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卧龙凤雏》 第1章 决战四合院之巔 (本文纯属毫无逻辑的胡说八道,如有雷同,纯属扯淡)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今日之战,既决高下。” “也分生死。” “中院一点红,何雨柱!” “后院剑魔,不对,我这名號不能比你字少,后院……一剑狂飈血许大茂!” “tmd,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怎么不摔死,把屋顶踩坏了,看老娘不骂死你俩小王八蛋!”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双手叉腰,朝著站在自家屋顶的两个十来岁少年破口大骂。 离这妇女不远处,还有个少年,正用手捂脸,一边小声嘀咕:“握草,这俩sb啊……” 一边悄悄往远处挪,倒不是怕挨骂,而是怕丟人。 站在屋顶的两个少年,年纪稍大、身材敦实的那个嘆息一声:“有心杀贼,奈何时运不济,今日先饶你一回,来日定取你狗命!” 另一个少年则摇头晃脑:“风萧萧兮有点烦,壮士一去兮没的玩。我二人已是世间绝顶,纵然大战三天三夜也难分高下,不如就此罢手!” 就在二人依然站在屋顶感慨之时,一个面容酷似司马懿、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怒容地衝到正在大骂的妇女旁边,手指屋顶的两个少年:“傻柱,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下来,今儿老子不打死你就跟你姓!” 那手指屋顶的模样,颇有些像某人指挥人冲向某人四轮车。 熟悉《情满四合院》的人肯定知道,没错,这里就是名满网络文学圈的四九城南锣鼓巷 95 號大院。 站在屋顶准备决战“四合院之巔”的,正是日后四合院的两位灵魂人物——何雨柱和许大茂。此刻,他俩正站在四合院中院西厢房贾家的屋顶。 有人要问了,他俩为啥站在贾家屋顶呢?原因很简单,贾家在二进院,屋顶连著前面一进院的屋顶,面积够大。而一开始叉腰大骂他俩的,便是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招魂法师鬼见愁”——贾张氏。 至於傻柱和大茂为何如此,各位读者想必都明白,此事必有蹊蹺。没错,就是因为四合院里又又又又迎来了一位穿越者,也就是本书的主角——钟铭。 钟铭本是来自 2025 年的华夏著名的没凑一起省人,原本出生於 80 年代的他,经歷了社会的巨大变革。上学时赶上了上小学时大学不收费,上大学时小学又不收费。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 1950 年夏天,成了南锣鼓巷 95 號四合院后院后罩房的住户,就在聋老太太隔壁。 钟铭来的第一天,通过原身的记忆发现,这院子似乎並不像网络文学里传的那般可怕,也没有那么多“禽兽”。 什么道德天尊易中海、算盘转世阎埠贵、亡灵法师贾张氏等等,这些统统没有。反倒是自己一家,在这个相对正常的四合院里,貌似才有点儿像是“禽兽”。 钟铭的父母皆是出身於冀省武术之乡保城,都是劈掛拳传人。父亲钟振国,当年他老子送他去练武,结果这傢伙倒好,一边练武,一边竟勾搭上了师傅的小女儿,也就是钟铭的母亲郭家兰。 师傅郭振东觉得,这货居然敢跟自己一样是“振”字辈,所以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结果郭家兰举著火把就要烧房子,而钟振国呢,居然还偷偷弄来了火油送给郭家兰。並且他还振振有词:“师傅家这房子是用砖建的,万一点不著怎么办?再说了,这要是烧的旺一点,师傅他老人家说不准瞅著高兴呢。” 最后郭振东没办法,自家就这一处宅子,儿子郭家英也快结婚了,万一真被这俩“黑了心”的蛆给烧了,那自己就可对不起列祖列宗。 总之,这一家三口,都是有点道德,但绝对不多。而且那个『点』,还真就是『点』 因为都是练武之人,抗战时期有几次这夫妻俩不知道图啥,竟然莫名其妙的顺手帮我军做过情报工作,还弄死了几头鬼子,也因此在大典那天,夫妻二人就顺利成了铁路局的第一批职工,双双当上铁路警察。没办法,就一个字——能打。 而钟铭本人,是他们的独子,从五岁起就跟著外公习武。虽说总感觉外公看自己的眼神充满嫌弃,但钟铭不怪他,毕竟自家老爹老娘当初办事確实不靠谱。 钟铭也就是偶尔怕外公排便不畅,往他茶里加点泻药;又或者教表弟要“孝顺”爷爷,撒尿和泥做个饼给爷爷吃……当然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家庭和谐。 没过几年,这一家三口就被外公郭振东父子联合爷爷钟大魁联手“请”出了家乡,爷爷还托人给钟振国在四九城找了份活计。 当时钟铭觉得,自家爷爷和外公一定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前途著想。这不,一家三口前往四九城那天,爷爷和外公都不约而同地放起了鞭炮,肯定是提前为他们庆祝呢,绝对是的。 来到四合院后,钟振国夫妻俩从原房主聋老太太那里买下了后院的后罩房。至於钱从哪儿来的呢?那是夫妻俩在前往四九城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听说以前当过汉奸的地主。 不过钟振国郭家兰跟对方接触后发现,对方还挺好心的,竟然把家里的钱放得那么明显。所以,钟振国夫妇临走时还给点了一把火,希望他家旺旺旺。 唉,等了好几年了,这把火总算放出去了。郭家兰如此说道。 入住四合院第一天,前院的阎埠贵就热情的夹了块快烧尽的煤来给钟振国夫妻,省得他们再引火生炉子。唉,真是“好邻居”啊。如果他临走时没顺带夹走几块没烧的煤块的话。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阎埠贵“不小心”,当晚他家煤堆就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气坏了的阎埠贵立马跑来要找钟振国理论。 可当他看到钟振国空手劈开木柴,郭家兰把刚洗完的床单甩得像棍子一样,就连看上去才十岁左右的钟铭都能单手劈开两块砖后,阎埠贵瞬间觉得,自家的煤块估计是自己算错了,应该没丟,不,应该是绝对没丟。 至於院里跟钟铭差不多大的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等人,没过几天,看到钟铭就绕道走。 钟铭喜滋滋地想,他们一定是觉得自己太帅,自惭形秽了。绝无可能是自己三天分別打了他们九顿,绝无可能,自己那只是跟同龄的邻居们热情的打个招呼而已,只是这打招呼的方式颇有些江湖规矩。 这就是来自 2025 年,同样叫钟铭的穿越的家庭的原本情况。钟铭觉得,这热情善良的一家人,跟自己特別契合。 不过在钟铭50年穿越过来后,小伙伴们对他的態度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钟铭以练武之人,江湖中人的身份给他们讲了一段据说是几十年前的江湖传闻,为爭夺江湖第一美女小龙女,中原一点红叶哭城和西域剑仙西风飆血决战紫禁之巔后。 特別是傻柱(50年时外號已经有了),几次三番的跑去后院问聋老太太,她是不是就是当年闻名江湖的小龙女。 结果……结果就是傻柱又又又一次接受他爹何大清的父爱如山。 第2章 我的空间 穿越而来的钟铭某一天在幻想自己有没有金手指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真的隨身携带了一个差不多有宝岛面积大小的空间。虽说当下看上去还有些荒芜,但也是有空气有阳光。並且自己还可以把接触到的动植物或者物品收取进去。 另外他还发现,自己可以隨意通过意念控制进入,或者直接身体进入。还能用意念直接完成种植。 这样就让钟铭很烦恼了,有了这个空间,自己的未来岂不是没了烦恼? 在傻柱和傻茂这俩二货决战紫禁之巔后,钟铭同学就貌似老实多了。 至少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街坊邻居们看来,老钟家那个皮猴子儿子,似乎被那天院里俩二货的“决战紫禁之巔”的丟人现眼给气得不轻。 不再上房揭瓦,也不见他伙同院里其他半大小子四处惹是生非,连平日里那股子“老子看谁都不顺眼”的斜睨劲儿都收敛了不少,大部分时间,就窝在家里头,安静得……有点不像他。 中院纳凉的阎埠贵摇著蒲扇,眯著小眼睛跟对门的何大清嘀咕:“老何,你说那小兔崽子是不是憋著什么坏水呢?咋突然转性了?” 何大清正琢磨著最近给傻柱整点啥补补脑子,闻言哼了一声:“蔫人出豹子,我看悬!指不定憋著啥大篓子呢。我家那傻柱子前两天还挨了顿竹板炒肉,就是被他忽悠的!” “倒也是…”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前段时间家里那瓶貌似加了料的“散白”味儿还让他这心里有点堵的慌。 绝对是那个小王八蛋乾的。 至於被街坊们暗地里嘀咕的钟铭呢? 他老人家这会儿可没工夫搭理院里那帮人。 此刻本该在自家屋里的钟铭却出现在一个崭新的、波澜壮阔的、完全属於他自己的世界里,忙著当老天爷呢! 没错,就是他那个隨身空间! 最初他以为就是个简单的空间,顶多能用意识种种粮食种种菜,然后养点儿鸡鸭鹅之类的。 结果,钟铭承认是自己肤浅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继承了个烂尾楼盘,一睁眼却发现这烂尾盘周边居然要建地铁站,重点学校,医院……对,就是这种感觉。 钟铭发现,在这个空间里他居然能够用意念控制时间流速,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可以分区控制。 “这片区域开个二倍流速试试!” 荒凉的土地上,意识笼罩下的几株他从外面抠回来的小草,开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抖动著生长。 “有点意思!再快点……五倍!” 小草生长的速度更快了。 “再快点!能不能更快?十倍!十五倍!!” 意念催动,如同拧紧了时间的发条。 “再来,三十倍流速。” 最终钟铭发现,这个空间他最多可以加速到三十倍流速。 “牛逼!” 钟铭心尖儿都在哆嗦。 紧接著,他又开始尝试著將意念分成两股,一股控制试验区域a保持三十倍流速,另一股控制区域b。 “这边…一倍正常流速。” 区域b安稳如狗。 “成了!分区调控!牛掰大发了!” 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超级无敌大的、完全由自己控制的控制台前面,每个区域的流速滑块隨意拉! 自己这还是个人吗?不,自己是神。虽然仅限於这个空间內。钟铭突然想到那个上帝次子老洪,只可惜啊,他都死了快100年了,否则一定得让他把他爹叫出来跟自己比比,到底谁牛批。 就在他为这逆天功能兴奋得想要仰天长啸时,一个更离谱的念头闪了出来。 “时间都能控制……那我是不是……能造东西?” 这个想法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乾燥的引火绒,瞬间燎原!他意识凝聚在空间之中,开始疯狂构想。 他用意念“拿”起一堆泥土,想像著一块石头的样子,想像著它的模样,它的质地…… “凝!” 意念如同指令。 空间里那堆泥土如同最听话的士兵,瞬间在他指定的区域凝聚、重组。眨眼间,一块外观极其普通,但结构致密无比的石头,凭空出现在了荒凉的大地上! 真·点土成石! “我滴个神啊!” 钟铭的“老天爷之力”瞬间膨胀到了峰值。“材料合成!只要我能理解的东西,都能合成!那岂不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他穿越以来最大的一块心病! “陶瓷马桶!” 对!就是这个人类文明之光,居家旅行必备,提升生活质量的宝贝! 一想到胡同口那个公共茅房……满地不可名状的“小可爱”生物,浓烈到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味道,还有冬天像刮骨刀般吹屁股的寒风,夏天那赶都赶不走的绿头苍蝇…… “不行!” 钟铭在心里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吶喊。“解决了五穀轮迴问题,才配谈徵服这个世界!” 目標明確,执行力max的钟铭同学,立刻开始了造神(咳,造马桶)工程! 意念再次投入空间。隨便挑了一堆粘土,想像著陶瓷马桶的模样。 空间里那堆泥土开始根据他那不算特別精確的指令开始疯狂组合、优化。 “强度……加点强度!耐脏……搞成白色!不对,太白有点晃眼……带点点米黄……对,就这个色!光滑度!给哥整光滑点,苍蝇站上去都得崴脚那种!下水道口……漩涡型设计……” 意念所至,物质形態隨之精確重塑。 一会儿时间,在空间三十倍流速加持下,一个完整的、略带米黄色的、散发著柔和光泽的標准蹲便器,终於成型了!整体流畅,接口清晰,下水管道完美连接(整体其实钟铭特意参照前世记忆里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封神榜里的那个啥霄用的混元金斗的模样弄的)。 看著这个散发著“文明之光”的混元金斗,不是,是坐便器,钟铭泪流满面(意念层面上的)! 他恨不得立刻“现场体验”。但仅存的理智拉住了他这头脱韁的野马。 “冷静,钟铭同学!你可是个定力十足,心思縝密的穿越者!”他在心底对自己严肃批评,“你造出来是在自己空间里用的!外边那个公共茅房,你还是得按时去!该装样子就得装样子!” 第3章 填充空间 至於为啥还要做样子的去胡同口的厕所。 这不废话吗!你要是在四合院住了大半年,硬是一次胡同口公厕都没去过,就凭前院那个『算盘精转世』的阎老抠肯定会第一个嗅出不对味来! 然后他绝对会琢磨,老钟家的屎到底去哪儿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蹲一坑保得平安。”钟铭总结出了全新的空间持有者行为准则,“大不了进去的时候捂著鼻子,飞快转一圈出来!只要频率对得上,谁能想到老子在自家空间里有个专属的『豪华单间』?” 解决了这个关乎“体面”和“精神卫生”的头等大事,钟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连著灵魂都轻快了几分。 他环顾著自己这庞大到能装下整个鹰酱太平洋舰队的空间,想到自己就是这里唯一的『神』,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或者说膨胀感)油然而生。 “还有谁?”钟铭的意识在空间里叉腰狂笑(內心os),“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钟铭?嗯?核武器?往空间里一躲,你能奈我如何!大灾荒?哥哥我空间种地养殖开三十倍速!你跟我说饥荒?” 没错,钟铭承认自己是有些膨胀了!不过这情况搁谁身上不都得膨胀? 现在的钟铭,感觉自己就是隱藏在四合院里的世界终极大bosd。 嘴角不自然的开始往上歪,再往上歪。差点就超过那位歪嘴龙王了。 “小子,傻乐啥呢?”钟振国刚练完一趟拳,端著大海碗“吨吨吨”灌著凉白开。 “嘿嘿,没啥爹,”钟铭赶紧收住表情,“就是觉得……人生如此美好!空气如此清新!”嗯,空间里没有公共厕所味道的空气,確实挺清新。 “抽风!”钟振国摇摇头,觉得这小子神经越来越不正常了,不过……貌似跟自己也越来越像了。 嗯,果然是老子的种。 膨胀归膨胀,钟铭还没膨胀到认为自己能直接创造生物。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丰富空间的生命圈! 动植物!越多越好!越全越好! 牛马猪羊鸡鸭鹅?必须的!那是未来肉蛋奶的保障! 稻麦粟黍豆?那还用说!粮食安全的根基! 西瓜苹果梨桃杏樱桃?这些也一个不能少! 就是可惜后世培育的各种优良品种,如今还没有。唉,吴院士,你得加油啊。不对,吴院士如今还是位大学生呢。 只能是先弄点原生种进去养著了。 至於那些动植物进去能不能活?会不会水土不服? 呵呵! 在这个由他绝对掌控的空间里,他就是至高指示! 温度、湿度、光照、土壤成分、空气成分……哪一样不能改?別说种点东西养点活物,就是把一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的牲口拉进来,他都敢拍著胸脯说:“只要没断气!看哥给你整活了!” “什么盐碱地、红土壤、黄土地?在爷这里,都给我变成五穀丰登的黑土地!沙漠?分分钟改造成热带雨林!”钟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空间里,鸟语花香,物种繁盛,三十倍流速下,瓜果蔬菜没几天就成熟,猪羊一个月出栏的宏伟景象。 “美好的米虫生活指日可待啊……”钟铭的意识舒坦地嘆了口气,仿佛已经躺在空间牧场里,嘴里叼著苹果树上熟透掉自动进他嘴里的果子,看著远处溪流里膘肥体壮的鱼群扑腾。 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为了美好的明天!胡同口走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迈开步子,向著那个代表著原始落后的公共厕所进发,脚步坚定,背影悲壮。 嗯,其实钟铭主要就是去装个样子,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值得顺的花花草草小动物什么的。 神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爹,娘,我保证二十年后连本带利还你们!绝对不赖帐!”钟铭双手合十,那双遗传了爹妈、此刻却努力扮演出十二分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巴巴地瞅著钟振国和郭家兰。 郭家兰正把刚练完拳、汗湿的毛巾甩得噼啪作响,闻言柳眉倒竖:“臭小子,又来这套!上回你保证不再往你外公茶里加『佐料』,可前几天呢。你丫的又给解成他爸的散白加了点啥?” 钟振国一边拿砂纸打磨著新削的擀麵杖,一边冷哼:“还有上上回,保证不欺负光齐解成他们,结果呢?你小子差点就把他们的小鸡给弹肿了。关键你还嫌脏,没亲手弹,最后逼著后院的许大茂弹的。” 钟铭脖子一缩,旋即又梗起来,振振有词:“爹,娘,这回不一样!绝对是正经投资!事关咱老钟家未来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区区三十万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过了这个村儿,你就没了这个店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钟振国和郭家兰对视一眼。这小子,鬼话连篇,那点子歪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可架不住他那股子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一个劲儿的话嘮。 最终,实在受不了钟铭嘮叨的郭家兰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数出三摞崭新的第一套华幣——整整三十万圆(相当於第二套华幣的三十块钱),啪地拍在钟铭手心。 “省著点花!敢乱糟蹋,小心你的皮!”郭家兰警告道,眼神锐利如刀。 “放心放心!老妈你是了解我的,我是那种人吗?”钟铭攥著那“巨款”,心花怒放,脸上却努力维持著“任重道远”的严肃表情,一溜烟跑回自己那屋,关紧了门。 钱包鼓了,腰杆硬了,钟铭也膨胀了。拿到启动资金的钟铭,立刻投身到了他的“空间创世大业”中。 钟铭接下来几日,在空间里用意念具现了一座高山,又在山顶“挖”了个湖,並弄出了一条自上而下,围绕整个空间而走的河流,最后流入山底的一个湖。 其他时间就是外出或购买或收集各种动植物收纳进空间了,什么草啊,树木,玉米,稻穀,小麦等植物,以及鸡鸭鹅鱼等等动物,当然动物每种都不止一对。不能让它们跟自己似的当单身狗,得让它们抓紧时间生儿育女。 对钟铭而言,幸亏此时买东西还不需要票,有钱就行。否则他就不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了。 可惜钟铭在四九城里能收集到的也就是一些较为常规的动植物,想要收集更多在城里就不太容易了。不过就如今空间里的动植物种类而言,满足钟铭日常需求还是没问题的。 空间大业步入正轨,钟铭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这一放鬆,他那颗“乐於与邻里友好交流”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虽然他才十二岁,但自小习武打下的底子,让他身高比院里十五岁的傻柱还略微冒尖。 今年十三岁的许大茂貌似也是有点天赋异稟,个头倒也和傻柱差不多了。至於同为十一岁的阎解成和刘光齐,在钟铭眼里那就是標准的小屁孩儿,战斗力约等於零,属於那种他心情好时能扒了裤子弹小鸡玩儿的存在。 对了,前两天钟铭还注意到,阎解成他妈杨瑞华的肚子又鼓起来了,看来原剧里那个阎解旷要来了。 第4章 小龙女还是小聋女 这天午后,吃饱喝足,閒得发慌的钟铭,从家里拎出个小马扎,溜溜达达的就来到了中院。 他还特意跑前院瞅了瞅前院阎埠贵家紧闭的门,本著“可持续发展”和“资源可再生”的原则,钟铭决定暂时性的放阎老抠一马,让他稍微“回回血”。 於是,他大喇喇地把小马扎往中院正屋何家门口一放,舒舒服服地坐下,眯起眼睛开始午后假寐。 傻柱正在家里练他的顛勺绝技,铁锅和铲子碰撞的声音叮噹作响,偶尔夹杂著他爹何大清一两句“手腕稳点”、“火候过了”的训斥。 不一会儿,同为后院住户的许大茂看见了钟铭在中院后,也回家搬了个小马扎凑了过来,学著钟铭的样子,往旁边一坐,也眯起了眼。俩人並排坐著,就跟后世俩退休小老头儿似的。 傻柱从窗户探出个顶著锅盖头的脑袋,一脸嫌弃:“嘿!你俩搁我家门口乾啥呢?” 钟铭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悟道。” 许大茂立刻跟上,摇头晃脑:“参禪。” “悟你大爷!参你姥姥!”傻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俩神经病!”说完,脑袋缩了回去,铁锅顛得更响了,估计是把火气都撒到锅里去了。 钟铭和许大茂也不搭理傻柱,继续眯著眼享受这午后慵懒的时光。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听著傻柱家锅碗瓢盆的交响曲,看著中院里晾晒的衣物隨风轻摆,钟铭觉得,如此安逸的生活,偶尔也挺愜意。 就在钟铭神游天外,琢磨著空间里那条河该不该再拓宽点养更多种类的鱼,又或者想办法去趟海边,给空间里整些海水养海鲜时,一阵缓慢而规律的“篤…篤…篤…”声从后院方向传来,打破了中院的寧静。 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钟铭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自家隔壁那个今年已经快七十的聋老太太,拄著她那根油光鋥亮的拐杖,正慢悠悠地、一步一顿地穿过月亮门,朝著中院挪过来。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略显浑浊,似乎只是在例行散步。 钟铭看著老太太那標誌性的身影,他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在许大茂看来却是极其欠揍)的笑容,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地朝著聋老太太喊了一嗓子:“哟!这不是江湖奇女子,古墓派掌门,小聋女,聋女侠吗?您老人家今儿个得空,也来中院巡视江湖啦?”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別说近在咫尺的许大茂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马扎上栽下去,就连屋里顛勺的傻柱都手一抖,锅里半勺菜差点扣地上。 刚踏进中院的聋老太太脚步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直勾勾地看向钟铭,握著拐杖的手背上,青筋都隱隱暴了起来。 许大茂赶紧捂住了嘴,肩膀开始疯狂抖动。傻柱家的窗户里,传来何大清低低的呵斥和傻柱努力憋笑的“噗嗤”声。 自打上次傻柱跑去问聋老太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小聋女后,聋老太太便有了这个外號,把个平日里最喜欢傻柱的聋老太太气的恨不得弄点哑药把傻柱毒哑了算了。 当然了,这外號也就院子里的孩子们会叫,大人们虽然一个个的憋著笑,可倒也没谁这样称呼。只是一个个的把以往聋老太太的称呼变成了老太太。实在是不能提“聋”这个字,要不然笑喷出来那可就尷尬了。 钟铭那是丝毫不在意聋老太太如同要杀人般的眼神,他从马扎上站起身,大摇大摆地朝著聋老太太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著:“哎呀呀,聋掌门,您老可別生气呀,您看您老当年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噹噹的人物,当年那中原一点红和西域剑仙为了您,决战紫禁之巔,多威风呀!” 聋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举起拐杖就想朝著钟铭挥过去,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那小子本身就是个练武之人,这一拐杖下去,打不到他不说,还能闪了自个儿的老腰。 聋老太太也只能无奈的咬著牙说道:“你这小兔崽子,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此时也贱兮兮的凑上来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话说您这一派掌门,如今咋就住这院子里呢,那个中原一点红和西域剑仙咋就没把您老接去养老呢?难不成那俩当年同归於尽了?” 许大茂说这话时,不只是何家屋里的何雨柱竖起来耳朵,就连贾家的,如今已经二十岁的贾东旭也是好奇心大起。 只有钟铭此时差点乐疯了,自个儿胡说八道给院里人讲的故事,结果就因为自个儿的练武之人的身份他们居然一个个的还当真了。 就在聋老太太气的差点抽过去的时候,易中海走出了家门。 只见他一声不吭的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叫了声老太太,便搀扶著她走向自个儿的家。 这一幕让钟铭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这不对劲儿啊。这可是易中海啊,“道德天尊”啊,你的道德绑架呢?你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呢?你的拋开事实不谈呢? 你老易这一声不吭的就离开让我很不適应啊。钟铭懵逼的看著易中海搀扶著聋老太太离开的身形,內心不停的吐槽。 其实钟铭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他內心在吐槽,易中海內心同样在吐槽,md,是我不想训斥吗?是我不想道德绑架吗?还不是你丫的全家不讲武德,我今儿但凡敢训斥了,你小子就敢让我拉稀半个月。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贏,我易中海能咋办?告家长?钟振国和郭家兰那俩夫妻比这小子更混,而且还护犊子。我能咋办?可怜我这一身本事无法施展啊。 第5章 武林世家 中院里,易中海搀著气得直哆嗦的聋老太太回了屋,留下钟铭和许大茂俩人大眼瞪小眼,以及窗户后面竖著耳朵的傻柱。 许大茂用胳膊肘捅了捅钟铭,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铭子,铭子,刚易中海那老小子咋屁都没放一个就溜了?这不像他啊?他不是最爱摆大爷的谱儿吗?” 钟铭摸著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此中深意,岂是凡夫俗子所能参透?或许,他感受到了来自上古血脉的压制?” “上古血脉?”傻柱终於忍不住,一把推开窗户,脑袋又探了出来,“啥上古血脉?你又搁这儿编……呃,说道啥呢?”他本来想说“编瞎话”,但想到之前“紫禁之巔”的故事那么带劲,临时改了口。 钟铭轻咳一声,背著手,在小马扎前来回踱了两步,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钟铭煞有介事地开口,“你们可知,我母亲姓什么?” “郭啊!”许大茂抢答,“郭婶儿嘛,全院都知道。” “没错!”钟铭猛地一击掌,把两人嚇了一跳,“但你们可知,我妈这『郭』姓的背后,隱藏著何等惊天动地的家世渊源?” 傻柱和许大茂齐齐摇头,眼睛瞪得溜圆。 钟铭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我妈这一支,乃是南宋末年,抵抗蒙元、镇守襄阳城长达四十多年的一代大侠——郭靖郭巨侠的嫡系后人!” “郭靖?”傻柱挠挠头,“没听过啊……很能打吗?比你能打?” “哼,我岂能及先祖万一?”钟铭一脸肃穆,“郭巨侠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出神入化,一套传自岳王爷的《武穆遗书》的兵法运用得出神入化,更是江湖中人敬仰的武林盟主!他与我外祖……呃,与另一位传奇女侠黄蓉,夫妻二人携手,在襄阳城下杀得蒙古大军闻风丧胆,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许大茂听得心驰神往:“臥槽!这么厉害?那后来呢?” “后来……唉,襄阳城破,郭巨侠夫妇与城偕亡,壮烈殉国!”钟铭语气沉痛,“但他们的精神和血脉,却传承了下来。我母亲,便是继承了这份侠义与勇武的郭家后人!” 傻柱恍然大悟:“怪不得郭婶儿那么能打!甩床单跟耍棍子似的!原来是家学渊源!” “正是!”钟铭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而说起我钟家,也同样不凡!” 两人立刻又竖起耳朵。 “我钟家先祖,名唤钟灵!”钟铭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魔改,“乃是当年郭巨侠座下开山大弟子!深得郭巨侠真传,虽不及郭师那般震古烁今,却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更难得的是侠肝义胆,隨师固守襄阳,立下赫赫战功!” 钟铭继续瞎编:“襄阳城破后,先祖钟灵侥倖得脱,一路辗转,结识了另一位忠良之后——乃是赫赫有名的杨家將后人,杨铁心的养女,穆念慈穆女侠!” 钟铭突然一拍大腿,继续胡说八道:“后来,先祖钟灵与穆念慈女侠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终於结为连理。不久后,生下一子。为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与韃子的血海深仇,先祖便给这孩子取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 钟铭顿了顿,看著两个紧张等待答案的傢伙,一字一句地说道:“钟、万、仇!” “钟万仇?!”傻柱和许大茂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字……够狠!” “背负血海深仇,自然需有狠劲!”钟铭嘆道,“自此,我钟家世代习武,不忘家国旧恨,直至元朝覆灭,才逐渐隱於市井。但这一身武艺和侠义精神,却从未断绝。传到我爹钟振国这里,嗯……虽然他这路子可能野了点,但本事是实打实的!” 傻柱和许大茂已经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感觉脑子都快不够用了。郭靖、黄蓉、钟灵、穆念慈、杨铁心、襄阳城、杨家將……这些名字和故事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逼真又光怪陆离的江湖史诗感。他们看向钟铭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莫名的敬畏——合著这小子祖上这么阔呢?怪不得这么能打! 钟铭看著两人崇拜(懵逼)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决定再添一把火。 “说起来,几年前在老家的时候,我曾偶遇一位姓查的读书人,好像叫什么庸的。”钟铭故作回忆状,“此人温文尔雅,对江湖軼事颇为好奇。我见他人不错,又心诚,便与他煮酒夜谈,將家中长辈口耳相传的这些武林旧事,挑了些能说的,说与他听了听。” “后来呢?”许大茂急忙问。 “后来?”钟铭耸耸肩,“那位查先生听得如痴如醉,临走时还特意做了许多笔记。他说,这些故事盪气迴肠,人物栩栩如生,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將其润色修饰,撰写成书,让天下人都知道那段可歌可泣的江湖岁月!” 钟铭嘆了口气,仰望四九城灰濛濛的天空,语气带著一丝惆悵和期待:“也不知如今,那位查先生身在何处,他的书……又写成了没有。” 傻柱和许大茂彻底服了。 原来铭子不是瞎编的,他是有传承的!连读书人都要记下来写成书! 这一刻,钟铭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而古老的武林世家的光环。 只有躲在自家窗后偷听的何大清,撇了撇嘴,低声骂了句:“这小兔崽子,真能吹牛逼!还郭靖黄蓉?我咋没听钟振国提起过?净忽悠傻小子!” 但他也没出去戳穿,毕竟……这小子编得是真好听啊!连他都有点好奇那后来咋样了。 钟铭看著被彻底镇住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嗯,看来这“家学渊源”的人设是立住了。以后折腾起这俩货或者再胡说八道,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毕竟,这是来自武林世家的“亲切指点”,就问你要不要吧。 至於那位“查先生”……钟铭心里暗笑:那个姓金的还是应该啥的,对不住啦,先借您名头一用!等以后傻柱他们要是看到你写的书跟我说的不一样,嘿嘿那就是你瞎编的,故意来誹谤的。到时候自己可以装作一脸气愤的表情大声的吼,他篡改我的故事那是画蛇添足。 第6章 空间锻炼法 晚上,钟铭窝在自己屋里,意识却沉浸在广袤的空间之中。 他看著脚下无边无际的黑土地,琢磨著下一步该“创造”点啥。粮食蔬菜有了,鸡鸭鹅也有了,甚至那条河里也多了些他从城外河沟里“顺”来的鱼苗,在三十倍流速下长得飞快。 “要不……试试弄点金属?”钟铭摸著下巴思索。这年代的金属製品可是金贵,而他对空间“物质合成”的能力越来越有信心。不需要多复杂,先从简单的来。 “目標:分离土壤中的铁元素,凝聚成一小块铁疙瘩。”钟铭集中意念,锁定了空间內一小片区域的泥土。 意念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和熔炉,深入土壤的微观结构。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微小的、蕴含著铁元素的颗粒被精准地识別、剥离、牵引、匯聚…… 这个过程比合成石头或陶瓷要精细和困难得多,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更大。钟铭感到微微的眩晕,但还能支撑。 片刻之后,一小块指甲盖大小、黑乎乎、带著些许杂质的铁疙瘩,凭空出现在他指定的地方。 “成功了!”钟铭心中一喜,虽然品质堪忧,但確实是铁!“嗯,下次试试提纯……或者,乾脆弄个指甲刀?这年头剪指甲可真不方便。” 想到指甲刀,他又开始构思其结构:两个带刃的金属片,一个转轴……似乎不难理解。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空间操作,意念高度集中,感知著微观世界的物质变化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我能在空间里如此精细地操控和感知物质……甚至能『看』到铁元素的匯聚……那对我自己呢?” 这个想法让他心臟猛地一跳! “內视!武侠小说、仙侠小说里常说的內视!” “那些主角动不动就內视丹田、经脉、运转周天……我能不能也用这种能力来看看自己身体內部是啥情况?”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立刻將意识从空间抽离,回归自身。然后,尝试著將那种高度集中、能够感知和操控微观物质的“意念感”,投向自己的身体內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模糊声响和心臟的跳动。 钟铭没有气馁,他回想著刚才在空间里分离铁元素时的那种专注状態,努力將那种精细入微的感知力作用於自身。 一次,两次,三次…… 他调整著呼吸,放缓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向內看”这个指令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层薄纱被悄然揭开! 他的“视野”骤然发生了变化! 虽然不像眼睛直接看东西那样清晰彩色,但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基於能量和物质结构的“內感知”图像! 他能“看到”自己血液的流动,不再是模糊的声音,而是能感知到那亿万颗红细胞携带著氧气,如同繁忙的运输船队在血管这条运河里川流不息;他能“看到”肌肉纤维的细微结构,如同紧密缠绕的缆绳,蕴含著力量;他能“看到”骨骼那致密而坚固的框架;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內臟器官的蠕动和工作…… “臥槽!真的可以!”钟铭激动得差点从炕上跳起来,赶紧稳住心神,生怕打断了这奇妙的状態。 这並非真正的视觉,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基於空间能力延伸出的“体內感知”!比武侠小说里玄之又玄的內视似乎更科学一点,但效果同样神奇! 狂喜过后,钟铭猛地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本网络小说里的设定。 “我记得有本书里写,主角可以通过精確震盪自身的细胞和气血来进行锻炼,效率极高,还能排除暗伤,功力大进!”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能不能也试试?” 说干就干!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股奇特的“內感知”力量,尝试著去轻微影响、震盪手臂上一小簇肌肉的细胞。 第一次尝试,力度没控制好。 “嘶——!”钟铭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那一小块肌肉像是突然抽筋了一样,又酸又痛! “力度太大了……这玩意儿得精细控制,跟绣花似的……”他呲牙咧嘴地揉著胳膊,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兴奋。 有反应!说明这条路可能走得通! 他休息了一下,再次进入內视状態。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將震盪的力度减弱到微乎其微,频率也调整得更加柔和。 一次,两次…… 他仔细地感知著那微小震盪下细胞的变化。他发现,在这种极其轻微、特定频率的震盪下,细胞似乎变得更加活跃,新陈代谢微微加快,肌肉纤维也仿佛得到了一种极细微的锤炼和按摩。 虽然效果极其微弱,一次两次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钟铭凭藉空间赋予的精准感知力,確信这不是错觉! “牛逼!真的可以!”钟铭眼睛放光,“这简直就像是给身体內部做『微观锻炼』!或者说是『高频低幅的深层肌肉刺激』?” 他尝试將这种震盪扩展到更大的范围,或者尝试震荡气血,加速流动,但发现精神力的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以他目前的状態,根本无法长时间、大范围维持。 “看来,这又是个水磨工夫,而且对精神力要求极高。”钟铭得出结论,“不过,这绝对是条逆天的路子!” 想像一下,別人练武是打熬筋骨,流血流汗,效率还有限。而他,可以直接从细胞层面进行精准锻炼和优化!排除暗伤、增强体质、提升恢復速度……甚至,未来能不能直接震荡气血,衝击那些传说中的“关隘”? 虽然不至於像小说里那样立刻功力大进,飞天遁地,但日积月累之下,效果绝对惊人!这相当於给他的国术修炼开了一个超级辅助掛! “以后白天练劈掛拳,晚上就用內视+气血震盪来『加练』!”钟铭美滋滋地规划著名,“嘿嘿,那些练武的人还在苦哈哈扎马步的时候,哥已经开始修炼『微观宇宙』了!” 他收敛心神,再次沉浸到那种奇妙的“內视”状態中,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微弱的震盪,开始了第一次的“细胞级”修炼。 虽然过程缓慢,精神疲惫,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扇通往更强体质、更深层次修炼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而这,或许才是那个空间带给他的,除了物资保障之外,最珍贵的礼物。 最关键的是,他在这个时空是彻底的没了顾忌,可以放飞自我了。 第7章 我也要参选 钟铭最近特別忙。 除了日常钻进空间里当他的“创世神”和尝试那玄乎的“气血震盪”之外,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多了一项活动——前中后三个院子巡院练武。 没错,就是巡院练武。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前院、中院、后院,总能不定时的看到钟铭的身影。 在前院阎埠贵家门口,他可能会突然低喝一声,一个標准的劈掛掌刀下去,將阎老抠捨不得扔、特意捡回来垫花盆的半块青砖劈得粉碎。然后在阎埠贵闻声推开门,看著一地砖粉和自家微微晃动花盆那心疼加惊恐的眼神中,收功,吐气,淡淡地说一句:“老阎早啊,你这砖不咋结实啊,改天我帮您找块好的。”说完,溜溜达达就往中院走,留下阎埠贵对著碎砖生气,最终也只能小声骂一句“败家小子”,悻悻然关门。 到了中院,他可能会在何家窗户外,打一趟虎虎生风的劈掛拳,动作刚猛暴烈,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偶尔还夹杂著几下震脚,震得何家窗欞都在微微颤抖。傻柱有时候会被吵醒,揉著眼睛推开窗骂:“钟铭你丫有病啊!大早上练什么练!” 钟铭通常回以一句:“闻鸡起舞,勤学苦练,方成大器!傻柱,来来来,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气得傻柱砰地一声又把窗户关上,没办法,打不过啊。要是许大茂说这话,傻柱早衝出去跟他单挑了。而易中海通常会在屋里阴沉著脸听著,但绝不会出来触这个霉头。 后院则是他的重点展示区域。毕竟刘海中,许大茂家和聋老太太就在这儿。他有时候会选择在许家门外练弹腿,踢得空气啪啪作响;有时候则会在聋老太太门前的空地上,表演空手劈柴。 当然了绝对不是自家柴火,是顺手从邻居柴火垛里“借”的,劈完了还特別有礼貌地堆回原处,只是柴火的主人(通常是许富贵家)往往敢怒不敢言。 聋老太太但凡敢开门瞪他,他就立刻抱拳拱手:“小聋女掌门早!晚辈练功,吵到您清修了?”把老太太气得直接摔上门。 他这么干,不为別的,就为了让这群可爱的邻居们知道,谁是大小王。 甭管你是未来惦记著当一大爷的易中海,还是精於算计的阎老抠,亦或是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得掂量掂量。 这一招效果显著。至少最近院里风平浪静,连贾张氏骂街的音量都自觉调低了几度。大家都觉得,老钟家那小子,最近好像越发……嗯,精神旺盛了。 这天下午,钟铭刚“巡院”完毕,正琢磨著晚上在空间里弄点啥好吃的,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溜达过去一看,好傢伙,院里难得地热闹起来。 几张八仙桌拼在了一起,摆在院子当中。街道办的王办事员,还有居委会的两位大妈,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后。院里各家各户的当家人或代表,也陆陆续续搬著小板凳过来了。 易中海来得最早,坐在离街道办干部最近的地方,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刘海中挺著微胖的肚子,迈著官步,努力想表现出领导的派头,在易中海旁边坐下,还清了清嗓子。 阎埠贵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干部,又看看邻居,心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何大清靠著自家门框,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贾张氏拉著儿子贾东旭,挤在人群前排,伸著脖子张望。许富贵也来了,坐在后排。甚至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也被易中海媳妇儿搀扶著,坐在了角落的阴凉里。 “这是要开全院大会?”钟铭心里嘀咕,“啥事儿啊这么正式?” 他悄没声地凑到边缘,竖起了耳朵。 只听街道办王办事员咳嗽了一声,开始讲话:“各位老街坊邻居们,安静一下!今天呢,我和居委会的同志过来,是遵照上面的指示,为了加强我们居民区的自我管理,增进邻里团结,更好地配合街道和居委会的工作,决定在咱们院里,选举產生一位居民联络员!” “联络员呢,主要负责上传下达,反映咱们院的实际情况和居民的意见,协助调解一些小纠纷,组织一下集体活动等等。算是为大家服务,责任很重要啊!” 话音刚落,钟铭就明白了。 好嘛!这是要確立基层管理组织,给未来的“三位大爷”体系搭台子啊!虽然现在可能还不叫大爷,叫联络员,但那仨会借著这个名头二次发挥啊! 瞧瞧易中海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刘海中那渴望被认可的眼神,阎埠贵那精於算计的模样…… 按照正常剧情,这联络员大概率就是易中海的囊中之物,然后刘海中混个二大爷,阎埠贵混个三大爷,这四合院的“权力格局”就算初步奠定了。 “不行!”钟铭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仨老小子要是名正言顺上了位,以后少不了拿鸡毛当令箭,虽然现在貌似被我家镇著不敢太过分,但是,这么好玩的事儿,咱必须得掺和一下啊!” 此时,王办事员已经开始让大家提名和发言了。 易中海率先开口,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大家服务”、“责任重大”、“必定尽心尽力”云云,贏得了不少人的点头。 刘海中紧接著表示支持老易,顺便暗示自己也很愿意分担责任。阎埠贵则说得比较委婉,强调联络员需要“细心”和“会算计”,言下之意自己也挺合適。 眼看就要走流程定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著点懒洋洋的少年声音响彻中院: “等会儿!我也要参选!”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声音来源处。 只见钟铭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八仙桌前,拍了拍胸口:“我觉得这联络员,我也能干!” 第8章 挨个威胁,全票当选 瞬间,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身高已经接近成人,但脸上稚气未脱的半大小子。 下一秒,“噗嗤——”一声,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著,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铭子,你捣什么乱呢!”傻柱笑得最大声,捶著门框。 许大茂也乐得前仰后合:“就是,你毛长齐了吗就想当官?” 贾张氏撇著嘴:“这孩子,睡迷糊了吧?” 连何大清都笑著摇了摇头。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嘀咕:“胡闹,真是胡闹。” 易中海皱紧了眉头,但没说话,只是看向街道办干部。 刘海中则板起脸,拿出架势:“钟铭!大人开会,小孩子別瞎掺和!一边玩儿去!” 街道办王办事员和居委会大妈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王办事员忍著笑,儘量语气温和地说:“钟铭同学是吧?你的积极性是好的,但是呢,这个联络员需要的是成年人,有生活经验,能处理事情的。你呢,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以后长大了,有的是机会为人民服务,好不好?” 居委会一位大妈也笑著附和:“是啊,孩子,这可不是过家家。听话啊。” 钟铭一看这架势,心里的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哟呵?这是看我年纪小,瞧不起我?觉得我是小孩胡闹? 他钟铭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他爹妈上班去了,得好几天才回来,此刻他就是钟家的最高代表!能受这气? 至於对方是街道办和居委会的?呵呵,他钟铭在乎吗?显然不!这年头铁老大家属会把个没啥实权的街道办和居委会放眼里?想多了吧。 钟铭脸上那点人畜无害的笑容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他没搭理那些嘲笑,也没直接回王办事员的话,而是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到院子中间那张不知道谁家搬出来凑数的八仙桌旁边。 那桌子有些年头了,木质看起来还挺厚实。 钟铭伸出手,像是隨意地拍了拍桌面,发出“砰砰”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不知道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窃窃私语和看好戏的期待。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钟铭忽然抬起右手,手掌看似轻飘飘地、实则快如闪电地往下一落! “啪嚓!!!” 一声清脆爆裂的巨响猛地炸开! 只见那结实的八仙桌,一条厚重的桌腿应声而断!木头碴子飞溅,整张桌子猛地一歪,“轰隆”一声塌陷下去一角,桌上的茶缸子顛起来老高,茶水泼了一地。 整个院子,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更静。 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傻柱的张著嘴,许大茂的哈喇子差点流出来,贾张氏的撇嘴变成了o型,阎埠贵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刘海中官威十足的表情凝固了,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街道办和居委会的干部大妈们,脸上的和气彻底消失,只剩下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钟铭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著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压迫感: “王干事,大妈,您二位说得对,这確实不是过家家。”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傻柱和许大茂。 “傻柱,傻茂,你俩笑得很开心啊?不错,不错,看来精力挺旺盛啊。正好,我最近练武缺陪练,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早上找你们切磋切磋,咱们共同进步。放心,我儘量不『失手』。” 傻柱和许大茂的脸“唰”地就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钟铭的目光又挪到努力想摆出威严样子的刘海中身上: “胖子……哦不对,是刘海中同志,您这官威……咳,这领导气派是越来越足了。不过啊,这当领导也得注意身体,出门上下班什么的,千万注意脚下安全,这年头,地上滑、或者突然掉下个砖头瓦片什么的,太常见了。” 刘海中胖胖的身体一抖,脸上的肉颤了颤,气势瞬间萎了。这混小子这是威胁?不过他是真乾的出来啊?关键,你还抓不到他人。 接著,钟铭看向阎埠贵,还没开口,阎老抠立刻扶正眼镜,抢先表態:“小钟啊,我觉得……我觉得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值得鼓励!我绝对支持。” 阎埠贵的声音都有点发飘,他可不想他家阎解成的小鸡再被弹肿了。 最后,钟铭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脸色铁青的易中海,重新回到已经有点坐立不安的街道办和居委会干部身上,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堪称“和善”的微笑: “王干事,还有这两位,您三位是上级领导,见识广,肯定明白一个道理:这邻里纠纷啊,有时候光靠嘴皮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得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对吧?我觉得我这个年纪,正好有『德』(武力)也有『理』(拳头),非常適合这个岗位,一定能帮街道和居委会把工作落到实处,確保我们院,和谐、稳定、不出任何么蛾子。”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性: “您说,要是我不当这个联络员,你觉得这院里以后要是隔三差五的闹出了矛盾,让谁处理?谁能处理?” 王办事员和居委会的两位大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哪里是来参选的,他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这要是不同意,以后这南锣鼓巷95號院,怕是永无寧日,他们街道办和居委会天天得来调解矛盾?而且他这年纪,连街道办和居委会的都敢威胁的胆子,你能拿他咋滴?找公安?他爹妈就是公安啊,铁路公安也是公安。 钟铭说完,直起身,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虽然身高还不够,但气势两米八),目光如同冷电般再次扫过全场。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好了,我的竞选发言讲完了。” “现在,我要参选这个联络员。” “谁赞成?谁反对?” 院子里落针可闻。 只有那张断了一条腿的八仙桌,歪在那里,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最终死死闭上,把头扭向一边。 刘海中低著头,研究自己的鞋面。 阎埠贵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傻柱和许大茂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贾张氏紧紧抓著儿子的胳膊,屁都不敢放一个。 街道办王办事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和居委会大妈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带著点恐惧的眼神,最终乾咳一声,艰难地开口: “这个……这个……钟铭同志虽然年纪轻,但……但这个……呃……勇气可嘉,而且……而且確实很有……很有『执行力』。为了院里的……和谐稳定,我看……我看这个提议……也可以……可以考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钟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票通过?很好。感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不负眾望。” 第9章 一正二副 街道办王办事员和居委会两位大妈面面相覷,眼神交流的內容丰富得能演一出哑剧。 “这…这…” 王办事员擦了擦额角的汗,嘴唇哆嗦得像通了电,“钟铭同志…这个…积极性是好的,但是…这个联络员的工作还是很繁重的,你看你是不是…再学习学习?” 旁边一位大妈赶紧接话,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对对对,小钟啊,你还年轻,主要任务还是学习,这个重担还是让经验丰富的同志来挑,比如老易,老阎他们……” 钟铭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那张塌了一角的八仙桌旁,弯腰,捡起那根被他劈断的桌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咔嚓——” 一声轻响,那根结实的木头在他手里像根脆麻花一样,被轻鬆掰成了两截。 他隨手把两截木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王干事,您刚说啥?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王办事员:“……我觉得年轻人確实需要锻炼!机会难得!应该给年轻人加加担子!” 他语速快得像抢答,生怕说慢了下一截断的就是自己的胳膊。 另一位大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赶紧找补:“不过……老易和老阎在院里威望也高,经验也丰富,要不……咱们院里设两个联络员?一个正的,一个副的?互相帮衬著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钟铭的脸色,补充道:“钟铭同志当然是正的!老易和老阎当副手,协助工作!”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能暂时安抚住这个小魔头,又不至於让院里彻底失控的办法了。总不能真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揽大权吧?那成何体统!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让他给一个毛头小子当副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截木头,又感受了一下隱隱作痛的肚子(不是被打的,纯粹是气的),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 阎埠贵小眼睛一亮!副的?副的也行啊!好歹是个名分!以后街道要是发点东西啥的,总能沾点光吧?他立刻扶了扶眼镜,表態:“我支持街道和居委会的决定!一定好好配合钟铭同志的工作!” 態度端正得仿佛刚才第一个笑出声的不是他。 刘海中不干了!胖胖的身体气得直抖:“不是……王干事,李大妈,这……这怎么话说的?怎么就没我事儿了?我也是后院儿的!我也是老住户了!我……” 钟铭扭过头,好奇地问:“刘海中同志,您也想当?” 刘海中被他看得一激灵,但还是硬著头皮,努力挺起肚子:“我……我觉得我也能为院里做贡献!” “哦。”钟铭点点头,看似隨意地抬起脚,轻轻踩了踩地面。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脚下的一块青砖应声裂成了好几瓣。 刘海中:“……我突然觉得我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应该多向钟铭同志学习!这个重担还是交给年轻人吧!我……我精神上支持!” 说完,他缩著脖子,恨不得把整个人藏进椅子里。得,官没捞著,还得罪了这小祖宗,亏大了!小的已经得罪不起了,別回头他爹妈回来再闹一场。 於是,在南锣鼓巷95號院全体住户(被迫)一致通过,以及街道办和居委会(违心)的认可下,四合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把手”——十二岁的正联络员钟铭,以及两位平均年龄接近四十岁的副联络员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式走马上任! 王办事员如释重负,赶紧想走完流程开溜:“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钟铭同志是正联络员,易中海和阎埠贵同志是副联络员。希望大家以后积极配合三位同志的工作,共建和谐大院!散……” “等等!” 易中海终於憋不住了。正副之名已定,他无力回天,但这名头必须爭取一下!联络员听著太没气势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以往德高望重的姿態(虽然现在没什么人看了),提出了一个自以为高明的建议: “王干事,我觉得吧,这个『联络员』的称呼,是不是有点太……太生分了?显得不够亲切。咱们院里都是老街坊,我看不如……不如就叫『管事大爷』怎么样?显得亲切,也符合咱们院的实际情况嘛。”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管事大爷,这听著多气派!多有权威!就算他是副的,好歹也是个“二管事大爷”或者“三管事大爷”,总比“副联络员”好听! 阎埠贵小算盘也噼啪响:管事大爷?这称呼行!听著就有点小权力,以后说不定能多占点便宜?他也连忙点头:“老易这个提议好!管事大爷,听著就亲切!” 刘海中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当大爷!我连个名分都没有! 就在易中海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城,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自己被尊称为“易大爷”的场景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你丫的提议个嘚儿啊!” 钟铭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嫌弃地看著易中海:“易中海同志,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还有四眼儿,你俩就是个凑数的副手,辅助我工作的工具人,懂不?”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虽然身高还差一点,但那眼神愣是看出了居高临下的味道:“还管事大爷?你想当谁大爷?想占我便宜?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爷?” 易中海气得血压飆升,手指头都在抖:“你……你……我这都是为了院里……” “为了院里好?”钟铭嗤笑一声,“那就老老实实叫联络员!什么大爷不大爷的,封建残余!拉帮结派!你想搞小山头啊?易中海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一顶大帽子哐当一下就扣了下来。 易中海:“???” 我特么…… 王办事员和居委会大妈脸都绿了,赶紧打圆场:“对对对!钟铭同志说得对!就叫联络员!正规!就叫联络员!” 他们生怕再待下去,这院里真要出人命了。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迈著八字步,走到院子中央,环视全场: “好了,既然组织上信任我,街坊四邻支持我,那我钟铭就当仁不让了!” “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大事小情,都可以来找我匯报。我呢,一定会公平、公正、公开地处理!” 他说著“公平公正”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易中海、刘海中几人,看得他们后脖颈发凉。 “当然!”钟铭话音一转,脸上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这人最好说话了,一般也不爱动手。” 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砖块。 “前提是,大家都遵守规矩,別给我找麻烦。” “散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咱个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揣著刚刚“赚”来的“官威”,晃晃悠悠地就朝后院走去。 留下满院子的人,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断腿的桌子,看著那裂开的砖头,久久无言。 易中海捂著胸口,感觉心绞痛要犯了。 阎埠贵默默算计著这副联络员到底能干些啥? 刘海中盯著钟铭的背影,眼神复杂,嫉妒、恐惧、不甘交织在一起。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冷颤——这下子铭爷应该不会找自个儿切磋了吧? 王办事员和居委会大妈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95號院。 走出老远,王办事员才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对同伴说: “回头得跟领导匯报一下,这南锣鼓巷95號院的联络员……唉……” 第10章 贾张氏闹事 易中海黑著脸回到自己家,灌了半瓢凉水都没压下心里的邪火。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他易中海,在这四合院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喊声易大爷?如今倒好,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还得赔著笑脸给他当副手? 他易中海,一生不弱於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背著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眼神越来越阴沉。不行,必须得想个法子,不能让这小兔崽子这么顺顺噹噹地把权柄抓牢了。得让他知道,这院里的事儿,不是光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想到这儿,他脚步一拐,出了门,溜达著就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打盹,见易中海进来,撩了撩眼皮:“咋了?让那小崽子给气著了?” 马老滑人老奸,聋老太太当然知道易中海想什么了。不过也是,易中海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去给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小子当副手,说出去,唉,丟人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坐在炕沿上:“老太太,您说这叫什么事儿?一个十二岁的娃娃当联络员,这不是胡闹吗?街道办这办事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还同意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同意?那不过是小年轻,不知道怎么处理事儿,被架上了。十二岁的联络员?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院没人了!” 易中海心里一动,凑近了些:“老太太,您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聋老太太闭上眼,慢悠悠道,“不过啊,这联络员要是处理不了邻里纠纷,显得无能,街道脸上也无光不是?到时候,自然就得换人。” 易中海眼睛亮了!对啊!只要让钟铭处理不了事情,显出他的无能和孩子气,街道那边肯定得重新考虑! “可……可那小子不讲理啊,就知道动手……”易中海想到那断桌腿和碎砖就肝颤。 “动手?”聋老太太嗤笑一声,“那是没遇上真能闹的。有些人啊,她往地上一躺,你一碰她,她就喊打死人了,你看那小崽子还敢不敢动手?动手就是欺负人,罪加一等!” 易中海恍然大悟!论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全院谁比得上贾张氏? 他立刻有了主意,辞別了聋老太太,就钻进了徒弟贾东旭家里。 贾东旭不在家,就贾张氏正拿著个鞋底在那儿纳,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骂谁呢。 易中海堆起笑脸:“老嫂子,忙呢?” 贾张氏抬眼皮瞅了他一眼,没啥好气:“哟,这不是易副联络员吗?啥风把您吹我这小庙来了?” 她对於易中海给十二岁的钟铭当副手的事也是也是乐的不行。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变:“老嫂子,我这可是有件关乎您面子的大事跟您说。” “我?我能有啥面子大事?”贾张氏不信。 “嘖,您没发现吗?”易中海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后院那李常威,他是不是最近看见您都爱搭不理的?有时候还偷偷撇嘴?” 贾张氏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李常威那人本来就不爱说话,眼神是有点怪,但好像也没特意针对自己啊? 易中海继续煽风点火:“老嫂子,这可不是小事!这说明他瞧不起您啊!凭什么啊?您可是贾家的当家老太太,东旭又是我徒弟,將来是要考级涨工资的!他李常威一个出苦力气的闷葫芦,凭啥瞧不起您?这要是不说道说道,以后全院谁还把您放眼里?” 贾张氏本来就是个一点就著的炮仗,最爱面子,被易中海这么一拱火,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对啊!那李常威最近好像是没正眼瞧过自己! “他敢瞧不起我?”贾张氏把鞋底一扔,叉腰就站了起来,“反了他了!我找他算帐去!” 易中海赶紧拦住:“哎呦老嫂子,您別急啊!您现在去,空口白牙的,人家不承认咋办?得有点由头!这样,您就去说他拿斜眼瞅您了,让您心里不痛快,吃不下饭睡不著觉,让他赔礼道歉!最好闹大点,让新上任的钟联络员来处理!” 贾张氏有点犹豫:“让那小……钟铭处理?他能行吗?” 她也有点怵钟铭的拳头。 易中海阴险一笑:“他要处理不了,不就显得他没本事吗?街道办还能让他干?到时候,这院里不还得是我们这些老傢伙说了算?东旭以后的工作,我也好多照顾照顾不是?” 一听关係到儿子的前途,贾张氏最后那点犹豫也没了。为了东旭,拼了! “行!易师傅,我听你的!” 於是,没过多久,后院就响起了贾张氏標誌性的哭嚎声。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李常威你个杀千刀的!你凭啥用斜眼瞪我啊!看得老娘我心慌气短,浑身不得劲啊!你得赔我!赔我精神损失!” 李常威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被贾张氏堵著门骂,脸憋得通红,只会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没有!你……你血口喷人!” “没有?我明明看见了!你刚才还斜眼瞅我来著!哎呦我的心啊……被你气疼了!你得带我去医院!你得赔钱!”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著大腿嚎。 动静很快闹大了,院里的人又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和阎埠贵“闻讯”赶来。易中海一脸严肃:“怎么回事?怎么又吵起来了?老嫂子,你快起来,地上凉。李常威,你怎么惹著贾家嫂子了?” 阎埠贵则小眼睛放光,心里飞快计算:赔钱?赔多少?能分点管理费不? 李常威急得满头汗:“易师傅,阎老师,我真没有!我好好的在家门口劈柴,她过来就骂我!” 贾张氏嚎得更响了:“他瞪我!他那眼珠子邪性!瞪得我折寿啊!哎呦喂……老贾啊!你走的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让人欺负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第11章 钟铭出马,一个顶俩 这时,钟铭才慢悠悠地从家里踱步出来,手里还拿著根黄瓜在啃:“吵啥呢吵啥呢?还让不让人清静了?我这联络员刚上任就给我出难题是吧?” 易中海心里暗喜,赶紧上前:“钟联络员,您看这事儿……贾家嫂子说老李用眼神……呃,挑衅她,导致她身体不適。您看这怎么处理?” 他把难题拋了过去,等著看钟铭笑话。 阎埠贵也凑过来:“是啊,铭子,这无凭无据的,说人家眼神不对,这……这不好判断啊。但贾家嫂子確实看起来很激动,万一气出个好歹……” 钟铭啃完最后一口黄瓜,把黄瓜屁股一扔,走到撒泼的贾张氏面前,蹲下身,好奇地问:“老贾他媳妇儿,他真瞪你了?” 贾张氏一听这称呼,嚎叫顿了一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哭诉:“瞪了!真瞪了!铭子……哦不,钟联络员,你得给我做主啊!他欺负我这老婆子啊!” “哦。”钟铭点点头,站起身,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唉,我贾哥走得早,留下你们这孤儿寡母的,本联络员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他走到一脸冤屈的李常威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李常威被他看得发毛,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钟铭恍然大悟,一拍巴掌:“我明白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易中海更是屏住呼吸,等著他出丑。 只见钟铭指著李常威的眼睛,对贾张氏一本正经地说:“老贾他媳妇儿,这事儿吧,確实不能全怪老李。” 贾张氏一愣:“啊?” 钟铭:“主要吧,是老李这眼睛长得確实有点问题,天生斜视,聚焦不准。他可能本来想瞅那边那只溜达的老母鸡,结果一不小心,眼神就跑偏了,落到您身上了。这属於硬体故障,不是主观故意挑衅您。” 老李:“???” (我眼睛没问题啊!) 眾人:“……”(这解释也行?) 易中海:“……”(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贾张氏也懵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啊?她下意识反驳:“那……那也不行!他嚇著我了!” “对对对,嚇著您了,这確实是他的不对。”钟铭从善如流,语气愈发沉重,“作为本院最高领导,我必须主持公道!这样,我提供两个解决方案,你选一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討论国家大事: “方案一:简单直接。既然是他这双招子惹的祸,那我就辛苦一下,帮他把眼珠子抠出来,洗净包好,给您送家去。是泡酒还是当泡踩,您隨意。从此根源上杜绝他再斜眼看您,一劳永逸!” 李常威嚇得“嗷”一嗓子,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贾张氏也嚇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围观的眾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十二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钟铭仿佛没看到大家的反应,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您要觉得方案一太血腥,不符合咱们院文明和谐的氛围?没关係,还有方案二!” 他目光转向贾家方向,声音提高了八度:“东旭大侄子!东旭大侄子在家没?出来一下!” 贾东旭本来躲在中院自家屋里的,听见钟铭在后院喊他声音这么大,不得不硬著头皮出来:“钟…钟铭,啥事?” 钟铭一把揽过贾东旭的肩膀。 贾东旭被嚇得一哆嗦。 钟铭对贾张氏热情地介绍:“方案二!公平合理!他老李不是眼神歪吗?咱不怕!我把我东旭大侄子这眼睛也打斜嘍!保证斜的角度、偏的方向都跟老李一模一样!到时候您让东旭大侄子天天去门口站著,也那么斜著眼瞅老李!看谁先受不了!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样?这主意是不是特別讲道理?” 贾东旭腿都软了:“钟联络员!別!我眼睛挺好!我不想斜眼啊!” 贾张氏也彻底傻眼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这俩方案哪个是要人老命啊! “哎……哎呦……”贾张氏的气势瞬间垮了,声音发虚,“我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心慌了……可能……可能是我眼花了?对,眼花了!老李对不住啊,我看错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土了,拉著还在懵逼状態的贾东旭,哧溜一下就钻回自家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这就解决了?用更胡闹的方式解决了胡闹? 阎埠贵手里的蒲扇彻底掉了,也顾不上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亏我没得罪这小子…… 李常威如蒙大赦,对著钟铭连连作揖,话都说不利索了,扛起柴火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回了家。 钟铭遗憾地搓了搓手,仿佛没过成手癮,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脸怀疑人生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易副联络员,看到了吗?这就叫处理问题。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別动不动就往上匯报,要充分发挥你们的主观能动性。” “要是实在处理不了……”钟铭顿了顿,笑容越发“和善”,“那就处理製造问题的人。简单,高效,还省口水。你看,老贾他媳妇儿多通情达理,一下子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易中海看著钟铭那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明白了,这小子不是不懂,他是太懂了!而且手段比他们狠多了!他们最多算计点钱和名声,这小子是直接奔著人身安全去的!还一口一个“老贾他媳妇儿”、“我贾哥”,这是把他放到跟自个儿等人平辈去了。 钟铭拍拍手,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行了,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以后都文明点,別老想著撒泼打滚就能占便宜,新时代了,讲究以理服人。” 眾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默默散开,心里都对这位年轻的“钟联络员”有了全新的、充满敬畏的认知。 易中海灰溜溜地往回走,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第一次觉得,这“管事大爷”的梦想,可能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这院里,来了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混世魔王啊!聋老太太啊聋老太太,你咋就把房子卖给他家了呢? 第12章 江河湖海 自打钟铭凭“实力”坐上四合院联络员的宝座,院里那帮半大小子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的惧怕里,掺进了一种火热的崇拜。 尤其是当钟铭背著手,迈著八字步在前、中、后三个院子进行“日常巡视”时,那感觉,嘖,別提多拉风了。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这几个,远远瞅见他的身影,立马就收敛了嬉皮笑脸,一个个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喊一声: “铭爷!” 一开始钟铭听著还挺受用,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可听著听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铭爷?这称呼……怎么听著跟后院那位“聋老太太”一个辈分似的?难不成以后见面要喊她“小聋女姐姐”?一想到聋老太太那起了皱的老脸,钟铭赶紧把这危险的念头甩出脑子。 这天午后,钟铭啃完空间里新熟的西瓜,心满意足地溜达到中院,刚在自己专属的位於傻柱家屋檐下的马扎,不对,应该是他专属的“联络员宝座”上坐下,傻柱就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 “铭爷,您歇著呢?”傻柱搓著手,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钟铭眼皮一撩:“有屁就放。” “嘿嘿,铭爷,就是……就是上回您不是说,您家是郭靖郭大侠的后人,您钟家先祖是郭大侠的开山大弟子吗?”傻柱嘿嘿笑著,“我就琢磨著,咱老何家,在江湖上……有没有啥出名的人物?不能光您爹妈两家阔啊!” 他这话一出,旁边假装纳凉实则竖著耳朵的许大茂、刘光齐,甚至连已经二十岁、按理说不该跟他们这群小屁孩混在一起的贾东旭,都忍不住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钟铭。 显然,钟铭上次那通“武林世家”的忽悠,后劲儿十足,这帮小子彻底迷上了这些“江湖往事”。 钟铭一看这阵仗,乐了。正愁吃饱了没事干呢,这不,送上门来的乐子?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追忆往昔崢嶸岁月的深沉表情,缓缓开口:“说起你们何家啊……嘖,那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源远流长,人才辈出!” 傻柱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直搓手:“真的?铭爷您快说说!” 钟铭眯著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膝盖:“据我家传下来的武林秘辛记载,往前倒个几百年,你们何家曾出过一对倾国倾城的姐妹花,姐姐叫何沅君,妹妹叫何铁手。