《我能拾取武道感悟》


 第1章 陈墨川

    星历2666年10月8日，松江省，安途市。
    天光未亮，星湖小区一户人家的臥室內，只有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打破了寧静。
    陈墨川伸手按掉指向四点半的闹钟，没有丝毫留恋温床，利落地起身套上校服。
    家中十分安静，父母出差在外，没人给他提前准备早餐。
    洗漱完毕，他从厨房取出麵包、牛奶和几袋速食牛肉，边吃边收看起松江省的早间新闻。
    “昨日，第23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圆满落幕，我国武道家吴空夺得冠军……”
    儘管昨天已经看过这则新闻，陈墨川仍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吴空，眼中闪著嚮往的光。
    “今日凌晨，我省青岩市外围出现大量凶兽，意图袭击城市……驻军提前发现並实施拦截，成功击散凶兽群……此次事件中，无普通市民伤亡……”
    由於事关邻市，陈墨川稍作关注，却並未多想。
    这种大事自有政府处理，还轮不到一个高三学生去操心。
    新闻播完，早餐也刚好吃完，他背上书包出门。
    一路慢跑热身，五点半整，他抵达了第八高中。
    进入教学楼，满眼都是激励横幅。
    “悬樑刺股，金榜题名终有日；闻鸡起舞，蟾宫折桂正当时！”
    “破釜沉舟，拼他个日出日落；背水一战，干他个无怨无悔！”
    “拼搏高中一千日，收穫未来八十年！”
    越过横幅，陈墨川径直上楼，验证身份后进入高三武科重点班的专属演武场。
    服下一支气血补剂，他开始藉助器械进行专项训练。
    一小时后，重点班的学生们陆续到来，各自投入晨练。
    “陈墨川，来一下。”
    正沉浸在训练中的陈墨川闻声回头，见到班主任韩镇站在演武场门口朝他招手，隨即转身往外走。
    来不及换下被汗水浸透的上衣，陈墨川抓起毛巾简单擦了擦脸和胳膊，赶紧跟上。
    身后隱约传来“气血值太低”、“吊车尾”之类的窃窃私语，但他並不在意。
    走进办公室，韩镇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你先看看。”
    陈墨川接过纸，发现是月考成绩单，上面一道醒目的红线標出了他的成绩。
    武道功法境界和文化课是他的强项，分列年级第1和第6。
    但由於气血值较低，身体综合素质得分仅排年级第256。
    受此影响，校內战网的模擬对战成绩也只排到年级第72。
    这导致他的总成绩不太理想，位列重点班最末位的70名，年级第75名。
    韩镇说道：“你的年级排名又掉了4位，照这趋势，明年想考进三十六名校，基本没有可能。”
    陈墨川对此早有预料，平静点头，“老师，我明白。”
    “別灰心，你培元拳和固本桩这两门武道功法的掌握程度，一直是年级第一，证明苦练没有白费。”
    “保持住这股劲头，高考前若两门功法都能达到圆满层次，说不定还有转机。”
    说著，韩镇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边缘有些磨损的小册子。
    “这是前两年一位优秀毕业生的拳法修炼笔记，你拿回去看看，或许能有启发。”
    “谢谢老师！”陈墨川双手郑重地接过笔记。
    他没想到老师不但没批评自己，还额外提供了帮助，心中感动，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客套话就免了，你能考上三十六名校，就是对我工作最大的支持……好了，我还要备课，你回去晨练吧。”
    韩镇摆摆手，坐到办公桌前。
    见状，陈墨川再次诚恳道谢，轻轻带上门离开。
    门关上后，韩镇嘆了口气。
    他知道陈墨川从高一时的年级第三，一路滑落到现在的排名，是因为气血值增长过於缓慢，但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然而他从未想过放弃这名学生，对方这两年来的勤奋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无论成绩如何，始终不骄不躁，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文化课和武道修炼从未鬆懈。
    正是这样的心性，让韩镇格外看重他。
    昨晚九点，韩镇核算完月考成绩，下班路过演武场时，发现陈墨川居然还在练拳。
    要知道当天下午月考结束，学校罕见地让高三提前放学，其他学生早已回家休息，唯独他仍在坚持训练。
    於是，心受触动的韩镇特意回家找出那本笔记。
    “希望能帮到他吧，这样的学生不该被埋没。”
    离开办公室的陈墨川，紧握手中笔记，感受著班主任的关怀。
    “不能让老师失望……不过，我的灵赋应该就快觉醒了。”
    他心念微动，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灵主：陈墨川】
    【状態：气血充盈】
    【灵赋：噬灵（觉醒中-99%）】
    【气血值：2.92】
    【功法：】
    【固本桩：精通（96%）】
    【培元拳：精通（97%）】
    这面只有陈墨川能看到的金色光幕，出现在两年多前，他刚考入第八高中时。
    经过摸索，他发现光幕並非小说中直接加点变强的“系统”，而是能实时监测身体状態，提供清晰自我认知的工具。
    儘管如此，陈墨川也並未感到失望。
    能够观察到自己每一点微小的进步，知晓努力没有白费，成为了他的精神动力，支撑著他日復一日地刻苦修炼。
    同时，实时状態监测也让他能科学安排训练强度，避免因过度训练而导致受伤。
    正因如此，他仅用两个学期，就从高一的武科生中脱颖而出，衝到了年级第三。
    可就在高二伊始，光幕上突然出现一条新信息：
    【灵赋：噬灵（觉醒中-0%）】
    万物皆有灵，自星历2012年灵力涌现至今，六百余年来，蓝星人的身体经歷了某些未知的深度开发，潜藏著名为“灵赋”的特殊天赋。
    灵赋种类繁多：有的能够强化体魄，有的赋予超强记忆力，有的提升感官敏锐度……
    然而灵赋深藏人体，未觉醒时不显分毫，觉醒契机又人人不同，难以捉摸，因此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觉醒。
    整个第八高中数千名学生中，觉醒了灵赋的人也寥寥无几。
    如今，机缘也落在了他身上。
    但【噬灵】的觉醒过程极为缓慢，大概每四天才增加1%进度，完全觉醒预计要一年以上，远超网上记录最长两个月的觉醒时间。
    不仅如此，觉醒开始后，他食量大增，气血增长却变得异常缓慢，仿佛全身都在为灵赋觉醒提供养料。
    这直接影响了他的武道成绩，导致排名从第三跌到第五、第十……直至滑落到重点班的末尾。
    可作为穿越者，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深知这个年纪正是打下武道根基的黄金时期，即便身体异常也从未虚度过光阴。
    是的，陈墨川是一名穿越者。
    他来自地球，在蓝星活出了第二世。
    或许是转世时漏喝了孟婆汤，他清晰地保留著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终结源自一次见义勇为：某天夜跑时，他跳入人工湖救人，却被溺水者死死缠住，最终力竭溺亡。
    再睁眼时，他已降生在崇尚武道的蓝星之上，成为了华国的一个新生婴儿。
    这一世，身为穿越者的他双亲俱在，家庭不算大富大贵，却温馨幸福。
    再次看了一眼面板上【觉醒中-99%】的信息，陈墨川收起光幕，回到演武场继续晨练。

 第2章 觉醒

    七点二十分，一位中年男人走进演武场，正是重点班的桩功老师，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林宏。
    学生们见到他，立即纷纷就位。
    每天上午七点半到九点是雷打不动的桩功课，不过林宏经常会提前开课。
    讲台上的林宏扫视全场，见七十名学生都已就位，扬声道：“上课，固本桩第一式！”
    隨后，他手持教鞭走下讲台，开始巡视。
    固本桩与培元拳，是由华国无数武道先贤整合推演出的基础功法，普適性极佳、锻体效果出眾，被列为高考武科必考项目。
    其中的固本桩共分十八式，难度逐式递增，学生们正在隨林宏的口令演练。
    前几式对重点班的学生来说不算难，半个多小时过去，还没人享受到林宏的“特殊关照”。
    直至第十式，林宏手中教鞭终於开张，“啪”地抽在一个男生的膝弯。
    “腰塌三分，胯往下坐！第十式就出问题，基本功怎么练的？”
    男生踉蹌一下，立即红著脸调整桩架，林宏在一旁看了片刻，又指点两句，才移步走开。
    接下来，隨著一式式固本桩的难度提升，教鞭的脆响和林宏的训斥越发频繁。
    “没睡醒吗？站得松松垮垮！”
    “固本桩是武道根基，站成这样还学什么武！不如转去文科！”
    “练了两年桩功，还下盘不稳？！”
    第十二式，近半学生被“关照”。
    第十三式，未受训斥者，已不足二十人。
    第十四式，整个重点班仅有五人还能站稳，其中以陈墨川的桩架最为標准，但额角滑下的滴滴汗珠，显露出他並不轻鬆。
    “坚持不住的就退回第十三式。”林宏开口。
    大部分学生如蒙大赦，连忙转换架势，只剩寥寥几人仍在坚持。
    陈墨川足弓微曲，踝骨紧扣，脊椎节节拔起，汗珠沿颈侧滑落，身形却不见动摇。
    不知坚持了多久，他忽然感到身体隱隱发热，先前累积的痛苦似乎隨之减轻。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身上的衣裤已被汗水彻底打湿。
    与此同时，几段信息出现在光幕面板上。
    【你修炼固本桩有所精进，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固本桩：精通（96%）→精通（97%）】
    【气血值：2.92→2.93】
    三天未有提升的固本桩，此刻迎来微小进步，陈墨川只觉疲惫也被驱散了几分。
    他刚收了桩架，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练得不错。”
    林宏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旁。
    “老师，这一式桩功我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陈墨川趁机请教。
    林宏含笑摇头，“桩架非常標准，而且坚持近一小时也没有走样，短则七天，长则十天，你的固本桩应能突破到大成，到时候便可主修第十五式了。”
    蓝星上的武道功法按掌握程度划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圆满。
    目前高三年级的武科生中，固本桩以陈墨川为最，林宏十分欣赏这名努力的学生。
    ……
    “哗——”
    关掉淋浴，陈墨川换上一套乾爽的备用校服，走出学校公共淋浴间。
    桩功课后的课间休息长达半小时，学校给大汗淋漓的学生们留出了充足的清洁时间。
    刚进教室，陈墨川就被身材高大的死党李彪一把拉住，避开其他同学，来到教室角落。
    两人从初中就是同校同班，性格极为投契。
    “怎么了，阿彪？”
    “川哥，我真的觉醒灵赋了！”李彪压低声音，仍掩不住兴奋。
    陈墨川先是一怔，隨即欣喜地锤了对方肩膀一拳，“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彪满面笑容，“川哥，你说吃凶兽肉会有帮助，果然没错！昨晚我爸弄到点高等级凶兽肉，我吃完没多久就觉醒了！”
    两人是长期饭搭子，半个月前，陈墨川发现李彪饭量骤增，状况与自己当初相似，猜测对方可能也在觉醒灵赋。
    他在之前的一年多里，曾吃过两次凶兽肉，当时灵赋觉醒的进度都获得了明显增长。
    虽说凶兽肉价格昂贵，但李彪家是安途市排得上號的富户，弄点高级凶兽肉自然不成问题。
    於是他前几天建议李彪多吃凶兽肉促发觉醒，没想到立竿见影。
    看著乐不可支的死党，陈墨川由衷感到高兴：“那也是你本身就有这个天赋，否则吃再多的凶兽肉都白搭。”
    “嘿嘿，我跟你说，我这灵赋是吃东……”
    见李彪准备细说自身的灵赋，陈墨川立即打断，“灵赋的具体能力自己知道就好，最多告诉家人，別对外人说。”
    “你又不是外人……”李彪不满地嘀咕，但还是听话地没再继续说下去，“行，听你的，我也学那两个人藏一手，到时候给他们来波『惊喜』。”
    第八高中两千多名高三学生中，此前只有四人觉醒了灵赋。
    文科两人：一人过目不忘，稳居年级第一，是状元热门；另一人拥有绝对音感，高二就拿到了华国顶尖音乐学府的保送名额。
    武科两名灵赋者则始终未曾公开能力，从入学起就一直轮流占据年级头名，如今李彪也获得了与他们角逐的资格。
    “对了川哥，差点忘了，有东西给你。”李彪从兜里摸出张黑色卡片，迅速塞进陈墨川的背包中。
    “什么东西？”
    “明心武道馆的黄金会员卡，一年期的。”
    明心是安途市最好的武道馆之一，但普通会员的费用对陈墨川来说都已很贵，更不用说黄金会员。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皱起眉头，手立刻探向背包，就要取卡归还。
    李彪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急道：“川哥，我爸听说是因为你的建议我才能觉醒，这卡是他特意让我带来感谢你的……”
    “你要是不收，我回家可就遭老罪了，你也不忍心看兄弟受难吧？”他流露出一副委屈表情。
    话已至此，陈墨川也不便再推却，“那替我谢谢叔叔。”
    李彪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放心，肯定传达到！这下我去明心练武时也终於有个伴了。”
    说话间，数学老师已走进教室，两人不好继续聊下去，各自回到座位。
    ……
    晚上九点半，陈墨川晚练归来，刚进家门便唤出光幕。
    光幕上，那【觉醒中-99%】的字样，已整整十天未有变化。
    而此前最慢的一次，1%的进度增长也仅用了五天。
    再加上李彪利用凶兽肉觉醒的例子，更是在不断地提醒他，这最后的关卡，自己必须去主动做点什么，才能儘快衝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盒尚未开封的气血补剂上。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每天只能承受一支气血补剂，过量服用虽能短暂激发气血，却会给身体带来较大负担，长远来看並不可取。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副作用了，觉醒灵赋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只沉吟片刻，他便果断抽出一支补剂，仰头饮尽。
    很快，过量服用补剂的反馈袭来：体內传来明显灼胀，原本平和的气血也紊乱起来。
    他立即稳住心神，迅速摆开第十四式固本桩的架势。
    此刻，这用来锤炼筋骨肌肉、疏导气血的桩功，成了他驾驭体內狂澜的依仗。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他咬紧牙关，汗出如浆，凭藉接近大成的桩功修为，强行疏导著失控的气血。
    就当他近乎达到极限时，期盼了一年之久的光幕信息，终於跳动更新：
    【你已觉醒灵赋：噬灵】

 第3章 武道感悟也是灵性？

    就在光幕提示灵赋觉醒的瞬间，陈墨川的身体骤然发生了变化。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到烧心灼肺的飢饿感，猛地在他体內爆发。
    紧接著，此前服用的气血补剂尚未完全消化的能量，顷刻间便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而那种强烈的飢饿感却没有消减分毫。
    他急需补充能量！
    意识到这一点，陈墨川毫不犹豫地再次抽出一支补剂饮下。
    然而，这支补剂的能量也如泥牛入海，仅仅片刻又被吞噬殆尽，强烈的飢饿感再度袭来。
    一支，两支……
    陈墨川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补剂。
    当他的手又一次习惯性地探入纸盒时，竟抓了个空。
    整整一盒十支气血补剂，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他消耗一空！
    所幸，那股恐怖的飢饿感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汹涌。
    他立刻转身衝进厨房，翻出所有能吃的食物——麵包、肉乾、营养棒，风捲残云般塞入口中。
    隨著地上的食品包装袋逐渐堆积，那噬人的飢饿感终於渐渐平息。
    可是过量服食气血补剂引起的气血翻腾，仍在他体內肆虐。
    解决飢饿只是第一步，他必须立即疏导这紊乱暴躁的气血。
    陈墨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不適，在客厅中央再次摆开了固本桩的架势。
    並非第十四式，而是他尚未完全掌握，无法长久维持的第十五式。
    这一次，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全然忘却了身体的痛苦，心神彻底沉入对气血的引导和掌控之中。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特殊状態。
    许久之后，当陈墨川终於將体內狂澜般的气血彻底抚平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稳稳维持住了第十五式桩架，周身气血更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澎湃，通体舒泰。
    “刚刚那是……『慧心』？”
    如果说“顿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直指武道本质，打破一切桎梏的终极突破，能令人发生质的变化。
    那“慧心”，则是武者厚积薄发之下灵光一现的契机，虽远不及顿悟，却足以助人衝破眼前关隘，或是略窥武学更深一层的奥妙。
    此前，陈墨川便曾两次触及此境，这也是他能在功法境界上始终保持年级头名的重要原因。
    缓缓收势，他低头看向满地狼藉的食品包装袋，腹部却並无饱胀之感。
    掀起上衣，腹部依旧紧实平坦，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清晰，完全看不出刚刚吃过一顿“大餐”。
    “『噬灵』觉醒，连我的消化能力也变得如此恐怖了么？”他若有所思，唤出了金色光幕。
    面板上，信息流已然刷新。
    【你激发“噬灵”，高效吸收了气血补剂，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气血值：2.93→2.94】
    【气血值……】
    【气血值：3.02→3.03】
    【你全身心投入修行，进入“慧心”状態，对固本桩有了更深的理解】
    【固本桩：精通（97%）→精通（98%）】
    【固本桩……】
    【固本桩：大成（5%）→大成（6%）】
    饶是陈墨川心性稳重，此刻也难免激动起来。
    要知道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即便他从未停止苦修，可气血值的涨幅却极为缓慢，仅有1.5。
    而今晚，在这短短时间內，气血值竟增长了0.1，固本桩更是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这相当於省去了接近一个月的苦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盪的心情，继续查看面板上灵赋的说明。
    【灵赋：噬灵（可吞噬万物灵性，增益己身）】
    今晚，他前后共服用了十支气血补剂，每支补剂帮他提升的气血值远胜先前。
    这印证了“噬灵”的强大，可以更彻底地吸收补剂中蕴含的能量，也就是所谓的吞噬灵性。
    困扰他许久的气血增长难题，终於迎来了转机。
    兴奋之余，他瞥见墙上时钟已指向十一点半。
    面板状態已从刚回家时的【中度疲劳】转为【气血澎湃】。
    平日严格遵循作息、十点必睡的他，此时却只觉得精力充沛，毫无睡意。
    想起班主任韩镇所赠的那本拳法笔记，陈墨川打算练一会儿培元拳，宣泄一下自己过盛的精力。
    然而，就在他打开书包，指尖碰触到笔记本封面的瞬间，心中驀地一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浮现：这本看似普通的笔记中，蕴藏著某种神奇的“灵”！
    他快速翻阅了一遍笔记，纸页上只是记载了很多培元拳的修炼心得，並无什么特异之处。
    略作迟疑，陈墨川最终还是尝试对著笔记发动了“噬灵”之力。
    下一刻，他清晰地看到笔记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柔和萤光。
    这些光点迅速匯聚，居然化作一枚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奇异光种，仿佛是其灵性的凝结物，倏地没入他接触笔记的右手指尖。
    剎那间，陈墨川眼前景象变幻！
    一名身形匀称、目光沉静的陌生青年身影，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那青年不言不语，仅是沉肩落胯，旋即动如脱兔，演练起拳法来。
    其动作刚猛凌厉，带著一股特殊的气势，但拳架根基之中，又清晰可见培元拳沉稳扎实的影子。
    许多他平日练习时倍感晦涩、难以衔接的关节变化，在那青年的演示下竟变得无比流畅自然。
    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技巧、气血运转的细微窍门，乃至修炼时的体悟心得，都如同亲身体验般深刻印入他的意识深处。
    片刻后，幻象消散。
    陈墨川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细细回味著脑海中多出的那份拳法感悟。
    他万万没想到，“噬灵”吞噬万物灵性的特质，竟连前人遗留在笔记本上的武道感悟也能汲取吸收！
    光幕上，新的信息適时浮现：
    【你激发“噬灵”，吸收了笔记中留存的武道感悟，对培元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功法境界虽未直接提升，但那些关於发力技巧、气血配合、招式衔接的宝贵经验，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只等用实践来一一印证。
    他下意识地摆开架势，开始演练培元拳。
    拳风呼啸，身形腾挪。
    此刻二十八路培元拳在他手中使得行云流水，许多以往需要刻意琢磨的转换关节，如今心念一动，身体便已自然呼应，圆转如意。
    他对招式的理解与运用正以远超之前的效率，快速精进著。
    【培元拳：精通（97%）→精通（98%）】
    【培元拳……】
    【培元拳：精通（100%）→大成（1%）】

 第4章 野生的武道感悟

    全身心投入到练拳中的陈墨川，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当他看向墙上的掛钟时，心中微微一惊，竟然已是深夜两点半。
    他这一练，便是整整三个小时。
    最初的兴奋劲头过去，儘管身体仍有余力，但一晚上的折腾，再加上持续的高强度专注，已让他的心神接近极限。
    刚才练拳时，他仿佛进入了一种类似“慧心”的专注状態，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收穫颇丰。
    光幕上的信息印证了这一点：他培元拳的掌握程度提升到了【大成（3%）】。
    同时，这门拳法本身也有锤炼筋骨肌肉，打熬气血之效，这一番演练，让他的气血值又增长0.03，达到了【3.06】。
    这一切都让陈墨川更加確信，【噬灵】的潜力远超想像。
    高效吸收补剂或许只是其基础功能，“拾取”武道感悟才是它的核心根本。
    並且他能明显感觉到，从笔记中获得的培元拳感悟，还远远没有被自己完全消化吸收。
    接下来需要的便都是水磨功夫，只要坚持练拳，就能將这些宝贵的感悟逐渐化为己用。
    而在尚未觉醒噬灵前，他最不缺的就是努力，更不要说现在了。
    望著光幕上的字样，陈墨川缓缓收起拳架，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热意的浊气。
    喜悦和激动仍在胸腔內迴荡，但他此刻的目光却愈发清澈和坚定。
    这一夜的经歷，为他打开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將变得不同。
    时间已晚，白天还要去上学，他简单冲了个澡，压下依旧活跃的思绪，强迫自己上床休息。
    ……
    “嘭！”
    清晨六点，陈墨川才匆匆关上家门。
    接近凌晨三点才睡，他少见地起晚了，四点半的闹钟都未能叫醒他，不知何时被按掉了。
    好在，儘管只睡了三个小时，起床后他並未感觉身体疲乏，或许是昨晚服用了十支气血补剂的原因，光幕上他的状態是【气血充盈】。
    此刻，他唯一的不適就是……飢饿难耐！
    昨晚觉醒时，家里的即食食物基本都被吃光，他只能前往小区门口的餐馆解决早饭。
    路过小区广场时，他看见几位老人正在站桩练拳。
    在华国，固本桩和培元拳早已全民普及，无论男女老幼，只要常年练习便能强身健体。
    小区里开阔的广场，便成为了一处天然的演武场。
    陈墨川本想绕行，不欲打扰他们晨练，脚步却猛地止住。
    昨晚在拳法笔记上察觉到的那种感应，再度浮现。
    这个广场上，竟然也存在著能够被吸收的“灵”！？
    他没有犹豫，直接走进广场，也加入到了晨练的行列中。
    起先，出现生面孔，还有老人往这边望上几眼，但看到陈墨川摆开固本桩架，便都收回了目光。
    见无人留意自己，陈墨川默默发动了噬灵的能力。
    旋即，他看到广场上出现了二三十粒极为微弱，如萤火虫般的光点，它们不似笔记灵性那般匯聚成种，而是零星散落於空中。
    陈墨川心念微动，刚生出將它们引入体內的想法，就见这些光点蜂拥而至，一股脑没入了他的体內。
    一瞬间，大量杂乱无章的影像碎片冲入他的脑海：
    一个颤抖的膝盖如何努力维持平衡；一段关於呼吸节奏的零碎心得；某个腰马合一的短暂瞬间；有人急於求成导致姿势变形的错误经验；还有人对收势时气血平復的浅显理解……
    数十年来不同练习者对同一式桩功的困惑、领悟与肌肉记忆，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阶段的残缺感悟，如同无数破碎的镜片，同时映照出固本桩与培元拳的各个片面细节。
    虽然都是最基础的固本桩和培元拳內容，但过於庞杂零碎，如同数十人在他耳边同时低语，瞬间的衝击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轻声问道。
    这声询问將陈墨川从信息的漩涡中拉回现实。
    “我没事，谢谢您关心。”他勉强笑了笑，立即离开了广场。
    看著少年有些仓促的背影，老者摇头轻嘆：“唉，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底子太虚了，才站了这么一会儿桩就不行了……”
    已走出一段距离的陈墨川，轻轻揉捏太阳穴，舒缓著头部的胀痛，他没想到吸收灵性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看来吸收灵性並非毫无风险，我对噬灵的运用又太生疏，下次再遇到这种分散的『野生』武道感悟，必须得更谨慎才行。”
    不过，当他看到光幕的提示消息时，鬱闷之情顿时消散了大半。
    【你激发“噬灵”，吸收了26份残缺的武道感悟，对固本桩、培元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有收穫就好，这些碎片化的经验感悟整合起来，应该也能加快我的修行速度。”
    他还注意到与昨晚的武道感悟描述不同，这一回的提示消息中多出了“残缺的”三个字。
    心中虽有猜测，但眼下运用噬灵吸收武道感悟的次数太少，尚需更多样本才能印证。
    思索间，他已经走出小区，来到经常光顾的餐馆。
    他先点了四屉小笼包和两大碗豆腐脑，迅速消灭乾净后，仍觉飢饿，於是又加了两屉包子。
    吃饱喝足，这才起身离去。
    邻桌的一对爷孙，全程目睹了他用餐，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爷爷缓过神来，看著孙子那碗半天都没吃完的豆腐脑，恨铁不成钢：“都初三了还不好好吃饭！营养跟不上，怎么能练好武？”
    然后，不顾孙子垮下的小脸，老爷子又给他加了一屉小笼包。
    七点多，陈墨川踏入教学楼。
    这是他两年多来，第一次在六点后到校。
    他刚一上楼，就见到了正站在走廊里拿著手机的李彪。
    “川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这么晚才来，没事吧？”李彪关切道。
    见走廊里还有其他同学，陈墨川並未提及觉醒之事，只是说自己没睡好，便跟李彪一起往演武场走去。
    可他们还没走几步，便迎面遇到了一个討人嫌的傢伙。

 第5章 约战

    “二位，早啊。”
    演武场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陆仁迎了上来，脸上掛著故作熟络的笑容。
    他的双胞胎弟弟陆丰则沉默地跟在他身旁，目光灼灼，紧紧盯著陈墨川。
    “少套近乎，跟你有那么熟吗？”李彪毫不客气地懟道，虽然同为重点班的同学，他却非常討厌陆仁。
    这人根本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倒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笑面虎，明著对你笑脸相迎，暗地里却猛捅刀子。
    此前就有两位同学受他挑拨，在学校里大打出手，最终双双挨了处分。
    可事后陆仁经歷老师的问询，却仍然安然无恙，早已撇清了关係。
    陆仁仿佛没察觉到李彪的敌意，笑容不变，目光转向陈墨川，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著一丝虚偽的惋惜：
    “墨川，我看了月考总榜，你这次……唉，真是太可惜了，咱们班主任得多失望啊。”
    他故意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路过的几个同学听见。
    “班主任可是出了名的爱才惜才，”陆仁继续说著，像是真在为老师著想，“听说昨天还特意找你谈过话，对你真是没得说，寄予厚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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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妙一转，音量压低，却恰好能让陈墨川和李彪听清：
    “可就这成绩……嘖嘖，我是真怕他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还要被人非议看走了眼。”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该怎么说他偏心，甚至质疑重点班的公平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陈墨川的底线。
    过去一年，成绩持续滑落的他，始终被流言蜚语缠绕，他可以忍受针对自己的嘲讽和质疑，但绝不容许有人拿真心关照他的韩老师做文章。
    原本不在意的陈墨川目光转冷，平静地看向陆仁，“直接说事。”
    陆仁见初步目的达成，眼珠一转，终於图穷匕见，他轻轻推了一把身旁的弟弟，示意他来说话。
    得到授意的陆丰上前一步，言语直接而充满攻击性：
    “陈墨川，我虽然在普通班，不像你享受那么多的资源，但这次月考总排名70，模擬对战61名，身体综合素质更是衝到了年级53，全都超过了你！”
    “我不服你占著重点班的位置，浪费学校的资源，是男人，就上战网打一场，让大家看看谁更配得上那份资源！”
    李彪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你们是真不要脸，川哥武道功法境界年级第一，文化课年级第六，怎么不比这个？”
    陆仁立刻“打圆场”，实则火上浇油：
    “哎，小丰，怎么说话呢！墨川文化课和功法境界可是顶尖的，那是他的真本事，你得学著点。”
    他转向陈墨川，语重心长，“不过话说回来，对战能力確实是武者的根本……你就当指点一下我弟弟，顺便也让大家亲眼见证一下，老师的眼光到底有多准，彻底堵住那些閒言碎语，別让一些不好的话，坏了他的名声。”
    陆仁心中算盘打得极响，校的规矩是“末位加压，首位激励”，除非学生自己崩溃或主动申请离开，否则重点班的名额在学期中基本固定。
    弟弟陆丰想进重点班，只能等到每个学期末的重点班扩招才有机会，那还有足足三个月，这三个月重点班的专属资源，他必须帮弟弟爭到手！
    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让陈墨川这个“吊车尾”自己出点“大问题”，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其较弱的实战！
    陈墨川冷眼看著这哥俩一唱一和，早已看穿了对方的把戏。
    但他更清楚，若不应下这次挑战，以陆仁这小人的阴险程度，很可能真的去散布谣言，这种事不好抓到把柄，到时候牵连到韩老师就不太好了。
    他伸手拦住还想爭辩的李彪，目光先扫过战意盎然的陆丰，最终定格在陆仁那张虚偽的笑脸上。
    “我是否浪费资源，自有学校的规章制度和下次大考的成绩来判断，不劳你们兄弟费心。”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韩老师的声誉，更不是你能拿来当挑战藉口的工具。”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但想自取其辱，我成全你们！光打没意思，添点彩头，这个月学校发的气血补剂，贏家通吃，敢接吗？”
    这反客为主的提议和冷冽的气势，让陆仁一怔，隨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对自己弟弟有绝对的信心，並未因自己排名更高拿到的气血补剂比陈墨川多，而感觉赌注不平等，连忙答应下来：“好！一言为定！”
    弟弟的气血值已经突破了4.2，就算培元拳的境界不高，可对付气血值尚未破3的陈墨川也是万无一失。
    只要在接下来的对战中狠狠羞辱陈墨川，不怕他心態不崩！
    “时间，地点。”陈墨川不再看陆仁，直接对陆丰说。
    “今天下了晚课后，学校一號模擬对战室！”
    看著陆氏兄弟离去的背影，李彪忧心忡忡：“川哥，他们明显是激你……”
    陈墨川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我知道，但这一战，不仅是为我自己，有些人，必须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回应……况且，这一战，我未必会输！”
    李彪脸上的忧愁不减，“那个陆丰我知道，气血值在普通班里最为拔尖，到达了4.2，你……”
    见死党还在替自己担心，陈墨川將他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阿彪，其实我昨晚也觉醒了灵赋，就算他气血值更高，我也有方法应对。”
    闻言，李彪眼中光芒大盛，刚想大喊一声宣泄情绪，忽然想起这里是教学楼，连忙压低了声音，看起来比自己觉醒灵赋时还要高兴。
    “川哥，你终於成了！”
    ……
    桩功课上，重点班的学生们正在演练第十四式固本桩。
    今天犯错的人比昨天要少上一些，让林宏颇感欣慰。
    就当他环视全场，看出大部分学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准备下令站回前一式时，目光忽地在一个身影上顿住，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咦……这小子的桩功突破到大成了？”

 第6章 奖学金

    林宏昨天看过陈墨川的桩架，虽然距离大成已经不远，但少说还要七八天的功夫，怎么现在就突破了？
    他怀疑自己看错，又凝神观察片刻，终於確认。
    “桩架沉凝，还透著一股游刃有余的鬆弛感，明显要强於昨天，是真的大成了！”
    略作思索，他沉声下令，“全体都有，转第十五式！”
    此言一出，不少已到极限的学生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本以为能像往常一样退回轻鬆的第十三式，谁知难度不降反升，但他们不敢忤逆林宏，只得咬牙照做。
    固本桩十八式环环相扣，循序渐进，若前一式未练至纯熟，强行演练下一式，疏导气血时便会痛苦万分，难以持久。
    果然，不过三五分钟，便有一人率先坚持不住，踉蹌著跌坐在地。
    紧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个个学生接二连三地腿软颤抖，纷纷跌出桩架。
    然而，林宏並未像往常那般出言训斥，只是挥手让失败的学生退回第十三或是十四式，目光始终聚焦在陈墨川身上。
    他心中讶异更甚，“第十五式也站得如此稳，看这火候，不像是初入大成……一夜之间，桩功竟然精进如此之快？”
    又过了十多分钟，场上仅剩三人仍在坚持。
    除陈墨川外，便是常年把持年级前二的江昊和苏芷寧。
    但此刻，这两人也已逼近极限，即便林宏从旁不断指点纠正姿势，他们的桩架仍不可避免地开始走形。
    两人似乎是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愿先一步撤下桩架。
    最终，还是林宏担心他们受伤，耽误接下来的修行，才强行制止，让他们退回第十四式。
    至此，所有学生都惊奇地发现，全场唯有陈墨川一人，仍在第十五式的桩架上稳如磐石，持续时间已有二十分钟。
    即便有林宏压堂，演武场內也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墨川的固本桩……这是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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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啊！这持久力，比江昊和苏芷寧都强出一截，断档领先！”
    “桩功好有什么用？气血值连3都不到，终究是花架子……”
    直到林宏重重咳嗽两声，以目光扫视全场，议论声才迅速平息。
    此时的陈墨川，心神正沉浸於对清晨吸收的那些残缺感悟的梳理之中。
    与笔记中体系完整的拳法感悟不同，这些来自眾人的“灵”，庞杂、零碎，甚至夹杂著许多错误的理解和经验。
    他必须耗费心神，仔细甄別、归纳，去芜存菁，方能將其转化为真正的武道资粮。
    这並非易事，但在此过程中，他亦不断获得启发。
    对於固本桩的种种细微之处，有了新的领悟，桩功的境界，正以远超平日苦修的速度，悄然且扎实地精进著。
    当下课铃响起，他收势之时，光幕信息也隨之更新：
    【你梳理武道感悟，固本桩有所精进，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固本桩：大成（6%）→大成（7%）】
    【气血值：3.06→3.07】
    站桩时林宏不便打扰，此刻见陈墨川收功，便走了过去。
    凭藉丰富的教学经验，他大致猜到了原因：“墨川，你近期是否触发了『慧心』？”
    不少学生並未像往常那样，一下桩功课就立刻冲向淋浴间，反而放慢动作，纷纷竖起耳朵关注著两人这边的对话。
    “是的，老师，我昨晚站桩时，侥倖进入了『慧心』状態。”陈墨川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这无需隱瞒，既然决定崭露头角，適当地展露出自己的“天赋”，便是获取学校里某些特定资源和奖学金的敲门砖。
    “好！悟性出眾亦是难得的天赋！”林宏满面笑容，“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高考前你一定能將固本桩修至圆满！”
    仪器可以检测出身体素质方面的天赋，却无法衡量虚无縹緲的悟性。
    『慧心』状態可遇而不可求，本届高三生中，此前也仅有江昊与苏芷寧各触发过一次，而陈墨川算上这一回，却已经歷了三次。
    他的悟性天赋，在整个第八高中独占鰲头，手下能出这样的学生，林宏自是万分高兴。
    “好了，去洗澡吧，別耽误下一节课。”林宏叮嘱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开。
    围观的学生中，陆仁將这一切听在耳中，面色不禁阴沉了几分。
    ……
    【尾號xxxx卡10月9日09:23银行帐户收入2，000元，余额3，792.66元，备註：校级学业奖学金】
    刚走出学校的公共淋浴间，陈墨川的个人终端上就收到一条简讯。
    固本桩与培元拳突破到大成，学校均会发放2000元的奖学金来鼓励学生，只不过他没想到林老师的动作如此之快。
    这笔钱来的正是时候，恰好填补了他昨晚消耗一整盒气血补剂的窟窿，暂时无需再向父母开口，也不会面临“断粮”的窘境。
    奖学金到手，他心情愉快地往教室走去，途径演武场时，他下意识向內望去。
    唯有他才能看到的大量光点，依旧漂浮其中。
    早上刚踏入演武场时，他便感应到了这些“灵”的存在。
    但有了清晨在小区广场的“前车之鑑”，他担心吸收灵性时显露出异状，被同学们发现，引发怀疑。
    加之在广场上吸纳的感悟尚需时间消化，不必急於一时，便先压下心中的悸动，决定另寻合適的时机，再来吸收这批“武道之灵”。
    来到教室，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取出一会儿要用的歷史书。
    由於站桩负荷较大，且高中生的身体仍在发育，需合理安排休息与沉淀，才能避免身体过劳受损。
    因此，培元拳等武道实战课程均被安排在下午；上午的另外两节课则是武道通识、数学、语文、歷史等文化课。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扮时髦的歷史老师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將一摞批改好的试卷放在讲台上。
    她点了坐在第一排的几名学生，“你们帮老师把月考的卷子分发一下。”

 第7章 武道起源

    “武道起源相关的知识点，我从高一讲到高三！这次月考，咱们班居然还有两位同学在这上面丟分？”
    歷史老师指著教室前方大屏幕上展示的一道题，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说著，她隨手指了一名学生，“李彪，你来给那两个同学说说，什么是武道起源。”
    李彪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苦著脸站起身，回忆著课本上的相关內容，开始回答：
    “星历2012年12月21日，蓝星遭遇了一场席捲全球的特大天灾。
    短短三天內，上千起地震爆发，继而引起大量海啸、洪灾、火山喷发，人类文明遭到重创，数以亿计的生命逝去。
    当地震等天灾平息，人们以为灾难终於过去，开始重建家园时，嗜血残暴、以人为食的『凶兽』，从地震撕裂出的地底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们拥有普通野兽难以企及的力量，仓促应战的人类在战爭初期节节败退，只能被动防守。
    就在这至暗时刻，转机隨之降临，天灾过后，蓝星的大气中出现了一种特殊的超凡能量——灵力。
    倖存者们发现，通过修炼那些尘封的古老武术，便能吸收灵力，不断突破曾经遥不可及的人体极限，获得超凡力量。
    在无休止的杀戮与绝望的压迫下，顶级武道家们爆发出非人伟力，筋骨雷鸣、气血如龙，甚至能於瞬息间斩杀成群凶兽！
    凭藉不断涌现的武道强者，人类终於逐渐扭转战局，开始向凶兽发起反击。
    自此，古老的武道迎来新生，一个『全民尚武，以武求生』的新纪元开启。”
    见李彪回答得比较流畅，歷史老师面色稍霽，頷首点评道：
    “不错，要点基本都抓住了……不过，关於这段歷史，我还得补充一点。”
    “灾难期间，有一个岛国，爆发了十八起9级以上的地震，为蓝星之最……这导致其国土大面积沉入海底，国民死伤极其惨重，险些灭国，这个岛国就是现在的樱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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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知识点都给我记牢了，高考很可能会考！”她用指节敲了敲讲台，提醒一眾学生，“要是连这种送分题都拿不到，你们还想考什么三十六名校？好了，下课！”
    ……
    下午的拳法课上，陈墨川施展出已臻大成的培元拳，立刻便被身为拳法老师的班主任韩镇注意到了。
    “上午听林老师说你的固本桩大成了，没想到培元拳也进步神速。”
    “多亏了您给的那本拳法笔记，我昨晚参照修炼时心有所感，进而触发了『慧心』，才能有这样的进步。”陈墨川连忙感谢。
    “对你有帮助就好。”韩镇微微点头，“但这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再接再厉……拳法早日达到圆满，你衝击三十六名校的把握就更大了。”
    韩镇简单鼓励了陈墨川两句后，便继续去巡视指导其他学生了。
    在课堂上，他向来注重公平，不会因看重某个学生而过度投入时间。
    不过，陈墨川在桩功和拳法上双双步入大成，並都触发了『慧心』，確实让他对这名学生的悟性评估和未来期待都提高了不少。
    回应了李彪的挤眉弄眼和比划的大拇指后，陈墨川陷入了思索。
    昨晚吸收拳法笔记的感悟时还没太在意，刚才韩老师站在面前，陈墨川忽地感觉那个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演练拳法的沉静青年，眉宇间竟与对方有几分神似。
    想起笔记扉页上的署名“韩浩”，陈墨川心中对那本笔记的原主人有了猜测。
    “听说韩老师的儿子以前也是八高的学生，成绩极为优异，似乎还是近三年来八高唯一考上云汉大学武科的人。”
    自从星历2012年的灾变之后，武道家早已是蓝星最耀眼、最有前途的职业，象徵著力量、地位与財富。
    同时，他们也肩负著对抗凶兽，保护普通人的责任。
    几乎每个孩子自呱呱坠地，只要有习武的资质，人生的主旋律便围绕著“成为武道家”而展开。
    考入由国家倾注资源扶持的大学武科，是普通人踏上这条路的最佳起点。
    为此，华国確立了层次分明的高等武道学府体系：
    由数量庞大的普通武科大学奠定基础，其上是“九十二所重点武科大学”，实力更强、资源更丰厚的“三十六名校”，以及屹立於华国大学之巔的“六大”顶级学府。
    坐落於松江省的“云汉大学”，便位列“六大”之一，是无数松江武科学子的终极梦想。
    然而，云汉大学的武科每年在全国仅招收寥寥数百人，录取难度之高，甚至还要超过他前世记忆里的清北。
    像第八高中这样的省级示范高中，每年不乏几十个考上三十六名校的学生，但想闯入“六大”，有时候或许两三年都难有一人。
    作为土生土长的松江人，陈墨川高考的终极目標，自然也从未旁落。
    考入云汉大学，在觉醒【噬灵】之前或许只是个遥远的梦想，但如今，他已有了奋力一搏的底气。
    他很期待未来能在云汉大学，与那位“韩浩”学长相遇。
    与陈墨川的踌躇满志相比，陆仁此刻心乱如麻。
    如果说上午陈墨川固本桩大成，他当时还可以安慰自己，桩功的突飞猛进，也不过是增加些微的气血值，对於真正的实战对抗提升並不大，无法影响到他制定的计划。
    那么下午见到陈墨川的培元拳也突破至大成，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胜局，此时已经充满了变数。
    他反覆掂量，自己那气血值4.2、培元拳尚未突破到精通层次的弟弟，对上桩拳双双大成、悟性惊人的陈墨川，胜算到底还有几成？
    越想越觉得不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阴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绞尽脑汁，疯狂寻找著所有可能的解决办法，忽然想起前一阵偶然结识的那个人，却犹豫起来。
    不过在心中再三权衡后，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第8章 迟到的陆仁

    学校食堂里，陈墨川和李彪端著堆叠高耸的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彪看了几眼陈墨川面前的那座“小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川哥，你这饭量……好像又见涨啊！我刚才跟著你打饭，自己不小心都点多了……”
    他话说一半，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最近的同学也在四五米开外，才凑近些压低声音：“你不会跟我一样，也觉醒了跟『吃』有关的灵赋吧？”
    紧接著，他像是想起什么，赶忙摆手补充，“具体是啥能力你別告诉我，就说我猜得对不对吧！”
    陈墨川笑了笑，“算你猜对一半吧。”
    “一半那就是对了！”李彪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要不怎么说咱俩是兄弟呢，连觉醒的灵赋都这么像！”
    两人嘴上聊著，手下吃饭的速度却丝毫不慢，风捲残云般消灭著餐盘里堆叠的食物，这惊人的食量和速度，引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饭后，吃撑了的李彪硬拉著陈墨川在校园里散步消食。
    其实以陈墨川如今觉醒噬灵后的消化能力，根本不需要散步，身体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但想著劳逸结合或许更有利於接下来的修炼，便就由著李彪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踩著晚课开始的点，回到了演武场。
    每天晚上六点到七点半，是高三武科的固定晚课时间。
    晚课並不像白天那样由老师统一授课，而是以自习为主。
    学生可以自主选择训练內容，但所有科任老师都会在场，既负责监督纪律，也隨时准备为学生答疑解惑、提供指导。
    虽然这样的安排让一些惰性较强的学生叫苦不迭，但相比文科生，武科生的课程安排已算宽鬆。
    高三文科不仅每晚十点才放学，每周末也只休半天，而武科周末却能休息完整的一天。
    这主要是因为对於身体尚在发育、武道境界不高的学生而言，每日高强度的武道训练对身体的损耗极大，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来缓解疲劳、恢復气血。
    若按文科的课时安排，武科生的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李彪目光在演武场里扫了一圈，蹭到陈墨川身边小声嘀咕：
    “川哥，陆仁那傢伙下午看你培元拳大成，估计是慌了神，拳法课直接请假溜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总觉得这孙子要憋坏水，指不定在搞什么么蛾子。”
    陈墨川微微点头，“我知道，不必管他，我们专注自己的事就好。”
    李彪本来还有点担心，但见陈墨川如此沉稳，便也放下心来。
    七点半，武科晚课准时结束。
    因为晚上还有约战，陈墨川在晚课期间主修培元拳。
    结合下午拳法课的收穫，他又消化了一部分感悟，成功將培元拳从【大成（3%）】推进到【大成（6%）】，气血值也提升至【3.09】。
    虽然进度不如昨夜初次吸收感悟时那般迅猛，但这种通过持续练习就能稳步提升、细水长流的感觉，让他非常踏实。
    加之刚刚收到简讯，培元拳大成的那两千元奖学金也已到帐，银行卡余额逼近六千，此刻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来到与陆氏兄弟约定的一號模擬对战室，陈墨川和李彪看见陆丰身后乌泱泱地跟著二三十號人。
    李彪心下暗骂一声，扯了扯陈墨川的袖子，“川哥，来者不善啊，这小子喊这么多人来，摆明了是想看你出丑！”
    “最后出丑的是谁，可说不准。”陈墨川语气依旧平静。
    他並不惧怕被人围观，反而觉得这种场面更能激发他的状態，如果连这点程度的压力都承受不住，日后又如何与凶兽搏杀？
    “也是！等陆丰输了，看他们兄弟俩还有什么脸再来找你麻烦！”李彪点头赞同。
    陈墨川上前一步，看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陆丰：“直接开始？”
    陆丰眼神飘忽地左右张望，在这个早就定好的地方，他也没见到自己哥哥的身影。
    从下午开始，他就联繫不上陆仁了，简讯不回，电话不接，问重点班的同学，也只说他下午就请假离开了。
    他一向唯哥哥马首是瞻，与陈墨川约战的计划是哥哥定的，就连身后这群闻讯赶来围观的普通班学生，也是因为哥哥提前放出了风声。
    此刻哥哥不在，他顿时有些六神无主，“再等一下我哥吧，他应该快到了……”
    “时间和地点都是你们定的，与你对战的是我，不是陆仁，还等什么？”陈墨川皱眉。
    平常这个点他还在加练，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等待上。
    见陆丰囁嚅著说不出话，李彪嗤笑一声：“早上不是还挺横么？怎么你哥不在，你连脑子都不会转了？”
    陆丰身后等著看热闹的学生们也有些不耐烦了，人群中响起低声的议论和催促。
    被逼到墙角的陆丰把心一横，咬牙道：“好！那就开始！”
    李彪见状乐了，夸张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行！是条汉子！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没给咱八中人丟份！”
    接著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墨川：“川哥，赶紧搞定他，咱俩好早点吃夜宵去！”
    陈墨川瞥了李彪一眼，心下好笑，以前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搞心態。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全息虚擬舱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消失了小半天的陆仁，满脸汗水、气喘吁吁地衝进了模擬对战室。
    “等……等一下！陆丰，你……过来！”
    原本有些不安的陆丰，见到哥哥出现，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跟著对方快步走出了对战室。
    “嘖……真会挑时候！”李彪满脸不爽。
    不知道那两个人还要折腾多久，陈墨川不想干站著浪费时间，跟李彪打了声招呼，便旁若无人地原地摆开架势，站起了固本桩。
    门外，陆仁无视了弟弟一连串的追问，拉著他直奔一个无人的角落。
    確认没人跟来后，陆仁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一把塞进陆丰手里，“把它喝了。”
    陆丰茫然地接过瓶子，下意识低头看去。
    当目光扫过刻在瓶身內壁上的標识时，他身体一僵，下意识惊呼出声：“燃……唔……”
    陆仁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捂住弟弟的嘴，將他后半截惊呼硬生生摁了回去，压低声音呵斥道：“噤声！”