这姐妹俩,那可了不得!人称『华山双株』,『江湖二美』,乃是当时武林泰斗华山派的嫡传弟子!” “华山派?”傻柱听得心驰神往,“听著就厉害!” “那当然!”钟铭一拍大腿,“当时华山派的掌门,乃是一位號称『君子剑』的绝世高人,姓岳,名不群!在他的带领下,华山派那是如日中天,威震江湖!座下有九大入室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许大茂急不可耐地问:“哪九个?铭爷,有姓许的吗?” 钟铭白了他一眼:“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这九大弟子啊,其中有四个,嘿,巧了!是亲兄弟!姓易!” “姓易?”傻柱一愣,下意识看向易中海家方向。 “对!”钟铭加重语气,仿佛在揭示一个惊天秘密,“这四兄弟,名字起得那叫一个气派!分別叫做——易中江、易中河、易中湖、还有一个巧了,就叫易中海!號称江河湖海,华山四秀!” “易中海?”傻柱、许大茂几人同时失声惊呼,贾东旭也瞪大了眼。 “没错!就是易中海!”钟铭肯定地点头,表情严肃,“这易家四兄弟,当年在华山派那也是风云人物,因为是亲兄弟,所以合称『华山四秀』!武功高强,仪表堂堂,是岳掌门的心腹爱將!” 傻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仿佛易中海是他亲爹:“易大爷……不是,易中海他……他祖上这么厉害呢?” “那是当年!”钟铭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痛,“可惜啊可惜!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后来天下大乱,满清韃子入关,这易家四兄弟,竟然贪图荣华富贵,背叛师门,投靠了清廷!成了可耻的汉奸走狗!” “啊?”眾人又是一惊。 钟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们四人仗著武功高强,助紂为虐,更是亲手杀害了逃到九宫山的义军领袖李闯王!犯下了滔天罪行!对了,当时亲自动手的就是那个叫易中海的。” “那……那后来呢?”刘光齐紧张地问。 “后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钟铭声音一厉,“他们的恶行激怒了武林同道!尤其是他们的同门师姐妹,也就是你们何家的先祖,『华山二美』何沅君与何铁手!这两位女侠,深明大义,不顾同门之谊,联合另一位师弟,也就是九大弟子中排行最末但天赋最高的穆人清,一路追杀这四人到了九宫山!” 钟铭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所见:“那一场大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终,何沅君、何铁手与穆人清三人,联手將叛徒易家四兄弟斩杀於九宫山之巔!清理了门户,为武林除了一大害!”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仿佛亲眼看到了那场正邪大战。 傻柱更是激动得拳头紧握:“杀得好!叛徒就该死!……呃,等等,易中海他祖宗是叛徒?”他这才反应过来,表情有点纠结。 钟铭嘆了口气,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据说,在那易中海临死之前,他看著何铁手女侠,说了一句遗言……” “他说什么?”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钟铭用一种极其唏嘘的语气道:“他说:『铁手师姐,我易中海八岁那年上华山,第一次见到你练剑,就……就深深爱上你了!』” 噗——!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傻柱张大了嘴,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 刘光齐和阎解成使劲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贾东旭也是一脸懵逼加滑稽,这……这转折也太突然了吧?易师傅的祖宗临死前告白何家祖宗? 钟铭摊摊手,一脸“这都是命运的安排”的感慨:“唉,冤孽啊!所以说,这江湖恩怨,情仇爱恨,谁又说得清呢?” 他这边刚感慨完,傻柱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状:“我说呢!怪不得易大爷……易中海他平时老爱板著脸装正经,原来祖上是叛徒,心里有愧啊!还……还暗恋我何家祖宗?居然八岁就……铭爷您等著,我这就去问问他,他家是不是真有江河湖海四个兄弟!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说完,傻柱这憨货扭头就要往易中海家冲。 钟铭赶紧一把拉住他:“哎哎哎!你虎啊!这都是几百年前的陈年旧帐了!江湖事江湖了,早就翻篇了!你现在去问,不是揭人伤疤吗?再说了,人家易副联络员不要面子的啊?” 傻柱挠挠头:“也是哦……可是铭爷,这故事太带劲了!还有吗?再说说唄?那令狐冲和穆人清后来咋样了?” 钟铭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怕你们小心臟承受不住!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把这群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小子(和大龄小子)轰走,自己优哉游哉地背著手往后院溜达,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易中海啊易中海,让你丫憋著坏想坑我?先给你祖上安排个“华山四秀(叛徒)”的名头玩玩!不知道傻柱这大嘴巴能不能憋住…… 而此刻,易中海正坐在家里,没来由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背一阵发凉。 “奇怪,大夏天的,怎么觉得有点冷呢?”他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某个离谱的“武林秘史”里,已经变成了叛徒的后人,还有个恋爱脑的同名同姓的祖宗。 第13章 易中海破防 钟铭背著手,哼著“我正在城楼观山景”,优哉游哉地往后院走,心里那叫一个美。给易中海编了个同名祖宗,安上个叛徒兼恋爱脑的身份,这感觉,比三伏天啃了冰镇西瓜还舒坦。 可他刚穿过月亮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 “易大爷!易大爷!您等等!” 钟铭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憨货,到底还是没憋住? 他赶紧躲到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只见傻柱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正要出门的易中海,一脸兴奋加好奇,挡住了他的去路。 易中海正琢磨著怎么去街道办委婉地反映一下钟铭“不適任”的问题,被傻柱这么一拦,有点不耐烦:“柱子?干嘛呢?慌里慌张的。” 傻柱眼睛放光,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激动地问:“易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唄?您家祖上……是不是有四个亲兄弟?名字里带江河湖海的?叫易中江、易中河、易中湖,还有个跟你同名的,……叫易中海?” 易中海被问得莫名其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什么江河湖海?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世代贫农,正经人家!哪来的什么四个兄弟?还江河湖海?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傻柱一看易中海否认,更来劲了,以为他在隱瞒家族“黑歷史”,急忙解释道:“哎呀,易大爷,您別瞒了!铭爷都跟我们说了!说您祖上是华山派『华山四秀』,武功高强,就是后来……呃……那个……投靠了韃子……”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放屁!什么华山派?什么投靠韃子?柱子!你少听钟铭那小子胡说八道!他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傻柱被易中海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嘟囔:“可是……铭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您家那个祖宗易中海,临死前还对何家祖宗何铁手錶白,说八岁就爱上她了……” “滚!!!” 易中海终於彻底爆发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的鼻子怒吼一声:“再敢胡说八道,我告诉你爹,让他抽死你!滚蛋!” 傻柱被吼得一哆嗦,看著易中海那要吃人似的表情,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也不敢再问,扭头哧溜一下就跑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前发黑。 钟铭!又是钟铭!这小王八蛋!抢了他的联络员还不够,现在居然开始编排他祖宗了?还叛徒?还他妈八岁就爱上何铁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刨祖坟式的奇耻大辱!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也顾不上出门了,转身就往回走,他得回去静静,再气下去,他怕自己脑溢血! 躲在墙角的钟铭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哎呦喂,傻柱这憨憨,真是助攻小能手啊!看易中海那脸色,估计气得够呛!爽! 心情大好的钟铭,决定回空间再犒劳自己一个西瓜。他溜达回自己屋,关好门,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依旧岁月静好。西瓜又熟了一批,个个圆润饱满。钟铭用意念“摘”下一个,顺手“冰镇”了一下,正准备大快朵颐,忽然心思一动。 “老是吃西瓜,也没点新意……要不,试试搞点別的?” 他看向那片长势旺盛的麦子。三十倍速下,麦穗已经金黄饱满。 “弄点麵粉?或者……弄个烤炉,烤麵包?再或者,大家一起……包饺砸。”想到最后一句,钟铭忍不住的哆嗦了,那个太可怕,还是算了。 想到烤麵包的香味,钟铭有点流口水。这年头,白面馒头都是好东西,更別提烤麵包了。 说干就干!他集中意念,锁定一片成熟的麦子。 “收割!脱粒!” 意念如同无形的机械,麦秆整齐倒下,麦粒自动脱离,匯聚成一堆金黄色的穀粒。 “下一步……磨麵!” 这有点难度。他需要理解磨盘的原理和麵粉的细腻程度。好在空间里他是主宰,意念可以完成极其精细的操作。 他尝试著控制两堆坚硬的石头(之前用意念合成的)模擬石磨的转动,將麦粒置於其中碾压、研磨。 第一次尝试,力度没控制好,麦粒直接被压成了碎末,还带著不少麩皮。 “不行,太糙了……得精细点……” 他调整意念,放慢“石磨”转动的速度和压力,更加仔细地分离麩皮和胚乳。 渐渐地,一些略显粗糙但確实能被称为“麵粉”的粉末出现了。 “成功了!虽然黑了点,糙了点,但確实是麵粉!”钟铭心中一喜。 有了麵粉,烤炉就好办了。他用意念控制泥土和岩石,按照记忆里土窑的样子,迅速“合成”了一个小小的、带有烟囱的简易烤炉。 “生火……加热……” 空间里虽然没有现成的柴火,可有各种树木啊。钟铭意念一动,就把一棵从外面移进来的树变成了木材,脱水,点燃。 另外又加了点儿前两天刚从阎埠贵家“转移”来的煤球。就因为这俩煤球,阎埠贵差点晕厥过去。唉,太脆弱了,还是缺乏锻炼。 很快,烤炉变得滚烫。 钟铭回忆著麵包的做法,用意念將麵粉和水混合(水是空间河流里取的,绝对乾净),粗略地揉成一个麵团,也顾不上发酵不发酵了,直接分成几个小剂子,扔进了烤炉里。 然后,就是耐心的等待(空间里三十倍速下的等待其实很快)。 不一会儿,一股混合著麦香和焦香的味道就飘散开来。 “成了!” 钟铭“打开”烤炉,里面躺著几个外表焦黄,形状不规则的小“麵包”。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拿”出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嗯……外面有点硬,里面有点死面……没发酵就是不行……味道嘛,就是纯天然麦子的味道,有点甜,但更多的是粗糙感……”钟铭仔细品评著,“不过,毕竟是第一锅,凑合吧!比窝头强!” 他一边啃著自己做的“空间牌硬核麵包”,一边琢磨:下次得试试发麵!或者……搞点酵母?这年头酵母粉好像没有, 话说我也不知道酵母怎么做的啊?想用空间合成都不行。 钟铭虽然可以在空间里隨心所欲,可他只做的到他能理解的事或者合成他都的东西。至於不能理解的,不懂的,那就没办法了。 对了,这年头缺衣少粮的,虽然自己不喜欢吃这玩意儿,但別人肯定会喜欢。於是,钟铭立马出门,准备去“送点礼”。 …… 就在钟铭“送完礼”回到家里,刚关好门没几分钟,屋外又传来了动静。 “铭爷!铭爷!开门啊铭爷!”是许大茂的声音,听著还挺急。 钟铭意识回归,皱了皱眉,这傢伙又来干嘛?他打开门,只见许大茂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铭爷!不好了!” “咋了?天塌了?”钟铭没好气地问,还在回味麵包的麦香。 “比天塌了还严重!”许大茂压低声音,“我刚看见易中海易副联络员,气冲冲地往街道办去了!我看他那脸色,准没好事!肯定是去告您状了!” 钟铭一听,挑了挑眉。 哦?易中海这就忍不住了?去找王办事员或者街道办主任哭鼻子去了? 告状?呵呵,他钟铭怕这个?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慌什么?让他去。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告了也白告!” “啊?”许大茂没听懂。 钟铭高深莫测地一笑:“等著看好戏吧。对了,大茂啊,交给你个任务。” “铭爷您吩咐!”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板。 “去,把傻柱、光齐、解成他们都叫来,就说……铭爷我有新的『武林秘史』要讲!这次,主角姓许!”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铭爷!我这就去!” 看著许大茂屁顛屁顛跑远的背影,钟铭摸著下巴,嘿嘿直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想玩官面上的?嘿嘿,预判了你的预判,街道办王主任那儿,我可是去过了,官面儿上的嘛,只要没出事就行。再说了,街道办嘛,又不是军管会,能有啥权利? 嗯……对了,这次给许大茂祖宗安排个什么身份好呢?东厂督公?还是西方失败的远房亲戚? 哎,当个联络员,还要负责给全院编家谱,真是……辛苦啊! 第14章 许家与何家的世仇 许大茂的效率那是相当高,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傻柱、刘光齐、阎解成,甚至连刚才挨了骂有点蔫儿的贾东旭都给叫来了。一个个眼巴巴地蹲在钟铭家门口,跟等食儿的小狗似的。 “铭爷,人都齐了!您快说说,我们老许家祖上是啥来头?”许大茂迫不及待地催促,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祖宗厉害”。 钟铭慢悠悠地啃完最后一口“空间牌硬核麵包”,拍了拍手上的渣渣,又摆出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歷史的迷雾,“说起你们许家啊……那可也是武林中响噹噹的字號!其渊源,可追溯至数百年前的西域崑崙山!” “崑崙山?”许大茂眼睛一亮,“这地名听著就仙气!” “没错!”钟铭点头,“当年崑崙派威震西域,掌门人何足道,號称『崑崙三圣』,琴棋剑三绝,武功深不可测!当时江湖有句传言,叫『黄河以西,崑崙第一』!说的就是何掌门的赫赫威名!” 傻柱一听“何”字,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姓何?铭爷,这跟我们老何家有关係吗?” 钟铭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听著!这何足道何掌门,座下有三位亲传弟子。” 他伸出三根手指:“大徒弟,便是你们许家的先祖——许七安!” 许大茂顿时激动了:“许七安!好名字!铭爷,这许七安厉害吗?” “厉害?何止是厉害!”钟铭一拍大腿,“那是得了何足道真传的大弟子!武功之高,据说已得其师七八分火候,一手『雨打飞花剑』使得是出神入化,在西北一带罕逢敌手!乃是当时崑崙派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门继承人!” 许大茂听得心花怒放,与有荣焉,仿佛已经看到自家祖宗白衣胜雪、剑扫西域的瀟洒英姿。 钟铭继续道:“这二徒弟嘛,名叫班淑嫻,乃是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女,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也得何足道真传,尤其一手暗器功夫,防不胜防。” “哦……”眾人点点头,等著听小徒弟。 钟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至於这小徒弟嘛……嘿,也姓何,名叫何太冲。” “何太冲?”傻柱又是一愣,“也姓何?” 钟铭意味深长地看著傻柱,拖长了声音:“这何太冲啊,名义上是何足道的三徒弟,实际上呢……据江湖秘闻,乃是何足道何掌门四十来岁时常偷跑下山,跟山下一位俏寡妇生的儿子!”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傻柱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惊奇、探究和一丝丝……看热闹不嫌事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傻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腾地就红了,梗著脖子道:“都……都看我干嘛?我爹又没找寡妇!” 钟铭憋著笑,心想,傻柱啊傻柱,有种明年你再说这个话。 接著钟铭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咳咳!总之,因为这层关係,何足道对这个小儿……呃,小徒弟何太冲,那可是宠爱有加,有求必应!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惯得没边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沉痛下来:“可这就惹出祸事来了!原本吶,那大师兄许七安与二师姐班淑嫻,两人年纪相仿,又是师兄妹,朝夕相处,早已是情投意合,暗通曲款,甚至……咳咳,甚至早已偷尝禁果,私定了终身!就等著师父何足道点头,便可成就一段武林佳话。” 许大茂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祖宗甜蜜的爱情,连连点头:“般配!般配!” 钟铭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可坏就坏在那小师弟何太冲身上!这小子被惯坏了,无法无天,他竟然也看上了美貌动人的二师姐班淑嫻!於是乎,他便仗著父亲的宠爱,硬是横刀夺爱!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著何足道把班淑嫻许配给他!” “啊?”眾人大惊失色。 许大茂更是急眼了:“凭什么啊!那姓何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钟铭附和道,“那何足道也是老糊涂了,拗不过小儿子,竟然真的棒打鸳鸯,强行將班淑嫻许配给了何太冲!可怜你们许家先祖许七安,本是掌门大弟子,武功高强,情投意合的伴侣被夺,连掌门之位眼看也要落入那紈絝子弟之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惨啊!” 许大茂听得是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仿佛被抢了老婆的是他自己:“岂有此理!欺人太甚!那……那我先祖就这么忍了?” 钟铭摇摇头,一脸唏嘘:“不忍又能如何?师命难违啊!许七安心灰意冷,最终一怒之下,叛出了崑崙派,远走中原,从此不知所踪。而崑崙派呢,后来就传到了何太冲和班淑嫻手上。可惜啊,那何太冲志大才疏,班淑嫻又心怀怨懟,並且据说她一直没忘了许七安,后来这偌大的崑崙派在他们手里便日渐衰落,再也没了当年『崑崙第一』的威风嘍!” 故事讲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许大茂气得呼哧带喘,为自己祖宗的遭遇愤愤不平。 傻柱则一脸尷尬加不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自家祖宗干了啥缺德事一样,小声嘀咕:“这何太冲……也太不地道了……肯定不是我们这支的!” 刘光齐和阎解成则是满脸的八卦兴奋,这武林秘史比戏文还精彩! 贾东旭则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啥。 就在这时,中院何家屋里传来何大清中气十足的吼声:“傻柱!你个兔崽子死哪儿去了?滚回来剁排骨!一会儿燉不好看老子不抽你!” 傻柱一个激灵,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哎!来了爹!” 扭头就往家跑,也顾不上尷尬了。 钟铭看著傻柱逃跑的背影,嘿嘿一笑。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只见易中海一脸铁青地回来了,看样子在街道办没討到什么好。而他身后,还跟著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阎埠贵。 两人一进院,就看到一群小子围在钟铭门口,许大茂一脸愤慨,其他几人表情古怪。 易中海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看见这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阎埠贵则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觉得这是个缓和气氛的机会,赶紧上前一步,对著钟铭拱了拱手:“钟联络员,您这是……又在给孩子们讲古呢?” 钟铭笑眯眯地点点头:“是啊,普及一下传统文化嘛。刚说到大茂祖上乃是崑崙派大侠许七安,武功高强,为人正派,可惜遇人不淑,被同门师弟仗势欺人,横刀夺爱,最终含恨远走他乡的悲壮事跡。唉,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崑崙派?横刀夺爱?”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易中海则是嘴角抽搐,他又来了!又开始编排了!这次是许大茂和……看刚才傻柱跑那样,估计又扯上何家了? 钟铭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看向许大茂:“大茂啊,看开点,都是过去的事了。要学习你先祖许七安坚韧不拔的精神,別学那何太冲仗著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对吧?” 许大茂重重地点点头,瞪了中院何家方向一眼。虽然何大清傻柱和这事屁关係没有,但总归是姓何的。哼,姓何的都不是好人,许大茂心里想到。 易中海看著眼前这幕,一个气得冒烟,一个被说得疑似祖上不光彩,钟铭还在那煽风点火,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血压飆升。 这小子!不仅自己胡扯,还挑拨院里年轻人关係!其心可诛!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真是博古通今啊!” 说完,黑著脸,头也不回地钻回了自家屋里,再次把门摔得山响。 阎埠贵也待不下去了,乾笑两声:“呵呵,博古通今,博古通今……那什么,我家里炉子还坐著水,先回了……” 说完也溜了。 钟铭看著两人狼狈的背影,心情越发舒畅。 他拍了拍还在气愤中的许大茂:“行了,歷史上的恩怨都过去了。要向前看!重要的是吸取教训,比如,以后防著姓何的,对吧?散了散了!” 把一群脑子被灌满了“武林秘史”的小子轰走,钟铭满意地拍拍手。 第15章 盖子王?好人啦! 回到家的易中海无比鬱闷,胸口都好像堵了块石头。他回想他去街道办的情况就一阵胸口发闷。 当时易中海一脚踏进街道办的大门,脸上那副沉痛又忧国忧民的表情还没完全摆到位,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了回去。 街道办王主任,正端著个粗瓷大碗,吸溜吸溜地喝著什么。一股奇特的、混合著麦香和微焦味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办公室里,闻著就让人有点……饿? 王主任抬头看见易中海,愣了一下,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含糊道:“老易?你怎么来了?有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勾人食慾的香味,摆出最诚恳的表情:“王主任,我……我是来向您反映情况的!关於我们院那个联络员,钟铭!” “钟铭小同志?”王主任又低头吸溜了一口碗里黄澄澄、冒著热气、看起来蓬鬆柔软的东西,“那天我们的办事员回来就告诉我说是十二岁的小同志全票通过,选上联络员了。话说他这不是刚选上吗?又怎么了?小伙子……呃,很有魄力啊。”她说“魄力”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易中海一听这话头不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说:“王主任,您是不知道啊!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懂什么处理邻里纠纷?就知道胡闹!贾张氏和李常威那事儿,他处理的那叫一个荒唐!简直无法无天!我强烈建议街道重新考虑,撤换掉他!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的脸往哪儿搁?” 他一番话说得痛心疾首,恨不得声泪俱下。 王主任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手里那块散发著诱人香气、金黄油亮的东西,咀嚼了几下,才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有点奇怪:“李常威和贾张氏?哦,就为那点眼神儿的事儿?” 易中海此时也不知道,这王主任怎么就已经知道了那事儿的,他继续说道:“……啊?那可不是小事!这是诬陷,是破坏邻里和谐!” 王主任摆摆手,又咬了一口那东西,含混不清地说:“行了行了,我听说了。不是解决了吗?贾张氏自己承认眼花了,李常威也没说啥。这不是处理得挺好吗?没打起来,也没闹起来,挺好。”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王主任,他那叫处理吗?他那是威胁!说要抠人眼珠子!还要把贾东旭眼睛打斜嘍!这……这像话吗?” 王主任终於把手里那点东西吃完了,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这才正色道:“老易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呢,咱们看问题要讲究方式方法,更要看结果。” 她指了指窗外:“咱们这片儿,大大小小几十个院子,哪天没点鸡毛蒜皮吵吵嚷嚷的?有时候啊,就得用点非常手段。钟铭同志年纪是小,可他有威慑力啊!你看,他一出马,贾张氏是不是就老实了?那李常威是不是也没吃亏?这效率,不比咱们磨破嘴皮子劝半天强?” 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王主任,这……这不符合规矩啊!这不成土匪恶霸了吗?” “哎!老易!注意你的言辞!”王主任脸色一板,“怎么能这么说一位积极为院里服务的年轻同志呢?这叫……这叫灵活变通!因地制宜!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有点……嗯,有点交道口……额,是南锣鼓巷特色,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再说了,老易啊,你闻闻,这味儿,香不香?” 易中海一愣,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那诱人的焦香麦味更浓了。 王主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知道这是啥不?钟铭那孩子,刚送来的!说是他自己琢磨著烤的什么……哦对,『改良式窝头』!非让我尝尝,给提提意见。我这一尝……嘿!真他娘的好吃!鬆软!香甜!比白面馒头都不差!你说这孩子,脑子怎么长的?又有能耐整治院里那帮泼皮,还能琢磨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嘖嘖,人才啊!” 易中海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总算明白王主任桌上那诱人的东西是啥了,也明白王主任这態度为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合著钟铭这小王八蛋,不仅会武力威胁,还会美食贿赂?而且这贿赂还他娘的送到了点子上!这年头,谁跟好吃的有仇啊? “王主任,他……他这是腐蚀干部!您可不能……”易中海做著最后的挣扎。 王主任脸色又是一沉:“老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街坊邻居送点自己做的吃食尝尝,这叫密切联繫群眾!怎么就叫腐蚀了?我看是你思想有问题!嫉妒年轻同志有能力!” 易中海:“我……”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是年轻同志吗?是不是年轻的过了头? “行了行了,”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你的意见我知道了。钟铭同志的工作方法虽然……独特了点,但效果是显著的!街道是支持的!你作为副联络员,要好好配合他的工作,多学习人家的长处,別整天想著打小报告!回去吧!” 易中海被王主任几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街道办。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王主任又美滋滋地拿起一块“改良式窝头”咬了一口,满脸的享受。 完了……易中海心里拔凉拔凉的。街道这条路,彻底被钟铭用几块破“窝头”给堵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正好碰上闻讯赶来想打探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也蹭点“管理好处”的阎埠贵。 “老易,老易!怎么样?街道怎么说?”阎埠贵凑上来小声问。 易中海看著阎埠贵那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气更不打一处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主任让我好好配合钟联络员的工作!” 说完,理都不理阎埠贵,黑著脸径直走了。 而此刻的钟铭,正悠閒地躺在空间里的草地上,嘴里叼著根草茎,意识控制著新一批麦子收割脱粒。 “嗯,发麵还是得研究,老吃烤麵饼子也不是个事儿……对了,傻柱他爹何大清不是那什么谭家菜传人吗?虽然这所谓的谭家菜就是吹出来的,但老何那鲁菜的手艺可不是假的,要不?哪天忽悠傻柱偷……啊不,是借鑑点他爹的手艺笔记来看看?不能浪费了空间里那些鸡鸭鹅鱼啊。” “还有许大茂,这小子现在看傻柱眼神都不对了,得再添把火……嗯,下次就说何太冲后来练功走火入魔,变得不男不女,所以才心理变態抢师兄老婆?抢完后又不用,让她守活寡?” 钟铭越想越觉得生活美好,前途光明。 “当个联络员,还是挺好玩的嘛!就是可惜,自己年纪还是太小,让別人叫那个啥一大爷有些不对劲儿。” 他嘿嘿一笑,意识沉入空间,开始继续他的“美食研发大业”。 至於易中海会不会气出脑血栓? 呵,关他屁事。 他甚至有点期待易中海能想出什么新招对付自己了。千万別让人失望。 毕竟,解决了温饱以及一切威胁之后,住在这四合院的日子,总得有点乐子,不是吗? 第16章 发现棉花 钟铭又在院里“作威作福”了好几天,感觉骨头都透著一股懒洋洋的味道。唉,不应该是“禽满四合院”吗?可这一个个的咋就这么老实呢?你们得扎刺啊,得挑事儿啊,得学著那个萌萌,站起来啊。不对,萌萌好像是匹马…… 就在钟铭觉得无聊的时候,他空间里的作物在三十倍速下疯长,鸡鸭鹅也开始抱窝,连那条河里的鱼都肥得快要跃出水面。可这些还是不能让他舒坦,他依然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这年头四九城的夏天,咋就这么闷热呢!身上这件粗布褂子,汗一浸,糊在身上又黏又痒,实在是难受。 “唉,这年头,想弄件透气的凉快衣裳都难。”钟铭扯了扯衣领,无比怀念后世的纯棉t恤和速乾衣。他倒是想从空间里直接“合成”点高级面料,可他对高分子材料一窍不通,意念再牛逼也变不出他完全不懂的涤纶和莫代尔啊。 丝绸?那玩意儿更抓瞎,他连蚕怎么养都没弄明白呢。反正前世小时候同学们用盒子养著玩的时候,他倒是拿著全无敌给他们“加了点料”。 “要是能有点棉花就好了,哪怕纺不出细布,做点软和的內衬也行啊……”钟铭咂咂嘴,觉得这想法有点奢侈。这年头棉花可是金贵东西,是战略物资,管控得紧,城里想买点好棉花不光要钱,还得要票,麻烦得很。乡下倒是可能有点自留的,但他也没地方淘换去。 这天下午,日头没那么毒了,钟铭閒著也是閒著,决定出门溜达溜达,散散闷气。出门时遇到同住后院的许大茂,许大茂问他干嘛时,他面色非常严肃的表示,前中后院都在自己肩膀上扛著,自己作为领导,绝对不能脱离群眾,所以得去“体察民情”。 当然了,说人话就是他准备到处溜达,看看能不能再“顺”点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填充他的“世界”。 他背著手,迈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就出了南锣鼓巷,朝著人烟相对稀少的城外方向溜达。一路上,看见啥没见过的野花野草、虫子蝴蝶,觉得顺眼的,就意念一动,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到空间里栽上或养上,丰富他的物种库。 走著走著,就偏离了常走的大路,到了一处相对荒僻的土坡地。这里杂草丛生,还有几棵歪脖子树,当然了,肯定不是朱由检上吊的那棵,毕竟这里也不是煤山。不过同样的是,这里平时除了捡柴火的,很少有人来。 钟铭正琢磨著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的青枣啥时候能偷……呃,不对,应该是鑑赏一下的时候,目光隨意扫过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时,忽然定住了。 “嗯?”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热晕了眼花了。 只见那灌木丛后面,藏著几株造型有点奇特的植物。植株不高,枝叶也算不上茂盛,但枝杈上却掛著一个又一个毛茸茸、白花花、已经裂开了口的果实! 那形状,那顏色……虽然和他印象里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大规模种植的棉花不太一样,更瘦小些,但那绽开的果壳里露出的洁白纤维…… 钟铭的心臟猛地一跳!这不会是……野生的棉花吧?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拨开灌木,仔细一看! 没错!虽然植株野性十足,看起来蔫了吧唧缺乏打理,但那裂开的棉桃里露出的柔软洁白纤维,在午后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不是棉花是什么?! “我滴个神嘞!”钟铭激动得连前世那位佟掌柜的口头禪都喊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確认四下无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洪老爷子他爹,你这是终於开眼了?”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像是前世打量72號技师一般观察著这几株野生棉花。棉桃不算多,个体也小,但里面包裹的棉絮看起来质量居然还不错,洁白有韧性。 “发了!发了!”钟铭搓著手,眼睛放光,感觉身上的燥热都消散了大半,“这要是弄进空间里,三十倍速种起来……要不了多久,哥们就能实现棉花自由了!做不了外面衣裳,还做不了贴身的软布吗?冬天絮棉袄棉被也不是梦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冬天裹著厚厚的自製棉被,在四合院里当著眾多邻居的面,啃著空间里的西瓜的美好场景了。到时候得再问他们一句,你们为什么不吃?是不喜欢吗还是不想吃?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些宝贝移植进空间! 钟铭集中意念,小心翼翼地笼罩住那几株野生棉花树,连同它们根部的一大坨泥土,轻声喝道:“收!” 唰的一下,那几株棉花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空间里一片阳光充足、土壤肥沃的黑土地上。 钟铭的意识也跟著进入空间。他像呵护眼珠子一样,用意念將那几株棉花妥善地“栽种”好,细细调整好周围的土壤湿度和光照。 “宝贝们,快快长!多多开花吐絮!”钟铭对著棉花们下达了最高指示,並毫不犹豫地给这片新开闢的“棉田”开启了三十倍流速。 看著空间里那几株虽然瘦小但顽强挺立、洁白棉桃格外显眼的棉花,钟铭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比前些日子用断桌腿嚇唬住全院人,然后问他们谁赞成谁反对还痛快! 这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啊!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年代,能意外发现並拥有这么多优质的棉花种源,简直堪比出门捡了个大元宝! 他满意地拍拍手,意识回归现实。再看那片被挖走棉花的空地,他已经用意念弄了些旁边的杂草和泥土覆盖上去,看起来天衣无缝,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曾经长过什么。 “嘿嘿,打道回府!”钟铭心情大好,感觉天也蓝了,风也凉了,背著手,哼著“嘿啦啦啦嘿啦啦啦,今天是个好日子……”,悠哉悠哉地往回走。 第17章 何许打架 一路上,他看啥都觉得格外顺眼。就连看到阎埠贵端著个破盆在前院偷偷摸摸给那几棵蔫了吧唧的死不了花浇洗菜水,他都难得地没上去“指点”,反而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哟,四眼儿,忙呢?您这花儿……真有股子永不言弃的精神!” 阎埠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好”嚇得手一抖,洗菜水差点泼自己脚面上,狐疑地看著钟铭溜溜达达进了中院的背影,心里直嘀咕:这小煞星今天捡著钱啦?笑得这么瘮人……还是又憋著更大的坏呢?我得赶紧把我家煤堆再看紧点。至於钟铭叫他四眼儿,他已经习惯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默默的那个啥吧。 钟铭才不管阎老抠怎么心惊胆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棉花大业。 回到自己屋,锁好门,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再次將意识沉入空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在三十倍速的催化下,那几株野生棉花已经明显精神了不少,枝叶更加舒展绿油,甚至又有几个新的花苞正在孕育,眼看就要绽开吐絮。 “牛逼!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我就能收穫第一批棉花了!”钟铭兴奋地搓著手,“不过数量还是太少了。看来,还是得利用这几株棉花培育更多的。等拥有了大量的棉花后,得先给自己弄几双软和点的棉布袜子留著冬天穿!这破布鞋硌脚!布鞋?对了,听说老贾他媳妇儿手艺不错,要不……?是拿东旭大侄子威胁她好呢?还是拿不让东旭大侄子娶媳妇儿恐嚇她?” 他已经开始精打细算,规划著名如何利用並扩大这些棉花树了。 “对了!光是棉花还不够,后续还得想法子弄纺织的技术……这年头,纺车织布机好像乡下还有?”钟铭摸著下巴琢磨。他对这玩意儿的结构可是一窍不通,空间再牛逼也不能无中生有。 “看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或者,哪天去乡下逛逛,看看能不能『借鑑』一台真正的纺车收进空间研究研究?” 虽然纺织大业暂时没戏,但有了棉花,就是迈出了革命性的第一步!是从无到有的巨大突破! 钟铭看著空间里那一片象徵著温暖和舒適的洁白,越看越欢喜,感觉以后冬天似乎都没那么难熬了。 “嗯,等棉花多了,说不定还能跟人换点好东西……或者,下次忽悠傻柱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给他们祖宗安排个『西域白叠子培育专家』之类的身份?专门给武林高手提供贴身软甲材料?” 钟铭摸著下巴,又开始脑洞大开,致力於丰富四合院的“寻祖文化”。 果然,人一旦看到了改善生活的希望,精神状態都会变得格外昂扬。 钟铭觉得,自己这个联络员,不仅维护了院里的物理和谐,还在精神文化建设上做出了卓越贡献。果然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啊。 他满意地嘆了口气,意识退出空间。 今晚,註定要做个被柔软云朵般棉花包围的美梦了。 而之前钟铭他所讲述的关於许何两家“武林世仇”的故事,这几天也如同在滚油里滴进了冷水,在南锣鼓巷95號院里广为流传,余波久久不散。 尤其是当事人许大茂和傻柱。 许大茂现在看傻柱,那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不对,是看抢他祖宗老婆的仇人后代似的。 两个人走路碰见了,也不再是往常的互相讥讽两句,而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多看傻柱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 傻柱呢?一开始是有点心虚,毕竟钟铭故事里那个何太冲確实不地道,抢师兄老婆还霸占掌门位子,听著就缺德带冒烟。可被许大茂这么天天甩脸子,他那混不吝的脾气也上来了。 “嘿!我说许大茂,你丫没完没了是吧?”这天下午,傻柱刚帮何大清收拾完厨房,出来倒泔水,正好撞见许大茂又对著他翻白眼,顿时就火了,“你祖宗老婆跟人跑了,关我屁事?你再瞪一个试试?” 许大茂把手里拎著的空酱油瓶子往地上一扔,叉起腰,模样好似贾张氏般开口就骂:“傻柱!你还有脸说?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们老何家祖上就出这种缺德带冒烟、专门祸害师兄的玩意儿!找寡妇生孩子,抢人老婆,断人前程!呸!什么玩意儿!” “你放屁!”傻柱把泔水桶一扔,擼著袖子就上前,“你们老许家祖宗才不是好东西呢!指不定是打不过人家才灰溜溜跑路的怂包软蛋!” “你说谁怂包软蛋?”许大茂最恨別人说他不行,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我要为我们老许家列祖列宗报仇!” “报仇?我让你报!”傻柱也不含糊,他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呢,迎上去就跟许大茂扭打在一起。 这俩半大小子,一个跟著厨子爹顛勺练得膀大腰圆有把子力气,一个虽然小两岁,可这个头也不容小覷。此刻新仇旧恨(虽然是钟铭胡编乱造的)涌上心头,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拳头抡得虎虎生风,虽然没什么章法,但王八拳打死老师傅,一时间也是尘土飞扬,呼喝连连。 “我让你抢老婆!” “我让你叛徒!” “打你个缺德带冒烟的!” “踹你个怂包软蛋!” 中院顿时鸡飞狗跳。正在家门口琢磨著怎么从副联络员职位上捞点隱形好处的阎埠贵嚇得赶紧把自家小板凳搬回屋里,隔著门缝偷听事情进展。至於拉架?又没好处,拉了干嘛? 贾张氏闻声而出,一看这架势,非但没拉架,反而兴奋地拍著大腿:“打!使劲打!哎呦喂,东旭快出来看热闹!傻柱踹许大茂屁股了!” 贾东旭缩在门口,看得心惊肉跳。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眉头紧锁,下意识就想上前摆一大爷……哦不,是副联络员的谱儿去拉架,但脚步刚迈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瞥了一眼后院方向,心里琢磨:这俩小子打起来,根源在钟铭那小子胡说八道上,正好让街道看看他惹出的乱子!对,不能拉,就得闹大! 后院的许富贵和何大清也都被惊动了。 何大清繫著围裙拎著炒勺就冲了出来,一看自己儿子跟许大茂滚在地上,顿时火冒三丈:“傻柱!你个丟人现眼的东西!打架能用王八拳吗?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下盘!攻他下盘!”好嘛,这不是拉架,这是现场教学。 许富贵一看何大清这架势,也不干了,虽然他有点怂何大清那身横肉,但儿子挨打不能不管,也嚷嚷著:“大茂!挠他!对!揪他头髮!何大清你还要脸吗?教你儿子打黑拳啊!” 两位家长不仅没拉架,反而差点因为“技术指导”问题先干起来。 第18章 以后不许私下打架 就在中院乱成一锅粥,易中海暗自窃喜等著事情闹大,阎埠贵计算著打坏东西该怎么赔,贾张氏嗷嗷叫著加油助威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呵!挺热闹啊!这是给咱们院表演节目呢?欢迎仪式搞得挺別致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钟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傻柱家门口屋檐下的阴凉处,手里还抓著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脚下已经积了一小堆瓜子皮。 看他那悠閒的架势,估计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扭打在一起的傻柱和许大茂动作一僵。何大清和许富贵也停下了“技术指导”。贾张氏的嚎叫卡在了喉咙里。易中海心里暗道一声:来了! 钟铭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走到“战场”边缘,皱著眉头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互相还揪著衣领的两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钟铭拿出联络员的派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院里公然斗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道德?还有没有法律?最重要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联络员?” 傻柱气喘吁吁地先告状:“铭子……钟联络员!是许大茂先挑事儿!他老对著我翻白眼!还骂我们老何家祖宗!” 许大茂立刻反驳:“放屁!是你先说我祖宗是怂包软蛋!你们老何家祖上找寡妇生孩子,孩子抢人老婆还有理了?” “都给我闭嘴!”钟铭一声低喝,两人顿时噤声。 钟铭背著手,在他们面前走了两圈,痛心疾首道:“看看!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因为几百年前的恩恩怨怨,在这儿打生打死?虽然你们祖上若是知道了会很欣慰,但是,你们这程序对吗?”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身上:“易副联络员,阎副联络员,你们就干看著?这就是你们辅助我工作的態度?要你们何用?”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发青,吭哧了半天没说出话。阎埠贵赶紧低头找蚂蚁,假装没听见。 钟铭又看向何大清和许富贵:“还有你们两位当爹的!一把年纪了,懂不懂规矩?不知道为祖宗打架之前要先干嘛吗?那得先祭拜祖宗,然后说一句列祖列宗在上……” 不对,钟铭突然发现,最后一句好像有些多余。隨即改口道:“前面那段都不算,重来。” 钟铭指著何大清和许富贵道:“还有你们两位当家长的!孩子打架,不说劝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传授错误经验?怎么著?是不是还想亲自下场?” 何大清和许富贵老脸一红,訕訕地退后两步,不敢吱声了。 镇住了场子,钟铭这才重新看向傻柱和许大茂,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咱们院,现在是文明大院,讲道理的地方!私下打架斗殴,是绝对禁止的!影响邻里和谐,破坏社会稳定!谁再敢私自动手,那就是不给我这个联络员面子!不给我面子那就会让我很不痛快,让我不痛快那我就得让你全家不痛快。” 他顿了顿,看到傻柱和许大茂都蔫头耷脑,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过呢,我也理解。你们俩这……算是世仇?是吧?这恩怨憋在心里,迟早得出问题。堵不如疏嘛!” 傻柱和许大茂抬起头,有点懵。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不知道这小祖宗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钟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都是武林传人,那咱们就按老祖宗的规矩来!以后院里谁有了化解不开的矛盾,觉得非动手不可了,可以!来找本联络员申请!” “本联络员亲自做裁判,给你们划下道来,安排时间地点,让你们按照江湖规矩,光明正大地切磋较量!既分高下,也决……嗯,也交流感情!” “这样既解决了恩怨,又不伤邻里和气,还能弘扬尚武精神!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公平、公正、公开吧?”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钟铭这奇葩规定惊呆了。 私下打架叫斗殴,禁止! 找他申请,他安排的打架就叫切磋,鼓励? 这他妈是什么双標鬼才逻辑? 傻柱和许大茂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狂骂:这他妈叫主持公道?这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还裁判?还江湖规矩?你怎么不直接开个擂台啊! 阎埠贵小眼睛眨巴眨巴,心里飞快计算:这切磋要不要收点场地费?或者败方支付胜方医药费?这中间好像有操作空间啊…… 何大清和许富贵表情古怪,想反对,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至少孩子打架能有个大人看著,不至於打太狠? 钟铭看著眾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对傻柱和许大茂说:“你俩今天这事,就算揭过了。下次再想打,记得提前打报告!现在,握手言和!” 傻柱和许大茂不情不愿地鬆开了对方的衣领,互相瞪了一眼,极其敷衍地碰了下手。 “行了!散了散了!”钟铭大手一挥,“该干嘛干嘛去!別围著了!”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神色各异地散开。易中海黑著脸回了屋,阎埠贵琢磨著参与这个“切磋管理”,何大清和许富贵各自拎著儿子回家进行“再教育”。 贾张氏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就完啦?还没见血呢……真没劲!”被贾东旭赶紧拉回了屋。 钟铭看著傻柱和许大茂互相不服气又不敢再动手的背影,嘿嘿一笑,弯腰捡起没嗑完的瓜子。 “嗯,下次这俩货申请切磋,我是不是得收个场地费以及管理费?再不然卖点花生瓜子之类的?反正空间里多的是。”钟铭喜滋滋的想道。 他觉得,自己这个联络员,真是越来越称职了。不仅解决了纠纷,还开创了院內矛盾解决新机制!最关键的是,以后他们若是都私下打架,万一自己玩要是不在,岂不是没有热闹看? 我可真是个天才! 第19章 许大茂被打 钟铭正蹲在空间里,美滋滋地看著他那几株宝贝棉花。在三十倍速的加持下,棉桃又膨大了一圈,眼见著就要彻底绽开,露出里面雪白柔软的棉絮。他正琢磨著是先把这些棉絮收集起来搓点线头,还是乾脆等下一茬再多点一起收穫,屋外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门声。 “铭爷!铭爷!开门吶铭爷!呜呜呜……我被人给欺负惨了铭爷!” 这声音,哭腔里带著点公鸭嗓的嘶哑,不是许大茂还能是谁?幸亏钟铭这空间比较神奇,哪怕他身在空间里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钟铭从空间里回到外面,皱了皱眉,这小子又整什么么蛾子?被傻柱捶了?不能啊,刚立的规矩,傻柱那憨货虽然浑,但暂时应该没胆子私下动手。再说了,他就不怕捶了许大茂后被自己捶? 他慢悠悠地趿拉著鞋去开门。门一开,好傢伙,许大茂直接一个踉蹌扑了进来,差点给他来个五体投地。 再定睛一瞧,钟铭差点没绷住乐出声。 只见许大茂那张原本虽略长但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是五彩斑斕。左眼眶乌青发紫,活像被人用染料涂了个半圆;右边嘴角也肿了老高,还带著点血丝子;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衣服上也沾满了尘土,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印在胸口。整个人那叫一个狼狈,那叫一个悽惨。 “哟嗬!”钟铭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中院正在自家门口拿著块磨刀石蹭菜刀的傻柱闻声探头过来,一看许大茂这德行,顿时乐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哎呦喂!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著?这是让哪个路见不平的好汉给替天行道了?快跟哥哥说说,哥哥我得好好谢谢人家去!哈哈哈哈!” 傻柱那笑声,洪亮又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眼泪汪汪地对钟铭哭诉:“铭爷!您看他!他都这样了还笑话我!呜呜呜……铭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钟铭强忍著笑意,板起脸瞪了傻柱一眼:“笑什么笑?有点同情心没有?没看咱们院重要成员被人打成这样吗?再笑信不信我让你陪他一起对称?” 傻柱的笑声戛然而止,訕訕地缩回头,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显然憋得相当辛苦。他可不想也被打成熊猫眼跟许大茂配对。 钟铭把许大茂拎起来,拖到院里的小马扎上坐下,自己也搬了个马扎坐他对面,翘起二郎腿:“行了,別嚎了。说说吧,谁这么大能耐,能把咱们小茂茂收拾得这么……嗯,这么有艺术感?”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哭丧著脸,含糊不清地说:“是……是隔壁胡同,有个外號叫郭大撇子的!还有他两个兄弟!他们哥仨欺负我一个!呜呜……” “郭大撇子?”钟铭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点古怪。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呢?哦,对了,那不是原剧里轧钢厂调戏秦淮茹最后被傻柱收拾过的傢伙吗?好嘛,合著这哥们少年时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个胡同串子小霸王?而且听这名號,看来从小就是个罗圈腿?难不成是鬼子留下的杂种? 他瞅著许大茂这惨样,心里那点因为棉花带来的悠閒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无聊了这么久,终於来乐子了! 一方面,他是真觉得手有点痒痒。天天在院里逗这帮“禽兽”邻居,虽然也算能够解闷子,但总这么也有点腻。如今这送上门来的沙包,不用白不用啊。 另一方面,就像他自个儿琢磨的,许大茂现在好歹算是他钟铭罩著的人,一口一个“铭爷”叫著,虽然这小弟有点怂还有点贱,但那也是自己的小弟。 自己欺负他打他都可以,但外人动他,那不就等於打他钟铭的脸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自己如今是整个四合院的最高领导,唯一的联络员,跟易中海和阎埠贵那俩凑数的可不一样。 如今从穿开襠裤的刘光福到七十岁的小聋女,那都归他“罩”!外人来打他的人,这要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他这联络员还怎么服眾?还怎么愉快的统治……啊不,是管理大院? 想到这里,钟铭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道:“反了天了!敢动我南锣鼓巷95號院的人!还是我钟铭亲自认证的江湖……呃,重要成员!这郭大撇子是个什么来路?混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片儿归我钟大联络员管吗?” 他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四九城黑道总瓢把子呢。 许大茂一看钟铭这態度,顿时感觉找到了主心骨,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连忙添油加醋地说:“铭爷!他们就是隔壁芝麻胡同的!那郭大撇子比我大两岁,仗著他爹是屠宰场的,长得壮实,就带著他两个弟弟在附近胡同横行霸道!我……我就是从他们胡同口路过,多看了他一眼,他就说我瞪他,带著他弟就把我堵墙角了……呜呜,铭爷,他们下手太黑了!” 钟铭听得直撇嘴,许大茂这话水分肯定不小,估计不是多看一眼,而是嘴贱说了啥或者眼神確实欠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確实以多欺少,把他的人给揍了!然后他有藉口去打架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钟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瞧你那点出息!让人揍了就去找回场子!哭能哭死他们?” 傻柱又忍不住探出头,跃跃欲试:“铭子,要帮忙不?算我一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虽然乐意看许大茂吃瘪,但更乐意打架,尤其是打外人。 钟铭瞥了他一眼,想了想:“成!算你一个!正好让你这未来的咱们四合院的一代大侠露露脸。” 傻柱一听,乐得屁顛屁顛就跑过来了,摩拳擦掌,比给他爹打下手还积极。一代大侠啊,不知道能不能跟他祖宗华山二美何沅君何铁手媲美呢? 钟铭对许大茂一挥手:“前头带路!让铭爷我去会会那个什么郭大撇子!看看是他的撇子厉害,还是我的劈掛掌硬实!” 许大茂一看这阵容——能打的铭爷加上浑不吝的傻柱,顿时底气足了不少,一抹眼泪鼻涕,腾地站起来:“好!铭爷,柱哥,这边!他们这会儿肯定还在胡同口那颗大槐树下吹牛逼呢!” 於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復仇者联盟”——一个十二岁的煞星,一个十五岁的打手,外加一个十三岁的伤员兼嚮导,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隔壁芝麻胡同。 钟铭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嗯,这次是院外纠纷,属於“开疆拓土”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下手可以稍微放开点…… 他这是帮许大茂报仇是假,找乐子才是真。 第20章 为许大茂报仇 芝麻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隔了两条街。许大茂捂著还隱隱作痛的腮帮子,一边指路一边咬牙切齿地描述郭大撇子兄弟仨的“恶行”,添油加醋,恨不得把他们说成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钟铭听得心不在焉,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街道两旁的植物上,琢磨著还有没有漏网的“宝贝”可以顺手收进空间。傻柱则显得异常兴奋,走路都带著风,嘴里还哼哼著不成调的戏文,仿佛不是去打架,而是去登台领奖。 没多久,三人就来到了芝麻胡同口。果然,那棵歪脖子大槐树下,或蹲或站地聚著四五个半大小子,正唾沫横飞地吹著牛。 为首那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比傻柱还高出半头,身材壮实,穿著件油腻腻的旧褂子,一张大饼脸上满是横肉,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著,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不用问,这位肯定就是“郭大撇子”了。他旁边两个小子,年纪稍小,但也虎头虎脑,一看就不是善茬,估计就是他弟弟。 许大茂远远一指,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铭爷!柱哥!就是他们!就那个撇著嘴的!” 郭大撇子也瞧见了许大茂,再一看他身后还跟著俩人,其中一个(傻柱)块头不小,顿时乐了,撇著嘴站起来,吊儿郎当地迎上几步:“哟嗬!许大茂,行啊?挨揍没够是吧?还敢搬救兵来?这俩是你找来的棒槌?” 他身后那两个弟弟也跟著起鬨,发出嗤嗤的嘲笑声。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当即就要往前冲:“孙子!你说谁棒槌呢?爷爷今天让你变棒槌!” 钟铭却一把拉住了他,自己慢悠悠地上前两步,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打量了一下郭大撇子:“你就是郭大撇子?屠宰场郭师傅家的?” 郭大撇子见对方是个比自己还小点的半大孩子,虽然个子不矮,但脸上稚气未脱,顿时更不屑了,撇撇嘴:“是你爷爷我!怎么著?小屁孩儿也想学人出头?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儿揍!”说著,还示威似的晃了晃拳头,他手腕粗壮,显然有把子力气。 钟铭也不生气,反而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拉家常:“哦,承认就行。你打我的人,这笔帐怎么算?” “你的人?”郭大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跟同伴们哈哈大笑,“许大茂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你算老几啊?毛长齐了吗就在这儿充大个儿的?” 钟铭嘆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看来是没法讲道理了。本来还想以德服人来著。如今只能是『以德服人』了”。 郭大撇子啐了一口:“呸!德?老子拳头大就是德!兄弟们,看来这几个小子皮痒痒了,给他们松松骨!”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两个弟弟就嗷嗷叫著冲了上来,目標直指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钟铭。 傻柱大吼一声:“铭子小心!”就要上前阻拦。 却见钟铭不闪不避,甚至还有空对傻柱说了一句:“看著点,这叫擒贼先擒王。” 就在那两个小子衝到近前,拳头快要抡到脸上的瞬间,钟铭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脚下步伐一错,轻鬆避开正面攻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打,而是抓!精准地叼住了冲在最前面那个小子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 “哎呦!”那小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条胳膊又酸又麻,身不由己地就被带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另一个小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钟铭的左脚已经如同毒蝎摆尾般悄无声息地踢出,正中他小腿迎面骨!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当然,骨头没断,但那股钻心的疼是跑不了了。 “嗷——!”第二个小子抱著小腿就惨叫著蹲了下去,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两个帮手就失去了战斗力。 郭大撇子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愕。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嫩的小子,手底下这么硬!这么黑! 傻柱也看呆了,他知道钟铭能打,但没想到这么利索!这招式,好像跟他爹教的劈掛掌不太一样,更刁钻,更狠辣! 许大茂则兴奋地挥了下拳头:“铭爷威武!” 钟铭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两只苍蝇,目光重新落在郭大撇子身上,勾了勾手指:“该你了。別说我欺负你,让你先手。” 郭大撇子脸上横肉抽搐,知道遇上了硬茬子,但他仗著自己身大力不亏,又在屠宰场见惯了血,一股凶悍之气冒了上来:“小逼崽子!跟你拼了!” 他怒吼一声,像头髮狂的野猪,埋头就朝著钟铭猛衝过来,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砸向钟铭面门!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一般人非得鼻樑骨折不可。 傻柱和许大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钟铭依旧不慌不忙,直到拳头快到眼前,才猛地一个侧身滑步,轻鬆避开拳锋。同时,他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五指併拢,以掌代刀,闪电般劈向郭大撇子衝过来的手臂肘关节! 劈掛掌,单劈手! “啪!”一声脆响! “呃啊!”郭大撇子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被铁棍狠狠砸了一下,拳头当时就软了下去,抬都抬不起来了。 钟铭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再变,贴近郭大撇子中门,左臂一屈,一记凶狠的肘击直接顶在他胃部! “呕——!”郭大撇子眼珠子猛地凸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壮硕的身体像只虾米一样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抵抗力。 钟铭这才收势,后退一步,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加起来不到十秒钟。 现场一片死寂。 郭大撇子那两个弟弟也忘了喊疼,傻愣愣地看著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大哥就这么被人三两下放倒了,还是被一个比他们大哥还小的人放倒的。 傻柱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我滴个娘誒......这功夫.....还能这么用?”他觉得自己以前练的摔跤都是花拳绣腿。 许大茂则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恨不得上去再给躺地上的郭大撇子补两脚。 钟铭走到蜷缩在地上乾呕的郭大撇子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问:“郭大撇子同志,现在能讲讲道理了吗?关於你打我的人,这笔帐怎么算的问题。” 郭大撇子疼得冷汗直冒,看著钟铭那笑容,只觉得比阎王爷还可怕,哪里还有之前的囂张,哆嗦著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算...算...您说怎么算就怎么算...哎呦...我的胳膊...我的肚子...”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嗯,態度不错。这样吧,赔钱就算了。以后呢,芝麻胡同这片儿,见了我们南锣鼓巷95號院的人,尤其是许大茂,绕著点走,懂?” “懂!懂!一定绕道走!”郭大撇子忙不迭地点头,生怕答应慢了再挨一下。 “嗯,孺子可教。”钟铭站起身,对傻柱和许大茂一摆头,“行了,事儿了了。打道回府!” 傻柱意犹未尽地踢了踢还蹲在地上的郭大撇子弟弟:“听见没?以后招子放亮点!” 许大茂则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扬地从那俩小子面前走过,还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三人扬长而去,留下郭大撇子兄弟仨在原地哼哼唧唧,面相覷,欲哭无泪。这顿打挨的,是彻底丟了面子...... 回去的路上,傻柱围著钟铭,兴奋地问个不停:“铭子,你刚才那招太帅了!怎么练的?教教我唄?” 许大茂也凑上来拍马屁:“铭爷!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钟铭背著手,享受著小弟们的崇拜,心里美滋滋的。 嗯,活动了一下筋骨,舒坦了,经此一役,他钟联络员的赫赫威名,想必很快就能传遍附近几条胡同了。 以后这“辖区”管理起来,应该能更顺畅......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像郭大撇子这样的“刺头”,在他“以德(拳)服人”的感召下,纷纷纳头便拜的美好未来了。 当这个联络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1章 贾秦相亲 钟铭为许大茂“报仇”、收拾了郭大撇子的事,没两天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南锣鼓巷附近几条胡同传开了。 可这版本是越传越邪乎,有的说钟铭是少林寺下来的俗家弟子,会点穴;有的说他天生神力,一巴掌能拍死牛;更离谱的,说他是某位领导秘密培养的“特殊人才”,专门整治街面流氓的。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飘进了95號院。院里人对钟铭更是又敬又畏,连走路都儘量不跟他打照面。 易中海气得在屋里摔了好几个茶碗底儿,却愣是没敢再去找街道办——王主任现在一提钟铭,就夸“年轻有为”、“方法独特”、“效果显著”,顺便还要回味一下那“改良式窝头”的香甜。 阎埠贵则彻底认命,安心当他的“副手”,偶尔还能从钟铭手指头缝里漏点“管理福利”——比如钟铭空间里种多了吃不完、烤得有点焦的“失败版麵包”边角料。阎老抠吃得还挺香,觉得这玩意儿比窝头顶饿,就是有点费牙。 钟铭才懒得管別人怎么想。他正美滋滋地规划著名他的“棉花帝国”,顺便琢磨怎么把纺织环节搞定。这天,他正蹲在空间里,对著几株长势喜人的棉花树傻乐,盘算著是怎么搞出棉布之类的,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吵架,不是打架,而是一种刻意压低的喧闹,夹杂著贾张氏那难得透出几分热情的嗓音。 钟铭耳朵一动,意识立刻回归。有情况? 他溜达出门,只见中院贾家门口,围了不少人。易中海、易中海他媳妇儿、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邻居大妈都在,一个个脸上都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看热闹的笑容。 贾家门开著,贾张氏正拉著一个陌生姑娘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呦喂,快屋里坐,屋里坐!外面日头大,別晒著了!” 那姑娘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的蓝花布褂子,梳著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身段苗条,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一张瓜子脸,眼睛大而水灵,低著头,脸颊緋红,带著几分乡下姑娘初见世面的羞怯和不安,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哎呦?钟铭眼睛一亮。这姑娘,这模样,这年代感......莫非是? 他再瞅瞅旁边,贾东旭今天也捯飭了一下,换了件半新的褂子,头髮抹了点水梳得溜光,站在他妈身后,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那姑娘脸上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比那姑娘还红。 易中海在一旁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一脸“师慈徒孝”的欣慰表情,对那姑娘和陪同来的一个中年汉子说著什么:“......秦家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出人才啊!东旭这孩子,老实,肯干,在厂里学技术也快,將来肯定有出息......” 明白了!这是贾东旭相亲!这姑娘,十有八九就是原剧里的灵魂人物——『白莲花』秦淮茹! 钟铭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四合院未来几十年恩怨情仇的核心人物之一啊!居然这么早就登场了?不过算算年纪,50年,贾东旭20,秦淮茹十七,倒也差不多是相亲的年纪。 他立刻凑了过去,脸上掛起標准的“联络员式”和善笑容:“哟,老贾他媳妇儿,家里来客了?这位是......?” 贾张氏正夸未来儿媳妇夸得起劲,被钟铭一打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点怵,但当著亲家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乾笑著介绍:“啊,是钟联络员啊。这......这是秦家沟来的,姓秦,这是她叔。来......来看看。” 那姓秦的中年汉子一看钟铭年纪虽小,但气度不凡(主要是院里人都隱隱以他为中心,且貌似敬畏有加的样子),贾张氏还称呼“联络员”,连忙客气地点头哈腰:“领导好,领导好。” 秦淮茹也飞快地抬眼瞥了钟铭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心跳得更快了。这院里还有这么小的领导? 钟铭摆摆手,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哎,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是街坊邻居捧著。这位秦......姑娘是吧?我叫钟铭,是这院的联络员,以后有啥事,儘管找我。” 他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心里暗赞:怪不得能一把年纪还跟傻柱一辈子纠缠著,这底子確实是好。虽然现在穿著土气,面带菜色,但五官身段没得说,稍加打扮,绝对是个美人坯子。可惜啊,鲜花这就要插在贾东旭这坨......嗯,即將到来的化肥上了。 贾东旭被钟铭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位小爷眼神里不怀好意。 易中海生怕钟铭捣乱,赶紧打圆场:“钟联络员,老秦大哥和侄女远道而来,正累著呢,先进屋喝口水,歇歇脚再说。” 钟铭从善如流:“对对对,进屋聊,进屋聊。”说著,也不客气,跟著就往贾家屋里走。 贾家屋子不大,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更显狭小。贾张氏忙不迭地倒水(难得没兑太多凉水),拿出不知道藏了多久的一点瓜子招待客人。 钟铭大喇喇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就嗑,仿佛他才是主人。他一边嗑,一边笑眯眯地问那秦家叔:“秦家沟离城里不远吧?路上还顺利?” 秦家叔拘谨地回答:“不远不远,走了大半天就到了。顺利,顺利。” “哦,”钟铭点点头,话锋一转,“秦家沟......我好像听说过。据说以前那儿出过一位奇人,叫秦......秦寿生?使得一手好暗器,尤其擅长用绣花针,百米之外能打苍蝇眼睛,江湖人称『绣花太保』,不知道跟您家是不是本家?” “噗——”正在喝水的易中海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强行忍住,呛得直咳嗽。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脸懵逼。 秦家叔更是茫然失措:“绣......绣花太保?没......没听说过啊?我们老秦家都是老实种地的......” 钟铭一脸遗憾:“哦,那可能不是一支。可惜了,那可是位英雄人物,据说后来为反清復明,不幸被吴三桂那个大汉奸给......唉,壮烈了!”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第22章 快过年了 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好奇。反清復明?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易中海脸都绿了,赶紧打断:“钟联络员!这......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不提了不提了!咱不提了成不?咱们说点现在的!老秦大哥,东旭在厂里表现可是这个!”他转头对秦淮茹她爹翘起大拇指,“师傅们都夸他聪明,肯学!以后考上级別,工资少不了!” 他拼命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钟铭却不肯放过,又看向秦淮茹,笑得一脸“慈祥”:“秦姑娘今年多大了?念过书吗?” 秦淮茹声如蚊蚋:“十......十七了。没......没怎么念过书,就在家帮著干活。” “哦,没关係!”钟铭大手一挥,“女子无才也有德嘛!就像我们院后院的聋老太太,也没正经的念过书,可当年那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聋女』。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一样名震江湖!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不对,人最关键是要心眼好,手脚勤快!” 钟铭差点就把前世看港剧时最爱吐槽的那句“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顺口说出来了。 贾张氏:“......” 怎么又提聋老太太? 易中海:“......”我心肝儿疼。 秦淮茹:“......”小聋女?这名字怎么怪怪的? 贾东旭忍不住小声嘟囔:“钟联络员,您......您能不能別说那些了......” 钟铭眼睛一瞪:“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你们老贾家介绍咱们院的光荣歷史!让秦姑娘提前熟悉一下环境!秦姑娘,我告诉你,咱们这院,那可是藏龙臥虎!比如中院这位易中海易副联络员,他祖上那可是华山派......” 易中海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钟铭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钟联络员!钟小爷!祖宗!外面!外面好像有人找您!特別急的事!您快出去看看吧!” 他生怕钟铭下一秒就把“华山四秀投靠韃子兼暗恋何铁手”的桥段当眾讲出来,那这亲就別相了,他易中海也没脸在这院待了! 钟铭被易中海连拉带拽地“请”出了贾家。这老易,还怪懂事儿的,顺便还往他兜里塞了五万块钱。 钟铭心里乐开了花。目的达到,成功搅局,拿了好处,还给未来的秦淮茹留下了“此院水深,神经病多”的初步印象。 他站在贾家门口,还能听见里面易中海慌忙解释的声音:“咳咳......孩子小,爱看閒书,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別往心里去,別往心里去......” 钟铭嘿嘿一笑,背著手,迈著八字步走了。 想顺顺利利相亲?问过我这个联络员了吗? 算了,关我屁事。就不折腾老贾家那“孤儿寡母”了。再说了,这秦淮茹嫁进来乐子岂不是得更多?还是回去研究我的棉花吧。 