 第9章 违禁药品

    陆丰攥著瓶子，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儘管文化课成绩平平，他却也依稀记得，武道通识课上老师曾讲过一些违禁药物，他手中这瓶『燃能药剂』便赫然在列。
    他只模糊知道“燃能药剂”能在短时间內激发使用者的气血，获得更强的力量；虽不清楚它被列为禁药的原因，但也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丰根本不想喝下这药剂，可他从小就对哥哥心存畏惧，不敢直接违逆，只能尝试说服，声音因紧张而乾涩嘶哑：“哥，对付陈墨川……应该用不上这东西吧？”
    见弟弟犹豫推拒，陆仁怒道：“你懂什么！陈墨川今天桩功拳法双双突破大成，我看他分明就是先嗑了药！”
    陆丰心中不解，为何一向聪明的哥哥会说出这种话，就连他也明白，世上哪有能快速提升功法境界的药品？就算真的有，也绝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
    但想到陈墨川大成的培元拳，以及自己早上放出的狠话，陆丰心中也不由打起鼓来。
    若在眾目睽睽下惨败，弄出这么大阵仗的自己，估计就会失去进入重点班的机会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碰这药，“哥，这东西被列为禁药，副作用肯定不小吧？”
    见弟弟这副瞻前顾后的模样，陆仁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费尽心思搞来的药剂，他竟然不敢使用。
    他不耐烦地解释道：“药效持续期间你会非常亢奋，这不算坏事，反而能让你攻击性更强……等药效过了之后，会虚弱一两天，別的屁事没有！”
    陆仁並未全盘托出。
    “燃能药剂”刚上市时，曾打著“刺激潜能”的招牌售卖。
    隨后因在各种武道赛上被选手滥用，才被列为赛事违禁品，但当时並未禁止正常销售。
    直至后续大样本临床报告证实，长期或大量服用会导致不可逆的身体损伤，该药剂才被全面禁售。
    但陆仁特意查过资料，若只是少量服用，通常不会造成损伤，这一点自然没有必要让弟弟知晓。
    听说副作用“只是”虚弱两天，陆丰稍鬆一口气，但仍下意识確认：“那……这药在虚擬战网里能起效吗？”
    陆仁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瞪著弟弟，几乎压不住火气，险些没控制好音量：
    “全息虚擬舱会同步映射连接者的一切身体状態！包括气血波动和药物反应！你这武道通识课到底是怎么上的！”
    陆丰自知失言，心想哥哥总不至於害自己，终於一咬牙，將药剂灌入口中。
    “记住，这药效最多持续10分钟，你要速战速决！”陆仁立即叮嘱，他还算顾念一点弟弟，选取的已是最低剂量的药剂。
    “好的，哥，我爭取儘快解决他。”陆丰应道。
    陆仁盯著弟弟，一字一顿地纠正：“不是爭取，是必须！”
    陆丰见状，只能用力点头。
    燃能药剂生效极快，回到对战室时，陆丰只觉体內仿佛有团火在烧，整个人亢奋不已，战意勃发。
    “陈墨川，开始吧！”他高声喝道。
    陈墨川收起桩架，敏锐地察觉到陆丰的状態与方才有了些不同，眼神中好像透著一股异常的狂躁。
    但他毫无惧色，径直步入全息虚擬舱。
    验证身份后，陈墨川接入校內虚擬战网，收到了陆丰的对战邀请。
    同意邀请，眼前景象切换，他已置身於一座巨大擂台，陆丰的虚擬形象正站在对面。
    没有多余的废话，倒计时结束的剎那，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战斗开始后，陆丰牢记哥哥所说的速战速决，立即凭藉高达4.2的气血值以及药剂带来的额外力量增幅，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他的拳头裹挟著劲风，招招直取要害。
    不过陈墨川凭藉更高的拳法境界，並不怵与陆丰对攻，利用技巧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可是打著打著，陈墨川却发现了不对劲：陆丰展现出的纯粹力量，已经远超正常4.2气血应有的水准。
    他虽將培元拳修炼到了大成，奈何力量与对方差距悬殊，心知硬碰硬之下自己绝非对手。
    於是他果断地转为守势，將大成培元拳中的卸力、拆招技巧与身法彻底发挥出来，开始与陆丰周旋。
    凭藉扎实的基础，他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重击，对於实在难以闪避的拳劲，也儘量以巧劲化解。
    “砰！”
    一记重拳终究未能完全卸开，狠狠砸在陈墨川格挡的左臂上，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两步。
    虚擬战网忠实反馈著痛感，手臂传来刺痛和微微的麻木，但他却依旧冷静。
    通过这番攻防间的正面接触，他愈发確定对方身上存在异常：
    “陆丰的力量远超其本身的正常水准，而且情绪亢奋得不正常，攻击欲望也过於旺盛……这状態，像极了武道通识课上提过的『燃能药剂』反应！”
    想到陆仁消失半天以及刚才兄弟俩的密谈，陈墨川心中瞭然：“看来是为了求胜，不惜鋌而走险服用了禁药。”
    他十分了解燃能药剂的特性：激发气血的同时，会令人攻击性暴增，但也更容易陷入暴躁和愤怒的状態，从而失去章法。
    心念电转间，他已有了应对策略：诱敌深入，以逸待劳。
    接下来的战斗，陈墨川不再尝试硬接，而是將身法施展到极致。
    他如游鱼般在宽阔擂台上穿梭移动，不断游走，引得陆丰的狂猛攻击屡屡落空。
    同时，脑海中来自“韩浩”学长的拳法感悟不断浮现，让他对陆丰招式中的破绽看得越发清晰。
    “混蛋！有种別跑！”
    接连攻击落空，陆丰心中的烦躁在药剂作用下急剧放大，开始口不择言。
    隨后，他几乎完全放弃防守，將攻势再度提升。
    面对这样的猛攻，陈墨川看起来只有躲闪之力，而隨著他逐渐被陆丰逼入擂台的边缘，好像连闪转腾挪的空间都即將丧失。
    全息虚擬舱外，对战室中央大屏幕上实时播放著两人的战况，陆丰已经全面压制了陈墨川。
    李彪紧握拳头，口中低声地碎碎念著旁人听不清的话。
    陆仁嘴角则掛著篤定的冷笑，自觉弟弟已经胜券在握。
    虚擬战网內，看似非常狼狈的陈墨川，实则心如明镜。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足以一击制敌的契机！

 第10章 制胜

    陆丰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十分凌厉，但在陈墨川眼中，其章法已经散乱，出现破绽的拳招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就在陈墨川退至擂台边缘，看似已避无可避的时候
    “死！”
    亢奋不已的陆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终於彻底捨弃了防守，全身气血暴涨至极限，右拳如炮弹般轰出一记凶猛的直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墨川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就是现在！
    面对那足以震裂骨肉的拳头，他双脚交错稳扎地面，於间不容髮之际猛然拧腰旋身，拳锋擦著他胸前衣襟呼啸而过，却终究落空！
    隨即，陈墨川不退反进，脚下一蹬，瞬间欺入中门大开的陆丰怀中，而此时对方的身体尚在前冲之势中，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的右拳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捕捉到了陆丰肋下那一闪而逝的空档，气血之力凝聚於一点，轰然爆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擂台上炸响。
    “啊——！”
    陆丰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贯穿全身，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陈墨川没有给他任何的喘息之机，踏步跟进，身形紧隨而至。
    “嘭！”
    第一拳，轰在陆丰扬起的下頜！
    “嘭！！”
    第二拳，直击毫无防备的胸口！
    拳劲透体而入，陆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然砸在擂台之上，再无声息。
    下一刻，结算界面出现在陈墨川眼前，虚擬战网判定陆丰已丧失战斗能力。
    这场以弱制强的对决，以陈墨川的胜利宣告终结。
    对战室內，中央屏幕上映出醒目的“陈墨川—胜”字样，顿时引起一片譁然。
    李彪兴奋地挥拳欢呼，而陆仁则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那么高的气血，甚至还……怎么会输……”
    这时，陈墨川刚好从全息虚擬舱中走出，闻言冷声道：
    “如果气血值能代表一切，那所有武道赛事全都可以取消，大家直接比数值高低就行了。”
    陆仁指节捏得发白，不甘地瞪视过来。
    陈墨川並未耀武扬威，这反倒更令他愤怒，仿佛对方击败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
    李彪凑到陈墨川身边，低声道：“陆丰的状態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吃了兴奋剂？”
    他也觉察出异常，只是未能和陆丰直接交手，有些细节並不清楚，根本没想到对方竟敢服用违禁药品，只以为是普通的兴奋剂。
    陈墨川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却没多说什么。
    他虽大致確定陆丰用了“燃能药剂”，但深知这种违禁药品並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为了避免牵扯出某些麻烦，並未当眾点破此事。
    只是在经过陆仁身旁时，他面带微笑，若有所指地说道：“你弟弟今天攻击欲望格外强烈，若非如此，我恐怕很难取胜。”
    陆仁默不作声，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一旁的李彪適时接话，“你確定不去看看陆丰？他到现在还没从虚擬舱里出来呢。”
    陆仁这才想起自己的弟弟，从服下“燃能药剂”到现在，十分钟的药效已过，明白陆丰已经陷入了虚弱期。
    他忙打开虚擬舱，搀起虚弱的弟弟，狼狈地向外走去。
    李彪忽然想起一事，善意地提醒道：“对了，彩头別忘了，明天我们来找你拿……”
    行至门口的陆仁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望著两兄弟远去的身影，李彪有些纳闷，“虚擬战网內就算伤得再重，现实中也顶多精神萎靡，不至於路都走不稳，还需要人搀扶吧？”
    看到陆丰现在的状態，陈墨川已经百分百確定对方用了“燃能药剂”，不过服用的剂量应该很小，因此药效持续时间较短。
    他不准备將这件事告诉李彪，免得死党沾上麻烦，於是笑著说道：“或许是他这么高的气血值还输给了我，觉得丟人，才故意装成这副模样吧。”
    李彪恍然大悟，“有道理！这小子可真鸡贼，我刚才看他都那样了，確实就没好意思嘲讽。”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临近八点，陈墨川婉拒了李彪的夜宵邀约，重新回到演武场，独自训练起来。
    直至此时，他才有空查看之前与陆丰对战时，光幕刷新出的消息。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对培元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培元拳：大成（6%）→大成（8%）】
    战网上的虚擬对战居然能促进灵性感悟的快速消化，一场不足十分钟的对战，令他的拳法进境提升了2%，抵得上大半天的苦修了。
    这远胜闷头苦练，陈墨川决定以后要多去寻找这种对练的机会。
    唯一遗憾的是，桩功难以直接运用於对战之上，无法像拳法这般快速提升，仍须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
    ……
    晚上九点半，星湖小区附近的一家大型综合超市。
    武道专区內，一个个货架上陈列著各种武道相关的药品和补剂。
    有標价800元一盒20粒的气血胶囊，也有標价2500元一盒10瓶的气血补剂，还有其他的武道修行资源，琳琅满目。
    陈墨川驻足於一个特殊的货架前，挑选著东西。
    货架上面的商品，全都贴著一张张黄底红边的【7折】、【8折】等標籤。
    此处正是临期商品区，超市经常会清理库存，打折促销。
    陈墨川一般会选择购买还剩一个月有效期、打8折的气血补剂，一门功法突破大成的2000元奖金刚好够买上一盒。
    他的父母虽然並非武者，但都毕业於名牌大学，工作稳定，从事製药行业，在安途市这座经济较好的县级市里，月薪也能双双过万，家庭条件属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不过前些年为了他的学业，父母在房价最高点时花了大价钱购入学区房，身上背负了沉重的房贷。
    再加上陈墨川考上高中后，习武用度的资源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因此家中的积蓄並不算多。
    即便如此，当陈墨川高二成绩一路下滑时，父母也仍旧全力支持他的武道修行，並未因气血值增长缓慢而削减对他的资源供给。
    从不考虑最便宜的气血胶囊，坚持选择更贵却也更易吸收的气血补剂，竭力为儿子提供更好的习武条件。
    陈墨川十分体谅父母，因此为了省些钱，给家里减轻点负担，他经常瞒著父母来买打折的临期品。
    其他的高中生可能碍於面子，不好意思去买临期品，他却並不在意，既能省下不少钱，功效又没有差別，何乐而不为。
    就在他挑选东西时，一名举止古怪的男人也来到了临期品的货架前。

 第11章 古怪男人

    陈墨川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男人头顶黑色兜帽，戴著口罩和一副蛤蟆墨镜，將整个头脸遮得严实，只能隱约看到一头相对罕见的火红色头髮。
    他身高比自己高出不少，看著约有一米九五，即便穿著一身宽鬆的黑色运动服，仍能看出身材较为壮硕，就连双手都带著黑色手套，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风，甚至连鞋子都被长长的裤脚遮挡住了。
    若不是平坦的胸部和明显的喉结，陈墨川都难以判断其性別。
    这身装扮实在古怪，活脱脱像是影视剧里常见的反派模样。
    陈墨川心中生出戒备，下意识拉开两步距离，迅速挑选起自己需要的商品。
    临期商品之间亦有差距，他找到两盒日期相对较好的气血补剂，便立即离开了临期品货架。
    临走前，他又瞥了那古怪男人一眼，只见对方正將大量临期武道药品和补剂不断装入购物车，那架势，乍看还真有几分像是劫匪扫货。
    不过陈墨川倒並未太过担心，这家超市紧邻一家武道馆，想来也不会真有劫匪愚蠢到选择在此动手，否则附近坐镇的武道家绝不介意让其尝尝铁拳的滋味。
    更何况，哪有放著贵重財物不去拿，却专挑临期商品下手的劫匪？
    由於家中存粮昨晚已被自己消耗一空，他又转去食品区採购了一些即食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排队结帐时，陈墨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
    转头望去，发现喧譁的源头正是那名古怪男人，他站在另一个收银台前，身旁停著两辆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里面全是贴著黄色打折標籤的武道药品和补剂。
    陈墨川甚至怀疑，这人恐怕是把武道专区內所有的临期品都清空了。
    收银员与古怪男人之间的爭执，引起了眾人的围观。
    陈墨川听到一些片段，大致拼凑出原委：古怪男人购买的东西金额过高，收银员表示需要超市的经理前来授权確认，但古怪男人又显得十分急切，因而发生了一点小爭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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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超市经理很快赶到，身后还跟著两名保安，爭执隨即平息，收银员开始扫码结帐。
    陈墨川暗暗咋舌，哪怕是打折的临期品，满满两大车的武道药品和补剂，总价也绝非小数，就算没有上百万，几十万怕是跑不了。
    “这人是专门来帮超市清库存的？”他忍不住猜测。
    那些临期品中不乏有效期极短的东西，古怪男人如此大批量购买，也不知究竟作何用途。
    不过这与他无关，还是少管閒事为妙。
    “您购买的商品总价是4325块7，请问您怎么支付？”
    利落地扫码付款，两盒八折的气血补剂加上一大堆食物，还是让他略感肉痛，银行卡余额已跌至一千五以下。
    离开超市前，他回头又望了一眼古怪男人那边，连第一辆购物车都还没结算完。
    ……
    10月12日，周日清晨。
    陈墨川正慢跑前往明心武道馆，他与李彪约好今天在那里碰面。
    距离与陆丰的那场约战，已过去两天。
    经过这两日的苦练，他的固本桩和培元拳再度精进，分別提升至【大成（10%）】和【大成（13%）】。
    而隨著为觉醒灵赋而服下的十支气血补剂被彻底消化，他发现自己原先的预期落空了：即使拥有“噬灵”，每日服用补剂的数量仍存在上限。
    以他目前的身体底子，“噬灵”对补剂的吸收能力並非无限，一旦超出负荷，依旧会气血紊乱。
    如今他每日能承受的补剂，只是从原本的一支增加到了两支。
    好在凭藉“噬灵”可以更彻底吸收补剂能量的特性，他现在气血值的日增长量，已经可以达到之前的十倍。
    与两天前相比，他的气血值从【3.09】提升到了【3.16】。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如今他每月需要服用六十支气血补剂，才能维持最快的修炼速度。
    就算全部购买打折的临期品，每个月多出来的三十支补剂也需额外花费六千元。
    这对於他的家庭而言，每月多拿出这六千元虽然不会伤筋动骨，可对於背了不少房贷的父母来说，多少也会有一些负担。
    他前天晚上跟正在出差的父母通了电话，不过因为关於灵赋的很多细节不方便在电话里详说，只是跟他们提及了自己的身体恢復正常，气血增长缓慢的问题已经解决。
    即便如此，也让父母高兴了好一阵子，还问气血补剂够不够用，但他暂时没有將需要更多补剂的事情告诉两人。
    陈墨川心里清楚，其实只要自己开口，父母肯定不会有丝毫犹豫，每个月多掏这六千元。
    可他实在不愿將压力转嫁给他们，父母经常出差，工作本就辛苦，他想让两人过得舒心一些。
    他决定先自己想办法解决补剂的缺口，真到快要“断粮”的境地时，再向父母求助。
    好在与陆氏兄弟那场约战贏下的“彩头”，能暂时缓解一下他的窘境。
    武科重点班每个月都会根据排名，给学生们发放气血补剂作为助学资源。
    前10名：30支
    11~30名：20支
    31~50名：15支
    51~70名：10支
    以陆仁重点班第29名的成绩，陈墨川本可从他那里贏得20支气血补剂。
    然而事情並不顺利。
    约战次日，他去找陆仁兑现彩头，对方居然直接翻脸赖帐。
    幸好约战当天早晨，在演武场门口与陆仁对话时，陈墨川就鑑於对方以往的“光辉事跡”留了个心眼，提前激活个人终端的摄像功能，將对方言行全部录下。
    视频中不仅记录了约战细节，还包括陆仁针对班主任韩镇所说的那些话。
    这顿时让陆仁慌了神，只得乖乖交出当初承诺的二十支补剂，並保证日后不再搞小动作。
    拿到这批补剂，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思绪流转间，陈墨川已抵达明心武道馆门口，恰好见到李彪刚从车上下来。
    “川哥，你跑步过来的？”李彪迎上前。
    陈墨川点头，“嗯，正好热身，一会儿直接训练。”
    “不愧是你！”李彪咧嘴一笑，“难得自由一整天，我可得好好向你学习！”

 第12章 选功

    陈墨川和李彪步入明心武道馆，两位当值前台中有一人明显跟李彪相熟，立即热情地打了招呼。
    “李会员，您今天需要预约哪位坐馆师傅指导训练吗？”
    李彪摇头，“今天我是陪同学过来看看的，我们自己练就好。”
    前台见李彪身侧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手中却拿著武道馆的黄金会员卡，心中明白这位才是今天的正主，连忙殷切地笑道：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我们明心武道馆吧？”
    首次被人称作“先生”，陈墨川稍微有点不適应，但还是平静地回答道：“是的，我今天来开卡。”
    李彪赠送的黄金年费会员卡，属於不记名的预储值类型，首次开卡绑定信息后才会激活，常作为礼品使用。
    “好的，先生，黄金会员是我们明心最高级別的会员，开卡需要简单做一下信息登录，麻烦您这边请。”
    两人跟著前台来到了一个类似於体检室的房间，里面摆放著一些测量仪器。
    徵得陈墨川同意后，前台为他测量了几项身体数据，並录製成会员信息。
    姓名：陈墨川
    年龄：16岁
    出生日期：星历2649年12月18日
    身高：186厘米
    体重：83.5公斤
    “川哥，你又长高了！不会过阵子就超过我了吧？”李彪看到陈墨川新测量出的身高，跟自己188厘米的身高做了比较，不由得惊呼。
    “我还年轻嘛，自然长得快。”陈墨川笑著打趣。
    “年轻了不起啊？”李彪撇了撇嘴。
    他也是星历2649年出生，不过生日是6月份，现在已满17周岁，实际上还要比陈墨川大半岁。
    可他在初中时就一直受陈墨川照顾，而且总是感觉对方成熟得多，更像是自己的哥哥，便一直习惯称其“川哥”。
    最后一项要测量的是气血值。
    並不需要通过拳力或是速度间接计算出的气血值，而是有专门的仪器扫描身体，直接进行检测。
    很快，结果出炉：【3.16】，与陈墨川光幕面板上显示的完全一致。
    这次李彪並未大呼小叫，一来有前台在场，不宜多言，以免暴露陈墨川觉醒灵赋之事；二来他自己觉醒灵赋的初期气血值提升也极快，对此並不意外。
    黄金会员可以不限次数使用检测仪器测量气血值，李彪便也跟著测了一下。
    【6.15】
    他笑著炫耀道：“身高你或许能超我，但气血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墨川微微一笑，並未反驳，李彪月考时的气血值只有【5.98】，排名年级11，觉醒灵赋后进展迅猛，现在毫无疑问，已经能稳稳杀进前十了。
    “陈先生，您的各项数据和身份信息已经录入完成。”前台將会员卡双手递还。
    绑定好身份信息后，陈墨川以后来明心就不需要隨身携带这张卡了，直接刷脸即可。
    “川哥，我发给你的那些功法，想好选哪一门了么？”李彪適时问道。
    根据教育部的规定，公立高中的武科，为確保夯实学生们的武道根基，必须主修固本桩和培元拳，在这两门功法圆满之前，一般情况下，学校內不能以任何形式传授学生其他的武道功法。
    可武科的高考中，对战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考核科目，实战能力並不突出的培元拳便不是最优选择。
    因此部分学生为了学习更善於实战的功法，便会去校外寻找渠道。
    这种情况之下，那些拥有华国武协传功认证的武道馆，便是除了家学渊源的武道世家子弟外，大部分普通学生们学习其他武道功法的主要途径了。
    明心武道馆作为安途市最好的武道馆之一，自然也拥有相关的传功资质，远非陈墨川以前常去的那家武道馆能媲美的。
    而明心的年费黄金会员，不仅能享受每月一次坐馆武道家的一对一指点，还可以任选一门馆內能够公开传授的功法学习。
    昨晚，李彪约陈墨川来明心训练时，就给他发了六门目前可以学习的待选功法。
    “嗯，我选好了，就学虎煞拳吧。”陈墨川选择了一门拳法。
    “虎煞拳威力虽强，但可不容易练成啊。”李彪做出善意的提醒。
    他初来明心时，选择的第一门功法就是虎煞拳。
    但这门拳法与他並不相合，又比较难练，他花费了半个月时间都没能入门，之后便转修另一门更適合自己的拳法了。
    “没事，就是它了。”陈墨川肯定道。
    他已做过调查，虎煞拳是一门刚猛拳法，其攻伐能力在眾多同档次拳法中也属不俗，这正是他最看重的一点。
    不过这门拳法相应的缺点是比较难练，可噬灵在身的陈墨川並不在乎这一点。
    难练？大不了去多吸收些“武道之灵”就好了。
    登记好所选的虎煞拳后，十分熟悉明心武道馆环境的李彪，婉拒了前台的参观陪同，带著陈墨川往馆內走去。
    不久，两人便来到了一间掛著【虎煞拳】牌子的武道室门前，验证了身份后，进入其中，发现室內別无他人。
    “咱们来的比较早，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开课。”
    扫了眼墙上的时钟，李彪介绍道：“传授虎煞拳的冯时教习，是跟明心签了核心成员长约的松城大学大四学生，据说他早在大一时便打破人体精关极限，从武者突破为“蜕凡”境界的武道家。”
    “不愧是松城大学的学长。”陈墨川讚嘆道。
    松城大学位列三十六名校之一，坐落於松江省的省会松城，在省內的排名仅次於“六大”之一的云汉大学，是眾多重点班学生的首选目標。
    不过即便是在松城大学，能於在读期间突破为武道家的学生，也並不常见，而大一就已突破的冯时，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冯教习人很好，虎煞拳也早就修炼到了圆满境界，你拳法上如果有问题可以多请教他。”李彪笑著叮嘱，“以川哥你的悟性，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將虎煞拳入门了。”
    这时，一名高大健壮的少年刚刚迈入武道室內，恰好听到了李彪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半个月都没入门虎煞拳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第13章 虎煞拳

    被人揭了老底，李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转头看向对方，梗著脖子道：“我虎煞拳入门慢，又不代表我兄弟也这样。”
    高大少年见李彪这副模样，认为他是在嘴硬，嘴角一撇，神色愈发不屑，“物以类聚，跟你一起的，水平想必也就那样了。”
    李彪气往上冲，正要反唇相讥，却感觉手臂被人轻轻拉住，同时，耳中传来陈墨川平静的话语。
    “跟这种人多说无益，不要浪费时间，先站桩。”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让李彪冷静下来，他朝著陈墨川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后，两人便如当那名高大少年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地站起了固本桩。
    本想找点乐子的高大少年见对方全然无视自己，顿觉无趣，也懒得再费口舌，远远走到武道室的另一边，同样站起了桩。
    “呼……差点著了这货的道，越理他越蹦躂。”李彪长出一口气，低声嘀咕。
    “跟他有过节？”陈墨川看出了两人不太对付。
    “嗯。”李彪撇了撇嘴，“这货叫高胤，家里跟我家有点生意上的竞爭，看我不顺眼，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搞我心態。”
    说著，他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主要这货虽然嘴贱，但手上確实有两把刷子，能稳定进入一中的武科前十，我跟他切磋过两回，都吃了点亏。”
    一中是安途市內除八中之外的另一所省级示范高中，不过与文武並重的八中不同，一中更为偏重武科，歷年来武科成绩都稳压八中一头。
    “他的气血值，还要比你高出不少吧？”陈墨川询问。
    “对。”李彪肯定道，“就算没超过6.5，应该也差不多了。”
    “那他觉醒灵赋了么？”
    李彪略一沉吟，回答道：“据我所知，一中有5名觉醒了灵赋的武科生，但其中並没有他……誒？对哈！我已经有灵赋了，过一阵子肯定能把场子找回来！”
    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墨川特意提及灵赋，是在巧妙地给他提振信心。
    两人对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似乎吸引了远处高胤的注意，他冷不丁转头向这边看来。
    陈墨川感知敏锐，立刻有所察觉，目光平静地与之相对。
    李彪见状，连忙拽了陈墨川一把，低声说道：“川哥，这货看到你是我朋友，估计已经盯上你了……”
    “他心眼小得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跟我切磋时下手挺黑，专门招呼关节，要不是冯教习及时插手阻止，我可能就受伤了，你可千万別主动招惹他。”
    陈墨川笑著点头，“我只是来这里学拳法的，专心修炼就好，不会跟他產生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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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彪知道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见他如此表態，便也放下心来。
    又过了一会儿，武道室里陆续有其他会员到来，开课时间將至。
    知道李彪还有其他拳法课要上，陈墨川便劝他不必在此陪自己，儘管去上他的课。
    临走前，李彪还不忘叮嘱陈墨川，如果有事一定要跟他说。
    刚开始学虎煞拳时，他便在冯时那里直接买了多达二十节的私教课，虽然课时还没用完就转修了其他拳法，但凭著这层关係，还是能跟冯时说上话的。
    九点整，冯时准时步入武道室，其身形挺拔，气息沉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目光扫视全场，冯时在陈墨川的身上稍作停留，他刚才从前台那里得知，今天有一名新的黄金会员选修了虎煞拳。
    不过，除了陈墨川之外，其他人都是老学员，他自然不可能为了一名新人打乱既定的教学计划。
    他言简意賅地说了声“开始吧”，便如往常授课那样直接演练起虎煞拳。
    拳风呼啸，势如猛虎，同时还不忘口述著拳法的各处要点。
    或许是有新学员在场的缘故，与平时相比，他此番讲解得尤为精细。
    不仅刻意放缓了出拳速度，更將一招一式拆解得分外清晰，特別是一些不易掌握的发力要领，著重进行了演示和说明。
    只见冯时马步下沉，双拳呈虎爪之势缓缓推出，讲解道：
    “虎煞拳重意不重形，其精髓在於模擬猛虎扑食时的那股煞气与爆发力。”
    “起手式『虎踞』，重心要稳，意守丹田；过渡到『虎啸』时，需以腰发力，带动肩臂，气血隨之鼓盪，出声助威可增其势；隨后的『虎扑』讲究力从地起，贯於拳锋，务求一击制敌……”
    他一边说，一边將每个动作的细微变化、呼吸节奏的配合，乃至意念的引导都逐一剖析，力求让学员们看得明白，悟得透彻。
    由於陈墨川此前仅止於在网上简单了解虎煞拳的概况，最多看看演示视频，並未真正上手研习过。
    因此初始阶段，他对这门风格迥异於培元拳的刚猛拳法极为生疏，即便冯时已刻意放缓了演练速度，他仍感难以跟上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诸多变化的节奏。
    然而，隨著冯时深入浅出的细致讲解，陈墨川对虎煞拳的拳理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他意识到，此拳虽以刚猛著称，侧重实战搏杀，但其中亦蕴含著一套搬运气血、壮大自身的法门，在某些基础原理上，与培元拳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於是，他凭藉已达大成境界的培元拳功底，以及自身不俗的武道悟性，开始尝试將已经掌握的拳理知识代入到虎煞拳中，竟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虽施展起来还是磕磕绊绊，形似而神未至，却无疑已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並且愈发沉浸其中。
    冯时虽在演练，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场內学员的状况。
    当发现多数人对某式掌握不佳时，他便会反覆演练该式拳法，並重点拆解。
    教学之初，冯时確实对陈墨川这名新学员多投入了几分关注。
    见其跟练动作僵硬，衔接生涩，明显是从未接触过虎煞拳的纯新手表现，与常人无异，便將主要关注点放回到老学员上。
    可过了一段时间，当冯时再次將目光落在陈墨川身上时，却不由得大为讶异。

 第14章 两个光团

    冯时眼中的陈墨川，此刻的状態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
    他手中施展出的虎煞拳虽然仍显生疏，却已能勉强跟得上基础演练的节奏了。
    “这人的拳法基础相当扎实，培元拳应当有大成水准，更难得的是，悟性不俗……”
    冯时心念电转，暗自评估。
    “照此进度，三天……不，若他再加把劲，或许只要两天，就能將虎煞拳入门了。”
    冯时对在场学员的进度瞭然於胸，其中最快的高胤，入门也花费了四天时间。
    相较之下，这位新来的黄金会员展现出的適应与领悟能力，成功引起了冯时的浓厚兴趣。
    “看这状况，他应该值得我动用一个举荐名额。”
    作为明心武道馆的核心成员，冯时不仅享受著武道馆提供的诸多资源与便利，也需承担相应的义务，担任拳法教习进行传艺授课便是其中之一，为武道馆发掘人才並举荐新晋核心成员亦是其职责所在。
    他自己当年就是因被人发现天赋不俗后，发展成为核心成员，这才得以在高中时便与明心签下长约，於武道之路上获益良多。
    更何况，若能成功举荐新人，冯时不仅能从武道馆获取到相应好处，还能为被举荐者的武道之路助上一臂之力，於公於私，都是一件美事。
    他原本更为青睞学员中表现突出的高胤，但始终觉得对方似乎还差些火候，距离核心成员的標准尚有一定差距，本打算待其虎煞拳境界再有突破后，再决定是否举荐。
    然而陈墨川的出现，让他心中立刻有了更好的人选。
    唯一让他有些在意的是，从陈墨川演练拳法的表现看，其气血似乎不是特別旺盛，但转念一想，应该也无甚大碍。
    在对陈墨川的格外留意中，冯时顺利完成了今天的授课任务。
    “好了，大家现在可以自行练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再隨时交流。”
    这类面向黄金会员的功法课，教学方式与学校里的武道课不同，並不会如老师般手把手地传授。
    更多还是依靠学员的自行领悟与刻苦修炼，教习主要起引导和点拨作用，除非学员出现明显偏差，一般不会过多干预。
    当然，答疑环节必不可少，因此冯时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学员围拢上前，准备请教各自在修习虎煞拳时遇到的疑难。
    冯时耐心地一一解答，没花费多少时间，便將问题悉数解决。
    这份教习工作对他而言颇为轻鬆，不仅有一份不错的收入，在传道授业的过程中，对自身拳理的梳理与巩固亦有益处，这也是他愿意每周末抽时间前来授课的原因之一。
    刚得空閒，他正想去看看並未上前提问的陈墨川练习得如何，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武道室外经过。
    “咦？他近来不是正在全力备赛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当即走出武道室，快步向那人追去。
    见冯时离开，陈墨川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知从何时起，对方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时常落在自己身上。
    这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不清楚自己一个初学乍练的新手，有何值得对方如此关注之处？
    “难道是阿彪跟他很熟，特意拜託他关照我？”
    略一思忖，却不得要领，他便也不再去想冯时的事情。
    当下最重要之事，是儘快將虎煞拳入门。
    陈墨川心中估算，若按部就班跟隨冯时学习，两三天时间应已足够。
    这让他不禁心生感慨：对於普通人而言，武道修行，良师指引確实至关重要。
    不过，对於拥有【噬灵】的他来说，自然另有更好的选择。
    早在刚踏入这间武道室时，他便通过噬灵的感应，察觉到此地瀰漫著大量的“灵”。
    这些“灵”绝大部分如同他之前吸收的那些残缺武道感悟，只是极为微弱，恍若萤火虫般的光点。
    唯有一大一小两团悬浮於空中的“灵”较为特殊，形態与他在笔记中所见的、学长留存的武道感悟相似，凝聚成了內部遍布细密符文的奇异光种。
    他早就想要吸收这两团“灵”，但先前有李彪在旁，之后又有冯时出乎意料地关注，他唯恐吸收灵性时自己再次出现如小区广场上那般的异常状態，故而一直按捺不动。
    如今，机会终於来临。
    在此地，他不过是个无人关注的生面孔，冯时离开，便再无人会留意待在角落的他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回，陈墨川並未急於將武道室內飘散的大量“灵”全部吸纳。
    为稳妥起见，他凝神静气，尝试著单独与那两团灵性光种中相对较小的一团建立联繫。
    很快，那团较小的光种便如受牵引般向陈墨川缓缓飘来，而其他的“灵”则依然静悬原处，並无异动。
    陈墨川心中一定，证实了先前的猜测：自己果然可以有选择地吸纳这些野生的“灵”。
    他小心翼翼地將光种引入体內，霎时间，意识便被拉入某种独特的感悟状態之中。
    脑海中，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轻武道家身影浮现，正是虎煞拳教习冯时。
    只见他起手如虎踞山岭，沉腰坐马，一股凶煞之意自然流露。
    隨即身形扑出，如猛虎下山，拳风呼啸间带著撕裂一切的刚猛霸烈。
    变招时又似灵猫捕鼠，於刚猛中暗藏精巧与迅捷。
    每一式发力，皆能见到其腰胯拧转、筋骨发力的细微动態，气血运行之路径仿佛也清晰可见。
    这虎煞拳的意境，远比培元拳更为暴烈直接，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以势压人。
    当陈墨川將光种內的感悟尽数烙印於脑海之后，熟悉的光幕面板也適时弹出了消息。
    【你激发“噬灵”，吸收了1份武道感悟，对虎煞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15章 少馆主

    接收了大量宝贵的虎煞拳感悟之后，陈墨川心无旁騖，立刻沉浸其中，迫不及待地演练起这门拳法。
    他將虎煞拳一招一式认真地打出，拳势之中虽尚未凝聚出真正的虎煞之威，但拳架已初具规模，隱隱透出几分架势。
    略显滯涩地打完一遍虎煞拳，光幕上的消息隨即刷新。
    【你修炼虎煞拳已经入门】
    【虎煞拳：未入门→入门（1%）】
    陈墨川却並未过多关注光幕的提示，而是继续沉醉於演练感悟虎煞拳的过程之中。
    由於一直待在武道室不起眼的角落，他这个生面孔的快速进步，並未引起其他学员的注意。
    就在陈墨川快速消化著武道感悟时，离开武道室的冯时已经追上了一名青年。
    青年名为洪宇成，是明心武道馆馆主之子，毕业於“六大”之一的云汉大学。
    他17岁便打破人体“精”关极限，从武者晋升为“蜕凡”境界武道家；
    22岁时再进一步，叩开人体“气”关极限，突破成为“先天”境界武道家；
    如今30岁，已开始在为打破“神”关极限，晋升第三境“內景”做准备了。
    放眼全国，洪宇成並非顶尖翘楚，但在安途市这个县级市內，却无疑是年轻一代武道家中的领军人物。
    不过这位青年才俊眼下却心有烦扰。
    由松江省武协主办的【松江青年武道爭锋赛】將在明年上半年开赛。
    这场松江省规格极高的【爭锋赛】三年一届，参赛者限制为省內35岁以下的青年武道家。
    除种子选手外，其他武道家需经歷市级和省级两轮海选，最终选出64人进入正赛。
    洪宇成此刻的处境略显尷尬，他第二境武道家的实力，在这个赛事中竞爭力有限。
    因为松江省內35岁以下的武道家中，不乏第三境“內景”境界的武道家，甚至还有已达“抱丹”境界的存在，这类在35岁前便能臻至第四境武道家之人，通常被称为“天骄”。
    以洪宇成目前的实力，通过第一轮海选问题不大，但想从第二轮海选中突围、躋身最终64强正赛，希望渺茫。
    雪上加霜的是，近期另一件事也让他倍感压力，青岩市一位与他竞爭多年的“老对头”，在上个月成功打破人体“神”关极限，先他一步成为了“內景”境界的武道家。
    无论是为了在【爭锋赛】上为明心武道馆扬名立万，拿下正赛名额，还是避免被“老对头”彻底压制，他都必须在短期內晋升“內景”。
    因此最近一个月，他一直在外游歷，深入荒野区猎杀凶兽，试图通过大量实战寻求一丝突破的契机。
    此次他返回明心武道馆，只因某些关键的武道修行资源已消耗殆尽，必须补给，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带上足够消耗几个月的关键补给，准备重返荒野区，长期扎根在那里继续寻求突破时，冯时在身后喊住了他。
    冯时是他颇为赏识的年轻人，四年前，正是洪宇成发掘了这位人才，將其引入明心，並发展成为了核心成员。
    得知对方想让自己去武道室考察一名新人时，洪宇成有些诧异，这是四年来冯时首次为明心举荐武道人才。
    他顿时心生好奇，当即在连接著武道馆资料库的个人终端上，调出陈墨川的相关信息。
    可当扫了一眼信息后，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冯时，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不明所以的冯时，看向对方展示的信息，明晃晃的【气血值：3.16】让他一时怔住。
    他又確认了一下会员信息中附带的照片，是自己看好的那名学员无疑。
    “没弄错，就是他。”冯时訥訥地回答，此前他已隱约察觉陈墨川气血值不高，却万万没想到竟才堪堪破3。
    通常而言，优秀的武道人才在同等年龄时，气血值普遍超过6点，与之相比，陈墨川的3.16显得格外平庸。
    洪宇成不解一向沉稳的冯时为何会出此紕漏。
    距离【爭锋赛】只剩两个多月，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实在不愿在註定徒劳的事情上浪费分毫。
    但为顾及冯时顏面，他还是委婉道：“我还要赶去荒野区，暂时就不去考察他了，你再仔细观察他一段时间，若確实表现出眾，届时我们再议。”
    说完，他便转身朝武道馆外走去。
    见对方即將离去，冯时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的悟性真的很好，估计两三天就能將虎煞拳入门，速度比我还快。”
    洪宇成脚步未停，头也未回，只淡淡传来一句话：“气血值如此之低，他若能一天內入门，我倒或许会有点兴趣……”
    冯时这才忆起，这位明心的少馆主，年少时便是安途市远近闻名的武道天才，不仅气血值提升迅猛，悟性更是绝佳。
    据传，他当年仅花费大半天时间便將虎煞拳入门，相比之下，陈墨川目前展现的天赋，在他眼中的確不值一提。
    冯时心中暗嘆，自己首次为明心举荐人才便遭遇挫折，不禁涌起一阵沮丧。
    不过在返回武道室时，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恢復平静，不露丝毫异样。
    然而，当他进门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向武道室某个角落时，原本的淡然瞬间被打破。
    他双眼直直地盯住正在演练虎煞拳的陈墨川，瞳孔因惊讶而不由自主地放大。
    “这是……已经入门了？”
    冯时甚至怀疑刚才自己这一来一回，武道室內其实已经过去了数日，一时间有种不真实之感，呆愣原地。
    僵在武道室门口不动的冯时，自然引起了部分学员的注意，高胤便是其中之一。
    他见冯时凝神望向某处，便顺著其目光搜寻，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上。
    开课初期他曾特別留意过李彪的这个朋友，但以他的眼力，无法像冯时那般洞察更深层次的细微变化，仅看出对方拳法生疏磕绊，是个纯新人，便不再理会。
    可此刻再去观察那人的拳架，似乎已將虎煞拳入门了？
    这才过去多久？
    墙上的时钟指针尚未行至十点半，开课至今还不足一个半小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6章 领悟明劲

    高胤认为自己一定是最近武道修行过於辛苦，以致心神不寧，竟產生了幻视，看什么都像是假象。
    他闭眼镇定心神，良久后才再度睁开眼，却发现角落中那道身影施展出的虎煞拳，似乎比方才又精进了一分！
    一向自视甚高的高胤，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自己可是一中武科前十的天才，都足足花费了四天苦功，才勉强將虎煞拳入门！
    对方凭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把这拳法入门！？
    想到早上自己还跟李彪大放厥词，嘲笑对方在虎煞拳上的天赋，他不由得羞愤交加。
    “不对……这人一定早就练过虎煞拳，现在不过是偽装成新手，目的就是吸引冯教习的注意，好让教习多关照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合理，便迈步向武道室的那处角落走去，打算当面揭露对方的伎俩，让其当眾出丑。
    可当他距离陈墨川还有几米时，却有一道低沉的提醒声传入耳中。
    “止步！”
    他愕然向声音来源望去，发现冯时正目光如炬地注视著自己，连忙止住脚步。
    早已將虎煞拳修行到圆满的冯时，眼力远非高胤之流可比。
    他清晰地看出，陈墨川对虎煞拳的掌握和理解，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著，显然是进入了某种类似“慧心”的开悟状態。
    这种状態极为难得，却也易受外界干扰而中断。
    因此，一见高胤神色不善地试图靠近，冯时便立即出声阻止。
    “他进入了『慧心』状態，大家不要打扰他。”他朗声提醒眾人。
    一眾围观的学员闻言顿时譁然，旋即想到冯时的提醒，生怕打扰到陈墨川，又连忙压低了声音。
    要知道“慧心”状態可遇不可求，有的武者修行数年也未必能遇上一回，堪称武道修行中的机缘。
    而毁人机缘，如断人道途，足以结下仇怨，一眾学员皆不愿惹祸上身。
    原本距离陈墨川较近的几人，也悄然向外退开些许。
    还有人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著陈墨川的一举一动，希冀能从这难得的“慧心”状態中，窥得一丝玄机。
    武道室內，唯有一人例外：高胤此刻已嫉妒得咬牙切齿。
    他修行武道多年，连“慧心”的边都没摸到过，加之怕一会儿见到李彪被对方嘲讽，索性直接拂袖离去。
    將高胤的神色举止尽收眼底，冯时心中对於此人的评价，不由得降低了几分。
    隨后，他便又將目光聚焦於陈墨川身上。
    对方第一次接触虎煞拳，竟然就触发了“慧心”，不仅因其拳法根基极为扎实，与虎煞拳性相契合，其武道悟性必定也属顶尖。
    只是让冯时颇为困惑的是，拥有如此悟性，按理说锤炼筋骨、疏导气血的固本桩境界也不会太低，那气血值怎么会仅勉强破3呢？
    此时，陈墨川正沉浸於快速消化武道感悟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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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將虎煞拳推到了【入门（16%）】的水准。
    隨著虎煞拳一式式施展，他感觉体內气血如溪流匯川般被调动起来，逐渐匯聚到双臂，拳锋上迸发出一股比之前更为凝实的劲力。
    是明劲！
    自己终於掌握了明劲！
    陈墨川心中一阵欣喜。
    在蓝星的武道体系中，习武之人在打破人体精关极限、成为“蜕凡”境界的武道家之前，统称为武者，根据气血值的强弱划分段位，最低一段（气血值1.0），最高十段（气血值10.0）。
    气血值破3，晋升为三段后，武者的身体素质便具备了掌握一种特殊发力技巧——明劲的基础条件。
    然而，明劲並非所有三段武者的標配，唯有对拳理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並能很好地掌控自身的力量，方能引动气血，凝劲於外。
    某些气血值破4、甚至破5的中段武者，之所以迟迟未能领悟明劲，根源往往在於对拳理的理解还不到位。
    此前与陈墨川约战、气血值高达4.2的陆丰，便是一例。
    与之相反，陈墨川尚未觉醒噬灵之前，便已触摸到明劲的门槛，若非当时气血不足难以驱动，他早已掌握明劲。
    本来他的积累已经足够，只待气血值稳步增长至足够支撑明劲的程度，便可水到渠成地领悟运用法门。
    但觉醒噬灵后气血增长过快，导致他对骤然提升的身体力量掌控出现了一丝不协调，因此儘管气血破3已有数日，那临门一脚却迟迟未能踏出。
    今天，恰是虎煞拳这门刚猛拳法的刺激，如同催化剂般，终於助他衝破最后关隘，掌握了明劲。
    此刻他才深切体会到，幸好陆丰拳法境界偏低，约战时並未领悟明劲，否则自己当时的胜算將极其渺茫。
    朝著空气挥出两记灌註明劲的拳招后，陈墨川感觉手臂微微酸胀，心知这是明劲发力技巧尚不纯熟，筋骨肌肉承受较大负荷所致。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需气血值达標方能掌握明劲：若体魄与气血不足，强行施展明劲，反易伤及自身。
    正当他准备暂歇片刻再尝试时，冯时已面带笑意地来到他面前：
    “你刚刚领悟明劲，还不熟悉劲力的运用，空击容易导致气血紊乱和肌肉拉伤，我来给你餵招，助你巩固。”
    “谢谢教习。”陈墨川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但不確定该使出几分力。
    见其踟躕的模样，冯时瞭然一笑：“全力攻击即可，不必顾虑，你伤不到我。”
    闻言，陈墨川不再迟疑，將明劲灌注拳锋，一记黑虎掏心直轰冯时胸口。
    冯时仅是手掌轻描淡写地一拨，便將那凶猛拳劲尽数化去，同时一股柔和的牵引力將攻来的拳头引向身侧。
    陈墨川只觉一股巧劲顺著手臂传来，带动整个身体摇晃，他急忙沉腰坐马，以固本桩的架势稳住下盘，这才避免失衡。
    冯时眼中闪过讚许之色：“下盘很稳，培元桩的根基打得不错。”
    “教习过奖。”陈墨川稳住气息，刚才那一拳虽然险些让自己跌倒，但手臂並无之前空击那种酸胀的不適，显然冯时巧妙的卸力方式化解了明劲的反衝。
    他心知，冯时所用的卸力技巧多半是比明劲更精妙、也更难掌握，通常只有高段位武者方能掌握的化劲。
    深知机会难得，陈墨川立刻收敛心神，再次挥拳攻上。

 第17章 吃撑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墨川与冯时两人，在武道室內展开了一场教学意味浓厚的攻防演练。
    陈墨川全力施展新领悟的明劲，起初劲力运用还显生涩滯碍，但在冯时的引导下，很快便渐趋流畅连贯。
    冯时则始终从容自若，或掌或指，总能於电光火石间將攻来的明劲巧妙化解，並不时出声点拨陈墨川发力的关窍、以及气血运行之理。
    在冯时这位明师的引导下，陈墨川对明劲的运用正在快速精进。
    持续的全力攻击之下，先前因气血增长过快，而导致的力量掌控不协调，也渐渐被抚平。
    他不再满足於直来直往的猛攻，开始尝试劲力的轻重缓急与虚实变化。
    然而，明劲的运用对体力消耗很大，加之他气血值刚破3不久，又一直全力施为，无法像平日练拳那般持久支撑。
    十来分钟过去，陈墨川已汗透衣背，气息粗重，出拳速度与力量明显下滑。
    光幕面板上也先后弹出两条提示：
    【注意：身体轻微疲劳，建议调整状態，適当补充水分与营养，保持精力】
    【提示：身体中度疲劳，当前状態不佳，建议暂缓活动，安排短暂休息】
    陈墨川心知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若此时停下休息，冯时未必会再继续餵招，於是咬牙苦苦支撑。
    冯时將他的坚持看在眼里，却並未出言劝阻。
    又过了数分钟，陈墨川挥出的一拳再次被冯时轻描淡写化去，他几近脱力，受化劲牵引，下盘桩架已摇摇欲坠，光幕面板再度闪现警示：
    【警告：身体高度疲劳，各项机能下降明显，强行活动可能导致受伤，务必进行充分休息！】
    陈墨川见状，顺势收拳，稳住身形后，向冯时抱拳一礼：“冯教习，我已力竭，多谢您的指点，我今天获益良多。”
    冯时微笑頷首，眼中欣赏之色愈浓，“无需多礼，指导你们拳法，本是我的分內之事。”
    他亲眼见证陈墨川在短短时间內不仅入门虎煞拳，刚掌握的明劲也突飞猛进，此等悟性与进步速度，实属罕见。
    “你明劲初成，今日收穫已然颇丰，贪多反易损伤身体，回去后要好好休息，循序渐进巩固所得，方为正道。”冯时叮嘱道。
    陈墨川再次诚恳道谢。
    冯时见其態度谦逊，知他已听进劝诫，不似某些武者那样，在武道上有所突破后便不顾惜身体，埋头猛练，最后导致受伤。
    心下更觉对方懂得进退和取捨，且看其刚才跟自己对练时，咬牙苦苦坚持到极限才停手，显然也是能沉下心苦练的人。
    但这反而让他愈发困惑，这样的武道苗子，气血值怎么会如此之低？
    之前两人的攻防演练，引得武道室內不少学员驻足围观。
    部分学员从中窥得些许门道，心有所悟，此时见两人停手，连忙上前向冯时请教拳法疑难。
    现在仍在授课时间，冯时身为教习，自然不能只顾指导陈墨川一人，便转身为眾学员答疑解惑。
    陈墨川感觉十分疲惫，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水，一饮而尽，隨即直接背靠墙壁席地而坐，抓紧时间休息。
    他查看光幕面板，发现气血值因高强度修炼已提升至【3.19】。
    而与冯时对练期间，虎煞拳的掌握度更是再度精进，从【入门（16%）】跃升至【入门（21%）】。
    不足两个小时便有如此收穫，他深切体会到【噬灵】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助益。
    但陈墨川也清楚，此等进境得益於虎煞拳尚处入门阶段，正值快速提升期，加之刚吸纳了相关的武道感悟，方能进展神速。
    等到境界提高后，即便脑海中有吸收来的感悟，虎煞拳熟练度的提升也不可能像今天这般快了。
    坐地休息时，陈墨川也没閒著，见无人留意角落中的自己，便再次催动噬灵，尝试牵引武道室內那团更大的灵性光种。
    然而，与以往顺利吸收不同，这一回他虽把光种拉至眼前，却无法將其纳入体內。
    同时，【噬灵】传来一段模糊信息，经他仔细分辨，居然是“吃撑了”之意。
    他这才恍然，原来【噬灵】对灵性的吸收亦有极限，自己需將已吸纳的武道感悟消化一部分后，才能继续吸收新的灵性。
    当然，【噬灵】的能力並非固定不变，会隨陈墨川自身变强而逐步成长。
    他能感知到，若自己对拳理领悟得更加深刻，脑海所能容纳的武道灵性也將隨之增多。
    换言之，有极限的並非是【噬灵】，而是他自身。
    休息了一段时间，陈墨川感觉体力恢復了些，便站起身跟冯时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武道室。
    此时冯时已解答完学员们的问题，授课时间也刚好结束，便顺势与陈墨川同行。
    他实在难掩好奇，终於还是將心中疑问拋出，“我看你固本桩与培元拳练得很不错，但气血值仅刚破3，这是为何？”
    陈墨川与冯时初识，儘管对方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便挑了点能讲的说：“我的身体之前出了问题，导致气血增长迟缓。”
    冯时闻言心中惋惜，这样一个天才竟遭遇此般困境，也知道不好再继续揭人伤疤，於是转而跟对方討论起了拳法。
    陈墨川拳法境界虽不如冯时，但学习能力极强，在多次吸收他人武道感悟並与自身拳理融合之后，在拳法上已经形成些许独到见解。
    冯时一开始本想依靠討论拳法去指点陈墨川，与这个悟性绝伦的少年拉近关係，结下善缘，却没想到自己拋出的几个引导性话题，都被对方稳稳接住。
    即便这些话题都是比较基础的东西，也不难看出少年对於拳法的理解极为扎实，在同龄人中已属佼佼者。