他哼著歌,往后院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秦淮茹嫁进来,该怎么给她和她婆婆贾张氏“立规矩”了。 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接下来时间就像钟铭那个三十倍速流淌的空间,哗啦啦地往前走,半点不等人。 转眼间,四九城的寒风就颳走了夏日的最后一丝暖意,一天天过去,渐渐的屋檐下掛起了冰凌,胡同里飘起了熬大油和偶尔才能闻到的肉香。 而钟铭也从开学,一天天的走到了结束他一个学期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校生涯的时间。唉,让他一个大学毕业的,且生活又失去一切烦恼和压力的人天天待学校?做不到啊! 1951年的春节,踩著厚厚的积雪,悄然而至。 这是新华夏成立后的第二个春节,虽然北方战爭依然在进行著,可因为捷报频传,南锣鼓巷95號院里,也难得地透出几分喜庆和忙碌。虽然物资依旧匱乏,但人们脸上总归多了些对未来的盼头。 前院阎埠贵家的门框上,贴上了手写的春联。阎老抠咬著牙算计了半天,终於没往墨汁里兑太多水,字跡还算清晰,內容无非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幸福不忘咱们党”之类,只是贴的时候,他愣是让阎解成爬上去下来反覆三次,就为了省点浆糊,把出来倒水的何大清看得直撇嘴。 中院何家,何大清拿出了看家本领。虽说正经好材料不多,但他愣是用有限的食材折腾出了几个硬菜,油炸花生米的香味混著燉肉的氤氳热气,惹得路过的许大茂一个劲儿吸鼻子,被繫著围裙出来拿柴火的傻柱瞪了一眼:“你瞅啥?闻味儿也得收费!” 贾家今年似乎格外扬眉吐气。贾东旭的相亲看来是成了,虽然具体细节院里人不太清楚,但贾张氏最近骂街的频率都低了不少,偶尔还能看见她拿著块新扯的花布在门口比划,估计是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贾东旭干活也更卖力了,就盼著多挣点工资好娶媳妇。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爷……哦不对,是刘海中同志,依旧努力维持著他的“官威”,只是可惜,如今他连原剧里仅有的“职位”也没有了,被易中海抢了。 对,没错,就是易中海抢的。钟铭理直气壮。自己抢的那可是易中海的位置,至於刘海中的位置,那不就是易中海抢的吗?而阎埠贵呢?他永远都是那个“小三儿”。 刘海中指挥著刘光齐、刘光天贴福字,声音洪亮,可惜俩儿子战战兢兢,总贴歪,少不了挨几句骂。 而许富贵家则相对低调,许大茂自从被钟铭“撑腰”后,在院里走路都稍微挺直了点腰杆,但看到他铭爷,那得麻溜儿的跑来问好。 而易中海家,则显得有些沉闷。易副联络员这个年过得有点憋屈,听著院里隱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刺耳。尤其是看到钟铭那小子嘚瑟的身影时,胸口就更堵得慌。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来年街道能“拨乱反正”。 而我们年轻的钟联络员,这个年过得可是相当的……別致。他爸妈因为是铁老大家的,所以春节基本上就別想在家了。不过钟铭也习惯了,他还乐的一个人过呢。如果他爸妈在,那不是得影响他“发挥”? 第23章 过年 腊月二十八那天,他就开始了自己的“春节特別行动”。 首先,他以“联络员巡查,防火防盗”为名,大摇大摆地在前、中、后三个院子转悠了一圈。看到谁家准备了点稀罕年货,比如阎埠贵家那掛捨不得吃的细腊肉,何大清家那几条小咸鱼,甚至刘海中新买的一包水果糖,他都凑上去,笑眯眯地“关心”一番: “四眼儿,这肉掛这儿可不安全啊,听说最近闹耗子?要不我帮你『保管』两天?” “傻柱他爹,这鱼晾得不错,我帮你尝尝咸淡?” “胖胖,糖吃多了坏牙,尤其是光齐光天还小,我替他们分担点?” 在他的“亲切关怀”和物理威慑下,各家各户都“自愿”地上缴了一部分年货,美其名曰“联络员辛苦费”或“邻里共享物资”。 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何大清笑骂一句“小土匪”,刘海中敢怒不敢言。 当然了,钟铭可不是阎埠贵那样的爱占小便宜的人,他纯粹就是閒的发慌,故意来著。过后他也都回赠了各家超过“搜刮”物品价值的白面,反正空间里白面多的是。 搜刮……啊不,是徵集完毕,钟铭抱著满怀的“战利品”回了自己屋。锁好门,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嘿嘿,过年嘛,就得吃点好的!”他看著空间里堆积的物资,眼睛放光。虽然他的隨心所欲空间这些都可以靠他的意念“造”出来。可一来费神,二来,不知道別人“送”的东西更好吃吗? 用意念操控,空间里的“厨房区”立刻运转起来。阎家的腊肉切下一小块,肥瘦相间,透明发亮;何家的咸鱼泡软,改刀成段;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家“共享”来的半只风乾鸡…… 他又从空间河里捞起几条肥鱼,从“鸡圈”里逮了只最肥的母鸡(反正三十倍速,很快又能长起来),再从地里拔了些葱姜蒜。 “今年过年,哥们吃独食!”钟铭搓著手,开始用意念操控这些食材。 没有锅灶?没关係!意念就是最强的火焰和最精准的控温器! 腊肉和咸鱼上锅“蒸”(意念模擬蒸汽),风乾鸡和肥鸡一起“燉”(意念控制水温沸腾,加入空间自產蘑菇),肥鱼做成“红烧”(意念调酱汁,控制收汁程度)…… 虽然过程全靠想像和意念微操,极其耗费精神力,但效果却出奇的好!不愧是傻柱『拿』出来的菜谱上学的方法。 很快,空间里就瀰漫起一股浓郁复杂的肉香气,比外面何大清燉的肉味道还要勾人馋虫! 钟铭馋得口水直流,用意念撕下一条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唔!香!真他娘的香!就是缺了点料酒花椒大料……下次得想办法淘换点儿!” 除了吃,他也没忘了正事。空间里的棉花已经收穫了好几茬,雪白的棉絮堆了一小堆。他尝试著用意念將其搓成细线,甚至试图“编织”成布,但效果甚微,最多只能做出粗糙的棉絮片。 “唉,任重道远啊……”钟铭嘆了口气,把棉絮收好,“等开春,必须得搞台纺车进来!” 大年三十,终於到了。 院里家家户户都飘出了年味。下午,易中海和阎埠贵作为(名义上的)管事人,不得不硬著头皮来请钟铭,商量晚上集体祭祖和拜年的事儿。 钟铭正窝在屋里,意识在空间里啃著“红烧鱼”,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祭祖?各祭各的!拜年?明儿早上再说!没事別来烦我,我正思考咱们院新一年的发展规划呢!那可是大事儿。” 易中海和阎埠贵面面相覷,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得,这位爷不捣乱就算烧高香了。 夜幕降临,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这年头,能放得起一掛小鞭的都是条件不错的人家。 钟铭听著外面的动静,心里有点痒痒。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溜达到中院,正好看见傻柱和许大茂因为抢一个掉地上的炮仗差点又掐起来。 “干嘛呢干嘛呢?”钟铭一声喝止,“大过年的,像什么话!” 两人立刻分开。傻柱嘟囔:“他就捡了个哑炮……” 许大茂不服:“那是我先看见的!” 钟铭大手一挥:“一个哑炮爭什么?没出息!跟我来,带你们放点响的!” 他带著將信將疑的两人回到后院,从自家门后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赫然是几十个单个的大麻雷子!这玩意儿响声震天,可比小鞭带劲多了! 傻柱和许大茂眼睛都直了:“铭爷(铭子),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可不好搞! 钟铭高深莫测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怎么样,敢放不?”其实这些都是钟铭特意去买了个麻雷子当模板,然后在空间里分离各种资源『造』出来的。 钟铭的空间就是如此,只能合成出他理解的,或者有模板的。当然了,钟铭也尝试过合成棉花之类的,只能说,合成那种基础资源太麻烦了。而且產量很低。 半大小子哪有不敢的!三人凑在一起,钟铭分炮仗,傻柱负责找砖头缝固定,许大茂负责拿香点火。 於是,这个除夕夜,南锣鼓巷95號院的后院,每隔一会儿就炸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砰——!!!” “轰——!!!” 每响一声,前院阎埠贵家窗户就哆嗦一下,阎老抠捂著心口计算著损失(虽然没炸他家东西);中院贾张氏骂一句“小兔崽子,嚇死人了”;易中海在屋里阴沉著脸;何大清笑骂一句“小兔崽子”;连后院聋老太太都气得用拐杖捅了捅天花板。 钟铭却玩得不亦乐乎,看著傻柱和许大茂又怕又兴奋地点炮,哈哈大笑。 放著放著,钟铭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个麻雷子,走到聋老太太门前,坏笑著把炮仗插在她门缝下的雪堆里,点燃引线。 “嗖——啪!!!”一声闷响,雪沫和尘土炸了聋老太太门框一身。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气急败坏的骂声:“哪个天杀的小王八蛋!缺德带冒烟的啊!” 钟铭早已大笑著跑开。 闹腾到快半夜,鞭炮放完了,三人也冻得鼻涕横流,才各自回家。 钟铭躺在炕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守岁声,意识却进入空间,美滋滋地啃著一个空间出產的苹果。 “过年好啊……”他喃喃自语,嘴角带著笑意。 虽然这个年,没有电视春晚,没有手机红包,甚至吃饱喝足都算奢侈,但……有空间,有乐子,有一院子的“禽兽”可以逗弄。 这日子,似乎也挺不错。 至少,比前世一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刷手机过年,热闹多了。 他闭上眼睛,听著远处传来零星的、迎接新年的鞭炮声。 1950年,已经结束了,我很怀念它。 第24章 何大清跑路 年味儿还没散尽,元宵节的灯笼还没掛起来,这南锣鼓巷95號院就又被一件大事给炸懵了。 这天下午,钟铭刚在家里里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茶叶是还是从许大茂他爹许富贵那儿“借”的。当然了,不是钟铭“借”的,而是许大茂“借”的。 水是空间河流里取的,茶具当然就是靠意念在空间里“造”出来的,模样倒也不难看。主要是这个技术对於钟铭这个前世的文科生而言,倒也不难理解。 至於泡茶的技巧全凭前世所学,喝起来有模有样,唇齿留香。 他正眯著眼,琢磨著是再“造”块绿豆糕配著吃,还是去空间河里捞条鱼做烤鱼,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由远及近。 “铭子!铭爷!呜呜呜……我爹没了!我爹他不要我们啦!呜呜呜……” 这嗓门,这哭腔,除了傻柱没別人。 钟铭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又“呷”了一口茶。嗯,火候掌握得不错,回味甘醇。 “砰!”房门被猛地撞开,傻柱那么大个块头,此刻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衝进来就要扑向钟铭。 钟铭意念一动,空间里一个凳子悄无声息的便出现在傻柱前面,正好绊住傻柱的脚。 “哎呦!”傻柱猝不及防,摔了个结结实实的五体投地,哭声都噎了回去。 钟铭这才放下茶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院儿里乱了我顶著。慢慢说,谁没了?怎么就没啦?让狐狸精叼走啦?” 傻柱趴在地上,也顾不上疼,抬起哭肿的脸,嚎啕道:“是我爹!何大清!他……他留下一封信,跟人跑了!跟个保城的寡妇跑了!呜呜呜……他把家里钱都拿走了,就给我和雨水留了五十万块钱!五十万块钱够干嘛的啊!呜呜……铭爷,我可咋办啊!” 何大清跑路?保城寡妇? 钟铭心里咯噔一下,隨即乐开了花。哎呦喂!原剧著名剧情这就上演了?还是在这个时间点?刚过完年就整这齣,何大清啊何大清,你可真会挑时候!这下又有乐子……啊不是,是有大事需要本联络员主持公道了! 他脸上却瞬间沉痛下来,一拍炕沿:“岂有此理!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拋妻弃子……呃,拋子弃女之事!简直是我四合院之耻!更是对我这个最高领导权威的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气势十足地对还趴在地上的傻柱喝道:“哭什么哭!眼泪能把你爹哭回来吗?站起来!有点咱武林中人的气概!你祖上好歹也是……呃,虽然有点那啥,但也是个人物!別丟份儿!” 傻柱被他一吼,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地爬起来。 钟铭大步走到门口,对著中院方向运气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前后院:“许大茂!死哪儿去了?给你铭爷滚过来!”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哧溜一下从自家门后钻了出来,脸上还带著看热闹的兴奋:“铭爷!您吩咐!”他显然也听到傻柱的哭嚎了。 “去!把易中海、阎埠贵,还有院里各家当家的,全都叫到何家门口来!立刻!马上!”钟铭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得令!铭爷您瞧好吧!”许大茂领命,像只得了骨头的小狗,嗖地就窜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喊:“易副联络员!阎副联络员!刘胖胖!贾东旭!开大会啦!铭爷有令,中院何家门口集合!迟到后果自负啊!” 这狐假虎威的劲儿,让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钟铭又对傻柱说:“去,把你妹子何雨水抱出来。” 傻柱此刻六神无主,完全听从钟铭指挥,乖乖回屋把还在懵懂哭泣的小雨水抱了出来。小丫头才七岁大,知道爹跑了后,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哭。 许大茂效率奇高,没过几分钟,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代表贾家)、许富贵、李常威等人就陆续聚集到了何家门口,一个个脸上带著疑惑、惊讶和一丝看好戏的神情。后院的那位小聋女没来,这种场合,他们通常不掺和。 易中海心里打著鼓,不知道钟铭又要搞什么名堂。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算计著这事能不能捞点好处。刘海中则努力挺著肚子,想摆出貌似联络员……哦,不对,他不是。他是想显得自己是院里重要人物。 钟铭看人来得差不多了,示意傻柱打开何家的门。 门一开,眾人探头往里一瞧。屋里倒是还算整齐,但明显空荡了不少,一些稍微值钱点的细软不见了踪影,透著一种人去楼空的冷清感。 钟铭背著手,走到何家门口,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当家人,最后指了指何家屋內,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寒气,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看清楚嘍。何大清,虽然不是个东西,拋下亲生儿女跟野寡妇跑了,但他留下的这房子,这屋里的一砖一瓦、一桌一凳,从现在起,都是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的活命钱!是他们的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恶狠狠的起来,缓缓从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等人脸上划过: “我把话撂这儿!从今天起,何家这屋里,要是少了一根筷子,丟了一个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那我钟铭,就会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 “我要是很不高兴……”钟铭冷笑一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那我就会觉得这院里的安全很成问题!我就会天天上门找各位『谈心』,从早谈到晚,从『德』谈到『理』,直到我把心里这口气谈顺了为止!到时候,全院谁都別想有好日子过!听明白了吗?” 眾人被他看得后脊樑发冷,尤其是感受过钟铭“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的易中海、阎埠贵等人,更是头皮发麻。这混世魔王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易中海赶紧表態:“钟联络员放心!大家都是老街坊,肯定会互相帮衬,绝不会干那种趁火打劫的事!”他心里其实有点小九九,还想著以后怎么拿捏傻柱呢,但眼下必须先稳住钟铭。 阎埠贵也连忙扶眼镜:“对对对!斯文扫地,君子不为!我们肯定会帮著柱子看好这个家!” 刘海中挺著肚子:“没错!谁要是敢伸手,我刘海中第一个不答应!”虽然他现在没官衔,但场面话得说。 贾东旭缩著脖子点头,不敢说话。 钟铭对他们的表態还算满意,点了点头:“最好如此。” 然后,他转向还在抽噎的傻柱,语气“温和”了一些:“柱子,你也別光顾著哭。你是户主了,得支棱起来!这样,我带你现在就去趟居委会,问问他们,何大清这么大个人跑了,他们管不管?这年头出门得要介绍信吧?他们是怎么开的介绍信?怎么就放一个拋儿弃女的人跟寡妇跑了?走!咱们去好好问问!理直气壮地问!” 第25章 大闹居委会 钟铭交代许大茂看好小雨水,別让她再哭坏了。许大茂这会儿倒是显出几分难得的义气,拍著胸脯保证:“铭爷您放心!柱子哥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谁敢这时候欺负雨水,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还得意地瞟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仿佛得了天大的信任。 钟铭点点头,拽了一把还在抹眼泪的傻柱:“走!柱子!挺起腰杆!咱不是去哭诉的,是去討要说法的!你爹跑了,居委会街道办他们开介绍信的时候就没问问?这责任他们得负!” 傻柱此刻脑子一片空白,爹跑了的天塌地陷感让他完全没了主意,只能机械地跟著钟铭,嘴里反覆念叨:“对,討说法…他们得负责…”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出了四合院,直奔居委会。 此时南锣鼓巷居委会办公室里,几个大妈和大爷正围著炉子取暖、嗑瓜子、聊閒天,年节刚过,气氛还算悠閒。 “砰!” 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著两个半大少年闯了进来,为首那个年纪虽小,却一脸煞气,身后那个高壮点的则哭丧著脸,眼睛肿得像桃。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位大爷大妈都愣住了,瓜子都忘了嗑。 管事的张主任认得傻柱,见他这模样,疑惑地问:“柱子?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她又看向钟铭,“老钟家的,你们这是......” 钟铭没搭理她的寒暄,直接把傻柱往前一推,开门见山,声音又脆又亮,带著兴师问罪的架势:“张主任,我俩今儿来呢,是问个事儿!这何大清他拋下傻柱和才七岁的闺女何雨水,卷了家里钱財,跟个保城的野寡妇跑了!这事儿你们居委会管不管?” 张主任和几位同事面面相覷,脸上都有些尷尬和无奈。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男人跟人跑了的丑事,他们居委会就是个半官方的自治机构,最多背后议论议论,怎么管? “这个......钟铭啊,柱子,”张主任斟酌著用语,“这......这是老何自家的事,我们居委会......也不好过多干涉啊。再说,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非要走,我们也不能把他绑起来不是?” “自家的事?”钟铭眼睛一瞪,声音提高八度,“他卷钱跑路,这叫遗弃!是犯法的!现在新社会了,不讲旧社会那套!他把俩未成年的孩子扔院里,万一饿死了冻死了,或者被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欺负了……” 他说著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在场眾人后继续说道,“这责任谁负?你们居委会开介绍信的时候,就没问问他是去干嘛?没想想他走了家里孩子咋办?” 张主任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噎得有点慌,尤其是“介绍信”三个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旁边一位姓王的大妈忍不住嘟囔:“介绍信......那是他自己说来走亲戚的,我们......我们按规矩办事......” “走亲戚?”钟铭嗤笑一声,“带著全部家当走亲戚?你们这规矩办得可真是......体贴入微啊!那他这亲戚走得可够远的,介绍信开去哪儿的?保城哪个犄角旮旯?拿来我瞧瞧!” 他的语气强硬,根本不像个十三岁孩子,反而像个来检查工作的领导。 张主任被他气势所慑,加上心里確实有点虚——何大清当时塞了包好烟,说得恳切,她们也就没细究——下意识地就看向管档案的李大爷。 李大爷有点不情愿,但在钟铭那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逼视下,还是磨磨蹭蹭地去找存根。 过了一会儿,李大爷拿著个本子过来,指著一行记录:“喏,何大清,正月初八开的介绍信,目的地是......冀省,保城。” 果然是自个儿老家!钟铭心里暗道一声。 確定了地方,钟铭立刻有了下一步计划。他一拍桌子,把几位大妈又嚇了一跳:“好!既然知道他去哪儿了,那就好办了!张主任,劳驾,给我们俩也开一张去保城的介绍信!现在就开!” “啊?”张主任和几位同事全都傻眼了,“给你们开?你......你们俩孩子去保城?那怎么行!那么远,路上出点事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钟铭理直气壮,“儿子去找拋妻弃子的爹,天经地义!我这是去维护家庭完整,追回被捲走的財產,符合新社会道德和法律!你们必须支持!” “这......这也不是支持不支持的事,”张主任头疼无比,“你们年纪太小了,路上不安全!最起码......最起码得有个大人陪著去吧?” “大人?”钟铭环视了一圈居委会办公室里的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指了指他们,语出惊人: “大人?这不都是现成的大人吗?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好几百岁了,够大了吧?” 他往前一步,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声音却带著一种天真无邪的残忍: “来来来,要不这样,我看你们谁有空,谁乐意陪我们走一趟?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缓缓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觉得我们小孩儿办事不牢,也可以试试拦著我。我正好最近手痒,咱们就地划下道来。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要不然,我单挑你们一群也行!保证公平公正,打完谁还能爬起来,谁就说了算,怎么样?正好也让街坊四邻看看,咱们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是多么的『身先士卒』,『勇於担当』!” 说著,他还像模像样地摆了个劈掛掌的起手式,虽然姿势略显稚嫩,但那眼神里的凶光和他之前在院里院外的“赫赫威名”,让在场每一位大爷大妈都瞬间回忆起关於他的种种恐怖传说——劈砖头、断桌腿、揍郭大撇子、威胁全院......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位大爷大妈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跟他们打?开什么玩笑!这小子是真敢下手啊!而且下手黑著呢!到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躺一地,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传出去居委会让一个孩子给一锅端了,像话吗? 张主任气得手直抖,指著钟铭:“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钟铭收起架势,耸耸肩:“我这叫合理提出解决方案。要么开介绍信,咱们皆大欢喜;要么按我的规矩来,那我就以『德』服人,你们选吧?我很忙的。” 强大的物理威慑面前,一切道理和规矩都显得那么苍白。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对,是这会儿的居委会。 最终,张主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对管印章的赵大妈挥挥手:“老赵......给......给他们开吧......开两张,去冀省保城......” 她实在是怕了这个小魔头了。反正介绍信开了,路上真出什么事......她不敢想,也不愿想,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送走。 赵大妈手哆嗦著,找出信纸和印章,开始填写。傻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事情还可以这么办?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还不忘“安慰”一句:“这就对了嘛。放心,我们快去快回,顺利的话,还能把何大清那老小子揪回来接受批判呢!到时候,也算居委会一份功劳!” 张主任和眾大爷大妈:“......” 我们谢谢您嘞! 拿著新鲜出炉、还带著印泥味的两张介绍信,钟铭得意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搞定!走,柱子,回去收拾一下,明儿一早,铭爷我带你去保城,把你那没出息的老子揪回来!顺便砸了那个寡妇家。” 傻柱看著手里的介绍信,又看看身边只是比自己略高却气场两米八的钟铭,一时间,悲伤彷徨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底气和一个念头: 或许......跟著铭爷,真能把我爹找回来? 两人走出居委会,身后留下一屋子惊魂未定、怀疑人生的大爷大妈。 第26章 保城行,钟铭报家门 钟铭和傻柱拿著新鲜出炉的介绍信,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院里看热闹的还没完全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一见他俩回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许大茂正蹲在何家门口逗著小雨水,见她哥回来,赶紧站起来:“铭爷,柱哥,咋样?居委会那帮老帮菜没难为你们吧?” 钟铭没直接回答,先把小雨水拉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雨水乖,不哭了啊,铭爷明天就去找你爹,把他揪回来给你买糖吃。”小雨水抽噎著点点头,大眼睛里还噙著泪花。 接著,钟铭目光如电,扫向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们——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还有一个探头探脑的贾张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都听著!明儿一早,我带柱子去趟保城,找何大清那个老混蛋算帐!” 他顿了顿,走到中院那棵老槐树下,拍了拍粗糙的树干,然后猛地一跺脚,身体借力腾空而起,竟跃起近两米高,空中一记凌厉的侧踢! “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比成年人手腕细不了多少的树枝应声而断,哗啦啦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钟铭轻飘飘落地,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再次扫过全场: “我们走的这几天,何家这屋里,少一根筷子,丟一个碗……或者雨水丫头少了根头髮,受了半点委屈……” 他指著地上那根断枝,冷笑一声:“这树枝,就是榜样。我不介意回来之后,挨家挨户帮你们『松松骨』,『活动活动筋骨』。听明白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易中海脸皮抽搐,低下头不敢对视。阎埠贵扶眼镜的手直哆嗦。刘海中胖胖的身体缩了缩,努力减少存在感。贾东旭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领子里。贾张氏哧溜一下把脑袋缩回了门后。 “铭……铭爷您放心!”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拍著胸脯,声音格外响亮,“柱子哥家就是我许大茂家!雨水就是我亲妹子!有我许大茂在,看哪个不开眼的敢伸爪子!我……我弄不过还有我爹呢!”虽然他爹许富贵也未必多靠谱,但態度得到位不是。 傻柱看著那根断枝,又看看霸气侧漏的钟铭,心里那股底气又足了几分,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铭爷,谢了!” “谢个屁!赶紧回去收拾两件衣裳!”钟铭捶了他一拳,“明儿一早你家门口集合!”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钟铭就溜达出了四合院。他平日里重要家当都在空间里,身上就背了个空瘪瘪的布包,里面象徵性地塞了几个昨晚用意念在空间里烙的、硬得能砸晕狗的“饼子”做样子——毕竟出门在外,总得有个行李掩人耳目。 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傻柱也背著个小包袱来了,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头看著比昨天强点了。 两人一路直奔四九城火车站。这年头火车站人也不少,扛著大包小包的,吵吵嚷嚷。 钟铭轻车熟路,带著傻柱七拐八绕,根本没去售票口,直接溜达到了站台工作人员进出的地方。一个穿著铁路制服的中年人正好出来,看见钟铭,愣了一下:“咦?小铭子?你这大清早的跑这儿来干啥?” “王叔早啊!”钟铭笑嘻嘻地凑上去,顺手从(空间)兜里摸出两个水灵灵的大苹果塞过去——当然是空间出品,“跟我哥们儿出趟门,去保城,急事儿!帮个忙唄?” 这王叔是钟振国的老同事,没少听老钟吹嘘他儿子多“能耐”,也没少沾光吃钟铭“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稀罕吃食。他接过苹果,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看看钟铭身后一脸憨相的傻柱,会意地笑了笑:“臭小子,又想蹭车?去吧去吧,最近一趟去保城的车马上就检票了,从那边那个口进去,甭吱声,跟著人走就行!” “得嘞!谢王叔!回头给您带保城驴肉火烧!”钟铭嘴甜地道谢,拉著还在发懵的傻柱,顺著王叔指的方向,大摇大摆地就混进了站台,还真就没买票。 傻柱看得一愣一愣的,压低声音:“铭爷,这……这能行吗?” “把吗字去了!”钟铭一扬下巴,“铁老大的家属,坐自家车,买啥票?这叫福利!” 两人顺利爬上了一列绿皮火车,车厢里烟雾繚绕,气味混杂。挤了半天才找到个角落蹲下。火车哐哧哐哧开了大半天,终於在傍晚时分到了保城。 出了火车站,傻柱看著陌生的街道,有点抓瞎:“铭子,这……这么大地方,咱上哪儿找我爹去?” 钟铭深吸了一口保城熟悉的空气——嗯,比四九城多了点尘土味。他咧嘴一笑:“慌啥?你忘了?铭爷的老家就是这儿的!闭著眼都能摸遍全城!” 他本就是保城长大的,对这里的街巷熟悉得很。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地址——白家沟子胡同xx號。这地名他知道,离城区不远,一片平房区。 “走!哥带你抄近道!”钟铭一挥手,带著傻柱穿街走巷,不到半个钟头,就站在了一条略显杂乱的胡同口,门牌號正对得上。 胡同里一户人家门口,几个半大小子正在弹玻璃珠。钟铭眯眼一瞅,那家门板看著还挺新。 他示意傻柱在原地等著,自己整了整衣服(虽然也没啥好整的),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抬脚对著那扇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门就是狠狠一踹! “砰!!!”一声巨响,门板剧烈摇晃,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差点直接散架。 “哎呦喂!哪个天杀的踹我家门?”一个穿著蓝布褂子、颧骨略高、嘴唇刻薄的中年妇女尖叫著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手还拿著锅铲,正是白寡妇。 她一眼就看见门口站著的半大孩子(钟铭),以及后面那个探头探脑、有点眼熟的大小子(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嘴上却丝毫不软,指著钟铭的鼻子就骂:“哪儿来的小瘪犊子!敢踹老娘家的门?活腻歪了你!爹妈死了没人教的东西……” 钟铭本来还想先礼后兵,一听这泼妇开口就咒他爹妈,小脸顿时一沉,眼神冷得嚇人。 他打断白寡妇的污言秽语,指著她的鼻子,声音比她还衝:“闭嘴吧老娘们儿!何大清呢?让他滚出来!敢拋儿弃女卷钱跟你跑,挺大个人还要脸不要了?” 白寡妇被他一顿抢白,气得脸都扭曲了,特別是那句“老娘们儿”,更是戳了她肺管子:“小杂种!你敢骂我?何大清乐意跟我过!关你屁事!滚!再不滚我喊人了!” “骂你?”钟铭冷笑一声,“我tm还打你呢。”钟铭毫无预兆地突然上前,动作快如闪电! “啪!啪!”两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寡妇的脸上! 白寡妇直接被这两巴掌打懵了,踉蹌著后退两步,脸上火辣辣的疼,锅铲也掉在了地上,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下手狠辣的小子。 “啊——!杀千刀的小畜生!你敢打我?!”白寡妇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嚎,屋里立刻衝出来三个壮年汉子,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手里还拎著擀麵杖、烧火棍。显然是白寡妇的兄弟。 “姐!咋了?谁他妈敢动你?”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目光凶狠地锁定在钟铭和后面的傻柱身上。 傻柱一看这阵势,有点怵,下意识想往钟铭身后缩。 钟铭却眼睛一亮,非但没怕,反而乐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围上来的三个汉子,歪著头,痞里痞气地问道: “嘿!人多好啊!热热闹闹的!” “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他往前一步,虽然年纪小,个子也比对方矮,但那气势却硬是压了对方一头,一字一顿,声音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在保城跟爷玩横的?响噹噹的劈掛拳郭家,神拳无敌郭振东郭老爷子,那是我亲外公!號称保城第一刀的大刀钟老六那是我亲爷爷。”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钟铭!” “想动手?来来来,让小爷我看看,你们几个够不够我爷爷和我外公他们的徒子徒孙们盘的?” 这话一出,白家那三个兄弟脸色瞬间就变了,举著的擀麵杖和烧火棍也下意识地放低了些。 第27章 谈判,成交 钟铭自报完家门,那三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白家兄弟,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手里的擀麵杖、烧火棍不自觉地又往下耷拉了几分。 劈掛拳郭家!大刀钟老六! 在保城地面上混的,尤其是他们这些市井之徒,谁没听过这两个响噹噹的名號?当年那可都是真敢下死手、而且徒子徒孙眾多,连官府都轻易不愿招惹的硬茬子!眼前这半大小子,居然是那两家的种?这还打个屁啊!动手了,明天自家房顶让人掀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为首那横肉汉子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也软了下来:“原…原来是小钟爷…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 “现在知道了?”钟铭眼皮一撩,慢悠悠地走到那扇还在晃荡的门前,用手拍了拍,“这门,谁赔?” “我赔!我赔!”横肉汉子赶紧点头哈腰。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屋里:“何大清呢?死了还是瘫了?让他滚出来!躲娘们裤襠里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里屋帘子一掀,何大清果然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门口的傻柱。 “爹!”傻柱一见何大清,眼圈瞬间又红了,憋了一路的委屈和怒火猛地爆发出来,“你真不要我和雨水了?你就为了她?”他指了指旁边脸都被钟铭打肿了的白寡妇,声音都在发抖。 何大清张了张嘴,脸上臊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柱子…爹…爹也是没办法…我跟你白姨…是真心想过日子…你们在四九城,有房子住,饿不死…等我这边安顿好了,肯定给你们寄生活费…” “安顿?等你这老帮菜入土了才算安顿吗?”钟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嗤笑道,“拋下亲生儿女,捲走家当,跟个寡妇跑路,这就是你何大清真心过日子的法子?你他妈真心餵狗了吧?” 何大清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寡妇却不干了,捂著脸尖叫:“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大清他是自愿跟我过的!我们…” “闭嘴!”钟铭猛地扭头瞪向她,眼神凶戾,“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再敢吱声信不信我脸都给你刮花了?” 白寡妇被他嚇得一哆嗦,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识地往自己兄弟身后躲了躲。 傻柱看著何大清那窝囊样子,心彻底凉了,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吼道:“行!何大清!你够狠!你就跟这寡妇过去吧!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爹!雨水也没你这个爹!咱们一刀两断!”说著,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钟铭一把拉住他,照著他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叫你傻柱,你还真傻了啊?脑子让驴踢了?” 傻柱被打得一懵:“铭爷,他都这样了…” “他这样你就更不该说这话!”钟铭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跟他一刀两断,正好顺了这寡妇的心意!她巴不得你们老死不相往来,省得以后何大清还惦记著给你们钱!你这不是赌气,你这是蠢!给人送温暖呢?信不信,你真这样那寡妇回头就得放鞭炮,大喊一言为定,双喜临门?我呸,美得她!” 傻柱愣在原地,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要是断绝关係,这寡妇肯定高兴坏了,自个儿爹就彻底成她家的了。 钟铭把他拽回来,重新面对何大清和白寡妇,清了清嗓子,摆出谈判的架势:“行了,废话少说。柱子刚才说的是气话,当不得真。爹还是爹,儿子还是儿子,这血缘断不了。但是,何大清,你拋家弃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生活费!每个月五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按月寄到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院,傻柱收。” “五十万?”何大清和白寡妇同时失声惊呼。何大清脸都白了:“铭子,这…这太多了!我哪来那么多钱?我现在工作还没著落…” 白寡妇更是尖声道:“你怎么不去抢?!五十万?没有!一分都没有!” “没有?”钟铭眼神一冷,扫过白家那三个噤若寒蝉的兄弟,又看向何大清,“老何啊,我这可是看在柱子的面子上,跟你好好商量。你要是觉得我钟铭说话不好使,没关係。我这就回去跟我外公、我爷爷说道说道,就说这保城的白寡妇,拐带了四九城的厨子何大清,捲走家財,还拒不支付子女抚养费…你猜,我外公那些徒子徒孙,还有我爷爷那帮老兄弟,会不会閒著没事过来跟你们『串串门』,『讲讲道理』?” 何大清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刚刚他也悄悄的问了白家兄弟,如今可是知道钟家郭家在保城的能量的,那真是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还有钟铭这小子,在四合院里他也熟悉,那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白寡妇和她兄弟也是脸色发白,他们可是本地人,更清楚那两家意味著什么。 何大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偷偷拽了拽白寡妇的衣袖,两人凑到一边低声嘀咕起来。白寡妇虽然一脸不情愿,但看著钟铭那似笑非笑、隨时准备发难的样子,最终还是咬著牙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何大清转过身,搓著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声音压得极低:“铭子,柱子…五十万实在…实在有点困难。你看…三十万…三十万成不成?我…我儘量按月寄…” 钟铭心里乐开了花,他要五十万本来就是狮子大开口等著对方还价的。他脸上却故作沉吟,看了看傻柱。 傻柱还有点懵,但看到钟铭的眼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三十万,也不少了啊!够他和雨水吃喝还有富余了! 钟铭猛地一拍旁边摇摇欲坠的桌子(差点把桌子拍散架),嚇了所有人一跳:“成交!就三十万!何大清,白家的,你们都听清楚了!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三十万,雷打不动,寄给傻柱!少一次,迟一天…” 何大清和白寡妇这下子面面相覷,心里暗道,wc,给多了。 隨即钟铭又目光冰冷,缓缓划过何大清、白寡妇以及她那三个兄弟的脸,接著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要是少一次,迟一天,那就別怪铭爷不讲情面。我能让你们在保城这地界,过得比在四九城还『热闹』。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何大白寡妇等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按时寄!不敢忘!不敢忘!” 第28章 去爷爷家 事情办得利索,钟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兀自有些发愣、眼圈泛红的傻柱,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嘿!醒醒!帐都要回来了,还摆这副怂样给谁看?有点出息行不行?”钟铭没好气地数落道,“赶紧的,让你那个不靠谱的爹先掏点现钱出来!两百……不,先拿三百万!就当是预付下半年的生活费了!总不能让你跟雨水喝西北风等他按月寄钱吧?” 傻柱被踢得一激灵,还没完全从“爹真的不回四九城了”和“铭爷真能要回钱”的巨大反差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钟铭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扭头,眼神跟小刀子似的甩向还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加的何大清与白寡妇:“愣著干嘛?拿钱啊!还要小爷我亲自进去翻箱倒柜?还是说,你们想现在就把保城地面上的老少爷们儿都招来,评评这个理?” 何大清被这话嚇得一哆嗦,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钟家、郭家那些彪悍的徒子徒孙们堵门的场景。白寡妇更是脸都绿了,虽然肉痛得滴血,但比起破財,她更怕惹上这甩不脱的阎王。她狠狠剜了何大清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还不快去拿!赶紧把这小煞星打发走!” 何大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不一会儿,捏著一沓厚厚的、面值不一的旧钞票出来了,手指头都有些发抖,递给了傻柱。那厚度,瞧著確实得有三百万左右(第一套人民幣,相当於后来的三百块)。 傻柱手里攥著那沓沉甸甸、还带著何大清体温和油腻味的钱,感觉像攥著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又有点不真实的虚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吸了下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將钱死死塞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行了,柱子,跟你爹道个別。”钟铭懒洋洋地吩咐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傻柱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嘴唇哆嗦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走了。” 何大清眼神复杂,羞愧、担忧、还有一丝解脱交织在一起,最终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避开了儿子的目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钟铭懒得再看这父子俩的彆扭戏码,招呼一声:“走了柱子!”便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转身,率先朝胡同外走去。傻柱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和那扇被他踹过的大门,咬咬牙,快步跟上了钟铭。 夕阳彻底沉入了西边的屋脊,天色迅速暗淡下来,晚风带著保城特有的尘土气息吹过,多了几分凉意。 两人走到大路上,傻柱看著逐渐稀疏的行人,有些茫然地问:“铭爷,咱……咱现在去火车站?还能有车回四九城吗?”这年头交通不便,晚班车极少,他心里没底。 钟铭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回个屁!这黑灯瞎火的,走到火车站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办这么大事儿,不得找个地方歇歇脚,补充补充营养?”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回家了”的隨意表情:“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住一宿。” 傻柱自然是铭爷说啥是啥,老老实实地跟著。只见钟铭对保城的街巷熟悉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七拐八绕,穿过了几条越来越安静的胡同,最后停在了一处青砖灰瓦、门脸比周围人家显得更齐整也更……更有那么点肃杀之气的院门前。 钟铭走到院门前,也不敲门,抬脚作势又要踹——这似乎成了他的招牌动作。 傻柱嚇得赶紧拉住他:“铭爷!使不得!这又是谁家啊?”他可不想再看一次铭爷踹门然后自报家门的戏码了,心臟受不了。 钟铭嘿嘿一笑,收回脚,难得地正经拍了拍门环:“放心,这家不用踹,是我亲爷爷家!”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噔噔噔地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拉开了院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约莫六十上下年纪,身材不算极高,但骨架宽大,腰板挺得笔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筋肉虬结、布满旧伤疤痕的小臂。一张国字脸,皱纹深刻如同刀刻,眉毛粗黑,眼神锐利得像鹰,此刻正带著审视和警惕瞪著门外。 老头目光先是扫过傻柱这个陌生的大个子,带著疑惑,隨即猛地定格在钟铭脸上。他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仔细瞧。 钟铭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声:“爷!您这眼神儿不行了啊?连您大孙子都认不出来了?” 老头不是別人,正是钟铭的亲爷爷,號称“保城第一刀”、实则拳脚兵器样样稀鬆……不对,是样样精通的大刀钟老六,钟大魁! 钟大魁確认了眼前这个躥高了不少、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丝毫未变的小子真是自己的宝贝……不,是混世魔王孙子后,非但没见多高兴,反而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发出“啪”一声脆响,嗓门更洪亮了: “嘿!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个小王八蛋!你不在四九城好好待著,跑回保城来作什么妖?是不是又惹祸了?有没有把你爹妈也折腾回来?” 说著,他还下意识地朝钟铭身后张望,似乎生怕自己那对同样不省心的儿子儿媳也跟著一起回来了。 钟铭早就习惯了爷爷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做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惹祸,办点正事儿。我爹妈好著呢,没回来。爷,您就別咋咋呼呼的了,赶紧的,弄点吃的,饿死了!再给我这兄弟找个地儿睡一宿。” 他侧身把还有些拘谨、被钟大魁气势震住的傻柱让出来:“柱子,叫钟爷爷。爷,这是我在四九城一个院的兄弟,何雨柱,小名傻柱。” 傻柱被推到前面,面对钟大魁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有点手足无措,赶紧鞠躬:“钟...钟爷爷好!我叫何雨柱,打扰您了!” 钟大魁这才又把目光转向傻柱,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嗯,看著是个实在小子。行了,別在门口杵著了,灌一肚子冷风!先进屋!” 第29章 不拜码头就敢动手? 老爷子侧身让开,钟铭拉著傻柱嬉皮笑脸地钻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墙角堆著整齐的柴火,屋檐下掛著几串干辣椒和老玉米,透著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一进屋,一股暖意和淡淡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一个同样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正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钟铭,顿时惊喜地叫出声:“哎呦!我的乖孙!你可算来了!想死奶奶了!快让奶奶瞧瞧,瘦了没?”这正是钟铭的奶奶。 钟铭难得乖巧地凑过去让奶奶打量:“奶奶!我想您做的打滷面了!” “好好好!奶奶这就给你和面去!”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注意到后面还跟著个大小伙子,“这位是...?” “奶奶好,我叫何雨柱,是铭子的邻居。”傻柱赶紧再次自我介绍。 “好好,都是好孩子,快坐快坐,暖和暖和。”奶奶热情地招呼著,转身就要去厨房忙活。 钟大魁示意两人坐到烧得暖烘烘的炕上,自己拉过个马扎坐下,看著钟铭:“说吧,小混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突然跑回来,还带著个四九城的朋友,肯定没憋好屁!又惹啥祸了?” 钟铭盘腿坐在炕上,抓起炕桌上盘子里的一块红薯干嚼著,含糊不清地说:“看您说的,您孙子我就不能是想您了回来看看?顺便帮朋友办点小事。” “小事?”钟大魁哼了一声,“你办的事,有小的?是不是又把人谁家房顶掀了?还是把哪个不开眼的小混混胳膊卸了?” “哪能啊!您孙子我现在可是文明人!”钟铭挺起胸脯,一脸“我现在是干部”的表情,“我现在是咱们南锣鼓巷95號院的最高领导——联络员!街道办任命的,专门处理邻里纠纷,维护大院和谐的!” “噗——”钟大魁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你?联络员?还最高领导?街道办那帮人眼睛瞎啦?” “嘿!爷您別不信啊!”钟铭不乐意了,“我可是全院街坊邻居一致推选,街道办正式任命的!能力出眾,眾望所归!” 旁边的傻柱听著,嘴角微微抽搐,想起那天钟铭拍断桌腿、问“谁赞成谁反对”的场景,心里默默补充:物理说服,全票通过。 钟铭懒得详细解释选举过程,话锋一转,指了指傻柱:“爷,说正事。傻柱他爹,叫何大清,也是个厨子,忒不是东西!拋下他俩兄妹,卷了家里钱,跟咱们保城白家沟子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我俩今儿就是来找他算帐的!” 接著,钟铭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把如何找到白寡妇家,如何“以德服人”(省略了具体踹门和扇耳光细节),如何逼何大清签下“城下之盟”,每月支付三十万抚养费,並且提前预支了三百万的伟大战绩说了一遍。 他说得唾沫横飞,把自己描绘得智勇双全、仗义执言,活脱脱一个替天行道的少年英雄。 钟大魁听得眉头直皱,尤其是听到“白家沟子”、“白寡妇”时,脸色沉了沉:“是白老五家的那个闺女?哼!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十几岁时瞅著就不著调!这个何大清跟她搅和到一块儿,真是瞎了眼!” 他看向傻柱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孩子,摊上这么个爹,是够糟心的。不过你也別太往心里去,有手有脚饿不死。以后有啥难处,跟你铭子兄弟说,他混是混了点,但对朋友还算讲义气。” 傻柱感激地点点头:“谢谢钟爷爷,铭爷他...他今天帮了我大忙了!要不是他,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著,眼圈又有点红。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钟大魁摆摆手,语气却缓和了些,“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住下。老婆子!多和点面,炒个鸡蛋卤!让这俩小子吃顿热乎的!” 奶奶在厨房里高声应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时,钟大魁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盯著钟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等等!你小子刚才说...你今天是去白家沟子把事儿办了?办完才来的我这儿?” 钟铭正得意呢,顺口答道:“啊对啊!办得那叫一个漂亮!乾净利落!” 钟大魁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好你个小王八蛋!到了保城地界,不先来给你爷爷我磕个头报个到,就敢先去別人家门口撒野?还报我的名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啊?” 他越说越气,抄起旁边的笤帚疙瘩就要起身:“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老子今天非得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 钟铭一看架势不对,“嗷”一嗓子从炕上蹦下来,哧溜就钻到了刚端著一盆和好的面进来的奶奶身后:“奶奶救命!我爷要打我!我可是刚替天行道回来!” 奶奶赶紧护住孙子,对著钟大魁嗔怪道:“老头子!你干什么!孩子刚回来,还没吃口热饭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再说铭子这不是帮朋友吗?这是行侠仗义!隨根儿!隨你!” 钟大魁被老伴儿一吼,气势弱了几分,举著笤帚疙瘩,气得吹鬍子瞪眼:“隨我?我年轻时也没他这么混不吝!到了地头不拜码头就敢动手?这要是在以前江湖上,是犯大忌的!” 钟铭从奶奶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办完事立马就来拜您这尊大码头了嘛...” “你还敢顶嘴!”钟大魁作势又要打。 奶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铭子,快去帮你奶奶剥头蒜!老头子,你把那腊肉切了!赶紧吃饭!” 一场小小的“家庭风暴”在奶奶的镇压下消弭於无形。 晚饭吃得格外热闹。钟奶奶做的打滷面手艺一绝,滷子咸香,麵条劲道。傻柱饿了一天,吃得头都不抬。钟铭更是唏哩呼嚕干掉两大碗。 饭桌上,钟大魁仔细问了何大清的情况和白家那几个兄弟的反应,听完后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要是真敢炸刺,老子明天就让你几个师叔去找白家兄弟『聊聊』!” 吃完晚饭,奶奶收拾出东厢房,铺上乾净的被褥,让钟铭和傻柱歇息。 躺在暖和的炕上,听著窗外呼呼的北风,傻柱看著旁边四仰八叉已经有点打鼾的钟铭,心里百感交集。这一天,经歷了被父亲拋弃的绝望,又体验了铭爷武力討公道的震撼,最后在这陌生的城市,感受到了钟爷爷钟奶奶刀子嘴豆腐心的温暖。 他悄悄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沓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比自己小却仿佛无所不能的兄弟,第一次觉得,未来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而钟铭在睡梦中咂了咂嘴,迷迷糊糊地想:“嗯...爷爷家这腊肉真不错...明天走的时候,得顺点儿...…” 第30章 跟咱们家有渊源 在爷爷家炕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钟铭就醒了。 他侧耳听了听旁边傻柱还打著均匀的小呼嚕,便悄没声地意识沉入空间,摘了两个水灵灵的大梨,又“造”了俩硬麵饼子,这才把傻柱踹醒。 “起了起了!太阳晒屁股了!吃完赶紧溜!”钟铭把一个大梨塞给迷迷糊糊的傻柱,“一会儿我奶奶起来,又得絮叨半天,咱俩还得陪老爷子练两手,麻烦!” 傻柱啃著清甜多汁的梨,看著钟铭变戏法似的又摸出饼子,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含糊地问:“铭爷,咱这就回四九城?” “回?”钟铭咬了一口饼子,含糊不清道,“来都来了,顺道去看看我外公那头儿。让他也瞧瞧,他大外孙子现在有多出息!” 傻柱一听“外公”,立刻想起钟铭吹嘘过的“郭靖后人”、“劈掛拳正宗”,顿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也去拜见拜见郭老英雄!” 两人胡乱塞完早饭,钟铭溜到厨房,果然看见樑上掛著的几条风乾腊肉。他嘿嘿一笑,意念一动,最肥最大的那条瞬间消失,出现在了空间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扯著嗓子对正屋喊:“爷!奶奶!我们走了啊!赶早车!” 不过他也趁著傻柱不注意,在厨房里留下来好几百斤的粮食。这粮食当然就是钟铭的空间里收穫的。最开始钟铭並没有种植多少,不过经过几茬后,钟铭空间里的粮食种植面积已经是按万亩计算了。 要不是怕自家爷爷奶奶嚇到,他能把他们厨房塞满。至於钟铭的爷爷奶奶看到钟铭留下的几百斤粮食会怎么想?钟铭表示,爱咋想咋想,咱主打的就是个一问三不知。 屋里传来钟大魁中气十足的吼声:“滚吧!小兔崽子!少惹祸!” 奶奶则急匆匆追出来,往钟铭和傻柱手里各塞了两个煮鸡蛋:“路上吃!慢点走!铭子,看著点你兄弟!” “知道啦!”钟铭应了一声,拉著傻柱一溜烟出了门。 “铭爷,郭老爷子家远吗?”傻柱跟在后面,好奇地问。 “不远,拐过前面那条街,再走俩胡同就是。”钟铭隨口答著,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打量著街两旁的店铺,心里琢磨著要不要整点啥保城特產回去。 保城的早晨空气清新,胡同里已有炊烟裊裊。钟铭对去外公家的路更是熟门熟路,穿街过巷,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比钟家更显宽敞、门楼也更高些的老宅前。 这宅子透著股习武之家的沉稳气派,门口石墩子都被磨得光滑。钟铭这次没踹门,而是规规矩矩地上前拍了拍门环。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几岁、眉眼间与钟铭母亲郭家兰有几分相似、但显得更憨厚些的男人开了门,见到钟铭,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小铭?你咋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爹!娘!快看谁来了!” 这男人正是钟铭的大舅,郭家英。 “大舅!”钟铭喊了一声,拉著傻柱进了门。 院子比钟家更开阔,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扫得乾乾净净,角落里放著石锁、兵器架,架上掛著长枪、大刀,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地方。 正屋帘子一掀,一个精神矍鑠、满头银髮却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钟铭的外公,劈掛拳正宗传人,郭振东。 郭振东看到外孙,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隨即板起脸,哼了一声:“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不在四九城好好待著,跑回来淘气?是不是又惹祸了,让你爹妈给撵回来了?” 这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也快步走了出来,正是钟铭的外婆。“哎呦我的乖外孙!快让外婆瞧瞧!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外婆可不管那么多,拉著钟铭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得不行。 “外婆!我想死您了!”钟铭在外婆面前立刻变成乖宝宝,“我吃得好著呢,就是想您做的饭了!” 郭振东又哼了一声,目光这才落到钟铭身后显得有些侷促高大的傻柱身上:“这傻大个是谁?” “外公,外婆,大舅,这是我四九城一个院的兄弟,何雨柱,小名傻柱,他家祖传的厨子,地道的四九城人。”钟铭介绍道,“柱子,这是我外公,外婆,大舅。” 傻柱赶紧鞠躬问好:“郭爷爷好,郭奶奶好,郭叔叔好。”他感觉这郭爷爷比钟爷爷气势还足,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他有点发毛。 郭振东打量著傻柱,点了点头:“嗯,身子骨还算结实,是个练武的材料,可惜年纪大了点,筋骨快定型了。”郭老爷子这是职业病又犯了,看见个人就想著掂量掂量对方筋骨。 钟铭凑上前,笑嘻嘻地说:“外公,您眼光真毒!柱子他祖上也是武林中人呢!跟咱们家还有点渊源!” “哦?”郭振东挑了挑眉,似乎提起点兴趣,“什么来路?四九城那边的武行,我倒是知道几个姓何的,但没听说有什么出彩的人物。” 他常年待在保城,对四九城武术界不算特別熟悉,但也不是完全没耳闻。 第31章 回四九城 钟铭立刻开始满嘴跑火车:“嗨!他们家祖上不是四九城本地的,据说是崑崙派的嫡系传人!早年迁到四九城的!当年崑崙『双煞』之一的何太冲,就是他祖上!虽然那傢伙人品不咋地,抢师兄老婆,霸占掌门位子,最后还把华山派整败落了……但功夫应该还是有点的吧?” 傻柱在一旁听得脸都红了,脚趾头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铭爷怎么又开始了! 郭振东听得眉头紧锁,一脸嫌弃:“放屁!崑崙派什么时候出过叫何太冲的『双煞』?还抢师兄老婆?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號人物!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这儿编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故事糊弄人?我郭家的老脸都快让你小子给我丟尽了!” 钟铭被拆穿了也不尷尬,嘿嘿直笑:“哎呀,都是江湖传闻,传闻嘛!说不定是化名呢?总之柱子人实在,是我哥们儿!” 郭振东懒得理他这外孙的胡扯,转而问道:“你爹妈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在四九城又惹啥事了?”他对拐跑自己小女儿的钟振国始终没啥好脸色。 “没惹事,好著呢!”钟铭摆手,“他俩如今都是公家人,忙的狠!我这是陪这个傻柱子回来办点事,顺路来看看您二老。” “办事?你小子能办什么事儿?”郭振东追问。 钟铭就把何大清跑路到保城寡妇家,他带著傻柱来要抚养费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当然,自己踹门、扇耳光、物理威胁等细节肯定是得省略了,毕竟那个貌似有些破坏自己在外公心里的形象(虽然压根没有),只突出了自己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为傻柱爭取到合法权益的“光辉事跡”。 郭家英在一旁听得嘖嘖称奇:“小铭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小就能帮朋友办这么大事情了?” 外婆则心疼地拉著傻柱的手:“可怜见的,摊上这么个爹……孩子,以后有啥难处,跟小铭说,来外婆家吃饭!” 傻柱感动得连连点头。不过钟铭可没感动,而是內心懵逼,合著吃顿饭还得从四九城跑保城来?不怕傻柱这丫的半路上饿死? 郭振东听完,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严肃样子,但看钟铭的眼神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只有一丝丝:“哼,总算没光知道惹是生非,还干了点人事。不过,四九城的老爷们,干出这种没屁眼的事儿,丟人!” 这时,郭振东想起钟铭刚才说的何家都是厨子,便隨口问傻柱:“你爹在四九城哪个字號掌勺?说不定我还听说过。” 他虽然不认识,但想著四九城有名的馆子也就那些。 傻柱老实回答:“郭爷爷,我爹以前在丰泽园帮过忙,后来主要在轧钢厂食堂干。” “轧钢厂食堂?”郭振东皱了下眉,显然没听过何大清的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丰泽园倒是知道,鲁菜做得不错。” 他不再多问,一个四九城食堂的厨子,还不值得他多关注。 確认了外公不认识何大清,钟铭心里更踏实了。 “行了,既然来了,中午就在这儿吃饭。”郭振东发话,“家英,去让你媳妇儿多弄两个菜。” “好嘞,爹!”郭家英应声去了。 外婆拉著钟铭和傻柱进屋,拿出花生瓜子给他们吃。 中午,郭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虽然没有何大清那样的谭家菜手艺(实际上是鲁菜),但大舅妈做的农家菜量大实惠,味道扎实,傻柱吃得非常满足。 饭桌上,郭振东难得地考较了一下钟铭的功夫,问他劈掛掌练得怎么样了。 钟铭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外公,我最近练功可有心得了!不光练外功,我还练內功呢!” “內功?”郭振东嗤之以鼻,“你小子又从哪里听来的歪门邪道?功夫就是一招一式打出来的,哪来那么多玄乎的內功?” “真的!”钟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我自创的『气沉丹田』,『运转周天』,练成了就能飞檐走壁,摘叶飞花!” “放他娘的狗屁!”郭振东笑骂道,“你小子又在这儿跟老子胡编乱造!你小子要是敢练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走火入魔,老子再打断你的腿!” 钟铭缩缩脖子,心里暗笑:嘿嘿,您老当然不懂,我这可是空间加持的“细胞级”修炼法,比什么气沉丹田高级多了!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钟铭便起身告辞,说还要赶火车回四九城。当然了,临走前他也秉承公平公正不公开的原则,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的给外婆家厨房塞了好几百斤粮食。 外婆依依不捨,塞了好多吃的给他们带上。郭振东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站在门口,一直看著他们走出胡同口。 回去的路上,傻柱忍不住问:“铭爷,您外公家……真气派。” 钟铭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我外公可是正经的武林名宿!要不是看你还算顺眼,一般人我都不带他去!” 傻柱嘿嘿傻笑,心里对钟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铭爷不仅自己能打,家里长辈也这么厉害,真是……太牛了! 两人顺利赶到火车站,再次凭藉“铁老大家属”的身份混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 哐哧哐哧的绿皮车上,钟铭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里琢磨著:保城之行圆满结束,傻柱的事儿解决了,爷爷奶奶外公也看了。接下来……四合院里那帮可爱的禽兽们,是不是该想念他们的钟联络员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点坏心眼的笑容。 傻柱在一旁看著,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咋感觉铭爷这笑容……那么熟悉又那么让人害怕呢? 第32章 眾人小心思 火车哐当哐当,终於貌似喘著粗气停靠在了四九城火车站。 钟铭和傻柱隨著人流挤出车站,傍晚的冷风一吹,傻柱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那装钱的暗袋,心里既踏实又有些恍惚。这一趟保城之行,像是做了场梦。 钟铭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轻响,脸上带著一丝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搞完大事凯旋而归”的舒坦。 “走了小柱子,回宫……呃,回院!”钟铭一挥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傻柱赶紧跟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铭爷,那钱……我回去就藏起来?” 钟铭斜了他一眼:“废话!难道你还想敲锣打鼓告诉全院你揣著三百万巨款?嫌日子过得太消停?我告诉你,除了雨水,谁问都別说具体数,易中海问你爹给多少,你就说刚够你们兄妹俩,然后生活费何大清按月寄,懂不?” “懂!懂!”傻柱连连点头,经过这事,他对钟铭已是言听计从。 两人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时,天已经擦黑。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大概都在屋里吃饭或者准备歇息了。 刚进前院,就见阎埠贵端了个尿盆正打算去公厕,一眼瞅见他俩,尤其是傻柱,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也顾不上臊气了,凑上前压低声音:“哎呦!柱子,铭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见著老何了?事情办得咋样?” 他那表情,三分关心,七分纯属打听八卦兼算计能不能捞点“信息费”或者“管理费”。 钟铭懒得搭理他,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傻柱记著钟铭的吩咐,含糊道:“见著了,阎老师。我爹他……唉,就那样吧。以后按月给点生活费。” 阎埠贵一听“按月给点”,眼里的光稍微暗了点,但还不死心:“给多少啊?够你们兄妹俩花用不?要是不够,跟三大爷……呃,跟我这副联络员说,院里大傢伙儿也能帮衬点……”他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 钟铭不耐烦地打断他:“四眼儿,你这副联络员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柱子家钱够不够花,还得跟你报备?怎么,你想帮著花点?” 阎埠贵被噎得老脸一红,訕訕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 “用不著!管好你家那几个煤球比啥都强。”钟铭撂下一句,拉著傻柱就往后院走。 阎埠贵看著两人的背影,尤其是傻柱那似乎並无太多悲戚反而有点底气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这钟铭出马,难道真把何大清治服了?不能啊……何大清那老小子可是滑得很……他摇摇头,端著尿盆嘀咕著走了。 路过中院时,何家黑著灯,冷冷清清。傻柱看著自家窗户,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摸了摸怀里的钱,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贾家窗户里,贾张氏和贾东旭似乎也在吃饭,看到他俩回来,贾张氏撇撇嘴,没吭声。贾东旭倒是多看了两眼。 易中海家房门开著一条缝,易中海的身影在门后一闪而过,显然也一直在留意门口的动静。 回到后院,许大茂正蹲自家门口啃窝头,一看见钟铭和傻柱,立马躥了起来,激动道:“铭爷!柱哥!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事儿办利索没?见著何叔了?他没挨揍吧?”他最后一句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钟铭还没说话,旁边刘海中家房门也开了,刘海中端著个搪瓷缸子,假装出来漱口,实则竖著耳朵听。 钟铭瞥了他们一眼,对许大茂道:“嗯,办了。何大清他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痛哭流涕,表示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並自愿每月支付傻柱和雨水高额生活费,以示悔过。”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小,既是说给许大茂听,也是说给院里所有竖著耳朵的人听。 傻柱在一旁嘴角抽搐,心想:铭爷这瞎话真是张嘴就来啊……我爹那叫自愿?那叫被铭爷您老人家恐嚇加威胁定下的城下之盟…… 许大茂和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自愿?高额抚养费?尤其是刘海中,他觉得这跟他的预想的剧本有些不太一样啊!不应该是何大清死不认帐,钟铭傻柱灰头土脸回来吗? “真……真的啊?”许大茂有点不信。 “怎么?你铭爷我说话不好使?”钟铭眼睛一眯。 “好使!好使!必须好使!”许大茂赶紧拍马屁,“铭爷出马,一个顶俩!何叔那必须得幡然醒悟啊!” 刘海中在一旁暗自撇嘴,觉得钟铭肯定在吹牛。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挪出来,浑浊的老眼扫过钟铭和傻柱,最后落在傻柱身上,嘆了口气:“傻柱子回来了……哎,摊上这么个爹,苦了你了孩子……以后有啥难处,跟老太太我说……” 她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提醒傻柱:你爹靠不住了,以后得找依靠,比如我,或者易中海。 傻柱现在心里有底,只是点点头:“谢谢老太太,我还成。” 钟铭却嘿嘿一笑,接话道:“吆,这不是小聋女,聋女侠嘛,您就甭操这心了。人家傻柱现在可是有钱人了,他爹赔……哦不,是给了好大一笔安家费呢!是吧柱子?”他故意说得含糊又引人遐想。 钟铭原本是打算不让傻柱说出来的,后刚刚一琢磨,这个堵不如疏啊,大禹治水的时候就知道这套了。得让想心思的人主动蹦噠出来。 傻柱:“……啊?嗯……”他只能含糊应著。 聋老太太也不在意钟铭叫她聋女侠的事儿了,她和周围偷听的人心里都是一动:安家费?还不少?何大清这么大方?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钟铭一眼,没再说什么,慢吞吞地又挪回屋了。她知道,有钟铭这小子在,想轻易拿捏傻柱,难了。 钟铭对傻柱使了个眼色:“行了,赶紧回去看看雨水,这两天指不定怎么哭呢。” 傻柱一听,赶紧开门回家。屋里,小雨水果然正委委屈屈地缩在炕角,许大茂刚给她送了点吃的。看到哥哥回来,小丫头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傻柱怀里。 傻柱抱著妹妹,心里酸涩,但摸著怀里那厚实的钞票,又涌起一股男人的担当感:“雨水不哭,哥回来了,哥以后肯定让你过好日子!” 第33章 有人闹事儿? 钟铭没跟进何家,转身回了自己屋。意识沉入空间,美滋滋地巡视著他的“天下”。棉花又多了不少,麦子金黄,瓜果飘香。他把从爷爷家顺来的那条大腊肉找个地方掛好,又摘了个苹果啃著。 “嗯,还是自个儿地盘舒服。”钟铭愜意地嘆了口气。 然而,他这愜意並没有能持续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中院就传来了贾张氏那极具穿透力的哭嚎声,比往常更加悽厉和理直气壮。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占了我们家的便宜还不认帐啊!东旭啊!我的儿啊!你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让人瞧不起了啊!” 钟铭正蹲在空间里研究怎么把棉花搓成线,被这噪音吵得心烦意乱,意识回归,皱著眉头推开窗:“大早上的嚎什么丧?奔丧呢你?” 只见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中院当间,拍著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贾东旭在一旁尷尬地想拉她起来,却被她甩开。易中海、易中海媳妇儿、还有闻声出来的阎埠贵、刘海中等人已经围了过去。 易中海一脸“正义”地正在询问:“老嫂子,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慢慢说,有我……有咱们院领导在,一定给你做主!”他说著,眼神却瞟向后院,那意思很明显:快去找钟联络员来处理这麻烦事。 贾张氏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嚎得更起劲了,手指却猛地指向了刚开门出来、还一脸懵的傻柱! “就是他!何雨柱!他爹何大清不是人!跑了!可他这个混球欠我们家的钱不能不还啊!” 傻柱愣住了:“贾大妈,您……您这话从何说起?我爹什么时候欠你家钱了?” 贾张氏捶著地:“怎么不欠?就在年前!腊月二十三!何大清那傢伙从我家借了五十万块钱,说好的开年就还!现在他跑了,这钱债那就得你这当儿子的还!天经地义!” 傻柱彻底懵了:“不可能!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过!再说了,贾大妈您有借条吗?” “借条?”贾张氏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撒泼道,“街坊邻居借点钱应急,还要什么借条?何大清亲口跟我借的!易师傅当时也在场,可以作证!是不是啊易师傅?”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又带著点“不得不主持公道”的表情,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老何確实说手头紧,找老嫂子挪借了五十万,说是年后厂里发了钱就还。