 第18章 聊天也能精进拳法？

    冯时心中再次嘆息，感慨这般天才却命途多舛，如此悟性终归还是受到了身体的拖累。
    隨后，他见陈墨川虽显疲惫但目光清明，便寻了处安静的地方坐下，不再以指点对方为目的，而是与其真正討论起拳法基础。
    在交流的过程中，他发现陈墨川对於拳法的某些基础见解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
    这让他心中隱隱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莫非此子类我？”
    不过很快他便將这个想法掐灭，明白自己只是在武道之路上寻到了一位同行者，这是一件幸事。
    两人相谈甚欢，彼此印证著基础拳理，完全看不出双方在实力上有著巨大的差距。
    正当陈墨川沉浸於拳理交流若有所悟之际，光幕面板悄然刷新出三条信息。
    【你与人探討拳理，心生感悟，对拳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培元拳：大成（13%）→大成（14%）】
    【虎煞拳：入门（21%）→入门（22%）】
    陈墨川心中微动，没想到单纯的理论交流，竟也能促使拳法精进，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不过可惜的是，之后的探討虽进一步梳理了自身拳理，却未能再触发新的感悟。
    他並不急躁，深知自己的进步已经堪称神速，接下来只需循序渐进，慢慢消化所得即可。
    “川哥，可算找到你了，说好了带你在馆里逛逛的……”
    呼唤从身侧传来，陈墨川和冯时齐齐转头，见李彪正快步走来。
    “誒？冯教习您也在啊。”李彪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冯时，连忙打了个招呼。
    见两人还有事情，冯时便笑著起身告辞。
    当真正閒下来时，他才想起一件要事，於是连忙打开个人终端，给洪宇成发去一条信息。
    “陈墨川今日触发『慧心』，仅用一个半小时便將虎煞拳入门。他的身体疑似有隱疾，因此气血增长迟缓，但基於其绝佳的悟性，我仍然建议將他列入重点观察名单，爭取吸纳为武馆的核心成员。”
    信息发送完毕，冯时嘴角微扬，几乎能想像出这位少馆主收到消息时的惊讶表情。
    见冯时走远，李彪凑近陈墨川，疑惑道：“我刚才去虎煞拳的武道室找你，发现你已经不在了，发信息你也没回，难不成一直跟冯教练在一起？”
    陈墨川点头，“嗯，聊了会儿基础拳理，受益匪浅，如你所言，冯教习確实是位良师。”
    李彪刚想接话，却察觉到陈墨川的状態不太对，不由担心道：“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跟冯教习对练了会儿，有些脱力，休息下就好了。”陈墨川答道。
    李彪愕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墨川，“他第一次见你就这么关照？我当初买了他二十节私教课，也没这待遇啊……课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陈墨川见他那副好奇的模样，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可能是因为我入门了虎煞拳，这才对我另眼相看吧。”
    “啥？你入门了？！”李彪眼珠瞪得溜圆，“开什么玩笑！这才一上午！”
    见陈墨川不似说笑，李彪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你厉害，可这也太离谱了……”
    他像是想要重新认识这名死党一样，抬手用力捏了捏陈墨川的两条胳膊，还想再摸摸肩膀时，却被对方一脸嫌弃地躲开。
    訕訕地收回手，李彪紧接著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高胤那傢伙早上还跟你嘚瑟呢，现在是不是已经傻眼了？”
    陈墨川摇头，毫不在意这个人，“那就不清楚了，我一直在专心练拳，没去关注过他。”
    李彪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白净的牙齿，“没事，等我下次亲自堵住他，非得帮他好好回忆今早的事，让这货以前总搞我心態！”
    他看陈墨川的状態还是不太好，知道对方肯定十分疲惫，於是提议道：“走，咱们去餐厅，这里的伙食很好，你多吃点也能快速补充体力。”
    陈墨川思索了一下，却说道：“冯教习让我最好先去做下专业的推拿，说是有利於身体的恢復。”
    “也对，吃太饱的话，按摩確实不怎么舒服。”李彪从善如流，“走，我带你去推拿室。”
    在四楼的服务台刷卡登记后，两人分开，各自被带到了独立的推拿室。
    若非提前了解过黄金会员的权益，在武道馆內能免费享受按摩推拿的服务，陈墨川是绝不捨得花钱来做推拿的。
    “麻烦您先更换衣物，推拿师稍后就到。”服务人员递来一套乾净的按摩服，便礼貌地关门离开。
    由於身上汗津津的，陈墨川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按摩服后，开始打量起这间按摩室。
    整洁的房间內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卫生间外，只有一张看起来比较舒適的按摩床，一个不大的柜子，以及放著瓶瓶罐罐的置物架。
    这样的布置，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前世某些影视作品中的特殊场景，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名四十岁左右、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陈墨川暗自鬆了口气，心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您好，请趴好。”
    陈墨川依言躺在床上，两世为人，他从未做过这种全身按摩，又是在封闭的房间內，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自在。
    中年男人从置物架上拿过一炉檀香，放在床边点燃，淡雅香气迅速瀰漫开来，陈墨川的心神隨之放鬆下来。
    伸手在陈墨川的背上揉搓几下，推拿师试了试力度，便开始了推拿。
    推拿师的按摩手法非常专业，再搭配上能够舒缓精神的檀香，陈墨川只觉身上肌肉的酸痛正在逐渐缓解。
    按摩了片刻之后，推拿师適时做出提醒：“您的肌肉疲劳度较高，练得有点狠了，建议下次注意控制训练的强度，以免造成拉伤。”
    陈墨川虚心应下。
    隨后，他便见对方从隨身携带的工具箱中取出一个玻璃瓶，用手指剜出一块油膏，准备涂抹到自己身上。

 第19章 躺著也能增长气血？

    看著推拿师指尖上泛著光泽的油膏，陈墨川忽然想起曾在网上看到过的某些报导，立即警觉起来，身体微绷。
    长期从事服务行业的中年推拿师经验老到，始终观察著自己的顾客，发觉对方的状態有异，知道或许是出现了什么误会，连忙解释道：
    “先生別担心，这是能够舒筋活络的药膏，对缓解您这种高强度训练后的肌肉疲劳特別有效。我刚才特意询问了前台，得知您上午练的是刚猛的虎煞拳，手臂和肩背负荷最大，用上这个，恢復效果会好很多。”
    紧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让人安心的坦诚：
    “我查阅了您的会员服务记录，显示您是首次体验推拿服务。请您放心，我们明心是安途市的老牌子，和其他一些追求短期利益的武道馆不同，我们承诺不存在任何隱形消费，这个药膏也包含在黄金会员的免费服务项目里。”
    听了推拿师的解释，陈墨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同时不禁对其的用心感到惊讶，对方竟连他练了什么功法都特意去了解了。
    推拿师看出他的讶异，一边將药膏均匀涂抹在他的手臂和肩胛处，一边笑著说道：
    “明心能成为安途最好的武道馆，靠的就是这份对会员的用心。您是我们最尊贵的黄金会员，享受到最周全的服务是理所应当的。”
    陈墨川闻言恍然。
    他深知明心是市里武道馆的老牌標杆，但近些年安途的武道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其中几家在会员服务上做得极其出色，正不断蚕食著高端市场的份额，已严重威胁到明心的龙头地位。
    这种竞爭压力，反而促使明心不得不大幅提升服务质量，竭力留住自家现有的每一位会员。
    作为消费者，陈墨川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药膏涂抹均匀后，推拿师运用专业手法开始重点推拿相关部位。
    没过多久，陈墨川便感到手臂和肩膀被药膏覆盖的地方传来一阵舒適的温热感。
    原本因过度发力而有些沉重、酸胀的肌肉，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逐渐鬆弛、轻鬆起来。
    见药效如此显著，陈墨川好奇地询问药膏的名称，得知是“舒络散”后，心中不由得暗自咋舌。
    他记得在超市的武道专区见过这个药膏，一瓶便要两千多元，刚才推拿师用在他身上的剂量，折算下来估摸也值百来块钱了。
    不过当他想到黄金会员那昂贵的年费，便也释然了，一分价钱一分货，就算天天都来这里白嫖推拿，外加敷用“舒络散”，明心也肯定有得赚。
    若非会员卡是李彪所赠，以他家的经济条件，是绝不可能办这类高端会员的。
    隨著推拿的持续，那温热感愈发明显，並且丝丝热力仿佛透入了肌肉深处。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隱约感到手臂的气力似乎都充盈了一分。
    而紧接著光幕面板上弹出的消息，证实了这並非错觉。
    【你获得专业理疗与药物滋养，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气血值：3.19→3.20】
    这结果大大出乎陈墨川的预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躺著”都能增长气血的情况。
    他略一思索，结合武道通识课本上提及的一些原理，便大致明白了缘由：
    高强度的训练会对身体造成微观损伤，大量消耗气血，造成一种短暂的“气血亏空”状態。
    但这种极限锻炼同时也激发了身体潜能。
    此时，若能辅以“舒络散”这种渗透力强的药膏和专业推拿进行引导，身体就能更高效地吸收药力，填补“亏空”，从而实现气血的净增长。
    以往他训练后只是简单拉伸，自然错过了很多类似的“增益窗口”。
    如今成了明心的黄金会员，可以免费享受这些东西，他以后绝不会再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有钱真好啊。”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无论是地球还是蓝星，经济基础都是硬道理，纵然是追求超凡的武道家，似乎也难以免俗。
    做完推拿已是半个多小时后，飢肠轆轆的陈墨川与李彪会合，一同前往明心的会员餐厅。
    作为安途市顶尖的武道馆，这里的餐厅供应相当丰盛，既有品种齐全的自助餐，也有可单点的精品小炒。
    自助餐对黄金会员免费开放，两人如同回到主场，端著餐盘穿梭其间。
    他们练武消耗巨大，加之灵赋又都增强了消化能力，无需顾忌热量，只管挑选自己爱吃的食物。
    没用多久，他们的餐盘上便堆满了各式菜品、水果和主食，如此食量引得周围其他用餐者纷纷侧目。
    “吃这么多，他们是武道家吗？”
    “这么年轻的武道家，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馆里新晋的核心成员？”
    “那个稍高一点的我知道，是八中的高三学生，气血值好像才六段左右，只是单纯能吃罢了。”
    陈墨川和李彪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虽然是自助餐的大锅菜，但明心餐厅的菜品味道竟还不错，陈墨川吃得十分满意。
    阻止了李彪还想额外花钱点小炒的念头后，陈墨川问了一个实际问题：“这餐厅的营业时间到几点？”
    李彪头也不抬，边吃边回答：“跟武道馆一样，早七点到晚十一点。”
    陈墨川心中暗道一声可惜，早餐七点开始对他而言有些晚了，否则他不介意每天先来此享用早餐再去上学。
    不过晚上十一点才关门，意味著夜宵有了著落，这样既吃得好，还能为家里省下一笔伙食费。
    正在狼吞虎咽的李彪动作忽然一顿，他想到明心武道馆的位置恰好在八中和陈墨川家之间。
    结合陈墨川刚才的问话，他立刻意识到，明心武道馆恐怕即將迎来一位对黄金会员权益“利用率”最高的人了。
    就在陈墨川和李彪在明心的餐厅大饱口福之时，洪宇成刚从降落在城郊的飞车上走下，准备再次进入荒野区。
    他习惯性地抬手，准备摘下在战斗中易损的终端腕錶关机，却瞥见了一条冯时的消息提示。
    查看信息详情后，他神色骤然一凝。
    “嗯？一个半小时，虎煞拳入门？”

 第20章 天武战网

    陈墨川和李彪將几个餐盘內的食物消灭一空后，终於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这般巨大的食量，对於普通武者而言是难以想像的负担，但对於天赋异稟的两人来说，却並未造成太大压力。
    吃饱喝足，陈墨川感觉自己已经恢復了不少，他不愿浪费任何可以修炼的时间，便开口提议，“走，咱们再去训练会儿吧。”
    “川哥，你是永动机么？”李彪立马疯狂摆手，“上午都练得身体亏空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万一身体吃不消，练出什么问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墨川瞥了眼光幕面板上【中度疲劳】的状態提示，心里却琢磨著：若是练到【高度疲劳】之后，再次进行推拿，是否还能促进气血增长？
    见陈墨川似乎不为所动，李彪简直欲哭无泪。
    他早就感觉自己的死党是个不折不扣的修炼狂魔，身体构造异於常人，仿佛从来不知疲倦。
    可他自己今天上午也练得不轻，此刻是真想歇会儿，於是求饶道：
    “哥，一直修炼的话，累都累死了，总得来点娱乐活动调剂一下吧……话说回来，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爱好……”
    陈墨川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修行武道就是我的爱好。”
    李彪一时语塞，嘆了口气道：“也就你这样的武痴才能说出这种话了……我看要不是还需要休息和睡觉，你真能一天修行24小时不停。”
    其实据陈墨川所知，只要晋升第四境武道家，达到“抱丹”境界的层次，便可以不眠不休.
    到时候，若意志足够坚定，或许真能实现近乎全天候的高强度修行。
    但他见李彪眼下这副模样，也不想再刺激对方，便缓和语气道：“那你先休息会儿，我自己去站桩就好。”
    李彪见他要走，忽地想起一件事，连忙拉住他，“等等，我带你去看样东西，既能辅助修行，也不会给身体带来太大的负担，你肯定喜欢。”
    陈墨川被勾起了好奇心，欣然同意。
    於是两人重新回到四楼，这一整层都是明心武道馆的“会员臻享区”，不仅提供推拿按摩，其他各种与武道修行相关的辅助服务也一应俱全。
    很快，他们来到四楼一个房间前，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敞开著。
    朝里望去，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厅堂，人流穿梭，比这一层的其他功能区显得更为热闹。
    当陈墨川看到房间內一排排整齐陈列的设备时，不由得有些困惑。
    这不就是虚擬舱么？学校里有不少，上次跟陆丰约战时，他还使用过。
    虽说这里的虚擬舱造型更显时尚，应该是更高级的型號，却也没什么稀奇。
    然而他转念一想，立刻意识到关键，转头看向李彪：“这些虚擬舱……可以连接虚擬世界？”
    得到李彪肯定的答覆后，陈墨川这才恍然。
    他之前常去的武道馆，仅有4台虚擬舱，而且和学校的一样，只开放区域网，专门用於馆內人员对战。
    加之虚擬舱价格昂贵，最便宜的老款也要几十万起步，他在现实中根本接触不到其他配置，便下意识认为这东西只能用於区域网。
    虚擬世界，乃是基於虚擬实境技术创造的网络空间，其载体正是虚擬舱。
    社交、游戏、竞技……普通网际网路拥有的功能，在虚擬世界中都能获得更沉浸的体验。
    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就有很多源自虚擬世界的视频作品和主播內容。
    不过陈墨川除了最感兴趣的“天武战网”外，很少会去关注其他虚擬世界的信息。
    “天武战网”由华国官方推出，在虚擬世界中为所有华国人提供了一个擬真度高达99%的对战平台。
    想到终於可以通过“天武战网”匹配到完全陌生的对手，体验真正的模擬实战，陈墨川不禁兴奋起来。
    他跟李彪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一个最近的无人虚擬舱前，刚要伸手打开舱门，动作却顿住了。
    开舱键旁明晃晃地贴著一张价目表，“嘶……一小时300元！”
    平心而论，相对於虚擬舱本身高昂的价格，这个收费並不算高。
    陈墨川虽从未去过，但也听说过，外面那些专门做虚擬舱租赁生意的虚擬网咖，收费通常都要500元一小时起步。
    明心这里的虚擬舱一看就是高端型號，300元的价格，確实堪称会员福利价。
    但对陈墨川而言，这仍是一笔需要掂量的开销。
    幸运的是，他隨即在价目表下方看到了“黄金会员可免费使用”的醒目提示，这才鬆了口气，立即开启了舱门。
    李彪送给他的那张黄金会员卡，含金量还在上升！
    选了个舒適的姿势躺好，陈墨川闭上双眼，启动了虚擬舱。
    与之前连接区域网时的体验不同，他的意识很快开始沉浸。
    一阵极其轻微的酥麻感流过身体后，他睁开眼，一个从未踏足过的全新世界映入眼中。
    一个个代表游戏、社交、旅行的半透明功能模块悬浮眼前，陈墨川並未流连，迅速找到“天武战网”的模块，选择进入。
    眼前景色再度变幻，他发现自己立於一片苍茫大地之上，头顶是璀璨的星空，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华国公民陈墨川，公民身份编號（98……21）已成功登录『天武战网』。”
    “检测到您为首次登录，是否开启人机对战教程？”
    学校的虚擬舱也有人机对战功能，他早已打腻，当即选择跳过。
    隨即，战网的其他模块展现於眼前，除了创建个人训练房，自定义房间等功能外，最核心的便是匹配排位赛。
    由於是首次登录，陈墨川的段位是最低的黑铁，拥有500点初始积分，当积分提升到1000时，便可晋级下一个段位。
    他將个人信息设置为匿名，並把匹配范围限定在安途市后，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排位匹配。
    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他便匹配到了对手。
    匿名【段位：黑铁（500积分）、场次：0（胜0败0平0）、胜率：0%、气血值：3.20】
    vs
    张志豪【段位：黑铁（502积分）、场次：25（胜12败13平0）、胜率：48.0%、气血值：3.63】

 第21章 碾压局

    天武战网的一座虚擬擂台上，两道身影骤然凝实。
    张志豪打起精神，看向不远处匹配到的对手，只见对方脸部笼罩著一层朦朧雾气，面容模糊不清，显然是开启了匿名模式。
    他立即调出对手信息面板，快速扫过数据。
    “气血值刚破3，排位场次为零……哈，是个新兵蛋子，这把稳了！”
    “今天这网费总算没白花，三连败后战网终於捨得给我送一次福利了！”
    想到自己能轻鬆“炸鱼”，刚经歷连败的阴霾瞬间便被驱散，他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决定利用开战前的10秒准备时间，先声夺人，扰乱对方心態，以確保胜利万无一失。
    “嘖，藏头露尾，又是一个匿名的无胆鼠辈！”张志豪开启嘴炮模式，声音带著刻意的不屑，“真男人就该堂堂正正亮出名號！”
    陈墨川闻言一怔，未曾想匹配到的对手竟如此中二。
    但他並未理会对方的话语，而是趁著10秒的安全期凝神观察对方。
    10秒钟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倒计时归零的剎那，战斗正式开启！
    张志豪率先发动攻势，脚下发力疾冲，一记刺拳直取陈墨川面门，拳风呼啸，显是蓄力已久。
    面对气势凶猛的张志豪，陈墨川丝毫不显慌张，不闪不避地挥拳迎上，双拳交击，发出沉闷声响。
    两人拳来脚往，施展的皆是培元拳的招式。
    但见张志豪拳势刚猛，力求速战速决；
    陈墨川则守中带攻，招式圆转自如，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化解对方猛攻，看似以防守为主，却已经牢牢把控住了战斗的节奏。
    十数招过后，陈墨川已摸清了张志豪的大致状况。
    对方的培元拳境界比陆丰要高，已达精通层次，不过看拳劲的运用尚未能领悟明劲，加之气血值仅有3.63，整体实力反而还不如陆丰。
    不过，作为免费的陪练倒算合格。
    陈墨川心念一动，想起此前与冯时对练，由於对方的实力过强，就算他全力猛攻也无法伤其分毫，自己尚未完全摸清明劲的实战效果，便决定拿张志豪试试手。
    他故意卖个破绽，露出左肋空档。
    张志豪见状大喜，以为抓住战机，全力一拳轰来！
    陈墨川身形微侧，左手如游鱼般一拨一引，轻鬆化去对方蓄势一击，右拳则暗蓄明劲，闪电般击中张志豪肋部。
    “砰”的一声闷响，伴隨著张志豪的痛呼：“啊！”
    肋部传来的剧痛让张志豪冷汗直冒，排位赛的痛感模擬与现实完全一致，且无法调整，这一击竟让他感觉肋骨好像裂开了！
    排位赛刚刚开始时，张志豪本想凭藉气血优势和精通层次的培元拳，发动迅猛攻击，將对方一举拿下。
    可打著打著他就发现了不对，这个匿名的对手拳法极为高明，自己竟反被其稳稳压制。
    他心下大惊：“大成的培元拳？”
    但有一点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的气血值仅有3.20……
    按理说培元拳有锤炼筋骨肌肉、打熬气血之效，能练到大成境界，气血值怎么都不该这般低，要是七老八十气血衰退的老人家还好说，可对方明显很年轻，张志豪在现实中从未见过这种怪胎。
    不过就算面对强敌，他也並未丧失斗志，认为凭藉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只要坚持跟对方周旋下去，总能窥见破绽，那便是自己的制胜之机。
    然而当他自以为抓住破绽出击时，竟落入了对方精心策划的圈套。
    他志得意满的攻击竟被轻鬆化解，隨即便是肋部遭受重击！
    这记重拳让他彻底清醒：“这绝对是明劲！气血刚破3就能领悟明劲？安途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猛的三段武者？！”
    眼见陈墨川並未趁势追击，张志豪连忙捂著肋部忍痛后撤，同时在心中不停地咒骂战网的匹配机制。
    “我太天真了，以为能炸鱼，结果特么遇上条鯊鱼！三连败还不够，又坑我第四场！@#￥%&战网！把老子的信任还回来！”
    张志豪感觉自己现在喘气时肋部都在痛，本想直接投降，可开赛前刚刚放出的“堂堂正正”狠话，肯定会成为对方的笑料，这是好面子的他无法释怀的。
    他寻思反正只要再挨上对方一拳，自己的身体状態过差应该就会被战网直接判负，就想著继续坚持下去，做到“堂堂正正”地输。
    可是事情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对方並未再次施展明劲，甚至就连拳法都改换了路数，施展出一套略显生疏的拳法，自己竟然轻鬆应付了下来，让他在一瞬间產生了“我又行了！”的错觉。
    “看著像是虎煞拳，感觉也就入门的水平，他这是想干什么？”
    只过了几招，他便反应过来，“靠，不对……这廝好像把我当成了免费的陪练，正在磨炼新习的拳法！”
    士可杀不可辱！
    加之肋部那“会呼吸的痛”，张志豪果断提交了投降。
    四连败也罢，下一场必拿下！他就不信遭遇鯊鱼后，还能给自己匹配更强的对手！
    见到对手化为一道白光，从擂台上消失，陈墨川略感无奈，自己刚准备磨炼一番虎煞拳，对方就提桶跑路了。
    看来明劲下手过重，把对面的战斗意志直接打没了。
    好在他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明劲的实战效果，决定如果之后再想留人做陪练，一定要收著点力，不能把人给嚇跑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系统的结算提示隨之出现。
    “您取得了本场排位赛的胜利！”
    “积分+11（基础胜分+10点，气血值差额奖励+1点）”
    “您当前段位为：黑铁（511积分）”
    “恭喜您获得首胜！请再接再厉，勇攀高峰！”
    陈墨川微微点头，天武战网的积分规则確实人性化。
    排位赛的胜者，除了能拿到基础胜分外，如果对手的气血值比自己高出一定程度，还能获得额外的积分奖励，气血值差额越大，该奖励越高。
    除此之外，从连胜场次达到3场开始，还会获得额外的连胜积分加成，並且该加成会隨著连胜场次增加而提高，能让实力强大之人，更为迅速地获取积分，儘快升段。
    首战告捷，陈墨川简单总结了一下战斗得失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新一轮匹配。

 第22章 战术圈套

    “您取得了本场排位赛的胜利！”
    “积分+13（基础胜分+10点，气血值差额奖励+1点，4连胜奖励+2点）”
    “您当前段位为：黑铁（545积分）”
    排位赛接连匹配到的三名对手，实力还不如最初的张志豪。
    其中两人的气血值比陈墨川都低，第一个对手的气血值甚至未破3，这让他不禁疑惑张志豪当初是如何掉到502分与自己匹配上的。
    虽然这几场对战贏得轻鬆，对磨炼拳法助益不大，但陈墨川並未灰心。
    他熟悉天武战网的状况，深知黑铁段位鱼龙混杂，是低段位武者廝混的乐园，还曾在网上看过不少积分为负数的“玩家”，而黑铁段中的强者上限通常也不过五段武者水准。
    以他目前的积分，匹配到的对手最高也就是三段水准。
    不过他相信，只要积分持续提升，终会遇上更强的对手，那才是快速消化拳法感悟、提升实力的关键助力。
    隨著一场场排位赛进行，陈墨川豪取15连胜，段位积分攀升至766。
    当积分超过650后，他开始频繁遭遇掌握明劲的三段武者，以及虽未掌握明劲但气血更浑厚的四段武者，其中三人的实战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服用“燃能药剂”的陆丰。
    经歷连番苦战，陈墨川最终都將他们一一击溃，將胜利掌握在了手中。
    然而，第十六场排位，或许因为连胜场次过高触发了系统的特殊匹配机制，他匹配到一位积分800多的强敌。
    对方气血值高达4.92且同样掌握明劲，儘管陈墨川完全不是其对手，却仍凭藉顽强意志儘量与之周旋，最大限度地藉助对方磨礪自身武道。
    坚持两分多钟后，他被对方一拳击中头部，由战网判定无法继续对战，吞下了首败。
    “很遗憾，您战败了。”
    “积分-7（基础败分-10点，气血值差额保护+3点）”
    “您当前段位为：黑铁（756积分）”
    15连胜被终结，陈墨川並无懊恼，反而斗志更盛。
    此战虽败，他却收穫颇丰，不仅拳法有所精进，对明劲的运用也愈发熟练。
    为彻底消化此战得失，他立即创建了一间个人训练房，潜心復盘验证。
    待將战斗经验吸收得差不多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轮匹配。
    自此之后，陈墨川遭遇强敌的频率显著增高，胜败场次渐趋持平。
    但无论胜负，他都能从中汲取养分，將对战→总结→再对战的循环贯彻到底。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网癮少年，沉浸在一场场排位中。
    所幸后续对手的气血值大多高於他，在气血值差额保护的机制下，战败扣除的积分常少於10点，因此即便胜败五五开，他的总积分仍在稳步提升。
    在此期间，对手们施展的武功已不再局限於培元拳，让他领略到各式各样的武学流派。
    这些武功他以往仅在网络上略有了解，或在校內网虚擬对战中偶见同学施展，但多数仍是首次亲身对抗，大大开阔了他的武学见识。
    他还幸运地匹配到一位同练虎煞拳的对手，对方在此拳法上的境界远高於他，激战之中，陈墨川对虎煞拳的刚猛精髓有了更深领悟。
    今日最让陈墨川印象深刻的，是一位手持长剑的匿名女子。
    其实力极强，陈墨川仅一照面便被秒杀。
    好在女子下手极有分寸，攻击部位又很讲究，陈墨川还未及感受剧烈疼痛，便被战网判负移出擂台，並未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这也是陈墨川首次在战网中遭遇持械者。
    他清楚，天武战网虽为虚擬世界，但用户与公民身份编號绑定，若想在战网內映射出兵器，必须在现实中拥有持械证。
    而持械证的考取要求很高，並非隨便一个人就能获得。
    无证持械在现实中属严重违法行为，轻则拘留，重则判刑。
    不过，当他回想起对战前看到的持剑女子的战网信息：17场全胜的战绩，以及已达武者境上限的10.0气血值，便觉得对方能获得持械证，也在情理之中了。
    他不禁感慨，即便是此等高手，新號起步也必须从黑铁段位拼搏，即便一路全胜也需二十余场才能晋级青铜。
    隨后他重整旗鼓，再次踏上了排位之路。
    然而，一场对战却让陈墨川遭遇了心態上的挑战。
    “很遗憾，您战败了。”
    “积分-9（基础败分-10点，气血值差额保护+1点）”
    “您当前段位为：黑铁（808积分）”
    已经离开擂台回到个人空间中的陈墨川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这並非是因为他输不起，也不是刚刚遭遇了三连败，而是此役未能发挥出应有实力。
    刚刚匹配到的对手是一名气血值3.72、同样掌握了明劲的女武者，正是陈墨川理想中势均力敌的最佳练手对象。
    激战中，陈墨川已逐渐占据上风，眼见胜利在望，即將终结连败。
    可当他一记重拳击中对方腹部时，女子突然“啊！”地娇呼了一声，神態似被触到了胸部。
    今日陈墨川已与多位女武者交手，双方皆拳拳到肉，无人介意肢体接触，因此他一度忽略了男女之別，全心专注於武道精进。
    此刻女子的异常反应让他首次愣神，出拳时不由得心生顾虑，开始刻意迴避起对方某些特殊部位。
    双方的差距本就不大，他的畏手畏脚自然会导致战况失衡，反被女子拿捏。
    女子趁势发动一波凌厉的反击，甚至毫无避讳地连续使出撩阴腿，招招直取陈墨川要害，战局瞬间逆转。
    当她最终打出制胜一击时，漂亮脸蛋儿上那掩不住的狡黠笑意，让陈墨川顿时明悟：自己中了对方的战术圈套，但为时已晚。
    儘管战网中的伤痛不会带至现实，陈墨川此刻仍觉下半身凉颼颼的。
    他在心中下定决心，日后战斗时，无论对手是何性別、作何反应，都须摒弃无谓的忌讳，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否则必吃大亏。
    经此一役，陈墨川更深切地体会到死党李彪时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女人只会影响我挥拳的速度！

 第23章 收穫

    就在陈墨川復盘刚刚结束的战斗时，眼前突然弹出一条天武战网的系统提示。
    【李彪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附语：川哥，加我！】
    陈墨川当即通过申请。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彪的语音通话请求便跳了出来，他立刻接通。
    “已经六点多了，不能一直泡在虚擬世界里，精神会疲乏的。”李彪的声音中带著关切，“走，咱们再去做个推拿放鬆一下。”
    沉浸於天武战网对战的陈墨川，这才惊觉时间飞逝，整个下午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从高度专注的武道磨礪状態脱离出来，他顿时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头脑传来阵阵胀痛，明白这是之前精神过度兴奋，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掩盖了疲惫感，让他到现在才发现。
    连续的高强度排位赛对体力消耗不大，但对心神的损耗却极为显著。
    他下意识呼唤金色光幕，发现即便在虚擬世界中，面板依然能清晰呈现。
    面板上，他的状態已从中午的【中度疲劳】变为【高度疲劳】，而自己因全心投入排位，竟未留意到相关警告。
    他应了声“好”，正准备退出虚擬世界，却听到李彪在通话那头大呼小叫起来。
    “不是吧……川哥！你一下午打了40场排位？积分都衝到八百多了！这也太肝了吧！”
    李彪显然已查看了他的个人信息，因为自己並未设置对好友隱藏战绩。
    “嗯，我下午一直在打排位，没做別的。”
    陈墨川边说边扫了眼自己的战绩：【场次：40（胜27败13平0）、胜率：67.5%】。
    又顺势查看了李彪的信息：【段位：青铜（198积分）、场次：214（胜130败98平1）、胜率：56.8 %、气血值：6.18】。
    在天武战网中，一个段位攒满1000积分即可晋级，並自动获得防掉段保护的50积分。
    李彪的积分接近200，说明他已在青铜段位站稳了脚跟。
    相比早上测量的6.15，李彪的气血值又提升了0.03，涨幅並不逊色自己多少，可见其与“吃”相关的灵赋也能高效转化能量，强化身体素质。
    “我一小时最多打四场排位就觉得累，你这平均下来一小时少说得打八场，中间都不需要喘口气吗？排位打多了不耗神？”
    李彪知道自己这死党体力极好，平时训练起来身体仿佛不知疲倦，但没想到连精神耐力方面也如此超乎常人，要知道在天武战网內受伤，现实中的身体虽然不会同步伤势，可那种真实的痛感却会对精神造成不小的负荷。
    “最开始匹配到的对手都比较弱，没费太大力气就贏了不少场，所以没你想的那么耗神。”陈墨川解释道，“不过现在也確实到极限了，头痛得厉害。”
    听了陈墨川的解释，李彪还是將信將疑，“是这样么……”
    “好了，咱们赶紧去做推拿吧，然后吃饭，都六点多了，你不饿么？”陈墨川打断李彪的思绪，催促道。
    於是两人退出虚擬世界，又去白嫖了一次免费的推拿。
    只不过这回，推拿並未带动气血的增长，陈墨川还是感觉十分疲惫，面板上的状態也顽固地停留在【高度疲劳】。
    他明白今日的修炼必须到此为止，无论是拳法还是桩功都得暂停，身体急需充分休息，否则很容易便会受伤。
    晚餐时，陈墨川察觉李彪情绪不高，关心道：“你怎么看著不太高兴？”
    心事被勾起，李彪顿时觉得饭菜都不香了，咬牙切齿道：“今天最后一场排位，我碰上个贱人！过了几招发现不是我的对手，就开始满擂台跑著避战……”
    “那人滑溜得很，我根本追不上，被他硬生生拖满了二十分钟，最后战网判了平局！”
    天武战网內，黑铁和青铜这两个级別最低的段位，对战时长限制为二十分钟，届时若是没有分出胜负，则判平局，双方均不扣分。
    李彪越说越气，“我打了五百多场排位，头一回遇到这种不要脸的贱人，纯纯分奴！下次要是再匹配到他，我非把他腿掰折，看他还怎么跑！”
    陈墨川问：“他开了匿名？”
    “对！”李彪点头，“我限定了匹配范围，他也是安途市的。要不是匿名，我肯定线下真实他！这匿名功能太噁心了！”
    陈墨川笑著打趣：“匿名功能就是为了防范你这种『热血人士』才设置的。”
    李彪撇撇嘴：“这人排位总场次200多点，平局就接近30场！想真实他的，恐怕不止我一个。”
    陈墨川闻言愕然，超过一成的平局率，他在网上都没见过这种奇葩，“那这人確实欠收拾。”
    “不过我感觉，你最气的其实是自己没追上他……要不你练练身法？否则就算再遇到他，你也未必追得上。”
    想到那人的速度，李彪嘆了口气：“哎，再说吧。”
    晚上回到家，陈墨川躺在床上休息，盘点起了今日收穫。
    儘管下午他一直沉浸在虚擬世界中，並未直接提升气血值，但培元拳和虎煞拳在连续对战中得到了充分锤炼，脑海中的武道感悟消化了不少，熟练度分別提升4%和9%，达到了【大成（18%）】和【入门（31%）】。
    亲身体验过天武战网后，陈墨川深切体会到虚擬实境技术对武道修行的巨大助力。
    自这项技术问世並应用於模擬对战，蓝星的武道发展速度便远超以往。
    而“天武战网”更是將对战的擬真度提升到了惊人的99%，极大推动了华国武道的进步。
    现实中切磋，习武者常因怕受伤而束手束脚，不敢全力以赴。
    但在天武战网中，他们可全力施为，即便“伤残”或者“死亡”也不会影响现实中的身体，最多也就是精神萎靡。
    同时，天武战网还提供了远超现实的对战机会，让习武者能积累大量实战经验。
    虽然虚擬对战仍与真实生死搏杀有著不小的差距，但它仍能最大限度地提升习武者的实战技巧，对武道整体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加速作用。
    由於有著凶兽这一巨大威胁，蓝星人类结成命运共同体，华国为了蓝星武道的整体发展，將天武战网的相关技术开源。
    於是各国纷纷效仿华国，创建了属於本国的虚擬对战平台。
    自此，全球武道进入了一个突飞猛进的新时代。
    心中思索著天武战网的事情，消耗过度的陈墨川，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24章 韩镇的问询

    周六的清晨，天尚蒙蒙亮时，陈墨川便已经抵达学校。
    自第一次隨李彪前往明心武馆至今，时间已过去两周。
    这段日子里，除了周日学校放假，他会整天泡在武道馆之外。
    平时的上学日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明心白嫖免费的推拿和夜宵。
    令他欣慰的是，即便如此高频地使用黄金会员权益，明心方面也从未流露任何不满。
    他甚至还发现，近几日推拿师使用的是比“舒络散”更好的药膏。
    这让他感觉到，最近自己的气血增长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一丝。
    他曾询问过推拿师原因，对方只说是看他每晚这么疲惫还来光顾明心，是非常优质的会员，才提供的额外福利。
    陈墨川心知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套话，但对方既无恶意，他便坦然接受这份实惠。
    在推拿过后，若身体不算特別疲惫，他还会使用武道馆的虚擬舱登录天武战网，打上几局排位赛才回家。
    这直接导致他的睡眠时间有所减少，可或许是灵赋觉醒带来的体质变化，即便睡得更少，他却反而觉得精力相较以往更加旺盛，就连恢復能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在明心武道馆的助力下，他在各项武道功法上均有长足进步。
    虎煞拳虽首日进境最猛，但后续提升依旧不慢，仅花费十天时间便从入门突破到了熟练层次，隨后的提升速度稍有放缓；
    培元拳则在平日苦练与排位对战的双重推动下快速精进；
    固本桩虽无法像两门拳法那样通过对战提升，只能依靠苦功和消化噬灵吸收的感悟慢慢打磨，进展稍缓，但陈墨川也已更进一步，开始主修第十六式桩功了。
    金色光幕始终忠实地记录著他的每一点进步：
    【灵主：陈墨川】
    【状態：气血充盈】
    【灵赋：噬灵（可吞噬万物灵性，增益己身）】
    【气血值：3.66】
    【功法：】
    【固本桩：大成（28%）】
    【培元拳：大成（43%）】
    【虎煞拳：熟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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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陈墨川过著家、学校、明心武道馆三点一线的生活，孜孜不倦地提升著自己的实力，明心已成为他修行的稳固根据地。
    不过陈墨川感觉明心哪里都好，唯有一点差些意思：营业时间並非24小时制，而是早七点才开馆，晚十一点就闭馆，否则他可能会选择直接住在馆內。
    进入教学楼，陈墨川快步上楼，验证身份后进入重点班的演武场。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是第三个到场的人。
    清晨五点半的演武场內，年级排名前二的江昊和苏芷寧已先於他开始训练。
    陈墨川並没有来晚，而是近两周受他固本桩与培元拳双双突破大成的刺激，不少同学开始尝试模仿他的作息，甚至到校更早、离校更晚。
    只是大多数人未能持久，陆续放弃。
    这並非是他们毅力不足，而是这些人缺乏如金色光幕般能实时监测身体状態的工具，持续高强度训练受伤风险极高。
    果不其然，有人跟练一周出头便因过劳损伤，这直接影响了之后的武道修行。
    要知道只剩200多天就要高考了，现在已经进入考前衝刺状態，每一天的时间都十分宝贵。
    於是大部分人投鼠忌器，选择了退出。
    目前仍在坚持的只剩下江昊和苏芷寧二人了。
    虽然这两人的气血值冠绝全校，已经达到七段武者的水准，但陈墨川认为他们目前这种不科学的高强度训练难以持久。
    然而两人的性格爭强好胜，像一对天生的冤家，互不服输，谁也不愿先放弃，竟形成僵持局面，连每日到校的时间早晚都要比拼，以致现在两人来得比陈墨川都还要早。
    两人甚至还分別私下里询问过陈墨川，能够长期保持这样作息的高强度训练的诀窍是什么。
    陈墨川自然不能將金色光幕的事情告知二人，便换了个比较贴合实际的说法：“不要过度强迫自己，感觉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再继续练，记得多吃东西补充体力，就这些。”
    但这样的大实话却並不被两人认可，他们以为陈墨川是在藏私。
    这让陈墨川哭笑不得，便也不再多说，反正演武场这般大，他们三个各练各的，互不影响，倒也无所谓了。
    陈墨川走到远离两人的角落，悄然发动噬灵，精准摄取到演武场內两点萤火虫大小的、与固本桩相关的武道灵性。
    【你激发“噬灵”，吸收了2份残缺的武道感悟，对固本桩有了更深的理解】
    最近一段时间，陈墨川脑海中之前吸纳的武道感悟已被消化了一部分，腾出了一些容纳空间，可以吸收新的感悟了。
    不过之前在明心吸收的那团稍小的虎煞拳灵性光种，已经足够他消化很久，更大的那团也不会自己跑掉，迟早都能吸收，並不急於一时。
    韩浩武道笔记中培元拳的感悟，也还够用上一阵子。
    因此他將目標转向自身感悟相对薄弱的固本桩，而班级的演武场就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佳吸收地点。
    这段时间，他频繁地使用噬灵能力，对这个灵赋的掌控愈发精熟。
    现在已经可以在繁多的灵性中甄別出它们分別对应的是哪门武道功法，並进行定点吸收。
    只是教学楼前年才刚刚翻修重建过，演武场內只有固本桩和培元拳这两种，来自於同班同学的残缺感悟。
    好在同学们的固本桩境界虽然比不过他，却也至少有著精通的层次，对他仍有触类旁通的作用。
    经过梳理，整合，去芜存菁后，陈墨川將其与自身理解相互融合，这些感悟对固本桩的修炼还是有所助益。
    如今他每次吸收2份残缺感悟，刚好可以满足固本桩一天的修行所需，既能有效提升，又避免了如小区广场那次一样，因吸收过多残缺感悟而遭受精神衝击。
    正当陈墨川吸收完今日的感悟，沉心投入训练时，班主任韩镇也早早来到学校。
    他先將江昊和苏芷寧叫走，不久后又折返演武场，单独將陈墨川喊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韩镇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已经觉醒了灵赋吧？”

 第25章 灵赋检测

    自从陈墨川的固本桩和培元拳双双突破大成，韩镇便开始更加关注这名学生了。
    作为重点班的班主任，韩镇经过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对於班级里每一个学生都非常了解，尤其是学生们修行武道的进度，更是了如指掌。
    他通过拳法课发现，陈墨川在突破之后，仍然保持著极为快速的进步，最初的几天尚不明显，但时间一长他便发现了端倪。
    这样的进步幅度，远超陈墨川前两年所展现出的常態，显然不是近期触发过两次“慧心”就能解释得通的。
    他曾一度怀疑陈墨川急功近利，服用了什么违禁药品，但此类药物通常伴有明显的副作用，他在陈墨川身上並未观察到任何异常跡象。
    此外，还有一件不同寻常之事让韩镇颇为在意：每当陈墨川演练培元拳尤为投入时，其神韵姿態竟让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儿子韩浩的影子。
    若非韩浩时常回家探望，父子俩每日还有视频通话，他几乎要怀疑儿子已遭遇不测，意念附到了陈墨川的身上。
    “想必是陈墨川悟性绝佳，从那本笔记中领悟到了浩儿培元拳的部分精髓。”韩镇如此推测。
    凭藉多年以来的丰富教学经验，他还注意到，每当陈墨川进入这种特殊状態，其对培元拳的掌控力便会获得一次肉眼可见的精进。
    武道修行本是一个潜移默化、量变引发质变的积累过程，除非触发“慧心”，寻常修炼很难出现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陈墨川的这种状態，虽效果不及“慧心”，形態却极其相似。
    最关键的是，这种现象几乎每日都会出现，其频繁程度与可遇不可求的“慧心”相比，堪称惊人。
    韩镇还从桩功老师林宏处得知，陈墨川在固本桩上也进境甚快，不仅彻底掌握了第十五式，昨日还已开始主修第十六式，进度远超同儕。
    结合陈墨川曾持续近一年的气血增长异常，韩镇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於是，他今天將陈墨川唤至办公室，直接道出了心中疑问。
    安静的办公室內，仅有师生二人。
    如果是其他人询问，陈墨川还会隱瞒一下，但面对这位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班主任，他坦然承认，“是的，老师，我两周前觉醒了灵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老师？学校对觉醒灵赋的学生有专门的扶持政策。”
    “我还想再沉淀一下，等到期中考试时，用成绩来证明自己，那样更能打消所有质疑。”
    韩镇沉默片刻，他明白过去的一年多里，陈墨川在学校內承受了许多非议，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合乎情理。
    “老师尊重你的决定，会暂时为你保密……不过，此事仍需上报学校备案，以便你能儘早获得相应的专项助学资源。”
    见陈墨川似有犹豫，他又补充道：“放心，学校只需確认你觉醒的事实，不会探究灵赋的具体能力，当初江昊觉醒时，也是如此处理的。”
    陈墨川想起高一时原本在普通班成绩平平的江昊异军突起，尚未到学期末的重点班扩招时间，便被直接引进到了重点班內，然后就一路突飞猛进排到了年级前列。
    但其灵赋的具体能力始终是一个谜，只能大致推测出属於身体强化类型的。
    心下明了，顾虑既消，他当即点头同意，“好的，老师，我听您的安排。”
    韩镇欣慰之余，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既然已经觉醒灵赋，那你的气血……”
    他话语未尽，以免触及到学生的敏感之处。
    “老师，您放心，我的气血增长已恢復正常，这个月內突破4点应当不成问题。”下个月的期中考试会检测气血值，陈墨川觉得此时无需再做隱瞒。
    见陈墨川语气篤定，韩镇心中暗惊。
    他原本根据这名学生在武道功法上的迅猛进境，推测其灵赋偏向於悟性方面的增幅。
    可对方在月初的月考检测中气血值只有2.92，本月內破4，那一个月的涨幅就超过了1点，这分明是直接促进气血增长的灵赋才有的特徵。
    “莫非是复合型灵赋，或是某种更为特殊的稀有灵赋？”他在心中暗自揣测。
    不过联想到陈墨川之前的身体异常，那持续长达一年之久的灵赋蜕变期，他立刻压下了这份好奇。
    有些事，无需刨根问底，作为老师，默默支持学生成长便是。
    收敛心绪后，韩镇带著陈墨川前往学校体检室进行灵赋检测。
    现在时间尚早，教职人员並未上班，体检室內空无一人。
    不过韩镇提前申请了相关权限，验证通过后，將陈墨川带到了一台类似虚擬舱的仪器前。
    “这是天启三型灵赋检测仪，武道通识课本上有关於它的介绍，你应该了解吧。”
    陈墨川点头，他的武道通识成绩接近满分，对这台仪器並不陌生。
    在韩镇的协助下，他坦然进入天启三型內部，丝毫不担心“噬灵”的具体能力会暴露。
    因为完全觉醒灵赋的人，体內会分泌出一种独属於觉醒者，名为【灵蜕素】的特殊生物活性標记物。
    天启系列检测仪的原理，正是通过探测【灵蜕素】的存在，从而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已经觉醒了灵赋。
    然而，【灵蜕素】的结构极其微妙且不稳定，以现有的技术，仅能確认其存在，却无法解析其深层信息，自然也无法据此判断灵赋的具体能力。
    事实上，目前整个蓝星都尚未研发出能够精確解读【灵蜕素】內涵的仪器。
    正是如此，只要陈墨川自己不说，谁都无法知道他灵赋的具体能力。
    几分钟后，天启三型停止了运行。
    外接屏幕上除了显示出最重要的【检测者体內存在“灵蜕素”，已觉醒灵赋】结果之外，还展示了陈墨川其他的一些身体数据，【气血值：3.66】便赫然在列。
    韩镇稍显紧张的心情隨之放鬆。
    “好，我稍后就將你觉醒的情况上报教务处，相关通知最快今天就能下达。”

 第26章 青苗计划

    韩镇带著陈墨川重新回到办公室，將最重要的事解决后，他也有心情思考其他问题了。
    “李彪是不是跟你一样，最近也觉醒了灵赋？”
    与低调內敛的陈墨川不同，李彪最近的变化比较明显。
    或许其他人看不出什么，但以韩镇对於李彪的了解，大概半个月前，在他眼中，这名学生几乎把“我起飞了”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而韩镇恰好也关注到了李彪近期突然大涨的饭量，结合陈墨川身上的状况，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陈墨川微微一愣，没想到韩镇的观察竟然这般细致入微。
    他不想对韩镇撒谎，但未经李彪同意，他也不会將其觉醒之事透露给其他人，於是只能说道：“老师，这件事，您还是直接问他本人比较好。”
    韩镇闻言，心下已然明了。
    以陈李两人的关係，信息必然互通，既然陈墨川没有否定，那李彪大概率就是觉醒了灵赋。
    据他所知，一中的应届生里，这周又出现了一名觉醒灵赋者，总数已达到了六人。
    对比八中之前仅有二人觉醒的情况，已经形成了碾压的姿態。
    虽然在武道修行这条路上，觉醒灵赋者並不代表著一定能走得更远，绝顶强者中也不乏未觉醒灵赋者，但不可否认的是，灵赋者在前期的修行速度上，確实要超过绝大部分未觉醒之人。
    而高中除了整体升学率之外，最看重的一点就是顶尖名校的录取情况，高中阶段恰恰就是觉醒者最好发力，拉开与其他人差距的时期。
    儘管八中在武科上被一中压制，已经算是常態，可今年两个学校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上一次的全市统考，一中不仅在武科平均成绩上高出八中不少，在高分段位的学生数量也稳稳超出了八中。
    现在觉醒者数量的碾压，更是让八中的校领导们產生了紧迫感，校长还专门为这件事开了几次会，商討对策。
    但灵赋觉醒是一个很客观、很私人的事，校领导和老师们再怎么急也无法形成影响，並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只能从这个月开始提高对武科学生们的助学奖励，以期能缩小与一中之间的整体差距。
    韩镇最近也因为此事，一直没休息好，这也是他为何今天主动找陈墨川谈话的原因之一。
    所幸结果確实没让他失望，这样一来，八中武科的应届生中，算上陈李二人，觉醒者人数已达到了4名。
    压在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於落了地。
    ……
    下午，第八高中校长办公室。
    校长王斌仁收到了教务处初审后提交的一份报告申请，需要他做最终审批。
    看到封面的標题上“觉醒灵赋”的字样，他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翻开文件查看起来。
    “咦……是他？”
    王斌仁对这个名为陈墨川的学生印象极深。
    高一时陈墨川从重点班末尾，只用两个学期便衝到了年级前三，曾被自己寄予厚望，认为其是武科状元的种子，有可能衝击“六大”。
    结果高二时身体出了状况，气血值增长变得极为缓慢，逐渐泯然眾人，便掉出了他的重点关注名单。
    没想到现在竟然觉醒了灵赋。
    “难道他当初气血增长的异常，是灵赋觉醒蜕变期导致的？可哪有这么长的蜕变期？”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王斌仁继续往后看去。
    申请报告內除了灵赋检测结果外，还有一些陈墨川的个人信息和身体数据，以及韩镇对其十分客观的评价。
    “气血值半个多月就从2.92涨到了3.66……”
    王斌仁再次被惊讶到了，他知道觉醒灵赋后，由於身体刚刚经歷了蜕变，气血值会有一个快速增长的爆发期，隨后涨幅会趋於相对正常的水平。
    因此觉醒的初期阶段不能看做是气血增长的常態，但陈墨川的气血增长幅度堪称惊人，至少当初江昊和苏芷寧两人刚刚觉醒灵赋时，涨幅可没有这么大。
    “在武道功法上的掌握也进步神速……莫非觉醒的是玄级灵赋？”
    虽然灵赋觉醒的难度颇大，已经算得上千百里挑一，但根据各种灵赋展现出的能力强弱，也被划分为了四个等级：天、地、玄、黄。
    江昊和苏芷寧没有跟学校报备自己灵赋的具体能力，可王斌仁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大致能判断出他们的灵赋应该只有黄级。
    陈墨川目前展露出的天赋明显高於这两人，那达到玄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校內的助学资源之外，我再给他申请一下『青苗计划』的奖学金吧。”
    即便只是一个县级市高中的校长，王斌仁还是掌握了一些普通老师无法接触到的资源和信息。
    “青苗计划”是华国为激励和发掘年轻武道人才，专门针对高中在校生推出的特殊培养计划。
    王斌仁之前给八中的前十都申请了“青苗计划”的奖学金，但只有江昊、苏芷寧和另外两名学生通过了最低级別的丁等审核。
    这四位学生，高中在读期间每个月都能获得一笔可观的奖学金。
    这还只是最差的丁等，据说第一档的甲等，除了钱之外，还有机会得到一些市面上难以获取的武道资源。
    王斌仁登录申请“青苗计划”的网站，將陈墨川的灵赋检测报告上传、並对其在这半个多月以来的进步情况一一说明，同时附上了自己推断其灵赋可能达到玄级的判断。
    在最终提交时，王斌仁看向了“甲乙丙丁”四个档次的选择。
    “他的情况丁等肯定没问题，但气血值实在太低，丙等应该够呛……”
    稍作犹豫后，王斌仁还是选择了申请第三档的“丙等”。
    儘管“丙等”的申请可能会稍稍有些麻烦，但无非就是到时候审核团队会致电自己，询问陈墨川的具体情况如何，届时再进行一轮评审。
    这花费不了自己太多精力，总得去尝试一下，说不定真就评上了呢？
    提交了申请之后，王斌仁的心情相当不错，忽地想起抽屉里还有一枚“幻梦鳶尾”种子。
    此花盛开时极为绚烂，但对於土壤、光照、湿度等生长环境的要求十分苛刻，难以培育生长。
    身为育花高手的王斌仁，在过去的两年中曾多次尝试培育此花，均遭遇了失败，目前手里只剩下这一枚种子。
    他心有所感，腾出一个花盆，將仅存的“幻梦鳶尾”种子栽入培养土中。
    “希望这一次可以盛开吧。”他喃喃道，目光中带著期盼，仿佛在期待种子和陈墨川都能茁壮成长。

 第27章 定向培养奖学金

    出於劳逸结合的考虑，学校周六並不会给高三武科安排晚课，因此下午最后一堂拳法课结束之后，学生们便正式进入了周末假期。
    往常的周六晚上，陈墨川还会在学校的演武场训练到晚上九点多再回家，不过现在有了明心武道馆这个更好的去处，他放学后便跟李彪直接去了那边。
    路上，陈墨川打开因上课关机的个人终端，发现一条新信息。
    【尾號xxxx卡10月25日15:30银行帐户收入6，000元，余额15，037.84元，备註：校级定向培养奖学金（按月打款）】
    学校的审核效率还挺高，觉醒灵赋的奖学金下午就已经到帐了。
    只不过让陈墨川稍感意外的是金额，上午班主任韩镇跟自己说的是每月五千，现在不知为何多出一千，但这肯定不是坏事，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老爸老妈依旧没回家，还在出差。
    前一阵子视频通话时，他们提到工作临时出现变动，原本说好的短差变成了长差，估计很久都回不来。
    当时两人给陈墨川打了八千块钱，用於接下来一个月武道修行和生活的开销，还说如果不够用就再开口。
    如今有了这笔每月发放的定向培养奖学金，再加上他每天的晚餐都在明心解决，生活花销不大，目前卡里的余额十分充足。
    他打算之后告诉父母，以后每个月少给自己点生活费，也好减轻一些他们的负担。
    来到明心武道馆，陈墨川直奔虎煞拳的专项武道室。
    那里有沙袋、木桩等辅助练拳的设施，而且与公共武道室相比人也更少，他更喜欢在这里训练。
    冯时每个周末都会从大学返回明心坐馆，见陈墨川这个自己看好的学员出现，立即主动邀请其进行对练。
    面对这种好事，陈墨川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欣然应邀。
    然而，隨著冯时一招招化解掉陈墨川攻来的拳势，表面轻鬆自若，可心中却愈发惊讶。
    这並非是陈墨川的拳势凶猛难挡，而是因为对方的进步速度给他带来了强烈的衝击。
    不仅仅是其已经运用纯熟的明劲，更在於其虎煞拳的进境之快。
    上周末他观察陈墨川的虎煞拳相较之前就有了明显的提升，却也没料到又是一周过去，对方竟將这门拳法掌控至“熟练”层次。
    而且从对练的状態上看，对方的进步速度好像並没有减缓的跡象，对於虎煞拳的精进之势，依然肉眼可见地在增长。
    “才半个月，就把虎煞拳练到这种程度……放眼松城大学好像也找不出几个悟性如此高的人。”
    格挡开陈墨川一记附带明劲的虎煞拳，冯时心中暗忖：“而且我怎么感觉这小子的力气似乎变大了不少，看来气血值的涨幅不小……”
    “但他之前明明跟我说过身体出了问题，气血增长迟缓……莫非是隱疾已经痊癒？”
    冯时深知与人交往需把握分寸，这类涉及个人身体状况的私密问题不便深究，以免让对方感到被冒犯。
    自己只需以诚相待，待时机成熟邀其成为明心的核心成员，想必也不会被对方拒绝。
    但有件事让冯时非常鬱闷，半个月前，自己向洪宇成匯报陈墨川的情况后，这位少馆主只在当天回了条极其简短的消息：一个孤零零的“可”字。
    之后冯时又多次尝试联繫对方，消息却始终如泥牛入海般，再无回讯。
    想来洪宇成已经深入荒野区，关闭了个人终端，暂时无法与之取得联繫了。
    对此冯时无可奈何。
    不过上周他偶然从明心武道馆的前台那里得知，陈墨川自从开卡之后，每天都会来这里待段时间，享用晚餐和推拿。
    又通过侧面了解到陈墨川的家庭条件一般，於是他立即嘱咐相关的工作人员，儘可能满足陈墨川的要求，並主动提供更好的服务。
    核心成员在明心武道馆的地位很高，冯时的话极有分量，工作人员们自然不敢怠慢，这也是为何陈墨川能在推拿时享受到比“舒络散”更好药膏的原因。
    晚上九点半，陈墨川和李彪从明心武道馆离开。
    每到周末，他便感到格外充实，因为有冯时在，今晚触发了光幕的【高度疲劳】警告，又与其对练到了体能极限，收穫颇丰。
    紧邻著明心武道馆，就是一家大型综合超市，不知道为什么，武馆和超市总喜欢开在一起。
    看到超市，陈墨川想起家里的气血补剂只剩下一盒了，需要补货，便招呼李彪去超市採购。
    在武道专区的临期货架挑选了3盒日期相对较好的气血补剂后，陈墨川转至生活区，准备选购一些生活用品。
    正在挑选即食食物时，陈墨川发觉身旁的李彪突然用手肘轻轻捅了自己两下，他疑惑看向对方，却见李彪用眼神示意往身后看。
    陈墨川回头，只见一个黑衣裹身、口罩蛤蟆镜遮脸的人，正推著两辆购物车，里面塞满了贴著打折標籤的武道药品和补剂，往收银台的方向行去。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容貌，但观其穿著和身形，以及古怪的行为，分明是半个月前在另外一家超市见过的那个古怪男人。
    待男人走远，李彪这才小声说道：“这人一身行头遮遮掩掩的，行为举止也十分古怪，不像什么正派人士……还拿了这么多打折货，该不会是想逃单吧？”
    “半个月前，我在家附近的超市见过他。”
    “也买了这么多折扣品？”李彪追问。
    “嗯，数量只多不少。”
    “那他上次结帐了么？”李彪的关注点依旧清奇。
    陈墨川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当然结了，否则早就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哪能来这里继续採购。”
    “那他真是个怪人……挨个超市扫货？还专门扫临期的打折品，有些药品过期了再用的话，可是会有危险的。”李彪十分困惑，表示不理解。
    “算了，別管閒事，跟咱们无关，少打听为妙。”陈墨川提醒道。
    李彪闻言重重点头。

 第28章 凶兽出没

    从超市出来，陈墨川与李彪道別，步行往家走去。
    今天买东西耽搁了点时间，陈墨川为了早点回家，便拐进一个巷子，准备抄个近路。
    时值十点，天色已暗，巷子中灯光稀疏，黑暗静謐，可见度较低，而且巷子內还有许多岔口，路径弯绕，不熟悉的人极易迷路。
    可陈墨川走起来倒並不感觉为难，因为他经常走这段路，已经熟悉无比。
    正当他即將路过最后一个岔口，走出巷子的时候，身侧的岔口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吱吱”叫声，其中还伴隨著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音。
    陈墨川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
    在武道通识课上，陈墨川了解了许多常见凶兽的信息，包括它们的习性和叫声。
    对於传入耳中的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名为“凶鼠”的凶兽遇到猎物时，兴奋摩擦利齿发出的声响。
    而藏身於黑暗、伏击落单目標，也正是凶鼠的典型习性。
    凶鼠虽是最低等级的凶兽，但也需要七段武者才能与之正面抗衡。
    陈墨川仅是气血值刚过三段的武者，面对以速度见长的凶鼠，根本毫无胜算。
    “跑！”
    没有丝毫犹豫，陈墨川將全身力气灌注双腿，朝著明亮巷口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没有呼救，唯恐刺激到黑暗中的掠食者，也没有回头张望，生怕那短暂的分神会让自己葬身鼠口。
    距离巷口的光亮越来越近，他知道外面是一个热闹的夜市，只要衝出去，混入人群，就安全了。
    十米、五米、三米……
    陈墨川从未感觉这短短十米的距离如此漫长。
    身后的腥风仿佛已经吹拂到他的脖颈，他甚至能想像出凶鼠那闪著寒光的利齿逼近的画面。
    生死一线间！临近巷口，他爆发出此生最极限的速度，脚下用尽全力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小巷。
    隨即又往前狂奔了一段距离，直到彻底融入夜市涌动的人流中，才停下脚步。
    看著四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陈墨川恍如隔世。
    直到这时，他才敢回过头来，望向那条吞噬光明的幽深小巷。
    黑暗中，只隱约瞥见一对绿油油、充满嗜血欲望的眼睛在巷子深处倏忽闪烁了两下，旋即消失无踪。
    危机解除！凶鼠胆小谨慎，只敢攻击落单的目標，一旦猎物进入人群密集区，它们便会立刻退缩隱匿。
    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的逃亡，陈墨川站在安全的人潮中，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短短几十米的爆发衝刺，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原本乾爽的武道服，此时已被汗水彻底浸透。
    身边一个夜市的摊贩关切地询问陈墨川是否需要帮助，让他剧烈跳动的心臟稍稍平復，他挤出一个笑容，哑声向对方道了谢。
    冷静下来后，他注意到视野中的光幕刷新出一条信息：
    【你遭遇凶险，在生死危机下爆发潜能，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气血值：3.69→3.71】
    看著这相当於大半日苦修才有的气血增长，陈墨川一时间哭笑不得，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整理好心情，他第一时间联繫上李彪，语气凝重地告诫他务必要走人多的大路回家，千万別走偏僻小巷。
    隨后又立刻拨通电话报警，清晰迅速地说明了地点和遭遇凶鼠的情况。
    在等待警察赶来的时间里，陈墨川强撑著疲惫，死死盯著巷口，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並成功劝阻了两个想要进入巷中的行人。
    不过他担心警察没到之前，说出实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骚乱，甚至可能刺激巷內的凶鼠伤人，於是灵机一动，谎称里面藏匿著几个堵路抢劫的小混混。
    这个善意的谎言果然奏效，行人立刻改道。
    值得庆幸的是，城市中的闹市区发现凶兽踪跡属於重大警情，警察的出警速度快得惊人。
    仅五六分钟后，几辆警灯闪烁、警笛呼啸的警车便疾驰而至，迅速封锁了巷子周边的区域。
    “是你报的警吧？”一名身材精悍、目光锐利的中年警官大步来到陈墨川面前，確认身份。
    陈墨川连忙点头，“是的警官，这个巷子里面有凶鼠！”
    这位中年警官办事雷厉风行，简单了解情况后，便立刻著手安排。
    他首先指挥警员迅速疏散夜市靠近巷口的人群，设置警戒线，並调配人手封锁了这条巷子与其他区域相通的所有出入口，严防凶兽外逃。
    接著，他下令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分成小组，谨慎地进入黑暗的巷子展开搜索和清剿。
    首要任务是確保民眾安全並防止凶鼠逃窜伤人，其次是彻底清除威胁。
    好在此处巷弄连通著一条小型商业街，並非居民区，夜间店铺打烊后便人跡罕至，因此需要紧急救援的人员相对有限。
    因警车到来和警戒线设立，周围早已吸引了大量围观人群。
    突如其来的警笛和肃杀的氛围引起了一些骚动和议论，但在警察们有条不紊的疏导和安抚下，人群很快安静下来，被疏散到安全距离外。
    身边站著这位气场强大、显然实力深不可测的中年警官，陈墨川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
    这时，他才感觉到左脚底的触感有些不对。
    他低头一看，愕然发觉左脚上那只极为结实的武道鞋鞋底与鞋面竟然已经撕裂开来，边缘破损严重，想来是刚才生死关头爆发全力蹬地时，力量远超鞋子承受极限所导致的。
    他尝试著轻轻一踢，便將这只破烂不堪的鞋子甩掉。
    隨后，他索性也脱掉了还算完好的右脚鞋子，赤著双脚站在冰凉的地上。
    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一双鞋实在不值一提。
    那名中年警官目睹了陈墨川的举动，看著那只破损严重的鞋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沉声道：“小伙子爆发力不错，能把制式武道鞋踩成这样。”
    陈墨川这时才仔细打量起中年警官，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29章 梁文彬

    一名年轻警员快步上前，恭敬地向中年警官匯报：“梁队，所有出口封锁已完成！”
    陈墨川听到“梁队”这个称呼，才想起中年警察究竟是谁。
    梁文彬！安途市警察局特情大队队长，是第三境的“內景”境界的武道家，安途市警界的支柱之一。
    每天都关注本地新闻的陈墨川，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过对方处理重大事件的身影和採访片段，这一刻终於將名字和人对上了號。
    他没想到区区几只凶鼠竟然惊动到了这位大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在市中心繁华地带发现具有严重威胁性的凶兽，性质极其恶劣，梁文彬亲自出马坐镇指挥，確保万无一失，也在情理之中。
    见眼前这名学生虽然脸色微白、衣衫狼狈，但眼神镇定、敘述清晰，梁文彬脸上紧绷的神情稍缓。
    他隨即示意一名早已待命的年轻警员上前，就在警戒线边缘的安全区域，迅速给陈墨川做起了简明扼要的现场笔录。
    就在年轻警员记录陈墨川描述的遇险细节时，进入巷內搜索的特警队员陆续通过对讲机向梁文彬匯报：
    “报告梁队！发现凶鼠两只，已击毙！”
    “报告！未发现其他人员受困！”
    “报告！暂未再发现凶鼠活动跡象，正在扩大搜索范围，进行深度排查！”
    就在眾人以为威胁基本解除时。
    “轰！！！”
    巷子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
    梁文彬鹰隼般的目光骤然锁定声源方向，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利箭，带起一股劲风，迅疾无比地冲入了小巷。
    其速度之快，让陈墨川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黑暗中，空气中只留下尚未平息的破风声。
    仅仅过了一分钟多点的时间，陈墨川便看到梁文彬从小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左手提著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鼠类尸体，其个头远超寻常凶鼠，宛如小牛犊般，皮毛油亮发黑，狰狞的利齿外露。
    “这绝不是普通的凶鼠！”陈墨川眉头微皱。
    武道通识课本乃至网上资料记载的凶鼠，体型最大者也不过成年边牧犬的大小。
    如此庞大的个体，他闻所未闻。
    梁文彬隨手將这只巨鼠的尸体丟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神情冷峻，对那名刚刚结束笔录的年轻警员说道：
    “这只才是祸首！它已经进化成了凶鼠王，拥有二阶的实力，並且掌握了一种特殊的隱匿气息之法，才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外围的层层防护，带领这群鼠崽子潜入到城市中……”
    “把它的尸体妥善交给研究院，让他们重点研究一下这种隱匿能力，看看是否能儘快做出反制性的防护措施。”
    “收到！”年轻警员应了一声，快速在终端上记录著梁文彬的指示，这些都是关键的行动报告內容。
    隨后的时间里，再没发生什么大事，只偶尔听到巷內传来几声短暂而微弱的异响，很快便平息下来。
    其中一次，梁文彬闪身进入巷內，可没过多久便铁青著脸回来，手中空空如也，显然没有收穫。
    经过警员们地毯式的反覆排查，確认巷內再无异状后，队伍开始收拢，共计三只普通凶鼠被击毙带回。
    然而，还有一队警员竟带回了一对看起来衣衫不整、神情惊慌且带著几分迷离的男女。
    通过警员们的补充匯报，陈墨川这才完整知道了之前那声沉闷撞击巨响的真相：
    原来是警员们在地毯式搜索下发现了凶鼠王，或许察觉到了巷外梁文彬的强烈威胁，凶鼠王並未伺机袭人，而是选择撞碎一处下水道的井盖试图逃跑。
    然而下水道的入口太小，无法容纳它过於庞大的身形，最终被梁文彬追上击毙。
    而警员们在深入排查过程中，在一家打烊商铺的露天院子內，撞见了这对正在行苟且之事的男女。
    与此同时，一只此前未被发现的凶鼠受到惊嚇，突然从暗处窜出。
    警员们出於保护民眾安全的天职，优先將这对嚇傻了的男女护在身后。
    在混乱中，那只凶鼠被打断了一条腿，却趁著警员保护这对男女的间隙，一头钻进了凶鼠王之前撞击开的下水道井口。
    儘管坐镇指挥的梁文彬在听到对讲呼叫，察觉有异时，第一时间进行追击，但终究慢了一步，未能拦截下那只断腿凶鼠。
    儘管之前在指挥中已经了解了相关情况，此刻梁文彬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这对男女的荒唐行径不仅將自己置於险地，更导致原本完美的行动出现了紕漏，埋下了一只断腿凶鼠潜逃的严重安全隱患！
    一名脾气火爆的警员憋了一肚子火，上前厉声质问这对男女：
    “我们將巷子所有出入口封锁后，至少用高分贝扩音器进行了三轮喊话，反覆確认巷內是否有人需要援救！你们是聋了吗？！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这种鬼地方……”
    他强行咽下更粗鄙的话，显然气得够呛。
    衣衫不整的女子低著头瑟瑟发抖，囁嚅著没作声。
    男子倒是眼神闪烁地弱弱回了一句：“我们……太……太投入了，没……没听到喊话……”
    此话一出，暴脾气的警员额头青筋暴跳，下意识抬脚就要踹过去，被旁边的人连忙拦了下来。
    “行了！”梁文彬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力，“把他们两个带回局里，分开做笔录！重点查清楚，他们是否服用了什么违禁药品，当时的精神状態是否正常！”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迷离恍惚的神情，心中已有了判断。
    这种反应，他在专门负责打击违禁药品的部门待了十几年，太熟悉了：嗑药磕嗨了！
    看著两人被略显粗暴地带上警车，陈墨川心中不免唏嘘。
    这对男女看模样或许比自己还小，大概率还是高中生，竟然在深夜的巷子里干出这种离谱的事。
    一旦警局通知学校並核实情况，最低也是一个留校察看，严重的话，学籍恐怕都难保。
    梁文彬强压下怒火，吩咐警员立刻联繫城市排水管理处寻求协助，务必儘快组织力量围捕那只逃入下水道的断腿凶鼠。
    隨后，他顺手从年轻警员那里接过关於陈墨川的笔录查看起来。

 第30章 肉脯

    “第八高中的武科高三学生……”
    “脱险后確保安全的第一时间便报了警……”
    “明知巷內有凶鼠，还冒险停留在附近，劝阻了两名想要进巷的行人……”
    梁文彬抬眼看向陈墨川，紧绷的脸上露出讚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临危不乱，有勇有谋，做得非常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口头表扬不够份量，伸手从怀中贴身口袋掏出样东西。
    “今天多亏了你警觉且处置得当，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这个你拿著，算是我个人一点小小的谢意。”
    陈墨川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便被塞进一个微凉的硬物，他本能地想推辞：“梁队，这……”
    可一扭头，梁文彬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闪烁的警灯之中。
    握紧了手中之物，陈墨川明白对方心意已决，於是只能將之小心地收起。
    鑑於陈墨川是名课业繁重的高三学生，已经做过笔录，后续不再需要其协助，一名警员便驱车將他送回了星湖小区门口。
    不过在临下车前，这名警员还是特意叮嘱了陈墨川，不要將今晚发生的事情向外透露。
    这一点陈墨川也能理解，如果民眾们知道还有一只潜逃了的凶兽，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凶鼠，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陈墨川悠悠醒来。
    今天是休息日，他昨晚临近十二点才回家，高强度修行后又遭遇了生死危机，导致身体亏空，必须充分休息，因此难得睡了个未设闹钟的懒觉。
    就在他穿上衣裤准备去明心武道馆修行时，忽然发觉裤兜中有个硬物，这时才想起，自己昨晚回来后疲惫不堪，隨手將梁文彬所赠之物塞进了裤兜，还未仔细查看。
    陈墨川掏出硬物，这是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质地盒子，触手微凉。
    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约三厘米见方的赤红色薄片。
    “这是……肉脯？”
    陈墨川原本还以为会是补剂、药品、或是膏药之类的武道资源，却没想到是一块肉脯。
    但来自於“內景”境界武道家的馈赠，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他凝神看去，发现肉脯表面泛著一层极淡的红色微光，若不仔细查看都无法察觉。
    “是凶兽肉……而且品质很高！”
    陈墨川心中一动，据他所知通常只有三阶及以上的凶兽肉，才会蕴含灵力至此，显现出这种特质微光。
    普通的凶鼠只是不入阶的最底层凶兽，而三阶凶兽的实力已经与內景境武道家相当。
    虽然只是薄薄的一片肉脯，可对於陈墨川来说，也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了。
    凶兽肉的价格十分昂贵，家中每逢过年时，父母才会捨得买上一块不入阶的最低等凶兽肉，来庆贺新年。
    这小小一片高阶凶兽肉脯，其价值或许便已破万。
    最主要的是，此等品质的凶兽肉可是相当不错的补品。
    压下心中的激动，陈墨川也不准备出门了，返回臥室，將肉脯从盒中取出。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鼻腔，令他精神一振。
    “放在小说里，这怕是能算天材地宝了。”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肉脯，感觉没什么问题后，陈墨川直接將其送进口中。
    出乎意料，肉脯的肉质並不干硬，稍一咀嚼便轻易化开，很快就被他吞入腹中。
    没过多久，他感到腹部涌起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当这股暖流蔓延至全身时，他体內的气血开始翻腾，体温迅速升高，皮肤微微泛红，整个人都感觉燥热不已。
    “好像补得太过了……”
    陈墨川强忍不適，当即站起了固本桩第十六式的桩架，尝试通过桩功將体內翻腾的气血抚平。
    但很快陈墨川就发现，这小小一片肉脯带给他的衝击，居然还要超过之前觉醒时服用的10支气血补剂。
    当下大成层次的固本桩，竟无法顺利疏导气血。
    在躁动的气血的衝击下，陈墨川感觉身体发胀，这是气血开始淤积的徵兆。
    气血持续不断地衝击令他极为难受，桩架都险些维持不住。
    此前他根本不曾预料到，这样薄薄一片凶兽肉脯，竟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负担，归根结底还是自身实力太弱，难以消化肉脯中蕴含的能量。
    不过他十分清楚，若是桩架散了，气血得不到疏导，那情况將会变得更糟，於是强打起精神，稳住下盘勉力维持著固本桩。
    在这种境况之下，他忽地想起了觉醒那天晚上，体內曾经出现过的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或许正是这种身体记忆被唤醒，一个念头瞬间清晰地浮现心头：“噬灵”正在请求出战！
    由於觉醒时自己险些被抽空的不美好经歷，自从觉醒“噬灵”之后，除了吸收武道灵性之外，陈墨川始终极力抗拒將“噬灵”的能力直接作用於己身。
    但此刻，正是那种恐怖吞噬之力发挥作用的时候。
    於是陈墨川不再犹豫，立即催动起“噬灵”的能力，久违的吞噬之力再度於他体內出现。
    “噬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它如同一个高效的內化熔炉，已经有些淤积的气血开始被这股吞噬之力逐渐蚕食，他浑身的胀痛感和灼烧感正在一点点缓解。
    值得庆幸的是，与觉醒时不同，可能是凶兽肉脯蕴含的能量较多，满足了“噬灵”所需，因此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飢饿感並未出现。
    这让陈墨川鬆了口气之余，也感到十分欣慰。
    隨著“噬灵”的持续发力，金色的光幕面板上，相关信息也隨之弹出。
    【你全身心投入修行，对固本桩有了更深的理解。】
    【固本桩：大成（30%）→大成（31%）】
    ……
    【你激发“噬灵”，高效吸收了沸血兽肉脯中的能量，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气血值：3.71→3.72】
    【气血值：3.72→3.73】
    ……
    看著光幕上不断刷新的一条条桩功和气血值提升的信息，陈墨川还关注到其中提及了“沸血兽”，心知自己所料没错，肉脯果然来源於三阶凶兽。

 第31章 两个陌生来电

    沸血兽是一种数量稀少的三阶凶兽，可以掌控火焰，並能操控生物体內的血液，在同阶位的凶兽中也属於强大的存在。
    其血肉中蕴含某种特殊的能量，食用后会令人“热血沸腾”。
    陈墨川之前感受到的难以忍受的燥热和灼烧感便来源於此。
    “噬灵”持续运转，一点点吞噬著沸血兽肉脯的能量，他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渐好转，体內的气血虽然依旧澎湃，却重归可控范围之內。
    只是长时间的“拉锯战”导致他的精神已经萎靡不振。
    当感觉到沸血兽肉脯蕴含的能量已被『噬灵』消化了七八成，他收起桩架，一头倒在了床上。
    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摸出个人终端，给连番发来问询消息的李彪回復了一条“我今天有事，不去明心了”，便闭眼陷入了沉眠。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墨川在沉睡中隱约感觉到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从纷乱的梦境中被惊醒，下意识地抬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含混下达了指令：“显示通讯。”
    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界面在他面前的空气中迅速展开，一个半透明的悬浮屏幕清晰显现。
    正在尝试呼叫自己的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陈墨川皱了皱眉，自己从未將號码分享给过陌生人，睡意仍浓的他准备切断这通扰人清梦的呼叫。
    就在即將喊出“掛断”的语音指令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投影界面的通讯软体模块，瞥见了李彪下午发过来的一条留言：
    “冯时教习特意找我询问你的状况，今天为什么没来。”
    他想到在明心武道馆开卡时，曾將號码录入进会员信息的联繫方式一栏中。
    “莫非是冯时教练？我只不过一天没去武道馆而已，他怎么如此上心？”
    这个念头促使他接通了呼叫，不过很快便知道是自己想错了，个人终端中传来的话语声较为粗獷，明显不是冯时。
    “陈墨川么？我是梁文彬，就是昨晚带队的警察。”
    没想到竟然是梁文彬，不过之前做笔录时自己留下了终端號，对方拿到了也不足为奇。
    只是不知道梁文彬特意联繫自己所为何事，陈墨川强打精神，首先表示了谢意。
    “梁队，您好，感谢您昨天赠送给我的沸血兽肉脯。”
    “不用那么生分，叫我梁叔叔就好。”
    电话里的梁文彬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跟现实中严肃的模样完全不同。
    “我昨晚忘了告诉你，那片肉脯虽然看著小，但你最好分成几次吃，不然可得难受上好久…”
    终端那头的梁文彬突然停下话头，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陈墨川说过的话，“你怎么知道肉脯是沸血兽肉做的？”
    陈墨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先前接电话时尚未完全清醒，不小心將金色光幕分析出的信息脱口而出，连忙补救道：
    “我看那肉脯泛著不寻常的红光，吃下后全身气血翻腾，感觉就像书上描述的『热血沸腾』，这些都是沸血兽肉的特徵，所以才能猜到。”
    “你已经把整片肉脯都吃了？”
    “嗯。”
    一阵短暂沉默过后，梁文彬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审视：“那你感觉还好吧？”
    陈墨川本想含糊其辞，可想到若是梁文彬心血来潮，前来查看自己的状况，到时候就更不好解释了，於是说道：
    “一开始是有些气血淤积的跡象，不过我的固本桩掌握得还算扎实，一直坚持站桩疏导气血，现在除了感觉特別累，身体有些酸胀之外，没什么其他问题。”
    他说的全是实情，只不过模糊了消化的方式和时间细节。
    “那就好，那就好……”梁文彬如释重负地说道，声音明显轻鬆了不少。
    昨晚他认为陈墨川很对自己的胃口，便做出了赠肉之举，本是好意想助对方提升气血。
    可今天他想起陈墨川的气血状態，看著也就是三段武者的模样，沸血兽肉又是出了名的不好消化。
    若是滋补过甚，虽然不会受伤，但势必会导致气血淤积，难受个十天半月，对於武道修行有所阻碍。
    要知道对方可是高三学生，每一天的时间都很宝贵，若真是由於这事耽误了武科备考，那自己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因此他立即打电话做出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
    好在看样子对方的体质比较特殊，意志也足够坚韧，能忍受痛苦靠站桩疏导气血，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也鬆了口气。
    “靠著这块肉脯，我感觉自己的气血涨了不少，过一阵子就要期中考试了，还要多谢梁叔叔帮了我大忙。”陈墨川再次诚心道谢。
    隨后，两人又客套几句，梁文彬告知如果陈墨川那边有什么事，可以隨时联繫自己之后，便结束了通话。
    將梁文彬的號码存进通讯录，陈墨川心情很愉快，与一位强大的內景境武道家建立了良好的联繫，无疑是件好事。
    他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又瞅了眼终端投影上清晰显示的时间：【20:35】。
    没记错的话，自己是站桩到中午一点左右躺下的，这一觉足足睡了七个多小时。
    不过沸血兽肉的后劲確实很大，即便睡了这么久，他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恢復过来，身体依旧酸胀疲乏，便准备继续休息。
    可就在他闭目积蓄睡意时，手腕再次传来震动感，他有些无奈地再次激活个人终端的投影，又看到了一个新的陌生號码通话请求。
    看著闪烁的號码，他稍作犹豫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您好，请问是陈墨川吗？”
    这次的声音陈墨川很熟悉，竟然真的是冯时。
    “是我，冯哥，听李彪说您下午找过我？”
    “嗯，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怎么没来武道馆，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我挺好的，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所以就没出门。”
    “这样啊，要是有需要就跟我说，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两人寒暄了一阵，这才掛断了通话，陈墨川能明显感觉到冯时发自內心的关心。
    平时在明心武道馆，冯时就对他颇为照顾，总是借著对练的机会耐心餵招，私下里指点虎煞拳的精要。
    这些好，他都记在了心里。
    “我好像成了香餑餑？”陈墨川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胀的眉心，自嘲一笑。

 第32章 犯事了？

    一连接了两通电话，陈墨川现在已经彻底清醒，没了睡意。
    但身体深处的疲乏並未散去，依旧不適合进行任何修炼。
    百无聊赖之下，他將金色光幕召唤出来。
    先前站了四个多小时的固本桩，藉助消化沸血兽肉的精纯能量，他將这门桩功的熟练度一举提升到了【大成（36%）】，进展显著。
    不过与之相比，气血值的提升则更为惊人，光幕上清晰地显示著【气血值：4.01】。
    自此，陈墨川正式踏入了四段武者的行列。
    气血破4，比预想中要早了一周。
    陈墨川回忆月考的成绩榜单状况，知道虽然其他同学也在进步，但自己的气血值现在应该也能排到一百五十名左右，实现了一个小小的飞跃。
    “高阶位的凶兽肉真是大补，那么一片小小的肉脯，就让我的气血值在短时间內增长了0.3。”
    “那些含著金汤勺长大的富二代和武二代，说不定每天都能吃上这种档次的凶兽肉，在我这个年纪或许都已经打破人体精关极限，成为『蜕凡』境界的武道家了。”
    “不对，他们没有『噬灵』能力，达不到像我这样的吸收效率，天天这么吃，身体肯定也消受不了，应该没我想的那么夸张。”
    “而且想成为武道家，也不仅仅是气血值达到10点就行，还需要具备一些其他的条件。”
    研究完光幕面板，又发散了一会儿思绪，陈墨川想到明天还要上学，必须好好休息恢復状態，便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上午，高三武科重点班教室，武道通识老师张琼桂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传授知识。
    “腐臭鬣狗是荒野区最常见的二阶凶兽之一，它们的唾液含有腐败菌，能使伤口快速溃烂，喜食腐肉，常成群结队行动。”
    “除了常规的物理攻击手段外，腐臭鬣狗还能喷射腐蚀性脓液，在与之对战时必须加以防范。”
    “他们的弱点则是视觉极差，十分依赖嗅觉，强烈的香味或臭味可以干扰其判断……”
    陈墨川认真地听讲，他並未像大部分同学那样选择用个人终端进行知识的记录，而是始终坚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正在奋笔疾书，快速地记录著课堂笔记。
    当张琼桂开始讲解另外一种常见凶兽时，教室门被人轻轻推开，打断了她的授课。
    班主任韩镇出现在门口，他与张老师低声交流两句后，朝后排说道：“陈墨川，你出来一下，王校长有事找你。”
    班级里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陈墨川，上课期间直接被班主任叫走的情况並不常见，更別提还是去见校长。
    陈墨川心中疑惑，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起身离开了教室。
    “真是稀罕事，第一回见上课被校长喊走的。”
    “我刚才看班主任带著两名警察上楼了，不会是因为这个吧？”一个请假上厕所回来的学生说道。
    重点班教室的楼上一层都是学校办公区，校长办公室便在其中。
    “他该不会是犯事了，被警察找上门了吧？”
    “放你娘的屁。”这是李彪发声了。
    “应该不能，陈墨川我看著挺好的。”也有学生不信。
    “那你们说警察刚来，他就被喊走了，这是为啥？”
    “咚！咚！咚！”
    教室前方传来三声敲击讲台的响声，嘈杂的教室內议论声顿时变小。
    “都安静一点，还在上课呢！”张琼桂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她也是好几年没遇见这种情况了，这才想事情愣了会儿神，现在反应过来，立即开始整顿班级纪律。
    陈墨川跟著韩镇上楼，见班主任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打鼓，校长找自己干什么？
    他最近在学校內只是勤勤恳恳地学习和修炼武道，跟平时一样，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就是校外的事情……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前，轻声敲门。
    “请进。”
    推开门，陈墨川第一眼便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王斌仁校长，此刻脸上正绽放著灿烂的笑容与人攀谈。
    另一侧待客的沙发上，则正端坐著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其中那名男警察正是之前开车送自己回家的李峰。
    陈墨川心知刚刚的预料果然没错，自己是因为凶鼠事件被喊过来的。
    “好孩子，快进来。”见到陈墨川，王校长热情地招呼，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这里。”
    陈墨川依言乖乖坐好，不过儘量往沙发边缘靠了靠，以示对师长的尊重。
    李峰笑著开口，声音十分温和，“陈墨川同学，又见面了。这次我们来，是代表安途市警察局特情大队，专程对你前天晚上的行为表示感谢。”
    “你在危急时刻及时报警並提供关键信息，协助我们快速控制现场，避免了市民伤亡风险……这种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英勇行为，值得表彰。”
    陈墨川微笑点头，“李警官，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王校长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笑容，適时开口道：“陈墨川同学的所作所为，確实展现了我们八中学子的优秀品质和担当精神。”
    说著，他看向陈墨川，“两位警官已经向我介绍了情况，你在危急关头的表现，学校也为你感到骄傲。”
    李峰见状，神情转为正式，说道：“是的，根据我们核实的情况，在遭遇危险后，你不仅第一时间选择报警，为警方处置险情贏得了宝贵时间。”
    “更在脱险后主动劝阻其他不知情的市民靠近危险区域，有效避免了可能发生的伤亡风险，这充分体现了你临危不乱、心系公眾安全的优秀品质。”
    “为弘扬正气，鼓励市民积极参与公共安全维护，经特情大队呈报，市局批准，决定依据《松江省公民协助警务奖励办法》，授予你『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號，並颁发五千元奖金，以资鼓励。”
    李峰心里清楚，这次表彰能如此迅速且规格得当，梁文彬队长的赏识和推动功不可没，但陈墨川的行为本身也確实符合表彰条件，程序上並无不妥。
    能获得內景境武道家的青睞，这名优秀的少年未来可期。

 第33章 表彰

    李峰在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后，示意隨行的女警员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书和一个信封。
    “正式的表彰流程本应更为公开和隆重，但考虑到你学生的身份，不希望过度影响你的学业和生活，我们选择在校內以这种方式进行，希望你能理解，並继续发扬维护社会安定的正能量。”
    陈墨川闻言，立即向李峰行了一个標准的武道礼，语气坚定地回应：“感谢警队的认可！”
    隨后，他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证书和信封。
    整个流程简洁而庄重。
    王校长此时笑著插话：“这可是八中近几年首个市级表彰，我们一定会藉此机会，在校內积极宣扬这种先进事跡，树立榜样，號召同学们学习。”
    交接完成后，李峰二人又与眾人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王校长亲自送他们到办公室门口，韩镇则拍了拍陈墨川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陈墨川这才有空仔细查看手中的两样东西。
    荣誉证书红底金字的封面上，“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几个大字在阳光照射下微微反光，显得格外醒目。
    另一个印有警徽的信封材质厚实，握在手中能明显感觉到其中奖金的厚实。
    之前的沸血兽肉脯是梁文彬的个人谢意，这五千元奖金才是警方对公民见义勇为行为的正式物质鼓励。
    將两位警员送走的王校长折返回来，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一名在校高中生能获得这样的市级个人荣誉，无论对学生本人还是对学校，都是极为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想到始终压著八中一头的竞爭对手安途一中，近几年也未曾有学生获得过同等级別的殊荣，王校长就更觉得脸上有光。
    更何况，获得表彰的还是他颇为看好、可能觉醒了玄级灵赋的好苗子，这让他越看陈墨川越觉得满意。
    唯一让他略感担忧的是，陈墨川因之前身体状况耽误，当下的气血值確实与最顶尖的那批学生存在差距，追赶之路註定艰辛。
    又想起了解到的陈墨川家境普通，他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决断，决定再助其一臂之力。
    “陈墨川同学。”王校长和蔼地开口道：“鑑於你此次的优秀表现，为校爭光，学校决定响应政府弘扬正能量的號召，给予你相应的配套奖励——五千元奖学金，以资鼓励！”
    陈墨川没想到除了警方的奖励之外，竟还有额外的收穫，他立即诚恳道谢：“谢谢校长，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学校和老师的期望。”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將那份鲜红的荣誉证书递向王校长。
    “校长，我当时能做出正確的对应，离不开学校长期以来关於凶兽预警和安全教育的培养。这份荣誉属於我，更属於学校，因此我认为这个荣誉证书交给学校保存，才更能体现其意义。”
    王校长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不禁莞尔，完全没料到这个学生不仅天赋和心性不错，为人处世也如此周到得体。
    他推辞了两次，见陈墨川態度坚决，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证书，准备一会儿就安排人將其精心装裱，陈列在学校的荣誉墙上。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时，午休时间已过半，韩镇顺势邀请陈墨川一起去教师食堂吃午饭。
    由於八中的武科老师至少都是打破人体精关极限的“蜕凡境”武道家，每日消耗较大，因此教师食堂的伙食標准相当高，食材和营养都非学生食堂可比。
    这顿饭自然是韩镇请客，他知道陈墨川食量惊人，特意点了足量的高能量餐食。
    用餐间隙，韩镇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地叮嘱陈墨川：
    “这一次你临危不乱，处理得当，获得了表彰，老师也为你高兴。”
    “但你要记住，遭遇凶兽，首要永远是確保自身安全，不可有丝毫侥倖心理。”
    “下次若再遇到类似情况，务必以最快速度远离危险，千万不要贸然涉险，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与王校长更关注学校荣誉不同，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学生的安危。
    陈墨川能感受到韩镇话语中的关心，心中暖流涌动，立刻表態：“老师，您放心，我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逞强。”
    韩镇见他听进了劝告，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午餐结束时，已临近下午上课。
    陈墨川告別韩镇，独自走向教学楼。
    他打开个人终端，发现积攒了多条李彪发来的未读消息，言辞间充满了关切和焦急，並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於是陈墨川將遭遇凶鼠和警方表彰的事情如实相告。
    李彪几乎秒回：臥槽，川哥你遇到凶鼠都能全身而退，还立了功！牛逼！
    陈墨川无奈回覆：是特情大队的特警们击杀的凶鼠，我只是报警和避免了行人误入。
    李彪：那也牛逼！要不是你，指不定出啥乱子呢！
    陈墨川回了个【笑脸】表情。
    李彪紧接著又发来消息：对了，上午你刚被叫走，陆仁那傢伙就在班里阴阳怪气，带头起鬨说你肯定犯了事，这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
    陈墨川並不在意此事，回了条“不必理他”，正准备关闭终端，却见李彪又连续发来两条消息。
    李彪：【图片】
    李彪：川哥，你快看！学校动作真快，你的荣誉证书已经裱起来掛到荣誉墙上了！牛大发了！
    陈墨川还没来得及点开大图细看，校园內各处安装的广播喇叭便同时响起。
    “高三武科重点班陈墨川同学，於10月25日晚间，发现城区凶兽踪跡，及时报警並提供关键信息，协助警方成功清除隱患。其沉著冷静、心系公眾安全的表现，获安途市警察局授予『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號，彰显了我校育人成果。特此通报表扬，希望全校师生以陈墨川同学为榜样，积极弘扬正气，勇於担当！”
    “高三武科重点班……”
    通报表扬的声浪席捲校园，依照惯例，用清晰而庄重的语调重复播报了三遍才停止。

 第34章 失踪案

    听著广播的通报，陈墨川不禁感慨王校长的效率真是惊人。
    从他离开办公室到现在未过半小时，不仅证书已经上墙，连全校广播通报都安排好了。
    此时午休尚未完全结束，这轮广播无疑惊醒了不少正在午睡的同学，也迅速將消息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
    教学楼一楼的荣誉墙前，由於通报，已经迅速聚集起不少被广播吸引而来的学生。
    他们围在崭新的荣誉证书前，指著上面的內容议论纷纷，表情各异。
    “『智勇双全，守护安寧』……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陈墨川？我知道他，不就是重点班那个之前气血值一直不高的学生么，月考时都没破3，他真有本事对付凶兽？这荣誉该不会是有什么內情吧？”
    人群中，总有少数人心存嫉妒，忍不住酸溜溜地阴阳怪气，提出质疑。
    但大多数学生还是单纯且正直的，见到本校同学获得荣誉，许多人都感到与有荣焉。
    “上面盖著市公安局的公章呢，这还能有假？”
    “市级个人荣誉审核很严格的，我听说之前有人发现凶兽踪跡报警，也就是拿些奖金和內部表扬，能获得这个荣誉，说明陈墨川肯定发挥了关键作用！”
    陆仁阴沉著脸站在人群外围，他没有参与周围的討论，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荣誉墙上刺眼的红色证书，脸色愈发难看。
    经过之前的约战失利，他已將陈墨川视为眼中钉，对方获得的每一次认可和荣誉，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终归还是重点班的那个吊车尾，还有半个月就期中考试了，到时候凭真本事见真章，他自然会现出原形。”
    心中这样自我宽慰著，陆仁不再去看那面让自己心烦意乱的荣誉墙，转身离开。
    ……
    重点班的学生们发现，因通报表扬而处於八中师生议论中心的陈墨川，好像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像往常那样沉稳踏实地学习和训练，看不出丝毫自满和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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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事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时间一长，重点班的学生们自然而然便也不再过分关注表彰的这件事了。
    唯有荣誉墙上，那张“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证书，依然掛在最醒目的位置上，无声地彰显著这份荣誉，偶有人路过，还是会忍不住看上一眼。
    在拿到警局和学校发放的共计一万元奖金后，陈墨川的银行卡余额超过了一万八千元，这无疑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可自由支配的最大一笔资金。
    由於气血在这半个月有了显著增长，每天2支气血补剂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的修行需求。
    手头宽裕后，他自然將目光投向了效果更好的武道修行资源。
    比气血补剂更好的辅助武道修行的资源有不少，其中在当前阶段最具性价比的，是由“武正药业”推出的“武正血元剂”。
    1支“武正血元剂”带来的气血增益效果，大概能抵得上3到4支气血补剂，无疑是更优的选择。
    然而现实很快浇灭他的期待，即便“武正血元剂”的性价比已属同类產品中较高，却因其更易被人体吸收的特性，一盒（10支装）的售价高达一万五千元。
    陈墨川兜里这一万八千多元，將將只够买一盒的。
    权衡再三，考虑到需要留些钱应急，也为了细水长流，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將普通气血补剂的每日使用量，提升到了每两天5支。
    这样一来，他还能消耗得起，暂时无需担心“断粮”的危机。
    但经过此事，他心中对於获取稳定经济来源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这次协助警队纯属偶发事件，且伴隨不小风险，绝非常態。
    作为一名学生，他能想到最稳妥的赚钱途径，就是努力提升年级排名，从而从学校获得更丰厚的武道补助和奖学金。
    年级排名若能进入前10，除了基础的气血补剂，学校还会奖励其他珍贵的武道资源，无论是用於自身修炼还是变现，都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自身实力的持续提升上。
    於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墨川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武道的修行之中，继续过著学校、明心武道馆、家，这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外人看来或许枯燥，但他能通过金色光幕时刻感知到自身的点滴进步，依旧乐此不疲。
    因服用了沸血兽肉脯，陈墨川的气血猛涨了一截，力量大增的同时，对身体的掌控也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通过刻苦练拳和站桩，重新完美掌控了增强后的力量。
    在遭遇凶鼠事件后的几天里，他还格外关注了一下安途市的本地新闻，却並未发现任何关於那只漏网的断腿凶鼠的后续报导。
    没有確切消息，他无从得知那凶鼠是被抓住了，还是警局为避免引起市民们的恐慌而刻意压下了消息。
    可无论如何，此事已与陈墨川无关，这段时间，他心无旁騖，始终在稳步提升著自己的武道修为。
    隨著实力的提升，他在天武战网上的排位积分也逐步攀升，最高时曾达到992分，距离升段仅一步之遥。
    虽然后来遭遇连败，积分有所回落，但目前已能稳定在980分上下。
    在这个分数段，他以四段武者的气血水平，匹配到的对手几乎全是五段甚至六段的武者，战斗变得异常艰难。
    儘管如此，他仍能凭藉精湛的武技与这些气血高於自己的对手打得有来有回，將胜率维持在五成左右。
    可以预见，只要持续努力，他晋升青铜段位只是时间问题。
    就当陈墨川以为生活將一如既往地平静向前时，期中考试的前一天，电视中播报的一则早间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警方发布的重要警示通告。”
    新闻主播的神情略显凝重。
    “近半个月来，我市连续发生多起青少年失踪案件，经警方初步侦查，判断这些案件作案手法相似，可能存在关联。”