我当时是听见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做了“证”,又没提借条的事。 傻柱如遭雷击,看著易中海,又看看撒泼的贾张氏,脸涨得通红:“我……我真不知道!我爹他真没跟我说过!这……这……” 阎埠贵小眼睛精光闪烁,心里飞快计算:五十万!傻柱刚从他爹那弄来“安家费”,这贾张氏和易中海消息可真灵通,下手可真快!这是要咬下一块肥肉啊! 刘海中挺著肚子,摆出官威:“傻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父债子偿,古来有之!既然易师傅作证了,这钱你就得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中海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柱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傻柱孤立无援,急得满头大汗,下意识的就看向后院钟铭的屋子。 钟铭靠在窗台上,磕著不知道哪儿来的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呵,这才消停几天? 么蛾子不就又来了么? 而且这次,是易中海和贾张氏联手,瞄上了傻柱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钱。 有点意思。 钟铭吐掉瓜子皮,脸上露出那抹熟悉的、带著点坏心眼的笑容。 看来,本联络员,又有得忙了。 傻柱被易中海、贾张氏、刘海中三人联手指证,逼得面红耳赤,额头冒汗,嘴里反覆念叨:“我……我真不知道……我爹他没说……” 那模样,活像只被围堵的小兽,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该往哪儿使。 贾张氏见状,嚎得更起劲了,拍著地面扬起细细的尘土:“哎呦喂!大家都听听!这是想赖帐啊!何大清那老的跑了,这小的就不认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五十万啊!那可是我们东旭攒著娶媳妇的钱啊!就这么打了水漂了!老贾啊!你把我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易中海在一旁沉痛地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爹借的钱,你如今是户主,这债你就得扛起来。怎么能学你爹那样……唉!” 他这是又把何大清拉出来鞭尸,想著进一步给傻柱施加道德压力。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直接帮腔,但小声嘀咕著:“父债子偿,倒也是老理儿……就是这数目不小啊……” 他是在暗示这钱必须还,但也点出数目问题,给自己留个后路,万一以后有变数呢?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总结:“傻柱,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刘海中指了指易中海这个『人证』,继续对傻柱说道:“你就別狡辩了!赶紧回家拿钱,还给贾家!別耽误大家工夫!” 就在傻柱快要被这联合攻势压垮,下意识又要去摸怀里那暗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还带著点刚睡醒鼻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呵!挺热闹啊!这又是开上全院大会了?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正牌联络员啊?易副联络员,阎副联络员,你们这胆子是越来越大啊,咋滴?你们想越权,还是想架空我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钟铭不知何时已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中院的大槐树下,身上披著件棉袄,手里捧著个粗瓷大碗,碗里冒著热气,正慢悠悠地吸溜著喝著茶。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茶馆听戏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来得真不是时候,但脸上还得挤出笑:“钟联络员您起了?这不是事发突然,贾家嫂子急著要个说法,我们就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钟铭吸溜一口,嚼了嚼嘴里的茶叶沫子,含糊道,“了解得怎么样啊?我看这都快三堂会审,直接宣判了嘛。咋滴,咱们院现在改规矩了?处理事儿都不用经过我这个正牌联络员点头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但那眼神扫过易中海和阎埠贵,让两人后脖颈都是一凉。 “不敢不敢!”阎埠贵赶紧表態,“我们这就是前期调研,前期调研!最终肯定得您来拍板!” 第34章 处理完毕 钟铭哼了一声,放下碗,站起身,趿拉著棉鞋走到中院“事发现场”,先是绕著坐地上的贾张氏走了一圈,嘖嘖两声:“老贾他媳妇儿,你这哭戏有长进啊,中气足,拍地板的节奏感也好,就是眼泪少了点,下次记得提前抹点薑汁或者辣椒水,效果更逼真。” 贾张氏的乾嚎瞬间卡壳,表情僵在脸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钟铭没再理她,走到傻柱面前,照著他后脑勺又来了一下:“瞧你那点出息!几句话就让你方寸大乱?钱还在兜里没丟呢,慌个屁!” 傻柱被打得一缩脖子,但莫名的心安了不少。 最后,钟铭走到易中海面前,笑眯眯地问:“易副联络员,你刚才说……你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何大清找贾家借了五十万?具体哪天?腊月二十三几点钟?在场还有谁?何大清当时穿的什么衣服?说的原话是什么?借钱的理由又是什么?这五十万是现金还是实物?面值都是多大的?您老记性这么好,给详细说说唄?” 他一连串问题如同机关枪,又快又刁钻,直接追问细节。 易中海被问得有点懵,他哪想过要编这么细?支吾了一下,才勉强道:“就是……腊月二十三晚上,大概……七八点钟吧。就我跟老何和老嫂子在场。老何穿……好像就是那件旧棉袄。说……说手头紧,年关难过,先挪借一下,开年就还。现金,面值……那谁还记得清?都是一万一张的吧……” “哦?七八点钟?”钟铭摸著下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言好事那天。我记得那天晚上,何大清好像在鸿宾楼帮工忙年菜,快十点才回的院儿吧?傻柱,有这回事吧?” 傻柱一愣,猛地想起来:“对啊!那天我爹是去鸿宾楼帮忙了,很晚才回来!还带回来一点下脚料给我和雨水吃了呢!” 易中海脸色微变,赶紧改口:“那……那可能我记错了,是……是第二天白天?” “白天?”钟铭立刻追问,“白天几点?贾东旭和贾张氏都在家?贾东旭不是上班了吗?他何大清一个大老爷们,趁人家儿子不在家,单独找寡妇借钱?易副联络员,你这证言……信息量有点大啊!”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贾张氏老脸一红,尖叫:“钟铭你放屁!少胡说八道!” 易中海也气得够呛:“钟联络员!请你严肃点!我们是討论债务问题!” “我很严肃啊!”钟铭一脸无辜,“不是在核实你的证词吗?还有,白天你不上班的吗?你咋作证?你这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不上,让我很难办啊。要不……咱们把何大清从保城叫回来对质?反正地址我有,白寡妇家门槛我也熟,再去一趟的事儿。” 易中海和贾张氏心里同时一哆嗦。把何大清叫回来?那还不得全穿帮了? “不……不用那么麻烦……”易中海赶紧摆手,“也许……也许是我记混了日子……但借钱这个事,绝对是有的!” “空口白牙,死无对证……哦不对,何大清还没死呢。”钟铭嗤笑一声,“就凭你这上下嘴皮一碰,就让傻柱背上五十万的债?易副联络员,你这『道德模范』的含金量,最近有点下跌啊。你瞅瞅你说的话,对得起你那张看起来还算正经的脸吗?” 易中海被懟得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反驳。 钟铭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全院看热闹的邻居,朗声道:“父债子偿,没错,是老理儿。但那也得看是什么债!堂堂正正、有凭有据的债,该还还!可要是某些人看著人家孩子刚没了爹(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手里可能刚有点活命钱,就想著法子上下勾结、无中生有地想趴上去吸血的债……” 他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地扫过贾张氏和易中海:“那这种债,在我这儿,不好使!別说五十万,五分钱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就算何大清真借了钱,他一个大活人跑保城去了,你们有债不去找正主,盯著个半大孩子逼勒?欺软怕硬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有本事,你们去保城白家沟子胡同找何大清要去!看那白寡妇和她那几个兄弟,能不能让你们囫圇个回来?” 贾张氏和易中海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钟铭最后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听好了。这钱,没凭没据,谁也別想从你这拿走一分!以后谁再拿这莫须有的事找你麻烦,直接大耳刮子抽他!抽不过,来找我!我帮你抽!” 傻柱听得热血沸腾,重重地“哎!”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看向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眼神也带上了怒意和不屑。 钟铭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打了个哈欠: “行了,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再有人为这破事瞎嚎嚎,影响本院和谐,別怪本联络员执行家法!” 眾人见钟铭態度如此强硬,且说得在理,顿时也觉得贾张氏和易中海这事办得不地道,纷纷窃窃私语著散去了。 贾张氏见大势已去,也没脸再坐地上,灰溜溜地爬起来,拉著贾东旭钻回了家,门摔得山响。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钟铭当眾抽了几个无形的耳光。他狠狠瞪了钟铭一眼,也阴沉著脸回了屋。 阎埠贵和刘海中面面相覷,也赶紧溜了。 中院瞬间清静下来。 傻柱看著钟铭,眼眶有点红:“铭爷,谢了……要不是你……” “谢个屁!”钟铭打断他,“赶紧滚回去给雨水做饭!记住嘍,以后腰杆挺直点!你现在可是掌握財政大权的一家之主了!” 傻柱用力点头,转身回了家,脚步都踏实了许多。 钟铭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嘀咕道:“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还得老子出马……” 或许有人会觉得为啥不报警啊,这不是敲诈未遂吗?钟铭对此只能是无语以待。这是1951年,不是2025年。这时候连宪法都没有,还得三年后才出台呢。此时的管理依据是各种比较简单的,先后出台的各种管理条例。而管理机构在这时候更多的任务是防敌防特,哪有功夫多管未遂的案件?报警的结果基本上就是批评一顿。 再说了,哪怕就是报警了,官方管了,那也需要把何大清带回来做证词。可要是谁给何大清一笔钱,你猜何大清会不会承认自己借了一笔钱? 再说了,过去邻居,亲戚,朋友之间借钱应急谁会写借条?警察来了他好说这是敲诈吗?敢直接就说何大清没借这个钱吗?真说了,会有更多的类似案件爆发。 所以,钟铭会傻到那么麻烦吗?显然他不傻。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来惹的自己。生活不是一天两天,傻柱想要安稳生活,那首先就得自己立起来。毕竟咱铭爷又不是他的贴身保姆。 钟铭摇摇头,背著手,溜达著回屋,继续研究他的空间棉花纺线大业去了。 经此一役,院里人算是看明白了,想从傻柱那抠钱,首先得过了钟铭这小阎王这关。而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威信,再次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第35章 做个试验 处理完贾张氏和易中海联手套取傻柱钱財的闹剧,钟铭又恢復了往日那种“四合院之王”的悠閒(无聊)状態。 白天在院里溜溜达达,偶尔“巡院练武”嚇唬嚇唬阎埠贵,或者逗逗许大茂和傻柱,给他们“丰富”一下家族黑歷史;晚上则雷打不动地钻进空间,一边继续尝试他那玄乎的“气血震盪”锻炼法,一边当他的“创世神”,规划著名他的“空间江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空间里的时间在三十倍速下飞逝。 这天,他照例巡视空间。如今的空间,经过钟铭几个月的不断“建设”以及物种丰富,早已不是最初那片荒芜。 黑土地一望无际,麦浪金黄,稻穗低垂,玉米杆子壮实得能当武器。成群的鸡鸭鹅在特定的区域里欢快地刨食,河里肥鱼翻滚。那片宝贝棉花地更是洁白一片,丰收在望。 而被他用意念隔绝出一片真空区域作为“仓库”的地方,各种粮食早已堆积如山。 小麦、玉米、大米......尤其是小麦,磨成粉后,雪白的麵粉堆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雪山”,粗略估计,起码得有六千吨往上(空间计量靠意念,钟铭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看著这足以让半个四九城吃上一阵子的巨量粮食,钟铭摸著下巴,犯起了愁。 “唉,草率了,就不该拼命生產粮食的。这粮食太多也是个烦恼啊......”他蹲在一座“麵粉山”前,唉声嘆气,“光屯著不下崽儿,还占地方。別说我自己吃了,就算是把爹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绑在一起拼命吃,几下辈子也吃不完啊。” 他倒是想过偷偷接济一下院里特別困难的人家,比如......算了,这院里好像也没谁真快饿死的。贾家?哼,贾张氏那肥膘,一看就营养过剩。聋老太太?人家是谁?小聋女啊,自家的房子还是在她手上买的,人家压根就不缺钱。 至於卖钱?更不行!这年头私下大量买卖粮食是重罪,而且粮食啊,战略物资,太扎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了,如今这钱对他来说有多大用?他的空间可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难道就让它在这儿发霉?”钟铭看著那白花花的麵粉,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他虽然混不吝,但也知道这年头粮食有多金贵。北方还在打仗,很多地方缺衣少食。 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隨便找个地儿一扔,嚇嚇官方?嘿嘿,整个上千吨在四九城突然出现,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睡不著觉呢?”钟铭想到这里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反正粮食在自己这里也不值钱。而这年头很多人还吃不饱饭,自己这也算是既胡闹好玩儿了,也算帮助人了。当然了,钟铭最大的用意还是做个试验。啥试验?嘿嘿,他不是前世看了一些四合院同人小说吗?很多主角都是当採购员额,动不动就通过空间“採购”到万几百上千吨的粮食到四九城,居然还没任调查他。所以,钟铭就想做个试验,看看五千吨粮食突然出现在四九城到底有没有查。 说干就干!钟铭也算是个执行力极强的行动派。 他立刻在空间里用意念“造”出了一张最普通的毛边纸和一支粗糙的毛笔(这对他理解结构不难),蘸著用空间植物自製的“墨汁”,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大字: “本人外號食神,现有麵粉五千吨,见者有份,先到先得,过了这个村儿你就没这个店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落款他想了想,写了个:“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童”。 字他是刻意写得潦草,掩盖笔跡。不过这事儿上边肯定得下大力气调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几十年后调查到某位姓周的身上。 钟铭写完后,把纸条小心收好。接下来是就是包装了。五千吨麵粉,得用麻袋装。虽然麻袋容易漏,布袋更好,可这不是麻袋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嘛,而且原材料多的是。空间里种植的黄麻收穫了好几茬,意念操控下,纤维分离、编织成袋......很快,无数个鼓鼓囊囊、装满了精白麵粉的標准麻袋整齐地码放在了隔离区,准备就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两天,钟铭表现得格外“老实”,连“全院巡查”都少了,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实则是在空间里养精蓄锐,並反覆推演晚上的行动步骤。 月黑风高夜,正是送礼时。 这天深夜,估摸著院里所有人都睡沉了,连最爱听墙根的阎埠贵都熄了灯。钟铭悄无声息地穿好一身深色衣服,意识沟通空间,感受著体內那经过数月“气血震盪”锤炼而出的、磅礴又精纯的力量。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轻轻推开后窗,像一片落叶般飘出,落地无声。环顾四周,万籟俱寂。 深吸一口冰冷的夜空气,钟铭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轻而易举地翻过了近三米高的院墙,消失在漆黑的胡同里。 此时的钟铭,经过空间那种超越时代的“细胞级”修炼,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想像。力量、速度、敏捷、五感都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配合他对身体肌肉、气血的精细掌控,飞檐走壁、踏雪无痕或许夸张,但高来高去、日行百里已是等閒。再加上有空间这个万能后勤和避难所,他底气十足。 艺高人胆大,他一个人穿梭在寂静的四九城巷道里,如入无人之境。避开偶尔巡逻的民兵,很快就来到了城墙根下。 望著那高大的城墙,钟铭咧嘴一笑,甚至懒得找偏僻角落,看准一个垛口,身形再次暴起,脚尖在垂直的墙面上连点几下,如同敏捷的猿猴,呼吸间便悄无声息地翻越了过去,轻鬆得像是跨过一道门槛。 出城后,他速度更快,认准方向,直奔西山脚下。那里有大片荒地,人跡罕至,正是“卸货”的好地方。 找到一块足够宽敞、地面平整又相对隱蔽的洼地,钟铭再次確认四周无人。 他屏息凝神,意识完全沉入空间,锁定那堆积如山的麵粉麻袋。 “就是现在!” 意念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唰!唰!唰! 寂静的荒地上,仿佛变戏法一般,一袋袋鼓囊囊的麻袋凭空出现,並以惊人的速度层层垒高!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一座巍峨的、由数以万计的麻袋堆成的小山便赫然出现在钟铭选定的这个地方。! 五千吨麵粉,听起来是个抽象的数字,但当它们实实在在地堆在眼前时,那种视觉衝击力是难以言喻的。 饶是钟铭早有心理准备,看著自己的“杰作”,也忍不住叉腰得意了一下:“嘿!哥们这玩的,够大吧!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看到我留下的字条会不会头疼。” 第36章 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童 不再多做停留,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只见钟铭迅速检查了一下,確保麻袋堆得还算稳固,不会轻易倒塌。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那张写好的纸条,找了一块小点的石头,仔细地用纸包好,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如同鬼魅般掠起,以更快的速度返回四九城。 回程依旧顺利。进城后,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到了离南锣鼓巷隔了好几道街的一个派出所。此时已是后半夜,派出所里只有值班室还亮著昏黄的灯光。 钟铭躲在对面的巷口阴影里,如同潜伏的猎豹,耐心等待著。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派出所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裹著棉大衣的值班人员打著哈欠走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换岗或者巡逻。 机会! 钟铭眼神一凝,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纸条包好的小石头。体內那奇异的力量微微运转,匯聚於手指,屈指一弹!用的正是他自创的“弹指神通”。 咻——! 那小石子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痕跡,精准地、不轻不重地打在其中一名值班人员的胳膊上。 “哎呦!”那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胳膊,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多了个小纸包。 “啥玩意儿?”同伴也凑过来。 两人疑惑地捡起纸包,打开,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到了那张写著字的纸条。 “本人外號食神,现有麵粉五千吨,见者有份,先到先得,过了这个村儿你就没这个店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童。地址xx…” “五千吨?麵粉?食神?这都啥玩意儿?”两人瞬间困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拿著纸条的手都开始哆嗦。这年头,五千吨粮食是什么概念?这简直是天文数字!最关键的是,居然有人不声不响的就把五千吨粮食运到这个位置。 “快!快回去报告所长!”两人也顾不上巡逻了,拿著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连滚带爬地冲回了派出所。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钟铭,早已在石子弹出的瞬间,便悄然后退,融入更深的黑暗里,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同夜行的侠客,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轻鬆翻回四合院,悄无声息地钻回自己屋里,插好门閂。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连隔壁的聋老太太都没有惊动。 躺在炕上,意识扫过空间里那片变得空旷不少的“仓库区”,钟铭满意地舒了口气。 “搞定!睡觉!” 他闭上眼睛,心里琢磨著:明天,怕是四九城很多人,都要睡不著觉了吧? 嘿嘿,想想就有趣。 至於追查?查去吧!能查出个鬼才怪! 他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著一丝做了恶作剧的愜意笑容。 而此刻,那个接到“报警”的派出所,已经彻底乱了套。电话直接摇到了市局,市局又层层上报......一场由五千吨神秘麵粉引发的巨大波澜,正在这个寂静的冬夜里,悄然盪开。 第二天,四九城像往常一样在清晨的太阳光中甦醒。胡同口公厕的味道依旧浓郁,煤烟子,柴火气混著各家各户简单的早饭气息,构成了这时代特有的早晨。 南锣鼓巷95號院里,该扫院的扫院,该倒尿盆的倒尿盆,似乎与往常並无不同。 阎埠贵端著那点可怜的煤灰,小心翼翼地往炉子里添,眼睛却不时瞟向钟铭的屋子方向,心里嘀咕:这小煞星昨天睡得好像挺沉?他总觉得昨晚后半夜好像有点什么极轻微的响动,像是风吹过,但又说不清是啥。 易中海黑著脸出门上班,前几天被钟铭当眾训斥,他这心里还堵得慌呢,一直在盘算著怎么才能重新树立威信。 傻柱则腰板挺直了不少,给妹妹雨水熬了锅糊糊,还难得地滴了两滴香油。怀里揣著“巨款”,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傻柱感觉炒菜都有劲儿了。 钟铭呢?日上三竿才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他眯著眼,感受著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心里美滋滋的——深藏功与名的感觉,真不赖! 他溜达出了家门,正好看见许大茂撅著屁股在自家门口劈柴火,累得哼哧哼哧的。 钟铭慢悠悠踱过去,踢了踢他旁边的柴火块:“哟,小茂茂,表现不错啊,知道干活了?” 许大茂抹了把汗,喘著气:“铭爷您就別笑话我了,我爹说了,再不干活中午窝头都没我的份儿。”他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铭爷,您听说了吗?好像出大事了!” “啥大事?你爹给你找小妈了?”钟铭漫不经心地问。 “这怎么可能!”许大茂听了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声音更低了,“昨儿个我爸去街道办事儿,感觉那边气氛不对,具体啥事捂得严严实实,但肯定不是小事!” 钟铭挑眉:“就这?说不定是哪个仓库盘点多出几袋米呢,看把你稀罕的。” “不能够!”许大茂篤定地说,“我爸说那架势,绝对不是小事儿!王主任那脸,又是兴奋又是发愁的,古怪得很!” 钟铭心里门儿清,脸上却一副“你丫真能瞎琢磨”的表情,背著手走了:“有空琢磨这个,不如多劈点柴,晚上还能烧热点儿。” 一整天,四九城似乎都瀰漫著一种隱秘的兴奋和猜测。街面上,负责治安的人员明显比往常更警醒些,虽然依旧平静,但细心的人能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各种小道消息在胡同里、工厂里通过口耳悄悄流传,越传越神,但都模糊不清,因为没有官方消息,谁也不敢大声议论。 有说是发现了以前大军阀藏的宝贝; 有说是抓到了了不得的特务窝点; 甚至还有说是天上掉下了啥稀奇东西... 但所有消息都指向一点:西山那边出了大事!而且是好事!但具体是啥,没人说得清。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真正的核心消息——那五千吨凭空出现的麵粉,被严格控制在极小范围內,普通老百姓根本无从得知,更不会联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是非人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些暗流,或多或少也波及到了四合院。 第37章 区里来人 晚上,易中海下班回来,脸色更加凝重。他在厂里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车间主任被叫去开会,回来后面色严肃地强调生產纪律,还隱约提到“提高警惕”、“发现异常及时报告”之类的话。他本能地觉得有事发生,却又摸不著头脑。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阎埠贵也从学校同事那听到了点皮毛,大家都不敢明说,只是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和含糊的词语“听说西边...”、“上面好像很重视...”。 晚上吃饭时,他忍不住跟家人嘀咕:“这世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怕不是又有什么大动静?”他小眼睛里闪烁著算计和不安,试图从这模糊的信息中分析出点什么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只有钟铭,跟个没事人一样。晚上照旧钻进空间,巡视他的王国。麵粉送走了,仓库区空出大片地方,正好规划新的种植区。 “嗯,下次种点啥呢?棉花得扩大,还得弄点稀罕水果...对了,试试种点花生?榨油香!再找些菸草来种种?未来可以跟我某个小微企业合作合作?”他摸著下巴,又开始琢磨“创收”门路。至於外面因为他掀起的、却被严格限制在一定层面的波澜?呵,关他屁事。深藏功与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根本没人会把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和一个半大孩子联繫起来,这让他安全感十足。 他甚至有閒心用意念抓了只空间里养的肥鸡,做了叫花鸡,啃得满嘴流油。 “嗯,手艺见长!不过还是得督促傻柱好好练手艺,以后可以当自己的『御用厨子』”。他得意地想。 然而,钟铭这份悠閒並没持续多久。 几天后的傍晚,街道办的王主任突然亲自来到了95號院,身后还跟著两个表情严肃、穿著干部服的生面孔。 王主任没像往常那样先跟易中海阎埠贵打招呼,而是直接问道:“钟铭同志在家吗?” 全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院。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区里来的干部?直接找钟铭?难道这小子又在外面闯了什么弥天大祸?竟然惊动了这个级別的人?他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期待(希望钟铭倒霉)和紧张(怕牵连院子)。 阎埠贵的小算盘也打不下去了,紧张地扶著眼睛,脑子飞快转著:这架势...不像小事啊!难道钟铭... 傻柱和许大茂也从屋里探出头,一脸好奇和紧张。许大茂更是缩了缩脖子,心想:乖乖,铭爷这是把天捅破了? 钟铭正蹲在屋里研究怎么用意念把棉花纺成线,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王主任?找我?您有啥指示?是不是街道终於认识到我这个四合院唯一的真正民选的联络员的重要性了,要给我发奖金了?” 王主任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接他的话茬,侧身介绍道:“钟铭同志,这两位是区里来的同志,有点事情想向你这位四合院的联络员了解一下。”她的语气比平时正式很多。 那两个干部目光地下打量著钟铭,似乎想从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寻常来。毕竟这么小的联络员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虽然很想找个年纪大些的了解情况,可这王主任都介绍了,先就问问吧。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钟铭同学,你別紧张。我们就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下情况。最近几天,尤其是晚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听到、看到什么特別的人或事?比如,有没有看到不认识的大车在附近出现?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全院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想法各异:有的担心,有的好奇,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观望,甚至隱隱有点幸灾乐祸。 风暴,似乎终於要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刮进这座四合院了。 钟铭会如何应对?他这“深藏功与名”的计划,难道会因为这种常规排查而出现紕漏? 全院的目光都聚焦在钟铭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易中海手心有点冒汗,既盼著钟铭倒霉,又怕真出大事牵连整个院子。阎埠贵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飞快闪烁,计算著各种可能性。傻柱攥紧了拳头,有点替钟铭担心。许大茂则缩著脖子,既想看热闹又怕殃及池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面对两位区干部锐利的目光和全院的注视,钟铭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丝毫未变,他甚至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没听清。 “异常情况?特別的人或事?”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歪著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您二位要问这个,那可算问对人了!” 两位干部精神一振,王主任也屏住了呼吸。难道真有线索? 只听钟铭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开始数:“首先吧,咱们院前院的小四眼儿,额,不对,是阎埠贵阎老师,他们家煤堆这几天少了起码五块煤球,这算异常吧?他居然敢说是我拿的,天地良心,我钟铭是那种人吗?我要是拿,能只拿五块?” 阎埠贵老脸瞬间涨红,气得想反驳,但在区干部面前又不敢大声喧譁,只能憋著气小声嘟囔:“你...你胡说...” 一位干部皱了皱眉:“同志,我们问的不是这种...” 钟铭根本没理他,继续掰第二根手指:“其次,中院的贾张氏,也就是老贾他媳妇儿,最近骂街的音量降低了起码三个调门,而且平均持续时间缩短了一半以上。这太异常了!我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憋著什么更大的坏?领导你们得查查!” 贾张氏在自家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想骂又不敢,只能狠狠剜了钟铭一眼。 两位干部:“......” 王主任赶紧打圆场:“钟铭同学!认真点!区里同志问的是正经事!” 第38章 胡搅蛮缠 “我很正经啊!”钟铭一脸无辜,“还有呢!后院的聋老太太,最近拄拐杖敲地的频率变了,以前是『篤...篤...篤...』,现在是『篤篤...篤...』,节奏感更强了,您说这算不算异常?我怀疑她是不是敌特,这些声音是不是什么密码,她会不会是在传递什么信號?” 躲在屋里的聋老太太差点把拐杖扔出来,狗贼,你丫的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想要把老太太我直接送走? 此时一位干部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黑了,语气加重:“钟铭同学!我们是代表区里在进行严肃的调查!请你端正態度!不要胡搅蛮缠!我们问的是关於外面,特別是西山方向,有没有看到听到不寻常的,比如很多车,或者很多人晚上活动的跡象!” 钟铭这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早说嘛!绕那么大圈子!西山方向?晚上?” 他摸了摸下巴,再次陷入“沉思”,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有!” 两位干部和王主任立刻又紧张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 钟铭表情严肃,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就前几天晚上,月黑风高那个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好像...好像听到西边传来一阵阵...一阵阵...” “一阵阵什么?”干部急切地追问。 “一阵阵狼嚎!”钟铭煞有介事地说,“对!就是狼嚎!嗷呜~~嗷呜~~的!叫得那叫一个瘮人!您说这四九城边上,多少年没听说有狼了?这算不算特大异常?是不是山里出了啥变故,把狼群给惊了?领导,这事儿你们必须得重视!抓紧派队伍去打狼啊!为民除害!” 他说的唾沫星子横飞,表情真挚无比,仿佛真的为狼患忧心忡忡。 “噗嗤——”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两位区干部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耍他们玩!什么狼嚎?纯粹是胡说八道! 王主任气得手直抖:“钟铭!你...你简直...” 钟铭却一脸委屈:“王主任,我这可是如实匯报啊!你们问我听到什么异常动静,我听到了狼嚎,这难道不是异常动静吗?难道非要我说听到了神仙下凡才算数?您这不是搞封建迷信吗?” “你!”王主任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位干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他知道从这小子嘴里是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而且看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以及院里其他人那见怪不怪甚至有点畏惧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个滚刀肉。 或许,上面推断是某种极其隱秘的、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运送的粮食,本身就不太可能从这种普通居民院里找到线索。来这里询问,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排查。 他看了一眼同伴,摇了摇头。 另一位干部也明白了,冷著脸对钟铭说:“好了,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以后如果发现任何真正的异常,要及时向街道匯报。” “放心吧领导!”钟铭拍著胸脯,“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我钟铭作为院里唯一的,真正眾望所归的联络员,当然得懂的什么叫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以后別说是狼嚎,就是隔壁傻柱晚上放屁打呼嚕声音有异常,我都第一时间匯报!” 傻柱:“???” 关我屁事!嗯,確实就是关於你屁的事。 两位干部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我们去下一个院子了解一下情况。” 王主任狠狠瞪了钟铭一眼,赶紧赔著笑脸引著两位干部往前院走,主要是去问问几家有自行车或者拉板车的人家,看看有没有人能提供点运输方面的线索。 咦,那个王主任他居然敢瞪我?钟铭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有些太好了?之前还送改良版窝窝头给她吃的。虽然其实就是“失败版”烤麵包。哼,等著,下次给你加点料。 看著他们离开,中院的人才鬆了口气,隨即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易中海失望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也回了屋。而阎埠贵则若有所思。 许大茂凑到钟铭身边,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铭爷,您可真行!区里的干部都敢糊弄!牛逼!” 钟铭瞥了他一眼:“糊弄?我哪句是糊弄?我说的句句属实!老阎家煤球是不是少了?贾张氏是不是骂街少了?聋老太太敲拐杖是不是有节奏?西山晚上有没有狼嚎...呃,这个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是野狗?” 许大茂:“......” 您厉害,您说什么都对。 钟铭背著手,溜溜达达回了自己屋,关上门。 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神突然变得清明无比。 “看来,动静比我想像的还要大一点啊...居然排查到院里来了。”他低声自语,“不过,任凭你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小爷我乾的。”嘿嘿嘿!(这个就是正常的笑声,与某位污妖王没关係) 钟铭丝毫不担心会暴露。空间的存在超越所有人类的认知,而他刚才那番胡搅蛮缠,恰恰是最好的保护色。一个满嘴跑火车、不著调的半大孩子,谁会把他和五千吨粮食那种惊天动地的事情联繫起来? “深藏功与名,阿弥路亚天尊。”他嘿嘿一笑,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外面的风波,似乎並未在这个十三岁的“功臣”心里留下太多痕跡。 只是,经此一事,院里的人看钟铭的眼神,除了以往的畏惧和无奈,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古怪——这小子,连区里干部都拿他没辙,以后在这院里,怕是更要横著走了。 而易中海等人,则更加確信:钟铭就是个无法无天、谁也治不了的混世魔王。那粮食的天大事情,跟他绝对八竿子打不著。谁要是能把两者联繫起来,那才是真的傻了。就跟傻柱一样傻。 第39章 贾东旭结婚 西山五千吨麵粉的惊天大事儿,在四九城隱秘的层面掀起了巨大波澜,但在普通老百姓这里,终究只是雾里看花、茶余饭后几句摸不著头脑,纯靠猜测的谈资。毕竟那个距离自己比较远,也对自家没有半点影响。而日子么,却还得一天天的往下过。 南锣鼓巷95號院里的氛围,在经过区干部上门调查的小小插曲后,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具体、更贴近生活的事儿所取代——贾家要办喜事了! 经过年前那次被钟铭搅和了一半的相亲,以及后续的走动,贾东旭和秦家沟的秦淮茹的婚事到底还是定了下来。选了个开春后的黄道吉日,就在这个礼拜天。 消息传来,院里反应各异。 贾张氏自然是扬眉吐气,仿佛打了多大的胜仗。虽然家里条件也就那样,但儿子娶媳妇可是大事,尤其这媳妇看著俊俏又显得老实,特別能干活,她自觉在院里婆媳比拼中已然占了先机。 这几天贾张氏那是走道儿都带著风,虽然依旧抠搜,但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跟邻居说话,三句不离“我们家东旭媳妇儿”“我们家淮茹”。 贾东旭更是红光满面,在厂里干活都更卖力了,就等著自个儿的新媳妇进门。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眼看就要成家立业,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师傅,也是乐见其成。徒弟成了家,就能更安心留在城里,留在院里,安安心心的在厂里干活,將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指望又多了几分可能。虽然易中海此时年纪还不到四十,可做几手准备这就是老易同志的风格。 他私下里还补贴了贾家一些钱和票,让把婚事办得稍微体面点,也好显摆一下他这个师傅的“恩情”。 阎埠贵的小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了。结婚是喜事,不得摆两桌?他是院里的“文化人”(自封的),又是副联络员(凑数的),这写喜字、记礼帐、安排座次的活儿,怎么也少不了他。这里面的门道和可能的“好处”,够他琢磨好几宿了。 阎埠贵甚至提前好几天又一次开始练字,力求把礼帐写得既清晰又省墨,虽然是拿的学校里学生做过作业的纸。但咱老阎主打的就是一个勤俭节约。 刘海中有点酸溜溜的。贾东旭这小子都要娶媳妇了,自家光齐还十二岁的毛头小子一个。想要抱孙子还得十年左右。更重要的是,院里办喜事,肯定得有个人牵头张罗,以往这都是他可以出风头的机会,可如今…… 他瞄了一眼后院方向,嘆了口气,如今有那个小煞星在,啥事都轮不到他说话了。他也不敢开口,因为一开口就被训斥的跟个孙子似的,太丟面儿了。 傻柱对此没啥感觉,毕竟他也才十六岁。不过他倒是有点同情那个叫秦淮茹的姑娘——嫁进贾家,摊上贾张氏这么个婆婆,以后有得受嘍。他最近忙著琢磨厨艺,想著多接点私活,多攒点钱,把雨水照顾好才是正经。 许大茂则是纯粹看热闹的心態,甚至有点恶意的期待:盼著贾东旭结婚后赶紧生个儿子,然后他就能天天弹贾东旭小鸡玩!反正他觉得自己还小,娶媳妇这事离他远著呢。贾东旭要是想报復,是不是得等好多年。 而咱们的钟联络员,对於贾东旭结婚这事,態度就有点玩味了。 他摸著下巴,看著贾张氏那嘚瑟劲儿,易中海那“师慈徒孝”的虚偽样,心里那点“乐於助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火苗又蹭蹭冒了起来。 “结婚?好事儿啊!”钟铭咂咂嘴,眼神里闪烁著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光芒,“正好院里最近有点沉闷,需要点喜气冲冲。作为本院最高领导,眾望所归的人物,咱必须得表示表示,送上一份『厚礼』!” 他特意在“厚礼”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得刚好路过的许大茂一个激灵,心里默默为贾东旭点了根蜡。铭爷的“厚礼”,那通常都意味著……呃,惊喜连连。 礼拜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贾家就忙活开了。贾东旭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蓝布中山装,胸前別了朵小红纸花,紧张又兴奋。贾张氏也难得穿了件没有补丁的褂子,指挥著来帮忙的邻居和亲戚(主要是秦家沟来的几个壮劳力)搬桌子板凳,借碗筷。 中院摆开了三张大桌子,显得颇为隆重。灶台就临时搭在何家屋檐下,本来贾张氏想省点钱,让傻柱帮忙做菜,傻柱倒是没直接拒绝,只是心里有点不乐意,你丫的请人做菜不能当天再请吧? 就在傻柱咬著牙硬要答应下来的时候,钟铭溜达过来,轻飘飘说了一句:“柱子,今儿我馋你做的打滷面了,中午给我单做一碗,肉沫多放点。” 傻柱立刻“哎”了一声,对贾张氏摊手:“贾大妈,您看这……铭爷点名了,我得先紧著铭爷不是?您这席面……要不另请高明?或者您也可以跟铭爷商量商量?”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又不敢得罪钟铭,最后只得咬牙请了胡同口一个专门做红白喜事席面的老师傅,工钱加料钱,又让她肉痛了好久。 易中海和阎埠贵倒是早早过来帮忙了。易中海负责迎来送往,摆出一副主事人的派头。阎埠贵则搬了个小桌子坐在院门口,面前铺著红纸,拿著毛笔,负责收礼记帐,小眼睛眯著,每一个来隨礼的人,他都要把礼金数额唱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人听见。 “前院老李家,隨礼两万元!” “中院老王家,隨礼三万!” “后院许家,隨礼五万!哎呦,富贵兄弟破费了!” …… 阎埠贵每唱一句,贾张氏就暗暗记下一笔,心里盘算著是亏是赚。 钟铭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凑到礼桌前看了看。阎埠贵赶紧把帐本往怀里挪了挪,生怕这小祖宗给他撕了。这可是他吃饭的傢伙儿。 “哟,小四眼儿,字写得不错啊,跟用尺子量过似的,真省墨。”钟铭调侃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纸幣,拍在桌子上,“喏,这是我的。” 阎埠贵拿起钱一看,眼皮直跳,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声音都有点变调:“钟……钟联络员,隨礼……五……五千元?” 第40章 上礼金 声音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钟铭。 五千元(相当於第二套的五毛钱)!在这年头,街坊邻居隨礼,一般也就一两万(一两块),关係好的也能三五万(三五块)。可钟铭这五千元,简直是……侮辱性极强! 贾张氏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要不是顾忌场合,差点就要骂街。 易中海也皱紧了眉头,觉得钟铭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来砸场子的。 阎埠贵尷尬地看著钟铭:“钟联络员,您这……是不是拿错了?”他暗示钟铭可能想拿五万,结果拿成了五千。 钟铭却一脸理所当然:“没拿错啊!就是五千!怎么?嫌少?老阎啊,你这思想有问题啊!新社会了,大领导都號召咱们要反对铺张浪费,提倡勤俭节约!礼轻情意重嘛!所以我这做领导的,不应该更响应政策吗?再说了,我这五千元,代表的可是我的一份心意,和对新人最『诚挚』的祝福!难道情意是用钱来衡量的吗?老贾他媳妇儿,您说是不是?就是咱老贾哥哥真的上来看看也会觉得我深明大义。” 他扭头看向贾张氏,脸上带著无辜又欠揍的笑容。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偏偏被钟铭用“反对铺张浪费”的大帽子扣著,没法发作,提老贾自己也没法说,毕竟自己在院里可是经常让老贾上来看看的。 贾张氏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钟联络员说得对……情意重……情意重……”心里早把钟铭骂了千百遍。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心意到了就行!老阎,快记上!钟联络员,隨礼五千元!” 阎埠贵只好硬著头皮,在礼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后院钟铭,礼金五千元。这笔字,写得格外刺眼。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走开了,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和贾张氏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 他心里暗笑: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这份“厚礼”,可不止这点前菜。 临近中午,新娘子秦淮茹被她叔和几个亲戚送来了。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花褂子,但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低著头,羞怯中带著一丝对未知生活的惶恐不安,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院里的小伙子们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傻柱嘀咕了一句:“嘿,贾东旭这蔫巴,还真有福气……”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旁边的许大茂听见,酸溜溜地顶了一句:“福气?娶个乡下丫头,有啥福气?咱以后一定要有娶个有文化的!” 简单的仪式过后,就在院里摆开了席面。菜色普通,量也不算大,但好歹有几个肉菜,算是这年头不错的席面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著恭喜的话,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贾东旭带著秦淮茹一桌桌敬酒(其实就是二锅头兑的那个白开水),到了钟铭这桌时,贾东旭明显有些紧张:“钟……钟联络员,谢谢您来,我敬您一杯。” 钟铭端起自己面前的白开水(他才不喝那破散白),笑眯眯地站起来,目光却落在低著头的秦淮茹身上。 “东旭大侄子,恭喜恭喜啊!娶了这么俊俏的媳妇儿!”钟铭说著,话锋一转,“大侄子媳妇儿啊,以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人了。有啥事,儘管来找我这位联络员。咱们院吧,虽然人多嘴杂,有时候有点小矛盾,但总体来说,还是挺『和谐』的。” 他特意顿了顿,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 “对了!说起咱们院的歷史,那可源远流长!侄媳妇儿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就比如你们老贾家,祖上那也是出过大人物的!据说跟明朝末年一位东厂督公有点远亲关係,那位督公可是號称『九千岁』麾下第一得力干將,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也是权倾一时啊!还有隔壁你易师傅家,祖上是华山派……” “噗——”正在喝酒的易中海猛地一口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惊恐地看著钟铭,拼命使眼色让他闭嘴。 贾东旭的脸都白了,手直哆嗦。贾张氏更是差点晕过去。 秦淮茹抬起头,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惊,看看钟铭,又看看失態的易中海和慌乱的丈夫婆婆,完全搞不清状况。东厂督公?华山派?这都什么跟什么? 钟铭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热情洋溢地说:“还有啊,后院的聋老太太,你別看她现在这样,年轻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聋女』,追求者能从咱院门口排到正阳门!还有许大茂家祖上……” “钟联络员!”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失態了,猛地站起来打断他,声音都变了调,“今天是东旭大喜的日子!咱……咱能不能就別提那些老黄历了!喝酒!喝酒!” 他生怕钟铭再把那个“江河湖海,华山四秀投靠韃子兼暗恋何铁手”的段子当眾讲出来,那这喜宴就別办了,直接改批判大会算了。 钟铭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一脸遗憾:“行吧,易副联络员说得对,大喜日子,不说那些打打杀杀、情情爱爱的老故事了。总之,侄媳妇儿,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嗯……一个充满歷史和故事的大家庭!” 他举起水杯:“来,我以水代酒,祝东旭大侄子和新媳妇,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最好三年抱俩,让我老贾嫂子忙得没空……呃,没空閒著!” 眾人神色各异地举杯,气氛变得无比古怪。贾张氏笑得比哭还难看。易中海心惊肉跳。秦淮茹则是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个年轻的“联络员”说话……好生奇怪,这院子……也好生奇怪。 傻柱和许大茂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 钟铭若无其事地坐下,深藏功与名。 这份“厚礼”,想必能让新媳妇对四合院有一个“深刻”而“难忘”的初印象了。 嗯,我真是个热心肠的好联络员。钟铭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开始琢磨席面上哪个肉菜看起来比较好吃,不过这种野厨子,也不能指望他做的有多好吃了。话说,要不等会儿让傻柱偷偷给自己再单做一份。反正自个儿空间里有的是食材。 第41章 我与老贾哥哥神交已久 贾东旭的喜宴,就在一种极其古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宾客们散去时,脸上的表情都颇为精彩,互相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照不宣的玩味和一丝丝对贾家,尤其是对新媳妇秦淮茹的同情。摊上这么个院子,这么个极品邻居兼领导,以后的日子,怕是少不了“乐子”。 秦淮茹帮著婆婆和来帮忙的亲戚收拾残局,洗刷碗筷,低眉顺眼,手脚勤快,但那双大眼睛里却始终带著一丝化不开的茫然和隱约的不安。钟铭婚礼上那番“东厂督公”、“华山派”、“小聋女”的言论,像是一颗颗奇怪的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让她对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困惑和警惕。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看到礼帐上钟铭那刺眼的“五千元”,更是气得肝疼。但大喜的日子又不能彻底撕破脸,只好把气撒在碗筷上,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某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別人好!抠搜得腚眼子砸核桃——捨命不舍財!还领导呢?我呸!早晚遭报应!”她一边刷锅,一边恶狠狠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后院方向隱约听见。 正在屋里用吃空间水果的钟铭,闻言只是撇撇嘴,压根没往心里去。报应?呵呵,他铭爷的存在就是某些人的报应。 易中海心情复杂地回了家。钟铭今天虽然没彻底掀桌子,但那番话无疑又给他敲了次警钟。这小子就是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想利用院里规矩和人情拿捏傻柱、控制贾家的计划,看来得从长计议,必须更加隱蔽才行。 阎埠贵则关起门来,拿出礼帐又仔细核算了一遍,虽然钟铭只给了五千,但整体算下来,贾家这次办酒竟然没亏,还小有盈余(主要是易中海补贴和几个想巴结他这师傅的工友隨礼较重)。他摸著下巴,琢磨著下次自家有啥事,是不是也能照方抓药?不过想到钟铭那尊煞神,他又打了个冷颤,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一大早,新媳妇秦淮茹就早早起来,生火做饭,打扫院子,表现得十分勤快贤惠。 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纳著鞋底,一边拿眼梢打量著儿媳妇,嘴里开始念叨起贾家的“规矩”: “淮茹啊,进了我们贾家的门,就是贾家的人了。以后啊,眼里要有活,手脚要勤快。我们贾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是讲究规矩的。这院里人多眼杂,没事少往別人家门口凑,尤其是后院那家......” 她正说著,就见钟铭打著哈欠,拎著个鸟笼子(里面空荡荡的,纯属装样子)从后院溜达出来,看样子又是要去“巡院”。 贾张氏立刻收了声,低下头假装专心纳鞋底。 钟铭却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先是对秦淮茹点了点头:“侄媳妇儿!真是勤快!比某些光吃不干、屁话还多的老帮菜强多了!我老贾哥哥看到有你这么个儿媳妇说不准每天晚上都得回来看看。” 指桑骂槐完毕,也不看贾张氏铁青的脸色,转而看向她手里的鞋底,故作惊讶:“哟!老贾他媳妇儿,这鞋底纳得,针脚密实,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摇头晃脑道:“这技法,比起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绣花太保』秦寿生前辈,那可是差远了!人家那绣花针,百米之外,说打左眼绝不打右眼!可惜啊,后来因为反清復明,被大汉奸吴三桂给......唉,英年早逝!侄媳妇儿,你也姓秦,说不定五百年前跟这位英雄是一家呢?要不你试试,看有没有遗传点这天赋?以后没事绣个花,也能贴补家用不是?” 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拧乾。绣花针打眼睛?反清復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有,他居然叫我侄媳妇儿,难不成是东旭哥的长辈?可他看上去也才十几岁啊! 贾张氏气得手一抖,针直接扎手指头上了,“哎呦”一声,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钟铭!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嚇唬人!还有,我家老贾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见过吗就跟我家老贾称兄道弟?”贾张氏忍著疼骂道。 钟铭一脸无辜:“我怎么胡说了?我这是在给新来的侄媳妇儿普及咱们院的光荣传统和歷史渊源!让她儘快融入集体!老贾他媳妇儿,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不能因为自己不懂,就阻碍年轻人学习进步嘛!至於我跟我老贾哥哥的关係,你不懂啥叫神交吗?正所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儿孙,你没听过吗?老嫂子啊,扫盲班好啊,你得去啊。你得跟本联络员一样爱学习啊。” 说完,他拎著空鸟笼子,哼著“桃叶那尖上尖......”的调子,晃晃悠悠地往前院去了,留下贾张氏在那呲牙咧嘴地嘬手指头,和一脸懵逼加凌乱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气急败坏又不敢真追上去骂的样子,再回想昨天婚礼和刚才那一幕,心里对那个年纪不大、说话却云山雾罩、连婆婆都似乎很怕他的“钟联络员”,有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初印象:这人......惹不起,而且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 钟铭溜达到前院,阎埠贵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那几棵半死不活的花浇水,用的还是不知道兑了多少遍的洗菜水。 “哟,四眼儿,忙呢?给你这些宝贝疙瘩加餐呢?”钟铭笑嘻嘻地打招呼。 阎埠贵手一哆嗦,差点把瓢扔了,赶紧赔笑:“啊,钟联络员早!瞎忙,瞎忙......这不,一点废水资源,不能浪费了不是......” 钟铭凑近看了看那花,摇头嘆息:“我说老阎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花养成这样,主要是缺肥。光浇水有屁用?你得施肥!知道啥肥最好吗?” 阎埠贵小眼睛一亮:“还请钟联络员指点?”难道这小子有种花的秘方? 钟铭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童子尿!尤其是十岁以下小男孩的,清晨第一泡,那叫一个醇厚!富含氮磷钾,绝对绿色无公害!你弄个桶,每天早上堵著刘光天刘光福,还有你家阎解放他们接点,保证你这花长得跟吃了仙丹似的!” 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老脸一阵扭曲。这......这能行吗?好像......古籍里是有这么一说?但这也太...... 钟铭拍拍他的肩膀:“信铭爷,得永生!试试吧,效果好別忘了给我送两盆最漂亮的!” 说完,也不管阎埠贵在那天人交战,背著手又溜达开了。他仿佛已经看到阎老抠每天早上端著个破碗追刘光天刘光福和阎解放要童子尿的情景了,那画面太美。 在院里转了一圈,收穫了一路的“敬畏”目光和窃窃私语,钟铭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屋。 果然,在这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打压他们,忽悠他们,进而带歪他们,才不那么无聊。 第42章 刘家先祖 这天日头正好,钟铭吃饱喝足,閒著也是閒著,便背著手在院里溜达,身后一如既往地跟著傻柱和许大茂这对哼哈二將。 一个憨壮,一个精瘦,倒也堪称绝配。唉,就是可惜,两个都是带把儿的,要不然本联络员现在就可以做主,给他们定下婚事了。 钟铭正琢磨著是去前院看看阎老抠有没有真去收集童子尿,还是去中院再给贾家新媳妇秦淮茹“普及”点贾家“光荣歷史”,忽见一个胖硕的身影扭扭捏捏地从前院月亮门那边挪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正是官迷心窍的刘海中。 刘海中蹭到近前,搓著胖手,脸上堆著諂媚又犹豫的笑,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易中海家的方向,吭哧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钟铭看他那副不爽利的模样就不舒服,眉头一皱,冷不丁抬手就朝著刘海中那圆滚滚的肚子拍了下去。 “啪!”一声闷响,手感出乎意料。 钟铭诧异,收回手捏了捏手指,乐了:“呦吼!胖胖,还別说,你这肚子……还怪有弹性的!手感不错啊,平时没少揣油水啊?” 刘海中被他拍得一哆嗦,胖脸涨红,又不敢发作,只得訕笑著:“钟……钟联络员,您说笑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耽误铭爷我巡院视察的大业!”钟铭不耐烦地挥挥手。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服气:“钟联络员,是……是这样的。我……我刘海中一生,咳咳,那个……一生不弱於人!尤其是他易中海!我叫海中,他就叫中海,你说他像话吗?” 他顿了顿,偷偷又瞥了一眼中院方向,声音更低了,带著几分渴望和急切:“我就想问问您……您见多识广,懂得多……他老易家祖上不是出过那什么……华山四秀吗?听著挺唬人。那……那我们老刘家祖上,有没有什么更厉害、更能超过他家的江湖英雄人物?您给说道说道?” 钟铭一听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果然啊!这年头人没啥见识,信息闭塞,自己之前满嘴跑火车的江湖演义,这帮禽兽还真就听进去几分,甚至开始攀比上了!这刘海中跟易中海的关係,咋就跟傻柱和许大茂似的,啥都要比个高低?连祖宗十八代都要拿出来比划比划?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找忽悠,铭爷我岂能让你失望? 钟铭立刻收起脸上的嬉笑,故意装出一副陷入深沉思索的模样,眉头紧锁,目光悠远,仿佛在浩渺的歷史长河中努力打捞著刘家先祖的辉煌印记。 刘海中见状,小眼睛顿时迸发出期待的光芒,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著钟铭的嘴,仿佛那里即將吐露出能让他光宗耀祖、彻底压过易中海一头的金玉良言。旁边的傻柱和许大茂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在刘海中期待的眼神都快凝成实质的时候,钟铭猛地一拍旁边傻柱的大腿(傻柱:“嗷!”),恍然大悟道:“你还真別说!胖胖,就凭您这身材,这体魄!嘿!跟你老刘家一位先祖,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海中激动得胖脸都在发光,声音发颤:“真……真的?我……我像我家先祖?” “何止是像!”钟铭一拍巴掌,唾沫星子横飞,开始了他的表演,“你老刘家祖上,可比那什么华山四秀略早几十年的时候,出了一位真正名震江湖、侠肝义胆的大侠!当时江湖人称『肥螳螂』,乃是衡山派顶门立户的第一高手,刘正风刘大侠!” “肥……肥螳螂?衡山派第一高手?刘正风?”刘海中喃喃重复著,这外號虽然听起来有点那啥,但“衡山派第一高手”的名头可是实实在在的!听起来就比那个什么“华山四秀”之一霸气! “对嘍!”钟铭双手比划著名,极其投入,“这位刘正风刘大侠,別看体態……呃,丰硕伟岸,与胖胖你相仿,但一身衡山派绝学出神入化!尤其是一手自创的『肥螳螂拳』,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呃,脱韁的胖兔?总之那叫一个旷烁古今,打遍鄱阳湖两岸无敌手!” 他顿了顿,看著刘海中那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表情,继续加码:“曾几何时,魔教……哦不对,是日月神教!日月神教第一高手,外號『瘦头陀』的曲洋,不服咱刘大侠的威名,前来挑战!两人就在华山之巔……附近的一个土坡上,大战了三天三夜!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后来二人英雄惜英雄,竟然联手谱写了一曲旷世绝响《笑傲江湖》!成为了传颂一时的佳话!” 钟铭说得是口若悬河,气势磅礴,仿佛亲眼所见。 刘海中已经彻底沉浸在那“肥螳螂拳”横扫江湖、“瘦头陀”大战三天三夜的壮阔想像中了,胖脸上洋溢著无比自豪的光芒,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仿佛自己已经继承了先祖的绝世武功和荣耀。 傻柱揉著被拍疼的大腿,小声嘀咕:“肥螳螂……还能打得过瘦头陀?这咋打的?” 许大茂则一脸怀疑,但又不敢质疑钟铭,只能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钟铭最后重重一拍刘海中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坐地上),总结道:“胖胖!所以说,论祖上的江湖地位,你们老刘家这位『肥螳螂』刘正风大侠,那是实实在在开宗立派、跟魔教第一高手掰过腕子的顶尖人物!比他老易家那个只是『华山四秀』之一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您以后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就你老刘家的祖上,稳稳地压他易中海一头!” 刘海中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抓住钟铭的手:“钟联络员!多谢!多谢您啊!您可算是给我们老刘家正名了!以后您有啥事,儘管吩咐!我刘海中……我『肥螳螂』的后人,绝无二话!”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藉“肥螳螂”后人的身份,在院里趾高气扬、彻底压倒易中海的场景了。 钟铭好不容易抽出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行了行了,心里有数就行。低调,要低调!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就像铭爷我一样。” 刘海中连连点头,如同得到了绝世秘籍一般,心满意足、昂首挺胸地走了,那步伐,似乎都带上了几分“螳螂拳”的轻盈(虽然他体积那么大实在轻盈不起来)。 看著刘海中远去的背影,傻柱终於忍不住问道:“铭爷,真的假的啊?肥螳螂……这名號咋听著那么……那么……” “那么贴切,对不对?”钟铭嘿嘿一笑,“傻柱,你小子我看你是飘了啊,居然敢怀疑你铭爷的话?哼哼,这下有好戏看了,肥螳螂对华山四秀?嘿嘿嘿……” 许大茂凑过来,贼兮兮地问:“铭爷,那……那我们老许家祖上……” 钟铭眼睛一瞪:“你们老许家?你们老许家祖上是宫廷首席放映员!专门给皇上放皮影戏的!再问让你祖宗晚上找你聊艺术人生!” 许大茂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钟铭背著手,哼著小曲,继续他的巡院大业。 第43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寒假的热闹气儿还没彻底散尽,南锣鼓巷95號院的清晨就被几个学生杂乱的脚步声和零星的抱怨声打破了。唉,终究还是开学了。 一大早,钟铭打著哈欠,揉著眼睛从屋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只见他背著一个半旧不新的布书包,里面瘪瘪的,象徵性地塞了俩硬麵饼子和一个空间出品的苹果。 院里,赶著去上班的大人们已经出门,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 “铭爷,上学了?您这路上可得看著点车!”傻柱的声音从旁边屋里传来。他这会儿正忙著给妹妹小雨水穿衣服、准备早饭。 虽然钟铭帮著从何大清那儿硬生生敲来了一大笔钱,而且以后每月还有三十万的生活费,日子暂时是不愁了,但傻柱毕竟也只是个刚刚十六岁的半大小子,陡然担起了照顾自己妹妹的全部担子,內心还是有些忐忑的,所以此刻他的脸上还是带著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操劳和谨慎。 他还没正式工作,目前主要任务就是守著家、照顾妹妹,准备以后出去看看,能不能接点帮厨的零活。也幸亏铭爷之前就警告了院里眾人不许来占自家便宜。否则……唉,铭爷,仗义啊! “知道了!”钟铭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看著傻柱围著灶台转的模样,心里盘算著自己这空间里的食材是越来越多了,得好好培养培养傻柱,以后就可以有个人经常给自己做好吃的了。 突然,许大茂从后院窜出来,嘴里叼著半拉窝头,含糊不清地喊:“铭爷!等等我!”他过年吃多了油水,脸上冒了几颗痘。“听说这学期要加劳动课,还得去郊区帮农民伯伯锄地?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咋办啊?” 钟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办?凉拌!锄头都抡不动,以后怎么接你爹的班,给人民群眾放电影?你咋不能跟铭爷我学学好呢?你看看铭爷我,咱那叫一个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並且铭爷我还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標,第一步,先成为四九城第一高手。所以啊,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小茂茂。” 许大茂苦著脸:“我爹说放电影不用锄地……”许大茂有句话憋心里没说出来,他压根也没怎么见钟铭练武啊,难不成说他是天赋异稟? “你爹说的算个球,铭爷我说的才算!以后加练,每天早上起来先跑两圈!”钟铭一锤定音,不顾许大茂的哀嚎。这小子虽然也十四了,但看著就比傻柱滑头得多。再说了,你能跟铭爷比吗?铭爷那可以躺空间里来个“气血震盪”自动修炼,这是你想比就能比吗? 二人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到了学校。熟悉的灰墙大院,墙上刷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標语。同学们一个寒假没见,互相打著招呼,交换著过年那点稀罕吃食,气氛倒也热闹。 钟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转著笔。开学典礼,校长讲话,班主任强调纪律,发新书……一套流程下来,他几乎要睡过去了。当然了,钟铭没发现,他不是一个人,他只是所有被校长老师们的讲话弄的即將睡著的同学们中的一员。 此刻钟铭完全没去听上边儿的讲话,他的心思早就飘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意识沉入那片广阔的天地,看著一望无际的金黄麦浪、洁白棉海、掛满枝头的各色水果,还有角落里那堆又开始缓缓增加的粮食山(空间时间流速快,產出惊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伴隨著一丝隱隱的焦虑同时涌上心头。 满足於这取之不尽的资源,焦虑於……自己似乎只能让它们堆著。 上辈子他是个標准的文科生,笔桿子还行,动手能力基本为零。得了这么个逆天的空间,一开始只觉得解决了温饱问题,能种地能养殖,简直是为这个饥荒年代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可隨著空间不断扩张,物资越来越丰富,他渐渐发现了一个尷尬的事实:除了种地、收粮、存东西,以及用意念造点结构极其简单的东西(比如粗糙的陶碗、石磨、或者那把弹石子的弹弓),更复杂的事情,他一样也干不了。 他想过弄台发电机——结果连最基础的线圈绕法和磁铁原理都忘得一乾二净。 他想过把收穫的棉花纺成线、织成布——结果发现除了能把棉花揉成一团,更精细的纺织原理和设备结构他也是一无所知。 他甚至想过能不能弄点简易的加工机器——结果脑子里空空如也。 空有宝山,却只能进行最原始的利用。这种感觉,就像守著一座全世界最先进的图书馆,却大字不识一个。 “唉,果然老话说得好啊,百无一用是书生啊……”钟铭趴在课桌上,无声地嘆了口气,用铅笔在崭新的课本扉页上无意识地划拉著这句话。上辈子的路,这辈子不能再走了。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讲解二元一次方程,声音抑扬顿挫。钟铭看著黑板上那熟悉的“x”和“y”,第一次没有走神,而是认真地听了起来。 解方程……似乎……是一切工程计算的基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考大学!学工科! 必须学工科! 只有掌握了数理化,掌握了那些机械原理和材料知识,他这个空间才能真正发挥出它应有的、恐怕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而不是仅仅当一个超级粮仓和水果批发市场,或者只会用武力恐嚇、用食物开路的“联络员”。 文科生在这年头虽然也吃香,但对他而言,局限性太大了。他需要的是能造东西、能理解物质本质、能把他空间里海量资源转化为实际生產力的知识!后世那么多好东西,不懂原理,不懂製造,怎么搞出来玩儿? “钟铭!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突然点名。 钟铭猛地回过神,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是一道简单的应用题。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胡扯一通或者直接理直气壮的大声说我不会。但此刻,他心思电转,刚刚听进去的知识点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他流畅地说出了解题思路和答案。 数学老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这个平时上课不是走神就是睡觉的学生,今天居然听讲了?还答对了? “嗯……很好,坐下吧。要认真听讲。”老师语气缓和了不少。 钟铭坐下,心潮却更加澎湃。 对!就是这样!为了空间,为了以后能造点真正有用的东西,这个学,必须上!数理化,必须学好! “大茂!”放学路上,钟铭突然对唉声嘆气的许大茂说,“以后少看那些没用的閒书,多看点数理化!以后跟铭爷我混,没点文化底子不行!” 许大茂一脸懵逼:“铭爷,我爹说学会放电影就行了……” “你爹懂个屁!未来没文化怎么行?听我的没错!”钟铭语气篤定,眼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求知”(以及“造东西”)的光芒。 回到院里,正看到傻柱在教小雨水认字。 “铭爷,放学了?”傻柱招呼道,神情比之前鬆快了些,毕竟家里有底了。 钟铭看著他,忽然问道:“傻柱,你说要是以后有啥机器,能和面、能剁馅、能控制火候,是不是比你天天抡大勺轻鬆多了?” 傻柱一愣,憨笑著摇头:“还有那好事儿?那不成了神仙玩意儿了?咱这手艺,还得是靠手练出来的。机器哪有人手巧?” 钟铭笑笑没说话,只是想到未来,他的嘴角渐渐的歪的比前世那位歪嘴龙王还严重。 话说嘴角居然能歪到这种程度吗?这是病,得治! 第44章 给聋老太太做寿? 钟铭有了新的目標,感觉这个刚刚开始的新学期,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文化课,在他心里突然变得重要起来。 几天后的一天,太阳懒洋洋地爬过中院的房檐,把阳光洒在靠在躺椅上、同样懒洋洋的钟铭身上。 钟铭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个啃了一半、水灵得不像话的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著。 旁边的矮凳上摆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放的又是许大茂『拿』的他爹的,来『孝敬』钟铭的茶叶。唉,还是得去找茶树啊,龙井,碧螺春,还有那个啥武夷山大红袍,得安排上啊。钟铭一边喝著茶,一边摇头晃脑的感嘆。 至於这个时间钟铭为何会在家?原因吗?没错,就是钟铭他又又又一次的翘课了。 上学?不存在的。就是说,一个早已经失去了人生奋斗目標,余生不再需要努力的人,你指望他这样的人能有多大的学习动力? 至於说前几天刚刚发誓,以后要上大学,学工科,未来配合自己隨心所欲空间来改变世界的话吗……听听就算了。 男人嘛?有几个酒后不会吹牛逼的?而且十有八九不喝酒他也会吹。所以啊,这种话,听听就好,千万別当真,谁要是真把这些话当真了,那可就没办法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至於钟铭以后想要设计图纸,配合隨心所欲空间搞出未来的好东西来改善,丰富自己的生活? 嘿嘿,这四九城里大学生那不是多的是嘛,一堆的未来的985,211呢。回头隨便拿点白面大米鸡鸭鹅的隨便就可以结交一大堆,反正这些玩意儿空间里多的是,量大管饱,能吃多少有多少。 考虑这些还不如考虑去哪儿整几头小猪小牛小羊放空间里养起来繁殖,以后实现猪牛羊肉自由呢。对了,鲁省的驴外加东北的傻狍子飞龙也得加上。话说要不要整一些大熊猫在里面养著?实现擼熊猫自由? 远离吹牛逼人生的钟铭又一次开始了他的躺平生活。只见他懒洋洋的躺在傻柱家屋檐下的躺椅,那是自己的专属联络员宝座,別人谁敢躺他就跟谁急。 钟铭一边吃著苹果喝著茶,一边还在琢磨著待会儿晚上是从空间里拿只鸡,让傻柱给自己做宫保鸡丁好呢,还是拿条鱼,教傻柱怎么做酸菜鱼给自己吃好呢?唉,选择困难症又犯了。算了,小孩子才做选择,自己又不是十岁八岁的小孩了,自己可是十三岁的大人,所以,全都要。 “唉,这躺平的生活啊,真是……你还別说,还真是挺爽的……”钟铭啃完最后一口苹果,苹果核隨手一丟,精准地落进十几步外的贾家簸箕里。 嗯,铭爷的弹指神通功力又有所长进了。 就在钟铭琢磨明天让傻柱给自己做啥菜时,就听见一阵貌似猥琐的脚步声,许大茂这小子也翘课溜號回来了,手里拎著个马扎,屁顛屁顛地凑过来,挨著钟铭放下,一屁股坐下。 “铭爷,您又没去学校?”许大茂贼头贼脑地问。 “上学?上什么学?正经人谁会老老实实上学?这学校它是能教我降龙十八掌还是能教我种天山雪莲?”钟铭眼皮都懒得抬,“倒是你,小茂茂,又逃劳动课了?小心我告诉你爹,让他用皮带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许大茂缩缩脖子,訕笑:“哪能啊铭爷,我……我这不是肚子疼吗,请假回来的。” 钟铭哼了一声,懒得拆穿他。就这懒货,居然遇到劳动就想方设法的躲避,呸,铭爷瞧不起你,你有啥资格能跟铭爷一样呢?你还是个啥? 於是,钟铭和许大茂二人就这么一个躺著一个坐著,在暖洋洋的日头底下一起放空自我,像极了俩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街溜子。不过要是让钟铭知道谁敢说这话,他一定会对你说一句,看人真准,只不过这个『像极了』三个字其实也是可以去掉的。 就在钟铭放空自我的时候,一个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份寧静。钟铭略微掀开眼皮一瞅,哟,这不是咱们院的“道德楷模”、江河湖海,华山派四秀之后——易中海易副联络员吗? 易中海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仿佛时刻忧国忧民的表情,走到近前,先是对许大茂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钟铭,语气拿捏得既恭敬又带著点长辈式的关切:“钟联络员,没出去逛逛?” 钟铭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心里琢磨:黄鼠狼给鸡拜年,这老小子准没憋好屁。 果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钟联络员,是这么个事儿。过几天呢,就是后院聋老太太的七十大寿了。老太太那可是咱们全院的长辈,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德高望重。所以我呢,就寻思著,是不是咱们院里各家各户凑点份子,热热闹闹地给老太太办一场席面,好好孝敬孝敬她老人家?日子呢,我看就定在这个周日,那天大傢伙儿都在家,也方便。”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满了“尊老爱幼”的光辉。 钟铭斜著眼瞅他,心里冷笑:呵,好你个易中海,还真把你铭爷当二傻子忽悠呢?给小聋女做寿?老祖宗?还长辈?她一个无儿无女、裹小脚的老太太,仗著年纪大和街道那点模糊的照顾,还敢在院里充大辈儿?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还想著让铭爷出面叫全院出钱给她脸上贴金,顺便彰显一下你易中海尊老敬老、团结邻里的高大形象?铭爷做坏人,让你跟老聋子得利?算盘珠子都快崩你铭爷脸上了!md,敢坑你铭爷我,不坑你一把都对不起我那喝了几年加了泻药茶的外公。 钟铭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拿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气,吸溜了一口茶沫子,然后才抬眼,用一种极其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易中海。 “海子啊,”他开口依旧是如此老气横秋的称呼,易中海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敢纠正。 “你呢,有这个敬老爱幼的心,本联络员很欣慰。”钟铭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猛地一转,脸色一沉,“可你这敬老爱幼的对象居然不是本联络员,那本联络员就很不高兴了!” “啊?”易中海懵了,这都哪跟哪啊? 旁边的许大茂也瞪大了眼,屋里的被钟铭逼著打扫屋子的傻柱听到动静,也探出个脑袋,一脸憨憨的疑惑。 第45章 海子,铭爷的八十大寿,就交给你了 只见钟铭突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手指略微颤抖的指著易中海:“海子啊海子,你竟然只顾著那个小聋女要过七十大寿,却不知道本联络员过几天也要过八十大寿?还有,你居然也不知道本联络员的老爹,钟振国同志,过几天要过百岁寿辰?海子啊海子,你这工作做得不到位啊!眼里还有没有领导?还有没有长辈?” “八……八十大寿?百……百岁寿辰?”易中海彻底傻眼了,他看看眼前这张明明只有十三岁、稚气未脱却写满混不吝的脸,再想想钟铭他爹钟振国,那傢伙,额,不能说,也是个混不吝,可他顶了天了也才三十几岁啊?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许大茂和傻柱也是面面相覷,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铭爷这是……又开始新的表演了? 易中海一脸怀疑人生地看著钟铭,艰难地开口:“钟联络员,您……您今年贵庚?” “贵什么庚?本联络员今年十三岁!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钟铭把脸一板,斜视著易中海,理直气壮的说道。 易中海:“……” 我问题大了去了我!你刚刚可是说的八十大寿啊。 钟铭看著懵逼的三人组,嘆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先是指著傻柱和许大茂:“他!华山四秀后人,八岁就惦记娶媳妇儿,傻也就算了,毕竟大傢伙儿都习惯了。可你们两个居然也傻不拉几的!以后出去別跟別人说是跟著铭爷混的,铭爷可丟不起那人!” 傻柱,许大茂:“???” 教训完小弟,钟铭这才转回头,看向还在努力消化“八十岁”和“百岁”信息的易中海,语气稍微“缓和”了点:“海子啊,你刚才说,那小聋女的生日,具体是哪天来著?” 易中海此刻脑子一团乱麻,只想搞明白钟铭到底啥意思以及赶紧把聋老太太寿宴的事情定下来,所以他也就顾不上计较钟铭的称呼了。再说了,这是他计较就有用的?反正也纠正不了,说了也白说。 易中海机械般的回答道:“是……是下周三。我这不考虑到周日院里大傢伙儿都在,就琢磨著提前到周日,毕竟人多热闹吗……” 钟铭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 “嗷!”这次拍的是许大茂的大腿,谁让这丫的这会儿离得最近呢。钟铭这猛地一拍疼得许大茂直接『嗷』额一声就蹦了起来。 钟铭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好事儿,脸上露出无比惊喜的表情,指著易中海,声音陡然拔高道:“看看!看看!我不就是这意思嘛!” 他站起身,围著易中海踱步,唾沫星子横飞:“她小聋女生日是下周三,你打算提前到这周日。因为啥?因为大傢伙儿都在,人多热闹!” “巧了不是?”钟铭一拍手,表情夸张,“本联络员的八十大寿,正日子是在六十七年以后!我这不是考虑到时候院里人万一都不在了,那到时候那得多冷清?得多没意思?” 他凑近易中海,眼睛瞪得溜圆:“所以啊!本联络员也打算提前!嗯,就提前到这周六!大傢伙儿也都在,人多热闹吗不是。怎么样?海子,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提前几天是提前,提前几十年那也是提前!这本质上有区別吗?没区別吧?反正不都是为了个热闹,图个喜庆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此刻脑子里都是嗡嗡的,感觉自己的逻辑正在被钟铭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却又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丫的居然敢提前六十七年过八十大寿?这……这他妈的……整个四九城,谁能找出来第二个?还什么怕院里人到时候都不在了?对了,这话倒是確实说的没毛病,六十七年后啊,院里人可不是基本上都不在了吗? 钟铭重重地一拍易中海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跪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海子啊,如此尊老爱幼、表现你思想觉悟和领导能力的大好机会,一般人我都不搭理他,本联络员也就是看你这人吧还不错,所以这事儿吧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別让本联络员失望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抹熟悉的、让易中海心悸的坏笑,把手指按得嘎嘣作响:“院里人要是不满意了。那铭爷我可就要失望了。铭爷要是失望了……嘿嘿,后果你懂的。” 易中海顿时一个激灵,后背冒起一股凉气。 钟铭仿佛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寿宴的大厨也別出去找了,费那钱干嘛?就傻柱吧!好歹是咱们院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工钱呢,你也別给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了,就给个五万块吧(第一套,相当於第二套五块钱)。给多了铭爷跟你急!听见没?” 易中海听完这一整套组合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发直,嘴唇哆嗦。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提前六十七年……过八十大寿? 怕到时候院里人都不在了? 五万块请傻柱这个学徒做寿宴?他这两万块都不值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烧了,冒起了阵阵青烟。脑子里只剩下钟铭那恶魔般的低语:“別让铭爷失望……后果你懂的……”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从中院飘过。 许大茂揉著大腿,齜牙咧嘴。 傻柱在门口张著嘴,一脸憨懵。 钟铭重新躺回他的“联络员宝座”,翘起二郎腿,拿起另一个苹果,啃得咔嚓作响。他还很大方的给了自己的忠实小弟,傻柱和许大茂一人一个。 只剩下易中海易大师傅,没有苹果吃,却还在风中凌乱,思考著人生,以及这特么到底该怎么跟聋老太太和院里其他人解释——他要给十三岁的钟联络员,提前六十七年举办八十岁大寿。 第46章 中海啊,你这是让人给煮了? 易中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从中院挪回自己家,连自家媳妇儿易大妈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嘴里反覆念叨著:“八十大寿……提前六十七年……周六办……五万块工钱……” 易大妈看著自己男人这副魔怔的样子,嚇了一跳,赶紧推他:“老易?老易!你怎么了?跟丟了魂似的?聋老太太寿宴的事儿,跟钟铭说了?他同意了吗?”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看著老伴儿关切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同意?他何止是同意……他、他让我给他也办一个!” “啊?也给钟铭办?他一个半大孩子办什么寿宴?”易大妈莫名其妙。 “八十大寿!”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荒谬,“他让我给他提前六十七年,办八十大寿!就定在这周六!还要请全院的人!还要让傻柱那小子当厨子,给五万块工钱!说……说不然就让我后果自负!” 易大妈听完,手里的针线活直接掉地上了,张著嘴,半天没合拢:“这……这……这,小混蛋这不是纯心捣乱吗?哪有这样的事?十三岁过八十大寿?还提前六十多年?他咋不上天呢!” “谁说不是呢!”易中海捶著大腿,一脸愁苦,“可他那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你是没看见他刚才那个样儿,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我要是敢不答应,你信不信他今儿就真能把咱们家房顶给我掀了?或者又编排出我们老易家祖上什么更丟人的事儿来?” 一想到“江河湖海,华山四秀投靠韃子兼暗恋何铁手”这个梗如今已经流传全院,並向著周围扩散,这会儿甚至可能还会有升级版,易中海就感觉眼前发黑。这要是再整出些乱七八糟的传开了,他易中海在厂里、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那……那怎么办?”易大妈也慌了,“真要是给他办了?那不成全院的笑话了?还有,聋老太太那边怎么交代?咱可是先答应她的!” 易中海抱著脑袋,痛苦不堪。打是打不过,骂?还是打不过。至於道德绑架?就那小混蛋一家三口加起来,能凑出半个有道德的吗? 这一边是院里年纪最大、他易中海试图笼络作为养老样板,並倚老卖老为他撑腰的聋老太太,一边是手握“以理服人”和“以德服人”双重大杀器的混世魔王钟铭。这选择题,我易中海不会做!不……会……做啊! “还能怎么办?”易中海长嘆一声,声音沙哑,“只能是先……先拖著吧……我明天去找老太太说说,看能不能把她的寿宴也……也想想办法……” 这一夜,易中海彻夜难眠,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钟铭那张坏笑的脸和“八十大寿”、“后果自负”的魔音灌耳。 后院的刘海中倒是鼾声如雷,梦里还在挥舞著他的“肥螳螂拳”,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仿佛已经將易中海以及易中海的“江河湖海,华山四秀”祖先通通踩在了脚下,並昂首挺胸的说出那句,我刘海中一生,不弱於人!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钟铭,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家床上,用意识在隨心所欲空间里喜滋滋地收著新一茬的草莓,一边收还一边拿出两个出来尝尝,吃得那叫一个满嘴香甜。 “嗯,易中海那老小子这会儿估计正难受呢?”钟铭嘿嘿一笑,“给小聋女那丫的做寿?想得美!还长辈?还想当老祖宗?铭爷不把你这点小心思掐灭在萌芽里,你以后还不得给铭爷蹬鼻子上脸?” 钟铭他其实压根就没真想著办什么“八十大寿”,纯粹就是找个由头噁心噁心易中海,得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这院里又是谁说了算,別整天想著拿捏这个、算计那个。当然了,最重要的其实就是给无聊的生活添点乐子。 “唉,我真是为了这个院的和谐稳定操碎了心啊,这院子要是没了我,得散……”钟铭感嘆一句,翻个身,抱著空间出品的超级大西瓜,一秒入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顶著一对硕大的黑眼圈,憔悴不堪地出了门。他没有按往常似的去厂里,而是先拐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头喝糊糊,看见易中海这模样,愣了一下:“中海,你这是咋滴了……让人给煮了?” 易中海勉强挤出个笑,搓著手,吭哧哧哧地把昨天钟铭的要求“艺术加工”了一番说了出来,重点突出了钟铭的“胡搅蛮缠”和“无理取闹”,以及自己是如何“据理力爭”,甚至差点就要跟钟铭单挑,但最终“迫於无奈”的艰难处境。 “……老太太,您看这事儿闹的……钟铭那孩子,轴劲儿上来了,非要这周六办……我这……我这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易中海一脸为难,眼神里充满了“您老明鑑”的恳求。 聋老太太听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人老成精,哪里听不出易中海话里的水分和甩锅的意思。就你还跟那小子单挑?先別说你打不过那小子,你丫的就是打的过,那他老子老娘以及后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师叔师伯的一大堆都是假的? 聋老太太可是很清楚钟铭那小子的难缠程度的,之前她得个『小聋女』的外號之后就找人打听了钟家的来歷,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心凉了,人家爷爷跟外公那可是保城两大豪侠,並称保城绝代双骄,徒子徒孙都是一大堆。真要是惹了这小子,那这辈子就別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了,更別提养老了。 第47章 这寿宴,你办,还是不办?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放下碗,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哼了一声:“十三岁的娃娃过八十大寿?他钟铭是真敢想,你也真敢听!我看你这脑子是被门挤了!” 易中海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訕訕道:“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你就不会去找街道王主任说道说道?就说钟铭胡闹,扰乱大院秩序!让街道管管他!” 易中海心里苦笑,找王主任?那个王主任要是真有办法治钟铭,上次区里干部来调查的时候就不会是那个结果了。 而且易中海还听说了之前钟铭带著傻柱跑到居委会,要一个人单挑居委会所有人的事儿。这tm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 真要是把钟铭这样的给逼急了,当场再给她演绎一遍加强版『江河湖海华山四秀』以及『小聋女』的江湖传奇,完了还要当眾按武林规矩,找他易中海单挑切磋,那乐子可就大了。 “老太太,王主任……王主任也管不了他啊……”易中海压低声音,“那小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到时候再闹起来,更难收场……而且,他这会儿就非要跟您比比,看谁更受尊敬,我这很难办啊……” 聋老太太不说话了,脸色阴沉下来。她固然想摆寿宴显摆一下,但更不想跟钟铭那个混世魔王正面衝突,尤其是这种纯粹胡闹的事情上,贏了会麻烦,输了更丟人。 沉默了半晌,聋老太太才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难办那就別办了。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岁数,不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寿宴的事儿,先放放吧!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易中海心里一喜,赶紧顺杆爬:“哎呦!还是老太太您深明大义!体谅我们晚辈的难处!您放心,等这事儿过去了,我一定给您好好补办一个!” 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易中海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一边暂时摁下去了。虽然得罪了老太太,但总比同时得罪两位“老祖宗”强。 接下来,就是怎么应付钟铭了。 易中海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来到中院,正好看见钟铭刚起床,正蹲在中院水龙头那儿刷牙,满嘴的泡沫。 “哟,海子,早啊!”钟铭含糊不清地打招呼,眼神里带著戏謔,“咋样?铭爷我的八十大寿,安排得怎么样了?席面准备几桌?酒水备的什么?通知全院了没?傻柱那边工钱给了没?” 易中海头皮发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钟……钟联络员,正……正想跟您匯报呢……您这八十大寿,日子……日子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这……这准备起来恐怕来不及啊……您看要不要……稍微延后几天?等准备充分了,办得风风光光的……” 钟铭把漱口水一吐,斜著眼看他:“延后?延后多久?延后到六十七年以后?海子啊,你是不是对『提前』这俩字有啥误解?” 他站起身,走到易中海面前,虽然此时个子还比易中海略矮,但那气势却压得易中海喘不过气:“我就问你,这寿宴,你办,还是不办?” 易中海冷汗都下来了,支吾道:“办……办……肯定办……就是……” “没有就是!”钟铭打断他,“办就行!至於准备?要啥准备?铭爷我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吗?心意到了就行!” 他大手一挥,极其“通情达理”地说道:“这样,席面也不用太复杂,弄个四凉四热八个菜就成!酒呢,也不用太好,二锅头管够!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让全院老少爷们儿都感受到铭爷我……呃,主要是培养大傢伙儿『尊老』的精神!对了,至於份子钱呢,铭爷也不想搞那些旧风俗!可咱们院里人嘛,我瞅著都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至於要是真有人不懂事儿,真敢空著手来白吃白喝……” 钟铭嘿嘿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铭爷我就亲自去他家,帮他『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他家有没有啥需要『解决』一下的困难!” 易中海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四凉四热?二锅头管够?还不收份子钱?这得倒贴进去多少钱和票?而且听这意思,谁要是不来或者来的时候没带礼物给他,还要被“活动筋骨”? 这哪是过寿啊?这分明是敲诈!是抢劫! “钟……钟联络员……这……这標准是不是有些……”易中海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嗯?”钟铭眼睛一眯,“海子,你是不是对铭爷我的八十大寿有什么意见?还是觉得铭爷我不配过这个寿?” “不敢不敢!”易中海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配!太配了!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心里滴著血,开始盘算著自己那点家底够不够填这个无底洞,以及该怎么跟院里其他人“解释”这荒唐透顶的“八十大寿”。 看著易中海仓惶而逃的背影,钟铭满意地点点头。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想用道德绑架我?铭爷我直接给你把道德標杆撅折嘍!哼,这寿宴本来压根没打算办的,可你这態度,铭爷让你不得不办。”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开始琢磨周六的“寿宴”上,该怎么继续给易中海和全院禽兽们“添堵”。 这日子啊,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48章 眾人准备参加寿宴 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钟铭那混世魔王“后果自负”的威胁在耳边嗡嗡作响,另一边是全院邻居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 他易中海活了小半辈子,在轧钢厂里大小也是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傅,在院里一直努力维持著“道德模范”的形象,何曾如此憋屈过? 但形势比人强。钟铭那小子的拳头和那张能把死人说话气活的嘴,他是真惹不起。 硬著头皮,易中海开始了极其艰难且尷尬的“动员”工作。 他先找到阎埠贵。阎老抠一听要给十三岁的钟铭办“八十大寿”,眼珠子差点从眼镜片后面瞪出来,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老易!你没事吧?发烧了?这……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阎埠贵第一反应就是坚决反对,且不说那天还得上班,就说这得花多少钱?关键是这钱谁出?让他隨礼?门都没有!另外请假扣的钱谁给? 易中海哭丧著脸,把钟铭那套“提前庆祝”、“防止院里人以后都不在了冷清”的歪理复述了一遍,最后重重嘆了口气:“老阎,我也不想啊!可那小子……他说了,谁要是不来,或者空著手来,他就去谁家『帮忙解决困难』……你想想他那身手,再想想他编故事那能耐……” 阎埠贵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钟铭拍著桌子问“谁赞成谁反对”,以及绘声绘色讲述“华山四秀”、“肥螳螂”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这要是给自己也编排一段,比如“阎老抠祖上是丐帮长老,专剋扣弟子口粮”之类的,那他这小学老师的老脸可真就没地方搁了。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阎埠贵气得鬍子直抖,但最终还是屈服了,“行……行吧……我去……这份子……份子我看看能不能找点旧报纸糊个红包……”能省一点是一点。 唉,终於还是自己承担所有。阎埠贵眼泪含在眼睛里,决定了那天看来是不得不请假了。 接著是刘海中。刘海中一听,胖脸上先是愕然,隨即竟然露出一丝……兴奋? “给钟联络员过八十大寿?好事啊!”刘海中挺著肚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家祖上“肥螳螂”刘正风大侠的英姿,觉得跟钟铭这“武林名宿之后”关係拉近点没坏处,以后就能稳压易中海一头。 “这充分体现了我们院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虽然钟联络员年纪小,但这份为未来考虑,害怕邻居们將来参加不了的心意是好的!我刘海中第一个支持!到时候我亲自去帮忙!” 易中海看著莫名亢奋的刘海中,嘴角抽搐,心里骂了句“傻子”,但面上还得表示感谢。 至於贾家,贾张氏一听要出钱出东西,当场就要拍大腿开嚎,被易中海死死按住。 “老嫂子!你想想钟铭那小子的手段!想想东厂督公!想想他要是天天来你家门口给你讲老贾家的『光荣歷史』……”易中海压低声音,语带威胁。 贾张氏想起钟铭那些鬼话,嚇得一哆嗦,嚎叫声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憋得通红,最终恶狠狠地道:“去!我们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小祖宗能作出什么妖来!不过钱没有!我顶多……顶多拿两个鸡蛋!”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割肉了。 许大茂家倒是好说,许富贵精明的很,早就告诫儿子要紧跟“铭爷”的步伐。许大茂本人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屁顛屁顛地表示绝对捧场,还偷偷问他爹能不能把放电影的机器搬出来给铭爷祝寿。结果被许富贵一巴掌拍了回去,那玩意儿能隨便动吗。 至於傻柱则是挠著头,一脸憨笑:“铭爷过寿?那是得好好办!放心,菜交给我!保证让铭爷……呃,让八十岁的铭爷吃得满意!”他自动忽略了年龄问题,反正铭爷说啥是啥。 至於五万块工钱?傻柱压根没想过真要,铭爷帮他要回来那么多钱,做顿饭算啥?不过钟铭表示,这钱你该要还得要,反正也不是铭爷自己出。 就这样,在易中海半是劝说半是威胁,全院禽兽半是懵逼半是畏惧的氛围中,钟铭那荒诞离奇的“八十大寿”寿宴,愣是被提上了日程。 时间就定在周六中午。 周六一大早,易中海就黑著眼圈,指挥著几个不敢怒更不敢言的年轻住户(主力就是贾东旭)在中院摆桌子板凳。刘海中挺著肚子在旁边“监工”,时不时指手画脚,摆出一代大侠“肥螳螂”的后人派头。 阎埠贵则苦著脸,坐在他那张礼桌前,面前铺著的红纸上,提前写好了“恭祝钟铭联络员八十大寿”的字样,看著就无比刺眼。他打定主意,今天这字,必须写得龙飞凤舞,多用点墨,好歹对得起自己可能省不下来的“份子钱”。 贾张氏在一旁嘀嘀咕咕,肉痛地看著傻柱在临时灶台前忙活,用的油和肉那可都是易中海“垫付”的,在她眼里跟割她的肉差不多。秦淮茹低眉顺眼地帮著洗菜打下手,心里对这院子的诡异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小雨水也穿著傻柱给她换上的乾净衣服,好奇地围著桌子转悠,她不明白为什么钟铭哥哥今天要过八十岁生日。 后院的聋老太太房门紧闭,显然不打算掺和这齣闹剧。 主角钟铭呢? 日上三竿,他才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依然穿著一件乾净点的褂子,自打他发现隨心所欲空间的功用,衣服脏了就直接扔空间,分离出脏东西,所以衣服就没脏过。 今儿钟铭头髮还特意沾水捋了捋,显得人模狗样。 他背著手,在中院溜达了一圈,视察了一下“工作进度”,看到易中海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和阎埠贵那强顏欢笑的脸,心里就格外舒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不错不错!海子啊,组织能力有进步!胖胖监工也辛苦了!小四眼儿,字写得有长进,铭爷今儿个允许你多蘸点墨!”钟铭像个老干部一样点评著,走到礼桌前,瞅了瞅那空荡荡的礼金盒,眉头一挑,“哟,这都啥时候了?份子……哦不对,是大家的心意呢?怎么还没到位?是不是大家都太客气了?等著铭爷我亲自去请?” 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中院。正在忙活和假装忙活的人们动作都是一僵。 第49章 可惜我老贾哥哥他…… 易中海心里骂娘,脸上却还得堆笑,赶紧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红包(里面装了两万块,相当於后来的两块,是他权衡再三觉得既能稍微安抚钟铭又不至於太肉疼的数目),塞进礼盒:“钟联络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话说得他自己都牙酸。 阎埠贵见状,心疼得滴血,但也不敢怠慢,磨磨蹭蹭地也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里面是一万元),声音跟蚊子似的:“祝……祝寿……” 钟铭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刘海中倒是挺积极,胖手一挥,一个厚厚的红包塞了进去(里面是五万块,他觉得自己“肥螳螂”后人不能小气):“钟联络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祝您老人家……呃,未来八十大寿快乐!”这话听著更彆扭了。 有了这“领导层”带头,其他住户也只能硬著头皮,你一万我五千地把“心意”塞进礼盒。贾张氏最终还是在易中海杀人的目光下,咬牙切齿地往盒子里放了……两个鸡蛋。 钟铭看著那礼盒里零零散散的票子和两个孤零零的鸡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礼轻情意重!这说明咱们院的邻居们,思想觉悟都很高嘛!看到诸位坚决抵制铺张浪费!本联络员就很欣慰!” 眾人:“……” 我们是被逼的! 这时,傻柱那边大喊一声:“开席嘍!” 几盆算不上精致但量还算足的菜端上了桌:一大盆白菜粉条燉猪肉(肉不多),一盆炒土豆丝,一盆拌萝卜皮,还有一盆傻柱自己琢磨做的……麻婆豆腐?反正看著红彤彤的。 酒是散装的白酒,用一个个碗装著。 钟铭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举起一碗白开水,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街坊们!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总之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本人,未来的八十大寿!”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几只不知道是啥的虫子嗡嗡飞过。 钟铭面不改色,继续慷慨激昂:“可能有人不理解,为啥要提前六十七年?这就是格局问题!这说明我钟铭,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提前请大傢伙儿吃席,也让大家把各自的心意和祝福送上,免得以后大家走得早……呃,不对,是免得以后大家忙,没空来参加!” 易中海捂住了脸。阎埠贵低头研究桌面的纹路。 “所以!”钟铭声音拔高,“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一定要尽兴!谁要是不尽兴,那就是不给我钟铭面子!不给我面子……”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立刻端碗的端碗,拿筷子的拿筷子,脸上挤出无比“欢欣鼓舞”的笑容,大声道:“祝钟联络员(铭爷)八十大寿快乐!!” 声音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 钟铭满意地一挥手:“开造!” 於是,一场四九城乃至全国可能都前所未有、荒诞无比的寿宴,就在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傻柱的手艺確实还行,菜味道不错。大家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几口菜下肚,再加上点酒劲,气氛倒也勉强真热闹了起来。只是每个人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扭曲。 钟铭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下傻柱的手艺:“柱子,这豆腐下次多放点肉沫!铭爷我八十岁的时候牙口不好了,得吃软乎点的!” 傻柱憨憨地点头:“哎!记下了铭爷!” 许大茂凑在旁边,给钟铭倒水,諂媚地问:“铭爷,您说您八十岁的时候,得是啥样啊?是不是得白鬍子老长了?还能踹门不?” 钟铭眼睛一瞪:“废话!別说八十,就是一百岁,铭爷我照样能打遍南山敬老院和北海幼儿园你信不信?” “信信信!”许大茂赶紧点头。 易中海看著这闹剧般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只能闷头喝酒。这钱也花了,脸也丟了,只求这小祖宗玩够了,別再整什么么蛾子。 然而,钟铭的“么蛾子”,显然才刚刚开始。 他吃了几口菜,忽然又站了起来,敲了敲碗边,示意大家安静。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著他,不知道这位“寿星”又要发表什么高论。 只见钟铭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缅怀”和“伤感”: “说起来啊,今天这大好日子,本是普天同庆。但我这心里,总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后来我一想,是了!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老贾哥哥,他没来啊!” 噗—— 好几个正在喝酒的人直接喷了。 贾张氏的脸瞬间煞白。 贾东旭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易中海喝酒的动作彻底僵住。 钟铭仿佛没看见眾人的反应,继续深情並茂地说道:“想当年,我与老贾哥哥神交已久,引为平生知己!虽未能谋面,但神交已久,神交已久啊!如今我在此提前庆祝八十耄耋之年,他却只能在九泉之下……唉,连杯酒都不能喝上,人生之憾,莫过於此!” 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看向脸色惨白的贾张氏和贾东旭: “老嫂子,东旭大侄子!你们说,是不是该请老贾哥哥上来……呃,不是,是感受一下这份喜悦?比如,给他也摆副碗筷,倒杯酒,让他也沾沾本寿星的喜气?毕竟,我和老贾哥哥,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我的寿宴,怎么能少了他?” 全院死一般的寂静。 连刘海中都张大了嘴巴,忘了他的“肥螳螂”先祖。 给……给死了多年的老贾……摆碗筷? 还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这他妈已经不是荒唐了,这是要嚇死个人啊!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钟铭:“你……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差点背过气去。 贾东旭更是嚇得脸无人色,下意识地就往他妈身后躲。 钟铭却一脸“真诚”和“期待”地看著他们:“怎么?老贾嫂子不愿意?还是觉得我钟铭,不配与老贾哥哥称兄道弟?” 他的手指,又习惯性地捏在了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中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易中海手里的酒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第50章 老贾哥哥,你的那份先欠著 啪嗒! 易中海手里的酒碗摔得粉碎,碎瓷片和残酒溅了一地。但这声响仿佛是个开关,瞬间打破了中院那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凝固。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嚇得魂飞魄散,一拍大腿,声音尖利的都能刺破耳膜了,“钟铭!你个天杀的小……小祖宗!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老贾都走了多少年了!你……你让他上来……啊呸!你让他怎么沾喜气?你这不是要嚇死我们全家吗?” 贾东旭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铭……铭爷……这……这可使不得……我爹他……您还是让他歇著吧……” 新婚的秦淮茹站在婆婆和丈夫身后,脸色同样苍白,一双原本水灵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她紧紧攥著衣角,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这城里的大院、这邻居、这做派……完全超出了她一个刚进城不久的农村姑娘的认知范围。给死人摆席?还是给一个十三岁孩子的“八十大寿”摆? 这个叫钟铭的半大孩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婆婆和丈夫都怕成这个样子?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身子都有些发软。 全院的人都傻眼了,喝酒的忘了端碗,吃菜的忘了夹菜,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钟铭,又看看快要嚇瘫的贾家母子。给死人摆碗筷祝寿?还是在这种荒诞的“八十大寿”上?这钟铭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阎埠贵手里的记帐笔掉在了红纸上,染出一团墨跡,他都顾不上心疼了。刘海中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傻柱挠著头,一脸憨懵。许大茂则完全是兴奋了,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易中海感觉血压噌噌往上涨,眼前一阵发黑。他好不容易才把聋老太太的寿宴推了,又硬著头皮给钟铭办了这荒唐宴,本以为破財免灾,忍辱负重到这步就算完了,没想到这小王八蛋还能玩出更邪乎的! “钟联络员!”易中海声音发颤,带著哀求,“这……这玩笑可开不得!封建迷信要不得!再说……再说这对逝者也不敬啊!你看把新媳妇都嚇成什么样了!”他试图把秦淮茹拉出来当挡箭牌。 秦淮茹突然被点名,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贾东旭身后缩了缩,低著头不敢看钟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钟铭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睛微微一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他故意忽略易中海,看向秦淮茹,语气居然“温和”了些许,但內容依旧惊悚: “哟,淮茹啊。別怕。我跟你公公老贾哥哥那可是神交已久的好兄弟,感情深著呢!今天我这大喜的日子,他是没赶上,但我这心里头,时时刻刻都惦记著他这位老哥哥呢!摆副碗筷,让他也感受感受气氛,这叫情和义,值千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侄媳妇儿?” 秦淮茹被他问得头皮发麻,哪里敢回答是或不是,只会拼命摇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贾张氏见钟铭盯上了自己儿媳妇,更是急火攻心,也顾不得怕了,一把將秦淮茹拉到身后护住,衝著钟铭叫道:“钟铭!你有啥冲我来!別嚇唬我儿媳妇!她刚进门,啥都不知道!” “嘿!老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钟铭一摊手,一脸无辜,“我怎么是嚇唬呢?我这是看在老贾哥哥和东旭大侄子的面子上,让侄媳妇儿认认她这位英年早逝、没能见上一面的好公公的好兄弟!我这是一片好心!” 他这话逻辑之清奇,让贾张氏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易中海知道再僵持下去,真要无法收场了,他狠狠一跺脚,咬著牙对贾东旭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去!给你爹……摆个碗筷!倒杯酒!快点!”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拿了一副碗筷和一个空酒杯出来,哆哆嗦嗦地在桌子最末位摆上,又倒了一杯白酒。 那副孤零零的碗筷和酒杯放在那里,在热闹的寿宴桌上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一阵小风吹过,院里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凉颼颼的。秦淮茹偷偷瞥了一眼那空位,赶紧收回目光,心怦怦直跳。 钟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端起自己的水碗,朝著那空位示意了一下:“老贾哥哥,兄弟我提前过八十大寿,你也喝一杯!別客气!你儿媳妇我也见著了,挺俊俏一姑娘,你们老贾家有福气!以后在下面有啥困难,就託梦给你媳妇儿,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也哥哥你见谅!” 说完,他“滋溜”喝了一口白水。 全院人:“……” 这饭还怎么吃?这酒还怎么喝?总觉得老贾就在旁边看著呢!尤其是秦淮茹,感觉那素未谋面的公公好像真的在某个角落盯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古怪和压抑。大家看著桌上的菜,再看看末位那副空碗筷,都觉得有点瘮人,食慾全无。 钟铭却跟没事人一样,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嗯!香!柱子手艺见长!大家都吃啊!別愣著!你看老贾哥哥都『吃』得挺开心的!侄媳妇儿,你也吃,別客气,以后就是院里人了!” 秦淮茹哪里吃得下,低著头,小口扒拉著碗里的饭粒,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酒足饭饱(主要是钟铭和他的两个小弟傻柱以及许大茂吃饱了),眾人如释重负,纷纷想找藉口溜走。 钟铭却又敲了敲碗。 大家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只见钟铭抹了抹嘴,站起身,从怀里(空间里)摸出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这苹果个头极大,色泽鲜艷,水灵灵的,跟这年头常见的小酸苹果完全不同,一看就不是凡品。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连害怕都暂时忘了。 钟铭走到傻柱面前,把一个苹果塞给他:“傻柱,今天辛苦!这苹果拿去,和雨水分著吃,沾沾咱这个寿星的福气!” 傻柱受宠若惊,接过那沉甸甸、香气扑鼻的苹果,憨笑著:“谢谢铭爷!祝铭爷……一百岁大寿也快乐!” 然后,在眾人期待又好奇的目光中,钟铭拿著另一个苹果,並没有走向那副空碗筷,而是……径直走到了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正低著头,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果香,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红得耀眼的大苹果递到了自己眼前,拿著苹果的正是那个让她害怕又困惑的钟联络员。 她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侄媳妇儿,”钟铭脸上带著一种看似和善,实则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刚进门就赶上这事儿,嚇著了吧?铭爷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个苹果,拿去压压惊。算是铭爷我给你这新媳妇的见面礼,也沾沾我这寿星的喜气儿。” 全院再次愕然。不给老贾了?给新媳妇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贾张氏眼睛瞬间瞪圆了,盯著那个苹果,又看看钟铭,一脸的不敢置信和警惕。贾东旭也愣住了。易中海皱紧了眉头,完全看不懂钟铭想干什么。 秦淮茹更是手足无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慌乱地看著婆婆和丈夫。 “拿著啊!”钟铭把苹果又往前递了递,“怎么?嫌铭爷我的东西不好?还是怕你公公老贾哥哥不高兴?”他后半句带上了点戏謔。 秦淮茹被他一激,又怕又急,只好颤抖著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冰凉又诱人的苹果,声音细不可闻:“谢……谢谢铭爷……” “哎,这就对了嘛!”钟铭满意地拍拍手,然后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对那副空碗筷说道:“老贾哥哥,你看我对你儿媳妇多照顾!这苹果就先给她压惊了,你的那份先欠著,下次!下次兄弟我一定给你补上更好的!” 说完,他背著手,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屋,留下一院子的人再次在风中凌乱。 给新媳妇一个苹果,却欠著死鬼公公一个更好的? 这…… 眾人看著秦淮茹手里那个红得刺眼的苹果,又看看那空位上空荡荡的酒杯和碗筷,只觉得这场面比刚才更加诡异和难以捉摸! 第51章 一个苹果引发的…… 钟铭回了屋,中院的“寿宴”现场却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儿来。那副为老贾摆设的空碗筷就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让这场本就荒诞的宴席更添了几分阴森和尷尬。 空气里瀰漫著酒菜气,却也混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和……一丝仿佛存在的,若有若无的苹果清香。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秦淮茹手上那个红得过分、大得惊人的苹果上。在这年头,这样的水果可是非常稀罕的,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见得著。更別说如此大,如此水灵的了。 它是如此扎眼,与这简陋的院落、普通的席面、甚至与秦淮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花褂子都格格不入。 贾张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苹果,刚才的惊恐和愤怒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財”冲淡了些,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贪婪、警惕、以及深深的不安。 她咽了口唾沫,乾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瞥了一眼那空位,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觉得后背凉意更甚。 贾东旭也盯著苹果,喉结滚动,眼里有渴望,但更多的却是茫然和一丝被钟铭彻底摆布后的屈辱。这苹果,是安抚?是赏赐?还是……另一种更难以理解的戏弄? 秦淮茹手里捧著苹果,感觉像是捧著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是捧著一颗诱人的毒果。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却让她心里更加火热慌乱。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羡慕、嫉妒、好奇、还有婆婆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灼热视线。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果肉里。这苹果……她敢吃吗?吃了,会不会真的惹来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或者,会不会就此被那个可怕的钟联络员盯上? 易中海看著这一幕,心里堵得厉害。钟铭这一手,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给新媳妇如此重礼(在这个环境下,一个极品苹果绝对是重礼),却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理由,这让他之前所有试图塑造的“尊老”、“大院和谐”都成了笑话。而且,这分明是在离间贾家婆媳,或者说,是在给贾家埋雷。这小子,心思歹毒得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心里飞快计算著这苹果的价值,以及钟铭此举的深意。“莫非……这小煞星看上贾家新媳妇了?不能吧?才十三岁……可这小子不能以常理论之啊……唉,这院子,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决定最近更要谨言慎行,免得被殃及池鱼。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心想:“一个苹果就把你们嚇成这样?没出息!还是我老刘家祖上『肥螳螂』大气!不过……这苹果闻著是真香啊……”他下意识地咂咂嘴。 傻柱憨憨地舔了舔嘴唇,看著自己手里同样的大苹果,又看看秦淮茹那个,心里琢磨:“铭爷就是大方!这么好的苹果说给就给!嗯,我这个留给雨水晚上吃。” 许大茂则是一脸贱笑,凑到傻柱旁边,压低声音:“嘿,傻柱,瞧见没?铭爷这是看上贾家嫂子了?一出手就是大苹果!比你强多了!” 傻柱眼睛一瞪,瓮声瓮气道:“滚蛋!铭爷那是……那是照顾新邻居!你少胡说八道!” “切,不信拉倒!”许大茂撇撇嘴,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秦淮茹和钟铭的屋门之间转来转去。 这场面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易中海强撑著精神,乾咳两声:“咳咳……那个……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钟联络员的寿也祝了……大家……散了吧?各家把各家桌椅碗筷拿回去洗刷乾净……” 眾人如蒙大赦,顿时作鸟兽散,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仿佛多留一刻就会被什么缠上一样。贾东旭几乎是抢似的过去,手有些发抖地收起了那副为他爹老贾摆设的碗筷和酒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急匆匆拿回了家。 贾张氏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秦淮茹,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拽个趔趄,另一只手飞快地、几乎是抢夺般地將那个苹果抓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钻回了自家屋子,门“砰”地一声关得山响,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回到屋里,贾张氏插上门閂,背靠著门板,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心跳得厉害。她摊开手掌,看著那个鲜艷欲滴的苹果,眼神复杂。 “妈……这苹果……”贾东旭看著苹果,也有些口乾舌燥。 “这苹果咋了?啊?”贾张氏猛地抬头,瞪著眼睛,声音尖利,“这是那小煞星给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说不定……说不定下了什么咒呢!不能吃!”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却死死黏在苹果上,挪不开。那诱人的果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勾得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说话,心里却莫名有一丝委屈。那苹果……明明是给她的……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妈……不至於吧?就是个苹果……闻著挺香的……” “你知道个屁!”贾张氏骂道,“那小子邪性得很!连给你爹摆碗筷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有啥干不出的?这苹果……得供起来!对,供到你爹牌位前!让他老人家也……也尝尝鲜!”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既解决了苹果的归属,又安抚了自己害怕的心理。 贾东旭张了张嘴,看著那个苹果,最终没再说什么。供就供吧,总比扔了强,也许……也许晚上能偷偷尝一小口? 中院很快清静下来,只剩下易中海和阎埠贵等几人帮忙收拾残局,气氛依旧沉闷。 后院,钟铭躺在炕上,意识在空间里巡视著他的“空间王国”,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他能想像到外面那群禽兽此刻精彩纷呈的表情和心理活动。 “一个苹果,够你们琢磨一阵子了。”他自言自语,“尤其是老贾婆子,今晚能睡著算我输。嘿嘿,老贾哥哥,兄弟我可是给你儿媳妇见面礼了,你那份……就先记帐上吧!” 钟铭是看上秦淮茹了吗?看上个嘚啊,在后世见惯了各式各样美女,花个千儿八百的就能上来叫你爷的,他哪会看上秦淮茹这样的土妞啊。 至於为何特意送个这年头很稀罕、很水灵的苹果给她?嘿嘿,那不是无聊吗,有枣没枣的来一下,主打的就是不想院里能清净。 他翻了个身,不再理会外面的暗流涌动,开始琢磨养猪养牛的计划,也得提上日程了。 第52章 全院大会,得开啊 日子像翻书页一样,一天天的又过去了好些天。 这几天钟铭总觉得浑身有些不得劲儿,吃饭也不香了,连去空间里吃东西和外出寻找新物种都提不起太大兴趣。 他这些天,每天搬著小马扎,坐在中院老槐树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思考了整整十天十夜(他自己计算出来的)。 “到底缺了点儿啥呢?”钟铭叼著根草棍,眼神放空,“傻柱做饭手艺一天比一天好,自己的私厨计划渐渐变成现实,许大茂?他依然是那么贱,一点都没跟著铭爷我学到好。那个易中海依旧不敢道貌岸然,贾张氏已经不敢再提老贾……没什么不对劲,一切都很正常啊……”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声音清脆响亮,把旁边正撅著屁股弹玻璃珠的刘光天嚇了一跳。 “哎呦喂!我知道了!”钟铭眼睛唰地亮了,如同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探照灯,“是四合院的保留节目,全院大会!自打铭爷我眾望所归、全票当选本院唯一的、真正的联络员之后,竟然一次正式的全院大会都没开过!这不对劲!实在是大大的不对劲!没有全院大会的四合院还是四合院吗?这可就让四合院失去了灵魂了!” 再说了,失去全院大会的四合院,不就好像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吗?所以,这四合院全院大会好啊,得开啊! 说干就干!钟铭腾地站起来,气势十足地朝著院子里吼了一嗓子:“傻柱!许大茂!滚过来!” 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前院刚刚出生的阎解旷都被嚇的尿了阎埠贵一身。这下子可把阎埠贵心疼坏了,都是珍贵的童子尿啊,可惜了! 钟铭吼完不到三秒,傻柱和许大茂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傻柱手里还拎著炒勺,许大茂嘴角沾著偷吃留下的芝麻。 “铭爷!啥指示?”两人异口同声,一副隨时准备衝锋陷阵的狗腿模样。 钟铭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去!敲锣打鼓……哦不对,是挨家挨户通知!”钟铭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前中后三院所有能动的,能喘气的,就说本联络员有重要指示!十分钟后,中院集合,召开南锣鼓巷95號院1951年度第一届,额,不对,应该是本联络员上任后的第一次全院大会!谁敢迟到缺席……哼哼!”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一切尽在不言中。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铭爷又抽哪门子风,但铭爷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 “得令!”两人应了一声,立刻分头行动。 傻柱嗓门大,麻溜儿的就跑到前院:“开会了开会了!铭爷叫开会!赶紧的!” 许大茂腿脚快,心眼活,负责后院和中院:“全院大会!重要通知!迟到后果自负!贾大妈!说的就是您!別磨蹭!” 一时间,全院都被傻柱和许大茂这俩小子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正在做饭的都被傻柱霸王硬上弓的封火;躺炕上歇息的,年仅三个月的阎解旷也被傻柱给拉了起来,让阎埠贵的媳妇儿杨瑞华抱过来开会;就连后院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聋老太太,都被许大茂硬是敲开门靠在她的耳边大声的通知到了。 大茂这工作態度挺到位的,就是差点把聋老太太直接送走。 短短十分钟后,中院便乌泱泱的站了一院子人。男女老少,一个个脸上都带著茫然、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易中海、阎埠贵这两个早就被架空的“四合院院领导之二”站在前排,心里直打鼓,不知道钟铭这混世魔王又要搞什么鬼。而“肥螳螂”刘海中却故意的站到了易中海的对面。 钟铭背著手,踱著方步,走到院子中央(那里早就被钟铭的哼哈二將摆好了他的专属太师椅外加四合院老演员,傻柱家的八仙桌)。 钟铭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满意地点点头。 “嗯,人都到齐了。很好,这说明大家对本联络员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嘛!”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呢,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议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钟铭走到秦淮茹身边,向眾人指了指,对著全院人,一本正经地开始说道: “各位老街坊们!这位,就是贾东旭大侄子的媳妇儿,秦淮茹!也是我那位英年早逝、未能谋面、但神交已久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老贾哥哥的儿媳妇!论起来,那也是我钟铭的亲侄媳妇儿!” 眾人:“……” 又来了!老贾哥哥阴魂不散啊! 贾张氏脸都绿了,易中海嘴角直抽搐。 钟铭仿佛没看见,继续道:“虽然那天我东旭大侄子结婚,你们也都见过我这个侄媳妇儿,可到底是没说过话。没说过话,那就算不得真正认识,所以今儿我就正式的给大傢伙儿介绍一下。我这侄媳妇儿呢,虽然是从秦家沟来的,见识可能少了点,文化水平呢,肯定也远远不如本联络员我这样知书达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也还算说得过去!手脚勤快,模样也周正!以后呢,大家要多关照,多帮助!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秦淮茹同志加入我们四合院这个充满爱心的大家庭!”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主要是傻柱和许大茂在卖力拍手,其他人都是意思了一下。 秦淮茹听得面红耳赤,尤其是那句“远远不如本联络员知书达理”,让她更是彻底无语。 第53章 给易中海赐字 钟铭话锋一转,手臂一挥,囊括全院:“今天,借著这个机会,我也要告诉淮茹侄媳妇儿!咱们四合院,那是一个充满了爱心、懂得尊老爱幼的和谐大院!有句话说的好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將变成美好的人间。所以咱们四合院一直秉承著风气正,人心善!当然了……”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拇指反向一指自己,“大伙儿不要多想,这个『老』和『幼』,主要就是指我钟铭本人!所以,大傢伙儿一定要紧紧围绕在本联络员周围,將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 眾人:“……”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钟铭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这里,我尤其要提出表扬的!那就是我们的易中海,海子同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海子同志最近在本联络员的影响和带动下,在『尊老』方面,做得就非常到位!思想觉悟也有了显著提高!”钟铭大声说道,仿佛在做什么先进事跡报告,“尤其前些日子,他克服重重困难,精心组织,妥善安排,成功地为本人筹办了一场別开生面、意义深远的八十大寿庆典!虽然略有瑕疵,比如我老贾哥哥没来,但这份心意,很难得!就很值得肯定嘛!” 易中海早就被说的老脸通红,恨不得地上裂条缝让他可以钻进去。给钟铭这个十三岁半大小子办“八十大寿寿宴”那事儿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黑歷史”!最近在厂里都时常被人笑话。 “鑑於海子同志如此突出的表现和拳拳的孝心……”钟铭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仿佛“皇恩浩荡”的表情,“本联络员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予他一项特別的,在咱们华夏有著悠久歷史的荣誉——赐字!” 赐字?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年头哪里还有这规矩啊? 易中海也懵了,赐什么字? 钟铭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正所谓『江河湖海,华山四秀』!海子你既然是这四秀之后,那自然要继承你们这一脉的优良传统,光荣美德!你们这一脉的祖师爷,那可是鼎鼎大名、威震江湖的君子剑——岳不群,岳先生!” “所以!”钟铭猛地一拍巴掌,“本联络员今儿就做主了,就將他老人家的名讳『不群』,赐予你作字!从今天起,你易中海,大名不变,字就叫不群!所以你以后也可以叫易不群!希望大家以后也多称呼他的字,以示尊重和……呃,传承!” 易不群? 易中海听完,脑子里嗡的一声。岳不群?易不群?这名字听著怎么就那么彆扭?不群……不群……一步裙?他突然下意识地想像了一下自己穿裙子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寒! “不!钟联络员!这……这使不得!”易中海也顾不上怕了,连忙摆手拒绝,脸都急白了,“这字……这字我承受不起!还是……还是算了吧……” “嗯?”钟铭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你祖师爷岳先生?还是看不起本联络员的决定?难道你觉得『不群』这个字,配不上你易中海高尚的品德和操守?” 他往前一步,逼近易中海,声音压低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还是说,你对我给你办的八十大寿,有什么意见?嗯?” 易中海被逼得连连后退,看著钟铭那捏紧的拳头和威胁的眼神,再想想那场噩梦般的寿宴、钟铭一脚踩碎厚厚的青砖以及可能升级的祖宗黑歷史,所有的反抗勇气瞬间消失殆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屈服道:“没……没意见……谢……谢谢钟联络员赐字……” “大点声!没吃饭吗?”钟铭喝道。 易中海一哆嗦,闭上眼,豁出去了般大声喊道:“谢谢钟联络员赐字!易中海……字不群!以后……以后大家……可以叫我易不群!” 声音迴荡在中院,带著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全院鸦雀无声。 阎埠贵扶了扶差点惊掉的眼镜。刘海中张大了嘴,突然觉得自己的“肥螳螂”先祖好像牌面又不是那么足了。 至於贾张氏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傻柱和许大茂也使劲憋著笑。秦淮茹那是彻底搞不清这院子的逻辑了。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易中海……哦不,是易不群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不群啊,以后要继续努力,千万不要辜负了你祖师爷和你铭爷我的期望!” 他志得意满地回到太师椅前,大手一挥: “好了!本次全院大会圆满成功!散会!” 眾人如蒙大赦,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走慢了又被钟铭抓住什么由头。 易不群……啊不,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里反覆念叨著“易不群……一步裙……”,眼神空洞,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钟铭看著瞬间清静的院子,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躺回太师椅。 “嗯,这下舒坦了!这才是四合院该有的味儿!” 他眯起眼睛,享受著这会后难得的寧静,心里琢磨著:下次全院大会,该找个什么由头呢?要不……给刘胖胖和小四眼儿也赐个名? 第54章 憋屈的易中海 自打那场荒诞无比的“八十大寿”之后,易中海就觉得自个儿在这南锣鼓巷95號院里,算是彻底没了脸面。 尤其是钟铭那小王八蛋在几天前结束的全院大会上,当著老老少少几十上百口人的面,硬给他“赐”了个字——“不群”! 易不群! 这名字像是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块,死死地摁在了他易中海的脑门儿上,还滋滋地冒著屈辱的青烟。 如今,每当有人喊出这三个字,他就觉得浑身刺挠,仿佛真有一件无形的“一步裙”套在了他身上,勒得他喘不过气,走路都彆扭。 在院里,邻居们见了他,眼神总是先躲闪一下,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那笑意憋得辛苦,却又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打招呼也变得古怪起来。 “哎呦,不群......呃,老易,吃了么?”前院老李头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那瞬间的卡壳和尷尬,比直接叫出来还让易中海难受。 “不群.....啊不是,易师傅,咳,那啥,我家炉子好像有点堵,您得空给瞧瞧?”中院孙家媳妇说完就赶紧扭头,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就连三四岁的孩子,追著跑著玩闹,都会突然蹦出一句:“我是易不群!看我君子剑!”然后被自家大人惊慌失措地捂嘴拖走,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院公开的笑话。只是大傢伙儿还顾忌著多年邻居的情面,以及他厂里老师傅的身份,笑得比较收敛,没戳破那层窗户纸。但这种无声的嘲笑和古怪的氛围,更像钝刀子割肉,折磨得他日夜不寧。 然而,真正让易中海破防的,是厂里的情况。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小半辈子,手艺过硬,为人(表面上)也还算端正,走到哪儿別人都客气地喊一声“易师傅”。这称呼代表著技术、资歷和尊重。 可现在呢? 刚进车间,几个徒弟就挠著头,一脸憨厚地凑过来:“不群师傅,今儿咱先干哪批活儿?” 易中海:“......”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去食堂打饭,掌勺的那个死胖子厨子隔著窗口大声嚷嚷:“哟!不群师傅来了!今儿菜好,给您多打一勺!瞧好了您吶!” 引得整个食堂的人都扭头看他,发出压抑的鬨笑。 甚至去工会领劳保用品,办事员小姑娘看著名单,清脆地念道:“下一个,钳工车间,易不群!”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那三个字在反覆迴荡——易不群!易不群!易不群! 怎么就在厂里也传开了?还传得这么快?这才几天工夫?好像全厂都知道他易中海多了个这么“雅致”的字號! 他易中海在厂里几十年攒下的老脸,算是被钟铭那小混蛋一手撕下来,扔地上踩得稀巴烂,还顺便泼上了一盆名叫“不群”的脏水。 他憋屈,他愤怒,他想不通! 这事肯定有人往外捅!而且捅得又快又狠!绝对是院里的人干的! 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黑黢黢的房梁,把院里的人一个个在脑子里过筛子。 傻柱?那小子虽然憨,但嘴不算太碎,而且最近心思都在他妹妹和练厨艺上,可能性不大。 阎埠贵?这老抠虽然精於算计,但胆子小,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得罪自己。 贾家?贾张氏倒是可能,但那老婆子最近被钟铭嚇破了胆,估计没心思传閒话。贾东旭更是个闷葫芦。再说了,这仨都不是轧钢厂的人,所以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 易中海猛地坐起身! 后院!肯定是后院那俩货! 一个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那老小子就是个放电影的,接触的人杂,嘴巴也碎,最爱打听和传播各种小道消息!肯定是他为了巴结钟铭,或者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这事当笑话在厂里和街上散播! 另一个......易中海咬牙切齿,另一个就是肥螳螂刘海中了!那个死胖子!自从钟铭给他家编了个什么“肥螳螂”祖宗,这刘海中就抖起来了,真以为自个儿是武林名宿之后,天天挺著个肚子在院里晃悠,看自己的眼神都带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肯定是他!为了压自己一头,故意在厂里大肆宣扬“易不群”这个名號,想看自己出丑! “md!许富贵!刘海中!”易中海恨恨的一拳砸在炕桌上,震得茶碗乱响。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也用上了钟铭给刘海中起的外號。 “呃,不对......”易中海突然一愣,后背窜起一股凉气,“许富贵是后院的,刘海中是后院的,给我起外號的钟铭......那个天杀的小王八蛋......他也是后院的!” 这三个让他顏面尽失、憋屈无比的根源,竟然全都住在后院!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邪火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心口疼。他颓然倒回炕上,望著屋顶,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又让他绝望的念头: “不好,这后院克我!钟铭那个小王八蛋更是专门生出来克我易中海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自从钟铭一家搬进后院,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以前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权威没了,精心维持的道德模范形象塌了,现在连名字都保不住了! “后院克我啊!”易中海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吼,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第二天上班,易中海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车间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 易中海心里一紧,难道是工作出问题了? 只见主任皱著眉,指著桌上的一张生產报表:“老易啊,不群师傅,你看你这组最近这个合格率,有点波动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对这个新名字不太適应,影响了工作状態?” 易中海:“???” 他看著主任那看似关切实则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连领导都知道了!还拿这个开玩笑! 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艰难地咽下喉头的腥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主任......您......您说笑了......我没事......保证完成任务......” 第55章 易不群与小聋女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易中海脚步虚浮,魂不守舍。路过锻工车间时,正好听见里面几个大小伙子一边抡大锤一边喊號子: “嘿哟!加把劲哟!” “嘿哟!易不群哟!” “嘿哟!君子剑哟!” “嘿哟!一步裙哟!” 轰——!一阵爆笑从车间里传出,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完了。全完了。 这“易不群”的名號,算是彻底钉死在他身上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背后那阵阵的鬨笑声,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脸皮和尊严。 “钟铭......许富贵......刘海中......后院......”易中海眼神空洞地念叨著这几个词,漫无目的地走在厂区路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憋屈和冰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突然就被扔在岸边沙滩上的鱼,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眼神和窃窃私语,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屈辱的沙子。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而此刻的后院,钟铭正翘著二郎腿,听著许大茂绘声绘色地描述他爹带回来的厂里人如何调侃“不群师傅”的盛况,乐得前仰后合。 刘海中则挺著肚子,在家里对俩儿子吹嘘:“瞧见没?什么狗屁华山四秀之后?在我们老刘家肥螳螂正宗传人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以后你们出去,腰杆都挺直点儿!” 许富贵眯著小酒,得意地对媳妇说:“咋样?我这消息散得快吧?现在全厂谁不知道易不群?哼,让他以前老在院里摆谱装大瓣蒜!” 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沉浸在一种欢快(对於除易中海之外的人)又诡异(对於易中海)的氛围中。 只有易中海,一个人默默地咀嚼著那份独属於他的、无穷无尽的憋屈。他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这后院的煞气,何时才是个头啊?唉,终究是我易中海一个人担下了所有。 易中海觉得自个儿快要活不下去了。 “易不群”这三个字,像附骨之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如影隨形。车间里,食堂里,甚至上个厕所,都能听到那压抑不住的嘲笑声和刻意加重的“不群师傅”的称呼。 他几十年积攒的威望、脸面,都被钟铭那个小畜生玩闹般的一番操作,就撕扯得乾乾净净,扔在地上任人践踏。他感觉自己成了透明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一种看猴戏的玩味和鄙夷。 这种无处不在的精神折磨,比挨一顿揍还让他难受。他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上班如同上刑场,回院如同进鬼屋。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眼窝深陷,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易中海在心里吶喊。再这样下去,他易中海就算不疯,也得被彻底边缘化,以后在这院里、厂里,就真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笑料了! 他必须想办法破局!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还是打不过,讲道理?钟铭那小子压根就不跟你讲道理!反而会被他用更歪的理给撅回来。 易中海像一头困兽,在自家屋里烦躁地转著圈,目光几次扫过后院的方向,都带著深深的恐惧和无力。后院克我,后院克我啊!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后院那位,同样对钟铭恨得牙痒痒,却又暂时无可奈何的主儿。 聋老太太!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易中海猛地一拍脑袋。 这位可是院里的老资格,虽然现在被钟铭压得不敢冒头,但资歷和年纪摆在那儿,街道那边也多少有点香火情。更重要的是,她比自己更恨钟铭!自己只是丟了面子,聋老太太可是连到嘴的寿宴都被钟铭给搅和黄了,还得了“小聋女”这么个糟心外號。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盟友! 易中海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反正也没剩多少了)。他瞅了个院里人少的午后,揣了半包自己都捨不得抽的“大前门”,做贼似的溜达到了后院聋老太太门前。 他左右瞅瞅,见没人注意,才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老太太?老太太您歇著呢?是我,中海啊。” 屋里没动静。 易中海心里一沉,难道不在?或者不想理我?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老太太,我......我有点事想跟您念叨念叨,是关於......后院那位的......”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写满精明和不悦的脸露了出来,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没好气地低声道:“进来吧!鬼鬼祟祟的,嫌不够丟人现眼?” 