 第35章 全市戒严

    “据了解，失踪者年龄介於9至18岁之间，失踪地点分散在我市多个区域的监控死角，共同点是现场均未发现明显搏斗痕跡。”
    “警方呼吁近期家中有青少年的市民，务必提高警惕，子女外出时儘量陪同，如发现任何可疑情况，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
    “警方发言人表示，已成立专案组全力开展侦查，最新进展將通过警方官方渠道发布，同时公布部分案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请广大市民留意周边环境，注意安全。”
    隨后，主播切换画面，屏幕上列出了简要的案件信息表格，清晰地展示出已確认的案发时间与地点。
    陈墨川看著那条“现场无明显搏斗痕跡”的描述，眉头微微皱起，又看到目前公布出的失踪案已经多达14起，这显然不太寻常。
    上一世他所处的良好治安环境，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恶性案件，但在凶兽环伺的蓝星上，这样的案件不说习以为常，却也並不罕见。
    他看到失踪案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作案凶手就是那只漏网的断腿凶鼠，但很快就明白可能性极低。
    因为新闻中公布的案件，虽然大部分发生在夜晚，却也有几起是在白天，甚至有的案发地点就在人流相对密集的闹市区。
    这与凶鼠习惯於藏身黑暗、只敢伏击落单目標的习性完全相悖。
    尤其是那只凶鼠还断了腿，实力大打折扣，若真是它作案，只会更加小心谨慎地选择最安全的目標和时机。
    “莫非又有新的、更狡猾的凶兽潜入了城市？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人祸？”陈墨川心中念头急转。
    回想起这些年来听说过的某些更恶劣的案件，那些泯灭人性、信奉所谓邪神的教徒所犯下的累累血案，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就算是凶兽所为，也千万別是邪教徒……”他暗自祈祷。
    然而好的不灵坏的灵，下午的拳法课上，班主任韩镇面色凝重地走进演武场，宣布了一项重要通知：“接上级紧急通知，即日起，安途市进入全市戒严状態！”
    “全市戒严？”
    重点班的学生们得知此消息后，一片譁然。
    即便面对一向严肃的班主任，他们也抑制不住地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演武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韩镇理解学生们需要宣泄震惊的情绪，並未立刻出言制止，而是给了他们消化这个重磅消息的时间。
    陈墨川並未像大部分学生那样立刻参与討论，只是在心中默默思索。
    戒严的规模显然不是针对一只未入阶的断腿凶鼠，即便加上最近的失踪案也不够格，以往发生过更严重的事件都未曾启动全市戒严。
    儘管安途市只是一个县级市，但也有突破三境甚至四境的武道家坐镇，究竟是何等威胁，能让市里这般兴师动眾，如临大敌？
    他想到早上做出的那个最坏的推测，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一两分钟后，喧囂声才逐渐小了下去，有一名学生试探著询问道：“老师，全市戒严是因为最近市里面发生的那些失踪案么？”
    显然，关注早间新闻的不止陈墨川一人。
    “戒严的具体缘由我所知有限，”韩镇环视全班，声音沉稳而清晰，“但我得到的明確通知是……安途市內疑似发现了邪教徒活动的踪跡。”
    “邪教徒！！？”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重点班內引爆出比之前更剧烈的喧譁声。
    就连陈墨川心中也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想竟成真了。
    这一次，教室里的议论声持续了更久才慢慢平息下去。
    见学生们逐渐冷静下来，韩镇这才重新开口，语气坚定地安抚道：
    “大家无需过度恐慌，就算真有邪教徒潜藏，警方和武道协会也定会全力出击，儘快將其剷除，绝不会让威胁波及到校园，危及大家的安全。”
    隨后，他宣布了学校的应对安排，“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晚课暂时取消，下午放学后大家儘早回家，不得在外逗留……”
    “不过，距离高考只剩七个月，修行不可一日荒废，站桩、练拳在家中同样可以进行，希望大家保持自律，不要因为晚课取消而有丝毫懈怠。”
    紧接著，他又格外严肃地作出叮嘱：
    “另外，在戒严令解除之前，如非必要，一律不要外出！如果確有急事必须出门，务必结伴而行，並且只能选择路灯明亮、视野开阔的主干道，这些路段通常都有市政监控覆盖，安全性更高。”
    先是连环失踪案，接著是全市戒严，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下午五点半，正课结束后，无需上晚课的八中学子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校园。
    李彪將双手架在脑后，感慨道：“这么早就放学，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陈墨川笑著提醒，“明天就期中考试了，你可別回家就彻底放鬆下来，到时候影响了发挥。”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李彪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我的自律程度虽然比不上你，但绝不会比班里其他人差！”
    他已经觉醒灵赋一个月，正憋著一股劲要在明天的考试中一鸣惊人。
    “那就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校门口，一辆豪华飞车停泊在显眼处，由於全市戒严，李彪的父亲特意派人来接他回家。
    “川哥，我捎你一段吧。”
    “不用了，我走几步就到家，正好活动一下。”
    “那行，明天见，我可是等著看你排名飆升呢！”
    与李彪分別后，陈墨川並未选择直接回家。
    此时天色尚早，他打算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设施齐全、有武道家坐镇的明心武道馆无疑是最理想的去处。
    而且在全市戒严的背景下，就算是邪教徒也不会选择对武道馆这种地方下手，那里反而比独自在家更安全。
    再加上吸取了之前凶鼠事件的教训，他现在即使绕点远，也坚决选择人多热闹的大路行走，最大限度降低了风险。

 第36章 张明诚

    明心武道馆，虎煞拳专项武道室內。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特製的沉重沙袋被陈墨川一拳打得高高盪起，这动静引起了室內其他几位会员的注意。
    看到自己全力催动的一拳竟有如此效果，一股欣喜之情在陈墨川心中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金色光幕上信息適时刷新：
    【你全身心投入修行，对虎煞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虎煞拳：熟练（100%）→精通（1%）】
    经过近一个月的持续苦练，陈墨川终於將这门颇具威力的拳法，提升到了全新的精通境界，对於明天的期中考试，也更多了几分把握。
    为了巩固刚突破的境界，他又围绕著沙袋练了一阵拳法，待感到些许疲惫，正喝水休息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从身旁传来。
    “小兄弟，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陈墨川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中等身材、面容儒雅，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对这人有些印象，不仅因为对方是这间虎煞拳武道室里年纪最长的学员，更因为几乎每晚来此修炼时，总能看见这人勤奋的身影，算是个熟面孔了。
    只不过，这中年男人的武道天赋似乎確实不高，儘管训练刻苦，但根据其平日表现判断，气血值恐怕还未突破七段，仅是六段武者。
    “您找我有事？”陈墨川客气地问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態度诚恳：“我看你的虎煞拳练得非常有火候，所以想冒昧问一下，能否跟你对练一番？”
    冯时不在的时候，陈墨川更倾向於独自静修，他刚想婉拒，却听对方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平时的训练强度很高，时间非常宝贵，自然不好让你白白付出时间，这样吧……对练一个小时，我支付你六百元作为酬劳，如何？”
    陈墨川闻言一愣，这才明白对方是想请自己当陪练。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四段武者，陪练的“课时费”竟能开到这么高。
    若是正式的武道家，一节课收费上万也属平常，但对方给自己的报价，显然超出了当前段位的市场行情。
    中年男子见陈墨川没有立刻回应，以为他对价格不满意，略一思索便主动加价：“那八百元一小时你看怎么样？我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每周两三次就可以，具体时间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方便来安排。”
    陈墨川心中微微一凛，对方开出的价码，即便是请那些七八段的资深武者陪练也绰绰有余了。
    他前阵子还在为赚钱发愁，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可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
    他担心对方另有所图，可又不想轻易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微微犹豫后，还是坦诚道：“如果我没看错，您应该是六段武者。我的气血值只有四段，实在想不出能在对练中给您带来多大帮助。”
    “小兄弟好眼力，我气血值6.88，確实是六段。”中年男人先是点头承认，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不瞒你说，我练这虎煞拳已经两年多，却始终只能在『熟练』层次打转，难以精进。”
    “刚才看你击打沙袋的架势和发力，对这门拳法的理解显然在我之上，所以就想通过实战对练，亲身感受一下其中的差別，看看能否有所突破。”
    陈墨川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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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时来此只顾专注自身修行，並没特意观察过其他人的拳法境界，此刻经对方一提，才意识到这位张先生確实天赋有限，如此勤奋练习两年多却仍停留在熟练阶段。
    不过他很快释然，武道天赋本就因人而异，否则学校也不会区分文武科了。
    对方这般年纪还能对武道保持如此热忱，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著实令人敬佩。
    或许对方是看到自己进步较快，以为掌握了什么独特的诀窍，这才想通过对练来寻找灵感。
    “恕我直言，我自己也是摸索著前进，对於如何指导他人提升拳法，並没有什么心得。”
    “无妨，无妨。”中年男人连忙摆手，“你只需在对练时正常施展虎煞拳即可，能领悟多少是我自己的事，无论有无收穫，都绝不怪你。那么……你这是同意了？”
    陈墨川见对方態度诚恳，便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好，爽快！我先给你转钱。”中年男人说著便要操作个人终端。
    “別急，”陈墨川连忙阻止，“咱们先对练一会儿，您看看效果再说。”他脸皮还没厚到什么都没做就先收钱的地步。
    “小兄弟是个实在人！那好，我们就先试试。”中年男人笑道，同时自我介绍，“我姓张，张明诚。”
    “陈墨川。”
    两人简单互通了姓名，便走到武道室一处无人的角落，摆开架势，开始对练。
    对练中，陈墨川察觉到张明诚也掌握了明劲，但其对劲力的运用显得颇为生涩呆板，甚至不如自己这个刚领悟明劲一月之人来得灵活巧妙。
    他的虎煞拳招式也是一板一眼，仿佛完全照搬拳谱，缺乏临机应变的能力，可见两年苦练確实只掌握了皮毛。
    不过，凭藉接近7点的雄厚气血，张明诚每一拳都势大力沉，依然给陈墨川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在力量上形成了明显的压制。
    然而，这种稳扎稳打、力量占优的对手，恰恰是陈墨川目前最喜欢的。
    持续的压力能更好地激发他的潜能，让他在实战中更快地適应和巩固武道功法，更何况对方还愿意支付不错的酬劳。
    相比於陈墨川的从容，张明诚此刻內心更是欣喜。
    他自幼便怀有武道梦想，奈何天赋实在平庸，年轻时不得不为生活奔波，暂时放下了武道。
    直到在商界几经沉浮，积累了丰厚身家，年近不惑时才重拾旧梦，凭藉充足的资源將气血堆砌到接近七段的水平。
    他选择明心武道馆，既是修行，也是为了拓展武道圈的人脉。

 第37章 陪练

    陈墨川这个一个月前突然出现，並展现出惊人悟性的少年，早已进入张明诚的视野。
    他亲眼目睹陈墨川虎煞拳半日入门，让冯时这位年轻武道家都格外青睞，时常借“对练”之名行指导之实。
    张明诚虽然自身的武道修为不高，但阅歷丰富，眼力不俗，这段时间以来，陈墨川那堪称飞速的进步，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他刚才仔细观察陈墨川攻击沙袋的架势，判断其虎煞拳已接近、甚至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精通”层次。
    想到自己苦修两年多仍徘徊於“熟练”阶段，而对方仅用了短短一月时间便触及了自己难以抵达的境界，张明诚在深感震撼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嘆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竟能如此之大。
    但这巨大的差距，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那个念头。
    对於陈墨川这样的潜力股，他早有结交之心，只是苦於没有合適的契机，生怕贸然接触会引起对方反感，才迟迟没有行动。
    今日，他终於趁著对方虎煞拳大进之际，想到了“请教拳法”这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既不至於显得突兀，又能顺理成章地建立联繫，可谓一举两得。
    好在一切进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初步的联繫已经建立起来了。
    儘管最初时张明诚带著一些结交天才的功利心，但拳脚的碰撞中，他对武道的纯粹热爱开始慢慢占据上风。
    很快，他便將心中杂念排除，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场难得的实战切磋中。
    隨著对练逐渐深入，张明诚越打越是惊喜，对面这个少年的拳法天马行空，完全不拘泥於固有的套路，时常信手拈来的一招一式，都蕴含著独特的理解，让他耳目一新。
    经过这番亲身感受，张明诚心中愈发肯定：陈墨川的虎煞拳必然已经达到了精通层次。
    而且他感觉不止於此，他还曾与其他虎煞拳精通者交过手，但陈墨川的拳法比起那些人，更多了一份特有的灵动和锐气。
    甚至就在这短短的对练过程中，他隱约感觉对方的拳法还在不断微调、进步。
    “这就是真正天才的世界吗？”张明诚心中暗嘆。
    或许是被陈墨川那种沉浸於武道、不断求索的状態所感染，张明诚竟真的在对抗中捕捉到了一丝过去未曾体会的韵律。
    他感觉自己的拳法好像也摸到了一点突破的门槛，很快便彻底沉浸在了拳法的世界里。
    “好了，好了……先停手吧。”
    约莫半小时后，张明诚喘著粗气，主动终止了对练，显然是累得不轻。
    对面的陈墨川的衣衫虽然也被汗水浸透，但精神状態明显要比他好得多，看那模样再练上个把钟头也没问题。
    他不禁感慨道：“年纪大了，身体真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耐力足啊。”
    陈墨川倒是还有些意犹未尽，因为这半个多小时的高质量对练，效果出奇得好。
    【你遭遇了略胜於你的对手，在持续的压力之下攻守有度，对虎煞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虎煞拳：精通（1%）→精通（2%）】
    原本以为虎煞拳达到精通境界后，进步速度会显著放缓，可看来与合適的对手进行实战，依然是磨礪武技、激发潜能的绝佳途径。
    在压力下，“噬灵”天赋似乎也在更高效地消化著脑海中的武道感悟。
    张明诚稍事休息后，便主动上前添加了陈墨川的通讯软体好友，並爽快地操作个人终端转帐。
    陈墨川看到终端上提示的“转帐800元，等待接收”，立即开口道：“张哥，咱们对练还没到一个小时，你就按半小时折算，给我400元就可以了。”
    张明诚却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小陈啊，那些九段甚至十段的资深武者老哥也不是没请过，你带给老哥我的启发和收穫远超他们，根本不是简单的时间能衡量的……这八百是你应得的。”
    陈墨川心里清楚，这样的对练自己在拳法上的收穫可能更大，对方还支付这么高的酬劳，让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善於与人打交道的张明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这点心思，笑著说道：“我还盼著之后你要是有空，能继续指导我拳法呢。咱们来日方长，你別到时候嫌弃老哥我耽误你的时间就好。”
    见对方说得诚恳，陈墨川这才接收了这800元的酬劳，並和对方约好，如果明天双方时间都合適，可以继续对练。
    看著转身又走向沙袋，准备继续练拳的陈墨川，张明诚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有如此天赋，还这般努力刻苦，此子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蜕凡”绝不会是他的终点，三境的“內景”……甚至四境的“抱丹”，或许才是他真正的极限所在。”
    他暗下决心，之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投资这位少年天才。
    其实，即便拋开长远的投资考量，单就眼下而言，这800元的陪练费用也绝对值回票价。
    许久未有寸进的拳法，今天竟然隱隱有了精进的跡象，这钱，他掏得心甘情愿！
    若非担心表现得过於热情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甚至还想给得更多。
    不过，今天能顺利加上好友，並建立起持续联繫，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张明诚心满意足，不再贪求一步到位。
    结束对练后，陈墨川又独自演练了一阵虎煞拳，细细体味刚才对练中的收穫，巩固了现有的境界，这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去做了推拿恢復，並享用了武道馆提供的营养晚餐。
    隨后，他登录天武战网，进行了五场排位赛。
    最终取得了三胜两负的成绩，將积分提升到了黑铁段位的990分，再次逼近1000分大关，距离晋级青铜段位仅差一场胜利。
    然而，隨著积分持续攀升，他在战网上匹配到的对手已无弱者，每一场排位赛无论输贏都需全力以赴，相当耗费精力和心神。
    经过晚上高强度的训练和排位赛，此刻他已感到深深的疲惫，光幕面板也清晰地提示他当前处於【中度疲劳】状態。
    再看时间，已经不早。
    想到班主任韩镇的叮嘱，以及明天至关重要的期中考试，为了不影响状態，他决定立刻回家休息。
    打算等考试结束，再一鼓作气衝击青铜段位。

 第38章 全市统考

    星历2666年11月11日，天气晴。
    经过一夜的充分休整，第二天一早，陈墨川將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態，准时抵达学校。
    在演武场进行了一些低强度的热身活动后，他来到自己所属的第三考场，等待考试开始。
    高中武科的考试，惯例是先考文化科目，再考武道科目。
    虽然陈墨川在上次月考中，文化科目成绩高居年级第六，但考场的排次是按照综合成绩来分配的。
    因此，在整体成绩偏低的第三考场，他是唯一一名来自重点班的学生。
    此时，考场內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当陈墨川走进来时，立刻引来了许多道含义各异的目光。
    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不过考试即將开始，紧张的气氛瀰漫开来，大部分学生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又赶紧低下头，快速翻动起手中的书本或笔记，企图利用最后的时间临时抱佛脚。
    与周围大多数同学的紧张备考状態截然不同，陈墨川来到自己的座位后，並未像其他人那样翻书复习，而是直接闭眼靠在椅背上，养精蓄锐起来，显得格外从容。
    临近开考，两名监考老师各自抱著一摞密封的试卷步入考场。
    其中一名年长的监考老师站到讲台上，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確认无人缺席后，用清晰而严肃的声音说道：
    “虽然考试前你们的班主任应该已经反覆强调过考场纪律，但在这里，我还是要再次重申！”
    “本次期中考试是安途市所有高中的统考，学校乃至市教育局都极为重视。”
    “请各位同学务必自觉，一旦发现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绝不姑息，立即取消本场科目成绩，並记大过一次，计入档案！”
    “现在，请大家再次確认自己的个人终端已完全关机，考试过程中，任何个人终端非正常启动，都將被视为严重作弊嫌疑处理。”
    见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提出异议，两名老师这才默契地拆开密封袋，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派发试卷和答题卡。
    虽然蓝星的科技水平超过了陈墨川前世的地球，但高中的文化科目考试，出於防止电子干扰、確保公平以及其他多重因素考虑，依然沿用了最传统也最可靠的纸笔答题模式。
    试卷和答题卡发到手，陈墨川快速瀏览了一遍卷面，心中已有了大致规划。
    当时钟指向七点整，清脆的考试铃声响起，他立刻提起笔快速答题。
    第一场文化科目的考试是武道通识。
    试卷上的题目对於已將相关知识点融会贯通的陈墨川而言没什么难度，他很快便高效地完成了单选、多选和判断题，开始做起了简答题。
    不知是否因为前不久安途市刚发生凶鼠潜入事件，试卷中关於常见凶兽的考题比例明显比以往更高。
    第一道简答题便直接关联他半个月前的亲身经歷。
    【请简要阐述成年凶鼠的主要生物学特徵、常见习性、实力评估及其对人类的潜在威胁。】
    没有任何犹豫，陈墨川提笔就答，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一、体型特徵：雄性肩高34~39厘米、体长60~66厘米、尾长92~101厘米、体重通常在12~15公斤之间；雌性……
    二、生活习性：典型的昼伏夜出型生物，喜藏身於黑暗潮湿环境，常集群行动。在非极端情况下，通常只敢攻击落单的弱小目標，性情狡猾而谨慎。
    三、实力评估：综合实力大致与人类七段武者相当，其优势在於移动速度较快，但绝对力量偏弱。
    需特別注意，因其主要以腐食为生，牙齿与爪子上常携带多种病菌或毒素，一旦被其咬伤或抓伤，必须立即清理创口並及时就医。
    四、攻击方式：主要以锋利的牙齿进行啃咬，辅以前爪撕扯。其长尾灵活，善於在近身缠斗中干扰、纠缠对手。常利用速度优势发动突袭，建立对战优势。
    五、弱点分析：眼睛、鼻尖、颈部、腹部等部位防御相对薄弱，是为要害。
    写完这些標准答案后，陈墨川脑海中浮现出梁文彬击杀的那只巨型凶鼠，笔尖顿了顿，又在最后补充了一段：
    六、特殊变异：存在极低概率，个別凶鼠会发生变异，进化为『凶鼠王』。变异后体型巨大，实力跃升至二阶，堪比『先天』境界武道家，並掌握某种特殊的隱匿气息之法，危险性急剧增加。
    隨后，他继续作答后面的题目。
    大约只用了一个小时，陈墨川便已答完全卷，整张试卷的题目对他而言確实没有构成太大挑战，完成得极其顺畅。
    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答案，確认无误后，他站起身，选择了提前交卷。
    考场內其他正在埋头苦思的考生听到动静，纷纷抬头注目，脸上写满了惊诧：考试时间刚刚过半，竟然有人已经交卷了？
    监考老师显然认得陈墨川，也了解他在武道通识科目上的水平，並未多言，只是平静地收下试卷和答题卡，示意他可以离开。
    陈墨川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来到了重点班专用的演武场，站起了固本桩。
    武道通识科目的考试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他要充分利用剩下的时间修行，一点也不想浪费。
    与文科生需要考整整两天文化课不同，武科的所有文化课考试集中在一天內完成。
    除了武道通识课文武两科的学习和考试內容相同之外，武科的其他文化课要求均远低於文科。
    当然，相应的，文化课的成绩在武科最终综合成绩中只占10%的权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语文、数学以及大综合（包含物理、歷史、地理等基础科目）三科考试相继进行。
    这些科目上，陈墨川的优势不大，为了確保成绩稳定，並未再选择提前交卷，而是用满了全部考试时间。
    下午三点，最后一门大综合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武科的所有文化课考试终於全部结束。
    连续多个小时的高强度答题，即使以陈墨川的充沛精力，也感到些许精神上的疲惫，需要稍微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再去迎接接下来的武道科目考试。

 第39章 大出风头的李彪

    “终於考完了！”李彪第一时间赶到三考场外，与陈墨川匯合，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表情。
    “这考试时间安排得也太不合理了！”李彪压低声音抱怨道，“从早上七点一直考到现在，中间就午饭休息了一个小时！文化课只占总成绩的10%，也不应该这么折腾我们吧？”
    “或许教育部认为我们武科生气血旺盛，精力充沛，想通过这种密集的考试安排，来考验我们的体魄和意志是否足够坚韧吧。”陈墨川略带打趣地宽慰道。
    “行吧，也算提前感受高考的紧张氛围了。”李彪无奈地耸耸肩，隨即想起正事，关切地问道：“川哥，你觉得这次武道通识的题目难度怎么样？”
    “还好吧，我没感觉有什么特別难的题目，提前一个小时就交卷了。”陈墨川语气隨意地回答。
    李彪闻言一时语塞，好一阵子才沮丧道：“那我完蛋了……我感觉整体难度偏高，最后一道大题还没答完，时间就到了……这次的成绩恐怕还没上次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学校临时为武科考试布置好的演武场。
    场內整齐陈列著两排共十台虚擬舱，以及若干台造型各异的专用测量仪器。
    接下来，將在这里进行武道科目的各项测试。
    隨著时间的推移，重点班的70名学生已经陆续到齐。
    有人安静地闭目假寐，也有人在低声交谈。
    大部分人看起来都算比较放鬆，只有少数几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学生，感受到了临考前的压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但很显然，无论状態如何，每个人都在利用这段宝贵的休息时间，尽力恢復因连续高强度笔试所引发的精神疲劳。
    下午三点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演武场，正是班主任兼拳法老师韩镇、与桩功老师林宏。
    场內原本的窃窃私语立即消失，瞬间变得安静异常。
    韩镇站在演武场最前端，环顾四周，见学生们都看向自己，开口说道：
    “大家应该都休息得差不多了，也做好了准备，希望你们在这次全市统考中都能发挥出最佳水平，考出理想的成绩。”
    “现在开始身体综合素质的考试，先测气血值，下面我按照学號顺序点名，叫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
    他走到一台状似加厚版安检门的气血测量仪旁，操作个人终端调出班级名册。
    “第一个，卫少华！”
    被点到的卫少华深吸了一口气，快步上前，熟门熟路地站进仪器中，隨即便被一道仪器发出的黄色暖光笼罩全身。
    “滴…滴…”
    大约过了五秒钟，仪器响起短促的提示音。
    卫少华立即向前迈出一步，抬头看向仪器顶端的显示屏。
    见到上面展示出【气血值：5.01】的字样，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上次月考他的气血值4.63，排名年级第四十一，这一个月的涨幅接近0.4，进步相当显著。
    隨后，卫少华走到一个六米宽、二十米长的基础体能测试平台上。
    他按照考试要求，迅速地完成了包含短程衝刺、连续折返、急速变向、原地纵跳、衝刺跳跃在內的一系列標准动作组合。
    很快，测试平台一端的电子屏上显示出了他的成绩：【基础体能：425分】
    卫少华心中平静，这个成绩还算不错，在他的预料之內。
    按照考试流程，测量完气血值和体能后，卫少华又来到了另外一台类似拳击架的拳力测试仪前。
    他摆开架势，短暂的蓄力后，一拳打在用特殊材料製作的缓衝垫上。
    仪器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行数据：【拳力：416公斤、身体掌控度：83点】
    看到这个结果，卫少华心中鬆了口气，知道自己最近的努力没有白费，对於身体力量的掌控还算过关。
    身体掌控度是拳力公斤数与气血值之间的倍数关係，常作为一个人对於自身力量掌控高低的判定標准。
    理论上，一名武者若能完美掌控自身力量，其拳力至少可达气血值的百倍，也即是100点的身体掌控度。
    但通常情况下，武者难以精细调动全身气血，能稳定发挥出五六十倍气血值的拳力已属优秀。
    为此，华国的武道先贤们整合创出了固本桩和培元拳这两门基础功法，並向全民推广。
    它们不仅能锤炼筋骨、疏导气血、提升身体素质，更能显著增强武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能力。
    当修行到一定境界后，便能將掌控度提升至80点以上；若精於此道者，再辅以精湛的发力技巧，还可以做到更好，甚至超过100点也有可能。
    因此，这两门功法被视为武道根基，也是武科高考的必考项目。
    卫少华后面又打出两拳，但均未超过第一拳的数据，於是系统自动录入了他的最高成绩。
    他对这个结果已十分知足，照此进步速度，高考时气血值突破7点肯定不成问题。
    若届时还能保持80点以上的身体掌控度，只要其他科目不拖后腿，考上“三十六名校”的希望很大。
    “进步幅度不错，保持住这个势头，再接再厉。”韩镇看到结果后，也出言鼓励了一句。
    隨后，他继续唱名。
    “下一个，张茂丽！”
    一名少女应声走进气血检测仪，结果很快出来：【气血值：5.86】。
    相较她月考时的5.54，提升了0.32，增幅虽然没有卫少华高，但考虑到越接近10点气血提升越难的普遍规律，这个涨幅已算不错。
    在拿到了512的体能分后，张茂丽又测试了3次拳力，最终成绩为【拳力：498公斤、身体掌控度：85点】，她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学生们被韩镇依次点名上前检测，大部分人的进步幅度都较为可观，获得了他的认可和鼓励。
    也有极个別学生因各种原因进步不明显，被韩镇提点了几句，纷纷表示接下来会努力追赶。
    “李彪！”
    听到班主任终於点到了自己，李彪兴奋地对身旁的陈墨川低声道：“川哥，你瞧好了，看我怎么惊艷全场！”
    陈墨川並未多言，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彪步伐轻快地走进气血测量仪。
    “滴…滴…”
    检测结束，当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气血值：6.96】时，围观的学生中响起了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
    “我没看错吧？月考时他气血还没破6呢，现在都快破7了！？”
    “这涨幅太夸张了！不会是仪器出问题了吧？”
    站在韩镇身旁的林宏，重重咳嗽了两声，严肃道：“保持安静！不要影响考试进程！”
    大部分学生都对这位一向严厉的桩功老师心存敬畏，议论声立刻平息了下来。
    这个结果早在李彪预料之中。
    自从觉醒灵赋后，他的气血先是经歷了一波猛涨，之后家里又持续供应昂贵的武道补剂和凶兽肉，气血值一直在以较快的速度提升著。
    家里就有气血测量仪的他，每天都会测量数次，对自身状况了如指掌。
    此刻如愿在同学们面前大大出了一次风头，他心中暗爽。

 第40章 冠绝全校

    压下心中的得意，李彪测试了体能，得到616的分数。
    隨后，他又走到拳力测试仪前，凝神聚力，一拳轰出！
    【拳力：626公斤、身体掌控度：90点】
    看到这个数据，尤其是那高达90点的身体掌控度，刚才还心存疑虑的学生们立刻打消了念头：確实不可能多台精密仪器同时出错。
    李彪也成为了本次考试中截至目前，场上第一个身体掌控度达到90点的考生，成绩亮眼，毋庸置疑。
    一直在旁观察的班主任韩镇，心中也感到十分满意。
    半个月前，在確认了陈墨川觉醒后，他也找李彪谈过了话，早已知道对方同样踏入了觉醒者的行列，因此对其气血值的快速提升有所预期。
    但他见李彪完成三次拳力测试、系统已自动记录成绩后，还一脸嘚瑟地站在仪器旁不愿离开，便猜出这小子是想“人前显圣”，不由得心中好笑。
    心情不错的他，少见地开起了玩笑：“还站在这儿干什么？想代替老师监考吗？”
    李彪闻言，忙不迭地摇头，立即有些“狼狈”地逃离了考试区域，回到陈墨川身边。
    一脱离班主任的视线，李彪立刻重拾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对陈墨川挤眉弄眼道：“怎么样，川哥？我这次算不算是惊艷全场了？”
    陈墨川看著死党这副爱显摆的样子，一时间哭笑不得，配合著调侃道：“算是吧，刚才我都听见有同学惊得倒吸凉气了。”
    李彪咧嘴一笑，凑趣道：“那他可真棒，为全球变暖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又过了一会儿，轮到上次月考排名年级第一的江昊上场测试。
    他交出了一份【基础体能：725分】、【气血值：7.75、拳力：713公斤、身体掌控度：92点】的答卷，再次引起了一眾学生的惊诧。
    而隨后上场的苏芷寧也取得了不逊色於江昊的成绩：【基础体能：723分】、【气血值：7.65、拳力：711公斤、身体掌控度：93点】
    “在气血值过7的阶段，这两个人居然还能保持一个月接近0.6的增幅，真是怪物！”
    “毕竟是觉醒者，在武道上前期进境迅猛也正常，但最后不一定能比咱们走得更远……”
    “他们不会高考前就突破为武道家吧？那岂不是妥妥能考进六大了！”
    “太难了！想成为『蜕凡境』武道家，光气血到10可远远不够，那可是要打破人体精关极限，经歷生命层次的蜕变。”
    “这么说，李彪气血值提升得如此快，不会是也觉醒了灵赋吧？”
    这个猜测一经提出，便迅速得到了一部分学生的认可，他们纷纷向李彪投去了艷羡的目光，恨不得自己也能立刻觉醒灵赋。
    李彪完全没理会他人的目光，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昊和苏芷寧身上，而那两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都若有所思地望向这边。
    收回目光，李彪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他俩只不过是觉醒得早点儿罢了，我迟早能追上他们！”
    陈墨川却並未过分在意那两人的成绩，他清楚自己与这两位顶尖学生之间尚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不会因此產生不必要的焦虑。
    他的学號比较靠后，但也马上就要上场了。
    “陈墨川！”
    韩镇看向了这名他寄予厚望的学生，希望对方能带给自己一些惊喜，半个月前他的气血值是3.66，现在想来已经顺利破4了。
    “川哥，喊你了，快去，快去！”李彪连声催促，看模样比刚才自己上场测试时还要兴奋，就等著看好兄弟的表演了。
    瞥了眼悸动的死党，陈墨川有些无奈，脚下却毫不耽搁，快步上前，沉稳地迈入了气血检测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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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柔和的黄光闪过，短促的提示音过后，气血检测仪顶端的屏幕上，明晃晃地展示出结果：
    【气血值：4.49】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其声浪之大，远超先前任何一次。
    “这……这对吗？”
    “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他气血都没破3吧！这增幅超过1.5了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次仪器肯定坏了！”
    围观的学生们纷纷嘈杂起来。
    这一回，就连早已做好心理建设、將预期调得很高的韩镇，也惊得目瞪口呆。
    这种恐怖的提升速度，绝非黄级灵赋能够达到，极大概率是更为罕见的玄级灵赋！
    他执教这么多年，黄级灵赋的学生见过不少，但玄级灵赋的苗子，还真是头一遭遇到。
    一旁的林宏也有点发懵，作为重点班的桩功老师，他虽然提前知晓了陈墨川已经觉醒，但也没人告诉他，这学生如此生猛啊。
    他甚至没顾上立刻整顿考场纪律，反而下意识地去检查了一下仪器是否运行正常，结果当然是一切如常。
    整个演武场內，除了当事人陈墨川依旧平静，就只有早已知情的李彪左顾右盼，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暗自偷笑。
    若不是现在仍处於考试时间，他真想用个人终端把这“眾生相”拍下来留作纪念。
    回过神来的林宏连忙高声整顿考场纪律，但喧譁声一时难以平息。
    直到韩镇也沉声出言制止，演武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成绩有效！”韩镇郑重宣布，然后示意考试继续。
    在基础体能测试平台上，陈墨川拿下了439的分数后，紧接著，又来到拳力测试仪前。
    他深知，出拳的威力不仅源於手臂，更始於脚下。
    唯有下盘稳固如山，方能將周身之力节节贯通，最低损耗地爆发於一点，於是双脚分开，腿部微曲，稳稳站定。
    隨著他调整呼吸，原本放鬆的身体绷紧，旋即腰胯下沉，足底如生根般抓牢地面。
    隨后双脚蹬地，腿部筋肉如弹簧般蓄力，力量自下而上节节贯通，经由腰脊猛然绷直，带动肩胛如翼开张。
    右臂仿佛化作一张拉满的强弓，明劲的发力技巧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全身的力量如同奔涌的洪流，尽数匯聚於紧握的右拳！
    “嘭！”的一声沉闷而扎实的撞击声炸响，凝聚的力量在拳头接触缓衝垫的瞬间彻底爆发！
    拳力测试仪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隨即清晰地显示出了测试结果：【拳力：427公斤、身体掌控度：95点】
    此前，上场测试的人中，身体掌控度达到90点的共有六人，其中最高者是苏芷寧的93点。
    而现在，陈墨川一举將这个记录提升到了95点，冠绝全班，也毫无疑问地將冠绝全校。

 第41章 毒蛇

    看著屏幕上的测试结果，陈墨川暗自点头，但也知道这並不是自己的极限。
    事实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於明劲的发力技巧尚有不小的领悟和提升空间，若能再潜心修行一段时日，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度绝对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有了前面那堪称恐怖的气血值涨幅打底，在场的学生们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这次拳力测试的结果倒是没引发太大的喧譁，只出现了小范围的议论。
    “95%？这掌控力……也太离谱了！”
    “掌控度高又怎样？他气血值基数那么低，有什么用？”
    “你当还是上次月考呢？可別再说人家基数低了，仔细看看，他这一拳的绝对力量，已经超过气血破5的卫少华了……”
    “坏了，这样一来，我好像成吊车尾了……”
    “我更想知道，他气血值提升得这么快，是怎么同时还能把身体掌控也练到这种变態程度的？这不合常理啊……”
    “这还用问？他肯定也觉醒了灵赋，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人群中，陆仁是少数没有参与討论的人，他像一条隱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目光阴冷、不著痕跡地死死盯著陈墨川的身影，眼底深处翻涌著嫉妒、不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
    作为资深武道教师的韩镇和林宏，看到的东西则比学生们更为深入。
    林宏凑近几步，低声道：“老韩，这小子领悟明劲也就不到一个月吧？我看他刚才发力时，劲力运转已经颇为圆融，你没少在他的拳法上面下功夫啊。”
    韩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仅仅是在关键处点拨过他几次，明劲的具体运用和体会，基本都是靠他自己反覆练习、琢磨出来的……”
    林宏先是一愣，隨即想起陈墨川在固本桩上那匪夷所思的精进速度，便立刻释然了，“也是……以这孩子展现出的悟性和那股极度自律的劲头，確实无需我们过多操心。”
    韩镇肯定道：“没错，对於他这样的学生，我们过多的干预反而可能打乱其自身的修行节奏，只要在適当的时机做出引导，確保他不走弯路就可以了。”
    林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感慨道：“说句心里话，要不是之前一年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导致气血值长期低迷，以他的天赋和心性，现在的成就恐怕不会比一中那两个『六大种子』差，真是可惜了。”
    韩镇自然知道林宏口中的“六大种子”，两人天赋之高在安途市近十年中都极为罕见，考入“六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沉静少年的身影，轻声道：“现在追赶或许也还不晚。”
    隨著陈墨川三次拳力测试完毕，两人也便停止了交流。
    三次出拳的结果完全相同，都是427公斤。
    这稳定的结果，恰恰说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达到了一个相当精妙的程度。
    陈墨川下场时，一路上吸引了眾多同学的目光，不少人笑著跟他搭话，他都一一点头回应。
    当有人直接询问他是否觉醒了灵赋时，他也坦诚承认，这无疑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小范围热议。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陈墨川，你的灵赋具体是什么能力？”
    陈墨川看向发声的高壮男生，並未答话，即便面对这样唐突且不甚友善的询问，他也没有动怒或冷脸，只当做未曾听见，径直从其身边走过。
    “嘖，怎么还不理人？觉醒之后架子这么大了……”身后传来对方低声的嘀咕。
    陈墨川依旧未予理会，快步回到了李彪身边。
    李彪不满地瞪了那高壮男生一眼，满脸的不爽，“这傢伙是不是有毛病？之前就特意来问我的灵赋能力，被我懟回去了，现在居然还有脸来问你！真是……”
    陈墨川瞥了眼那边，“或许是既坏又蠢，不过他应该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你是说……陆仁指使的？”李彪立刻会意，看向高壮男生身边的陆仁，若有所思，“他一直看你不顺眼，尤其是上次他弟弟约战失败之后……我总觉得这傢伙憋著坏呢，咱们可得小心点。”
    “明白。”陈墨川点头。
    自从上次约战中，陆家兄弟竟动用了“燃能药剂”，他就已將陆仁划入了需要警惕的行列，只是平日双方並无交集，才暂时相安无事。
    考试继续进行，陈墨川之后，再没出现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了。
    歷经一个小时，重点班七十名学生的身体综合素质考试全部结束。
    气血值方面，超过7.5的江昊和苏芷寧依然断层式领先，李彪以6.96的成绩首次闯入前五，却与他们差距明显，陈墨川则终於摆脱了班级吊车尾的位置。
    “啪、啪、啪！”韩镇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调整状態，接下来，我们將进行固本桩、培元拳两门基础功法和模擬对战的考核。”
    按照惯例，后续考核都將在虚擬世界中完成。
    由於虚擬舱数量有限，学生们需要分批进行，每十人一轮。
    “卫少华、张茂丽……”
    被韩镇点到名字的第一批学生，依次进入分配好的虚擬舱內，开始了各自的考核。
    由於每轮可同时参与考核的人数足有十人，考核推进的速度並不算慢。
    大约一个半小时，便轮到了包括陈墨川在內的最后一组考生。
    此时，前六十名考生在两个项目上的单科排名已核算完毕，並实时显示在演武场內的巨型投影屏上。
    模擬对战榜单上，江昊与苏芷寧以断崖式的分数领先眾人。
    而不知是否受上月陈墨川將两门基础功法双双突破至“大成”境界的刺激，这次重点班学生们在功法境界上普遍提升明显。
    虽然尚未出现第二人达成双大成，但单项功法达到“大成”境界者竟有六人之多，这让韩镇和林宏倍感欣慰。
    基础功法榜单上，江昊与苏芷寧仍居前二，但与后面几名的差距已经不大了。
    当陈墨川躺入虚擬舱，舱门缓缓闭合时，场外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此。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基础功法的榜首，即將易主。

 第42章 榜样精神

    虚擬舱內，陈墨川刚刚调整好姿势，一道清晰、平稳且略带机械感的电子提示音便在耳边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
    【学员：陈墨川。】
    【学號：2664xxxx。】
    【系统连接中……已成功接入考核专用网络。】
    【基础功法境界考核准备就绪。】
    【首项考核：固本桩。请考生依据系统指引，完成桩功展示。】
    【考核即將开始，请准备……】
    提示音刚落，陈墨川眼前的环境瞬间变换，已经置身於一个纯白、空旷的房间內。
    早已对虚擬考核流程熟门熟路的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沉，直接摆出已演练过无数遍、无比纯熟的固本桩第十六式桩架。
    两分钟后，电子提示音准时响起，告知他固本桩考核完毕，进行下一项培元拳的考核。
    陈墨川缓缓收势，隨即在这空旷房间內拉开拳架，將一整套培元拳施展开来。
    但见他拳架舒展，劲力贯通，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间带起了拳风，將二十八路拳法打得酣畅淋漓。
    当他將最后一式拳法演练完毕，收势站定，考核系统立即便做出了反应。
    【滴……】
    【基础功法境界考核结束，正在核算最终成绩……】
    固本桩和培元拳的考核时间加起来，前后不过五六分钟。
    与文化课和气血值的测试不同，在虚擬世界內进行的考核，其成绩均由系统当场核算，並实时上传至考核內网的成绩单，同时向外界公示。
    回溯过往，武科高考的基础功法境界考核，曾长期由真人考官进行主观判定。
    这种方式不仅耗费大量人力和时间，更因其主观性强而屡遭詬病，公眾普遍质疑其准確性，认为存在大量错判、漏判甚至暗箱操作的可能，严重影响了考试的公平性。
    隨著虚擬实境技术的成熟及其在武道领域的广泛应用，基础功法境界的考核终於迎来了变革，全面转入虚擬世界。
    考核系统能直接、精准地监测考生在虚擬世界中的气血运行路线、效率以及功法契合度。
    其评判不仅比人为判定更快速、高效，结果也因其完全依赖客观数据而变得极为精准、稳定，並能將玄妙的“境界”转化为直观的数据分数。
    这一革命性的举措，极大地提升了考核的公信力，贏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使武科高考的整体环境变得更为公平、公正。
    没过几秒钟，陈墨川的成绩便核算完毕。
    【固本桩：大成（60%），得分：450】
    【培元拳：大成（82%），得分：478】
    【基础功法境界总分：928】
    【请问是否对该成绩存在异议？若无异议，10秒后將自动进入下一项考核內容。】
    考核系统给出的境界判定，与陈墨川自身金色光幕上显示的数据完全一致，他早在一年前就发现了这一点，心知两者的底层判定逻辑应当相同，自然並无异议。
    就在陈墨川调整状態，准备迎接模擬对战考核的时候。
    外界，重点班考试的演武场內，投影巨屏上，基础功法榜单已经实时更新。
    【1】陈墨川：928分（固本桩：450分、培元拳：478分）
    【2】苏芷寧：743分（固本桩：363分、培元拳：380分）
    【3】江昊：736分（固本桩：353分、培元拳：383分）
    【4】……
    所有关注著排名变化的学生，再次躁动起来。
    要知道，虽然陈墨川之前的功法境界便始终是年级头名，但与苏芷寧、江昊等人的差距並不是特別大，可眼下这接近满分的成绩，却是一次性將身后的竞爭者远远甩开，遥遥领先於眾人。
    这一回，除了教学经验极为丰富、观察力尤为敏锐的韩镇和林宏，因平日授课时便格外关注陈墨川，而对其水平大致有数外，就连李彪都感到了惊诧。
    很快，便有学生从分数反推出了陈墨川两门功法的具体境界进度，不由得直呼“难以置信”。
    按照这个进度推测，恐怕要不了一个月，陈墨川就能將固本桩和培元拳双双修炼到圆满境界！
    “以前他功法的进境虽快，可也没夸张到这个地步啊……”
    “他觉醒的灵赋，肯定是增幅悟性之类的吧？”
    “不对吧，他这个月气血的提升速度也快得反常，难道是什么效果更全面的特殊灵赋？”
    “不管是什么能力，这灵赋绝不只是黄级，高低也得是个玄级！”
    “哎……一朝觉醒，便扶摇直上啊……”
    一直微微歪头凝视榜单的苏芷寧，忽地展顏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隨即，她也不顾其他同学诧异的目光，竟就这样直接在考场內站起了固本桩，进入了修炼状態。
    不远处，江昊紧紧盯著投影屏幕，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一股在悟性上被人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和颓败感悄然从心底升起。
    但很快，他神情一凛，强行將这缕负面念头碾碎，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陈墨川能做到，我江昊未必就不行！高考之前，我一定要將这两门功法修炼到圆满！只要拿到满分，即便他悟性再高，在这项成绩上也只是与我持平！”
    他心中思索著，想到陈墨川平日分秒必爭、刻苦修炼的模样，身体也隨之下意识地摆开了固本桩的架势。
    周围的其他学生，见到苏芷寧和江昊这两位尖子生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有些茫然，但很快便有人恍然大悟，开始有样学样，也跟著站起了固本桩。
    隨后，这股奋发向上的气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形成了连锁反应，几乎整个考场的学生都自发地站起了固本桩。
    这突如其来的集体修炼场面，让监考的林宏不由得苦笑摇头，“平时课上督促，也没见他们有这般觉悟和劲头……若是早能如此，现在班上大部分人恐怕都已经固本桩大成了。”
    虽如此说著，他还是立刻走下场，穿梭於学生之间，巡视是否有人桩功动作不標准，並一一予以指正。
    一场严肃的考试，转眼间竟仿佛变成了一堂桩功修炼课。
    这一幕也让韩镇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深知这並非坏事，反而体现了榜样的带头作用，激发出了学生们的上进心，便没有出言劝阻，只是眼中流露出些许欣慰。

 第43章 五段实力的考核者

    与此同时，虚擬世界內，陈墨川已进入了模擬对战考核的专属场地。
    在他前方七八米处，站立著一名中等身材、身著標准制式武道服、面容平淡无奇的男子。
    这男子並非真人，而是虚擬世界生成的人工智慧考核者，其基础实力设定与考生当前气血值相当。
    系统將根据考生在与其实战交锋中的综合表现进行评分。
    准备时间结束，考核正式开始。
    陈墨川率先发动攻势，步伐迅捷而稳健，与考核者正面碰撞。
    他显得游刃有余，仅凭培元拳的招式，几次试探性的交手后便稳稳占据上风，將考核者彻底压制，迫使对方只能全力防守。
    然而久守必失，陈墨川看准考核者的一次防守疏忽，一记蕴含明劲的直拳迅疾如电，瞬间崩开对方的防御架势。
    在考核者因力道衝击而身形后仰、空门大开之际，他的后续重拳已如影隨形，精准命中其胸腹要害。
    受此重击，考核者身形一顿，隨即化为一道白光消散无踪。
    陈墨川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他甚至还未动用已达精通境界的虎煞拳，仅凭培元拳便在不到半分钟內轻鬆解决了对手。
    正当他以为考核就此结束时，虚擬世界中，一道之前在考试中从未遇到过的提示信息，突兀地出现：
    【你以巨大优势击败了同段位標准考核者，当前表现无法准確评判你的实力，是否继续挑战更高段位的考核者？】
    陈墨川眼神一凝，並未多做思考，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挑战。
    虚擬空间微微波动，原先考核者消失的位置，一道身影迅速凝聚成型。
    一个模样和之前完全相同的考核者出现，不同的是他拥有更强的实力，正是系统模擬出的五段武者。
    短暂的休整时间后，战斗再次开始。
    考核者身形微晃，快速逼近，一记凌厉的摆拳如重锤般攻向陈墨川身侧，速度与力量比上一个考核者要强上不少。
    “对方用的也是虎煞拳！”
    对这套拳法极为熟悉的陈墨川心头一凛，施展培元拳的卸力技巧，立即使用手臂格挡。
    “嘭！”
    一股巨力传来，他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踉蹌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这名考核者的气血值，显然不止是刚刚破五的水准！
    考核者得势不饶人，抢占先机后如影隨形般贴身猛攻。
    拳、掌、指、肘、膝化作疾风骤雨，攻势连绵不绝，每一击都蕴含著明劲，將五段武者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压迫感十足。
    陈墨川则將培元拳的守势催发到极致，脚步腾挪，身形如柳絮般在狂暴的拳风中闪避格挡。
    虽然未被直接击中要害，但每一次格挡、招架时带来的反震都让他气血震盪，手臂阵阵酸麻，局面一度岌岌可危。
    “不能一味防守！”
    想到刚刚被自己轻鬆击败的考核者，陈墨川明白久守必失的道理。
    他心中发狠，猛地一个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记横扫头颅的重拳，又双臂交叉格挡住袭来的下一拳。
    隨即借著对方拳势的衝击力道，迅速后撤，拉开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甩了甩微微酸胀的双臂，他的气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想要对攻，就不能再依靠相对全面却不善攻伐的培元拳，必须动用刚猛无儔的虎煞拳！”
    面对再度猛衝而来的考核者，陈墨川腰胯下沉，脊椎如大龙般微微弓起，双拳紧握，蓄势待发。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著对方冲了上去。
    “砰！砰！砰！”
    虎煞拳的刚猛霸道与考核者的浑厚力量硬撼在一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陈墨川的拳势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倾尽全力，试图以攻代守，撕裂对方的节奏。
    然而，双方气血值的差距是实打实的。
    虽然考核者的拳法境界逊色於陈墨川，但其力量更强，速度更快，在高强度的对抗之下，招式衔接反而更为流畅圆融。
    陈墨川的猛攻虽然气势惊人，却依旧被其稳稳压制，除了手臂愈发酸胀，身上又添了几处被拳锋擦中的火辣痛感。
    虚擬世界的擬真效果近乎完美，汗水已浸透了他的武道服，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咬紧牙关，精神高度集中，死死观察著考核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对方在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招式如同精密的仪器一般，几乎找不到破绽。
    但陈墨川没有放弃，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天武战网中积累的上百次对战经验在此刻被疯狂调动。
    同时，脑海中来自於冯时的、关於虎煞拳的那份武道感悟，也正在被快速地消化和吸收。
    终於，在一次看似完美的拳掌交击后，考核者依照程序设定，准备衔接下一个虎煞拳法套路的起手式。
    他回收右拳，左肩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后拧转了半分，这本是蓄力发劲前的自然徵兆，在高速对战中极易被忽略。
    然而，这微乎其微的战机，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瞬间便被陈墨川那被压力激发的敏锐感知捕捉到了。
    “左肩后转，左侧肋下三寸区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就是这里！”
    机会稍纵即逝！陈墨川屏气凝神，右脚猛蹬地面，腰胯拧转发力，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拳。
    “哈！”一声暴喝，他不顾考核者可能隨之而来的重击，果断挥拳。
    第一拳！
    陈墨川右拳如出膛的炮弹，直捣考核者左肋空挡，明劲勃发！
    考核者反应极快，强行中断衔接动作，双掌仓促下按格挡。
    “嘭！”
    拳掌相交，考核者身形一晃，双掌被狠狠盪开，空门彻底暴露！
    第二拳！
    陈墨川前踏半步，腰腿再次发力，拳头紧接而至，目標依旧是左肋！
    这一拳更快！更猛！明劲叠加，拳锋所过之处，竟隱隱带出了劲风。
    考核者双臂已来不及回防，只能勉强收紧肋部肌肉硬抗。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考核者左肋明显变形，身体剧烈颤抖，踉蹌后退，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第三拳！
    陈墨川得势不饶人，前冲之势不减，灌注了全身最后气力的右拳，如同下山猛虎的最后一扑，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考核者已受重创的左肋之上！
    “轰！！！”
    考核者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身体猛地弓成一个“c”字，隨即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崩散消失！

 第44章 质疑

    虚擬空间內，考核者已经消失，只剩下陈墨川剧烈喘息的身影。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右拳微微颤抖，手臂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刚才那连续三次极限爆发的明劲，几乎抽空了他的体力和精神。
    这名拥有五段实力的考核者，比陈墨川在天武战网上遭遇到的绝大部分对手都强，能將其击败，確实艰难无比。
    【滴……】
    【成功击败五段实力考核者！】
    【模擬对战考核结束，正在综合评估战斗表现……】
    【评估完成，最终成绩核算中……】
    冰冷的电子音適时响起，宣告著这场艰苦战斗的胜利。
    趁著系统核算成绩的空档，陈墨川看向了金色光幕。
    【你遭遇了强敌，经歷一番苦战，取得了胜利，对培元拳和虎煞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培元拳：大成（82%）→大成（83%）】
    【虎煞拳：精通（2%）→精通（5%）】
    与同样擅长虎煞拳的考核者进行如此激烈的对战，让陈墨川在这门拳法上获得了更多的领悟和提升，收穫甚至比昨晚与张明诚的对练还要大得多。
    很快，考核系统便核算出了他的最终成绩。
    【模擬对战：488分】
    看到这个分数，陈墨川都有些意外。
    模擬对战的满分是1000，考核系统根据武者实力，从一段到十段，每100分代表著一个段位的实力划分。
    目前重点班中该项成绩的头名是江昊的720分，这意味著系统判定他的实战能力已经达到了八段武者的水准，儘管他的气血值还停留在七段。
    按照常规標准，四段武者的评分区间在301到400分，五段武者则在401到500分。
    而陈墨川得到的488分，清晰地表明系统认可他的实力不仅稳稳站在了五段层次，並且在五段中也属於佼佼者，非常接近六段的门槛了。
    他並未在虚擬世界中过多停留，考核结束后，便立刻选择了离开。
    刚从虚擬舱中走出的瞬间，陈墨川便感觉到自己好像成为了整个考场中的焦点。
    有了之前接二连三的衝击，现在绝大部分学生虽然对陈墨川的出色表现已经有些“免疫”，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陈墨川对此早已习惯，顶著眾人复杂的视线，泰然自若地走回了李彪身边。
    这位死党立刻指著演武场中央的投影巨屏，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称讚道：
    “川哥，你今天真是牛逼大发了！模擬对战的成绩直接衝到了25名，刚好压过陆仁那小子一头，他气血比你高出那么多，结果还被你反超，现在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陈墨川抬头看向投影巨屏，很快便在模擬对战的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25】陈墨川：488分
    【26】陆仁：479分
    他摇头微笑，並不在意，“我只是尽力考出自己的水平，其他人怎么想就与我无关了。”
    此时，最后一名学生也完成了考核，从虚擬舱中出来。
    见所有学生都已归位，韩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想到市政府的戒严號召，他当即就要宣布考试结束，让大家早些放学回家。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老师，我认为陈墨川的考试成绩有问题！”
    韩镇循声望去，看到是陆仁，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他本应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但他內心深处並不喜欢这名学生，因为陆仁曾多次挑拨同学关係，甚至曾导致两位学生在学校里大打出手，最终双双被记过处分。
    而且据韩镇所知，类似的事还不止这一例，足以证明其心术不正。
    再加上前一阵子，他还在校外看到陆仁与一些社会閒散人员来往甚密，事后虽多次规劝，陆仁却始终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这让他对其更为不喜。
    此刻见对方又不识大体，在这个时间点生事，耽误大家放学，心中更是不悦。
    但他却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询问道：“陆仁，你有什么疑问？”
    其实陆仁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刚才李彪並未刻意压低声音，那些话被他听到，如同针扎般刺耳，认为对方是在故意嘲讽和针对自己。
    於是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一时衝动之下便將心中的质疑脱口而出。
    可现在当著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再加上心知韩镇对自己素有意见，便决定破罐子破摔，直接將问题捅出来。
    “我气血值5.67，拳力500公斤，也才拿到479分！陈墨川的身体掌控度就算再高，有超越段位的能力，我也不相信他能仅仅凭藉击败相同气血值的四段考核者，就获得接近六段的高分！这不合理！”
    韩镇尚未回话，人群中的李彪便已经嚷嚷起来，“呵……你可真有意思，自己做不到，又不代表其他人也做不到，井底之蛙！”
    陆仁狠狠瞪了李彪一眼，却並未与其纠缠，而是直接將目光锁定在陈墨川身上，带著挑衅的语气说道：“陈墨川！你敢不敢直接跟我打一场？”
    这回依然是李彪抢著开口，话语如同连珠炮般：
    “陆仁，你可真够有脸的！你是第二轮考核的人，都已经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精神早就恢復好了，现在来挑战刚考核完、精神正疲乏的人，不就是想趁人之危吗？这种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李彪的话正切中要害，虽然模擬对战是在虚擬世界內进行的，现实中的身体体力消耗较小，但经过高强度的对战，精神的消耗和疲乏是不可避免的。
    陆仁神色一僵，可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试图补救，解释道：“我可以等他恢復好之后，再进行……”
    “够了！”韩镇直接出言打断，冷冽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陆仁，你是在质疑教育部统一下发的考核系统的准確性和公正性么？”

 第45章 虎啸

    见陆仁满脸不服还想爭辩的模样，韩镇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如果你坚持认为考核系统的评分出了问题，可以，但你需要拿出切实的证据来支持你的质疑。”
    “至於挑战陈墨川，就算要进行，也等明天再说，目前市里还在戒严，今天的考试就到此为止！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无端揣测，就耽误所有同学放学回家！”
    韩镇的强势介入，让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迅速收尾。
    隨即，他宣布考试结束，並催促重点班的学生们儘快离校回家。
    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陆仁一脸不忿，眼中怒火翻腾。
    最让他恼火的是，在整个对话过程中，陈墨川全程都未曾开口，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他难以忍受。
    陆仁死死攥紧拳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要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正式向陈墨川发起挑战！
    对方若是避战，自己只需稍加煽动，他在班级內必將顏面扫地。
    若是真敢应战……
    陆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便是自討苦吃，自己正好能名正言顺地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彻底明白，什么是无法凭藉取巧就能逾越的、硬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
    离开学校，陈墨川照旧前往了明心武道馆。
    他与张明诚对练了大半个小时，將虎煞拳提升到了精通（6%），並再次收穫了800元的报酬后，便开始独自练拳。
    如今境界提升，脑海中那份来自冯时的虎煞拳感悟已被他消化得七七八八，其精髓已吸收殆尽，难以再支撑他进行最高强度的修炼了。
    这时，他想起了这间武道室內那团更大的灵性光种，知道是时候將其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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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陈墨川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发动“噬灵”，很快便与那团灵性光种建立了联繫，將之顺利引入体內。
    瞬间，他的意识便沉入脑海深处，进入了那种特殊的感悟状態。
    恍惚间，一名英气勃发、气势沉凝如山的青年身影，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这青年身著明心武道馆特製的黑色武道服，眉宇间透著一股锐利与自信，陈墨川虽从未在馆內见过此人，却並不妨碍他將对方的拳法感悟化为己用。
    在这份感悟中，虎煞拳的刚猛被青年演绎到了新的高度。
    拳势不再是简单的直来直往，而是讲究一种內蕴的爆发力，如同猛虎伏踞，静待时机，一旦发动则石破天惊。
    每一拳打出，都要求气血与意念高度统一，將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集中於一点瞬间迸发，追求的是那种摧枯拉朽、一击制胜的效果。
    更让陈墨川吃惊的，是青年在拳势达到顶峰，或骤然爆发杀招的瞬间，喉咙深处会迸发出一声短促、炸裂般的“虎啸”！
    这啸声並非单纯的怒吼，而是以独特的气血震盪和喉部肌肉控制技巧，融合了虎煞拳的霸道拳意，形成的一种特殊音波攻伐手段。
    啸音凝练如实质，瞬间衝击对手的耳膜与精神，足以令其气血翻腾，心神剧震，动作出现剎那的迟滯或僵硬，为紧隨其后的致命杀拳创造绝佳战机。
    良久之后，陈墨川才从那种特殊的感悟状態中脱离。
    【你激发“噬灵”，吸收了1份武道感悟，对虎煞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初步吸收了青年武道家的虎煞拳感悟，他对於这门拳法又有了不小的收穫。
    与之前吸收冯时的感悟有所不同，这位青年武道家的感悟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式音波攻伐之术。
    严格来说，“虎啸”並不属於虎煞拳固有的招式体系。
    陈墨川推测，这位天资卓越的青年武道家，可能借鑑了类似“狮吼功”、“雷音劲”等音波武学的某些原理，巧妙地將其融入自身虎煞拳的刚猛气势之中，从而改良、创造出的一门独特的、专属於他个人风格的音波慑敌法门。
    只不过，虽然关於“虎啸”的相关感悟已深深印入陈墨川的脑海，可音波技巧对气血控制以及模擬猛虎神韵都有一定的要求。
    他还是需要亲眼观摩、亲耳聆听真实猛虎的怒吼神韵，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和练习后，才能更好地掌握並发挥出“虎啸”的真正威力。
    但接下来的一件事让陈墨川犯了难。
    即便市里的动物园中有老虎，可被常年圈养后早已野性尽失，慵懒温顺，平日里別说震人心魄的怒吼，连像样的咆哮都难得一闻。
    动物园又明令禁止游客逗弄动物，想要设法激怒它们也行不通。
    这样一来，他根本找不到有效的观摩样本。
    在享受推拿和吃饭的时候，陈墨川的思绪依然围绕著这个问题打转。
    直到他使用虚擬舱进入虚擬世界，目光扫过主界面时，不经意间被一个模块吸引，这才精神一振。
    【沉浸式实景】！
    沉浸式实景模块中的內容，与常规的影视视频截然不同。
    它运用了顶尖的虚擬实境与神经感知交互技术，能够近乎100%地復现真实场景，让观看者获得极强的临场感，仿佛亲身置於视频记录的环境之中。
    观看者不仅可以自由切换多种视角来观察细节，甚至还能与视频中的环境或非核心目標进行有限的互动，从而获得远超传统视频的深度体验。
    陈墨川立刻想到，可以在这个模块中寻找关於虎吼的实景內容，这样观摩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他先是搜索了关键词【虎吼】，却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优质资源，隨后扩大范围搜索【老虎】，这才筛出了大量结果。
    不过，想要拍摄这种高质量的“沉浸式实景”视频，就必须用到一种名为【全景感知採集器】的特殊设备。
    而最便宜的一套【全景感知採集器】售价都要数十万起步，其昂贵程度直追虚擬舱。
    基於如此高昂的製作成本，绝大部分质量上乘的“沉浸式实景”视频，都需要付费观看。
    只是很多收费视频仅提供开头一小段的免费试看，陈墨川看了好多个付费视频的预览，都没在试看阶段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在不清楚视频后半段內容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盲目花钱购买。
    於是，他將目標转向了免费视频库，可接连瀏览了几十个免费视频，依然一无所获，內容多是些温吞的日常记录，缺乏他需要的那种野性爆发瞬间。
    正当他打算今天暂且作罢，明天再继续寻找时，忽地灵光一闪，將搜索关键词换成了更具衝击力的【凶虎】。
    顿时，一个播放量极高的视频標题映入他的眼帘。
    【凶兽斗！啸风凶虎vs赤炎凶狮！】

 第46章 狮虎斗

    啸风凶虎？
    这可不是普通的老虎，而是成年体便能位列4阶的强大凶兽！
    它的对手赤炎凶狮也不是善茬，实力与啸风凶虎相当。
    竟然有人將他们的战斗拍摄下来，並免费发布到了网上！
    这么高的播放量可做不得假，陈墨川精神一振，立即进入了这条標题极具衝击力的实景视频当中。
    当意识融入的剎那，他眼前的景色迅速变换，五感也被瞬间激活。
    燥热的空气裹挟著硫磺与焦土的气息涌入鼻腔，赤红龟裂的大地蒸腾著热浪，地面上的碎石在高温的炙烤下劈啪作响，仿佛发出细碎的悲鸣。
    视野尽头，嶙峋的黑色岩山在扭曲的热浪中晃动。
    这正是网络上常被提及的高危荒野区域，黑岩火山附近的焚风裂谷。
    陈墨川环顾四周，很快便看到了远处正在对峙的两道巨大身影轮廓。
    他立即拉近视角，来到峡谷中央，这才完全看清两头巨兽的模样。
    青灰色皮毛流淌著金属般冷光的啸风凶虎昂首而立，足下碎石被无形气流捲起，形成嘶鸣的悬浮漩涡。
    它的对手赤炎凶狮，那浓密的鬃毛如同翻涌的熔岩，散发出炽热火光，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凶虎，每一次喘息都从齿缝间迸溅出点燃空气的火星。
    战斗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中开启！
    陈墨川只看到两团光影交错碰撞，完全看不清战斗的具体过程，他立刻意识到是两兽的速度太快，自己实力太弱捕捉不到战况。
    於是连忙大幅调慢了实景视频的播放速率，並將进度条拉回战斗起始处，这才看清了战斗全貌。
    赤炎凶狮化作一团白炽火球扑袭，啸风凶虎御风急退，但大范围的火焰攻击还是让它的肩胛遭受燎燃，焦糊味混著皮毛烧灼的噼啪声刺入耳膜。
    凶狮乘胜追击，巨口怒张又发出一道白炽火柱，凶虎险之又险地避开，与它错身而过的火柱熔穿了岩石，將地面犁出一条沸腾的琉璃沟壑。
    闪转腾挪间，凶虎也操控风力，趁势打出一道风刃攻向凶狮，在其身侧划开一道伤痕，却並未有鲜血流出。
    凶虎可以御风，有著更为灵巧的身法，它並不与凶狮近身搏杀，而是与之周旋，时不时发出一道风刃进行反击，虽然看起来稍稍处於下风，但只是身上皮毛少量灼伤。
    凶狮的状態也差不多，皮肉上有一些被风刃切开的细密伤痕，不过有护体烈焰傍身，都是皮外伤。
    就这样，两兽攻守间已过去了数百回合，双方並没有施展出杀招，战斗陷入了胶著状態。
    正当陈墨川以为这是一场比拼耐力的持久战时，战场上迎来了转折。
    之前始终对风刃有些忌惮的赤炎凶狮突然改变了策略，竟不顾身侧袭来的三道风刃，只是微微调整身形避免要害受创，便硬顶著风刃迅速扑到凶虎身前，挥舞燃烧著炽热烈焰的前爪，猛地轰在了凶虎硕大的头颅。
    遭受重击的凶虎惨嚎一声，连忙御风快速退走，但面部的毛髮却已被灼烧大半，就连额头上的“王”字都已残缺。
    吃痛的啸风凶虎暴怒，虎尾如钢鞭將三人高的黑色巨岩抽得粉碎，周身气流尖啸著凝成风刃，裹挟著无数碎裂的岩块，劈头盖脸向赤炎凶狮激射而去。
    赤炎凶狮怡然不惧，周身燃起刺目烈焰，將袭来的岩块与风刃逐一熔毁，並再度咆哮著逼近凶虎。
    可忽地，它好像察觉有异，前进的势头顿时止住，就地一个打滚，一道迅捷无比的无形风刃从后方袭来，擦著它的头皮掠过，直接將大地撕裂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唰！
    赤炎凶狮引以为傲的熔岩鬃毛被齐根削断，颈侧爆开血线，护体烈焰竟被这道风刃生生斩开，鲜血霎时间喷溅了它大半张脸。
    愤怒的凶狮全身燃起刺目白光，不管不顾大量攻向自己的风刃，直接化作陨星凌空扑杀凶虎。
    就在赤炎凶狮致命的焚焰距凶虎头颅不足三米时，异变骤生！
    “嗷——嗡！！！”
    啸风凶虎喉部筋肉如钢丝般猛然绞缠、震盪，声波裹挟著凌厉风压横扫战场！
    音浪过处飞沙走石，赤炎凶狮浑身烈焰轰然溃散，扑击的动作瞬间僵直，如雕塑般砸落在地。
    凶虎暴起撕咬，重创凶狮。
    最终赤炎凶狮哀嚎著狼狈逃窜，啸风凶虎仰天怒吼，向周边生灵宣示著自己的胜利。
    然而，就在凶虎俯下身子舔舐伤口时，它猛地抬头，琥珀色的虎目骤然锁定了陈墨川所在的方位！
    那目光中裹挟著尸山血海般的凶戾煞气，陈墨川被盯上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颅顶，身体竟如同被无形之力禁錮了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可下一秒，凶虎眼中的煞气便被一种极致的惊惧取代，喉咙里挤出幼猫般的哀鸣，居然夹起尾巴仓皇逃向远方……
    画面定格在此处，戛然而止。
    刚刚经歷了大起大落的陈墨川，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是在实景视频之中。
    方才的遭遇过於真实，让他一时產生了身临其境的错觉，才误以为真的被一只啸风凶虎盯上了。
    他也立刻明白，啸风凶虎最后看向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位隱藏在一旁、拍摄这条实景视频的强者。
    没想到这位拍摄者竟然拥有如此实力，能让刚刚战胜强敌、凶威正盛的啸风凶虎瞬间惊惧到夹尾逃窜！
    如此看来，此人最低也得是“抱丹”境界武道家，甚至更强。
    陈墨川再次看了一眼已经定格的战后场景，无数巨型岩石崩碎，坚硬的大地满目疮痍，一道道深沟和烈焰灼烧的痕跡遍布其上，无不昭示著四阶凶兽可怕的破坏力。
    想起自己方才只是被虚擬的啸风凶虎隨意一瞪，便惊惧得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他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
    虽情有可原，但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却如同烙印，灼烧著他，一股强烈的不甘隨之涌上心头。
    知耻而后勇，他深知自己必须不断变强，强到足以直面任何凶险，强到拥有支撑一切的底气与实力！

 第47章 破妄之眼

    整理好心情，陈墨川收回思绪，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最初的目的上。
    好在【啸风凶虎vs赤炎凶狮】的实景视频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其中完整记录下了凶虎怒吼慑敌的关键瞬间，寻找“虎啸”修行素材的目標已经超额完成。
    有了四阶的啸风凶虎作为观摩对象，他相信自己应该很快便能掌握这门特殊的音波攻伐手段了。
    不过他对於拍摄者还是有些好奇，一位实力如此强横的抱丹境武道家，竟然深入荒野区专门拍出这种实景视频，免费给所有人观看，这份无私分享的心胸与气度，实在令人钦佩。
    陈墨川扫了眼录製者的用户名：“破妄之眼”。
    他心念微动，进入对方的创作者主页，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適合修炼“虎啸”的素材。
    映入眼帘的是“破妄之眼”用户名下方鐫刻的两行醒目宣言：
    【追猎凶兽二十载，用镜头撕裂荒野区！】
    【註：所有“参演”实景视频的凶兽，在录製完毕后，均已被我击杀，以绝后患。凶兽与人类势不两立，永远不可能共存，大家切记除恶务尽！】
    宣言中“参演”二字用得既冷冽又带著一丝黑色幽默，清晰无比地表明了这位“破妄之眼”对凶兽的绝对敌意与杀伐立场。
    陈墨川心中不禁凛然，没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两只四阶狮虎凶兽，最后居然被“破妄之眼”双双击杀。
    他按照时间正序排列，开始查看“破妄之眼”发布的实景视频。
    “破妄之眼”並不故弄玄虚，每个视频的內容都清晰明了地写在標题中，这让陈墨川筛选起来十分便捷，结合他武道通识知识的丰厚积累，只需要扫一眼便能知道具体是哪种凶兽“参演”了视频。
    快速瀏览著视频列表的標题，他发现“破妄之眼”拍摄的上百部实景视频，清一色全是凶兽搏斗的內容，且全部免费开放。
    从二十年前最早期的一阶凶兽搏斗，再到近几年的四阶凶兽对决，这些实景视频不仅记录了大量凶兽的搏杀习性，也隱约勾勒出“破妄之眼”本人武道修为的提升轨跡。
    “二十年从一阶凶兽拍到五阶……这位『破妄之眼』的实力提升速度堪称传奇！”，陈墨川心中暗忖。
    当翻看到今年年初发布的一个实景视频时，“参演”的两只凶兽，等阶竟然已经达到了五阶。
    要知道，即便是重伤濒死的五阶凶兽，其临死前的反扑也足以让寻常抱丹境武道家饮恨！
    “破妄之眼”能同时猎杀两只並从容录製视频，其实力之强横、手段之莫测，已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这令陈墨川对“破妄之眼”的真实身份愈发好奇。
    然而，“破妄之眼”好像从来都没有在实景视频中露过脸，其创作者主页上公开的留言板內，虽有眾多猜测，却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陈墨川略感遗憾，却也並不纠结，当下首要的任务仍是修炼“虎啸”。
    翻看完所有实景视频，热度比狮虎斗更高的也有几部，但对修炼“虎啸”而言，还是狮虎斗这个素材最为合適。
    他决定眼下先专注观摩虎吼，待“虎啸”有所成后，再瀏览其他实景视频，拓宽对凶兽的认知，为將来可能的遭遇提前做好准备。
    於是他退回狮虎斗的实景视频界面，刚好看到两条点讚最高的评论。
    【烫头的果然干不过纹身的，古人诚不欺我！（赞23.1万）】
    【这只赤炎凶狮连狮子吼都不会，反过来还被虎啸给震慑住了，看来修行还不到家啊~（赞21.6万）】
    陈墨川莞尔，隨手给这两条评论分別点了个赞，便再度进入实景视，直接將进度条拉到啸风凶虎怒吼慑敌的片段，开始反覆观摩，潜心体会。
    隨著一遍遍专注观摩，陈墨川的心神逐渐沉浸於虎吼的每一个细节中：
    啸风凶虎怒吼时，颈侧筋肉暴凸，喉部以某种极高频率震盪，仿佛在压缩激发一团高压气体，周遭的风亦隨之共鸣，与凶虎沸腾的气血交织成一股慑人音波。
    儘管实景视频无法百分百復现凶虎的全部神韵，但那一丝被捕捉到的野性霸气，已为陈墨川理解青年武道家的“虎啸”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桥樑。
    他甚至猜测，那位青年武道家当年创出“虎啸”，或许也曾受惠於此视频的观摩经歷。
    闭上双眼，陈墨川在这虚擬的荒野中，开始模仿凶虎声带震颤的频率，他尝试调动气血涌向喉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而反覆练习多次，他所发出的声音仍与期待中的真正“虎啸”相去甚远，只能称得上是低沉的闷吼，缺乏那种摧人心魄的震慑力，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声波攻击。
    他又以手指触喉，细致感受发声时肌肉的震动变化，却依旧未能捕捉到那最关键的气血共鸣节点，经过多轮试验，还是不得要领。
    “总感觉差了最关键的一丝『灵韵』……”
    陈墨川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心中一动。
    “或许，实战的压力，才是点燃这丝灵感的火种。”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退出实景视频，登录天武战网，开启了排位匹配，希望能从高强度的对抗中，找到激发“虎啸”的那一缕契机。
    他当前的段位是黑铁（990积分），此战若胜，就能晋级青铜了。
    按照天武战网的匹配机制，晋级赛通常会安排实力较强的对手，这正合陈墨川之意。
    他本就不太看重单场的胜负，更渴望在压力下寻求突破，让自己的武道更进一步。
    匹配並未耗费太多时间，排位赛对手的信息很快就浮现於界面：
    匿名【段位：黑铁（990积分）、场次：197（胜106败91平0）、胜率：53.8%、气血值：4.51】
    vs
    叶子恆（曾经遭遇）【段位：黑铁（996积分）、场次：92（胜60败32平0）、胜率：65.2%、气血值：5.55】
    陈墨川目光一凝，他对“叶子恆”这个名字印象极深，再加上【曾经遭遇】的標籤，已经可以確定对方正是终结了自己15连胜，赐予他天武战网首败之人。

 第48章 福利局？

    將今天的固本桩和培元拳功课完成，练得浑身大汗淋漓的叶子恆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他是一中重点班的学生，自从安途市开始戒严，学校的晚课取消之后，他每晚回家的修炼反而比在校时更为刻苦。
    他的武道天赋算不上优秀，但好在家庭条件非常不错，能够经常服用较为昂贵的武道补剂，偶尔还可以吃上一顿能增益气血的凶兽肉。
    因此气血值並不算低，就算在强手林立的一中重点班里，也能排在50名左右。
    而这个月，他父亲更是通过特殊渠道，费了不小力气，为他搞来了两支名为“rn-003”、尚未正式上市的新型武道补剂。
    这补剂效果极强，让他的气血值在一个月內就从4.90提升到了5.55。
    正因如此，他在今天的期中考试上，小小地露了一把脸，將自己气血值的排名从49名提升到了41名。
    可遗憾的是，“rn—003”的价格即便对他家而言也算得上昂贵，还需要通过特殊渠道才能入手，且药效过於猛烈，每支服用后都需要一段时间彻底消化吸收，一旦过量就会对身体造成严重负担。
    若非临近高考，父亲为了帮他快速提升下了血本，这两支也未必能到手。
    因此，叶子恆早在几天前就已无“rn-003”可用，否则若能源源不断地服用，他甚至有信心在这个月內衝击气血六段。
    然而，今天的期中考试，叶子恆也並非一切顺遂。
    因气血值短期內提升过快，他对身体的掌控度未能同步跟上，反而从之前的86点跌至81点，此事还受到了班主任的特別告诫。
    他当时表面应承，內心却不以为意，认为快速提升气血才是王道，掌控度后续通过训练补回即可。
    可隨后的模擬对战项目中，他立刻尝到了掌控度低的苦头。
    儘管使出浑身解数，他最终也只拿到90分的成绩，仅排在班级50名，与气血排名差距不小。
    他总感觉有同学在背后议论自己这个“偏科生”，顿觉顏面无光。
    这也正是他今晚回家后，修炼得比以往更加拼命的主要原因。
    洗过澡后，他回到臥室，目光落在床边那台虚擬舱上，这是几个月前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平日里学习和修炼武道的閒暇时光中，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
    尤其是接触到天武战网后，他更是迅速沉迷其中，短短几天时间就打了五十场排位赛。
    可当他跟同学討论天武战网时，却遭到了眾人的嘲笑。
    一中重点班这样的高压环境之下，同学之间的攀比无处不在。
    攀比气血值、功法境界、年级排名、乃至於家庭条件。
    可令叶子恆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天武战网的胜率，他们还是要攀比！
    之前他在学习和修炼之余，只要精神不疲惫的话，就会不停地去打排位，只感觉到了战斗的爽快，並未在意胜负，因此五十场排位打下来，胜率只有52%。
    然而，重点班只要打过战网排位的同学，几乎所有人的胜率都在60%以上，还有少数人甚至达到了70%，他混在其中就像一个异类。
    可惜天武战网的帐號实名绑定，既无法更换新號或刪號重来，也不能清空过往战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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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为提升胜率，他彻底改变了策略：
    不再轻易去打排位赛，而是先专注修炼，每当自身实力有了明显的进步之后，才选择谨慎地打几场。
    一旦遭遇失败、或者因积分升高而开始匹配到难对付的强敌，他就会立即停止排位，继续修炼。
    如此往復循环，以便控制胜场。
    这样一来，他的胜率开始稳步攀升。
    55%……
    60%……
    直到前一段时间，他终於將胜率提升到了65%，就算在重点班內也属於中上水准了。
    最近，叶子恆为了准备期中考试，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登录天武战网了，有点手痒。
    何况他的实力照比上次排位时又有了些长进，便准备打两局放鬆一下因考试而紧绷的精神。
    当匹配到对手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匿名者跟自己一样，也是晋级赛，然后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对方的气血值，仅有4.51，比自己低很多。
    他心中刚掠过一丝窃喜，但立刻警铃大作！如此低的气血值，还能打到990的分段，绝对不正常，这人很可能是个难缠的硬点子！
    不过当他仔细审视起对方的战绩【197总场次，53.8%的胜率】后，顿时鬆了口气。
    “原来是个靠著高场次慢慢磨上来的『积分搬运工』，嚇我一跳。”
    毕竟排位规则中有著气血值差额保护的机制，只要打的场次足够多，胜率不崩得太厉害，理论上也是可以持续涨分的。
    再看对方身上还掛了个【曾经遭遇】的標籤，而自己又对其毫无印象，叶子恆心中断定：这多半是某个曾被自己轻鬆击败的手下败將，根本不足为惧。
    “看来系统给我安排了场福利局，保送青铜了。”他信心倍增，准备享受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对战擂台內，准备时间的倒计时很快走完。
    战斗开始的瞬间，叶子恆便主动出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手，完成段位的晋级。
    可他意外地发现，对面那个面容模糊的匿名者竟不闪不避，径直朝自己衝来。
    “嗯？这人竟敢跟我硬碰硬？难道不清楚气血的绝对差距？”
    遇上这种“送分”的好事，叶子恆自然要笑纳，立即挥拳相迎。
    然而双拳交击的结果，却与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对方的拳力只是稍逊一筹，並未出现想像中的绝对压制。
    “好高的身体掌控度！绝对超过90点了！否则不可能爆发出这种力量……”叶子恆立刻明悟，想到自己那刚过80点的掌控度，一股莫名的恼怒涌上心头。
    他当即加催拳力，攻势更猛，想要儘快解决掉眼前这个討厌的对手。
    但十余招过后，叶子恆却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拳法造诣竟然远超自己。
    他的招式被对方一一化解，反过来，对方那看似平淡的还击却令自己十分难受。
    “不对……这感觉完全不对！说好的『福利局』呢？！”

 第49章 凌乱的叶子恆

    隨著交战的深入，叶子恆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脸上轻鬆的神色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股自开局便縈绕心头的不安感，此刻愈发强烈。
    最初的试探过后，这个匿名的对手捨弃了境界极高的培元拳，转而施展出另外一门更为刚猛的拳法。
    叶子恆虽然也立即施展出一套守御型拳法来应对，可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依然將他一步步推向更艰难的境地。
    “这是虎煞拳吧，看著跟高胤的拳法路数差不多，但怎么感觉这人的拳势更凶、更猛？”
    不过叶子恆很快就驱散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高胤可是一中重点班排名前十的尖子生，今天考试测量气血值时已经破7，眼前这个四段的匿名武者怎么可能跟他相提並论？
    “一定是我的压力太大，心绪已乱，才会產生这种误判……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找机会將这人击败，否则必败无疑……”
    叶子恆深吸一口气，立即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平心静气。
    这自我调节似乎起了作用，冷静下来之后，那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真的减轻了一些。
    於是他更加专注於对战，在攻防中仔细观察著对手，想要寻找到破敌之机。
    就这样，於叶子恆的苦苦支撑之下，局面暂时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態，在他的感觉中，自己似乎並非毫无胜算。
    当他抬臂再一次挡下对方的一记崩拳，自己被巧劲震退两步之后，却发现敌人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十分反常地退后了半步。
    他正疑惑间，却见那人猛地张口。
    “嗷——嗡！！！”
    对方居然衝著自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
    “？？？”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虎煞拳练傻了，还搁这儿学上老虎吼叫了？”
    “不过这声音怎么好像有些瘮人，吼得我气血都有点浮动？”
    叶子恆感觉自己的胸口確实隱隱有一丝髮闷，猜测可能是被对方突然的那一嗓子给嚇到了，不由得又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他断定对方是在羞辱自己，认为这是一种挑衅战术，目的就是想要搅乱自己的心態，於是连忙再次调整好心態，平復心绪。
    好在没过多久，他胸口那点烦闷感便自行消散了。
    叶子恆本来以为对方刚刚只是不知为何发了下神经，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却愈发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匿名者依然牢牢把控住了整个战场的局面，但他每次只要抢占到先机，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乘胜追击，而是抓住机会便会吼上那么一嗓子。
    虽然大部分时候自己只是耳朵被震得难受，身上其他地方並没有出现不適，但偶尔几次，那吼声中却仿佛蕴含著奇特的力量，能让他或胸口发闷、或心烦意乱、或头脑发胀，症状不一而足。
    长时间的对抗下来，叶子恆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並非愚钝之人，也有些见识，经歷了这么久的“摧残”，已经猛然醒悟：对方是在用他练手，修炼某种音波类功法！
    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音波类功法修炼门槛极高，通常只有气血值破9、开始凝练自身窍穴的高段位武者才有资格涉足。
    这不仅是因为音波类功法本身就极为稀有罕见，更因其对修行者的身体素质和控制力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据他所知，音波类功法的本质，是修行者通过精微控制自身的臟腑与喉部肌肉，產生特定频率的剧烈振动，进而引动周遭空气发生共振，將体內能量转化为具有衝击或干扰效果的特殊声波。
    这套原理说起来简单，实则需要对身体达到一种入微级的掌控力，否则就算喊破喉咙，也徒劳无功。
    面前这个气血只有4.51的匿名者，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莫非这人对於自身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那种水平？
    他是怪物么！？
    可是……这种怪物，为什么天武战网的胜率才刚过五成？
    这……合理么！
    叶子恆又想起了刚才匹配时，对方个人信息中那个【曾经遭遇】的標籤，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我以前竟然遇到过这个怪物，那按理说肯定是战败了，可我怎么会对如此特別的对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虽然为了控制胜率，他这两个月的排位打得不多。
    但所有败局，他都会下载对战录像反覆观看，总结战败的经验，自信对每一个战胜过自己的对手都记忆犹新。
    突然之间，一个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的可能闪过脑海。
    “呃……该不会是……我上次，居然贏了他吧？……这怎么可能？”
    然而，排除所有不合理选项后，剩下的那个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叶子恆开始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近期匹配过的对手，好在他確实很少打排位，对阵记录並不繁杂，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到了约莫一个月前的一场胜局作为参照。
    那场对决中，他遇到了一个打法风格奇特的对手。
    正常来说，当时气血值近5、占据绝对优势的自己应该几个回合便能將其解决，可对方却凭著一手境界不俗的培元拳与自己周旋了好一会儿，因此他还留有几分印象。
    “像！太像了！同样是匿名，身形、拳路，尤其是那扎实无比的培元拳，都与眼前之人高度吻合！”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他的气血值好像才刚刚破3……”
    “短短一个月，他的气血值怎么可能提升得如此迅猛？更离谱的是，在气血暴涨的同时，他是怎么將身体掌控度维持在如此骇人的高水平？”
    叶子恆越想越是心惊，由于思绪纷乱导致分神，加之那扰人心神的虎吼接连不断，他的对战状態急剧下滑。
    “不能再打了！”
    他做出判断，眼前这场战斗败局已定，毫无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立刻、马上调取之前的录像，去验证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
    这个匿名者的成长速度完全违背常理，弄清楚真相，远比这一场排位的胜负更加重要！
    於是，叶子恆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投降。

 第50章 呼救声

    就在陈墨川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虎啸”入门的门槛，再次发出吼叫时，忽地看见苦苦支撑的对手居然化为一道白光，直接从擂台上消失了。
    “誒？我现在『虎啸』的威力已经这么大了么，直接给他吼死了？？”
    “不对……他好像是投降了……”
    陈墨川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个还算耐用的『陪练』，正练到关键处，怎么就跑了……”
    並没给他太久的思索时间，天武战网的一连串排位结算隨之而来。
    “您取得了本场排位赛的胜利！”
    “积分+13（基础胜分+10点，气血值差额奖励+2点，3连胜奖励+1点）”
    “您的黑铁段位积分已达到1000点，段位晋升为青铜，並获得防掉段保护积分50点。”
    “您当前段位为：青铜（53积分）”
    “恭喜您首次晋升青铜段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请再接再厉，勇攀高峰！”
    陈墨川看著最后一段提示中“首次”的字样，心中不由莞尔，系统特意强调“首次”，那意味著掉落段位后再重新晋级，应该就没有这段祝福语了。
    结算完毕退出擂台，重回天武战网的个人空间，陈墨川立即摒弃杂念，直接开启了下一场排位的匹配，他要趁热打铁，將“虎啸”的修炼融入实战。
    隨后的两场排位赛，他取得了一胜一负的战绩，对於“虎啸”的修炼也有了一些新的心得。
    只是“虎啸”虽然並非传统虎煞拳固有的招式体系，是青年武道家基於这门拳法创出的一种特殊攻伐手段，但金色光幕却並未將其与虎煞拳拆分开来单独显示熟练度。
    再加上从未见过其他人修炼类似的音波功法，缺乏参照对象的陈墨川並不清楚自己的“虎啸”究竟属於什么水平。
    他本来还想再打几场排位赛，在青铜段位的对抗中打磨“虎啸”，可不经意间看了眼虚擬界面角落的时间，发现已临近九点。
    先前太沉浸於观摩啸风凶虎与“虎啸”的修炼，没有注意到时间，想到目前全市仍处於戒严状態，他必须立刻动身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绪依然縈绕在“虎啸”的修炼心得上。
    就如同他之前所想，果然战斗才是磨炼各种武道功法的最好途径。
    在对战的压力下，“虎啸”的修炼已初见成效，远比闭门造车的独立修炼进步更快。
    回顾这三场排位，他感觉到“虎啸”用於对敌，有时候確实可以起到一些奇效，但由於他尚未將其彻底掌握，吼声的威力並不稳定，时强时弱，多数时候的效果都不太理想。
    就比如第三场排位赛，对手实力非常强悍，战斗中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处於下风，但尚有不小的周旋空间，本可藉助对方更好地磨炼自身武道。
    可在他多次施展“虎啸”后，脾气有些暴躁的对手认为屡遭挑衅，受到了极大冒犯，竟直接暴怒，施展出两败俱伤的招数，导致战斗快速终结，让陈墨川收穫了一场败绩。
    好在战斗结束得虽快，但对手暴怒时带来的巨大压力，以及激烈的战斗过程，都让他有不小的收穫，虎煞拳又有精进，达到了精通（7%）的水准，对於“虎啸”也有了新的体悟。
    儘管在心中復盘著之前的对战，难免有些分神，但陈墨川始终牢记戒严期的安全准则，坚持走路灯明亮的大路。
    从明心武道馆回家的这段路，平日九点时还算热闹，但如今全市戒严，沿街大部分依赖人流的商铺，诸如饭店之类，早已打烊，街道不再如往常般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夜色中，陈墨川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明亮的路灯指引著回家的方向。
    有过上次遭遇凶鼠的教训，他一路上都儘量远离那些幽深的巷口和小道。
    可就在路过一个昏暗巷口的时候，陈墨川忽地停下了脚步，他隱约捕捉到巷子深处传来一些异样的声响。
    今晚听了很久的虎吼，他现在对於声音极其敏感。
    他立刻凝神细听，很快便確认了巷內真的有人正在呼救！
    没有丝毫犹豫，他第一时间远离了巷口，退到街对面距离巷口几十米外的一家包子铺门前，这是周遭唯一还亮著灯在营业的门店。
    並非是他不想救人，而是能力有限，如果头脑发热地直接衝进情况不明、光线昏暗的巷內，很可能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毕竟近期全市戒严的直接原因，正是疑似有危险的邪教徒出没。
    但他並没有对此事置之不理，在確认了安全之后，立即拨通了报警电话。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沉著地压低声音，极为简洁高效地向接警员说明了大致情况和事发地点，还特意提及自己半个月前曾协助处理过凶鼠案，以期提高信息的可信度，促使警方能儘快出警。
    掛断通话，他心头稍定，迅速观察了一下包子铺內的状况。
    里面只有三人，店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两位顾客也只是一对年岁较高的白髮老人，看起来都不是能够求援的对象。
    陈墨川並未將自己发现的呼救声告诉这三人，以免他们因恐慌引起骚乱，反而可能惊动巷內未知的危险。
    不过这里应该非常安全，因为不远处就有一个市政布下的监控摄像头正对著包子铺的门脸。
    就这样，他按捺住心绪，安静地等待著警员们出警，同时紧紧盯著远处的巷口，警惕地戒备著周遭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小伙子，我看你一直在外面站著，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墨川回头望去，见到那中年女店主正站在包子铺內，一脸疑虑兼带几分胆怯地看过来，屋內的两个老人也偷偷瞄向这边。
    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缘由，全市戒严的夜晚，自己就这么独自守在人家的店门口，確实容易引起误会。
    最关键的是，他此刻还无法解释其中缘由。
    情急之下，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藉口，当即说道：“我在想晚上吃点什么，正考虑要不要买几个包子。”
    女店主闻言，脸上紧张的神色明显缓和下来，连声道：“嗨，这算啥事儿啊，別犹豫了，阿姨请你吃几个包子唄……”
    说著，她便热情地招呼，陈墨川知道此时不好拒绝，以免再生枝节，便从善如流地进去暂歇，也好让这三人安心。
    他选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隨意点了两个包子，注意力仍大部分放在门外。
    可就在女店主转身去取包子时，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响动。

 第51章 凶鼠再现

    心中警铃大作，陈墨川第一时间起身衝出了包子铺。
    举目望去，只见街对面的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量不高的瘦小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著那幽暗的巷口狂奔。
    “糟了！”陈墨川心中暗道不妙。
    方才与女店主短暂交谈以及进屋的举动，虽只片刻，却不可避免地让他的观察出现了片刻的盲区与中断，导致没能更早地发现这个从街道另一头跑来的孩子。
    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见孩子已经距离巷口不远，他没有时间过多地思考，当即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小朋友，站住！那边危险！”
    担心距离过远对方听不见，他甚至將尚不熟练的『虎啸』法门融入喝声中，虽然远未达到震慑心神的效果，但至少让声音更具穿透力。
    远处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停下脚步，茫然地转头望来。
    他张嘴喊了句什么，但距离尚远，孩子的声音又带著哭腔，陈墨川只隱约捕捉到“找……爸爸……”几个字眼。
    孩子只是稍一停顿，寻找父亲的执念压倒了对陌生人警告的恐惧，又扭头继续朝巷口跑去。
    “莫非巷內呼救的人是这孩子的父亲？”这个念头在陈墨川脑海中闪过。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先於理智思考行动了起来，快速向小孩衝去，想要阻止对方进入危险的巷內。
    “巷內危险！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他一边衝刺一边再次高喊，这话既是说给孩子听，希望他能停下，更是说给可能潜伏在暗处的危险分子听，意在震慑。
    然而孩子的行动往往只受最直接的情感驱使，他只是速度稍缓，却並未停留，依然向巷口奔去。
    眼见言语劝阻收效甚微，且孩子即將踏入最危险的区域，陈墨川眉头紧锁，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年幼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涉险。
    “管还是不管？”
    一瞬间，前世见义勇为却意外身亡的记忆闪过心头，今生重活一世时“莫管閒事”的自诫也骤然迴响。
    但此刻，看著那瘦小无助、为寻父奔向未知危险的背影，一种源自本能的不忍与责任感瞬间压倒了那点“明智”的算计。
    他一咬牙，再次加速前冲。
    “至少……要把这孩子拉离巷口！”
    待得双方靠近之后，他这才大致看清孩子的模样，这是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而其口中一直喊的正是：“爸爸在里面，我要找他！”
    让他心弦稍松的是，男孩或许因为跑得太急，脚步慌乱，在距离巷口十多米处不慎摔倒，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这个意外为陈墨川爭取到了关键的施救时间。
    可就在这时，一阵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巷內传来！
    阵阵尖锐的“吱吱”怪叫，夹杂著仿佛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声响，甚至盖过了男孩响亮的哭声。
    这声音……是凶鼠！
    而且是凶鼠在兴奋或捕食时经常发出的动静！
    半个月前那场生死追逐的恐怖记忆瞬间甦醒，陈墨川的脊背窜过一丝寒意。
    但確认了危险源头是凶鼠而非更诡异难测的邪教徒后，他心中反而一定。
    “还好是凶鼠……至少它们的习性我比较了解。”
    若是毫无理智可言的邪教徒，他或许真得考虑是否要明哲保身了，但面对凶鼠，他自觉尚有一搏之力，或者说，周旋的余地。
    当下陈墨川不再犹豫，救人之念占据绝对上风。
    他加速冲向男孩，目光飞速扫过周围环境，路过一个花坛时，顺手从里面抄起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硬实石块，紧握在手，以备不时之需。
    他深知自己当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凶鼠仍很勉强，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
    隨著他逼近男孩，巷內的声响也越来越清晰、急促。
    下一刻，一道黑影猛地从巷口阴影中窜出！
    借著路灯的光线，陈墨川清晰地看到这只凶鼠的模样相当狼狈。
    原本灰黑油亮的皮毛此刻沾满污垢，多处纠结打綹，一只前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已经折断，奔跑时只能三脚著地，姿態蹣跚。
    它嘴角掛著湿漉漉的涎水，一双鼠眼在灯光下闪烁著贪婪而焦躁的幽光，整体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气息。
    这么明显的特徵，陈墨川立刻认出面前的凶鼠正是半个月前从警方包围圈中逃脱的那只。
    凶鼠窜出巷子后，根本没往陈墨川这边多看一眼，泛著绿光的眼睛直接死死锁定了正因跌倒而痛哭的男孩。
    或许是脱离了黑暗环境暴露在路灯下，让天性谨慎的凶鼠感到不安。
    它並未立刻扑击，而是压低身体，齜著尖牙，发出威胁性的“吱吱”声，一步步缓慢地向男孩逼近。
    男孩似乎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哭声也戛然而止。
    而远处包子铺方向，適时地传来了女店主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刺耳尖叫：“啊——！”
    这声尖叫仿佛一个信號，刺激了本就神经紧绷的凶鼠。
    它身躯一颤，后腿猛蹬地面，作势就要扑向近在咫尺的“猎物”！
    千钧一髮之际，已冲至近前的陈墨川行动快过思考，武者保护弱小的本能压倒了心中对於凶鼠的恐惧，腰腹发力，右臂抡圆，將全身力量贯注於手臂，直接把手中的石块对准凶鼠的脑袋狠狠投掷了过去！
    感受到了身后的袭击，那凶鼠虽伤却依旧机敏，就地向侧面一滚，险险避开了石块。
    “嘭！”石块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吱吱吱！！！”
    被激怒的凶鼠顿时放弃了男孩，转身將全部的凶戾之气对准了陈墨川，尖叫著扑了过来！
    陈墨川心中一惊，这凶鼠的反应与他预想中“遇强即退”的谨慎习性略有出入。
    但他虽惊不乱，看准来势，一个迅捷的横向滑步，堪堪避开了扑击。
    凶鼠一击扑空，落地后立即转身，与同样迅速调整好姿態的陈墨川形成了对峙之势。