易中海老脸一红,赶紧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聋老太太的屋里光线昏暗,带著一股老人特有的气息。她自顾自地挪回炕上躺下,眼皮都没抬一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婆子我耳朵背,听不得那些弯弯绕。” 易中海訕訕地站在地上,搓著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直接说“老太太,咱俩都被钟铭欺负了,一起想想办法弄他吧”? 他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几句话:“老太太......您......您最近身子骨还硬朗?”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手里的针在头皮上蹭了蹭:“硬朗?没被某些小畜生气死就算不错了!怎么,咱们院儿的易不群师傅今儿怎么这么有空,来关心我这个老婆子了?”她特意加重了“易不群”三个字。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一阵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连这老傢伙也这么叫! 他强忍著屈辱,乾咳两声,把手里那一盒糕点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老太太,您就別寒磣我了......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看到那一盒糕点,聋老太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斜眼瞥了瞥,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坐吧。站著跟个桩子似的,碍眼。” 易中海如蒙大赦,赶紧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说吧,碰上啥过不去的坎了?让人家把字號都给你改了?”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点嘲讽,但也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毕竟,她“小聋女”的名声也不咋样。 第56章 让人看见了误会 易中海嘆了口气,也不再遮掩,把自己的憋屈和困境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重点描述了在厂里如何被眾人嘲笑,如何寸步难行,最后红著眼圈道:“老太太,再这么下去,我易中海......我就真没脸见人了!这院里、厂里,都快没我立锥之地了!那小......小祖宗,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聋老太太安静地听著,手里的针线活没停,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等易中海说完,她才放下鞋底,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嘛去了?当初你要是硬气点,联合院里的人,也不至於让那小畜生囂张到这个地步!” 易中海苦笑:“我......我那不是......唉,您也知道,那小子拳头硬,嘴更毒,还会胡编乱造的给你安排祖宗......我......” “行了!软蛋就是软蛋,找什么藉口!”聋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吧,找我想干什么?让我这老婆子去跟那小畜生拼命?” “不敢不敢!”易中海连忙摆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老太太,我是想著......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治治他?明的咱不行,能不能来点......暗的?” “暗的?”聋老太太眯起了眼睛,“你想怎么暗?” “比如......”易中海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比如,咱们能不能找找他在外面的把柄?他一个半大孩子,整天不上学,在外面瞎晃悠,还动不动就能拿出些稀罕吃食,那来路......肯定不正!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往街道或者派出所一捅......” 聋老太太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你以为老婆子我没想过?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滑不溜手。你见他什么时候让人抓住过实实在在的把柄?那些东西,他说是亲戚给的,你还能去查?就算查,他爷爷家、外公家都在保城,有点稀罕物送过来,也说得通。没凭没据,你去告他?小心被他反咬一口,说你诬陷革命后代!到时候,你这『易不群』怕是真要穿『一步裙』游街了!” 易中海一听,顿时泄了气,是啊,钟铭那小子看似混不吝,实则心思縝密得很,从不落人口实。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忍著?”易中海不甘心啊。 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慢吞吞地说道:“硬碰硬肯定不行,抓把柄也不容易。但是......咱们可以等,可以拱火。” “等?拱火?”易中海没明白。 “对,等!”聋老太太压低声音,“那小畜生不是能惹事吗?咱们就盼著他惹事,惹大事!最好惹到院外去,惹到那些他爹妈、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摆不平的人头上去!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 “至於拱火......”聋老太太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院里看不惯他的,可不止咱俩。前院那阎老抠,被钟铭坑了多少回了?贾家婆子,恨他恨得牙痒痒!还有后院的许富贵、刘海中,別看他俩现在好像跟著沾光似的,以钟铭那小畜生的性子,能一直让他们得意?迟早也得挨收拾!咱们就在旁边,时不时地添点柴,扇点风......” 易中海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挑唆?” “放屁!那叫引导!”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引导大伙儿想起钟铭乾的那些糟烂事,引导大伙儿对他的不满!等怨气攒够了,到时候墙倒眾人推!就算推不倒他,也能让他灰头土脸,没那么囂张!咱们也能喘口气!” 妙啊!易中海激动得差点拍大腿!这老太太果然人老成精!这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的计策,虽然慢了点,但稳妥啊! “高!老太太,实在是高!”易中海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仿佛已经看到了钟铭被眾人唾弃、狼狈不堪的场景,心头积压多日的鬱气都散了不少。 聋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拿起鞋底:“光等著也不行。眼下,你就得先想办法,把你那破名號的事压一压。” “怎么压?”易中海赶紧虚心求教。 “笨!你不会也给別人起?或者找点別人的乐子?”聋老太太点拨道,“厂里那么多人,就没点鸡毛蒜皮、偷奸耍滑的破事?你把它抖落出来,转移转移大伙儿的注意力!或者,你就盯著许富贵和刘海中!他俩不是传你閒话传得欢吗?你就不会给他俩也编排点故事?许富贵放电影的时候是不是手脚不乾净?刘海中那『肥螳螂』是不是又在家打儿子摆官威了?把这些事嚷嚷开,谁还总盯著你『易不群』?” 易中海恍然大悟!是啊!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厂里有了新的热闹,谁还记得他这点破事? “我明白了!谢谢老太太指点!”易中海激动地站起来,对著聋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聋老太太结成了坚固的、对抗钟铭暴政的秘密同盟。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聋老太太摆摆手,“记住,以后机灵点,別硬顶。还有,没事少往我这儿跑,让人看见了误会。” “哎哎,知道,知道。”易中海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走到院子里,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易中海第一次觉得没那么刺眼了。虽然“易不群”的帽子还没摘掉,但心里有了指望,有了算计,那股憋屈到想死的劲儿总算缓过来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后院钟铭家那紧闭的房门,眼神里不再全是恐惧,而是多了一丝隱藏得很深的阴冷和期待。 小畜生,你等著!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易中海挺了挺腰杆,虽然依旧灰头土脸,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朝著前院走去。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先从谁那里开始“转移注意力”呢?是许富贵?还是刘海中那个死肥螳螂?不过,貌似咱编故事的能力远远不如钟铭那个小畜生啊。就他编的那些故事就连我易不……呸呸呸,是我易中海都想听。 第57章 这么神奇的吗? 钟铭最近有点新发现。 自打他意识到空间只用来种地囤粮还不够,得想办法儘可能发挥这宝贝疙瘩发挥出最大威力之后,他虽然依旧日常翘课,但锻炼却一天没落下。 当然了,不是在外头傻练,而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整个身体钻进空间里,进行他那套自创的、玄之又玄的“气血震盪”细胞级修炼法。 调整了空间里时间流速,锻炼效果好的出奇。可最近几天,钟铭隱隱觉得,这锻炼效果似乎比以前更好了那么一丟丟。不是量变,而是某种质变的苗头。浑身的气血更加活泼,力量、速度的增长比以前明显快了那么一丝,五感也似乎更加敏锐了些。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或者是自己锻炼得法,突破了某个小瓶颈。 可次数多了,他就琢磨出不对劲来了。这提升,好像跟他锻炼的刻苦程度关係不大,反而跟空间本身的状態隱隱掛鉤。 他仔细观察,仔细感受。 终於,在一个他例行修炼、意识几乎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的瞬间,他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妙的联繫——隨著空间里种植的作物越来越多,养殖的鸡鸭鹅鱼数量缓慢增加,甚至包括那条被他看不顺眼、几个大耳刮子抽懵逼后扔进空间自生自灭的胡同流浪狗“大黄”,以及不知从哪儿跑来、经常跟大黄打架的,也被钟铭顺手丟进来的野猫“丧彪”……当这些活物的总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整个空间似乎焕发出了一种更浓郁的、难以言喻的生机。 而这种蓬勃的生机,竟然能隱隱反哺到他这个空间主人身上!虽然极其微弱,但確確实实存在!就像一丝丝的细流,不断滋养强化著他的身体和精神。 “臥槽?这么神奇的吗?”钟铭猛地从修炼状態中惊醒,眼睛瞪得溜圆,“难不成……这空间还是个养成游戏?物种越多,生物总量越大,我这『主人』就能得到加成?md,也没个说明书,差评。” 不过,这个发现也让他心臟砰砰直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验证猜想,他特意用意念控制,將一小片区域的作物催熟、收穫,然后又立刻种上。如此反覆几次,人为地快速增加了一波“生物总量”(虽然主要是植物)。 果然!在那波作物快速生长成熟的短暂高峰期,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反哺的力量增强了一丝!虽然隨著收穫完成又回落下去,但证明了他的猜想没错! “发了!这次真发了!”钟铭兴奋地在空间里直蹦高。原来这金手指还有隱藏功能! 激动之余,他想起了前世看过了某些小说,於是立刻尝试在自己房间里將意识延伸出体外。以前他只能通过在空间里用意识操控空间內部,或者把外界的东西收进去拿出来,意识本身在外界是无法离开身体的。 这一次,他集中精神,努力地將那丝因空间反哺而壮大了些许的意识向外探去…… 嗡—— 一种奇妙的剥离感传来。 他的“视线”竟然真的脱离了肉眼的束缚,缓缓地向上飘起,看到了自己盘膝坐在床上的身体头顶! 虽然这个“上帝视角”只能维持短短一瞬,覆盖范围也就离体几十公分,並且消耗巨大,瞬间就让他脑袋一晕,差点栽倒,但確確实实成功了! “意识离体!精神感知!”钟铭喘著粗气,脸上却满是狂喜,“虽然现在只能看这么一丟丟距离,还他妈累得跟狗一样,但这可是质的飞跃啊!”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意识覆盖全场,方圆n米之內风吹草动尽在掌握,甚至隔空取物、精神衝击……各种骚操作的可能性在他脑海里翻腾。 但很快,现实的冷水就泼了下来。 因为这意识离体的范围和持续时间,跟空间反哺的力量强弱直接相关。而空间反哺的力量,又取决於空间內物种的丰富度和生物的总数量。 钟铭看著自己的空间。 粮食堆积如山,没错。 水果种类多了几样,草莓西瓜管够,也没错。 养殖区里,鸡鸭鹅扑腾著,鱼在河里游著,数量也在缓慢增加。 外加一条蔫头耷脑的土狗大黄,和一只时刻保持警惕、对大黄齜牙咧嘴的狸花猫丧彪。 然后……就没了。 物种稀少得令人髮指!生物总量……相对於这片广阔的天地来说,更是少的可怜! “这得猴年马月才能把意识练到覆盖全院,甚至更大的范围啊?”钟铭瘫坐在粮食堆上,感到一阵深深的心塞和……飢饿。 没错,就是飢饿。一想到那么多好吃的动物还没弄进来,猪牛羊驴以及各种“可爱”的小动物们……他的口水就有点控制不住。尤其是想到傻柱那日渐精进的厨艺,没有顶级食材匹配,简直是暴殄天物!对不起自个儿的胃,更对不起“辛苦”培养的御用厨子! “必须扩充物种!必须加快速度!”钟铭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为了……吃! 可怎么扩充呢? 靠自己零元购?四九城这么大,他上哪儿找那么多稀有物种去?胡同里的大黄和丧彪都属於可遇不可求的“缘分”了。而且很多动物,比如猪牛羊,都是有主的,大规模失踪肯定惹麻烦。至於老虎狮子等等,那更难!並且很多东西四九城根本没有,例如那个传说中的武夷山大红袍,还有盼盼们。 至於去乡下收?或者去山里抓?效率太低,而且同样引人注目。他这小身板,天天往山里跑也不现实。 钟铭摸著下巴,在空间里踱来踱去,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各种水果。 “难不成……必须得跟官方打交道?”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个他一直在有意迴避的问题。他的空间太过逆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跟私人交易点小来小去的还行,大规模获取官方控制的物种资源或者想要藉助官方帮自己,那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可是,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私人渠道根本满足不了他对物种数量和种类的渴求。只有掌握著庞大资源的官方,才有可能提供他需要的东西。 “怎么交易呢?”钟铭开始盘算,“直接找上门?说我用一万吨白面换你们动物园所有动物外加农科院所有种子样本?怕不是直接被当成疯子抓起来切片研究……” “得找个由头……找个他们无法拒绝,又不会深究我底细的办法……”钟铭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前世看过的各种小说桥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匿名捐赠?指定交换?还是……找个代理人? 他看向空间里那白花花的麵粉山,又想到之前“捐赠”五千吨麵粉后引起的波澜…… “也许……可以再『热心』一次?”钟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坏心眼的笑容,“这次不要名,只要实惠!弄个购物清单给他们?” “可是,怎么確保他们能看懂我的暗示,並且愿意跟我做这笔『交易』呢?而且,他们要是不认帐,或者追查起来……” 风险依然很大。 钟铭陷入了沉思,一边是快速扩充物种、增强自身实力的巨大诱惑,一边是暴露空间、万劫不復的潜在风险。 这步棋,得走得万分小心。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退出空间,回到现实世界,躺在自家的炕上,望著漆黑的屋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炕沿。 “官方……粮食……物种……交易……”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碰撞、组合。 渐渐的,一个模糊又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慢慢浮现。 只是,计划终归只是计划,还是得看能不能遇上合適的目標。 第58章 我是铭爷,而你,可是铭爷他爹啊 钟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空间里那座“麵粉山”顶上,一边用意念搓著看不见的线团,一边琢磨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交易清单”塞给那些“有关方面”呢,还是找个固定的官方代理人来交易? 正想到关键处,忽地心神一动,意识瞬间回归本体,耳朵微微耸动——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久违的、略带疲惫的说笑声。 “嗯?这俩『铁老大』家的好职工,终於捨得回家了?”钟铭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乾脆利落地翻身下炕,趿拉著鞋就往外走。算算日子,他爹妈这次跟著火车连著跑了多次长途,都快大半年没著家了。也亏的他们心大,放心自己这么个十来岁的儿子独自在家。 钟铭刚推开自家门,还没看清中院全貌,就听见一声带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呼喊: “振国!家兰!你们可算回来了!” 只见易中海(哦不,现在全院默认称呼他为易不群了)一个箭步就从自家门口窜了出来,那速度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眼眶通红,眼泪汪汪,一把就攥住了刚进院门、还拎著行李的钟振国胳膊。 钟振国,钟铭他爹,一身洗得发白的铁路公安制服,风尘僕僕,脸上带著长途跋涉后的倦色,冷不防被易中海抓住,嚇了一跳:“老易?你这是……咋了?让人给煮了?”瞧瞧这问候语,跟后院聋老太太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谁学的谁。 旁边钟铭的母亲郭家兰,同样穿著制服,虽显疲惫却依旧利落,见状也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著情绪激动的易中海。 易中海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了:“振国啊……家兰……你们……你们要是再晚回来几天,我怕是要……要活活憋屈死了我!我……我没脸见人了啊!” 他这边正嚎著,另一边,贾东旭也蔫头耷脑地蹭了过来,看著钟振国夫妇,那眼神里的委屈都快凝成实质滴下来了,活像个被抢了糖还不敢哭的孩子。 钟振国和郭家兰被这阵仗彻底搞懵了,面面相覷。这齣门大半年,院里是遭了灾还是变了天?怎么老易和东旭这俩大老爷们儿都变成这副德行? 就在这时,傻柱端著一盆洗菜水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钟振国,立马咧嘴憨笑,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钟叔!郭姨!回来啦!铭爷刚还念叨你们呢!” “铭爷?”钟振国和郭家兰同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著,许大茂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钟叔好!郭姨好!您二位这趟车跑得可够久的!铭爷前两天还说想你们……想的他老人家胃口都不好了,每天少吃一两饭呢!” “铭爷??老人家???”钟振国手里的行李包都差点掉地上,郭家兰的眼睛也瞪圆了。 这什么情况?他那儿子,钟铭,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年纪刚满十三岁的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成了院里人口中的“爷”了?还“老人家”? 没等他们消化完这惊人的称呼,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们的宝贝儿子钟铭,慢悠悠地从后院踱步出来,身上就穿了件单褂子,双手插兜,嘴里还叼著根草棍,那副懒散又欠揍的模样,倒是跟离家前一模一样。 然而,下一刻,傻柱和许大茂,连同院里其他几个半大孩子,一见钟铭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著点討好地纷纷打招呼: “铭爷!” “铭爷您起了?” “铭爷,今儿天气不错哈!” 钟铭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目瞪口呆的父母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哟?老钟?老郭?回来啦?车軲轆没掉沟里吧?” 钟振国:“!!!” 郭家兰:“!!!” 老钟?老郭?这他妈是我儿子该有的称呼?! 易中海一看正主来了,更是悲从中来,指著钟铭,对钟振国哭诉:“振国!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他现在……他现在简直是……唉!”他一肚子苦水,却被钟铭一个眼神扫过来,硬生生又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只剩下哽咽。 贾东旭也下意识地往易中海身后缩了缩。 钟振国看著眼前这诡异至极的场面:老泪纵横、委屈巴巴的易中海,畏畏缩缩的贾东旭,一口一个“铭爷”叫得无比自然的傻柱许大茂,还有那个吊儿郎当、仿佛这一切都天经地义的儿子…… 他脑子有点乱,cpu都快干烧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的震惊和……一丝荒谬感。 他看向钟铭,试图拿出当爹的威严:“小兔崽子!你……你这又作的什么妖?他们……他们怎么都叫你……叫你爷?”当然了,老钟同志这也就是看出来自家儿子绝对没吃亏,所以就嘴上训斥两句做做样子罢了。 钟铭掏了掏耳朵,弹了弹並不存在的耳屎,漫不经心地道:“嗨,这有啥大惊小怪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这充分说明了您儿子我,能力出眾,眾望所归,深受院里老少爷们儿的爱戴和尊敬!这是他们发自內心的尊称!懂不懂?老钟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钟振国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提高思想觉悟?我提高你奶奶个腿!额,不对,他奶奶是老子的妈,这个不能说。 郭家兰毕竟性子更稳些,虽然也震惊,但拉了拉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先冷静。她看向易中海,语气温和但带著探究:“老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在这些日子,院里……发生什么事了?” 易中海像是终於找到了能主持公道的人,鼻涕眼泪又要下来,刚想开口痛陈钟铭的“罪行”,尤其是“易不群”这三个字带来的无尽屈辱…… 钟铭却抢先一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打断道:“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院里邻居们相处融洽,互敬互爱,体现了一下新社会的优良风气吗?老易那是感动的!喜极而泣!懂不懂?老钟,老郭,你们刚回来,赶紧回屋歇著吧,別在这儿杵著影响院里和谐。” 说著,他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拍了拍钟振国的肩膀,又对郭家兰笑了笑:“妈,晚上让傻柱露一手,给您二位接风洗尘!我让他燉只鸡!” 然后,他不由分说,半推半搡地就把还在懵逼状態的父母往后院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易中海和贾东旭丟去一个“老实点”的眼神。 易中海和贾东旭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只能眼睁睁看著唯一的“救星”被那小魔王“挟持”走了。 傻柱和许大茂赶紧跟上,嘴里还喊著:“钟叔郭姨慢走!铭爷您慢点!” 回到后院家里,关上门。 钟振国一把甩开儿子的手,脸色铁青,指著钟铭:“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这『铭爷』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老易和东旭,他们那副鬼样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郭家兰也面色严肃地看著儿子。 钟铭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浑不在意:“哎呀,都说没事了。老易那是更年期提前了,內心戏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贾东旭?娶了媳妇忘了爹……哦,他爹早就没了。反正就是点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我都以德服人,给他们调解好了!现在院里一片和谐,你们就放心吧!” “以德服人?”钟振国气笑了,“就你?我看是以『拳』服人吧!还铭爷?你小子是真敢往上躥啊!老子我混了这么多年,別人也就叫声老钟或者钟同志,你倒好,直接成爷了?” 钟铭嘿嘿一笑,凑近他爹,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嘚瑟:“老钟同志,这你就不懂了吧?时代变了!现在讲究能力至上!您呢,混了半辈子,顶了天也就是被人叫个叔。而我……” 他大拇指反向一指自己,扬起了下巴,笑容灿烂又欠揍: “我是铭爷。不过呢,您老占了个便宜,直接就升级,成了爷的爹。待会儿我就让大茂通知下去,以后您的称呼就是铭爷他爹,钟老太爷了。” 第59章 铭爷的人也敢欺负? 此刻的钟家,钟铭正得意洋洋地跟爹妈显摆自己“眾望所归”的四合院唯一的民选的联络员身份,钟振国和郭家兰先是愣住,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有种!真不愧是我钟振国的种!”钟振国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儿子肩膀上,拍的钟铭齜牙咧嘴,但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果然啊,咱儿子打小就聪明!这才几个月?就在院里混成爷了?行!比你爹我强!” 郭家兰也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道:“我就说咱家铭子打小聪明!看看,看看!全票通过的联络员!易中海,不对,是易不群和阎四眼儿那两个玩意儿,加起来都不够我儿子一只手玩的!”这护犊子且以儿子为荣的劲儿,跟钟振国那是一脉相承。 钟铭被爹妈这么一夸,嘴角更是歪到了天上,鼻孔都快朝向了房梁:“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以后在这院里,您二位就横著走!谁要敢呲牙,报您儿子我的名號!好使!” 一家三口正沉浸在“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和谐氛围中,忽听得中院传来一声悽厉无比、穿透力极强的哀嚎,正是贾张氏的招牌嗓门!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打死人啦!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有人要绝我们贾家的户啊!” 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同时迸发出一种名为“看热闹”的好奇光芒。 钟铭率先咳嗽一声,整了整压根不存在的衣领,一脸正气凛然:“咳咳!身为本四合院唯一的、全票当选的正式联络员,院里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铭爷我绝不能坐视不管!必须立刻前往处理,维护本院和谐稳定!” 钟振国和郭家兰立刻点头,表情严肃得跟真的要出席什么重要会议一样:“对对对!工作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重点其实就是去看热闹)” 一家三口心照不宣,动作整齐划一的起身出门。 刚出后院门,就撞见探头探脑、一脸兴奋的许大茂。许大茂一见钟铭,立马匯报:“铭爷!中院好像闹起来了!贾婆子让人揍了!”他这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嗯,本联络员已经知晓,正要前去处理!”钟铭端著架子,一挥手,“前面带路!” 四人来到中院,只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头髮散乱,两边脸上似乎还有明显红印子。 傻柱早就杵在那儿了,一见钟铭一家过来,立马凑上来,把他刚打听到的消息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原来贾张氏去外面揽缝补的活儿,跟帽儿胡同一户姓牛的人家的老娘们儿抢生意,两人先是口角,后来就动了手。那牛家老娘们儿也不是善茬,一看自己可能要吃亏,扭头就把自家男人和三个半大小子儿子叫来了。 那爷四个,男人是个粗壮汉子,三个儿子,大的十八九,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小的也有十五六,正是愣头青的年纪。结果可想而知,贾张氏双拳难敌八手,被那一家子给揍了。 钟振国和钟铭父子俩听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滴个乖乖!”钟振国咂咂嘴,“一个老爷们,带著仨半大小子,合伙打一个老娘们儿?这……这他娘的……”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钟铭接茬道,一脸“嘆为观止”的表情:“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我以为我们爷俩已经算是没什么道德底线……呃,是手段灵活了,跟这牛家一比,咱爷俩简直就是活菩萨,得被供起来啊!” 钟振国眼睛一瞪,没好气地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放屁!老子那是没道德吗?老子那是……那是策略!策略懂不懂?你小子还嫩了点!” 父子俩在这边进行著毫无营养的“道德”探討,那边易中海夫妇也在了。易中海正苦口婆心地劝著贾张氏:“老嫂子,你先別哭了,光哭解决不了问题。要不……咱们去街道办?让王主任给评评理?” 钟铭一听这话,找街道办?找那是爷们儿干的事儿!他火气“噌”就上来了,指著易中海就喝骂道:“易不群!你丫的就是个怂包软蛋!找街道办?街道办顶个屁用!他们能干嘛?最多让那家子不痛不痒地道个歉,还能把他们抓起来咋的?” 这年头,街道办本身就没有处罚权,处理民间矛盾主要就是以调解为主,缺乏强制力。而有处罚权的派出所则人手不足,平时忙的重点都是反敌特以及重大刑事案件,对这种民间打架斗殴,只要没出现人命或者重伤残废,基本都是和稀泥,压根没精力深管。 钟铭又瞥见旁边被秦淮茹和易中海媳妇儿死死拉住的贾东旭。贾东旭眼睛通红,一副想衝出去又不敢的窝囊样子。 “你俩拉著她干嘛?放开!”钟铭衝著秦淮茹和易中海媳妇儿吼道,“有点血性行不行?自己老娘让人打了,当儿子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贾东旭,是带把儿的就给我站出来!” 他隨即对傻柱和许大茂下令:“傻柱!许大茂!去!把院里所有带把儿的爷们儿都给我叫来!某些自认为不带把儿的就算了!”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易中海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中海老脸一红,低下头不敢接话。 钟振国也在一旁帮腔,衝著还在乾嚎的贾张氏道:“行了!別嚎丧了!嚎能把你丟的脸嚎回来?赶紧起来!前头带路!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们院的人!” 傻柱和许大茂得令,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分头行动。 很快,后院的刘海中挺著肚子来了,这种出风头的事儿刘海中可不甘落后,不就是打架吗?咱老刘当年那也是一把好手。再说了,自己这“肥螳螂”后人的架子可不能倒。 后院另一户的李常威,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跟了出来。前院的阎埠贵扶著眼镜,虽然心里怕事,但被钟铭目光一扫,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令钟铭有点意外的是,前院刚搬来不久、平时几乎不跟院里来往的钱家,那个男人去了北边战场、独自带著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过活的钱家媳妇,竟然也让她的三个半大小子跟了出来。 那三个小子,最大的看著跟傻柱差不多,最小的那个貌似还没十岁,尤其是其中看上去跟许大茂差不多大的老二,眼神里带著点野性和跃跃欲试。 钟铭也没多想,人多气势足就行!他指著贾东旭:“別愣著了!扶著你妈,前头带路!” 贾东旭此刻被钟铭的话激得血往头上涌,又见院里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壮劳力(虽然年纪参差不齐),顿时胆气也壮了,抹了把脸,搀起还在抽噎的贾张氏,看都没看自己那怂包师傅易中海一眼,率先就往院外走。 钟铭一马当先,钟振国和郭家兰这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父母紧隨其后,再后面是傻柱、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李常威、钱家三兄弟,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半大孩子和妇女,浩浩荡荡二十来號人,气势汹汹地杀向帽儿胡同。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队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重重嘆了口气,臊眉耷眼地回屋了。这场合,没他“易不群”啥事。 帽儿胡同牛家,要倒大霉了。招惹了南锣鼓巷95號院,就等於招惹了钟铭这位“铭爷”。而铭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60章 钟铭出手,惊呆眾人 南锣鼓巷95號院的“討伐”大军,在贾张氏一路哭嚎和贾东旭略显慌乱的指引下,浩浩荡荡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帽儿胡同。 这阵仗可不小,二十多號人,包含中青两代,领头的还是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半大孩子,那股子兴师问罪的气势拿捏得十分到位。沿途不少住户都探头探脑地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南锣鼓巷95號院的人这是要干嘛去?” “瞧见没?领头那个半大小子,听说就是他们院的什么『联络员』,叫钟铭,他们院儿都称铭爷,凶得很!” “后面那不是老钟家的振国和家兰吗?这铁路公安也掺和进来了?” “还有刘海中、阎埠贵……这是全院出动啊!帽儿胡同谁家要倒霉了?对了,怎么没看到易不群?” 钟铭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昂首挺胸,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带领子弟兵出征的大將军,威风凛凛。钟振国和郭家兰跟在儿子身后,也是一脸“我儿子带队我光荣”的表情,原本凑热闹的心態里莫名掺进了满满的骄傲。 傻柱和许大茂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就差敲锣打鼓了。刘海中努力挺著肚子,试图走出“肥螳螂”后人的气势。 至於阎埠贵则有点心虚,小眼睛四处乱瞟,琢磨著一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该往哪儿躲。而钱家那三个半大小子则是沉默地跟在后面,眼神里透著股狠劲儿,不像院里这些邻居,倒像是真能下得去手的。 很快,贾东旭在一户院门前停下,指著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带著哭腔道:“铭爷,就……就是这家!” 话音刚落,那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个身材粗壮、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一看门外这乌泱泱一群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脸上就露出了不耐烦和蛮横的神色,不就是一帮老弱病残吗?牛爷会怕? “干嘛呢干嘛呢?堵我家门口想干啥?找茬啊?”这汉子显然就是牛家的男人,牛大力。他人如其名,嗓门粗嘎,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他身后,一个颧骨略高、嘴唇刻薄的中年妇女也挤了出来,正是跟贾张氏抢活儿的牛家婆娘。她一看贾张氏,立刻叉腰骂道:“好你个贾老娘们儿!还没挨够揍是不是?还敢带人来?当老娘怕你们啊?” 紧接著,三个半大小子也从屋里躥了出来,个个看著就挺壮实,一脸的凶相,最大的那个手里还拎著根短棍,恶狠狠地瞪著门外眾人。这阵势,一看就是家风“淳朴”,擅长“以德服人”。 贾张氏一见仇人,哭嚎得更响了:“就是他们!就是这家子缺德带冒烟的!抢我活儿还打人!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啊……” 钟铭往前一步,虽然年纪不大,个子也比牛大力略矮一截,但那气势却丝毫不虚。他上下打量了牛大力一眼,嗤笑一声:“哟,挺横啊?就是你,带著你婆娘和三个儿子,合伙欺负我们院一个老娘们儿?” 牛大力被一个半大孩子这么质问,觉得面子掛不住,瞪眼道:“你个小屁孩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去!贾婆子先动手挠我媳妇儿,老子打她怎么了?没打断她腿都算是便宜她了!” “我是你铭爷!”钟铭眼睛一眯,声音冷了下来,“南锣鼓巷95號院的联络员!你动我院里的人,就是打我的脸!还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牛大力一愣,显然没听过什么“铭爷”,更没把什么“联络员”放在眼里,啐了一口:“我呸!什么狗屁铭爷联络员!老子没听过!赶紧滚!再在老子门口嘰嘰歪歪,连你们一块揍!”说著,他竟然伸手就要来推搡钟铭。 他身后那三个小子也往前凑,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钟铭身后的眾人顿时有些骚动。阎埠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贾东旭则是脸色发白,也就刘海中好一些,上前来到钟振国旁边。 钟振国见状,眉头一拧,就要上前。却被钟铭一个眼神制止了。 “找死!”眼见牛大力的脏手就要碰到自己,钟铭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只见他动作快如鬼魅,脚下步伐一错,轻鬆避开牛大力推来的手,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精准地叼住了牛大力的手腕! 牛大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剧痛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钟铭腰胯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绊摔! “嘭!”一声闷响! 身材粗壮的牛大力竟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硬生生抡了起来,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这一下变故太快太猛,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牛大力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直哼哼,半天爬不起来。 牛家婆娘和那三个小子都惊呆了,傻站在原地。 钟铭却毫不停留,摔翻牛大力后,身形如风,直接扑向那个手里拿著短棍的牛家大儿子! 那小子瞧见亲爹被摔,又见钟铭衝来,下意识地举起棍子就想砸。可他的动作在钟铭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钟铭侧身轻易避开棍子,左手一格一挡,卸掉对方力道,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微微凸起,如同钻头,闪电般一拳捣在那小子胸腹之间的某个部位! “呃!”牛家大儿子顿时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棍子“噹啷”落地,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下去,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是同时,钟铭脚下一记凌厉的扫堂腿!另外两个刚想衝上来的牛家小子下盘被扫中,惊呼著摔作一团! 电光火石之间!牛家最能打的四个男人,被钟铭一个人,用了不到十秒钟,全部放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速精准,完全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身手! 现场一片死寂! 帽儿胡同看热闹的,南锣鼓巷95號院来助拳的,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傻柱举著拳头,愣在原地。许大茂保持著跳脚助威的姿势,也惊呆住了。虽然之前钟铭帮他去揍过郭大撇子兄弟几个,可郭大撇子兄弟几个本身也是个半大小子,而且钟铭当时出手速度可还不如这会儿。 至於旁边的其他人,刘海中此刻忘了挺肚子。阎埠贵忘了扶眼镜。贾东旭也忘了害怕。 就连钟振国和郭家兰都愣住了。他们知道自己儿子打小就练武,跟著他爷爷和外公也学了几年,可……可这也太猛了吧?这身手,这力道,这速度……钟振国暗自掂量了一下,就算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很难达到这个水平了,自己儿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钟铭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躺在地上哼哼的牛大力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语气森冷: “现在,知道铭爷是谁了吗?” “还横不横了?” “一家子打一个老娘们儿,很能耐是吧?” 牛大力疼得齜牙咧嘴,看著眼前这个半大孩子,眼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哪里还有刚才的蛮横,连连求饶:“知……知道了……铭爷……铭爷饶命……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 牛家婆娘早就嚇傻了,瘫坐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那三个小子也是疼的疼,嚇的嚇,没了半点囂张气焰。 钟铭这才满意地直起身,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自己人,大手一挥: “还愣著干什么?傻柱!许大茂!钱家兄弟!他家这破门铭爷看著很碍眼,给我拆了!还有,把我老贾哥哥的媳妇儿打成这样,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啥的都得让他们掏了。”钟铭其实还是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就贾张氏这样被牛家四个男的打,换70年后贾东旭即使不准备买房,那也可以换台车了。 “好嘞铭爷!”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嗷嗷叫,带头就衝进了牛家院子。许大茂和钱家三兄弟也立刻跟上,开始“执行命令”。 其他邻居一看领头这么生猛,对方也彻底怂了,胆气顿时壮到了顶点,纷纷跟著涌进牛家所在的院子。 钟铭抱著胳膊,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鸡飞狗跳的牛家和瑟瑟发抖的牛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哼,跟我斗?也不打听打听南锣鼓巷95號院谁说了算!” 第61章 你倒是还个价啊 帽儿胡同牛家院里,此刻已是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傻柱和许大茂得到了钟铭的指令,如同得了圣旨,兴奋得嗷嗷叫。傻柱天生一股蛮力,许大茂则胜在灵活蔫坏,两人带头,对著牛家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外加用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半块砖头猛砸。 “哐!哐!哐!” 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板开裂,门轴摇摇欲坠。 钱家那三个半大小子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老大直接抄起院里靠墙放著的铁锹把子,照著门栓部位就是狠狠一下!“咔嚓”一声,门栓明显弯了。老二老三则开始踹院墙根下码著的几块蜂窝煤,踢得煤渣四溅。 南锣鼓巷95號院跟来的其他住户,原本还有些怯懦,但见主家四个男人都被钟铭瞬间放倒,此刻又有人带头,顿时胆气横生,积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某种集体宣泄的情绪被点燃了。有跟著踹门的,有往院里扔小石子的,还有几个妇女指著瘫坐在地的牛家婆娘数落叫骂。 “黑心肝的东西!一家子打一个老娘们!” “欺负我们95號院儿没人是吧?” “赔钱!必须赔钱!” 牛大力躺在地上,手腕和身上摔得生疼,看著自家被一群人打砸,眼睛都红了,想挣扎起来,却被钟铭冷冷一眼瞪得不敢动弹。那眼神里的寒意和之前那恐怖的身手,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个半大孩子是真敢下死手,而且真有那个本事! 牛家婆娘早已没了之前的刻薄囂张,嚇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只会哭嚎:“別打了!別砸了!我们赔!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那三个小子也怂了,尤其是老大,蜷缩在地上,肚子的剧痛还没缓过来,看著凶神恶煞的傻柱和眼神凶狠的钱家兄弟,更是嚇得往后缩。 钟铭抱著胳膊,如同战场上的主帅,冷眼旁观著这一切。钟振国和郭家兰站在儿子身后,总觉得儿子这手段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夫妇二人看著对方先是以多欺少打个老娘们儿,又对自己儿子出言不逊(这是重点),此刻被教训,心里也莫名觉得解气。尤其是钟振国,看著儿子那利落的身手和镇住场面的气势,心底涌起一股“老子英雄儿好汉”的自豪感。 “行了。”钟铭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傻柱、许大茂等人立刻停了手,纷纷看向他。牛家人也如同听到赦令,惊恐地看著这个决定他们命运的“铭爷”。 钟铭踱步到牛大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嚇著我院里这么多邻居的压惊费。你说,该怎么算?” 牛大力忍著疼,艰难地道:“铭...铭爷...您...您说个数...我们认赔...” 钟铭摸了摸下巴,看向还在抽噎的贾张氏:“老贾嫂子,你觉著呢?” 贾张氏一听让她报价,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哭了,一骨碌爬起来,掰著手指头就开始算:“哎呦喂!铭爷您可给我做主啊!他们一家子下手那个黑啊!你看我这脸打的!身上也疼,骨头说不定都伤著了!没个五十万...不,一百万肯定好不了!还有我这精神头,嚇得不轻,晚上肯定做噩梦!再加五十万!还有东旭,过来帮我討公道,也受了惊嚇...” 她越说越离谱,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牛家底裤都赔出来。 牛大力和牛家婆娘听得脸都绿了,一百五十万?把他们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第一套人民幣一百五十万,相当於第二套的一百五十块,在这年头绝对是巨款) 钟铭听得直皱眉,这老虔婆,真是给根杆子就顺著爬。他打断贾张氏:“闭嘴!铭爷我自有公道!” 他看向牛大力,伸出一巴掌正面反面比划了一下:“一百万。现钱。拿钱,我们走人。拿不出...”他瞥了一眼那扇快要散架的门,“或者不想拿,也行。傻柱!继续拆!把他家房顶给我掀了!以后见他们家人一次,打一次!打到你们家搬出帽儿胡同为止!” 语气平淡,却带著令人心悸的狠戾。 一百万!牛大力心里一哆嗦,这数目也让他肉痛无比,太多了啊。自己咋就没忍住动手打了贾张氏那个老娘们儿呢。都怪贾张氏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铭爷,一百万这也太多了,我……我家……真的赔不起啊。”牛大力愁眉苦脸的对钟铭哀求道。 钟铭一脸嫌弃的看著牛大力,“你丫的这点钱都赔不起还打什么架?” 要是让你丫的知道七十多年后某个人打个別人几下就赔了208万,你丫的不得直接晕过去?不过这牛大力也是个死脑筋,你丫的就不知道还个价吗?唉,还是得提醒下这个死脑筋。 “你瞅瞅你丫的一家把我老贾哥哥的媳妇儿都打什么样了?”钟铭指著贾张氏对牛大力说道,“你瞅瞅她这脸,都被你一大家子打肥了一圈。” 牛大力懵逼了,不是,贾张氏脸本来就很肥啊,跟我有啥关係? 钟铭这时嘆了口气后说道:“算了,谁让我这人心软了,你能赔多少?说个数目,要是行,那我就劝劝我贾嫂子这事儿就此了结。要是太少了……”钟铭又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看了看牛家的屋子。 这下轮到牛大力为难了。该说多少呢?对方要一百万,我这说多了吧心疼,说少了看样子对方得继续帮他家拆家。此刻牛大力咬了咬牙,在心里琢磨了个数字。不过他也怕钟铭觉得太少,就犹犹豫豫的小声对著钟铭说道:“要……要不……五……五十万?” “成交!”让牛大力意想不到的是钟铭连想都没想就拍了旁边刘海中的大腿,叫出了这两个字。 臥槽,给多了! 第62章 上道儿的贾张氏 说多了啊!不过牛大力也无奈,不管多少都是自己说出去的数字,他也生怕钟铭反悔再加钱,连忙对自家婆娘吼道:“还愣著干嘛!快去屋里拿钱!炕席底下那个铁盒子!快点!” 牛家婆娘连滚带爬地衝进屋里,不一会儿,捧著一个旧铁盒子出来,里面是一些散乱的钱票。她哆嗦著数出五十沓面值一万的钞票,双手颤抖地递给钟铭。 钟铭没接,示意了一下傻柱。傻柱立刻上前,一把抓过钱,粗略点了点,对钟铭点点头:“铭爷,数目正好。” 钟铭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对牛大力道:“算你识相。今天这事,算是了了。以后招子放亮点,南锣鼓巷95號院的人,那是铭爷我罩的,不是你能动的。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铭爷!谢谢铭爷高抬贵手!”牛大力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这小煞星赶紧送走。 钟铭大手一挥:“行了!钱拿到了,门也拆得差不多了!咱们走!” 南锣鼓巷95號院的“大军”,带著“战利品”和满满的“胜利”姿態,浩浩荡荡地撤离了帽儿胡同。留下牛家一片狼藉和欲哭无泪的一家人,以及周围邻居们敬畏又复杂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气氛热烈无比。眾人围著钟铭,七嘴八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铭爷!您刚才那几下太厉害了!唰唰唰!牛家那爷四个就趴下了!” “解气!太解气了!看他们以后还敢囂张!” “还得是铭爷出马!一个顶俩!” 傻柱把那一沓钱递给贾张氏。贾张氏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那点皮肉伤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对著钟铭千恩万谢:“谢谢铭爷!谢谢铭爷主持公道!您可真是我们院里的大青天!” 贾东旭也挺直了腰板,觉得今天格外扬眉吐气。 钟铭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心里也颇为受用。 回到四合院,消息早已传开。没去的住户纷纷出来打听,听得惊心动魄,对钟铭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易中海躲在自家屋里,听著外面的喧闹,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没去惹祸,又愈发感到自己的边缘化和无力。 钟铭把父母送回后院,钟振国重重拍了拍儿子肩膀,啥也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郭家兰则叮嘱了一句:“儿子,厉害归厉害,以后还是儘量少动手,你要是受伤了妈可是会心疼的。” “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钟铭笑嘻嘻地应著。 郭家兰想了想后又说道:“实在要动手,可以让傻柱许大茂他们动手,他们不是你小弟吗?瞅他们那样,皮糙肉厚的,受点伤没事儿。” 钟铭一听这话乐了,果然是自己亲娘啊,是她的风格。 南锣鼓巷95號院的“得胜之师”浩浩荡荡往回走,一路上街坊邻居探头张望,见这伙人昂首挺胸、满面红光的模样,都忍不住打听。傻柱和许大茂一左一右,唾沫横飞地吹嘘著铭爷如何一招制敌、如何嚇得牛家屁滚尿流,听得眾人嘖嘖称奇,看向钟铭的眼神愈发敬畏。 回到院里,热闹劲儿还没散。贾张氏攥著那厚厚一沓五十万钞票,脚底生风地窜回自家屋,关起门来,手指蘸著唾沫星子,眯著眼又数了一遍。那票子的油墨味儿闻著都让她心醉。 可数著数著,她脸上的兴奋渐渐淡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瞅了瞅窗外后院方向,一咬牙,一跺脚,抽出二十五万,塞给旁边还在傻乐的贾东旭。 “东旭,拿去,给后院的铭爷送去。”贾张氏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舍和决绝。 贾东旭一愣,没反应过来:“妈?这……这钱刚到手,咋又给铭爷?铭爷没说还要钱啊?” “你懂个屁!”贾张氏戳了一下儿子脑门,压低声音骂道,“榆木疙瘩!真当这钱是白拿的?没有铭爷出头,你老娘我让人白打了不说,还得倒赔笑脸!这钱,是谢礼!是孝敬!是让铭爷知道,咱贾家记著他的好!以后院里有啥事,铭爷才能继续照应咱!赶紧去!別磨蹭!” 贾东旭似懂非懂,但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捏著老娘给的的钱,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后院。 后院,钟铭正舒坦地躺在他那专属的躺椅上,眯著眼假寐,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里面依然是许大茂刚孝敬来的、不知从哪儿捣鼓来的高碎。 “铭……铭爷……”贾东旭凑近,声音跟蚊子似的,双手捧著那叠钱,递了过去。 钟铭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瞅了瞅贾东旭那副怂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嘿,这贾张氏,果然不像前世在西红柿看到的那些降智文一般又蠢又贪,倒是比他想像中要上道点儿,没白瞎了那张挨揍的脸。知道这钱烫手,赶紧分一半来买个平安。 可他钟铭钟大联络员缺这点钱吗?空间里粮食堆成山,鸡鸭鹅鱼要多少有多少,真要想换钱,法子多的是。这二十五万,在他眼里还真没当回事儿。 “嘖,”钟铭咂咂嘴,没接那钱,反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东旭大侄子啊,你这脑子,跟你妈比,可差远了啊。” 贾东旭一脸茫然。 钟铭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这钱,铭爷我可不要。” 贾东旭一听就急了:“铭爷,您別嫌少,这是我妈……” “闭嘴,听我说完!”钟铭打断他,“这钱,拿去交给傻柱。告诉他,铭爷我说的,让他收五万当工钱,剩下的二十万,买点菜,肉啊蛋啊啥的,多弄点!铭爷我个人再添几只肥鸡!这个礼拜天,咱们院搞次全院聚餐!热闹热闹!算是本联络员对今天去给院里挣面子的各位的奖励!”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消化。 钟铭已经扯开嗓子喊了起来:“许大茂!滚过来!” 声音刚落没几秒,许大茂就跟个地出溜似的,“嗖”地一下从月亮门那边窜了过来,点头哈腰:“铭爷!您有啥吩咐?赴汤蹈火啊铭爷!”他此刻对钟铭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会儿铭爷打牛家父子那几下子太帅了! “去!把傻柱给我叫来!麻溜的!” “得令!”许大茂转身就跑,那速度,生怕慢了一秒就耽误了铭爷的大事。钟铭看著他背影嘀咕:“这速度,哪儿要是由有运动会得让他上,说不准能拿个名次呢。就是不知道別的方面是不是也这么快……” 没一分钟,傻柱就被许大茂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手里还拿著炒勺:“铭爷,啥事儿?正做饭呢。” 第63章 全院聚餐 钟铭把刚才对贾东旭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瞪著眼对傻柱说:“那五万工钱,给你你就拿著!少跟铭爷我矫情!把席面给我整硬点,別墮了铭爷我的名头!要是办不好,哼哼……” 傻柱挠挠头,憨笑道:“哎!成!铭爷您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就是……这工钱真不用……” “嗯?”钟铭眼睛一眯。 傻柱立马改口:“拿!我拿!谢谢铭爷!” 钟铭这才满意地摆摆手:“行了,滚去准备吧。东旭,把钱给柱子。许大茂,你去通知一下前中后三院,特別是今天去了帽儿胡同的那几家,周日中午,全院聚餐,一个都別少!谁要是不来,就是不给铭爷我面子!” “好嘞!”许大茂和傻柱应了一声,赶紧分头行动。 贾东旭也跑著追上傻柱,把钱塞给了他。 钟铭看著跑开的几人,心里暗自坏笑,不知道易不群那丫的好不好意思参加呢,又或者,是敢不敢不参加。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院。听说铭爷掏钱(虽然是贾家出的大部分)搞全院聚餐,还有鸡肉吃,各家反应不一。 前院阎埠贵家,阎埠贵扶著眼睛,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聚餐?好事啊!又能省一顿饭钱!得让解成解放他们放开了吃!把本吃回来!”杨瑞华则愁著该穿哪件稍微新点的褂子。 中院易中海家,易中海听到消息,脸黑得像锅底。又搞聚餐?还是钟铭牵头?这岂不是又让那小畜生出风头?自己这“易不群”的脸往哪儿搁?去?实在拉不下脸。不去?那就是公开不给钟铭面子,后果……他想起刚刚听別人说的牛家父子的下场,打了个寒颤。最终,只能阴沉著脸,对一大妈含糊地“嗯”了一声。 贾家,贾张氏听说钱没送出去,反而要搞全院聚餐,先是心疼那二十万菜钱,但转念一想,这钱等於还是花在自家和院里了,还能博个名声,更主要的是,铭爷收了“心意”(虽然是以这种形式),以后肯定更照顾贾家!这么一想,她又得意了起来。 贾东旭还小的时候,老贾就去世了。贾张氏就独自一人带著贾东旭,以前,尤其是解放前,贾张氏为了多抢著针线活儿干,没少在外面打架。 被打过的次数贾张氏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没办法,不去抢活儿就养不活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才挨到了贾东旭长大,进了厂,日子才稍微轻鬆点。 这次被打,贾张氏原本以为又跟以前一样不了了之。没想到,自个儿院里这铭爷,年纪虽小,可却能如此护著院里人。唉,有个老大罩著的感觉,真好。贾张氏喜滋滋的想到。 贾张氏她是一点也不介意比自己儿子都小七岁的钟铭当自家老大。你可以说一个从解放前一路走过来的寡妇没文化,可你却不能怀疑她们的生存智慧。 此刻后院刘海中家,刘海中挺著肚子,对俩儿子训话:“看见没?这就是气派!铭爷办事,就是大气!你们以后多学著点!周日都给我精神点,別丟了我刘家『肥螳螂』传人的脸!”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一起连连点头。 周日一大早,傻柱就忙活开了。院里借了三张大桌子拼在一起。钟铭果然说话算话,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只肥得都快走不动道儿的大公鸡!看得全院人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一只鸡都是稀罕物,一下来五只!铭爷真是大手笔! 其实这几只鸡已经是钟铭在空间里挑了又挑,拿的最“瘦”的鸡了。没办法,粮食隨便吃,这些鸡真是想“瘦”都难。 如今因为空间里的鸡鸭鹅鱼以及各种粮食越来越多,所以钟铭已经把空间里所有区域的时间都调整成与外界1:1了。没办法,再整几十倍时间流速,空间里各种动植物就得泛滥了。 此刻傻柱正指挥著院里几个半大小子洗菜切肉,自己掌勺,煎炒烹炸,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勾得孩子们围著灶台直转悠,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 晌午时分,菜陆续上桌。一大盆土豆燉鸡块,油光鋥亮,鸡肉颤巍巍地冒著热气;一盆白菜粉条烧猪肉,虽然肉不多,但油水足;一盆炒鸡蛋,金黄油亮;还有拌萝卜丝、炒花生米等几个凉菜。主食是窝头和二合面馒头,管够! 钟铭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钟振国和郭家兰分坐两边,脸上倍儿有光。院里人陆续到来,互相打著招呼,脸上都洋溢著过节般的笑容。 易中海磨蹭到最后,才耷拉著脑袋,悄没声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儘量降低存在感。至於聋老太,也不知道为啥,一贯贪吃脸皮厚的今天居然没来。 钟铭瞥了易中海一眼,也没点破,端起一碗传说中的“宫廷玉液酒”(其实就是白开水兑了点那个二锅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老街坊们!”钟铭声音洪亮,“今天这顿饭,一是庆祝咱们院团结一致,在外没吃亏,挣了面子!二是犒劳犒劳大家!以后,只要咱们院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有我钟铭在,就没人敢欺负咱们95號院的人!好了,废话不多说,开造!” “谢谢铭爷!” “铭爷威武!” 眾人欢呼一声,纷纷动筷。筷子如雨点般落向那盆鸡肉,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大人们也顾不上客气,吃得酣畅淋漓。气氛空前热烈和谐。 傻柱的手艺確实没得说,鸡肉燉得烂糊入味,获得一致好评。他听著大家的夸讚,憨笑著,心里琢磨著那五万工钱该怎么花。唉,铭爷果然是好老大,对自个儿就是照顾。 许大茂穿梭在各桌之间,给钟铭倒水,给钟振国郭家兰敬酒,忙得不亦乐乎。 易中海低著头,默默啃著窝头,吃著菜,只觉得味同嚼蜡。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都与他无关,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与这个热闹的院子格格不入。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被眾人簇拥、谈笑风生的钟铭,心里那股酸涩和憋屈简直要溢出来。 钟铭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忽然扭头,冲他露齿一笑,举起水碗示意了一下。 易中海嚇得赶紧低下头,心跳如鼓。 钟铭嘴角那抹坏笑更深了。 嗯,全院聚餐,真好。不仅吃了肉,收了人心,还顺带膈应了某些人。 真是……一举多得啊! 他美滋滋地夹起一大块鸡腿肉,塞进嘴里。 第64章 易中海的行动 周日全院聚餐的喧闹还没散尽,南锣鼓巷95號院又恢復了那种表面平静、底下勾心斗角的日常。 这天下班后易中海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烟,眉头拧得恨不得能夹死只苍蝇。他看著此刻中院里,傻柱正拿著个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著地,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貌似学自钟铭的歌,显然还沉浸在昨天吃了肉、得了工钱、又被铭爷当眾表扬的美劲儿里。 再想想自己,昨天那顿饭吃得如同嚼蜡,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躲闪,要么是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就连刘海中那个以前经常被他忽悠来忽悠去的死胖子,早上出门时,居然还腆著个肚子,故意咳嗽一声,来了句:“不群啊,上班去?”那声“不群”叫得那叫一个自然顺溜,差点没把易中海噎死。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易中海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磕了磕,溅起几点火星,“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攒下的脸面,绝对不能就这么让个小畜生给毁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那小畜生就是个混不吝,而且还那么能打。他老子钟振国、老娘郭家兰也一样是个混不吝,这一家子还下手都贼黑。要是直接正面衝突,这一家子能干出啥事儿那是真没人能预料到。 易中海想来想去简直是无从下口。他眼珠子滋溜溜的转了转,目光再次锁定在哼著歌扫地的傻柱身上。 这小子,憨厚,耿直,耳根子软,最重要的是,重情分,就是讲所谓的“义气”。以前自己稍微对他表示点关心,他就感激涕零的。现在虽然暂时性的被钟铭那小子笼络了过去,但底子应该还没变。而且,他爹何大清刚跑,家里就剩个妹妹,心里肯定空落落的,正是需要像我这样的“长辈”关怀的时候。 对!就从傻柱这里打开缺口!把他从钟铭身边拉过来!钟铭没了这个摇旗吶喊的憨货跟班,势力肯定得弱几分。到时候再慢慢孤立......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但他一个人去,分量可能不够,傻柱现在对钟铭迷信得很。得再拉上个有分量的! 他的目光瞄向了后院,聋老太太这老傢伙,对钟铭搅黄她寿宴、给她取名“小聋女”的事,肯定也恨得牙痒痒。而且她辈分高,说话有时候比自己好使。 说干就干!易中海瞅了个钟铭又背著个手,溜溜达达出院门,不知道去哪儿游手好閒的空档,赶忙起身,做贼似的溜到了后院聋老太太门前。 轻轻敲了几下,压低声音:“老太太?老太太歇著呢?是我,中海。”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聋老太太那张老脸露了出来,没什么好气:“又干嘛?屁大点事儿就往我这儿跑,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俩凑一块儿琢磨啥呢?” 易中海挤进门,把刚才的想法低声说了一遍,最后道:“老太太,现在院里就您辈分最高,德高望重(他说完发现自己说著都有些亏心)。您出面,说说柱子,那孩子念旧,肯定听得进去!咱们不能让柱子一直被钟铭那小......小子带歪了啊!得把他拉回正道上来!” 聋老太太眯著眼,听著易中海的计划,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炕沿。她对钟铭自然是恨的,但也怕。不过易中海有句话说到她心坎里了——不能让傻柱一直被钟铭带著。傻柱以前多好忽悠的一个孩子啊,现在眼里只有他那个“铭爷”,这以后还怎么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送终?还怎么指望给自己做好吃的? “嗯......”聋老太太沉吟了一下,沙哑著嗓子道,“柱子那孩子,是有点犟,但现在......怕是没那么好说话了。钟铭给他撑腰,还要回了钱,他正感激著呢。” “所以得您老出马啊!”易中海赶紧奉承,“您就以长辈的身份,关心他,替他那跑了的爹教训他,说他现在跟著钟铭胡混,对不起老何家祖宗!再讲讲院里街坊邻里的情分,讲尊老爱幼的老理儿!柱子他吃这套!” 聋老太太想了想,觉得可行。就算拉不回来,敲打敲打傻柱,给钟铭上点眼药也是好的。 “行吧,老婆子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说道说道。”聋老太太慢吞吞地起身,拄上拐杖。 易中海大喜,赶紧搀扶著老太太,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出了门,朝中院挪去。 傻柱刚把扫帚放下,正准备回屋看看妹妹雨水饿不饿,一转身,就见易中海搀著聋老太太过来了。他愣了一下,赶紧打招呼:“易大...呃...老太太,您二位这是?” 易中海脸上堆起惯有的、看似慈祥实则虚偽的笑:“柱子啊,忙呢?老太太有点话想跟你念叨念叨。”说著,他下意识地左右瞟了瞟,生怕钟铭突然冒出来。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傻柱面前,抬起浑浊的老眼看著他,嘆了口气,先发制人:“傻柱子啊......哎,我这老婆子是看著你长大,有些话,不吐不快啊......” 傻柱是个实诚人,见院里年纪最大的老太太这么语重心长,顿时有点拘谨,憨憨地道:“老太太,您说,我听著呢。” 易中海在一旁先行开口,只见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语气沉重:“柱子,你看看你现在!整天跟著钟铭......被他呼来喝去的,像个什么样子?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厨子?老何家谭家菜的手艺还要不要了?你爹虽然......虽然不在,但你也不能自暴自弃,跟些不三不四的人胡混啊!得赶紧找个活儿干才是正理啊。” 第65章 钟铭想要拉个偏架 傻柱一听易中海的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拧:“易大爷!您这话我不爱听!铭爷他怎么就不三不四了?铭爷对我好著呢!帮我找我爹要钱,护著我和雨水,还给我工钱!要不是铭爷,我和雨水现在指不定多难呢!”他现在最听不得別人说钟铭坏话。 聋老太太用拐杖顿了顿地,发出“篤篤”的声响,打断他:“糊涂!他帮你?他那是利用你傻!拿你当枪使呢!你看院里现在被他搅和成什么样了?尊卑不分,长幼无序!连你易大爷这样的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他都敢......敢胡乱编排!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她越说越激动,咳嗽起来:“我们这大院,向来讲究的是互相帮衬,和气生財!可不是谁拳头硬谁就有理!柱子,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能跟著学歪了!得讲情分,讲老理儿!你得想想,以前街坊邻居是怎么对待你们家的?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旧恩啊!” 易中海赶紧顺著说:“就是!柱子,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才是一个院的自己人!钟铭他一个半大孩子,做事全凭性子,无法无天,迟早惹出大祸!你跟著他,到时候被他连累了,你和你妹妹怎么办?听易大爷一句劝,趁早离他远点!安生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道!”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讲情分一个讲利害,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那套“道德”、“规矩”编织的大网,把傻柱从钟铭身边拉回来。 傻柱听著,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和困惑的表情。不是犹豫,而是他嘴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院里以前確实不是这样的。尊老爱幼,邻里互助,这些老理儿他也认同。可是......铭爷对他真的好,而且铭爷做事......虽然有时候是有点不拘一格,但都是为了院里人好,也没见害过谁啊,前几天贾大妈被別人打,铭爷还帮贾大妈出头了...... 看傻柱不吱声,似乎有些犹豫的模样,易中海心里一喜,觉得有门,正要再加把火………… “哟嗬!几位这儿干嘛呢?开小会啊?不过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又不通知本联络员?” 一个懒洋洋又带著十足戏謔的声音突然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三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钟铭不知何时回来了,正靠在前院通中院的月亮门框上,双手插兜,嘴里叼著根草棍,脸上掛著那抹熟悉的、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头皮发麻的坏笑。 他溜溜达达地走过来,目光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傻柱那有点紧张的脸上。 “傻柱,这俩臭不要脸的老帮菜又跟你这儿灌什么迷魂汤呢?是不是又说铭爷我带你学坏,让你离我远点,要讲什么老理儿,念什么旧情分啊?”钟铭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里暗骂这小畜生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钟铭走到傻柱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扭头看向易中海,眉毛一挑: “易不群啊易不群,我说你咋就不能跟铭爷多学点好呢?这思想觉悟怎么老是提不上去呢?都新社会了,还满脑子封建残余!什么叫尊卑?什么叫长幼无序?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能力至上!谁有能力带领大家过好日子,谁就受尊敬!例如铭爷我就是一直用这样的標准自我要求的。而像你这种整天琢磨著用老黄历压人、搞道德绑架,想要作威作福的那才是阻碍社会进步的绊脚石!” 他又看向聋老太太,嘿嘿一笑:“还有您,小聋女.……咋滴?老了?没人为了你决斗了就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年纪大了就好好颐养天年,別整天掺和院里事儿。还规矩?哪条规矩规定岁数大就能胡说八道了?您要真閒著没事,还不如做做好事儿,去帮著打扫打扫胡同口的厕所,回头本联络员还能给你去整个十张八张的奖状。到时候你也算是又一次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钟铭夸讚他自己遍地他人的话气得那叫一个浑身发抖,太不要脸了。可偏偏二人又不敢真的撕破脸。 钟铭最后对傻柱道:“傻柱啊,跟著铭爷这么久了,你咋就不长长脑子呢?居然还能听他们瞎咧咧?啥叫旧恩?他易不群以前假惺惺问句『吃饭没』就叫情分了?扯淡!真要有恩有情,你爹跑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帮你去要钱?你和你妹妹饿肚子的时候他们怎么不给送点吃的?铭爷我帮你实打实地要回了钱,让你和雨水吃饱穿暖,这才是真恩情!跟著铭爷我混,吃香喝辣,不受欺负,这才是硬道理!懂不?” 傻柱一听,对啊!还是铭爷说得在理!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真的!那些虚头巴脑的“情分”、“老理儿”,关键时候屁用没有! 他顿时腰杆又挺直了,重重一点头:“铭爷!我傻柱悟了?我听您的!”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赶苍蝇一样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挥挥手:“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儿碍眼!再让我看见你俩忽悠我的人,別怪我不讲江湖规矩,帮你们『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色极为难看,知道这次策反行动又彻底失败了,而且还被抓了个现行,还不知道这个小畜生回头如何报復。 二人在钟铭那毫不掩饰的威胁目光下,两人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地转身,一个搀著一个,颤巍巍地赶紧各回各家了。 钟铭看著他们的背影,啐掉嘴里的草棍,对傻柱道:“瞧见没?这就叫狼狈为奸,朽木不可雕也!以后他俩再找你,直接大耳刮子扇回去,扇不过就叫铭爷我!” 傻柱嘿嘿憨笑:“哎!知道了铭爷!” 钟铭背著手,哼著“我手持钢鞭將你打”,又溜达开了。心里琢磨著:易不群这老小子,看来还是没吸取教训啊!得再想个法子,给他加深点印象才行。要不,让谁跟他闹个矛盾我来拉偏架......? 此刻中院里,只留下傻柱,摸著后脑勺,觉得铭爷说话,就是比易大爷,呸,不对,是铭爷说话就是比易不群和聋老太太好听,还有道理!关键是跟著铭爷,那个鸡肉还有苹果是真香啊。 第66章 易中海:我跟你势不两立! 想到就去做一贯是钟铭的人生准则。他立马的召唤来了许大茂,交代他將把前几天贾张氏被打的事儿传出去。尤其是当时易中海的表现得著重的描述到位。 许大茂眼睛滋溜溜直转,心想,易不群?在周围传怎么够?不得找自己爹帮著再到轧钢厂传传? 还是那句话,许大茂这小子就是快,啥都快。 没几天,帽儿胡同一战,钟铭单枪匹马放翻牛家四条汉子的彪悍战绩,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南锣鼓巷乃至周边的胡同。连带南锣鼓巷95號院也跟著名声大噪,现在街面上提起95號院,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哪户人家,而是那句——“铭爷罩的院子,惹不起!” 每天听到外人的问询和羡慕,院里人对钟铭的態度,悄然间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畏惧居多,怕他那混不吝的性子、恐怖的武力值以及那张能把死人说话气活的嘴。现在,畏惧里却掺杂了实实在在的敬佩,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与有荣焉。 毕竟,钟铭是为了给院里人出头才去打的那一架。虽然贾张氏这人吧,大家也未必多待见,但“自己院的人不能任外人欺负”这个概念,被钟铭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烙进了每个人心里。 “铭爷,早啊!吃了吗?我家刚蒸的窝头,给您拿两个?” “铭爷,出门啊?今儿天凉,多穿点!” “铭爷,您瞅我这自行车链子老掉,您能给看看不?(虽然钟铭大概率会一脚踹上去)” 招呼声里透著的热络和真心实意,比以前多了不少。连阎埠贵送来的“孝敬”(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都看著比往常水灵了点。傻柱和许大茂更是把“铭爷威武”掛在了嘴边,走路带风,仿佛当时打趴下牛家的是他们自己。 