 第52章 直面恐惧

    四目相对，陈墨川迅速冷静下来。
    他清晰地看到凶鼠那条断腿在微微颤抖，结合刚才的扑击，速度虽快，但比起资料中记载的健全凶鼠，显然慢了一截，而且动作因为三条腿发力而显得有些失衡。
    “它受伤不轻，身体状態並不好，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此处又有路灯照明，对於喜欢隱匿在黑暗中的凶鼠来说，这种明亮的环境也会令其不適……”
    陈墨川心念电转，迅速评估著形势。
    短时间內正面击杀或者强行击退这只凶鼠確实不太现实，但若是游斗周旋，拖延时间，等待警方到来……或许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股战意在他心中升起。
    凶鼠匍匐在地，断腿微微颤抖著，泛著惨绿幽光的眼睛死死锁定陈墨川，喉咙里滚动著压抑的“吱吱”声，显然在评估著眼前猎物的威胁程度。
    陈墨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全身肌肉在剎那间完成了从鬆弛到蓄势待发的转换，感知提升到极致，他清楚，面对速度仍快於自己的对手，必须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短暂的对峙仅持续数息，凶鼠按捺不住，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没有像之前扑击男孩那样直线衝锋，而是凭藉尚存的三肢力量，以一条诡异的弧线向陈墨川右侧绕来。
    速度虽比健全时慢了不少，但其速度依然令人心惊，带起的腥风扑面而来。
    它的目標很明確：利用速度优势，避开陈墨川可能的正面防御，专门攻击其防守相对薄弱的侧翼！
    陈墨川没有慌乱后退，而是脚下生根，身体隨著凶鼠的移动微微转动，重心始终保持在最佳发力点。
    就在凶鼠即將扑至身侧，利爪带著惨绿幽光抓向他肋下的瞬间，陈墨川动了。
    他深知那爪上可能蕴含危险的毒素，自然不会选择硬撼，身体如柳絮隨风，向侧后方轻盈滑开半步。
    同时右臂如鞭子般甩出，並非直拳硬碰，而是用小臂尺骨外侧，使出培元拳中卸力的技巧，精准地“截”在凶鼠袭来的前爪腕关节上方。
    “啪！”一声脆响。
    凶鼠的扑击轨跡被这股巧劲带得一偏，利爪擦著陈墨川的衣襟划过，堪堪撕裂了衣襟，擦过皮肤，留下一道冰凉的气流。
    它发出一声恼怒的“吱”叫，落地时断腿明显颤抖了一下，显然这一下拍击让它本就受伤的肢体承受了额外的压力。
    看似成功化解了这一轮攻势，陈墨川却心头微凛。
    虽然凶鼠不以力量见长，且这一击被他用巧劲卸开了大半力道，但在那瞬间的接触中，他依然清晰地感受到爪子上传来的力量，確实比自己稍强。
    而且就算行动不便，凶鼠剩余三肢爆发出的速度仍不容小覷。
    “不愧是需要至少七段武者才能正面对抗的凶兽，若非它断了条腿，我恐怕难有胜算。”
    一击不中，凶鼠凶性更炽，它再次发动攻击，化作一道灰影直扑陈墨川下盘。
    这是凶鼠惯用的战术，撕咬脚踝以破坏人类平衡。
    对此陈墨川早有预料，侧身滑步，险险避开鼠口，同时右掌蕴藏明劲，一记虎煞拳的“破风掌”顺势拍向凶鼠暴露的侧腹！
    但凶鼠狡猾异常，扑击之势竟在中途猛地一滯，它似乎预判了陈墨川的反击，强行扭腰摆胯，那条长尾如同钢鞭般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向陈墨川的面门。
    陈墨川急忙仰头后撤，尾尖带著腥风擦过鼻樑，虽未击中，那凌厉的破空声已让他心头一凛。
    首轮交锋过后，双方都对彼此的实力和战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凶鼠意识到眼前人类身法灵活、拳法刚猛，不宜硬碰，於是改变策略，开始利用速度优势进行游击。
    它时而佯装扑击，诱使陈墨川出拳，隨即凭藉更快的变向绕至侧翼，利爪直取腰肋；
    时而突然停顿，长尾如毒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缠向陈墨川手腕脚踝，进行骚扰和限制。
    陈墨川將培元拳的守御之妙发挥到极致，或格挡、或卸力、或闪避，同时以虎煞拳的刚猛招式反击。
    但凶鼠对危险的直觉极强，速度又快，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要害。
    反观陈墨川虽暂未受伤，却因需时刻警惕爪牙之毒，精神高度紧张，且多次催动明劲格挡或化解危机，体力消耗颇为明显。
    好在战斗开始后，那个小男孩还算机警，並未傻傻待在原地，也没有再执意往危险的巷子里跑，而是默默地远远躲开，这让陈墨川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投入搏杀。
    多轮攻击未能取得战果，凶鼠攻势暂歇，伏低身体，仅剩的三条腿快速交错移动，绕著陈墨川打起转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绿眼死死锁定他，显然在寻找新的破绽。
    那条比身体更长的尾巴，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身后不安分地甩动著，拍打著地面，发出“啪啪”的轻响，带著明显的威胁意味。
    陈墨川深知这长尾的厉害，不仅坚韧如鞭，更能如绳索般缠绕束缚。
    他精神高度集中，脚步灵动，始终与凶鼠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给它轻易扑击的空间，也让自己有反应的时间。
    不过他也不敢贸然进攻，虎煞拳虽刚猛，但大开大合间更容易露出破绽，给这头速度极快的狡猾畜生可趁之机。
    僵持中，凶鼠的尾巴成了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绕了几圈后，凶鼠似乎有些不耐，或许是认为陈墨川的防御並非无懈可击。
    它猛地一个急停，身体后坐，那条长尾如同蓄满力的鞭子，“呜”的一声撕裂空气，带著残影，直抽陈墨川的下盘，目標是他的脚踝！
    这一下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预谋已久。
    陈墨川反应极快，左脚为轴，身体猛地向右旋转，试图避开这阴险的一鞭。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鼠尾的长度和灵活性！
    儘管陈墨川已经极力避开了脚踝被缠住的致命危险，但那如同钢鞭般的尾巴末端，竟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绕开他严防死守的下盘，最终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肩胛骨下方。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强大的衝击力让他一个趔趄，向前踉蹌了一步。
    剧痛让陈墨川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的衣服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红肿的血檁子。
    “这鼠尾的力量，竟如此之大！”他心中暗惊。
    凶鼠见偷袭得手，眼中凶光更盛，“吱吱”尖啸一声，抓住陈墨川身形不稳的瞬间，后腿猛地蹬地，仅剩的前爪配合著狰狞的獠牙，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扑来！
    这一次，攻势更疾，直取他的面门！

 第53章 生死一线

    面对凶鼠迅猛的扑击，陈墨川在危急关头却显得格外沉著。
    他强忍后背火辣辣的剧痛，身体借著踉蹌的势头，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向侧面倒去，同时右腿如同蝎子摆尾般向上撩起，调动了明劲的“虎尾脚”狠狠踹向凶鼠相对柔软的侧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凶鼠的扑击再次被这结合了巧妙闪避的反击打断，侧腹结实挨了一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踹得翻滚出去。
    陈墨川也趁机一个灵巧的翻滚，迅速拉开距离，稳住了身形。
    但他脚跟尚未站稳，左臂外侧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原来，凶鼠极其狡猾，趁著他侧面倒地、视野受限的瞬间，早已悄然探出后腿上如鉤的利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他左臂外侧划开了一道血口！
    伤口不深，但立刻就有鲜血渗出。
    更糟糕的是，一股冰凉刺麻的感觉，如同细小的爬虫，顺著伤口迅速向整条手臂蔓延！
    “毒素！”陈墨川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下意识地运转气血，试图压製毒素，但那冰凉的麻痹感依然在扩散，左臂的发力明显受到了影响。
    就在他心头一沉之际，体內那蛰伏的【噬灵】灵赋仿佛嗅到了“食物”的气息，竟自行运转起来。
    那股侵入体內的冰凉毒素，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吞噬。
    仅仅两三个呼吸间，手臂伤口处的麻痹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纯粹的伤口疼痛。
    不仅如此，被吞噬的毒素似乎还被灵赋提炼，化成了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暖流，匯入四肢百骸，反哺著他因激烈战斗而消耗较大的气血。
    “这……噬灵竟然连毒素也能吞噬转化？！”陈墨川又惊又喜，这意外之助无疑是雪中送炭。
    虽然伤口依旧疼痛，行动间难免滯涩，但至少致命的毒素威胁暂时解除了，这给了他继续周旋下去的巨大信心和底气。
    凶鼠似乎察觉到猎物状態下滑，攻击愈发狂猛。
    它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攻势更加凶猛，利爪撕扯，獠牙噬咬，尾巴更是如同毒龙般不断抽打、缠绕，试图扰乱陈墨川的节奏。
    陈墨川凝神静气，冷静应对，施展身法闪转腾挪，儘量避开爪牙和尾巴的直接攻击，实在避不开就以蕴含明劲的拳脚將其崩开或带偏。
    虽处下风，但他的头脑却因危机刺激而愈发清明。
    他敏锐地注意到，凶鼠因断腿影响，每次全力扑击落地后的瞬间，身体总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来调整平衡。
    “就是现在！”
    在一次凶鼠扑击落空，单足点地调整的剎那，陈墨川不再保留，体內明劲轰然爆发，侧身让过利爪，一记简洁迅猛的“虎突”直拳，精准地砸在了凶鼠湿漉漉的鼻尖上！
    “吱——！”凶鼠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鼻尖是它最敏感的弱点之一，这一拳蕴含的明劲打得它眼冒金星，涕泪横流。
    凶鼠汹涌的攻势为之一滯，惊惧地接连退出数米才止住身形，看向陈墨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不敢再如之前般肆无忌惮地强攻。
    只是，野兽的凶性很快又压过了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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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退缩后，凶鼠改变了战术，开始更加依赖其长尾进行骚扰。
    它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不断用长尾抽打、缠绕，限制陈墨川的移动空间。
    陈墨川虽极力防范，但那鼠尾神出鬼没，终於，在一次他格挡爪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那如同灵蛇般的长尾猛地缠住了他的右脚踝，凶鼠发力一拉，即便陈墨川下盘再稳，也难免重心失衡，踉蹌了一步。
    凶鼠岂会放过此等良机，趁机探出完好的那只前腿，利爪闪电般挥出！
    陈墨川只觉右小腿外侧一阵剧痛传来，锋利的鼠爪不仅划开了他的裤子，更在他小腿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儘管【噬灵】再次本能运转，迅速吞噬了侵入的毒素，但肌肉撕裂的剧痛和瞬间的失血，还是让他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滯！
    “糟了！”陈墨川心中咯噔一下。
    行动能力受损，在速度本就占优的凶鼠面前，无异於雪上加霜！
    凶鼠显然也察觉到了猎物的虚弱，眼中凶光大盛，意识到终结猎物的时刻即將来临！
    它口中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兴奋的“吱吱”声，死死盯著行动不便的陈墨川，身体伏得更低，三条腿肌肉紧绷，就连断腿的颤抖似乎都被强烈的猎杀欲望压制了下去，开始步步紧逼。
    陈墨川知道对面的凶鼠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致命扑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但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凶鼠的后肢猛地蹬地，身躯凌空跃起，张开腥臭的巨口，露出森白带毒的利齿，朝著他迎面猛扑而来！
    这一扑，凝聚了凶鼠全部的凶性与力量，势要將猎物一击毙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陈墨川，腿伤使他难以进行大幅度的闪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了晚上在实景视频中看到的画面：赤炎凶狮在烈焰映照下，化作陨星扑向啸风凶虎头颅的绝杀一幕！
    那画面与此刻何其相似！自己不正是那陷入绝境的凶虎？而凌空扑来的凶鼠，其势其危，与那咄咄逼人的赤炎凶狮一般无二！
    那份恐怖的压力，那份生死一线的窒息感，此刻无比真实地復刻在了眼前！
    福至心灵！强烈的既视感与刻骨的求生本能交织，让他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姿態与神韵，与记忆中那绝境反击的啸风凶虎重叠！
    他腰腹发力，胸腔共鸣，喉咙深处筋肉以某种特殊的频率剧烈震颤，將全身气血与不屈的意念集中於一点，隨即……
    “嗷——嗡！！！”
    一声低沉、暴烈、仿佛源自洪荒猛兽的咆哮，裹挟著他所有的不甘、愤怒、求生意志以及刚刚领悟的虎煞精髓，自陈墨川喉中迸发而出！
    这声吼叫虽远不及真正啸风凶虎的威能，却蕴含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精神威慑，音波仿佛凝成实质，狠狠撞上了腾空扑来的凶鼠！

 第54章 淬炼

    “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凶鼠听到这近在咫尺、充满压迫感的虎啸，浑身毛髮瞬间炸起！
    那是深植於基因深处，鼠类面对猫科天敌的本能战慄！是低阶生物骤然遭遇顶级掠食者威压时的灵魂震颤！
    它的眼神从疯狂嗜血转变为了极致的清澈，清澈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仿佛在灵魂深处叩问：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攻击这头“猛虎”？
    它那腾空的身体也因此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扑击动作隨之出现了剎那的僵硬与凝滯！
    陈墨川自然不会浪费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不顾右腿的剧痛，將身法发挥到极致，不退反进，一个矮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让过凶鼠因僵硬而略显迟缓的利爪，整个人撞入尚在空中的凶鼠怀中！
    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如出膛炮弹般，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凶鼠毫无防护的柔软腹部！
    虎煞拳·裂石！
    “嘭——！”
    “咔嚓！”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凶鼠的眼珠暴突，被这蕴含明劲的致命一击打得身躯几乎对摺，惨嚎著倒飞出去，然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落地后，它四肢剧烈地抽搐著，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和泡沫，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腹部明显塌陷下去一块，显然內臟和部分骨骼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它还在挣扎，凶兽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陈墨川没有丝毫犹豫，深知除恶务尽的必要性！
    他拖著受伤的右腿，强忍著全身脱力般的酸软，踉蹌上前，来到凶鼠身边。
    凶鼠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挣扎著还想要抬头撕咬。
    陈墨川眼神冰冷，一脚將鼠头踹歪，隨后双拳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轰击在凶鼠的头颅、脖颈、脊椎等要害之处。
    直到地上的凶鼠彻底停止抽搐，身体瘫软，口鼻间再无一丝气息，陈墨川这才喘著粗气停下了拳头。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则是凶鼠的。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肾上腺素急速消退带来的巨大疲惫感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后背被鼠尾抽中的地方，左臂和小腿被抓伤的伤口，以及用力过度的双臂，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
    陈墨川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过他没有坐下，只是將身体的重心倚在墙上，胸膛上下起伏，剧烈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嘶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的伤口，带来灼烧般的疼痛。
    战斗其实只持续了短短两三分钟，可他却感觉全部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从里到外地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还好，冰冷坚硬的墙壁触感让他仍旧保持著清醒。
    他振作精神，警惕的目光扫过寂静的街道，扫过那个儘管躲远还依然朝这边张望的男孩，扫过已经紧闭店门的包子铺，最后扫过那个幽深的巷口……巷子內似乎已经没有了动静。
    陈墨川心中稍安，失血让他有些微微的晕眩，便將早已在战斗中残破不堪的衣服撕成布条，包扎起身上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止血。
    处理好伤口，他感觉好受一些，也有功夫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他刚刚经歷的是一场真实的廝杀，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搏命。
    但他活下来了……
    最初时，他只是想与那只断腿凶鼠周旋，拖到警察到来，危机便自会解除。
    可事情的发展却很快便脱离了原本的预期。
    真正的实战与天武战网內那种死亡可以復活的虚擬战斗完全不同，凶鼠带给他的压力空前巨大，远非排位赛可以比擬。
    每一秒都关乎生死，每一次受伤都痛彻心扉，每一次爆发都榨乾潜力。
    每一次抉择都像是在走钢丝，一旦踩空便万劫不復。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他能做什么，甚至有些时候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藉身体的本能做出应对。
    所幸，他是最终的胜利者。
    感受著劫后余生的心跳和无处不在的疼痛，陈墨川知道，这场与断腿凶鼠的生死搏杀，是他武道之路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磨刀石。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伤痛，更是一种无形的淬炼。
    金色光幕便忠实地记录了这场战斗中，他全部的收穫。
    【你的身体遭受毒素入侵，“噬灵”自行护体吞噬毒素，並反哺己身，身体素质提升。】
    【气血值：4.51→4.52】
    【你在生死危机下，进入“慧心”状態，明悟了“虎煞”精髓，对虎煞拳有了更深的理解。】
    【虎煞拳：精通（7%）→精通（30%）】
    【你遭遇了强大的对手，生死磨礪之下，拳理领悟有所提升，对培元拳有了更深的理解；並在死战中爆发潜能，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培元拳：大成（83%）→大成（88%）】
    【气血值：4.52→4.68】
    【警告：身体多处受创，陷入极度疲劳状態，各项机能下降明显，请立即停止一切高强度活动，儘快进行处理，並需充分休息！！！】
    看到眼前刷屏一般的提示消息，陈墨川自动忽略了最后一条警告，心中满是欣慰，这场战斗是对他现阶段武道修行的总结，提升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在生死危机之下，明悟虎煞精髓时的那种特殊感觉，竟然是进入了“慧心”状態，这才能一举掌握“虎啸”，將凶鼠反杀。
    不仅如此，他对虎煞拳的掌握也有了大幅度的精进，若非此时状態不佳，他都想演练一番拳法，巩固所得。
    正当陈墨川习惯性地復盘战斗，想要找出自身的不足时，忽地看见一道人影出现在长街的尽头，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他先是心中一紧，可在看清对方的容貌时，便立即放鬆下来，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安全了。

 第55章 小型凶鼠

    很快，一道身影携带著破空声，抵达了现场。
    来人正是安途市警察局特情大队队长梁文彬。
    以他的目力，尚在远处时便已將现场的惨烈状况尽收眼底，可此时还是忍不住指向地面上血肉模糊的凶鼠尸体，带著些许诧异询问道：“小陈，这凶鼠……是你杀的？”
    陈墨川轻轻点头，有些虚弱地说道：“梁叔，它应该就是半个月前漏网的那只，断了条腿，状態很差……否则我也没机会杀它。”
    “了不得！”梁文彬由衷地称讚一句，眼前这个少年半个月前遭遇凶鼠只能逃跑，如今却能独自將其击毙，进步堪称神速！
    他心中清楚，即便这只凶鼠状態再差，其凶性也不是普通五六段武者能压製得了的，想要克服內心恐惧与之生死搏杀，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更何况他一眼就看出陈墨川的气血大致在四段武者水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我从接警员那里了解到报警者提到曾协助处理过凶鼠案，就猜出是你了……”
    “不过我给你发了几条消息，还申请了通话，你这边没任何反应，我担心你出事，就自己先一步过来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內景境武道家全力奔跑的速度远超警车，这便是为何只有他一人率先抵达的原因。
    陈墨川闻言，看向手腕，这才发现自己的个人终端不知何时已经碎裂，估计是在战斗初期的激烈碰撞中损坏了。
    他摆弄了两下，屏幕漆黑，彻底没了反应，想到要额外花费一笔钱购置新终端，不由得感到一阵肉痛。
    “终端你也不用自己去买了，”梁文彬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爽快说道，“特情大队给你配个新的，绝对比市面上的民用款式强得多。”
    陈墨川连声道谢，目光不经意间瞥过凶鼠尸体时，心头忽地一动。
    “梁叔，我之前报警是因为巷子里有人呼救，要不你先去看一下吧？”他適时作出提醒。
    “那小陈你的伤……”梁文彬有些迟疑，他看到陈墨川身上多处掛彩，儘管已经简单做了处理，还是有些担心。
    “你放心，凶鼠都死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没事的。”陈墨川强打精神，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好，我去看看。”梁文彬也知道救人要紧，便不再耽搁，一个闪身冲入了巷內。
    见梁文彬离开去救人，陈墨川心中稍定，这正是他期望的短暂独处时间。
    先前杀死凶鼠后，他的神经始终紧绷著，防备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一直无暇他顾。
    直到梁文彬出现，他心神彻底放鬆，才察觉到了凶鼠尸体上传来的一丝悸动。
    这是出现了能够被“噬灵”吸收的灵性时，才会產生的特殊感应。
    趁著梁文彬不在的难得空隙，陈墨川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噬灵”。
    隨即，他便看到凶鼠的尸体上方，悠悠飘荡著一团明晃晃的、约莫拳头大小的光球。
    这团光球的形態完全不同於之前吸收过的、那些蕴含武道感悟的灵性能量。
    它更凝实，也更具有某种生命印记的特质。
    仔细看去，能发现光球核心其实是一个缩小了许多倍、却惟妙惟肖的“小型凶鼠”虚影。
    时间紧迫，由於担心梁文彬很快回来，或是其他警察抵达这里，陈墨川压下心中的惊奇，便引导著“小型凶鼠”光球，將其缓缓引入自己体內。
    【你激发“噬灵”，吸收了1份凶鼠残灵，该残灵內蕴有可供查看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这是什么东西？”
    心中浮现出一丝想要一探究竟的悸动，陈墨川依循金色光幕的提示，开始尝试查看凶鼠的记忆碎片。
    霎时间，仿佛打开了一个记忆的闸门，一段段混杂著画面、声音乃至气味的记忆碎片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以一种代入到凶鼠身上的特殊视角，快速瀏览、筛选著这些来自凶鼠的记忆。
    绝大部分记忆都是单调重复的生存本能驱使下的捕猎与躲藏，杂乱无章，价值不大。
    最终，只有三段模糊的记忆片段，引起了他的兴趣。
    第一段记忆：凶鼠身处混乱的兽潮之中，隨著凶兽们袭击青岩市，但被军方强者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场面血腥而混乱。
    第二段记忆：它跟隨著一只气息格外强大的凶鼠王，潜入安途市，却很快就被发现並围剿，它在逃亡中被击中，断腿之后侥倖逃入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得以保命。
    第三段记忆：伤势未愈的它，从下水道跑出来到垃圾箱觅食时，被人抓到，带到了一个光线惨白、充满消毒水气味，类似实验室的地方，然后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脖颈內被人植入了某种像是金属的硬质东西。
    “竟然有人先警察一步抓到这只凶鼠，还在它身上做了手脚……”
    陈墨川心头一沉，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阴谋气息。
    可这些记忆断断续续，非常散碎，又缺失了很多关键信息，尤其是关於抓捕者容貌、实验室具体位置的细节，他无法拼凑出完整图像。
    而且凶鼠是如何从那间实验室离开的记忆，也完全缺失了，无从判断它是被有意释放，还是自己侥倖逃脱。
    陈墨川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牵扯可能甚大，但他目前实力低微，並不想涉足其中，又不能置之不理，便决定一会儿想办法引导梁文彬自行去发现凶鼠脖颈內被植入的异物。
    又仔细翻找了一下凶鼠的那些记忆碎片，確认再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后，他便主动切断联繫，退出了那种审视外来记忆的奇特状態。
    与此同时，他心有所感，明白吸收了这“小型凶鼠”的灵性后，並不仅仅是读取记忆那么简单，还有另外一种妙用。
    只不过当下的状况，不太適合去研究这项妙用，他准备等回家后再说。
    將心神沉入脑海的状態之下，陈墨川还能时刻感知到外界的状况。
    在思维层面高速审视那些庞杂记忆碎片的过程，主观上仿佛经歷了漫长的记忆风暴，但得益於『噬灵』带来的奇异效率，外界现实仅仅流逝了两三分钟。
    此时他已经听到了警笛的鸣响，明白其他警察就快抵达现场，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特殊，便睁开了眼。
    刚睁开眼，他便看到几台警车飞驰电掣般向这边驶来，梁文彬也正好背著一个男人从巷內快步走出。
    ps：感谢茄哥打赏的盟主，拜谢！！！感激涕零！！！

 第56章 金属片

    之前一直躲在远处的那个男孩，此时一见梁文彬背著男人出来，立刻从藏身处现身，嘴里带著哭腔喊著“爸爸……爸爸……”，飞奔过来。
    梁文彬小心地將男人安置在相对平坦的地面倚墙而坐，让男孩守在父亲身边团聚后，便迅速指挥到场的警员们进入巷內进行更彻底的搜查，查看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
    隨后，他立即带著一名提著医疗箱、医生模样的女子走向陈墨川。
    “小伙子，我需要给你拆除原来的包扎，检查伤口是否中毒感染，你忍著点疼。”女医生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提醒道。
    “我还能挺住，”陈墨川却摆摆手，指向了梁文彬救回的那个男人，“他的伤势看起来很重，现在应该更需要你的帮助。”
    只见那男人胳膊上有一道泛著些许黑绿色的狰狞伤口，脸色惨白，有些摇摇欲坠。
    女医生快速对比了一下两人的状况，儘管心中诧异於陈墨川身上多处掛彩却面色如常、依旧镇定自若，却也明白摇摇欲坠的男人的確更需要立即救治。
    她清楚凶鼠身上携带的毒素，虽说不会致命，但如果获救得晚了扩散至全身，也会出现比较严重的后遗症。
    於是她冲陈墨川讚许地点点头，便提箱转向那名男子。
    见医生离开，而另外两名警员已经开始清理现场，正走向凶鼠尸体，陈墨川心知时机稍纵即逝，连忙尝试用不经意的语气引导梁文彬：
    “梁叔，有个奇怪的地方……我之前攻击凶鼠脖颈的时候，拳头的触感不太对劲，感觉皮肉下面似乎藏著什么硬物……要不要重点检查一下？”
    说著，他还抬起了带有擦伤的右拳，像是在佐证自己的话，又像是在展示伤势。
    “好，我去看看。”这番话引起了梁文彬的兴趣，隨即便走到凶鼠的尸体旁，蹲下身，戴上隨身携带的取证手套，开始仔细检查起脖颈处的状况。
    没过多久，他就从凶鼠脖颈的皮肉下取出了一样东西，陈墨川远远望去，隱约能看到是一个闪著光的染血金属片，上面好像还刻著一行数字。
    梁文彬面色凝重地跟身旁的警员要来一个证物袋，將金属片小心放入其中，然后並未交给警员，而是直接揣进了自己上衣的內兜里。
    陈墨川暗道自己所料不差，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因为按正常的办案流程，现场证物应由专人负责收集归档，万万轮不到梁文彬这位大队长亲自保管，此物必然干係重大。
    又俯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凶鼠的整个尸体，確认再没发现其他异状后，梁文彬吩咐两名警员將凶鼠尸体收敛好，这才重新回到陈墨川身边。
    “小陈，幸亏有你提醒！否则按常规流程，收敛一只未入阶凶兽的尸体时不会特別仔细，很可能就会错漏掉这件东西。”他指了指自己上衣內兜的位置。
    陈墨川適时地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问道：“梁叔，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梁文彬低声道：“这东西涉及到一些人，事关机密，我无法告诉你具体情况……不过你要记得，务必不要跟任何人提到你曾发现凶鼠脖颈处的异常。”
    “我明白了。”陈墨川认真地应下。
    看来梁文彬不仅认得金属片，而且极为重视，事情比自己想像中牵扯还要更大，他暗自庆幸之前没有贸然去取此物，否则很可能引火烧身。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那我把这只凶鼠杀死，会不会因此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遭到报復？”
    梁文彬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摇头，显然心中已有论断，“放心，不会的。你只是恰逢其会，按照那帮人的行事作风，不可能迁怒於你……况且这只凶鼠的再次出现，本身也很可能是一场意外。”
    陈墨川敏锐地捕捉到了梁文彬话语中的关键，给凶鼠植入金属片的那帮人，听起来像是某个有著特定行事准则的隱秘组织。
    正思索间，他又听梁文彬继续说道：“不过为防万一，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你照常生活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陈墨川连忙道谢，正好这时，女医生已经初步处理好了中毒男人的伤势，安排一辆警车送其去医院做后续的治疗，转身来到这边准备给陈墨川治疗。
    在拆除陈墨川胳膊上简陋包扎的过程中，粘连伤口皮肉的布条被缓缓扯开，难免带来刺痛。
    却见面前的少年只是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始终一声没吭，女医生在心中暗赞少年忍耐力惊人。
    待她使用特殊药水將伤口上乾涸的血渍与污秽清理乾净后，看著那乾净的创面，她不由得惊呼出声：“奇怪，你……没中毒？”
    一旁的梁文彬听到惊呼，凑过来看了一眼，见到陈墨川胳膊上伤口处渗出的是健康的鲜红色血液，而非中了鼠毒的黑绿色，不免有些惊讶。
    此时女医生也用专业的检测仪器再次检查了陈墨川的创口，確认结果显示没有任何毒性残余，不禁嘖嘖称奇。
    站在旁边的梁文彬略一沉吟，还是带著些许探究的语气问道：“小陈，你是不是觉醒了肉身强化类的灵赋？”
    想到“噬灵”的解毒效果，用“肉身强化类”来概括虽然模糊，倒也能搭得上边，陈墨川便顺著话头，毫不犹豫地承认道：“嗯，算是吧。”
    梁文彬暗自点头，据他所知，某些较为特殊的肉身强化类灵赋，確实附带有祛毒的效果。
    但他不想过多窥探，便不再深究，还特意叮嘱了一番旁边准备给陈墨川做笔录的警员，记录时不要过问太多灵赋方面的具体事情。
    隨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女医生，“用这个给他上药吧。”
    又看向陈墨川，“这瓶『生肌活血膏』是特製伤药，不仅能止痛，还能促进伤口快速癒合，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別耽误了武道修行，一会儿剩下的，就带回去用吧。”
    “记得，每天早晚都要换一次药。”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忽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这才接通了电话。
    女医生依言，將陈墨川身上所有的伤口清理乾净，涂上冰凉舒適的“生肌活血膏”，重新仔细包扎妥当之后，梁文彬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他脸上带著歉意地说道：“小陈，你看，现在全市戒严，正值多事之秋，关於今晚凶鼠的事，如果曝光出去，很容易引发市民们的恐慌，甚至可能给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可趁之机……”
    “因此，经过评估，局里的领导决定，不对外公开宣扬你这次的英勇事跡，只做內部表扬和记录，还希望你能够谅解。”
    陈墨川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心中反而一喜，这难道不是好事儿么？

 第57章 警用终端

    陈墨川正愁自己若是过於高调，定然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到时候有可能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明白，真正的强者往往懂得藏锋守拙。
    他只想低调地修行武道，不想在无关琐事上耗费太多时间。
    他本还想著如何跟梁文彬沟通，避免警方去学校表彰，现在对方主动提出低调处理，减少关注，对他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於是他连忙表態：“梁叔，我理解，完全没问题！”
    梁文彬清楚地看到陈墨川脸上流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喜色，不禁微愣。
    他原以为青春期的少年都很喜欢出风头、渴望成为眾人的焦点，为此还特地准备了一大堆劝慰对方接受低调处理的腹稿，此刻却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这样的表现，让他对面前这位少年又高看了一眼，“虽然没有了公开表彰，不过我为你爭取了一下，击杀这只凶鼠的政府奖金会在標准基础上提高不少。”
    “提高奖金？”陈墨川脸上的喜色更甚。
    对於奖金，他倒是清楚相关规定：凡是在城市內发现、或者击杀凶兽的市民，都可以从政府那里领取一笔奖金。
    虽然不清楚击杀一只凶鼠具体能拿到多少，但之前仅是发现踪跡就奖励了五千，这回至少也应该能拿到几万，现在奖励又有提高，无疑是意外之喜。
    具体的奖金数额和发放流程需要按规章办理，梁文彬找来刚才做笔录的警员，登记了陈墨川的银行帐號，告知奖金稍后会直接打入帐户。
    此时，负责搜查巷子的警员陆续返回报告，巷內並未发现其他受害者，也未找到其他凶兽的踪跡。
    现场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就连街对面那家包子铺的询问也已结束。
    至此，事件初步处理完毕，眾警员准备归队。
    陈墨川被安排坐上老熟人李峰驾驶的警车，由他送回家。
    临行前，女医生特意过来嘱咐陈墨川：“虽然检测显示你体內没有毒性残留，但千万別仗著灵赋护身就掉以轻心！之后如果感觉到有任何不適，一定要立即去医院检查。”
    同时她还告知，陈墨川是在城市內被凶兽所伤，属於市政防护疏失，因此按照规定，未来三个月內，所有与此次伤势相关的医疗费用，均由市政府承担。
    她甚至直接建议，无论是否有症状，最好都去做一次全面的深度体检，这费用也在规定的报销范围之內，不需要自己买单。
    女医生说话时並未刻意避开其他警员，这番“贴心指导”让陈墨川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表示会考虑体检的建议。
    ……
    李峰將警车平稳停在星湖小区门口。
    “李警官，谢谢您送我，那我就先回家了。”陈墨川道谢后，准备下车。
    “小陈，稍等一下。”李峰叫住他，从车前排的储物箱中取出四个盒子递过来，“这些东西你都拿著。”
    陈墨川瞥见盒子的外包装，深知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连忙摆手拒绝：“李警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峰见状，笑著说道：“上次行动让那断腿畜生跑掉，才让你今天受伤，耽误了备考。现在你杀了它，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些东西既是特情大队的歉意，也是心意……”
    “你要是不收，我回去可没法跟梁队交代，小陈，你总不能让老哥我挨批吧。”
    话说到这份上，陈墨川只好接过这份厚礼。
    其中三个稍大一点的盒子，正是他之前急需，却因每盒售价高达一万五千元，一直没捨得买的“武正血元剂”。
    这是目前最適合他使用的武道补剂，足够一月之用，能送出这样的礼物，可见特情大队用心之诚。
    另外那个小盒子的外包装上没有任何標识，则不知是何物。
    似乎看出了陈墨川的困惑，李峰指著小盒子，说道：“梁队说你的个人终端在战斗中损坏了，这是咱们特情大队的特供版本，性能和实用性都比民用款强得多，你打开看看。”
    陈墨川依言拆开盒子，取出一块黑色的个人终端，直接戴在手腕上开机。
    也就两三秒的功夫，便已经进入了终端的系统界面，简单操作几下，十分丝滑流畅。
    就算最快的民用款终端，开机也得让你欣赏一会儿品牌logo，不花费十秒钟根本看不到系统界面，而且刚进入系统时，还得卡上那么一阵功夫。
    不说別的，光是这开机速度，就已经完爆了市面上所有的民用款终端。
    他又用力捏了捏终端的外壳和面板，感受到了其远超普通终端的坚固质感，“这终端很结实啊。”
    “哈哈，识货！它用了特殊材料，坚固度和抗震性能都很强。”李峰补充道，“另外，它的定位系统和信號强度也远超民用版，你用用就知道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儿，陈墨川告辞下车。
    进入电梯后，他特意查看了一下，发现李峰说的果然没错，新终端的信號直接拉到了满格，相比旧终端时常只有一格的微弱信號，完爆之。
    到家后，因为身上有伤口不能淋浴，陈墨川用湿毛巾仔细擦拭身体后，便躺到床上，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验证。
    闭上双眼，凝神静气，陈墨川很快便感受到意识深处那团呈“小型凶鼠”形態的灵性光球。
    “噬灵”不仅吞噬了它，更將凶鼠存在的本质“拓印”了下来。
    先前利用噬灵吸收了这团灵性后，陈墨川便发现自己拥有了一项新的能力。
    他竟能凭藉意识，完美重构出那只被击杀的凶鼠，並与之进行演武搏杀，从而推演、復盘乃至预演各种战斗可能！
    只不过当时的环境，他不方便来验证这项新能力。
    现在没有了顾虑，陈墨川立即尝试与这团灵性沟通，剎那间，他的意识便被吸入一个由意念构筑的特殊空间。
    眼前景象变幻，熟悉的街道与巷口再现。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不久之前与断腿凶鼠生死相搏的那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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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修改了一处小设定，武科的身体素质考核项目中，身体掌控度由百分比改为了点数，此修改不会影响后续阅读，万望诸位读者老爷们海涵。

 第58章 心灵演武

    陈墨川站在空旷的长街上，不远处那幽深的巷子中，再次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异响。
    很快，如同今晚早些时候那般，凶鼠的身影再度窜出巷口。
    现身之后，凶鼠立即转过身，用残忍而飢饿的目光锁死了它唯一的狩猎目標。
    凶鼠嘴角滴下的涎水，那兴奋而短促的喘息声，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微弱腥臭气息……
    眼前的一切，构成了一幅既视感极强的画面，让陈墨川仿若穿越了时空，重温不久前的生死关头。
    然而，唯有一点与先前截然不同，此刻他面对的，不再是那只断腿伤鼠，而是一只四肢健全、处於全盛状態的完整凶鼠！
    看著眼前凶焰正盛的凶鼠，陈墨川心知肯定不是它的对手，但强烈的探索欲和提升自身的渴望，驱动著他想试试自己能在全盛凶鼠手下坚持多久。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冲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
    当凶鼠锋利的前爪穿胸而过，感受到心臟被直接刺破的剎那，陈墨川在体验到极致痛苦的同时，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破碎。
    意识回归的瞬间，金色的光幕適时闪烁，一条提示消息浮现：
    【你激发“噬灵”，开启了一场心灵演武，但本次演武，你一无所获。】
    再睁开眼时，陈墨川发现自己还躺在舒適的大床上，可之前特意清洁过的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包扎好的伤口在汗水的浸渍下都在隱隱作痛。
    他剧烈地喘息著，虽然现实里极致的痛苦已经消失，但意识深层所经歷的一切全都无比真实，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仍残留在心头。
    这种强烈的真实感，是天武战网的虚擬世界根本无法与之比擬的，他仿佛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捂著似乎仍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陈墨川心有余悸。
    刚刚那场战斗，在全盛状態的凶鼠面前，他竟然只坚持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完好的凶鼠力量虽有所提升，但尚在能够应付的范畴之內，並未对他造成压倒性的威胁。
    可其四肢健全、腿脚完好的凶鼠速度奇快，他的节奏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迅捷速率。
    战斗中，他有限的几次反击，也只是对凶鼠造成了些许不痛不痒的伤害，反而彻底激起了对方的凶性，招招直击要害，让他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之下，陈墨川甚至连伺机施展出“虎啸”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战斗的进程，朝著一个完全不同於现实中的方向急速滑去。
    很快，在凶鼠一轮轮的狂攻之下，他就因防守上的一个细微失误而露出了致命的破绽，隨即便被一击穿胸而亡。
    “真是一场脆败啊……”
    良久，陈墨川才终於压下那股心悸的感觉，努力平復了激盪的情绪，然后开始了对整场战斗的復盘。
    “不行……光是空想找不到答案，我还要再跟它打一场！”
    復盘了好一会儿，陈墨川却发现在绝对的速度劣势之下，自己暂时想不出更有效的应对策略，他明白必须从实践中才能寻到真知。
    大半分钟后，陈墨川的意识再次回归现实。
    依然是沉重又剧烈的喘息，这一次他的表现確实要稍稍好了一点，但也只多坚持了五六秒钟而已，结局还是一场脆败。
    战斗的走向与先前大体相同，最大的不同则是致命伤的位置，这回是他的腹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而且这一次重回现实后，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残留的心悸，更有一股源自精神深处的沉重疲惫感袭来。
    他意识到，每一回开启心灵演武，都会大量耗费他的精神力。
    再加上白天考了一天的试，晚上还与断腿凶鼠大战一场，精力本就损耗不小，现在又接连经歷了两次无比真实的死亡体验，陈墨川感觉自己所有的精神都像是被抽空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部传来一阵阵刺痛。
    金色光幕也於此时做出了提醒：
    【警告：身体极度疲劳，精神力严重透支，请立即进行休息！！！】
    “不行，看来开启心灵演武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只能先到这里了，必须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可头部实在太痛，他一时间不能立刻睡著，疲惫又活跃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脱、发散起来。
    “断腿凶鼠死亡后，尸体上出现了这团特殊的灵性光球，但半个月前特情大队剿灭的几只凶鼠身上，却並没见到，就连那只强大的凶鼠王也是这样……”
    “莫非……只有被我亲手击杀的凶兽，才会凝聚出这种灵性？”
    “哎，『噬灵』也真是的，不说提供一个使用说明书，还要我自己去摸索……只能以后找机会去验证这件事了……”
    “今晚凶鼠身上携带的毒素不仅没能伤到我，还被『噬灵』转化，反哺我提升了一丝气血……”
    “那我是不是可以主动吃点毒素或者毒药，来快速增益气血？”
    “可无论是毒素还是毒药，都属於严格管制的物品，我一个普通学生也弄不到啊……”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偏激的想法……这可不是什么正道，就算我不怕凶鼠的毒素，也不代表真的可以百毒不侵……”
    “而且『噬灵』转化毒素提升的气血其实也不多，我现在正常修炼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没必要去冒这种未知的风险……”
    就这样，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想著这些杂乱的事情，陈墨川的意识终於慢慢模糊，逐渐睡去。
    ……
    翌日清晨，陈墨川醒来时已经接近九点。
    昨天身心消耗实在过大，他睡得非常沉，闹钟响了数次也根本没能把他喊醒。
    今天周三，是上学日，可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的陈墨川却丝毫不慌。
    由於与梁文彬的约定，他不可能带著一身伤去学校，否则那断腿凶鼠的事情必然隱瞒不住，警局方面不公开此事的计划就会彻底破產。
    因此，昨晚梁文彬从陈墨川那里要来班主任韩镇的號码，直接与对方进行了联繫，简要告知其陈墨川的受伤情况，並以配合警方调查为由，直接替他请了这周的假。

 第59章 进步

    得知陈墨川只是受了些伤，大体无碍后，韩镇在电话里让他好好休息，还特意叮嘱：近期不要过度练武。
    若是换做其他学生，韩镇一定会严加提醒其不可懈怠武道修行，但对於陈墨川，他反而只会告诫少练点，以免影响到伤势的恢復。
    起床后，陈墨川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恢復得非常不错，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伤口换药。
    可当他小心翼翼地將胳膊上的包扎拆除后，却惊讶地发现，那原本不小的伤口创面竟然已经开始癒合、结痂，恢復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陈墨川心下诧异，又连忙检查了一番其他伤口，发现恢復得也都非常好。
    尤其是背部被鼠尾狠狠抽中、导致擦伤严重的那条伤口，现在甚至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除了微微有些发痒之外，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
    “照这样的恢復速度，今晚我的背伤应该就好了，其他那些爪伤估计明天早上也都能痊癒！”
    “这生肌活血膏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看著手中那装著药膏的小瓶子，陈墨川心中惊喜万分，“今晚再上一次药，这瓶生肌活血膏还能剩下大半，以后我要是再受外伤，也能用得上。”
    给所有伤口换好药后，他出於好奇，上网搜索了一下“生肌活血膏”。
    这一查才知道，小小一瓶伤药，售价竟然高达八万！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梁文彬出手果然大方，手指缝里隨便漏出点东西，都对自己助益极大。
    不过当他翻看“生肌活血膏”的用户疗伤效果评价时，却微微一愣。
    “奇怪，按照网上这些使用者的描述，我身上这种程度的爪伤，应该要三四天才能痊癒如初……”
    “这伤药的治疗效果肯定算是相当出色，但我能恢復得这么快，恐怕更大的原因在於我自身体质异於常人……看来觉醒『噬灵』后，我的体质也得到了很大的强化和改善！”
    其实，很早之前，陈墨川就发现了自己的体力、耐力、以及恢復能力，都比同段位的武者更好。
    而在觉醒灵赋之后，这种优势就更加明显了。
    如今每天高强度修炼后，无论身体再怎么疲惫，只要睡上一觉，第二天基本都能恢復到最佳状態。
    这样的体质让死党李彪羡慕不已，也確实给他的武道修行带来了不小的助益。
    在陈墨川原本的规划中，以为自己昨天受的伤，怎么也要几天才能恢復，因此准备在伤势痊癒之前，暂时只能先站几天桩，缓一缓了。
    却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以目前的恢復状態来看，只要不做太高强度的训练，即便是演练拳法也没什么问题。
    学校已经请了这周的假，肯定是不用去了，那就还是去明心武馆训练，那里不仅设施好，吃得好，还有虚擬舱可以登录天武战网打排位。
    而且在明心，除了冯时和张明诚这两个熟人外，他也不会被其他人关注，即便身上有些裹伤的绷带，解释起来也方便，不会影响到与警方的保密约定。
    为了儘可能不影响白天的武道修行，陈墨川还把与凶鼠之间的心灵演武训练放到晚上回家之后，等到精神坚持不住了，就直接睡觉恢復，能最大限度地提高自身整体的修炼效率。
    隨著与凶鼠的心灵演武场次逐渐增多，儘管陈墨川还是无法与之匹敌，但在凶鼠手底下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
    周六的晚上，刚结束一场心灵演武，陈墨川眼前的金色光幕便出现了新的反馈。
    【你激发“噬灵”，开启了一场心灵演武，本次演武，你对拳理的领悟略有提升，对拳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虎煞拳：精通（45%）→精通（46%）】
    【培元拳：大成（93%）→大成（94%）】
    培元拳的境界达到大成90%之后，提升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少，好在通过心灵演武中与凶鼠的生死战磨礪，还是能推动著境界一点点继续提升。
    经歷了四天心灵演武的磨炼，他已经从最初坚持不到半分钟的脆败，进步到现在能与凶鼠对抗接近两分钟的程度了。
    而且现在即使被凶鼠击杀，他的心悸感也不再像最初时那么强烈了，能较为平和地面对自己的“死亡”，这样心理上的进步同样可观。
    不仅如此，为了应对速度奇快的凶鼠，他在一次次“死亡”中对自己掌握的两门拳法进行了许多细微的调整与尝试，这使他目前与凶鼠对抗时，偶尔竟能够在拳法上灵光一闪，获得些许感悟。
    他因此自信，若是以后再遇上这种让自己头疼的速度型对手，也能凭藉这些经验更有效地应对了。
    可陈墨川仍不满足，要不是开启心灵演武需要消耗不少精神，导致每天能进行的场次有限，自己说不定真有机会在短短几天內摸索出方法，击杀那么一次全盛状態的凶鼠。
    可惜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一天最多只能开启五场心灵演武，就会感到精神匱乏，不得不休息恢復。
    因此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但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武者只有突破人体精关极限，晋升为“蜕凡境”武道家之后，才能开始尝试精神方面的修行，否则如果贸然尝试，將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重大伤害。
    而气血值尚未破5的他，距离突破为武道家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
    周日上午，明心武道馆內，冯时刚刚与陈墨川对练完毕。
    他不由得感慨自己看重的人果然非同凡响，不仅虎煞拳进境迅猛，就连气血的提升速度也没落下。
    不过让他比较在意和烦躁的是，一个多月过去，他再也没能联繫得上少馆主洪宇成。
    要不是前几天安途市荒野区外围的据点传回来消息，说洪宇成刚刚去补给过，武馆內外几乎都以为其遭了难。
    这也导致了他推荐陈墨川成为核心成员一事始终没有著落。
    好在看陈墨川一直在这里沉心修行武道的架势，也不用太担心对方被其他武馆抢走，冯时倒也暂时放下了心。
    跟冯时道了声別，陈墨川正要喊李彪去做推拿，手腕上那台特供的个人终端忽地震动起来，是一条简讯息。

 第60章 养神丸

    【尾號xxxx卡11月16日11:46银行帐户收入80，000元，余额95，014.21元，备註：城市卫士奖金】
    虽然不清楚备註里的【城市卫士】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陈墨川立刻明白这些钱肯定就是击杀凶鼠的政府奖励。
    这笔奖金只审核了四五天，在官方流程里，效率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他之前特意查过，击杀一只凶鼠的市政奖金正常只有四万，现在一下子变成八万，肯定就是梁文彬帮自己爭取到的奖励翻倍了。
    看著帐户里接近十万的余额，他嘴角微扬，不禁感慨自己如今也勉强算是个“有钱人”了。
    正当他准备熄屏个人终端时，一通电话恰在此时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您好，我这里是市公安局，请问是陈墨川先生吗？”
    “我是。”
    “我们想確认一下，您是否已於刚刚收到一笔八万元的市政奖金？”
    “收到了。”
    “好的，感谢您的確认……关於之前的凶鼠案件，还有一些后续事宜，需要麻烦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来一趟市局特情大队的办公点，做一下当面確认並补充登记，请问您这个时间方便吗？”
    “三点可以，请问具体是什么事情？我的笔录之前应该已经做完了。”
    “抱歉，详细情况由接待您的同事向您说明，我这边主要负责通知到位。”
    掛断通话，陈墨川脸色有些古怪，他还以为拿到政府奖金后，凶鼠案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还留了点尾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下午三点，他准时应约来到市局。
    在市局主楼前台完成访客登记后，他按照指引，来到了位於大院侧翼的特情大队办公点。
    由於特情大队是专门处理涉及凶兽、违法武者及武道家等相关特殊案件的警务部门，权限较高，因此拥有一栋属於自己的独立办公楼。
    接待他的是老熟人的李峰，从对方口中得知，原本应该是梁文彬亲自跟他对接，但梁队下午临时有紧急任务，已经出勤去了。
    李峰带著陈墨川进入一间接待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徽章递了过来。
    “小陈，鑑於你击杀了潜藏的凶鼠，为安途市消除了重大安全隱患，虽然无法公开为你表彰，但经过警方和市政部门的一致商討，决定授予你『城市卫士』的荣誉称號，特此颁发这枚徽章！”
    陈墨川接过半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徽章，只见正面浮雕著“城市卫士”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样下方，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型图案作为背景。
    他將徽章翻转，背面刻著一长串数字，看样子並非简单的授予序號，倒像某种具有特定功能的编码。
    李峰笑著解释道：“小陈，『城市卫士』不仅是一份荣誉，还连带著一份实实在在的福利。”
    见陈墨川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示意道：“你把徽章跟个人终端靠近接触一下，就明白了。”
    陈墨川依言行事，在徽章和终端相触的瞬间，终端上立即出现一个加载进度条，若非身处特情大队办公楼內，且有李峰在身侧，他肯定以为个人终端遭了病毒，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关机。
    耐心等待读条结束，终端的投影界面弹出一个认证成功的页面，上面显示著徽章背面的那串数字，以及他的姓名和公民身份编號，显然已经完成了身份绑定。
    在李峰的指点下，陈墨川进入了另外一个界面，里面罗列著各式各样、名目繁多的物品。
    “这是对接军警体系的內部物资兑换平台，”李峰介绍道，“上面大部分是外部市场难以购买到的特供品，当然也有一些通用物资，但在这里购买通常能享受到內部折扣。”
    “平台上有不少修炼资源对你应该有用，你通过徽章获得了一定的访问权限，可以自由下单……当然，以你目前的权限等级，能看到的商品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过对於武者阶段的修炼需求，已是绰绰有余。”
    听著李峰的介绍，陈墨川瀏览著界面，很快就明白了这“福利”的含金量，他一眼就看到了【生肌活血膏】的標价：60，000元。
    这比起市面上八万元的售价，便宜了四分之一！
    紧接著，他又快速扫过其他商品，不由得暗自咋舌，页面內不乏十几万、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物品，而且其中不少东西都是他闻所未闻的。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品：【沸血兽肉脯-1.5克规格（缺货）：51，000元（价格可能隨市场波动）】
    当时吃这肉脯的时候，他曾猜测其价格可能过万，却没想到还是自己见识少了，实际售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还是平台上少见的没有打折的东西。
    不过商品状態显示著“缺货”，而且不仅是沸血兽肉脯，绝大多数凶兽肉製品都处於缺货状態，也不知是这类资源过於抢手，还是本身货源就极为紧缺。
    继续瀏览下去，陈墨川发现这里的商品价格普遍不菲，但还是有一些在他当前消费能力范围內的。
    就比如他目前正在使用的【武正血元剂】，这里的標价是12，000元，相当於市售价的八折，若长期在此购买，能省下不少钱。
    在瀏览的过程中，有一样物品引起了陈墨川的格外关註：【养神丸（缺货）：500，000（每半年限购1枚）】
    他起初並未太在意这件价格高昂且陌生的商品，可当目光扫过其简要说明时，目光却倏然一凝。
    【可在武者阶段蕴养精神，一定程度提升精神力。】
    这养神丸，竟然能提升武者的精神力！正是陈墨川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然而，其高达五十万的售价让他瞬间清醒，明白此物目前並非是自己所能企及的。
    早上收到奖金时，他还觉得手头宽裕了不少，加上每周跟张明诚陪练能有些进项，短期內经济压力应该不大。
    但此刻，陈墨川意识到，自己想要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快更远，就必须设法开拓更多、更有效的收入来源。