中院,钟铭依旧瘫在他的“联络员宝座”上,享受著傻柱精心烹製的“孝敬”——一碗加了香油和碎肉末的鸡蛋羹,穿著贾张氏送的布鞋。他眯著眼,晒著太阳,对周遭的变化坦然受之。 “嗯,这才有点意思。”他咂咂嘴,心里嘀咕,“看来偶尔活动活动筋骨,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这帮人对咱这个四合院唯一的,全票当选的联络员那是更加尊敬了。” 与钟铭这边的“春风拂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易中海那边的“数九寒冬”。 贾张氏被打事件以及后续钟铭带人找回场子的全过程,自然也一丝不落的被许富贵传回了轧钢厂。 工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丰富了。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那边,易不群他们院的老娘们儿让人揍了!” “早知道了!后来呢?” “后来?人家院里那个十三岁的联络员,叫钟铭的,直接带人打上门去了!好傢伙,一个人就把对方爷四个全撂倒了!牛逼坏了!” “真的假的?十三岁?那么能打?” “千真万確!我二舅妈的三侄子的大表哥就住帽儿胡同,亲眼所见!说那小子身手利落的跟老电影里的侠客似的!” “嘖嘖,真厉害!那......易不群呢?他当时在干嘛?” “他?嘿!听说当时就怂了,拦著不让去,还要找街道办!被那钟铭指著鼻子骂怂包软蛋!最后人家全院爷们儿都去了,就他缩院里没敢露面!” “嚯!易不群......果然名不虚传啊!是真不『群』啊!”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车间、食堂角落上演。“易不群”这三个字再次被频繁提起,並且被赋予了新的、更丰富的內涵——不仅名字娘们唧唧,做事也怂得一批!连院里老娘们儿被欺负了都不敢出头,就跟前清宫里的太监似的,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也幸亏钟铭不知道这一切,否则一定会对他们来上一句,你们啊,看人真准! 如今的易中海感觉自己走在厂里,就像没穿衣服一样。那些或明或暗的指指点点,那些压抑的嗤笑声,那些意味深长的“不群师傅”的称呼,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脸上、心上。 他试图像聋老太太教的那样,转移注意力。他搜肠刮肚,把想了十天十夜、关於许富贵偷藏电影胶片边角料、刘海中在家打儿子摆谱还吃独食鸡蛋的破事,看似无意的散播出去。 然而,收效甚微。 许富贵那点事,大家听了也就一笑置之,偷藏点废胶片算个屁啊?资本家的东西不偷白不偷。至於刘海中打儿子?这年头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吃独食鸡蛋?谁家不紧著点一家的主要劳动力吃? 这些鸡毛蒜皮,跟“易不群见死不救、怂包软蛋”的巨大瓜比起来,简直寡淡无味! 他散播的那些小道消息,就像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易不群”的洪流淹没了。甚至有人反过来调侃他:“不群师傅,您这消息挺灵通啊,就是这转移视线的水平,跟您为人处世一样,差点意思啊!” 易中海彻底绝望了。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粘稠的泥潭,越是挣扎,那“易不群”的標籤就粘得越紧,陷得越深。连他刻意保持的、几十年如一日的“道德模范”表情,现在看起来都充满了讽刺意味。 车间里,徒弟们看他眼神闪烁,请教技术问题都少了。食堂里,没人再愿意跟他一桌吃饭。就连他的亲亲好徒弟贾东旭这些天都刻意避著他。下班路上,不群同志更是形单影只。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后院那个小煞星! 易中海躲在自家屋里,透过窗户缝隙,看著中院那个被眾人隱隱簇拥著的、懒散又得意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怨毒。 “钟铭......小畜生......你这是报復,竟然敢把我害成这样......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的低吼在空荡的屋里迴荡,却显得那么无力。 后院,钟家。 钟振国抿著小酒,美滋滋地对郭家兰说:“嘿,咱儿子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你没看见这些天老易那张脸,嘖嘖,跟死了亲爹似的!”这话说的没毛病,老易亲爹確实死了。 郭家兰一边整理屋子一边笑:“活该!让他以前老在院里装大瓣蒜!还是咱儿子厉害!隨根儿!” 夫妻俩相视一笑,满脸都是“我儿子牛逼我骄傲”的神情。 钟铭则躺在里屋炕上,意识沉入空间,看著那依旧显得空旷的天地,琢磨著他的“物种大收集”计划。 “威望是有了,可惜附近人手里也没啥好货色啊......”他嘆了口气,“看来,跟『有关方面』打交道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怎么才能既安全又高效地弄到我的猪牛羊、鸡鸭鹅、熊猫......,还有茶树呢,大红袍母树啊!” 他眼珠一转,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某个方向。 “也许......该让『热心百姓』再次出山了?这次,得留张『交易清单』?”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坏心眼的笑容。 第67章 想要原谅 日子晃晃悠悠又过去一星期,钟振国和郭家兰脸上那点跟车带来的疲惫还没完全养回来,就又到了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了。 这年头的铁路职工,尤其是他们这种跟车的铁路公安,在家待著的时间掰著手指头都能数清,仿佛那哐哧哐哧的绿皮火车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钟铭倚在门框上,一点也没看他爹妈放在桌上准备给他的200万生活费。 钟铭看著他爹妈把几件制服和零零碎碎的东西塞进那个半旧的大包,小脸耷拉著,写满了不高兴。 “我说老钟,老郭,”他幽幽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浓浓的怨念,“你俩这整天在外面浪……呃,是为人民服务。可你们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吗?考虑过咱们这个家的未来吗?” 钟振国头都没抬,继续跟那根不太听话的背包带较劲:“咋了?你小子又缺啥了?还是又憋著坏想坑谁?直说!別跟你爸我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郭家兰倒是停下手,看向儿子,有点好笑:“铭子,又作什么妖?我跟你爸不在,这院里不更没人管得了你了?你不是正好称王称霸?” “这是称王称霸的事儿吗?”钟铭一跺脚,走进屋里,指著窗外,“你们看看!看看人家傻柱,有雨水那么个妹子!许大茂那蔫坏玩意儿,也有个妹妹!” 他转回身,痛心疾首地看著父母:“再看看我!孤零零一个!作为咱们院最高领导,手下哼哈二將都有妹妹,就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有!这像话吗?说出去我铭爷不要面子的啊?” 钟振国终於弄好了背包带,直起腰,没好气地瞥了儿子一眼:“生啥生?当年我跟你妈连你都不想要,还给你生个妹妹?美得你!” 这话像一道超高压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在了钟铭天灵盖上。 他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等……等等!”钟铭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老钟同志,你刚才说啥?连我都不想要?你这玩笑可一点不好笑!虽然你俩打我记事儿起就把我扔给爷爷奶奶,大点了又一脚踹到外公那儿学武,一年到头见不著几回面,但咱知道,你们心里还是疼我的!你看傻柱许大茂他们,那是从小被打到大!我呢?打小你俩可一次都没打过我!” 钟铭说到这儿,还挺了挺胸脯,似乎想证明自己確实是备受父母“宠爱”的那个例外。 郭家兰整理行李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尷尬,有回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其实……”郭家兰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向儿子,吐出两个字,“打过。” “打过?”钟铭更懵了,他使劲儿回想,把自己那不算长的十三年人生翻来覆去扒拉了好几遍,愣是找不到任何被爹妈混合双打甚至单打的记忆碎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妈你可別唬我!” 郭家兰的目光更加幽怨了,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点、已经初具混世魔王雏形的儿子,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三个让钟铭如遭雷击的字: “没打掉。”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三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钟铭脑海里炸开了花! “没……没打掉?”钟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子嗡嗡作响。作为一个拥有成年灵魂、並且上辈子信息爆炸时代过来的人,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三个字真实的含义了! 合著……合著不是没打过!是特么的打过!而且不是普通的打屁股!是字面意义上的“打过”!自己能来到这个世上,全特么是因为自己命硬?抗住了爹妈的“致命打击”? 臥了个大槽啊! 巨大的震惊和意外让钟铭一时间愣在原地,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自己不是爱情的结晶,是特么的意外事故?父母是真爱,自己纯属是打都打不掉的意外? 钟振国看著儿子那副仿佛被雷劈焦了的模样,有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咳咳……那个……儿子,都……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提它干嘛?你看你现在,不也长得虎背熊腰……呃,是壮壮实实、活蹦乱跳的嘛?挺好,挺好……” “好个屁!”钟铭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悲愤交加,指著爹妈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合著我能生出来,全是凭自己命硬扛过来的?你俩……你俩当初是真下死手啊!怪不得你俩后来一次都不打我,是怕一不小心真把我这打不掉的给打掉了,没法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交代是吧?”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欺骗”了感情的感觉涌上心头,钟铭眼圈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声嘶力竭地吼道:“咱们这仇结大了!当年你俩想把我打掉的仇!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著儿子眼含热泪、悲愤欲绝的模样,郭家兰心里那点陈年的愧疚感终於被勾了起来。是啊,当年夫妻俩在一起时还非常年轻,只顾著自己瀟洒,確实没想要孩子,发现怀上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处理掉,只是那时候条件有限,各种土法子折腾了好几回,这孩子愣是稳稳噹噹的……现在想想,確实有点对不住这孩子。虽然他皮得上天,混得欠揍,但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钟铭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羞愧和安抚:“铭子,妈知道……当年是爸妈不对……可那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爸妈呢?” 钟铭猛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著自己爸妈,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钟铭“粗重”的喘息声。 钟振国和郭家兰都紧张地看著儿子,等待著他的“判决”。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了几秒钟后,钟铭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度严肃、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和艰难决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让我原谅你们?” 他顿了顿,在父母稍微放鬆的眼神中,猛地伸出三根手指,掷地有声地喊出了那三个凝聚了无数“委屈”和“悲愤”的字: “得!加!钱!” “哈?”钟振国一时没反应过来。 郭家兰也愣住了。 只见钟铭飞快地一抹眼睛(那点鱷鱼的眼泪瞬间消失无踪),变脸比翻书还快,理直气壮地指著刚才钟振国掏出来放在桌上、准备给他做生活费的二百万纸幣(第一套人民幣,相当於后来的二百块)。 “就这二百万?就想弥补我幼小心灵受到的巨大创伤?就想抹平你们当年试图谋杀亲子的罪恶?做梦!翻倍!起码得再加三百万!少一个子儿这事儿都没完!否则我明天就去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好好说道说道当年我是怎么『没打掉』的!” 钟振国:“……” 郭家兰:“……” 夫妻俩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委屈宝宝”切换成“勒索惯犯”的儿子,一时竟无语凝噎。 钟振国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最终,在钟铭“不加钱就告状”的无耻威胁下,以及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下,钟振国夫妇无奈地又掏了三百万,凑足了五百万,才把这“打都打不掉”的冤种儿子暂时安抚住。 拿著厚实了不少的钞票,钟铭心满意足地揣进兜里,脸上哪还有半点悲愤,全是得意。 哼,想用区区二百万就打发铭爷?不知道铭爷的命很金贵吗?虽然是打都打不掉的那种金贵! 钟振国和郭家兰看著儿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哭笑不得地拎起行李出门了。 这儿子……怕是这辈子都掰不回来了。 第68章 准备召开全院大会 钟振国和郭家兰前脚刚走,钟铭后脚就又恢復了他那四合院之王的“日常”——躺平、遛弯、逗邻居。虽然他爹妈在家时他也这样。 这天阳光灿烂,他依旧瘫在中院那专属躺椅上,蹺著二郎腿,啃著空间出產、水灵得不像话的大苹果,眯著眼琢磨是让傻柱中午做红烧肉呢,还是做水煮鱼。唉,有时候选择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钟铭心里正美著呢,就见许大茂火急火燎地从前院月亮门那边窜了过来,脸上又是气愤又是兴奋,跟个发现了大瓜的猹似的。 “铭爷!铭爷!不好了!出事儿了!”许大茂跑到近前,喘著粗气,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钟铭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铭爷我顶著!慢慢说,是阎老抠家煤球又少了,还是贾婆子骂街又贏了几个人了?” “不是院里!是厂里!”许大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义愤填膺,“是易不群!易中海那个老丫挺的!他在厂里胡说八道,败坏我爹和刘胖胖的名声!” “哦?”钟铭来了一丝兴趣,稍微坐直了点,“细说听听。他怎么败坏你爹跟刘胖胖了?”他顺手又从屁股底下(实则从空间)摸出个苹果,隨手扔给许大茂。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接住苹果,也顾不上吃,赶紧匯报:“厂里有人偷偷告诉我爹了!说易不群到处跟人嘀咕,说我爹放电影的时候手脚不乾净,偷藏公家的胶片边角料拿回家!还说刘海中刘胖胖在家搞封建大家长做派,天天打儿子,吃鸡蛋还吃独食,一个人偷偷躲厨房吃,不给他老婆孩子分!” 许大茂越说越气:“铭爷您说,这不是纯纯的造谣誹谤吗?我爹那人您知道的,顶多也就顺点別人孝敬的菸丝,胶片那玩意儿他拿回来有屁用?当柴火烧都不够格!还有刘胖胖,打儿子那是他家传统,他老刘家祖宗没事儿还摔儿子玩呢,那能叫封建吗?那叫传统教育!至於吃独食……吃独食人家那叫会过日子!” 钟铭听著,眼睛越来越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还有这好事儿? 正愁没由头找易不群的晦气,这老小子就自己把刀子递过来了?在厂里传閒话?还传的是咱后院的人?这不是瞌睡送了枕头——正是时候嘛!后院的人那是啥?那可是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是嫡系啊! 他脸上瞬间摆出一副“义愤填膺”、“正气凛然”的表情,猛地一拍旁边的他特意在空间“砍”了一棵树做的小茶几,“岂有此理!” 声音陡然拔高,把许大茂嚇了一跳。 “好他个易不群!简直是无法无天!”钟铭站起身,痛心疾首,仿佛听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街里街坊的,他居然在背后如此编排誹谤!这还有没有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还有没有把咱们院的和谐稳定放在眼里?院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踱了两步,语气沉重:“你爹那人,我是知道的!工作那叫一个认真负责,为人民群眾放电影,风吹日晒,容易吗?刘胖胖……哦不对,是刘海中同志!虽然教育方式可能稍微……嗯……传统了点,但那也是为了孩子成才!吃独食?那更说明刘海中同志懂得节俭,知道把有限的营养供给家庭顶樑柱!这是美德!” 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头:“啊……对!铭爷您说得对!就是美德!” 钟铭猛地站定,大手一挥,做出了重要指示:“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矛盾了,这是破坏我们四合院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深远!” 他看向许大茂说道:“这事儿,有必要开一个全员大会!咱们要当著全院老少的面,狠狠地批评教育易不群这种错误思想!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给你爹许富贵同志和刘海中同志一个交代!还要给予必要的惩罚让他铭记自己的错误!” 许大茂一听要开全院大会批斗易中海,顿时兴奋起来:“对!开大会!批斗他!铭爷您说得太对了!” 钟铭招招手,让许大茂凑近些,压低声音,面授机宜:“大茂啊,你现在就去,找你爹,还有刘胖胖。就这么跟他们说……” 他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核心思想就一个:把事儿往大了闹!表现得越委屈越愤怒越好!要突出易中海“背后捅刀子”、“破坏邻里团结”的恶劣行径!至於他们自己那点小毛病?一概不认!那都是易中海誹谤! “尤其告诉你爹,”钟铭特意强调,“让他表现得……嗯,就像他发现你不是亲生的一样痛心!让刘胖胖表现得他打儿子不是家暴,是在执行威严的家规!吃独食那叫补充体力为了更好地工作养家!懂吗?” 钟铭兴奋的说完,却发现许大茂在一旁喏喏的来了句,“铭爷,我真是我爹亲生的。” 额,这是亲生不亲生的问题吗?这个许大茂,看来最近没好好学习,不会抓重点。 钟铭立马让许大茂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突然易中海的卑鄙,小人行径,以及许富贵和刘海中这事儿忍不了的態度。 听到如何整治易中海,许大茂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亲生的问题了,他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懂!铭爷我懂!就是比谁更不要脸……呃,比谁更有理!” “没错!快去吧!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大,咱们开全员大会惩罚他的理由就越充分!”钟铭鼓励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得令!铭爷您就瞧好吧!”许大茂把苹果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那劲头,比给他爹报喜还足。 第69章 没有八仙桌的全院大会是不完整的 看著许大茂消失的背影,钟铭重新躺回椅子上,拿起啃了一半的苹果,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嘿嘿,易不群啊易不群,这可是你自己作死,撞枪口上了。正好,借这事儿,再给你紧紧弦,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这院里,又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员大会上,易中海那百口莫辩、灰头土脸的精彩表情了。 “傻柱!”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傻柱从屋里探出头:“哎!铭爷,啥事儿?” “去!通知前中后三院!晚饭后,中院集合,召开全员大会!本联络员有重要事情宣布!事关本院和谐稳定,谁敢迟到缺席,后果自负!” “好嘞!”傻柱应了一声,也忙活去了。 钟铭眯著眼,享受著午后的阳光,心情无比舒畅。 ………… 晚饭刚过,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南锣鼓巷95號院的中院就渐渐热闹起来。各家各户搬著小板凳、马扎,陆陆续续匯聚过来。大人交头接耳,小孩追逐打闹,嗡嗡的议论声充斥著院子,透著一种看热闹特有的兴奋和期待。 刘海中一家子来得最是积极。刘海中本人挺著愈发显眼的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四方步,脸上带著一种即將参与“重大事件”的庄严感,仿佛不是来开大院会,而是要去参加什么国宴。 他身后跟著的刘光齐、刘光天以及刚刚六岁的刘光福,三个小子也都学著老子的样子,努力挺直腰板,只是眼神里更多是好奇和凑热闹的雀跃。 接著,前院的阎埠贵一家也来了,阎埠贵扶著他那副用胶布缠了腿的眼镜,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心想这次全院大会是得批斗老易了,他刚刚可是给了自己两块钱,待会儿得隱晦的帮他说说话。 而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拉著脸,但眼神里透著快意,显然对批斗易中海喜闻乐见,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被打,钟联络员带著院里人帮她出头。当时院里的成年男人里可就易中海一个没去。 至於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此刻则有些躲闪,他此刻內心既埋怨师傅当时让他家找街道办和稀泥,又担心自己易中海被批斗惨了回头上班时发泄到他身上。而他的媳妇儿秦淮茹此刻则低眉顺眼地跟在贾东旭身后。 后院的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来了,站在角落,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许大茂已经跟他说了钟铭的交代。其他的,如李常威等几户也陆续到齐。 钟铭则是特意躲在傻柱屋里,观察著外面,等到人都差不多聚齐了,他才背著手,溜溜达达地从后院晃荡出来。毕竟,领导嘛,不得最后出场?最后出场才显得有排面。 他一到中院,目光习惯性地往院子中央一扫,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嗯?”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咂咂嘴,“不对劲儿啊……怎么感觉少了点啥?这感觉十分不对!” 他摸著下巴,在中院当间来回踱了两步,猛地一拍大腿!这次倒是没拍其他人的大腿,主要是因为旁边一米范围以內没人。 “臥槽!桌子呢?八仙桌呢?” 他突然想起来了!上次“选举”联络员,他一巴掌把那张代表院里权威、承载了无数位面时空的“全院大会”歷史的八仙桌给拍散架了!之后好像就被傻柱拖回去当柴火劈了烧了。 这哪儿行? 没有八仙桌的全院大会,那还能叫全院大会吗?那跟胡同口蹲著扯閒篇儿有啥区別?仪式感呢?威严呢?这不成体统!绝对不行。 钟铭立刻扭头,衝著正跟许大茂挤眉弄眼的傻柱吼道:“傻柱!” “哎!铭爷!啥吩咐?”傻柱一个激灵,赶紧跑过来。 “还有你,许大茂!”钟铭又指指许大茂,“去!把傻柱家那张八仙桌给我抬出来!就摆这儿!”他指了指院子正中央。 傻柱一愣:“啊?铭爷,我家那桌子……吃饭用的……” “废什么话!”钟铭眼睛一瞪,“现在是吃饭重要还是本院召开重要会议重要?赶紧的!再磨蹭今儿就让你站中间挨批斗!” 傻柱一听“挨批斗”,立马怂了,虽然他估摸著铭爷大概率是隨口说说的,不过他可不敢试探铭爷。他赶紧拉上许大茂:“傻茂,搭把手!” 许大茂虽然不情愿,但铭爷发话,也不敢不听,嘀嘀咕咕地跟著傻柱进了何家屋。 不一会儿,两人吭哧吭哧地把傻柱家那张有些油乎乎的,不过腿脚还算结实的老旧八仙桌给抬了出来,按照钟铭的指示,摆在了院子正中央。 钟铭又让二人从自家抬过来一把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靠背椅,摆在桌子后面,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这靠背椅其实就是钟铭在空间里自己“做”的,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也算完整。 许大茂拿靠背椅时还很有眼力见儿地顺道从钟铭家里的桌上拿过来一个搪瓷缸子,泡好了茶。 钟铭接过缸子,掀开盖儿,吹了吹气,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暗道,这个茂茂啊,还真是懂事,要是自己再有机会穿越到古代,一定揭竿起义当皇帝,不为那万里江山,也不为那后宫佳丽三千,只为了接茂茂进宫当个大內总管。 嗯!这下子可就对味儿了! 钟铭满意地眯起眼,扫视全场。目光掠过人群,忽然在一个角落定住了。 咦?“小聋女”聋老太太?她居然也来了?这可真是稀罕事儿!这老傢伙不是一向关起门来充大辈儿,很少掺和这种“俗事”吗? 钟铭眼神多毒啊,再往旁边一瞅,就看到易中海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聋老太太,一脸恭敬和……期待?哦豁!明白了!这是易不群眼看自己要倒霉,赶紧把这尊“老祖宗”请出来镇场子,想用辈分压人? 钟铭心里嗤笑一声:易不群啊易不群,你是真不长记性!你觉得“小聋女”的名號是白叫的?在本联络员这儿,她有个屁的牌面! 第70章 易中海,你给我站起来 看人来得差不多了,院子里黑压压一片,连钱家那三个半大小子都挤在人群后面看著。钟铭放下茶缸,站起身,学著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的某些领导的派头,先是不慌不忙地整了整压根不存在的衣领,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嗯!” 两声乾咳,不算响亮,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原本嗡嗡作响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坐在八仙桌后的钟铭身上。 钟铭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双手虚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虽然本来也没啥声了。 “这个……各位老街坊邻居们!同志们!” 他开口了,声音拿捏得不高不低,带著一种刻意模仿的、拖长的调子。 “今天呢,把大家召集起来,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有一个十分重要、十分紧迫的问题,需要和大家共同探討一下,统一一下思想!”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到眾人(尤其是易中海)紧张的表情,心里暗爽。 “首先啊!”他话锋一转,居然开始拔高,“我们要看到,在我们伟大的领导们的带领下,全国形势那是一片大好!不是小好,是大好!工农业生產蒸蒸日上,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伟大奋进的时代,是幸运的!是光荣的!” 眾人:“???” 这开场白……是不是有点太宏大了?跟咱院里的事儿有关係吗?再说了,这才51年啊,刚刚两年啊,你讲这些从何说起? 这也就是钟铭不知道眾人想什么,否则一定会说,不知道后世某些领导都是这样讲话吗?內容重要吗?不重要,你们表现出认真听讲的態度才重要。一个个的真是没见识,还是得教啊。 而听到钟铭讲话的易中海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钟铭才不管他们,继续按照自己琢磨的“流程”走:“在这个大好的形势下,我们南锣鼓巷95號院,在街道工作人员的领导下,特別是在我这个四合院唯一的民选的,且是全票当选的联络员的带领下,以及在各位邻居的共同努力下,整体局面,也是基本稳定的!是和谐的!是积极向上的!是充满友爱的!” 他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尤其值得表扬的是,在前不久,我院邻居贾张氏同志,不幸在外受到欺负的事件中,我们院的不少同志,表现出了极高的集体荣誉感和斗爭精神!例如傻柱同志!许大茂同志!还有刘海中同志!” 被点名的三人顿时挺起了胸膛,尤其是刘海中,肚子挺得更高了。 “他们!在面对外面邪恶势力的时候,没有退缩!坚定的,不带一丝犹豫的紧跟本联络员的步伐,积极响应號召,敢於斗爭,为邻居出头!这种行为,不仅仅是为我们院的安定团结做出了贡献,更是为我们院的下一代小朋友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甚至……甚至为我们胡同里那些猫啊狗啊鸡啊鸭啊什么的的,都充当了行为的標杆!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傻柱听得咧嘴傻笑。许大茂与有荣焉。刘海中胖脸放光,只觉得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先祖“肥螳螂”刘正风的荣耀此刻在他身上闪耀。 其他人则听得嘴角直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猫猫狗狗加鸡鸭的榜样? 钟铭估摸了一下,这套“歌颂”差不多说了得有二十分钟了。他心里暗自感嘆:唉,我这功力还是不够深啊,这才二十分钟就不知道说啥了!而后世某些领导们呢,隨隨便便讲几个钟头都不带一点结巴的,尤其是鲁省那边的,脱稿都能滔滔不绝讲上几个钟头,那才叫水平!唉,看来自己还是得练! 虽然觉得最后那句表扬有点怪,但被点名表扬的三人还是沉浸在喜悦中。尤其是傻柱,心里更是觉得热乎乎的:看看!要说还是铭爷好!当著院里这么多人的面表扬我傻柱!这是铭爷特意给我傻柱长脸。不像易中海易不群那个老帮菜,就会训人!或者就是教自己应该怎么怎么做,忒烦人了。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额头冒汗。这小畜生,东拉西扯半天,到底要干嘛?他偷偷拽了拽旁边聋老太太的衣袖。 聋老太太会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拄著拐杖就要起身,准备拿出“老祖宗”的派头说两句。 然而,钟铭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钟铭脸色猛地一沉,刚刚还如春风般和煦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阴森冰冷了,目光也显得恶狠狠,直接射向易中海! “但是!”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就在我们院一片大好、和谐团结的局面下!竟然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搬弄是非,造谣生事,恶意中伤团结友好的邻居!企图破坏我们得来不易的大好局面!这种行为是可耻的叛徒行为,是不能容忍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钟铭这段话讲完,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钟铭的视线,齐刷刷地盯住了脸色煞白的易中海! 聋老太太刚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尷尬地坐了回去。 钟铭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还好这次还记得是自己的哼哈二將之一的傻柱家的八仙桌,所以特意收著力,桌子仅仅只是晃了晃) “易中海!易不群!你给我滚出来!站到中间来!当著全院老老少少的面,说说看!你在厂里,都是怎么编排许富贵同志和刘海中同志的?!今天你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哼!別怪本联络员执行家法,帮你好好活动活动你这把老骨头!”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腿肚子直转筋。 全院大会的高潮,这才刚刚开始! 第71章 阎埠贵,你就是个凑数的 钟铭那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易中海浑身一颤,脸白得跟刚刷的墙皮似的。他磨磨蹭蹭地从人群边缘挪了出来,站到院子中央。 “钟……钟联络员,”易中海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发飘,“这……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我易中海在厂里这么多年,您是知道的,向来是勤勤恳恳,埋头干活,坚决不管閒事……我哪能去编排老许和老刘呢?这……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钟铭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你的意思是,许大茂他爹,还有刘胖胖,他们合起伙来冤枉你?” 易中海眼神闪烁,硬著头皮道:“不……不敢。可能……可能就是前几天,有工友閒聊,问起院里的事,我……我可能说话没注意,隨口提了两句……绝对没有故意编排的意思!真的!我就是……就是说漏嘴了!”他把“说漏嘴”三个字咬得格外重,试图强调无心之失。 “说漏嘴?”钟铭拉长了声调,目光转向人群,“许富贵同志!刘海中同志!你们二位出来听听,易不群同志说他只是『说漏嘴』了。你们信吗?”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许富贵立刻蹦了出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骂:“我呸!易中海!你个老阴比!少他妈在这儿装无辜!还『说漏嘴』?你那是说漏嘴吗?你他妈是拿著喇叭在车间里广播!说我偷藏胶片边角料?那破玩意儿烧火都嫌烟大,我偷它干啥?你给我找个用处出来!你这纯属是血口喷人,败坏老子名誉!” 刘海中也挺著肚子上前,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易中海!枉我还以为你被钟联络员赐字叫『不群』,就一定会做个正人君子,並且你好歹在厂里还是个老师傅!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背后这么捅刀子!我教育儿子,那是我们老刘家的『家传武学』!我吃个鸡蛋怎么了?我是一家之主,我不吃好点,怎么有力气工作养家?我要是饿瘦了,怎么对得起我『肥螳螂』先祖的威名?轮到你在厂里说三道四?我就问你,我刘海中到底哪儿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了,把他那点苍白的辩解撕得粉碎。 易中海被懟得节节后退,额头冷汗涔涔,眼看无法抵赖,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猛地一拍自己脑袋,做出一副懊悔不迭的样子: “哎呦!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捶胸顿足,“前天……前天晚上,我心里不痛快,確实……確实多喝了两杯散白!第二天上班脑袋都是昏沉沉的!工友们问啥,我……我可能真是胡言乱语了几句!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啥!对!就是这样!喝多了,全是醉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老许,老刘,怪我!都怪我这张破嘴!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说著,他竟真的朝著许富贵和刘海中作揖鞠躬,態度看似无比“诚恳”。 这一下,倒让许富贵和刘海中有些愣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道歉”了,还是以“喝醉”这种万金油理由。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在易中海和许、刘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收了易中海两块钱,却一直缩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阎埠贵,接收到了易中海那近乎哀求的“死亡凝视”。他扶了扶眼镜,硬著头皮,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乾咳两声,试图拿出点“文化人”兼“副联络员”的派头。 “咳咳……这个……我说两句啊。”阎埠贵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老易呢……这个事情,做得確实欠考虑。在厂里议论邻居,影响很不好。但是呢……” 他话锋一转,开始和稀泥:“但是呢,既然老易也承认错误了,说是喝多了,无心之失。我看啊,这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咱们院向来讲究团结友爱,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要不……就罚老易他扫一个星期的院子,包括胡同口那一段,算是將功补过,也让大家看看他认错的態度。大家觉得怎么样?” 他说完,还自以为公允地看了看四周。 然而,预想中的附和声並没有出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先看向了八仙桌后的钟铭。 钟铭没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眼神如同冰冷的小刀子,直直地戳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被盯得浑身发毛,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极危险的野兽盯上了,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去。 “呵……”钟铭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四眼儿啊……”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冰冷的嘲讽:“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这这副联络员……那就是个凑数的,啥时候轮到你个凑数的来做决定了?” 阎埠贵脸唰地红了,嘴唇哆嗦著:“钟……钟联络员,我……我就是……提个建议……对,建议……” “建议?”钟铭猛地提高音量,一巴掌又拍在桌子上(傻柱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桌子),“谁给你的权力提建议?啊?本联络员还没发话,轮得到你一个凑数的来定惩罚了?扫一个星期院子?这么轻飘飘的处罚,你是觉得许富贵同志和刘海中同志的名声就值扫七天院子?还是说……你阎老抠收了易不群什么好处,在这儿帮他打掩护呢?” 这话如同尖刀,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钟联络员明鑑!我……我就是一时糊涂!瞎说的!您……您全权处理!我绝对服从!绝对服从!”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那两万块钱果然烫手! 第72章 恐怖的傻柱 钟铭冷哼一声,不再看嚇得快瘫软的阎埠贵,转而把头扭向旁边的许大茂,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让许大茂头皮发麻的坏笑: “大茂啊……” 许大茂一个激灵,赶紧上前:“哎!铭爷!您吩咐!” 钟铭摸著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我忽然想起来,咱们今年,是不是有点忽略对院里小同志们的关心和……呃,爱护了?尤其是前院阎老师家那俩小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年纪也不小了了吧?咱们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好好『关心关心』他们?促进一下邻里感情?” 许大茂一听“关心关心”这四个字,顿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瞬间想起了被铭爷支配、被迫弹阎解成的恐怖回忆和洗了n遍手的噁心!他脸色发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铭……铭爷!还……还来啊?要不……这次换个人执行?我在旁边做技术指导就行!我看……我看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手劲儿就不错!让他们来!”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站在刘海中身后的刘光齐、刘光天闻言,立刻对许大茂怒目而视,拳头都攥紧了!这缺德带冒烟的许大茂! 就在这闹哄哄的当口,一直憨憨旁听的傻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一拍大腿(他倒是拍的是自己的大腿),兴奋地插嘴道: “铭爷!要我说,老是这么弹也没啥新意了!要不咱这次整个新花样!弄点麻雷子,给他们兄弟俩儿绑上点了!那才叫一个地道,保证让他们铭记终生!” 傻柱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向傻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就连钟铭都愣了一下,隨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內心发出一声无奈的哀嘆: “md!傻柱啊傻柱!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豆汁儿啊?不弹?却要拿麻雷子炸阎解成阎解放?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你跟阎老抠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下这么狠的手?你想让老阎家断子绝孙啊?” 傻柱被骂得一缩脖子,看著周围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挠著头憨憨道:“啊?不……不行吗?我……我觉得挺……挺热闹的啊……” 热闹?全院人看著一脸“我真觉得这主意不错”的傻柱,集体打了个寒颤。 这傻子……狠起来真是连自己人都怕啊! 而被点了名的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此刻小脸煞白,兄弟俩腿毛都开始发软了,惊恐地看著傻柱,又看看钟铭,最后哇地一声嚇哭了出来! 阎埠贵更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钟铭压根没管一旁快要晕厥过去的阎埠贵,以及被傻柱那“麻雷子炸”的恐怖提案嚇得瑟瑟发抖、死死捂住裤子的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更没搭理胡言乱语的傻柱。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易中海身上,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感觉易中海哆嗦了一下),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不群啊,” 钟铭开口就是这让易中海心梗的称呼,“你摸著良心说说,本联络员对你,还不够好吗?啊?”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细数自己的“恩情”:“第一!我可从来没让傻柱往你裤子里塞过麻雷子吧?就冲傻柱刚才那主意,你想想,要是用在你身上……嘶……”钟铭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摇了摇头,仿佛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第二!”他继续数,“我可从来没让许大茂在厂里传你閒话吧?(钟铭內心:我是让他爹传的,跟许大茂没关係,我这可不算说瞎话。)非但没给你使绊子,本联络员还念著你是个『人才』,特地赐予你一个顶好顶好的字——不群!” 钟铭说到这儿,挺直了腰板,努力想营造出一种“皇恩浩荡”的氛围:“正所谓君子卓尔不群,意思是……”他卡壳了,这具体啥意思来著?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溜达到刚缓过点劲、还在后怕的阎埠贵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阎埠贵的小腿肚:“喂!四眼儿!死了没?没死透就赶紧起来,给咱们的海子同志解释解释,啥叫『君子卓尔不群』?” 阎埠贵正心疼自家俩小子可能受到的心灵创伤,被钟铭一踢,猛地回过神来。一听是要他解释古文,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他挽回顏面、凸显“院文化人”地位的绝佳机会啊! 他赶紧扶正了眼镜,清了清嗓子,甚至学著钟铭刚才开会时的样子,试图背起手踱步,可惜腿还有点软,只能站在原地,但脑袋已经昂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咳咳!君子卓尔不群?此言大善!出自《汉书·景十三王传》赞曰:『夫唯大雅,卓尔不群。』然其意深邃,亦可参照《论语》中君子之风……”他先拽了句文的,然后才用稍微白话点的解释道:“『卓尔』,乃高超、不凡之貌;『不群』,即与眾不同,不流於俗!整句话的意思就是,真正的君子,德行高尚,才华出眾,自有风骨,绝不隨波逐流、与世俗同污合垢!此乃对一个人品性极高的讚誉!” 解释完,阎埠贵的老毛病又犯了,小眼睛闪烁著精光,看向易中海,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老易啊,你若想深入了解其中精义,体悟圣人之道,我那里恰好有一本精心手抄注释版的《论语》,只需三千块……呃,只需意思一下,三千块借阅一天,你便可拿回去细细研读,必定受益匪浅……” 钟铭听得直翻白眼,赶紧打断这老抠的推销:“行了行了!四眼儿,解释得挺好,下次少说点,尤其是最后那截儿废话!” 他转头又对易中海说道,“不群啊,听见没?卓尔不群!这么好的字,这么高的评价,本联络员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赐给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期望的?” 第73章 易中海:一点都不勉强 钟铭的表情瞬间从“和煦”转为“沉痛”,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你把本联络员对你的殷切期望,都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本联络员跟你心连心,你啊,却跟全院的人玩脑筋,背后捅刀子,散布谣言,破坏团结!这像话吗?这对得起『不群』这两个字吗?你对得起本联络员对你的一片苦心吗?”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失望和心痛,甚至还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角度刁钻,只有易中海能看见):“唉……本联络员其实也不想罚你啊。正所谓罚在你身,痛在本联络员的心啊!” 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铁面无私”起来:“但是!国有国法,院有院规!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不群啊,你也不小了(虽然比我老多了),长大了,也该懂点事儿了。” 他背著手,踱回八仙桌后,重新坐下,摆出最终裁决的姿態:“本联络员作为全院唯一的、民选的、全票通过的联络员,现在给你两个处罚方案,让你自己选!”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既然你如此污衊本院的好同志许富贵同志和刘海中同志,严重伤害了他们的感情和名誉,那咱们就按照古法,来个『负荆请罪』!具体流程如下:扒光全身衣服……哦,考虑到现在是新社会了,而且天气凉,裤衩……嗯,裤衩就给你留著吧(钟铭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然后背上绑几根荆条,胸前掛个大木板,木板上详细写上你的错误!找个周日,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你就站咱们大院门口,站满一个白天!让来来往往的街坊四邻都看看,咱们院的易不群同志,是如何深刻认识错误、诚恳道歉的!” 这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已经摇摇欲坠,脸白得跟纸一样了。这要是真这么干了,他易中海別说在厂里、院里,就是在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东城区,都彻底社会性死亡了!还不如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我选第二个!钟联络员!我选第二个!”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恐,他甚至都没听第二个方案是啥。在他想来,无论第二个是啥,都不可能比第一个更羞辱、更可怕了! 钟铭被他这迫不及待的抢答弄得一愣,诧异地眨了眨眼:“不是,你咋都会抢答了呢?……我这第二个还没说呢?你知道第二个是啥吗你就选?” 易中海此刻脑子已经被第一个方案的恐怖画面填满了,闻言立刻道:“不管第二个是啥!我认罚!钟联络员,要不……第二个就罚钱吧?我认罚钱!”在他朴素(且被嚇坏)的观念里,罚钱是最直接、也是最能保留顏面的处罚方式了。 钟铭一听“罚钱”俩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好同志啊!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同志!还有主动要求加码罚钱的? 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嗯……既然你主动要求……態度还算诚恳……那行吧!第二个方案就这么定了!” 他一拍桌子(傻柱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桌子),宣布道:“处罚如下:第一,打扫全院,包括胡同口我们院负责那段的公共卫生,为期两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第二,把你这次犯的错误,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写下来,深刻检討!写完后,先交给许富贵同志和刘海中同志过目,必须得到他们『满意』的签字画押!然后,你再出两万块钱手工钱,找人用大字报的形式,把你这份检討书工工整整地誊抄一份出来!” 说到找谁誊抄,角落里的阎埠贵立刻挺起了瘦弱的胸膛,扶了扶眼镜,脸上似乎写满了“捨我其谁”四个字!这活儿活该是他这“文化人”的啊!还能赚两万块! 然而,钟铭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直接落在了刘海中身后:“就找胖胖家老大,刘光齐吧!光齐也上初中了,字应该写得还行,给他个机会锻炼锻炼!” “啊?”阎埠贵顿时傻眼,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急得差点跳起来,“钟联络员!刘光齐他才初一!那字怎么能跟我比……我这可是正经的……” 钟铭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摆手打断:“行了!就刘光齐了!”钟铭內心却琢磨,四眼儿你丫的回头万一写的跟后世某些医生似的,那谁能看懂?贴出去有什么用?要的就是清晰易懂!” 钟铭继续宣布:“把这大字报检討书,贴在咱们院大门外最显眼的地方,贴满三天!让所有进出的人都看到!” “第三,”钟铭看向易中海,眼神“慈祥”,“鑑於你的错误行为给许富贵同志和刘海中同志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名誉损失,你需要赔偿他们二人,每人……三十万元精神损失费!” 许富贵和刘海中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三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差不多一个月工资了!两人立刻觉得易中海好像也没那么可恶了。 “最后!”钟铭提高音量,看向全院眾人,“因为你不光彩的行为,浪费了全院这么多邻居宝贵的休息时间,来开这个批评帮助你的大会!所以,你必须摆一次全院聚餐!標准嘛……就按上次我给老贾嫂子出头后那个標准来!肉菜管够!算是你向全院老少赔罪!还是由傻柱主厨,工钱一样是五万,不许多给,多给了本联络员跟你急。这么一来,相信大茂他爹、胖胖,还有咱们全院心地善良、宽宏大量的邻居们,看在本联络员的面子上,吃了你的席,一定会原谅你,重新接纳你易不群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面如死灰、身体微微摇晃的易中海:“行了,两个方案,不群你选一个吧。本联络员还是很民主的。” 易中海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第二个方案……罚钱、扫地、丟人现眼还得出血摆席……这加起来,经济损失巨大,面子也丟得乾乾净净!但是……但是比起第一个方案当眾裸奔(虽然留了条裤衩)掛牌示眾,这第二个方案好歹……好歹还能苟活於世……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喉咙眼里挤出声音:“我……我选第二个!” “不勉强?”钟铭確认道。 “一……点……都……不……勉……强!”易中海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仿佛带著血泪。 “好!”钟铭一拍大腿,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散会!傻柱,明天开始监督易不群同志扫院子!许大茂,负责监督大字报的撰写和张贴!刘光齐,誊抄认真点!行了,都散了吧!等著易不群同志的赔罪席吧!” 眾人心思各异地散去,只剩下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钟铭背著手,哼著“我得意地笑”,溜溜达达回屋。 唉,又是为维护全院和谐稳定操碎了心的一天。 第74章 这院子,它是在我的肩膀上扛著 日子一天天的,很快俩礼拜就过去了。南锣鼓巷95號院,在钟铭这位“联络员”的“英明”领导下,倒是过得“风平浪静”——当然了,如果忽略易中海每天天不亮就苦著脸、拿著比他脸还乾净的扫帚打扫全院外加胡同口,以及刘光齐帮易中海抄写的那份贴大门外的“易不群同志深刻检討书”的话。 这天下午,日头已经偏西,钟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傻柱屋檐下他的“联络员宝座”上,正琢磨著是红烧肉香还是锅包肉更得劲儿的时候,就见刘海中家老大刘光齐,跟被狗撵了似的,气喘吁吁地从前院跑了过来。 “铭……铭爷!”刘光齐跑到近前,喘著大气,脸上带著点紧张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钟铭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嗯?光齐啊,跑啥?你爹『肥螳螂』的绝技让你练成了?能飞檐走壁了?” 刘光齐被噎了一下,也顾不上计较铭爷又拿他爹开涮,赶紧说道:“不……不是!铭爷,是……是我们班主任李老师!” 钟铭皱了皱眉,一脸茫然:“李老师?哪个李老师?” 刘光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铭……铭爷!您……您真不知道?李老师!我们班主任李老师啊!” 钟铭更加奇怪了,坐直了点身子:“你班主任?来干啥?找你爹切磋功夫?不过这跟铭爷我又有什么关係?” 刘光齐急得直跺脚,也顾不得委婉了,直接道:“不是找我爹!是来找您!来做家访!” “家访?”钟铭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找我?做家访?为啥?铭爷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调戏……呃,是关心院里大姑娘小媳妇,四积极响应街道號召(虽然不知道是啥號召),五还是本院最高领导!我这样的优秀好少年,需要家访?再说了,你班主任找我做个屁的家访啊?” 刘光齐看著钟铭那副理直气壮、完全不似作偽的懵逼样,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彻底被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他诺诺地,带著最后一丝希望提醒道:“铭……铭爷……李老师……是我们初一(x)班的班主任啊……” 钟铭:“所以呢?” 刘光齐快晕过去了,声音带著哭腔:“所……所以……您也是初一(x)班的学生啊!咱俩……是同学啊!我班主任,不就是您班主任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钟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双平时闪烁著混不吝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纯粹的茫然。他微微张著嘴,看著刘光齐,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个极其炸裂的信息。 “咱俩……是同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咋不知道的?” 刘光齐彻底无语了,幽怨地看著钟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铭爷……自打今年开了学,上了初一……您……您去过几次学校啊?” “呃……”钟铭被问住了,下意识地开始回想。开学……好像是去了那么一次?那天阳光明媚,红旗招展……他还站在操场上,听著校长那冗长的讲话,心里豪情万丈地发誓要好好学习数理化,將来用知识武装空间,改变世界…… 然后第二天……第二天好像就因为睡过头並且懒得动,没去?后来好像……就再也没去过了? 对了,为了防止学校找麻烦,他好像还让傻柱和许大茂抬著两个大筐,给校长家送去了二百斤又大又红、水灵得不像话的苹果和五十斤草莓当“赔礼”?美其名曰“支援教育,关心老师身体健康”?把校长夫人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夸讚钟铭同学虽然身体不適无法到校,但心系教育,品质高尚……最后得到批准,以后只需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就行。 想到这里,钟铭那堪比城墙拐角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不好意思”的情绪。虽然只有零点零一秒,但还是被紧紧盯著他的刘光齐捕捉到了。 刘光齐正要开口,却见钟铭脸色猛地一变! 那丝微弱的心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悲愤,甚至带著点“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表情。他缓缓抬起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虽然只能看到中院老槐树的树冠),眼神变得无比悠远而……忧伤? “光齐啊……光齐……”钟铭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悲凉的沙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刘光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语气搞得一愣,下意识地问:“没……没想到啥?” 钟铭猛地低下头,死死盯住刘光齐,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刘光齐的心上: “院里那帮没文化的,他们不理解本联络员为国为民、日理万机、含辛茹苦的辛劳和付出,也就算了!毕竟,夏虫不可语冰!可你!刘光齐!” 他伸手指著刘光齐,痛心疾首:“你堂堂一个初中生!是接受了新式教育,有文化、有知识的好青年!你居然……居然也不理解铭爷我?” 刘光齐被这顶大帽子扣得晕头转向,张著嘴:“我……我没……” “你不懂!”钟铭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声嘶力竭的悲愴,仿佛承受了全世界的误解,“铭爷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只需要背著书包,安安稳稳地去学校,坐在教室里,听听课,写写字就行了,你们的肩膀上是轻飘飘的书包!”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膛,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表情无比庄严肃穆: “可铭爷我呢?铭爷我的肩膀上扛著什么?啊?” 他手臂猛地一挥,划过一个巨大的弧度,仿佛要將整个四合院都囊括进去: “是前院!是中院!是后院!是整个南锣鼓巷95號院!是院里几十口子人的吃喝拉撒、矛盾纠纷、家长里短!是咱们院的和谐!是稳定!是未来!”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中院迴荡,震得老槐树的叶子都似乎簌簌作响,充满了极其“感人”的“感染力”! “这整个院子!它是在铭爷我的肩膀上扛著的!” 吼完,钟铭微微喘著气,眼神依旧“悲愤”而“坚定”地看著刘光齐,仿佛一位不被理解的孤胆英雄。 第75章 李老师家访 听了钟铭的惊天言论,刘光齐彻底呆住了。 他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位演技炸裂、用一副一本正经的態度进行胡说八道的铭爷,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臥槽……铭爷他这也……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 能把翘课翘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甚至拔高到“为国为民,扛起整个院子”高度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就独此一份了! 刘光齐看著铭爷那“真挚”而“沉痛”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甚至……隱隱有那么一丝丝(肯定是错觉)被说服了的感觉? 钟铭看著刘光齐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 小样儿,跟铭爷我斗?还嫩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教育”几句,把自己开学后只去过一次学校的糗事儿给彻底糊弄过去…… 前院突然传来阎埠贵那略带幸灾乐祸的喊声:“钟……钟联络员!你们学校的李老师……李老师她来了!已经进前院了!” 阎埠贵的叫声刚落,前院月亮门那边,一个穿著整洁的列寧装、梳著两条麻花辫、戴著眼镜、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同志,就在阎埠贵“热情”(看热闹)的指引下,往中院走来。 阎四眼儿这狗东西,这一定是故意的,就想著打铭爷一个措手不及,想著看铭爷的笑话。哼,看来有必要考虑一下傻柱的那个给阎解成阎解放“麻雷子掛小鸡儿”的缺德餿主意了。不过麻雷子有些太离谱了,那一炸不得直接让阎解成阎解放以后得蹲著尿尿?要不还是换成小鞭吧。钟铭冷哼著,暗暗的想道,唉,终究铭爷还是善良的。 就在钟铭想著怎么惩罚阎四眼儿的时候,那位女同志已经来到了中院。只见这位女同志脸上带著教师特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目光扫过院子,最后定格在依然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一副“老子就是院儿里的爷”的造型的钟铭身上。 刘光齐如同见了猫的耗子,嗖一下躲到了刚刚来到中院的自家老爹刘海中那相当宽厚的身体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全院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了过来。嘿,铭爷的班主任找上门了!这可是新鲜事儿!应该比想像里易不群“负荆请罪”还有趣!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走到躺椅前,看著这个几乎没在教室里出现过几次的学生,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你就是钟铭同学?” 钟铭这才仿佛刚发现有人来似的,慢悠悠地掀开眼皮,打量了一下李老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就是钟铭,您是?”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我是你的班主任,李秀娟老师。” “哦……原来是李老师啊!”钟铭做恍然大悟状,一拍脑袋(其实就是摆了个姿势,压根碰都没碰到),“瞧我这记性!光顾著忙院里的大事,把您给忘了!失敬失敬!您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傻柱给您下碗面?他手艺还不错。” 李老师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噎了一下,差点没接上话,勉强维持著严肃:“我不饿。钟铭同学,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开学这么久,你几乎从来没去学校上过课?你知道你现在是初中生了吗?学习任务很重要……” 钟铭一听这话,立刻换上一副“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的表情,猛地站了起来,正了正了身子,打断了李老师的话:“李老师!您问得好啊!您这问题问得深刻!这个问题,它也一直困扰著我,让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啊!” 李老师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意思?” 钟铭嘆了口气,表情变得无比“沉重”和“诚恳”:“李老师,不瞒您说。我的情况,它比较特殊。我跟刘光齐他们不一样,他们爹妈都是工厂的职工,肩膀上担子轻。我呢?我爸和我妈!那都是铁老大的职工!所以呢,我是正经的铁老大子弟!” 李老师眨眨眼,没太明白:“铁老大……子弟?这跟你上不上学又有什么关係?” 这年头铁路职工是光荣,但也没听说铁路子弟就能理所当然不上学啊? 钟铭看著李老师那一脸茫然,心里猛地想了起来,暗骂自己一声:“臥槽!草率了啊,忘了这茬了!如今这才51年呢,这时候的人压根不懂铁老大子弟到底是什么意思,意味著什么。另外,这时候『铁老大』的牛逼劲儿还没完全体现出来呢!所以这会儿的人压根不懂身为铁老大子弟將来的出路基本都內定,更不懂啥叫『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还有,这时候也没人知道对於八九十年代之前的铁老大子弟而言,高中还是初中压根就没啥区別。至於考大学?这时候学生上大学专业都不能自己选择,而是需要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毕业后分配到哪儿更是未知。所以,拥有隨心所欲空间,压根就不在乎前途的钟铭有去的必要吗?完全不需要嘛。 当然这一切钟铭这时候也不可能说出来,只见他脸上不动声色,立刻话锋一转,拍著胸脯,语气更加“悲壮”:“怎么没关係?李老师!这关係可就大了去了!这个身份体现的是一种觉悟!一种传承!我爸我妈,为了国家的铁路事业,那叫一个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他们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咱们国家的交通命脉畅通无阻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正在做先进事跡报告似的:“作为他们的儿子,我钟铭,如今虽然年纪小,但咱也不能拖后腿不是,更不能只顾著自己上学那点小事!我得把他们顾不上家的这份责任扛起来!把他们对人民的这份奉献精神,在咱们院里发扬光大!” 第76章 李老师慢走,您慢走啊! 钟铭手臂再次一挥,仿佛是划拉过了整个院子:“您看看!您来好好看看!这前中后三个院子,大大小小几十口子人,家长里短,矛盾纠纷,吃喝拉撒……哪一样离得开人操心?刘光齐他们没有负担,他们可以心无旁騖地去学习,因为他们肩膀上背的是书包!而我钟铭的肩膀上呢?” 他重重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是责任!是担当!是整个院子的和谐与稳定!李老师,我不是不想上学,我是不能啊!我得先替国家、替人民守好这个大后方!这才对得起我爸我妈铁老大职工的身份!这才叫真正的继承革命传统!” 这一番歪理邪说,被他讲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直接把李老师给侃懵了。她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却满嘴“责任”“担当”“大后方”的学生,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这……这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躲在刘海中身后的刘光齐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铭爷就是铭爷!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本事不得不服!一般人那是学都学不来。 旁边的傻柱和许大茂更是两眼放光,觉得铭爷的形象愈发高大光辉。许大茂更是暗暗思量,自己要是学会了铭爷这套胡说八道的本事,那將来还有哪个尖果儿能逃的出我许大茂的手掌? 易中海在不远处偷偷竖著耳朵听,听得嘴角直抽搐,心里大骂:无耻!太tm无耻了!不过,这小子的瞎扯功力貌似还在我之上啊,我得好好学学,將来说不准能用上。 李老师愣了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思路,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可是……钟铭同学,你现在毕竟是学生,学习文化知识才是你的主要任务……而且,將来考大学……” “大学?”钟铭立刻打断,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挣扎”,眼神也瞬间变的似乎有些黯淡无光,“李老师,我也想考大学,我也想拥有一个好前途,可我不能为了自个儿的前途,就拋弃需要我的大院和街坊邻居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再说了,我可是这个院子唯一的,民选的,全票通过的联络员,这前中后三个院子,是在我的肩膀上扛著,跟我肩膀上扛的责任比起来,我的个人前途算个啥?大学它又是个啥?” 李老师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这年头,能上大学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怎么到这学生嘴里,好像不值一提的感觉呢? 钟铭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使出杀手鐧。他脸上瞬间堆起无比“尊师重道”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异常热络:“当然了!李老师,您的苦心我是明白的!您都是为了我好!这份恩情,我钟铭铭记在心!”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躺椅后面(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用旧报纸包著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两个硕大无比、红得发亮、散发著诱人果香的苹果!这品相,这个头,李老师发誓在供销社都没见过这么好的! “李老师,您辛苦了!一点我寻摸来的果子,不值什么钱,您拿回去尝尝鲜,润润嗓子!”钟铭不容分说地把苹果塞到李老师手里。唉,还是得送礼,得把用在校长身上的那套用在这位李老师身上。 李老师下意识地想推辞:“这……这不行,不能要……” “誒!必须拿著!”钟铭態度“坚决”,“您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学生,就是看不起我们全院人,辜负了她们的一片心意!再说了,这只是小意思!等过两天,我再给您送上个几十斤过去!还有培养出您这么优秀老师的伯父伯母那儿,也得送!必须送!感谢他们为国家培养了这么好的人才!您要不收,我可就亲自送到学校,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感谢您了!” 李老师一听“几十斤”和“送到学校”,嚇得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苹果。这要是真送到学校,她这老师还当不当了? 钟铭又立刻跟上,拍著胸脯保证:“李老师,您放心!虽然我不能天天去学校,但我向您保证!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我一定到场!而且保证门门功课都考及格!绝对不让您难做!这点学习能力,您学生我呢,还是有的!” 软硬兼施,胡萝卜加大棒,外加空间出品的超级水果攻势和看似靠谱的保证……李老师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老师,哪里是钟铭这种灵魂来自后世的老油条的对手? 她看著手里那俩诱人到不像话的苹果,听著钟铭那“情真意切”的保证和“尊师重道”的表態,再想想他那套“铁老大子弟觉悟论”和“扛起整个院子”的歪理……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最终,李老师抱著那两个沉甸甸的苹果,像是梦游一样,在钟铭一声声“李老师慢走!您慢走啊!常来院里坐坐!”的热情欢送声和全院人的目光中,迷迷糊糊的就走出了四合院。 走到胡同口,被风一吹,李老师才稍微清醒点,看著怀里的苹果,苦笑一声。 这学生……她能怎么办?她这算是彻底没辙了。 算了,反正他保证期末考试能及格……具体的,到时候再说吧。 而中院里,钟铭又重新瘫回躺椅,摇了摇头,就这? 许大茂立刻凑上来拍马屁:“铭爷!高!实在是高!您这套组合拳,直接把李老师给震了!” 钟铭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小意思!跟铭爷我斗?她还嫩点!接著琢磨晚上吃啥才是正经……” “傻柱,傻柱,等会儿铭爷拿只鸡给你,今晚咱们吃小鸡燉蘑菇,多放小鸡少放蘑菇。” 第77章 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 当晚,傻柱屋里香气四溢。 堂屋中间的四方桌上是一大盆油光鋥亮、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钟铭果然说话算话,不知从哪儿又弄来一只肥鸡(没错,钟铭又是逮的空间里一只正在和几只小母鸡玩耍的大公鸡),傻柱也严格按照钟铭的“多放鸡肉少放蘑菇”的最高指示执行,盆里几乎全是肉嘟嘟、烂糊入味的鸡块,零星几点蘑菇更像是点缀。 钟铭当仁不让的便坐到了主位,左边是扒著饭碗、吃得满嘴流油的傻柱,右边是贼眉鼠眼、专挑鸡腿肉下筷子的许大茂。年仅七岁的何雨水坐在哥哥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傻柱给她挑出来的、撕成小条的鸡肉,一双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了缝。 何雨水吃著吃著,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心里倒是琢磨开了:自打自己爹走了以后,这日子……怎么过的好像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一个月也难得见几次荤腥,现在倒好,鸡啊鸭啊什么的就没断过,就连红烧肉也是隔三差五的来上一回。唉,当初爹要是能早点儿走……额,不能这么想,爹毕竟是亲爹,虽然他爱寡妇……可是这鸡肉真香啊…… 小丫头片子吃饱了,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晃荡著两条小腿,脑子里天马行空。忽然,她想起以前铭爷在院子里说的那些关於自家祖上什么“何沅君”、“何铁手”女侠的故事,说什么清理门户,杀了易家祖上“江河湖海”四个…… 可后来呢?后来两位女侠怎么样了?铭爷哥当时好像没说全。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在心里挠啊挠。何雨水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正啃鸡翅膀啃得正香的钟铭,声音软糯地开口: “铭爷哥哥,铭爷哥哥……” 钟铭正跟一块鸡翅膀较劲,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字。 “你上次说的,我们家祖上那两位女侠,何沅君和何铁手,她们后来怎么样了呀?就是杀了易大爷家……呃,易不群家祖上那四个坏人之后?”何雨水歪著小脑袋,满脸的求知慾。 这话一出,正埋头苦干的傻柱和许大茂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睛唰地看向钟铭。嘿,铭爷编……啊不是,是讲的江湖典故,那可是院里一绝!比天桥那儿说书先生说的还带劲! 钟铭啃乾净鸡翅膀上的最后一丝肉,把骨头丟进桌上的空盘子,又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头。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瞥一脸期待的何雨水,心里暗笑:小丫头片子,好奇心还挺重。得,閒著也是閒著,且让你铭爷给你再瞎掰……不是,是给你好好讲讲咱华夏的“江湖歷史”! “这个何沅君跟何铁手二位女侠啊,”钟铭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发现空了。 旁边的许大茂极具眼力见儿,立马起身,屁顛屁顛地拿过暖水瓶给续上热水,还諂媚地吹了吹气,才双手奉上:“铭爷,您润润嗓子,慢慢讲,慢慢讲。” 钟铭接过缸子,递给许大茂一个“小子很上道,有大內总管潜质”的讚赏眼神。这眼神许大茂许大茂只体会到了讚赏,却没感受到钟铭对他无法去宫里当大內总管的可惜,顿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仿佛得到了无上荣光。 