 第61章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陈墨川简单瀏览了一番物资兑换平台，將自己能用得上的武道修行资源大致记住，做到心里有数，便关闭了个人终端的投影。
    李峰见他已经处理好了，便又取出一样东西推了过来。
    看到面前的保温箱，陈墨川微微一愣，没想到除了“城市卫士”的徽章外，警方竟然还有东西要给自己。
    见李峰示意自己看看，他不再犹豫，直接打开了箱盖，只见一堆冰袋里面，“躺”著一个密封好的真空袋，里面装著几块不大的鲜红肉块。
    “这是……”陈墨川初见肉条时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是那只断腿凶鼠的肉？”
    李峰微微点头，“小陈，那只凶鼠是你独立杀死的，算是你个人的战利品，我们当时为了案件需求先行收敛，现在已经审核结束正式结案，自然要物归原主，队里的技术部门还顺便帮你处理了一下。”
    他见到陈墨川脸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笑著打趣，“你该不会是感觉那么大一只凶鼠，就產出了这么小半斤的肉，是我们特情大队剋扣了一部分吧？”
    经李峰这么一说，陈墨川才想起凶兽身上还有可利用部分这一茬。
    凭藉著扎实的武道通识功底，他十分清楚，凶兽肉中確实蕴含丰富的灵力。
    六百多年前凶兽现世的初期，人类击杀凶兽后便发现了这一点，於是有很多人开始食用凶兽肉，以期快速变强。
    然而，很快人们就发现，凶兽肉除了富含灵力之外，其中还存在难以察觉的毒素，许多人因大量食用凶兽肉而死亡。
    这种毒素极为特殊，又与凶兽肉高度融合，连武道家也难以將其化解，就像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以蓝星目前的科技手段，仍旧难以將其从凶兽肉中彻底祛除。
    不过蓝星人类对於凶兽肉的研究，也不是毫无进展，经过不断地探索发现，並非所有凶兽都不能食用。
    某些凶兽身上，存在很小一部分蕴含毒性很低的肉质，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处理，让其中的毒素降低到人体可以接受的程度。
    只是这类凶兽中，即便是那些体型极大的高阶个体，身上含毒量低的肉质也非常少。
    而想要处理好这部分凶兽肉，需要用到专业的仪器，以及一些特殊的材料，还需要专人处理，因此凶兽肉的价格始终居高不下，被视为奢侈品。
    “李哥，一只不入阶的凶鼠身上能產出这么小半斤可以食用的肉，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再说了，去外面找人收拾这些肉不仅要花钱，可能毒素还处理不乾净，我感谢咱们特情大队还来不及呢！”陈墨川连忙道谢。
    “没想到小陈你还挺懂的，武道通识的成绩应该很不错啊！”李峰见状，知道自己不需要过多解释了，但还是忍不住强调了一句，“这些凶鼠肉已经经过了专业排毒，符合食用標准，你放心吃就行。”
    隨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陈墨川签字完成登记，便拿著东西离开了。
    怀揣凶鼠肉，他也不去明心武道馆继续训练了，选择直接回家。
    因为即便是真空密封加冰镇，只要不用特殊手段將凶兽肉製成便於保存的肉脯，其中蕴含的灵性也会逐渐逸散，他必须儘快將其吃掉，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为避免发生之前食用沸血兽肉那种气血淤积、难以消化的窘境，陈墨川將凶鼠肉煎熟后选择了分批次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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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快他便清楚，是自己多虑了，接连几块凶鼠肉吃进肚，虽然气血出现了明显的躁动，也没像上次那样出现暴动、淤积，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直到晚上，站了几个小时固本桩的陈墨川，在“噬灵”的帮助下，终於將所有凶鼠肉完全消化。
    这一回他並没有像食用沸血兽肉脯那样疲惫不堪，立即陷入沉睡，反而觉得神采奕奕。
    他唤出金色光幕，查看起这次的收穫。
    【你全身心投入修行，对固本桩有了更深的理解。】
    【固本桩：大成（69%）→大成（73%）】
    【你激发“噬灵”，高效吸收了凶鼠肉中的能量，併吞噬转化其中毒素，反哺己身，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气血值：4.89→4.99】
    这小半斤凶鼠肉提升了0.1的气血值，只有之前那薄薄一片沸血兽肉脯效果的三分之一，可陈墨川依然很知足。
    毕竟沸血兽是三阶的凶兽，不入阶的凶鼠与其完全无法相比，而且现在气血值比那时高出不少，想要提升也更困难一些，他的心理预期自然不会太高。
    提升气血值只是小事，他更在意的是金色光幕中提示的【吞噬转化其中毒素，反哺己身】。
    这说明，即便这些凶鼠肉经过了官方处理，达到了“可食用標准”，其中依然残留了普通手段难以清除的微量毒素。
    而之前食用那片经过更高阶工艺处理的沸血兽肉时，光幕並未出现此类提示。
    回忆起之前在网上查到的信息，有一种成本极高的特殊工艺，配合珍贵药材，能彻底地祛除凶兽肉內的毒素，多应用於高阶凶兽肉。
    这可能也是那一小片沸血兽肉脯的售价即使超过五万、却还在军警物资兑换平台上供不应求的主要原因之一。
    “有钱真好，资源管够。”陈墨川再次感慨。
    但他也想到，就算其他武者能弄到再多处理精良、完全无毒的凶兽肉，他们也没有“噬灵”这样强大的吞噬消化能力。
    与自己同层次的武者，想要完全消化掉一小片沸血兽肉脯蕴含的灵力恐怕都要大半个月。
    隨即他又意识到，凶兽肉中那种连武道家都束手无策的特殊毒素，“噬灵”竟然都能吞噬，並將其转化成为增益己身的能量。
    “照此推论，有著『噬灵』保驾护航，我就算直接吃没有经过解毒处理的凶兽肉，或许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
    那是否意味著，凶兽身上大量因毒素超標而被直接废弃的“边角料”，对他人是致命毒药，对自己而言，却可能是绝佳的修行资粮？

 第62章 成绩排名

    很快，陈墨川就从获取特殊修行资源的巨大惊喜中清醒过来。
    蕴含超量毒素的凶兽肉是违禁品，屠宰后会直接就地销毁，正规渠道根本无法获取，他一时之间又能上哪里去弄呢？
    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但隨即都被陈墨川自己一一否定。
    这些方法似乎都在法律边缘游走，甚至有点“刑”。
    他摇了摇头，暂时放弃了寻找凶兽“边角料”来吃的这个危险想法。
    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
    第二天上午的桩功课上，重点班的学生们都在林宏的监督下，屏气凝神练著固本桩。
    陈墨川正在站第十七式桩功，而其他学生，最多也只有几人摆出了第十五式的桩架，在这方面，他已经形成了断层式的领先。
    有一些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在期中考试上大出风头，就连续几天不来上学，除了知道些內情的李彪之外，其他同学根本不知道一向勤勉的他，为何突然请了大半周的假，还是在高三衝刺阶段这样重要的节骨眼上。
    但陈墨川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站著桩，细细体会体內气血的涌动。
    终於，在下课之前，金色光幕带来了反馈。
    【你修炼固本桩有所精进，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固本桩：大成（73%）→大成（74%）】
    【气血值：4.99→5.00】
    气血破5，陈墨川正式成为了一名五段武者，在重点班里，也不算太差了。
    桩功课后的数学课上，眾人正安静地等待著老师。
    可铃响后，却是班主任韩镇来到了教室內。
    “数学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改成自习。”韩镇说著，目光扫过全班，“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期中考试的成绩和排名发给大家。”
    “出成绩了！”重点班的学生们闻言有些骚动。
    由於上周的期中考试是全市统考，文化课的卷子要各校交叉阅卷，后续又要整理全市高三学生的排名，因此具体的成绩排名直到昨天才全部核算出来。
    “安静！”韩镇扫视全场，將议论声镇压下去。
    “这次考试是全市统考，成绩和排名更有参考价值，希望大家认真分析……根据名次，应该能更准確地认清自己的定位，做到心中有数，为下一阶段的复习明確方向。”
    他明白眾人都想儘快看到自己的成绩，也不再多说，直接操作设备，將成绩单投影出来。
    一张巨大的成绩单布满了整个屏幕，將70名重点班学生的成绩和排名全部展示出来。
    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被投影所吸引，快速寻找著自己的成绩。
    陈墨川也是如此，根据之前考试的几项武道科目的成绩，他对自己的最终排名已经大致有数，直接在30名的位置向上搜索，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姓名：陈墨川】
    【文化课：916分（武道通识：398、数学：136、语文：116、大综合：266）、年级排名3、市排名16】
    【身体综合素质：438分、年级排名43、市排名136】
    【基础功法境界：928分（固本桩：450分、培元拳：478分）、年级排名1、市排名3】
    【模擬对战：488分、年级排名25、市排名78】
    【总分：647.8分、年级排名20、市排名61】（※註：总分的核算係数，除文化课为10%、其余三科均为30%）
    看到成绩后，陈墨川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噬灵”觉醒短短一个月，他便高歌猛进，从重点班的吊车尾直接衝到了前二十！
    他不禁感慨“噬灵”的强大，但也没有抹杀自己一路以来的苦练。
    有了之前一年多的刻苦修行，才成就了现在厚积薄发的自己。
    “川哥，牛逼，都衝到年级前二十了！”
    陈墨川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彪，见其冲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便笑著问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高，阿彪，你怎么样？”
    李彪挠了挠头，“等我找找哈，我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成绩呢。”
    陈墨川一时无语，也没想到这个死党竟然先关心的是自己的成绩。
    於是他继续从第十名的位置往前面看去，很快便在第六名的位置找到了李彪，从上一次月考的年级十二，提升到了现在的名次，进步也非常大。
    此时李彪的脸上也流露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这次第六，下次我必前三！川哥，你就瞧好了吧！”
    陈墨川微笑著摇头，“你就直接说第三得了，江昊和苏芷寧的底子太厚了，而且早就觉醒了灵赋，短时间內恐怕还要压你一头。”
    李彪訕笑，“嗨……早晚超了他俩！”
    紧接著，他又笑著说道：“我怎么感觉，以你的进步速度，说不定会比我更快超过他俩呢？”
    “那就借你吉言咯。”
    陈墨川和李彪之间的对话，只是重点班內的一个缩影，班级里的学生，並非每个人都像两人这样开心。
    成绩相较上次有所滑落的，心情自然不会好，但成绩提升却依然大为光火的却只有一个人。
    本来陆仁欣赏著自己25名的年级排名心情非常不错，毕竟在重点班这样激烈的竞爭环境之下，成绩提升了4个名次，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可当他继续往上看，发现排在20名的人是谁后，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开始燃烧起来。
    上周期中考试时，他就质疑了陈墨川的排名，想要挑战对方，却被班主任韩镇阻止。
    他本打算第二天上学后再当著全班同学的面继续挑战，当眾打脸，却未曾想对方直接没来上学。
    这一等就是一周，陆仁心里憋著的一股劲无处发泄，就好像对方是知道他要挑战，特意避开了一样，让他更是烦躁。
    现在再看到对方高出自己一截的成绩，更是新仇旧恨累积到一起，怒火中烧。
    就在这样的煎熬之下，陆仁终於熬到了自习课下课，当铃声响起的瞬间，他便站起身，直接冲向了陈墨川的座位。
    此时，老师早已离开，班级里的同学尚未散去，正是他期盼中的场景。
    “陈墨川！”陆仁站定在陈墨川课桌前，声音带著明显的挑衅。
    “上周我说要挑战你，可不是开玩笑的！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第63章 陆仁的邀战

    重点班大部分学生的目光，都被陆仁吸引住，也不急著去食堂吃饭了，纷纷看向这边。
    常年习武，让武科生们筋强骨壮，精力充沛，重点班的学生们又都是天赋不错的少年，因此互相之间这种不服气的挑战，也並不算罕见。
    尤其是其中一位当事人还是前几天刚刚大出风头的陈墨川，更是让眾人对这场约战十分期待。
    陈墨川尚未答话，身旁的李彪便先一步开口了。
    “陆仁，你小子真是没完没了啊！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要去吃饭了，下午还有拳法课，別耽误事！如果你真这么好战，要不先跟我过过招？”
    他出面想要阻止这场邀战，並非认为陈墨川不是陆仁的对手，只是他知道陈墨川前几天受了不轻的伤，这才刚痊癒，应该还没恢復到最佳状態。
    最主要的是受伤之事需要保密，无法作为公开拒战的藉口，他担心当著这么多同学的面陈墨川下不来台，碍於脸面被迫接受邀战，这才抢著出头帮忙应付。
    可陆仁连看都没看李彪，只是死死盯著陈墨川，嗤笑一声，“怎么，找人帮你出头，是怕了？”
    陈墨川冷冷看了陆仁一眼，直接说道：“时间，地点。”
    陆仁一愣，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干脆，可看到陈墨川一脸淡然，像极了之前弟弟陆丰约战他时的那副模样，不由得心火更盛，咬牙说道：
    “就现在！咱们也別玩什么虚擬战了，没意思，敢不敢直接上真格的，跟我去演武场练练？让我感受一下年级前二十的真本事！”
    他心中打著算盘：只打虚擬战，就算贏了，陈墨川除了顏面尽失再没其他损失；但若是实战，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在学校里，他虽不敢把对方打成筋断骨折之类的重伤，但小小惩戒一番，让其受点皮肉之苦，接下来一段时间无法好好训练，倒是自认能够做到。
    陈墨川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却也並不在意，连凶鼠的利爪和毒尾他都正面硬撼过，这种程度的挑衅，他心中毫无波澜。
    “走！”
    吐出一个字后，陈墨川便直接离开教室，当先往演武场走去，身后跟著一大帮准备看热闹的重点班学生。
    有班干部担心实战可能会出现什么危险，连忙往教师办公室跑去。
    跟在陈墨川身旁的李彪，有些担心地低声询问，“川哥，你的伤怎么样？”
    “已经完全好了，不影响发力。”陈墨川拍了下死党的肩膀，语气轻鬆“阿彪，你放心，必拿下！”
    李彪见陈墨川如此篤定，也便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位兄弟从不说大话。
    一眾人来到演武场，却发现里面站著两个意料之外的人，正是老师韩镇和林宏。
    陆仁知道有人通风报信，心中暗骂多事，却还是硬著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微微低头往演武场角落的小型擂台走去。
    可还没等他登上擂台，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陆仁，邀战的是你，现在磨磨蹭蹭的也是你，赶紧上来，早早打完，別耽误了大家吃饭和午休！”
    他猛地抬头，却看到陈墨川已经稳稳站在了擂台之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己，不由得惊怒交加，脸色涨得通红，立即一个箭步也衝上了擂台。
    韩镇和林宏对视一眼后，便站在了擂台旁边，自发当起了裁判。
    两人並未出言阻止这场对战，也没说不要伤及要害之类的话，他们在一旁观战，本身就能让心存不良的人不敢下死手，算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而且就算真有出现重伤的跡象，他们两个资深武道家也不是吃素的，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瞬间制止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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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学生见到战斗一触即发，两位老师並没有阻止的跡象，也纷纷涌到了擂台边围观起来。
    怒火中烧的陆仁，直接跳过了放狠话的环节，在短暂的对峙后，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施展的拳法是一套以速度和擒拿著称的“缠蛇拳”，一上来就瞄准了陈墨川的手腕关节，左拳佯攻，右掌则呈爪状，同毒蛇般迅捷地“啄”去。
    这一击在旁观的大部分学生眼中，隱蔽又快速，引起了几声惊呼。
    然而，陈墨川的神经早已在与凶鼠的生死搏杀中磨礪得异常敏锐。
    见惯了凶鼠那快逾闪电、刁钻诡异攻击的他不慌不忙。
    脚下培元拳步法自然流转，身形微侧，同时右臂看似隨意地一拨一带，便將陆仁佯攻的左拳引向空处。
    面对袭来的右爪，他的左拳则是后发先至，带著一股沉稳內敛的明劲，“砰”地一声，精准地砸在陆仁的手腕內侧，不仅崩开了这记刁钻的擒拿，刚猛的力道更是震得陆仁指骨胀痛、整只手掌微微发麻。
    陆仁闷哼一声，迅速向后退走几步，与陈墨川之间拉开一段距离。
    他强作镇定地將微微颤抖的手別在背后，以免露怯，並快速甩动几下来缓解麻痹感，同时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他之前根本不信陈墨川的实力能强过自己，只认为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瞒过了模擬对战的考试系统，这才能拿到比自己更高的分数。
    因为模擬对战的考核中，可以施展自身掌握的任何功法，是真正验证一个人实战能力的考核。
    可之前在让弟弟跟陈墨川约战之前，他曾特別调查过，对方除了学校传授的固本桩和培元拳之外，並未在校外学习过其他任何功法。
    而与弟弟激战时，对方確实只用了培元拳，也验证了这一点。
    总不可能在那之后，陈墨川新学了一门善於攻伐的武学，还在短短一月內练到了足以实战的程度吧？
    但这怎么可能！
    然而，刚刚那一拳，却让陆仁的心动摇了。
    刚猛、凶悍，完全不同於培元拳中正平和的拳路……
    “这是……虎煞拳！？”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从陆仁脑海闪过，陈墨川却已如猛虎下山般欺身上前。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压下心中惊疑，凝神应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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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跪败

    擂台上拳掌交击之声瞬间密集起来。
    陆仁將缠蛇拳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双臂挥舞间带出道道残影，或拳或爪，如毒蛇出洞，点、戳、擒、拿，招招专攻陈墨川关节、穴位等薄弱处，试图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然而，陈墨川的应对让他心惊不已。
    陈墨川身姿看似不快，却总能在毫釐间闪过陆仁最刁钻的攻击。
    培元拳在他手中，防守时如磐石般稳固，卸力、格挡、牵引，將陆仁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而一旦抓住空隙，虎煞拳的刚猛攻势便如潮水般袭来，逼得陆仁连连后退。
    “砰砰砰！”
    拳脚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隨著双方拳头不断的硬碰，陆仁心中更是惊骇。
    他昨晚刚测过拳力，已达510公斤，自信在力量上能完全压制期中考时拳力仅427公斤的陈墨川。
    可几次对撞之下，陈墨川的力量虽仍略显逊色，但他感觉差距远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大，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微麻，这显然意味著对方的力量在这几天里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更让他难受的是，隨著战斗的持续，他苦练两年、已经摸到精通境界门槛的缠蛇拳，其速度优势却完全无法发挥出来，陈墨川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次出击。
    只要陆仁的缠蛇拳变化刚起，陈墨川总是能后发先至地用拳脚进行拦截或是直接闪避开。
    他不知道，这正是陈墨川多次在“心灵演武”中，与速度奇快的凶鼠搏杀所积累的宝贵经验、以及磨礪出的战斗直觉，对付他这种以速度见长的攻击，可谓正中下怀。
    缠斗十几招下来，陆仁不仅没能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感觉处处受制，完全被陈墨川牵著鼻子走，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他只能勉强支撑，额头已经见汗。
    “该死！他的拳法境界远高於我！实战应变能力更是强得离谱！我仅有的气血和拳力这点优势，根本弥补不了这些差距！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一股恐慌和强烈的屈辱感涌上陆仁心头。
    他目光扫过擂台下方那一张张或惊讶、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戏的同学面孔，心態愈发急躁。
    “战斗中还敢分心他顾？”
    陈墨川看准破绽，又是一记虎煞拳悍然轰出，打散了陆仁仓促招架的手臂，隨后余势未消，击中了对方的肩膀。
    “噔噔噔！”
    往后连退三步的陆仁吃痛之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瞅准陈墨川刚化解掉自己一次正面攻击的瞬间，佯装气力不继，脚下微微一绊，身形看似要向侧后方趔趄，试图引得陈墨川追击上前。
    陆仁却猛然沉腰，左腿如同毒蛇摆尾，带著破风声，极其阴险地扫向陈墨川的膝盖侧后方！
    这一脚若是扫实，虽不至於断腿，但很可能伤及韧带，足以让陈墨川短时间內行动不便，耽误武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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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鄙！”下方观战的李彪忍不住怒喝出声。
    站在擂台边督战的林宏，心急之下便要立即上前制止，却被身旁的韩镇一把拉住。
    韩镇已经看到了陈墨川瞬间的反应，知道这小子並无大碍，不想因自己两人的插手，破坏这场对战。
    “嗯？”陈墨川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记阴招。
    经歷过凶鼠尾巴各种诡异偷袭的他，对这种攻击下三路的伎俩格外警惕，早已练就了本能般的应对之法。
    他反应极快，大成境界的固本桩功底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见他重心瞬间下沉，双膝微屈，脚下如同生根，硬生生稳住下盘。
    就在陆仁腿风及体的剎那，左小腿猛地抬起，以脛骨外侧结结实实地硬接了这一记扫腿！
    “啪！”一声闷响。
    陆仁只觉得自己的小腿仿佛扫在了一根铁柱上，震得整条腿都生疼发麻。
    陈墨川虽也身形一晃，小腿传来疼痛，但他立刻调整重心站稳，目光瞬间转冷。
    同学之间的切磋，对方竟使出如此阴狠的招数攻击要害！
    “你！”陆仁偷袭不成，反震得自己腿骨发麻，不禁又惊又怒。
    见对方毫无悔意反而一脸怨愤，陈墨川心中那点残存的同学情谊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寒意。
    陈墨川心知，自己除了与凶鼠的生死搏杀外，鲜少有真正的实战机会。
    因此，在交手初期，他並未全力施为，而是有意控制节奏，將这场对决当作积累实战经验的磨刀石，这才让战斗持续了这么久。
    但现在，见识到陆仁的卑劣手段后，他已经决定不再留手，准备立即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胀，陈墨川目光如电，锁定因疼痛而动作稍显迟滯、心神激盪的陆仁，猛地张口。
    “嗷——嗡！！！”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山林深处的虎啸，骤然在擂台上炸响！
    这声虎啸与陈墨川几天前施展时相比已经大为不同，並非无差別扩散。
    自从在与凶鼠的生死战中明悟虎煞精髓，真正掌握了虎啸的运用法门后，他又在天武战网上与人对战演练了许久，已经能勉强做到將音波的威力凝聚到一个方向释放。
    韩镇和林宏看到陈墨川的音波攻击后目光一凝，神情显得极为激动，不过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立即平復了心绪。
    擂台下的围观学生只觉得耳边一声闷响，心神微震，而首当其衝的陆仁，感受却截然不同。
    正因小腿剧痛和羞愤而心神失守的陆仁，被这蕴含虎煞凶威的咆哮正面击中，只觉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仿佛置身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面前，无边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剎那便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和抵抗意志。
    眼神空洞涣散的陆仁，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本欲重新站稳的架势彻底瓦解，忽地双膝一软……
    竟是“噗通”一声，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倒在陈墨川面前！
    擂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第65章 偷袭

    陈墨川俯视著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陆仁，神情淡漠。
    他在天武战网上练习虎啸，对手反应各异：有呆愣原地者，有被激怒者，有冷汗淋漓者，也有几乎可以无视者。
    但像陆仁这样，居然直接嚇得跪倒在地的，確实是头一回见。
    由此可见，这人的心志，远比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要脆弱得多。
    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仁，他摇了摇头，转身便欲走下擂台。
    然而，就在陈墨川转身，台下眾人尚未从虎啸的余韵和陆仁下跪的震惊中回过神时，陆仁却猛地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感受到膝盖接触地面的冰凉触感，以及周围那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无边的屈辱瞬间转化为疯狂的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杀了你！”陆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什么拳法章法，如同街头混混般从背后扑向陈墨川，右拳带著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他的后心！
    “小心！”李彪和其他同学失声惊呼。
    陈墨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陆仁扑来的剎那，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腰胯发力，左脚为轴，身体顺势一个迅疾的半旋，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扫出，猛地一个迴旋侧踹！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陆仁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陆仁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闷哼一声，直接被踹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地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脸涨成了猪肝色，剧烈地乾呕起来，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够了！”
    一直默然观战的班主任韩镇，此刻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瞬间压下了全场的譁然。
    他目光严厉地看向挣扎著想要起身的陆仁，“陆仁，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同学之间的切磋，你不仅攻击下三路要害，落败后还敢背后偷袭下死手？武德何在！”
    见陆仁仍旧满脸不服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方才陈墨川那一声吼之后，你愣神跪地的那几秒，若是在荒野区面对凶兽，或者是在生死战场上，早就死了不下十次！”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不起！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韩镇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让因剧痛和羞愤而几欲疯狂的陆仁猛地一颤，尤其是“跪地”二字，如同尖刀刺心。
    他看著韩镇严厉失望的眼神，再看看擂台下同学们鄙夷、震惊、甚至有些恐惧的目光，最后看向擂台上那个依旧挺立、眼神冰冷的陈墨川，一股巨大的绝望和颓丧瞬间將他淹没。
    他再也提不起丝毫力气，也失去了所有斗志，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般，颓然跌坐在擂台上。
    陈墨川不再看他，径直走下擂台。
    “牛逼啊川哥！那声吼是音波攻击吧？太帅了！最后那一下回马枪，啊不，回马脚也踹得漂亮，够解气！”李彪兴奋地迎上来，用力拍著陈墨川的肩膀。
    其他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刚才精彩的战斗，不少人都在打听那声震慑人心的吼声是什么情况。
    而瘫坐在地上的陆仁，则无人理会，他低垂著头，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一股偏执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陈墨川……肯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对之前陆丰约战他的事怀恨在心，所以在模擬对战中隱藏了实力，故意控分压我一头，这根本就是想要引诱我挑战他，好藉此机会在眾人面前狠狠地羞辱我！”
    此刻的他已被怨恨冲昏了头脑，思考问题早已不顾基本的逻辑，只想把这次惨败的原因全部归咎於陈墨川的“阴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从惨败的耻辱和自身的无能中解脱出来。
    隨即，他又想到了韩镇那句如同最终宣判般的话，不由得眼中喷火。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呵……韩镇你这老狗可真是偏心啊……今日之辱，我绝不会忘记，他日必报！”
    直到演武场內彻底安静，所有人都已离开，陆仁这才挣扎著站起身。
    今天他已经没有心情上课了，也没脸再去跟班主任韩镇请假，便趁著午休时分学校大门敞开之际，失魂落魄地直接离开了学校。
    他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游荡，脑海中不断闪回著擂台上的屈辱画面，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正当他魂不守舍，不知道游荡了多久时，一阵喧闹的爭吵声袭来。
    “豹子！通吃！哈哈哈哈！”一个沙哑的嗓音兴奋地高喊。
    “真他娘邪门！又特么输了！你小子手气这么旺，连开四把大牌，是不是出千了？”另一个声音气急败坏地质疑。
    “饭可以乱吃，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老子今天就是运气好，你个自己手臭的衰仔！”贏家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他妈的……找打是不是！”质疑者显然被激怒，眼看就要动手。
    隨后，一个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男声响起，“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不想玩就滚蛋！”
    这声呵斥不仅瞬间压制了屋內即將升级的衝突，也如同冷水浇头，將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陆仁彻底惊醒。
    他悚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走入了一条偏僻的街巷。
    下意识地抬头四顾，却意外看到不远处那栋他曾经来过的熟悉小楼，一丝扭曲的“希望”骤然涌上心头。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地向那边跑去。
    恰在此时，一名染著黄髮、神色倨傲的青年，带著几个浑身散发著流里流气的跟班从小楼中走出，嘴里还低声咒骂著什么。
    看到黄髮青年，陆仁如同见到了救星，还没靠近便急切地喊道：“孙哥！”
    被称作孙哥的黄髮青年闻声看了过来，眉头不耐烦地一挑，“陆仁？怎么又是你？又来买药？这次想要什么？”
    陆仁怯生生地看了眼青年身后的一眾跟班，有些犹豫地踟躕著，没有立即开口。
    孙哥“嘖”了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都是自己人，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
    陆仁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孙哥，我……我想要几支rn-003……”

 第66章 孙哥

    “rn-003？”孙哥直接出言打断，脸上写满了嘲讽，“你小子知不知道rn-003是什么价？把你全身零件拆了卖可能都换不来一支！”
    陆仁急忙將之前的想法道出：“孙哥，我可以帮你『出货』来抵债。”
    孙哥嗤笑一声，不屑地摇头，“那你得出多少货？老子做的可都是来快钱的买卖，哪有功夫等你慢慢以工抵债？”
    想到不久之前在擂台上受到的奇耻大辱，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上陆仁心头，他把心一横，咬著牙说道：“孙哥！只要能给我几支rn-003，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知道孙哥手底下有不少灰色產业，肯定能用得上自己这种豁得出去的人。
    “哦？”孙哥脸上闪过一丝玩味，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著陆仁，“当真做什么都可以？”
    陆仁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那好，”孙哥凑近一步，展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要是肯点头……別说几支，就是几十支rn-003，老子也能给你弄来！”
    “那件事？！”陆仁闻言顿时打了个寒颤，即便此刻他急於获得力量，甚至不惜鋌而走险，可一想到孙哥所说的那件事，强烈的恐惧感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头脑中的狂热，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將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语无伦次道：“不！不不不！孙哥，我刚才昏了头，我还没想好……让我再考虑考虑……”
    说著，他竟仓皇地转身就跑。
    而孙哥只是冷冷看著他的背影，並未阻止，也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他身边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鷙的跟班，立即上前，“老大，要不要我去把这没种的小子抓回来？”
    “不用了，”孙哥摆了摆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难得地严肃起来，“强扭的瓜不甜……那边需要物色的人选，讲究个你情我愿，必须得是参与者自己打心底里认可了才行，否则不仅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还可能会坏事。”
    他沉吟片刻，又吩咐道：“对了，你去查一下，那小子身边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让他急成这副模样……看看有没有空子可钻。”
    待跟班离开，他这才恢復那副混混头子的模样，大手一挥，“走，咱们回去继续耍牌，今天非要把那帮王八蛋的底裤都贏过来！”
    从孙哥那里逃离后，陆仁只觉浑身虚脱般疲惫，他准备回家休息。
    不过想起全市戒严的事情，这一次他不敢再走小路，专挑人多的大路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所有让他不爽的人：陈墨川、李彪、韩镇，甚至刚才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孙哥，一个都没放过。
    就在他沉浸於怨恨中时，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少年，你渴望力量么？”
    陆仁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头，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跟著一个西装笔挺、气质却有些诡异的中年男人。
    心情极差的他刚想脱口骂出“神经病”，但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潜意识中的极致危险感却瞬间攫住了他，让他硬生生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慌忙扔下一句“我不想！”，便像是躲避瘟疫一般，匆匆钻入前方熙攘的人流中。
    中年男人並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陆仁消失的方向，眼底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微的竖瞳虚影一闪而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低声呢喃著，“如此纯粹而强烈的怨念，倒真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隨即转身，走向了与陆仁相反的方向，很快也消失在街角。
    ……
    就在陆仁游荡在城市內的时候。
    下午拳法课的课间休息，陈墨川並没有像大部分同学那样选择放鬆休息，他仿佛不知疲惫一样，继续演练著培元拳。
    由於培元拳已临近圆满，即便陈墨川脑海中有著来自“噬灵”的武道感悟灵性加持，修炼的进境速度也明显变慢了很多。
    为了儘早將这门拳法修炼至圆满境界，他不想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
    受他影响，班上还有一部分学生也同样在抓紧修炼，只不过其中有一些人明显状態不太好，正咬紧了牙关硬撑著。
    就在这时，刚刚下课离开的韩镇去而復返。
    “卫少华、张茂丽……”他扫视全场后，一连点了好几位状態明显不佳的学生名字。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修炼固然重要，但也要时刻注意自身状態，量力而行。如果一味强练导致过度疲劳甚至受伤，影响到接下来的备考，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诫了一番在场学生后，目光转向陈墨川，“陈墨川，你跟我来。”
    跟在班主任的身后，陈墨川起初以为对方要找自己谈一下上午跟陆仁约战的事情，可发现要去的地方並不是教师办公室时，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两人来到教学楼的顶层，进入了一个陈墨川从未踏足过的房间。
    里面的陈设与重点班的演武场极为相似，只是面积小了不少，还多出了一些仪器和东西。
    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的林宏，笑著迎了上来，“別紧张，老师们就是想要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好的，老师，我会配合你们的。”陈墨川平静地看向两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中午在擂台上，你让陆仁瞬间失神的招数，应该是某种音波类武技吧？”韩镇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的。”
    “那你对这式音波武技的掌握程度如何？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们演示一下么？”林宏接过话头，语气温和。
    “可以。”陈墨川点头，“需要我怎么演示？”
    “很简单，”韩镇上前一步，“你直接冲我施展就行，记得不要留手，全力施为。”
    说著，他已经走到了陈墨川的面前，看似隨意地站定，实则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第67章 灵枢混元桩

    陈墨川见状，也不多言，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胀，隨后，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喉间迸发而出，音浪直衝韩镇面门。
    与之前陆仁的剧烈反应完全不同，韩镇的眼中没有出现丝毫的茫然和无措，身形更是纹丝不动，显然没受到任何影响。
    他目光如炬，仔细地观察著陈墨川发声时的喉咙、胸腹、乃至於腰腹的运气发力细节。
    待咆哮停歇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满含讚许的灿烂笑容。
    与普通的拳脚兵器类武功相比，音波类武技的修行门槛无疑要高得多，极难掌握。
    不仅需要修行者对於自己的身体有著极高的掌控力，还需要不俗的悟性，一般情况下，只有气血值破9，开始凝练自身窍穴的高段位武者才有资格涉足。
    即便是武道修行的天才，也不见得能在晋升武道家之前，就掌握一式音波武技。
    因此，即便陈墨川中午在擂台上以虎啸震慑了陆仁，韩镇也以为他只是灵光一闪，机缘巧合之下才能成功施展这么一次，已实属不易。
    可当他亲身感受后，便立即明白，自己的这位学生居然真的打破了常理，在当前的气血层次，就已经熟练掌握了一式音波武技。
    甚至还在此基础上，开始著手研究该如何凝聚音波，控制影响范围，提升攻击的威力。
    如此天赋的少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韩镇也心中震动，不由得心情激动，衷心称讚道：“好！很好！发力顺畅，音波凝而不散，已有了几分火候！”
    旁观的林宏，也將陈墨川的表现看在眼中，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老师，您过奖了。”
    见陈墨川没有丝毫自得之色，韩镇对其更是欣赏，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刚才那一吼，颇有猛虎下山的神韵，应该脱胎於虎类凶兽的咆哮吧？”
    “我自认对音波武技还算有所涉猎，你这式武技我以前虽未见过，但音波攻击万变不离其宗，在某些方面应该也能给你一些帮助和建议。”
    “我观你刚才的发力，还能优化一下，將这式武技的施展速度再提升几分……”
    隨后，善为人师的韩镇便开始悉心指点，从如何提升施展武技的速度，到一些凝聚音波的小技巧。
    陈墨川听得连连点头，他根据韩镇的建议又演练了数次虎啸，果然有所进步，深感收穫不小。
    韩镇则在心中感慨这名学生的悟性確实惊人，竟然这么快就能接受自己的理念，並快速地消化吸收。
    与此同时，金色光幕也给出了反馈。
    【你与人探討武学，心生感悟，对音波攻击的技巧有了更深的理解。】
    过了约莫一刻钟，並不擅音波攻击，始终插不上话的林宏走到韩镇身边，低声做出了提醒，“老韩……正事要紧啊！”
    韩镇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教得投入，学生学得开心，在这样的氛围下，他已经忘了找陈墨川过来的初衷。
    衝著林宏抱歉地一笑，韩镇连忙招呼陈墨川一声，“好了，音波攻击方面，你记住我说的那些要点和关键，回去之后好好修炼，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时来问我就行……”
    “我和林老师今天找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固本桩和培元拳这两门基础功法的进境，我们都很了解，最晚下个月，应该就会圆满。”
    “再加上你又熟练掌握了一式音波武技，对身体的掌控能力非比常人，我们认为你已经具备了提前修行《灵枢混元桩》的条件。”
    陈墨川心中顿时一喜，他自然知道《灵枢混元桩》的分量。
    在华国的武道教育体系中，为確保高中生能更好地夯实武道根基，教育部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必须主修固本桩与培元拳这两门基础功法。
    但这並不意味著学校不能传授更进一步的功法。
    按照常规流程，当学生符合某种评判標准之后，便有资格得授《灵枢混元桩》这部更为高深的根本桩功，这种评判標准一般来说是固本桩与培元拳双双修行圆满，但实际上的评判会更为灵活。
    《灵枢混元桩》的来歷极为不凡。
    六百年前，天灾降临，灵力涌现，凶兽肆虐，人类面临存亡危机。
    值此危难之际，华国政府联合几位当世强者牵头，號召国內各大武道世家与宗门摒弃门户之见，共御外侮。
    无数武道家纷纷响应，为渡过这场存亡危机，不再敝帚自珍，纷纷贡献出各自传承的功法精华。
    於是，眾多武道先贤匯聚各家桩功传承之长，並融入对新兴“灵力”的运用和理解，最终去芜存菁，万法归流，创出了这门《灵枢混元桩》。
    与主要锤炼筋骨肌肉、疏导气血的固本桩和培元拳不同，《灵枢混元桩》的核心奥义在於“引灵入体，凝练窍穴”。
    人体內天生拥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未经修炼时尽数封闭。
    而此桩功，便是引动天地间的灵能入体，在淬炼身体的同时，藉此能量来开闢、温养並最终凝练这些窍穴。
    窍穴的凝练，是武者踏足超凡的关键一步。
    每成功凝练一处窍穴，武者的身体便会发生一次微妙蜕变，力量、速度、感知等各方面能力会得到一次全方位的强化，甚至某些关键窍穴还能带来特殊的神异加持。
    根据教育部的规定，他本需等固本桩与培元拳双双圆满后，方能接触到这部桩功。
    没想到，两位老师现在居然愿意破例，提前將其传授给自己。
    韩镇看出了陈墨川的惊喜与些许疑惑，笑著说道：“你能打破常理，在现阶段就掌握音波攻击，老师们自然也要特事特办……”
    “其实，如果其他同学也能展示出高考前將这两门基础功法圆满的势头，並且身体掌控度达標，也会得授这门根本桩功，只不过你要比他们更早一步而已。”
    “谢谢老师！”陈墨川诚恳地道谢，深知这是两位老师对自己的看重与栽培。
    “好了，打开终端，我把这门功法的电子版发给你。”
    当陈墨川兴冲冲地在终端上打开《灵枢混元桩》的文件，看到那长达四位数的页码，以及其中繁复无比、令人眼花繚乱的桩功图谱与註解时，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第68章 传功

    “一……一千多页？”陈墨川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罕见地失控了。
    见到眼前这位一向沉稳的学生脸上流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韩镇和林宏不禁相视一笑。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次看到《灵枢混元桩》功法內容时的模样，简直和现在的陈墨川如出一辙。
    林宏笑著说道：“別被嚇到了，这部桩功在武者阶段的修炼內容，也就三十来页……至於后续那上千页的內容，现在看了也无用，若是修全的话，你的武道造诣恐怕已经算是当世强者了。”
    “这……这是全篇功法？”陈墨川不敢置信。
    陈墨川早就清楚《灵枢混元桩》这部由无数武道先贤耗时上百年才编纂出的功法，直指武道巔峰，其重要性无与伦比，因此才被称为根本桩功。
    他本以为按照常规流程，学校最多只会提供给自己武者阶段的功法內容，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地便得到了全篇功法。
    “当然，”林宏肯定道，“国家在推广武道方面从不吝嗇，更不会在这方面卡习武者的脖子，反而鼓励有天赋者勇攀高峰。”
    “只要將两门基础功法修行至圆满，满足了《灵枢混元桩》修炼条件的公民，即便不是在校学生，去任意一个城市的武道协会，也能免费登记並获得这门功法的全篇內容。”
    “国家为的就是广纳贤才，壮大我人族武道根基！”
    “可既然这样，为何我从未在网上看到过这门桩功的具体修炼內容？”陈墨川心中的困惑更甚。
    他曾特意上网搜过这门大名鼎鼎的根本桩功，可除了一些与其相关的基本信息之外，功法的具体修炼內容却是一无所获，哪怕连一张功法內容的图片都找不到。
    那时候他还认为这是国家为了保密才做出的管控，如今看来，显然另有缘由。
    “关於这点，我倒是略知一二。”韩镇自然地接过话头。
    “早年前，国家其实並未对这门功法做出特殊的管控，至少武者阶段的修炼內容是完全公开的，初衷是希望更多人能藉此打好根基。”
    “但当时有一位天赋极高的少年，竟然无需他人指导，只凭藉这些公开的內容，就在短时间之內將『灵力淬体篇』练成了。”
    “可当他准备更进一步，开始修行武者阶段的『凝窍篇』时，却出了大问题。”
    “在凝练窍穴的过程中，他的身体未能承受得住灵力的剧烈反噬，导致自身的武道根基受损，留下了难以弥补的暗伤”
    “那名天纵奇才的少年，也因此未能兑现自己的全部天赋，之后的武道之路走得极为坎坷……儘管后来成为了当世强者，但最终却无缘问鼎绝巔，令人扼腕嘆息。”
    “自此，国家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再度发生，便加强了对这门桩功具体內容的管控，虽不限制符合条件者获取，却禁止其內容在公共网络空间隨意流传。”
    “虽不敢说能完全杜绝意外，可收紧口子，至少能极大减少盲目自修的风险。”
    “当然，或许国家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考量，但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韩镇面色转为严肃，郑重地看向陈墨川，“正好老师也要藉此机会提醒你，你的天赋不俗，可能用不了几个月便能练成『灵力淬体篇』。”
    “但你一定切记，在气血破9之前，千万不要想著去修炼『凝窍篇』！否则身体素质达未达到標准，难以承受凝练窍穴时產生的灵力反噬，武道根基必然受损……”
    “我刚才提及的那位前辈，便是最惨痛的教训！”
    知道韩镇此言並非危言耸听，而是发自內心的关切，陈墨川连忙认真地点头应下，“老师，我记住了！”
    恰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半小时的拳法课课间休息已然结束，韩镇嘱咐陈墨川今天就待在这里跟林宏学习《灵枢混元桩》后，便匆匆离开，回去上课了。
    隨后，林宏开始为陈墨川讲解起《灵枢混元桩》的入门精要。
    这门根本桩功的武者阶段修行，分为“灵力淬体篇”和“凝窍篇”，现在林宏讲解的正是前者的基础：“引灵式”。
    “其实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每一次呼吸，都会把充盈在天地间的灵力带入体內，但却无法將其截留下来，也就谈不上利用灵力来淬炼身体。”
    “而这最基础的『引灵式』，其核心便是让你能引渡更多灵力入体，並將其有效截留下来，化为己用。”
    “这需要桩架、吐纳法、以及气血运转三者相辅相成，协同配合，缺一不可……”
    陈墨川的理解能力很强，听著林宏讲解“引灵式”並不吃力，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了几个较为关键的问题，引得对方频频点头，眼中讚赏之色愈浓。
    简单的讲解完毕后，开始了正式的站桩。
    有固本桩打下的不俗桩功底子，陈墨川只是在林宏的细致指导之下，演练了两次桩架，就已经做得相当標准了。
    与桩架配套的吐纳法，则是以一种特定频率进行呼吸，“引灵式”的吐纳並不算难，他专心练了一阵后，便也掌握得有模有样了。
    眼下唯一的难点，在於如何对体內气血之力进行精確地运转，使其与桩架、吐纳同步协调。
    儘管陈墨川的武道根基扎实，对气血的掌控力也因两门基础功法接近圆满而远超常人，若在平时，只是单纯的根据特定路线小幅度调动气血，对他而言並不算吃力。
    但当他同时摆开桩架、开始吐纳时，却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气血，此刻却变得有些滯涩，难以隨心所欲地按照特定路线运行。
    林宏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窘境，立即亲自下场示范，同时手把手进行指导，纠正他气血运转的细微偏差。
    在林宏的点拨下，陈墨川很快便摸到了一点门路，气血的调动隨之顺畅了不少。
    儘管距离將桩架、吐纳、以及气血运转三者完美协调的要求还差了不少，尚未入门，但显然对於“引灵式”的修行，已经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第69章 绚烂雾气

    陈墨川这样的表现在初学者中已属惊艷，足以让教学经验丰富的林宏也暗自点头。
    但为了激发他更大的潜力，林宏觉得有必要再推一把。
    “保持住这个状態，协调好三者关係，你应该有希望在五天內初步掌握『引灵式』……”
    “而在那之后，你还需要能真正感知到天地间的灵力，才能做到引灵入体，那又是另外一道关卡。”
    “你的天赋在八中虽属出类拔萃，可与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仍有差距。”
    “远的不说，单是市一中那边，便有两名应届生在上半年就获得了提前修行《灵枢混元桩》的资格，並且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成功做到了引灵入体……已经在这条路上领先你太多。”
    “你若是还想追上他们，便不可有丝毫懈怠！”
    陈墨川知道林宏口中所说的那两个一中的应届生是谁。
    他经常能在重点班的同学那里听说对方，这两人不仅武道天赋极高，还都觉醒了灵赋，从高一刚入学开始，便始终以绝对的优势，牢牢地把持著一中武科的头两名。
    前一阵子更是从消息灵通的李彪那里得知，他们已经双双气血破九，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迈入了“六大”的门槛，被好事者誉为安途市近十年最有天赋的两个天才。
    陈墨川知道林宏是想拿这两人来激励自己，不过目前他距离这两人相差甚远，而且还有著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心中並未出现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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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静地应了一声：“老师，我明白。”之后，他便继续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引灵式”的修炼中。
    一边站著桩架，一边维持著特定频率吐纳的陈墨川，一直在按照林宏先前的指点，去调动自身的气血运转。
    可在这种状態之下，身为初学者的他確实难以做到让三者形成完美的协调，只能一点点去摸索。
    好在努力並非白费，不知过去了多久，沉浸於修炼状態的陈墨川，在一次尝试之下，终於捕捉到了那种特殊的感觉。
    某一刻，桩架、吐纳、气血运转，这三者真正意义上达成了完美的协调。
    一种与往常完全不同的通透感自体內出现，让他隱隱感觉到了身体之外那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这与用眼睛观察完全不同，而像是从一个极为特殊的“视角”去观测世界。
    遗憾的是，这种“三位一体”的奇妙状態，陈墨川並未能体悟太久，仅仅维持了四五秒的短暂时间，便因气血运转出现细微的偏差而从中脱离出来。
    始终密切关注著陈墨川修炼“引灵式”的林宏，自然发现了这名学生身上的状况，不由得暗自点头。
    “只用了一个小时，便成功將三者完美协调了一次，虽然只持续了四五秒的样子，但天赋和悟性也可见一斑。”
    “我当年可是花费了一天多，才首次做到这样的程度，还只持续了两三秒，老韩应该也没比我强多少……”
    “按照他目前的进度，应该有机会在一两天就彻底將三者完美协调，接下来再花费些时间感知到灵力，或许真能跟一中的那对双子星差不多，在三天之內就真正做到引灵入体！”
    压抑下心中的激动，林宏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对方的修炼。
    与此同时，刚刚从“三位一体”的奇妙状態中脱离，陈墨川却有些恍惚。
    就在刚刚那短短四五秒钟的时间內，他除了藉助奇特的“视角”观测著世界之外，“噬灵”竟然还隱隱出现了一丝萌动，仿佛嗅到了“食物”的气息。
    这与平日里发现那些无主的武道感悟灵性时的感觉极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这次感应到的“灵性”无处不在，磅礴而浩瀚。
    藉助这种感觉，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天地间流转著大量绚烂多彩的雾气，“噬灵”发现的灵性，正是这些雾气。
    “这雾气莫非就是灵力？但林老师不是说，必须先长时间维持住『引灵式』，才能有机会感知到灵力么……”
    压下心中的疑惑，陈墨川忽地想起金色光幕对於“噬灵”的介绍【可吞噬万物灵性，增益己身】，脑海中驀地闪过一道灵光。
    “这天地间这无处不在的灵力，其本身何尝不是一种最纯粹、最磅礴的『灵性』？既然其他形式的灵性能被我吞噬转化，那这灵力……是否也能被『噬灵』直接牵引，甚至吸纳？”
    想到这里，他心下大喜，知道自己已经寻找到了快速完成“三位一体”，並引灵入体的契机。
    他决定不再被动地等待“引灵式”完美协调后才去感知灵力，而是要主动藉助“噬灵”对灵力的独特感应，来反推和校准“引灵式”的运转！
    心意既定，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低效的尝试，而是屏息凝神，將一部分心神沉入对“噬灵”的感应中。
    循著“噬灵”的感应，陈墨川再次小心翼翼地调动起气血，微调著运转路线。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桩架、吐纳或气血运转稍有偏差，导致与“完美协调”状態背离时，“噬灵”对灵力的感应便会迅速减弱乃至消失；
    而当他每一次调整，无限接近於真正的“三位一体”状態时，那种感应便会明显增强，仿佛在黑暗中为他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
    凭藉著“噬灵”这无比精准的“反馈机制”，陈墨川修正错误的速度快得惊人。
    很快，他就再一次顺利地进入到“三位一体”的状態中，並维持著与“噬灵”的感应共鸣。
    这一回，他稳住心神，在这个状態停留了十多秒的时间，也更清晰地“看”到了那瀰漫於天地间的绚烂雾气。
    紧接著，他做出了更进一步的尝试：不再满足於被动感应，而是尝试著像对待武道感悟那样，主动催动“噬灵”的能力，去“捕捉”和“吞噬”这些灵性光雾。
    隨著他的意念，“噬灵”那无形的力量如同蛛网般向周围蔓延。
    附近的灵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纷纷偏离了原本飘忽的运行轨跡，主动向他周身匯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