滋溜了一口热水,钟铭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话说那何沅君、何铁手二人,在联合了华山派那位最小的弟子,名叫穆人清的大侠,在九宫山山巔,歷经一番苦战,终於將那投靠韃子、卖国求荣的华山叛徒,也就是易不群他家祖上那『江河湖海』四个败类,彻底清理门户之后……” 他语气抑扬顿挫,带著一种说书人特有的腔调:“二人便携手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彼时正值神州陆沉,清兵入关,咱们华夏大地处处烽火,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这何沅君与何铁手二位女侠虽然身为女子,却是胸怀家国,见此情景,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就想著要为这天下百姓,为咱们华夏江山做点事情。” “可是啊,”钟铭话锋一转,嘆了口气,“那个世道,女子行事终究有诸多不便。许多地方,许多事情,她们不好直接出面。於是二人一合计,便决定收一个男徒弟,將一身绝学倾囊相授,让他代她们去完成这反清復明、拯救黎民的大业!” 傻柱、许大茂、何雨水听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个被二位女侠看中的男徒弟,天资聪颖,根骨奇佳,更难得的是心怀忠义!”钟铭声音拔高,“他的名字,就叫——陈近南” “陈近南?”傻柱喃喃重复,觉得这名字听著就挺厉害。 “对嘍!”钟铭一拍大腿,“二位女侠对陈近南那是悉心教导,文武双全!十几年后,陈近南武功大成,文韜武略那更是样样精通!当时江湖上流传著一句话,就叫做,“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你们通过这句话就能大概知道他的为人了。陈近南后来便遵奉两位师尊何沅君、何铁手的命令,一人一剑下山,投身於那波澜壮阔的反清復明大业之中!” 许大茂赶紧又给钟铭的茶缸子续上水。 钟铭喝口水,继续侃侃而谈:“这陈近南下了山,那可真是如同猛虎出闸,蛟龙入海!他凭藉超强的个人能力和两位师尊多年来在江湖上的威望,很快就创立了一个庞大的组织,名字就叫——天地会,他自己便是这天地会的首任总舵主,也叫龙头老大!” “天地会……”何雨水小声念著,觉得这名字真气派。 “当时天地会的口號,就是『反清復明』!会眾遍布大江南北,势力极大!龙头之下还有负责管理各个区域的扛把子,武艺高强的红棍,双花红棍,还有其他的像什么白纸扇啊,草鞋啊,四九啊等等眾多成员。”钟铭压低声音,显得神秘兮兮,“他们会中兄弟见面,为了防止被清廷的鹰犬发现,还有一套专门的暗號切口!” 第78章 陈浩南和韦小宝的矛盾 “啥切口?”傻柱迫不及待地问。 钟铭微微一笑,朗声道:“这切口啊就是一个人先说:『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听到这句切口之后,另一人便需接上,『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等双方对上了切口,最后还要互问各自『烧几炷香』,以此来確认对方在会中的身份地位。这一套下来,那就是自己人无疑了!” 傻柱和许大茂、何雨水三人听得入迷,嘴里都默默念叨著这两句切口,越念越觉得充满了江湖气息,对钟铭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本来吶,”钟铭语气沉了下来,带著一丝惋惜,“这反清復明的大业在这位陈总舵主的领导下,进行得是轰轰烈烈,眼看著就大有希望。可偏偏啊,这后来天地会內部,出了大问题了!” “出啥问题了?”何雨水紧张地问,小拳头都攥紧了。 “问题就出在接班人的身上!”钟铭解释道,“天地会里,当时有一位极其出色的『双花红棍』,名叫韦小宝!” “双花红棍?对了,铭爷,这『双花红棍』是啥?还有『扛把子』、『四九』、『草鞋』又是干啥的啊?”何雨水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问得好!”钟铭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耐心的解释道,“这所谓的『四九』啊,就是天地会里最普通的底层会眾,人数最多。往上呢,是『草鞋』,负责联络跑腿以及为天地会赚取经费,他们消息最为灵通。再往上,就是负责各个地盘事务的就叫做『扛把子』,所谓『扛把子』是一片区域天地会的老大。至於『红棍』,就是帮会里特別能打的高手!而『双花红棍』,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顶尖的战斗力!地位非常尊崇!另外还有专门负责出谋划策的军师,就叫做『白纸扇』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韦小宝,当时就是天地会里最为顶尖的『双花红棍』!他多年来为帮会立下过汗马功劳,身上伤疤更是无数!曾经为了救龙头老大陈近南,韦小宝一个人一把刀,砍了三条街。当时全会上下都认定,將来在陈总舵主之后,接任天地会第二任总舵主之位的,必定就是这位劳苦功高的韦小宝!” 傻柱听得直点头:“嗯,能打又有功劳,是应该由他接班!” “可是!”钟铭声音陡然一转,充满了不忿,“后来这陈近南总舵主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突然又从会里破格提拔了另一个『双花红棍』!这人名字叫陈浩南!跟陈总舵主的名字就差一个字!” 许大茂小眼睛一亮:“哟,这听著……有猫腻啊!” “何止是猫腻!”钟铭嗤笑一声,“名义上吧,这陈浩南跟陈总舵主的的確確是没啥关係。可实际上呢?据当时会里元老们私下传言,这陈浩南根本就是陈近南他亲爹老来得子,是他爹偷偷摸摸跟一个俏寡妇生的!” “哼!”傻柱闻言,顿时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又是个死寡妇!”他显然又联想到了他爹找的那个保城白寡妇。 许大茂在一旁贼兮兮地插嘴:“好啊傻柱!你敢骂寡妇?回头我就告诉贾大妈去!她可是咱们院儿唯一的寡妇!你看她挠不挠你!” 傻柱眼睛一瞪:“你敢!” “行了行了!”钟铭没好气地打断他俩,“你俩闹啥闹?还听不听了?不听滚蛋,铭爷我还懒得讲呢!” “听听听!铭爷,怎么不听呢!”傻柱和许大茂立马怂了,异口同声地连忙保证,眼巴巴地望著钟铭。何雨水也嫌弃地白了这两个哥哥一眼。 “想听就给我安静点!”钟铭训斥了一句,才继续往下讲:“这陈近南啊,他后来就破坏了帮会里『论功行赏』、『逐级提升』的老规矩,直接就把刚立了点小功的陈浩南,从一个『四九』底层会员,嗖一下,提拔成了京城地区的『扛把子』!这升迁速度,比他娘的坐火箭还快!” (傻柱,许大茂,何雨水:这火箭是个啥?跟洋车差不多吗?) “你们说说,这韦小宝他能干吗?”钟铭一拍桌子,摆出一副极度愤慨的模样,“他韦小宝为帮会流过血,为反清復明立过大功!凭啥一个寸功未立、全靠拼爹拼哥的陈浩南,地位噌噌往上涨,眼看都超过他了,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於是乎!”钟铭总结道,“这事儿就成了后来天地会分裂內斗、最终力量大损的导火索!好好的反清大业,就这么被內部爭斗给耽误了!可惜啊可惜!真是可惜了何沅君、何铁手二位女侠的一番心血,也可惜了陈近南他曾经的一世英名,更可惜了无数天地会兄弟们的鲜血!” 他长长嘆了口气,拿起茶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水,留下一个令人唏嘘的结尾。 傻柱、许大茂听得摇头嘆息,对“任人唯亲”的陈近南和“靠拼爹拼哥上位”的陈浩南充满了鄙视,对“功勋卓著”却遭受不公的韦小宝充满了同情。 何雨水也似懂非懂地点著小脑袋,觉得铭爷懂的可真多,故事讲得真好听! 钟铭看著三人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心里暗爽:嘿嘿,韦小宝、陈浩南?反正你们也没处查证去,还不是任由你铭爷我隨口瞎编?至於將来你们要是看到某些小说跑来质问?嘿嘿,那就是那位查某某瞎编的或者根本就是他听岔了铭爷的话了!不信?那就比比谁说的早! 至於下次说啥?要不下次就整个韦小宝大战陈浩南,决战紫禁之巔?再加上洪兴大战天地会?或者再扯上东星、丐帮? 嗯,素材多的是,就看铭爷我心情了! 第79章 教傻柱 小鸡燉蘑菇的香气还没散尽,傻柱一边收拾著碗筷,一边瞅著坐在旁边晃荡著小短腿、拿著根鸡骨头当宝剑比划的何雨水,眉头就皱成了个疙瘩。 他捅了捅旁边正剔牙的钟铭,瓮声瓮气地开口:“铭爷,我琢磨个事儿。” 钟铭眼皮都没抬,从牙缝里剔出一点肉丝,弹飞:“有屁就放。” “您看啊,”傻柱搓著手,有些迟疑,“这开学也才不到俩月。我瞅著雨水这丫头,整天在院里疯跑,要不就蹲门口看蚂蚁打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我寻思著......是不是得想个法子,给她也送学校去?反正如今开学时间也不长,应该跟得上。” 旁边的许大茂正偷摸想把最后一块鸡脖子夹自己碗里,闻言嗤笑一声:“哟嗬!傻柱,没看出来啊,你这猪脑子还能琢磨出这事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就雨水这疯丫头,送去学校?那不得把老师给气哭了?” 傻柱眼睛一瞪:“滚蛋!许大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家雨水聪明著呢!” 钟铭倒是来了点兴趣,坐直了点身子,瞥了一眼正竖著耳朵听、小脸上带著点好奇和茫然的何雨水,咂巴咂巴嘴:“上学?嗯,是得去。雨水年纪也到了,这要是你爹没跑,那今年她本来就应该上学了。早上学早受点教育,不能跟某些人似的,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满脑子想著怎么坑人。”(这句话严重的让许大茂感觉有被冒犯到。) 傻柱一听铭爷支持,立马来了精神:“那......铭爷,您说这事儿咋办?直接去找学校?还是找街道开个介绍信啥的?” 钟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找你个嘚儿啊找!这点屁事还用得著惊动街道和学校?现成的人选摆那儿呢,你眼瞎啊?” 傻柱一愣,茫然地挠著后脑勺:“现成的?谁啊?” 钟铭伸出大拇指,反向指了指前院方向:“还能有谁?咱院儿的那个所谓的文化人唄,阎老师,阎四眼儿同志啊!他不就是附近红星小学老师吗?咱该交的钱交,这点儿小事儿他个內部老师还办不好?说不定还能给分个好班呢!” 旁边的许大茂一听,顿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喂!铭爷!您可別提这茬了!哈哈哈哈哈!您忘了?前些天全院大会,傻柱这缺德带冒烟的,还提议用麻雷子给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上上强度』、『掛掛彩』呢!把阎老抠那个嚇的啊,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升天!这会儿您让傻柱去求他?他不拿擀麵杖把傻柱撵出来都算他讲究邻里情分了!还帮忙?帮倒忙还差不多!哈哈哈哈哈!” 傻柱被许大茂笑得满脸通红,梗著脖子道:“那......那我当时不是顺著铭爷的话头,一时嘴快嘛......再说了,最后不也没真炸嘛......” 钟铭嫌弃地瞥了傻柱一眼,又看向笑出眼泪的许大茂,用手指虚点著他:“说你傻,你还真就流著哈喇子给我表演!许大茂,你这脑子也就配给你爹倒腾胶片了!求人办事儿,尤其是求阎四眼儿这种老抠办事儿,能直接莽上去吗?得讲究策略!讲究方法方式!懂不懂?” 傻柱和许大茂都眨巴著眼,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看向钟铭。 钟铭慢悠悠地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这才坏笑著说道:“咱得送礼!必须得送好礼!” 傻柱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哦!我明白了!铭爷您的意思是,让我割点肉,或者买两瓶好酒,给阎老抠送过去?这好办!我明天就去......” “送你个头!”钟铭没好气地打断他,“送肉送酒?那得花多少钱?阎老抠那胃口,是你那三瓜两枣能填饱的?就算他收了,回头给你办事儿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你还能把东西要回来?” 傻柱又懵了:“那......那不送实在的,送啥?” 钟铭嘿嘿一笑,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送啥?就送他老阎家最在意的『宝贝』!”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傻柱,你听我的。铭爷明儿给你拿上个十个八个麻雷子!然后呢,你去前院,也別找阎埠贵,就堵阎解成或者阎解放!逮著一个就行!” “啊?”傻柱眼睛瞪得溜圆,“还......还堵他们?还带麻雷子?铭爷,您这......这是真按我的主意来上一回啊?” 许大茂也兴奋地凑过来,小眼睛里闪著贼光:“铭爷,您的意思是......嚇唬那俩小子?逼阎老抠就范?高!实在是高!” “嚇唬?那是粗人干的事儿!”钟铭一本正经地摇头,“咱们是文明人,得讲道理!傻柱,你找到阎解成或者阎解放,然后揪著他们一起去阎家。到了阎家你就把麻雷子往他家桌上一放。” 钟铭模仿著傻柱那憨憨又带著点执拗的语气,听得傻柱本人一愣一愣的。 “然后呢,”钟铭继续教学,“你就强调,这不还剩几个月过年吗,你来给阎老师拜个早年,这些麻雷子就当给阎老师送年礼了,让阎老师一家来年红红火火。並且你就说你这人实诚,认死理儿。他们一天不收下你这份『歉意』,你就一天寢食难安,就得天天来表达你的『愧疚』之情。等差不多了你再貌似无意地提一嘴雨水上学的事儿,就说:『唉,要是雨水也能早点儿上学,有阎老师这样的文化人教导,將来肯定有出息,我也就能少操点心,不用整天胡思乱想、说错话办错事了。最后你再搭著阎解成或者阎解放的肩膀来上一句,我瞅著解成兄弟或者解放兄弟挺喜欢麻雷子的......” 傻柱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问:“这......这能行吗?阎老抠能听明白?” 许大茂已经笑得趴桌子上了,捶著桌面:“哈哈哈哈!傻柱!你丫就按铭爷说的办!你都把人家儿子跟麻雷子摆一起了,阎老抠那么精的人,能听不懂你这弦外之音?他要是还想让他俩儿子能睡个安稳觉,不怕你哪天真的『想不开』拿麻雷子把他俩儿子点了,他就得屁顛屁顛地把雨水入学的事儿给你办嘍!还得办得漂漂亮亮的!铭爷,您这招绝了!真是缺了......呃,真是高明至极啊!哈哈哈哈!” 第80章 傻柱「拜早年」 钟铭得意地扬起下巴:“哼,求人办事,尤其是求阎老抠这种人,就得攻其必救!把他最在乎的东西拿捏住了,不怕他不就范!这就叫策略!傻柱,学著点!” 傻柱琢磨了半天,终於咂摸出点味儿来了,憨厚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著点猥琐的笑容,重重一点头:“哎!铭爷!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按您说的办!保证把『礼』送到位!” 何雨水在一旁眨巴著大眼睛,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觉得铭爷哥哥笑得好像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钟铭重新瘫回椅子上,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阎埠贵接到傻柱送的“礼”时,那副如同生吞了苍蝇般的精彩表情。 唉,为了院里小孩子的教育问题,铭爷我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第二天,傻柱一大早就蹲在自家门槛上,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著通往前院的月亮门。他一只手揣在兜里,紧紧攥著钟铭给他的那几个沉甸甸、比外麵店里卖的麻雷子还要大两號的“加强版麻雷子”,手心里都攥出了汗。(其实就是钟铭以外面买的麻雷子为模板,在空间里特意“造”的加强加大版) 钟铭打著哈欠从后院溜达出来,瞧见傻柱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要去炸碉堡的架势,差点没乐出声。 "哟,傻柱,搁这儿准备抓老鼠呢?酝酿啥大招呢?"钟铭戏謔地打了个招呼。 傻柱猛地回过神,腾地站起来,一脸严肃:"铭爷!我准备好了!这就去给阎老抠......呃,去给阎老师送年礼!" 钟铭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记住了啊,咱们“送礼”嘛,这表情要诚恳,语气要憨厚,態度要执著!重点突出你的“愧疚”和“实诚”!至於麻雷子和阎家小子......点到为止,也別太过懂不?阎四眼儿不管怎么说也勉强算是个文化人,脑子活泛,他能听懂弦外之音的。" "哎!明白!铭爷您就瞧好吧!"傻柱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前院走去。那背影,看著不像是去送礼,倒像是要去就义。 钟铭看著他消失在月亮门后,嘿嘿一笑,转身回屋搬他的定製版躺椅去了。好戏即將开场,可得找个最佳观景位。 前院,阎埠贵家门口。 阎解放正撅著屁股,拿根小树枝逗弄地上的蚂蚁,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他今年刚满七岁,跟何雨水一般大,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傻柱瞅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大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把就薅住了阎解放的后衣领子。 "哎呦!谁啊?"阎解放嚇了一跳,扭头一看是傻柱,顿时有点怵。院里谁不知道傻柱跟著铭爷混,手黑著呢(虽然主要是对院外),而且前几天还提议用麻雷子炸他和他哥的那个啥!炸他哥呢,他倒是没意见。可炸他,那就不行了,仇深似海啊! "解......解放兄弟,走,跟你柱哥我去你家坐坐。"傻柱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可他还是草率了,他忽视了他的那张脸对笑容是能够起到比较特別的詮释作用的。 阎解放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挣扎著:"我不去!傻柱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我爸!" "告诉你爸?正好!我就是要找你爸!"傻柱不由分说,半拎半拽地就把阎解放往他家屋里拖。阎解放那点小力气,在今年已经16岁,又长的壮实的傻柱手里,跟个小鸡崽儿没多大区別。 阎埠贵正在屋里戴著眼镜,小心翼翼地修补他那本快散架的《成语词典》,杨瑞华在旁边纳鞋底。听见门口动静,一抬头,就见傻柱拎著自己小儿子进来了。 阎埠贵眉头一皱,扶了扶眼镜:"傻柱?你......你这是干嘛?解放他又哪儿惹著你了?"他心里有点打鼓,这傻柱可別是来找后帐的吧? 杨瑞华也紧张地站起来。 傻柱把挣扎的阎解放往地上一放,先是挠了挠头,露出那招牌式的憨笑,然后从兜里掏出那几个用红纸裹著、格外扎眼的大號麻雷子,小心翼翼地、甚至带著点"恭敬"地放在了阎家那张瘸腿的八仙桌上。 麻雷子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听得阎埠贵眼皮直跳。 "阎老师,阎婶儿,"傻柱开口了,声音瓮声瓮气,努力回忆著钟铭教的话术,"我今儿来呢,没別的事儿。主要是......主要是心里头不得劲儿!" 阎埠贵和杨瑞华看著桌上那几根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麻雷子,又看看傻柱那"诚恳"的脸,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杨瑞华下意识地把阎解放拉到了自己身后。 "不......不得劲儿?"阎埠贵试探著问,小眼睛警惕地瞟著桌上的"凶器"。 "唉!"傻柱重重嘆了口气,表情那叫一个"懊悔"和"自责","就是前几天全院大会,我那个破嘴!没把门的!胡说八道!说什么用麻雷子炸......呃......反正就是说了混帐话!嚇著解成和解放兄弟了!回去后我一琢磨,我傻柱还是个人吗?怎么能有那种危险的想法呢?我这心里头啊,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寢食难安!觉得特別对不起阎老师您一家!" 他指著桌上的麻雷子:"这不,眼看著再有两三个月就要过年了。我傻柱也不会说啥漂亮话,就想著提前来给您和阎婶儿,以及我解成,解放兄弟,对了,还有个解旷兄弟,一起拜个早年!这几个麻雷子,就当是我送的年礼了!祝您家来年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噼里啪啦......呃,不对,应该是热热闹闹!您一定得收下!您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肯原谅我,我这心里这疙瘩就永远解不开!我可能就得天天来,变著法地表达我的』歉意,直到您收下为止!" 傻柱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执拗"无比,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阎埠贵,大有一副"你不收我就赖这儿不走"的架势。 第81章 你们两个禽兽啊! 阎埠贵听得眼角嘴角一起抽搐。拜早年?听听这是人话吗?这才阳历十月底啊!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呢!这时候你丫的来拜哪门子早年?还送麻雷子当年礼?有送这玩意儿的吗?还红红火火?这他妈是暗示要炸我家吧?还是要炸我家解成和解放?还天天来表达歉意?这是道歉还是威胁啊? 他再看看被杨瑞华护在身后、嚇得小脸发白的小儿子解放,又想起大儿子解成......傻柱这浑人,可是真敢跟著钟铭那煞星胡闹的主儿!他要是真一根筋起来,哪天半夜真往自家窗根底下扔两个麻雷子...... 阎埠贵顿时觉得后脖颈凉颼颼的。他算是听明白了,傻柱这哪是来道歉送礼?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被钟铭那个小畜生指点著,拿麻雷子和自家儿子说事儿,逼自己就范呢! 可他能怎么办?跟傻柱讲道理?他要是讲道理就不会被叫傻柱了!找钟铭?那更是自投罗网!报警?为几个麻雷子?街道他们来了绝对也是和稀泥,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家!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看著桌上那几根红彤彤的麻雷子,只觉得无比刺眼。 傻柱见阎埠贵半天不说话,光咬牙,想起钟铭的吩咐,又赶紧趁热打铁,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搭住阎解放的肩膀(嚇得阎解放一哆嗦)。 "唉,"傻柱又嘆了口气,语气"惆悵","说起来啊,还是阎老师您这样的文化人好,把孩子教育得好,解成解放兄弟一看就是读书,將来上大学的料。不像我妹子雨水,整天在院里野,没个正形。我这当哥的瞅著也急啊!要是雨水也能早点上学,能得阎老师您这样的文化人教导教导,將来肯定能有出息,我也就能少操点心,不用整天胡思乱想、说错话办错事了不是?"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阎解放的肩膀,低头对著阎解放(实则说给阎埠贵听):"解放兄弟,你说是不是?我看你就挺喜欢这麻雷子的,听响儿多带劲啊......" 阎解放嚇得哇一声就哭出来了:"爸!妈!我怕!我不要麻雷子!赶快让傻柱哥走!" 杨瑞华也赶紧把儿子彻底搂进怀里,惊恐地看著傻柱。 阎埠贵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图穷匕见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看来就是傻柱想让他妹子何雨水插班上学的事儿,不帮他办雨水上学的事,这浑人就要惦记上自家儿子和麻雷子了! 他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了!傻柱!你的这份心意......我......我收到了!" 傻柱眼睛一亮:"阎老师,您肯原谅我了?这年礼......" "收!我收!"阎埠贵几乎是吼出来的,心都在滴血。这哪是年礼,这是收了个定时炸弹啊!"麻雷子我留下!雨水上学的事儿......我......我回头就去学校问问!想想办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憨厚瞬间变得无比真诚(这次是真的):"哎呦!谢谢阎老师!太谢谢您了!您可真是大人有大量!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提前祝您过年好!事事顺心,红红火火!" 说完,他鬆开阎解放,对著阎埠贵和杨瑞华鞠了个躬(把两人又嚇了一跳),然后心满意足地、脚步轻快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没忘对著桌上那几根麻雷子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留下阎埠贵一家三口,对著桌上那几根红得刺眼的麻雷子,面面相覷,欲哭无泪。 阎埠贵颤抖著手,指著那麻雷子,对杨瑞华道:"快......快把这玩意儿给我收起来!藏......藏好了!別让解成解放看见!回头我得赶紧找个人把这几个麻雷子给卖了!" 杨瑞华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麻雷子拿走。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疲惫地揉著眉心。 造孽啊!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明天去了学校,得如何低三下四、赔著笑脸去求校长和教导主任,才能把何雨水那个疯丫头给塞进一年级。这中间少不得又得搭上点人情,甚至可能还得贴补点东西......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几根该死的、提前了三个月的"年礼"麻雷子! "钟铭......傻柱......你们这俩个......禽兽啊!"阎埠贵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中院,傻柱屁顛屁顛地跑到钟铭面前,邀功似的匯报:"铭爷!办妥了!阎老抠把礼收了!雨水上学的事儿,他也答应去办了!" 钟铭躺在躺椅上,眯著眼,啃著苹果,满意地点点头:"嗯,办得不错!有点进步!看来你这脑子,偶尔还是能跟上铭爷我的节奏的。" 傻柱嘿嘿憨笑,搓著手:"那......铭爷,晚上......" "咱们晚上整点新鲜的"钟铭大手一挥,"待会儿铭爷弄条鱼回来,铭爷教你怎么做酸菜鱼,算是奖励奖励你最近的表现!" "哎!谢谢铭爷!"傻柱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前院,隱约传来阎埠贵家似乎有小孩的哭声和大人的训斥声? 钟铭和傻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送礼的学问,果然深得很吶! 第82章 酸菜鱼和入学通知书 中院里,飘起了一股子前所未有、勾人馋虫的酸辣鲜香。这味儿,钻鼻子,开胃,跟平时傻柱做的燉肉炒白菜完全不是一路。 钟铭的专属躺椅旁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小煤炉子,上头坐著一口小锅,锅里奶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里面翻滚著雪白的鱼片、酸爽的酸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干辣椒,看著就让人口水直流。 傻柱繫著个围裙,手里拿著个勺,小心翼翼地撇著浮沫,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一个细节。许大茂蹲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眼巴巴地望著锅里,喉结上下滚动,那模样,貌似比他十几年后瞅见秦京茹还来劲儿。 “铭爷,这……这就能吃了?”傻柱咽了口唾沫,不確定地问。这酸菜鱼,他可是头一回见,更是头一回做。全是铭爷在一旁口述指挥,他动手操作。 钟铭瘫在躺椅上,眯著眼,吸了吸鼻子,一副美食家的派头:“急什么?火候还没到。这酸菜鱼啊,讲究的是个鲜、酸、辣、烫。鱼片要嫩,酸菜要脆,汤要浓。柱子,再把那边我让你煸好的那个花椒和辣椒麵撒上去,然后用热油这么一呲啦……对,就那样!” 傻柱依言,將一勺烧得滚烫的油浇在铺了干辣椒段和花椒麵的小碗里,“刺啦”一声!一股更加霸道浓烈的麻辣香气瞬间炸开,瀰漫在整个中院! “嚯!”许大茂被这香气冲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使劲吸著气,“香!太香了!铭爷,您这打哪儿学来的手艺啊?这比丰泽园的大厨还厉害吧?” 钟铭得意地晃著脚尖:“丰泽园?哼,他们做得出铭爷我这独门秘方的酸菜鱼?这可是……呃,是我一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当然了,不是老贾。那位哥哥当年走南闯北时,跟一个川菜隱世高人学的,临……临那啥之前,偷偷传给我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得,他的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还真够多的,反正有需要了,就拎出来一个。 “行了!出锅!”钟铭一声令下。 傻柱赶紧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汤碗,將锅里滚烫的酸菜鱼连汤带料倒了进去。雪白的鱼片,深褐色的酸菜,鲜红的辣椒,再配上最后泼上去的那勺滋滋作响、香气扑鼻的椒麻油,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雨水!拿碗筷!大茂,滚去搬凳子!”钟铭招呼著。 何雨水早就被香味勾出来了,立马脆生生地应了,跑去拿碗筷。许大茂也屁顛屁顛地搬来几个小马扎。 几人也顾不上烫,围著那盆酸菜鱼,稀里呼嚕就开造。 “唔!好吃!这鱼片咋这么嫩呢!”傻柱夹起一筷子鱼片,烫得直吸溜嘴,却捨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讚嘆。 “过癮!过癮啦!”许大茂吃得鼻尖冒汗,嘴巴都红了,还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喝著汤,辣得直吐舌头,却眼睛亮晶晶的:“好喝!铭爷哥哥真厉害!” 钟铭自己也吃得挺美,心里琢磨著:空间里的鱼长得忒快,越来越多了,以后酸菜鱼可以经常安排上了。嗯,下次也可以试试水煮鱼?或者烤鱼? 就在几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红星小学主任办公室门口,一场“谈判”也刚结束。 阎埠贵手里捏著几张单据和一张薄薄的纸,脸上写满了肉痛和不情愿。他面前站著的是红星小学的教导主任,一个同样戴著眼镜、看起来挺严肃的中年男人。 “赵主任,您看这事儿……真是麻烦您了。”阎埠贵挤著笑脸,心里却在滴血。为了把何雨水这插班生塞进去,他可是搭进去好几天的工资,给校长、教导主任甚至一年级的班主任都带了东西!那些钱,够他家买多少斤棒子麵啊!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道:“阎老师,情况特殊,我们也是特事特办。这何雨水同学的入学手续算是办妥了,这是入学通知,下周一直接来一年级二班报到就行。学杂费书本费记得按时交。” “哎哎,一定一定!谢谢王主任!您慢走!慢走!”阎埠贵点头哈腰地目视王主任走进办公室。 等王主任进了办公室,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他看著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入学通知,又想想自己瘪下去的钱包,再想起桌上那几根让他做噩梦的麻雷子,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造孽啊……钟铭!傻柱!你们两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阎埠贵捂著胸口,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耷拉著脑袋,挪回了自家屋。他得赶紧躺会儿,缓缓劲。 中院,酸菜鱼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几人吃得肚儿圆,一脸满足。 傻柱抹了把嘴上的油,咂咂嘴:“铭爷,这酸菜鱼,绝了!以后咱常做唄?” “看你表现。”钟铭剔著牙,懒洋洋地道。 正说著,就见阎埠贵跟丟了魂似的,从前院月亮门那边挪了过来,手里捏著张纸。 傻柱眼尖,立马站起来:“阎老师?咋样?雨水上学的事儿……” 阎埠贵走到近前,把那张纸往傻柱手里一塞,声音有气无力,带著浓浓的怨念:“办……办妥了!下周一,直接去一年级二班报到!学杂费书本费到时候记得交!” 傻柱接过那张盖著红戳的入学通知书,虽然他不认识几个字,但那“红星小学”和“入学通知”几个大字还是认得的,顿时喜笑顏开:“哎呦!谢谢阎老师!太谢谢您了!您可真是……真是大好人啊!” 阎埠贵听得嘴角一抽,大好人?我这是大冤种!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懒得再看桌上那盆诱人的酸菜鱼(主要是看了更心塞),转身就想走。 “唉!四眼儿走的这么急干嘛?”钟铭忽然开口叫住他。 阎埠贵心里一咯噔,警惕地回头:“钟……钟联络员,还……还有啥指示?”他可生怕这小煞星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钟铭用下巴指了指那盆还剩小半的酸菜鱼,对傻柱道:“柱子,给咱们院的阎副联络员盛一碗,让阎副联络员也尝尝鲜,顺便也沾沾喜气。毕竟雨水能上学,阎老师也是出了大力的嘛。” 傻柱虽然有点捨不得,但铭爷发话,他还是赶紧拿了个空碗,舀了满满一碗鱼肉和汤,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看著递到眼前的酸菜鱼,闻著那霸道的香气,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他忙活一上午,又气又心疼,早就饿了。可……这鱼它烫手啊!是用他阎老抠的血汗钱换来的啊! 接?还是不接? 接了,心里憋屈。不接……闻著是真香啊!而且这可是钟铭开口给的,不接是不是不给面子?万一…… 最终,口腹之慾和对小煞星的畏惧战胜了心痛。阎埠贵接过碗,含糊地道了声谢,也顾不上烫,端著碗快步溜回了前院。他得赶紧回家,关起门来,化悲愤为食量! 看著阎埠贵“落荒而逃”的背影,钟铭嘿嘿一笑,对傻柱和何雨水道:“瞧见没?这就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以后啊,得多跟铭爷我学学这御下……呃,是做人的道理。” 傻柱连连点头,觉得铭爷真是深不可测。许大茂眼珠子转悠著,觉得这招以后对付学校里那些尖果儿说不定也能用上。 何雨水则拿著那张入学通知书,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她终於也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背著书包去上学了!要是自己在红星小学再成为铭爷哥哥所说那个什么扛把子,那可就太威风了。 钟铭重新躺回椅子上,眯著眼,享受著午后的阳光和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第83章 南锣鼓巷铭爷,我大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一。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中院何家屋里就忙活开了。 傻柱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把他那件压箱底、只有年节才捨得穿的半新工人蓝褂子套上了,头髮沾水抿了又抿,试图压住头上那几根不听话的呆毛。 他手里拿著个簇新的军绿色帆布书包——这是昨儿他咬牙跺脚花了小五万块,特意跑百货大楼给雨水买的“上学礼”,正笨手笨脚地往里面塞铅笔盒和两个白面馒头。 “哥,这书包真好看!”何雨水穿著崭新的碎花衣服,小脸洗得乾乾净净,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新书包,满是兴奋和期待。 “那必须的!我傻柱的妹子,上学就得有排面!”傻柱挺起胸膛,把书包给雨水背上,左右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嗯!像那么回事儿!到了学校好好听讲,別跟在家似的疯跑,听见没?谁要敢欺负你,回来告诉哥,哥揍不死他!” 雨水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嗯!我知道!铭爷哥哥说了,上学是为了学本事,將来……呃,將来好扛起院子!”她显然没太明白钟铭那套歪理,但铭爷哥哥说的,肯定没错! 这时,阎埠贵领著蔫头耷脑的阎解成和一脸不情愿的阎解放从前院过来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著傻柱,语气有点发虚又带著点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柱子,赶紧的吧,一会儿上学该迟到了。解成,解放,路上带著点雨水,听见没?” 阎解成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阎解放则偷偷瞥了雨水一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显然是上次被傻柱和麻雷子“慰问”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不小。 正当傻柱准备让雨水跟著阎家兄弟走时,月亮门那边传来吊儿郎当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钟铭和许大茂俩人晃晃悠悠地溜达了过来。钟铭依旧那副睡眼惺忪、仿佛没睡醒的德行,双手插兜,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儿揪的草棍。许大茂则嬉皮笑脸的,一看就没憋好屁。 “哟,傻柱,搁这儿搞欢送仪式呢?赶紧的,胡同口老李头那餛飩摊快收摊了,就等你呢!”钟铭打了个哈欠,招呼傻柱。 许大茂一眼就看见背著新书包、小脸兴奋得通红的何雨水,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从裤兜里掏出几块印著米老鼠图案的奶糖——这玩意儿在这年头可是稀罕货,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捣鼓来的。 “雨水妹子,今儿第一天上学?来来来,茂茂哥给你几块糖,揣兜里,饿了馋了偷偷吃一块,別让老师瞅见!”许大茂把糖塞到雨水手里,一脸“慈爱”的笑容。 雨水高兴地接过糖:“谢谢大茂哥!” 许大茂顺势就搂住傻柱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我说傻柱啊,咱妹子这就算踏入江湖了?红星小学那地界儿,鱼龙混杂啊!咱哥几个要不要去给她撑撑场子?摆个造型,亮亮咱南锣鼓巷95號院的字號?省得有些不开眼的小屁孩以为咱妹子好欺负!” 这话一出,钟铭和傻柱齐刷刷地扭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著许大茂。 钟铭心里直接咯噔一下,差点把嘴里的草棍咽下去:“好傢伙!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缺德玩意儿还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铭爷我最多也就想想在院里称王称霸,你丫的居然能想出领著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跑去小学一年级门口抖威风?欺负六七岁的小豆芽?你这脸皮厚度……怕是能硬抗易不群的君子剑了!佩服佩服!” 傻柱也瓮声瓮气地骂道:“滚蛋!许大茂!你当都跟你似的?雨水是去上学,不是去砸场子!用得著你撑场子?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去了別让人一年级的小娃娃给你揍了!” 许大茂被两人懟得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我……我这不是担心咱妹子嘛……我亲妹子在乡下要是被人欺负了,我肯定也得……” “得了吧你!”钟铭没好气地打断他,“赶紧的,餛飩还吃不吃了一—雨水,跟你解成哥解放哥上学去吧,记著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呃,主要是別给铭爷我丟人!” 何雨水用力点点头,背著小书包,跟著一步三回头的阎家兄弟,迈著小短腿,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傻柱看著妹子的背影,还有点不放心,伸长脖子瞅了半天,直到被钟铭和许大茂一左一右架著拖去了胡同口餛飩摊。 ………… 红星小学,一年级二班。 何雨水坐在靠墙的位子上,最初的兴奋劲过去后,上午第二节课,她就有点扛不住了。老师讲的就跟催眠曲似的,窗外树上鸟叫的都比这有意思多了。 何雨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乾脆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去梦里找她的鸡腿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尖锐的吵嚷声惊醒。原来是下课铃响了,旁边几个调皮的小男孩正拿著纸叠的“飞机”满教室乱窜,嗷嗷叫著,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桌子。 “哎呀!”雨水被嚇了一跳,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股起床气直衝天灵盖。 那几个小男孩见她醒了,非但没道歉,反而觉得她刚睡醒懵懵的样子好玩,围著她嘻嘻哈哈地做鬼脸,学她刚才打瞌睡流口水的样子。 “你们干嘛呀!討厌!”雨水嘟著嘴,小脸气得通红,叉著腰就站了起来,指著那几个小男孩,“吵我睡觉!还学我!你们是坏蛋!” “略略略~睡觉流口水!羞羞羞!”带头的一个小胖子冲她刮著脸皮。 这一下可把何雨水彻底惹毛了。在四合院里,上有铭爷哥哥和她亲哥傻柱罩著,下有阎解放等人捧著,她啥时候受过这气?院里打架她可能不行(其实可以把可能去掉),但骂架?耳濡目染之下,功力也是不俗! “你们才流口水!你们全家都流口水!”雨水小胸脯一挺,声音又脆又亮,带著十足的泼辣劲儿,“一个个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瞧把你们给胖的!跑起来跟个地出溜似的!还有你!那个豁牙子!笑什么笑!口水都快流到脖子了!” 这一顿连珠炮似的臭骂,直接把那几个小男孩给骂懵了。他们显然没见过这么能说、能骂的小丫头片子。 那小胖子被骂得脸上掛不住,恼羞成怒,上前就想推雨水:“你敢骂我!我打你!” 雨水虽然是个女娃,但在院里看多了铭爷哥哥和自家哥哥“讲道理”的场面,关键时刻一点也不怵,反而往前一站,小下巴扬得高高的,自报家门的气势那叫一个足: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知道南锣鼓巷铭爷不?那是我大哥!” 她顿了顿,看著对方似乎被“铭爷”这名头震住(其实对方压根没听懂),又加大音量,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 “知道铭爷手底下头號双花红棍、一掌能拍碎八仙桌的傻柱不?那是我亲哥!” “你们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让我铭爷大哥和我傻柱亲哥放学就来给你们『讲讲道理』!把你们掛树上当麻雷子点了!” 小女孩清脆又带著蛮横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配上那“铭爷”、“双花红棍”、“拍碎八仙桌”、“掛树上当麻雷子点了”等极其唬人且超乎一年级小学生理解的词汇,瞬间镇住了全场。 那几个本想动手的小男孩,看著何雨水那“我上头有人”的囂张气焰,虽然不太明白“双花红棍”是啥,但“拍碎桌子”、“点麻雷子”听起来就非常可怕!顿时嚇得不敢动了,面面相覷,气势全无。 带头的那个小胖子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地嘟囔了一句:“哼……好男不跟女斗……我们走!”说完,领著几个小嘍囉灰溜溜地跑了。 何雨水看著他们逃跑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拍了拍小手,仿佛打了个大胜仗。 心里美滋滋地想:铭爷哥哥和哥哥的名头真好用!上学还真有意思! 第84章 何雨水的「江湖地位」 这下,何雨水可谓是“一战成名”了。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整个红星小学一年级,甚至隱隱有向高年级扩散的趋势,都知道了一年级二班新来的插班生,那个叫何雨水的小丫头,贼不好惹! 倒不是她多能打,而是她嘴里蹦出来的那些词儿,什么“南锣鼓巷铭爷”、“头號双花红棍”、“一掌拍碎八仙桌”、“掛树上当麻雷子点了”……听起来就透著那么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乎和江湖气。 这年头的小孩子,尤其是十岁左右的小子,对这类带著“江湖”、“帮派”色彩的词汇最是敏感,既好奇又害怕。 於是,课间休息时,何雨水座位周围反而清静了。那几个原本想欺负她的调皮小子,现在只敢远远地瞅著,交头接耳,眼神里带著点敬畏和探究,没人再敢上前招惹。 甚至有俩胆子稍大点儿的小姑娘,还怯生生地凑过来,小声问:“何雨水,你……你大哥铭爷,真那么厉害啊?” 何雨水一看这架势,小胸脯挺得更高了,盘腿坐在长条板凳上(虽然姿势不太雅观),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女座山雕”,开始把她从铭爷哥哥和自家哥哥那儿听来的、半懂不懂的“江湖典故”,添油加醋地往外倒腾。 什么“铭爷单枪匹马放翻帽儿胡同牛家四条汉子”、“傻柱哥力大无穷一人能做五十人的饭”、“许大茂哥……呃,许大茂哥跑得快,消息灵通”(她实在想不出许大茂有啥光辉事跡,只能凑合编,总不能说他能挨打吧)……听得周围几个小豆丁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溜圆。 “所以!”何雨水最后总结陈词,小胳膊一挥,学著钟铭的腔调,“在南锣鼓巷这片地儿,乃至整个东城区,提我铭爷大哥和我亲哥傻柱亲哥的名头,好使!以后你们就跟著我混,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就这样,开学第一天还没过完,何雨水阴差阳错地,居然在一年级二班拉起了一个以她为首、由三四个小丫头组成的小小“帮派”,何雨水还特意用学校的名字改了下,取名为“红兴”,意思是红星小学的帮派兴盛。 ............ 四合院这边,钟铭、傻柱、许大茂三人吃完了餛飩,又在胡同口晒著太阳扯了会儿閒篇,估摸著快到中午放学点儿了,傻柱就有点坐不住了。 “铭爷,您说……雨水在学校不能让人欺负吧?那丫头傻乎乎的……”傻柱搓著手,一脸担忧。虽然他妹子刚才表现得挺虎,但毕竟第一次离开院子去陌生环境,当哥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钟铭剔著牙,浑不在意:“欺负?嘿,她不欺负別人就算积德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再说了,不是还有阎家那俩小子在吗?阎老抠收了咱的『年礼』,敢不尽心?” 许大茂在一旁贱笑:“就是!傻柱,你就別瞎操心了。咱雨水妹子,那是在铭爷的薰陶……呃,关怀下长大的,能是一般小丫头吗?我看吶,搞不好现在已经在学校称王称霸了!” 三人正说著,就见阎埠贵领著阎解成、阎解放,还有蹦蹦跳跳、一脸兴奋的何雨水从前院回来了。 傻柱立马迎上去,拉住雨水上下打量:“雨水,咋样?学校有人欺负你没?” 何雨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全是得意:“没有!他们都不敢惹我!哥,铭爷哥哥,你们猜怎么著?我还收了两个小妹呢!” “啊?”傻柱一愣,“收……收小妹?” “对啊!”何雨水叉著腰,开始叭叭地讲述她如何“智退”小胖子,如何“招兵买马”的光辉事跡,尤其重点描述了报出“铭爷大哥”和“傻柱亲哥”名號时,对方那“嚇得脸都白了”的场面。 钟铭听得嘴角直抽抽。好嘛,自己这“恶名”都传播到小学一年级了?这听起来咋就感觉这么奇怪呢?难不成自己以后还真要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许大茂更是拍著大腿乐:“哎呦喂!雨水妹子!可以啊!有咱院儿的风范!以后你就叫……叫『红星小雨点』!不对,这名儿不够霸气……叫『红星女扛把子』!” 何雨水反驳道:“大茂哥,我们可是有名字的,叫『红兴』帮。” 这下子,钟铭的嘴角更抽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截至目前为止,四合院里被自己带的最歪的居然是刚刚七岁的何雨水!唉,造孽啊! 傻柱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挠著头憨笑:“没挨欺负就行,没挨欺负就行……收小妹……收就收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有阎埠贵,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何雨水在学校这么搞,万一老师找家长,最后麻烦的还不是他这个介绍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班主任那不悦的目光和可能到来的“家访”……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钟铭和傻柱,心里把那几根该死的麻雷子又骂了一遍,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对自家俩儿子道:“走了,回家吃饭……” 他得赶紧回去压压惊,顺便想想怎么跟雨水班主任解释“扛把子”和“双花红棍”的问题。 钟铭看著阎埠贵那副倒霉样儿,心里乐开了花,上前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脑袋:“行啊雨水,没给你铭爷我丟脸!今晚加餐,奖励你个大鸡腿!” “谢谢铭爷哥哥!”何雨水笑得眼睛都没了。 许大茂凑过来:“铭爷,那咱晚上吃啥?还整酸菜鱼不?” 钟铭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酸菜鱼?那玩意儿昨儿吃过了。今儿个……咱们弄点更稀罕的!柱子,晚上整个烤鱼!铭爷我出鱼外加技术指导!让你开开眼,啥叫真正的江湖味道!” “烤鱼?”傻柱和许大茂都来了兴趣。 “对!烤鱼!”钟铭大手一挥,“再去叫上前院钱家那兄弟,他们干活实在,让他们帮忙垒个简易烤炉。咱们就在中院搞!让全院都闻著味儿却吃不著!” 傻柱和许大茂得令,兴奋地跑去准备了。 钟铭背著手,看著瞬间又热闹起来的院子,满意地点点头。 第85章 阎埠贵的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水在红星小学继续著她那“红兴”大姐大的威风。虽说只是个一年级的小豆包,可架不住她嘴里动不动就蹦出“铭爷是我大哥”、“我亲哥是双花红棍傻柱”这类唬人的词儿,加上她骂架功力日渐精深,一时间在低年级里还真没几个敢惹她的,甚至连几个高年级的调皮男生路过一年级二班门口,都下意识收敛几分。 这天下午,红星小学教师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阎埠贵正埋头批改作业,就听见对面办公桌那位教语文的王老师,声音不大不小,却透著压不住的得意,正跟旁边的老师显摆: “嗨,也没啥,就是前些日子閒著没事,写了篇小散文,投给了报纸的副刊。没想到啊,还真就给登出来了!你们瞧瞧,就这儿,豆腐块大点儿地方。” 王老师说著,从抽屉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展开,指著其中一个角落。周围几个老师都凑过去看,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可以啊老王!真人不露相啊!都登上报纸了!” “这稿费不少吧?听说千字得好几万呢!” “啥题材啊?给我们念念唄?” 王老师脸上笑开了花,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就是写点生活隨感,看见胡同口老槐树发了新芽,有点感触……稿费嘛,呵呵,也就够买条烟,改善改善生活。” 他说著,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对面一直没吭声的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的红笔顿住了,墨水在作业本上洇开了一个小红点,他都浑然未觉。他耳朵竖得老高,把王老师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 登报了?王老师那个平时说话都带点结巴、写的字还没自己工整的傢伙,文章居然登上了《北京日报》?就那篇看老槐树发新芽的玩意儿?这有什么技术含量?我阎埠贵隨便写写都比这个强! 一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服气的情绪堵在阎埠贵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他一贯自詡是文化人,平时说话爱拽文,写字讲究个工整,连算计那点小钱都要打出个条子来显摆规矩。 可这“文化人”这名头,光自己说没用,得旁人认可,怎么认可?不就是得有点“作品”吗?这白纸黑字印在报纸上,就是最硬气的证明! 可自己呢?除了整天算计那三瓜两枣,最多也就是帮人写写对联、算算帐,赚点润笔费。跟“发表文章”这种真正文化人干的事,差著境界呢! 王老师那边还在接受同事们的恭维,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阎埠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那些笑声都是衝著他来的。 一直以来都非常爱钱的他甚至第一次觉得,那点稿费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名”! 这一下午,阎埠贵都闷闷不乐,批改作业也心不在焉,脑子里反覆盘旋的就是“发表文章”、“文化人证明”这几个词。下班铃一响,他第一个收拾好东西,低著头,蔫头耷脑地走出了学校,连平时惯常的、跟同事一路閒聊探討“国家大事”的环节都省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阵热烈的拍掌叫好声,夹杂著傻柱那瓮声瓮气的惊嘆和许大茂尖利的起鬨。 又是钟铭那小子! 阎埠贵下意识就想绕开,他现在心情不好,懒得搭理后院那个小煞星。可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而且故事似乎正讲到精彩处。 “……只见那陈近南总舵主,面对清廷包括鰲拜在內的八大高手的围攻,面不改色!大喝一声:杀,手中长剑使出一招『潜龙出渊』,唰唰唰!剑光如同那白练一般……” 钟铭那带著明显戏謔却又莫名吸引人的声音飘过来,听得阎埠贵脚步一顿。 鬼使神差地,他挪到了月亮门边,探头朝中院望去。 只见钟铭又坐在他那“专属宝座”上,翘著二郎腿,一手拿著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正口沫横飞地讲著。周围围著一圈人,不光是傻柱、许大茂、刘家几个小子,连后院一向不怎么掺和的李家大小子、钱家那三个半大不小的小子也都蹲在边上,听得两眼放光。 阎埠贵听著听著,心里那点鬱闷竟然被冲淡了些,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讲的这些什么“天地会”、“陈近南”、“韦小宝大战陈浩南”的故事,还真他娘的有意思!情节曲折,人物鲜活,打斗场面描绘得跟真的一样,还带著点市井幽默,比报纸上那些乾巴巴的文章吸引人多了! 这要是写下来…… 突然! 阎埠贵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眼睛唰地亮了!由於太过激动,拍得自己齜牙咧嘴也顾不上疼。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 现成的素材不就摆在这儿吗?! 钟铭这小子肚子里这些稀奇古怪、跌宕起伏的“江湖故事”,要是由我阎埠贵这个正儿八经的文化人,用笔给它好好整理润色,写成小说,投给报社或者杂誌……那还能不发表? 到时候,报纸上白纸黑字印著我阎埠贵的大名,后面跟著“小说”两个字!谁还敢说我不是文化人?王老师那篇小散文算什么?我这可是长篇连载小说! 阎埠贵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看到了同事们羡慕的眼神,看到了稿费……嗯,稿费当然也很重要! 他兴奋地搓著手,也顾不上听故事了,转身就往回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事儿有搞头!大有搞头! 不过……怎么才能让钟铭那小子同意呢?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无利不起早。直接让他把故事讲给我听,我拿去发表?他肯定不干。说不定还会趁机敲诈勒索。 要不……分他点稿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就感觉心口一阵绞痛,如同被割掉一块肉似的。分钱?还是分给钟铭?那不是与虎谋皮吗?那小子胃口大得很! 可是……不分钱,他能答应吗? 第86章 四眼儿啊,你来晚了 想到说不定要给钟铭分钱,阎埠贵就纠结著,痛苦著,却又难以抑制那“成名”的诱惑。 他咬著牙,一步步挪回前院自己家,连杨瑞华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一头钻进屋里,坐在炕沿上,开始细细琢磨,怎么能说服(或者骗过)钟铭,又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要不……就说帮他扬名?就说故事发表出去,南锣鼓巷铭爷的名头就更响了?”阎埠贵自言自语,隨即又摇摇头,“不行,那小子鬼精得很,这套糊弄不住他……” “或者……少分他一点?就说稿费没多少,三七开?我七他三?……唉,估计他也不干,起码得对半劈……五五开?那我也太亏了!故事是我写的啊!” 阎埠贵在屋里转著圈,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在天人交战。一边是文化人的虚名诱惑,一边是实实在在可能被分走的钱,这抉择,对他来说,简直比易中海选择穿不穿一步裙还难! 而中院里,钟铭的故事正讲到高潮,引来又一波喝彩。 钟铭似有所觉,朝前院月亮门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嘿,四眼儿刚才鬼鬼祟祟的,瞅啥呢?又憋什么坏水了?还是……又惦记上铭爷我啥好东西了?” 他滋溜喝了一口水,继续他的“评书”表演。 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阎老抠要是真敢打什么歪主意,铭爷我不介意再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这院里谁才是老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在前院自家屋里,如同拉磨的驴一般,转了一圈又一圈。炕桌上,刚刚写下的那几段儿钟铭以前说过的什么郭靖黄蓉钟灵穆念慈的故事片段和人物名字的作业纸被他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纸边都快被他搓毛了。 文化人的名声,像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大肥肉,吊在他眼前,让他抓心挠肝。可一想到要分钱,尤其是分给后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煞星,他就觉得心肝脾肺肾一起疼。 “不行!不能分钱!起码不能多分!”阎埠贵猛地站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自认为)光芒,“得用別的法子……对!就用『名』来打动他!钟铭这小子,虽然混不吝,但就好个面子,喜欢被人捧著!我跟他说,故事发表出去,他『南锣鼓巷铭爷』的名声就能传遍四九城,甚至全国!他肯定乐意!” 自觉找到了完美方案的阎埠贵,顿时腰杆挺直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文化人要洽谈要事”的派头,背著手,迈著方步就朝中院走去。 此刻中院里,钟铭刚吃完傻柱做的午饭,正美滋滋地躺回他的专用椅子上,准备继续他的“午后瘫”大业。 “咳咳。”阎埠贵走到近前,乾咳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钟铭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哟,四眼儿,啥事儿?又闯啥祸了来找铭爷我给你掰扯掰扯?” 阎埠贵老脸一红,强忍著反驳的衝动,挤出一丝笑容:“钟联络员,瞧您说的,您是了解我的,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次来,是有一桩……一桩关於『文化』和『扬名』的大好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文化?扬名?”钟铭掏了掏耳朵,一副“你没睡醒吧”的表情,“四眼儿,你磕错药了?跟我聊这个?铭爷我像是需要那玩意儿的人吗?” “像!太像了!”阎埠贵赶紧顺杆爬,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蛊惑,“钟联络员,您想啊!您讲的这些江湖故事,什么您家祖上郭靖黄蓉、天地会、陈近南韦小宝……多么精彩!多么引人入胜!比现在报纸上登的那些玩意儿强了百倍不止!这要是写成书,发表出去,得有多少人看?到时候,谁不知道这些故事是出自您钟联络员之口?然后一个个的对您祖上更加尊敬爱戴,到时候您这大侠后人,『铭爷』的名头,可就不仅仅是响彻南锣鼓巷了,那是要名震四海啊!”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钟铭的表情,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急,又加重语气:“这可是青史留名……呃,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钱不钱的,您虽然不当回事儿,可是这个『名』啊!说不好就能千古留名啊!” 钟铭听著阎埠贵这漏洞百出、毫无诚意的忽悠,心里都快笑岔气了。我祖上个嘚啊,我太爷叫啥我都不知道。你个阎老抠,还想著拿这套来空手套白狼!想用虚名来糊弄铭爷我?真当铭爷我是傻柱呢? 他脸上却故意露出了一丝“犹豫”和“为难”,坐直了身子,搓著下巴,咂咂嘴:“这个嘛……四眼儿啊,按理说呢,你这想法吧……嗯,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呢……”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阎埠贵的胃口,才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啊,可惜你来晚了。” “啥?我来……来晚了?”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钟铭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就前几年,我还家还没来四九城呢。在老家的时候,我遇到一位姓查的读书人,叫啥庸来著?他当时听了我说的这些故事,就如获至宝,死乞白赖地求著我,让我同意他把这些故事润色润色,写成书。我心一软,看他面善,又见他是个真心喜欢这些故事的,就……就答应他了呀!还跟他击掌为誓了呢!你这现在也想来写,我这……铭爷我很为难啊!总不能言而无信吧?这可不是我铭爷的风格!” 这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直接把阎埠贵给砸懵了! 姓查的?写书的?还击掌为誓了? 阎埠贵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唰地就白了!自己唯一能成为“真正文化人”的希望,难道就要这么破灭了?不行!绝对不行! 第87章 笔名 阎埠贵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策略、什么忽悠了,急得一把抓住钟铭的胳膊,声音都带了颤音:“別啊!钟联络员!铭爷!这事儿……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啊!那姓查的……他……他一个外人,您又不在他旁边,他知道怎么写出咱这故事的精髓吗?还得是我来啊!咱俩可是邻居,您隨时可以看到我怎么写的啊。而且我阎埠贵才是正经的文化人!我保证能给您写得漂漂亮亮的!” 为了这“文化人”的名头,阎埠贵也是豁出去了,连“您”和“铭爷”都叫得无比顺溜。 钟铭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皱著眉:“唉,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我先答应人家了……除非……” “除非什么?”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 钟铭摸著下巴,眼神飘忽,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除非……你这边的条件,特別有诚意?能让铭爷我不得不考虑违背一下当初那个不太正式的约定?” 阎埠贵一听有门,立刻道:“有诚意!必须有诚意!这样!稿费!稿费咱们九一开!这诚意够足了吧?”他心想,我拿九成,给你一成,你一个动动嘴皮子的,拿一成不少了!这总算够意思了吧? 谁知钟铭一听,眼睛猛地一亮,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小茶几上(还好这次记得收力):“成交!就这么定了!我九你一!” “啊?!”阎埠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慌忙摆手,“不不不!不是!铭爷!您听错了!是我九!您一!” 钟铭把脸一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嗯?四眼儿,你刚才亲口说的不就是九一分嘛,现在想反悔?还『我九你一』?你当我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好你个阎埠贵,敢耍你铭爷?” 阎埠贵被钟铭那眼神嚇得一哆嗦,但想到钱的分配,还是硬著头皮,急得都结巴了:“是……是我阎埠贵九!您钟铭一!是……是这个九一!” “放屁!”钟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觉得铭爷我好忽悠?行!这事儿拉倒!大不了我明儿就去你们学校,隨便找个看起来面善的,我就把故事说给他听,让他写!到时候让他成知名作家,让你天天瞅著人家在你跟前嘚瑟!让你丫的后悔去吧!” 这一下可真是戳到阎埠贵的死穴了!自己学校语文老师就那么几个,万一钟铭找到的正好就是自己办公室的那个王老师呢……一想到王老师那副得意的嘴脸,再想要是王老师真靠这故事发表了小说,那自己还不得活活憋屈死? “別!別別別!铭爷!我……我错了!”阎埠贵瞬间溃不成军,哭丧著脸,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钟铭,“咱……咱再商量商量……九一……九一实在是……” 钟铭看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真把这老抠逼急了。想要马儿跑,那就得捨得给马吃草。於是,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铭爷我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人。这样吧,看你平时对铭爷我呢,也算是尊敬有加,再加上四眼儿你这模样还有点『文化人』的潜质,人也怪可怜的,算了,咱就六四开!我六,你四!版权呢,也按这个比例来,同意的话呢咱们就白纸黑字的签下来,怎么样?铭爷我够意思了吧?” 阎埠贵心里飞快地算计著:六四……虽然还是被拿了大头,但总比一九强多了……而且,万一真能发表,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更重要的是那名气……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名”的诱惑战胜了钱的肉痛,艰难地点了点头:“成……六四就六四……” “这就对了嘛!”钟铭满意地笑了,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合作共贏!以后你就是铭爷我的御用……呃,是专用记录员了!放心,铭爷我肚子里的故事,够你写个十好几本的!” 阎埠贵听到这话,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钟铭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还有署名问题。直接用咱俩真名肯定不行,太扎眼。得起个笔名。” 阎埠贵赶紧点头:“对对对,得起个笔名!得起个有文化、有內涵的!”他已经开始琢磨“阎文彬”、“阎墨香”之类的名字了。 钟铭眼珠一转,坏水又冒上来了,大手一挥:“嗨,这还不简单?取我的姓,取你的名!咱俩组合一下,就叫——钟……不……贵!” “钟不贵?”阎埠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琢磨,“钟不贵……这名字……听著怎么那么像……像卖便宜货的?” 钟铭眼睛一瞪:“怎么?嫌弃?这名字多好!一听就亲切,四眼儿啊,你得懂得接地气啊,而且这名字还暗示咱们的书內容实惠,故事精彩,物超所值!就这么定了!笔名——钟不贵!” 阎埠贵:“……”他张了张嘴,看著钟铭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抗议的话咽了回去。 钟不贵就钟不贵吧……总比没有强…… 阎埠贵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哎……听您的……钟不贵就钟不贵吧……” 他心里默默流泪:我的文化人梦啊……怎么感觉这名字起的……就这么不文化呢…… 钟铭看著阎埠贵那副仿佛吃了黄连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嘿,钟不贵?这笔名不错!既占了他阎老抠的便宜,又透著那么一股子接地气的劲儿,跟自己踏实做人,谦逊有礼的风格很配嘛! 至於那个远在香江的查某某……对不住啦,谁让你下手晚了呢?这波“原创”红利,咱南锣鼓巷铭爷和阎老师,可就笑纳了! 就是不知道,等几年后,当查某某辛辛苦苦写出他的武侠巨著,却发现內地早已有个叫“钟不贵”的作者发表了类似故事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钟铭心情大好,对著屋里喊了一嗓子:“傻柱!晚上再加个菜!庆祝庆祝咱们院儿快要出一位大作家了!” 傻柱在屋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好嘞铭爷!加啥菜?” “嗯……就炒盘鸡蛋吧!给咱们未来的知名作家的『钟不贵』先生补补脑子!” 阎埠贵:“……”他感觉心更塞了。 第88章 第一本书 钟铭和阎埠贵白纸黑字签下那份所有收益为“六四开”的合作协议,阎埠贵捏著那薄薄一张纸,手有点抖,不知是激动还是肉疼。他小心地把协议对摺再对摺,准备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仿佛那不是分赃契约,而是他成为真正的“文化人”的门票。 刚按捺住复杂的心绪,一抬头,就见三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几乎懟到了他脸上,把他嚇了一大跳。 傻柱、许大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连小不点何雨水也挤在两人中间,扒拉著许大茂的胳膊,踮著脚尖,三张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急不可耐的渴望。 “阎老师!阎老师!”傻柱嗓门最大,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瓮声瓮气地嚷道,“您要写书了?写铭爷讲的那些大侠的故事?那必须得有我啊!我祖上!何沅君!何铁手!那可是天地会创始人的师父!巾幗不让鬚眉的女侠!您得好好写!写得威风点!最好……最好安排我祖上单手就能举起石狮子!” 许大茂赶紧挤开傻柱,嬉皮笑脸地凑近:“去去去!傻柱你起开!阎老师,您可甭听他的!他祖上那是女侠,写出来阴气太重!得写我祖上!我们老许家祖上,那可是……呃……”他卡壳了,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对了!我们许家祖上,那是號称『千里独行』许七安啊!就写他轻功天下第一!夜走八百,日行一千!专门劫富济贫,偷……呃,是取贪官污吏的不义之財!这角色多正面!多光彩!” 何雨水也拽著阎埠贵的衣角,小脑袋仰著,声音又脆又急:“还有我!还有我!阎老师,我也要当女侠!我要比沅君祖奶奶和铁手祖奶奶还厉害!我要……我要能飞!手里还能发出七彩的光!biubiubiu!坏蛋就全倒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就叫『七彩仙女』何雨水!” 阎埠贵被这三人围在中间,你拉我扯,吵得他头晕眼花,刚戴好的眼镜又滑到了鼻尖。他手忙脚乱地扶眼镜,心里叫苦不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许七安?这段儿我还没听过啊?还七彩仙女?这小丫头片子看神话小人书看多了吧? “停!停停停!”阎埠贵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连连摆手,“你们几个都冷静下!写书它不是请客吃饭,不能这么搞!得有个主线,有个核心!不能把谁都往里塞啊!得听钟联络员的安排!”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正主在这儿呢!於是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正翘著二郎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钟铭。 “铭爷!您说!先写谁?”傻柱抢先问道。 “铭爷!写我祖上!轻功好!”许大茂不甘示弱。 “铭爷哥哥!写我的七彩仙女!”何雨水抱著钟铭的胳膊开始撒娇。 钟铭被他们吵得脑仁疼,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对雨水下手稍轻):“都给我消停点!瞧你们那点出息!爭著当大侠?你们配吗?啊?”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一脸不服气的三人,最后落在刚把协议藏好的阎埠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拍板: “写谁?这还用问吗?当然得先写我老娘他们老郭家的老祖宗——郭靖郭巨侠!” 他走到院子中央,仿佛站在聚光灯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虽然是瞎编的):“郭巨侠!那是何等人物?镇守襄阳几十年,抵抗蒙元,保家卫国!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出神入化!更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武林盟主!跟我外祖黄蓉黄女侠夫妻二人,那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才叫真正的英雄!这才值得大书特书!” 他猛地一挥手,定下基调:“就这么定了!老阎,你这第一本书,就写郭靖郭巨侠!书名嘛……” 钟铭摸著下巴,做沉思状,突然眼睛一亮:“郭巨侠曾一箭射穿巨大金雕,拯救了草原上的百姓!嗯……我看,这书名就叫——《射鵰大侠传》!怎么样?够不够气派?够不够响亮?” “《射鵰大侠传》?”阎埠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文化人的挑剔,“这名字……倒是直白有力,朗朗上口。射鵰……嗯,听著就有劲!” 傻柱和许大茂虽然有点失望没能先写自己祖上,但一听是写铭爷老娘的先祖,还是那么厉害的人物,顿时也没了脾气,反而跟著兴奋起来。 “射鵰?好!这名儿霸气!”傻柱挥舞著拳头,仿佛那雕是他射下来的。 “郭巨侠威武!铭爷老娘……呃,郭婶儿威武!”许大茂赶紧拍马屁。 何雨水也忘了她的“七彩仙女”,眨巴著大眼睛问:“铭爷哥哥,射鵰厉害还是我的七彩光厉害?” 钟铭哈哈一笑,揉了揉雨水的小脑袋:“都厉害!等你长大了,铭爷哥哥让你在书里射蚂蚱!” 他转向阎埠贵,大手一挥,做出最终指示:“行了!別磨蹭了!等会儿我给你仔细的讲讲郭巨侠的生平。你赶紧的拿个本儿过来记,记完了再回去构思!咱们就从……就从郭巨侠他爹开始写起,再写郭巨侠的出生,然后就是小时候在蒙古大漠!重点突出他的憨厚、正直、坚韧不拔!还有他跟黄女侠的相识……呃,这个可以稍微少写点,重点还是打架!各种神奇的武功!降龙十八掌必须写得惊天动地!要让读者看了,恨不得自己也能拍出条龙来!还得是自带音效的那种。” 阎埠贵听得连连点头,竟然直接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和铅笔头,唰唰唰地开始记录要点,嘴里还念叨著:“临安牛家村,都怪丘处机,死鬼段天德,蒙古大漠……憨厚正直……降龙十八掌……惊天动地……” 钟铭看著瞬间进入状態的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老阎啊,这写小说,尤其是武侠小说,它讲究个虚实结合!有些细节吧,不必过於考究,差不多就行!重要的是打得精彩,情节跌宕起伏!懂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我懂”的表情:“明白!钟联络员您放心!艺术来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这个我懂!保证写得既精彩又……呃,符合咱们的预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份六四开的协议。 “嗯,很好!”钟铭志得意满,感觉自己不仅推动了四合院的文化建设,说不定还能提前催生出一个武侠小说流派?至於將来那位屁股有点歪的查某怎么办?钟铭表示,他会分给铭爷六成稿费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读者为《射鵰大侠传》如痴如醉,街头巷尾都在討论“郭靖黄蓉”,而幕后大佬“钟不贵”深藏功与名…… “傻柱!” “哎!铭爷!” “晚上再加个菜!炒鸡蛋不够了,铭爷我再添条鱼!庆祝咱们院儿首部鸿篇巨著《射鵰大侠传》正式启动!” “好嘞!”傻柱兴奋地应道。 许大茂舔著脸问:“铭爷,那……那我祖上那『万里独行』……” “等著!排队!以后一定会写上你家祖上的,也別扯上什么许七安许大侠了,名字我也都想好了,就写万里独行许伯光。”钟铭眼睛一瞪,隨口回答许大茂,“对了等写完射鵰,就写……写《天龙八部》!呃,不对,那名儿好像也不错……算了,到时候再说!先把郭巨侠的招牌打响!” 中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阎埠贵,揣著梦想和协议,匆匆赶回前院,准备连夜开工,为“钟不贵”的扬名立万(以及自己的文化人梦想和四成收入)奋笔疾书。 第89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阎埠贵揣著那纸协议和小本本,跟揣了个滚烫的山芋似的。 心潮澎湃的窜回了前院自家屋。连晚饭都非常难得的吃得心不在焉,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惹得杨瑞华直拿眼瞟他,差点就怀疑自家老爷们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虽然他很抠,但说不准就有喜欢这一款的呢? 天一擦黑,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点亮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至於电灯?咱老阎捨得费那个钱?铺开裁好的旧报纸。至於说正经的稿纸?那得多贵!咱老阎是那种人吗? 阎埠贵或者说未来的钟不贵,拿出珍藏已久都捨不得用的钢笔,吸饱了墨水,正襟危坐,开始了他“文化人”的伟大事业。 “第一回...风雪惊变?”阎埠贵写下標题,扶了扶眼镜,觉得这开头颇有几分说书人的味道,不错。 “话说南宋年间,临安府牛家村......”他根据钟铭白天零碎讲的,加上自己从评书、旧小说里看来的套路,开始洋洋洒洒地写。什么郭啸天、杨铁心兄弟情深,丘处机雪夜除贼,段天德带兵抓人......写得那叫一个投入,仿佛自己就是那亲歷者。 可写著写著,阎埠贵的笔就慢下来了,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这武侠小说,它到底该怎么写啊? 打斗场面,钟铭就说了个“降龙十八掌很厉害”、“啪啪带响”,可具体怎么个厉害法?怎么打出龙来的?龙是啥样?金色的还是透明的?带不带云彩?音效是“嗷呜”还是“轰隆”? 还有那些江湖人物,说话是文縐縐的还是莽撞撞的?见面拱手是该说“久仰”还是“吃了吗”? 阎埠贵感觉自己满肚子的成语典故、唐诗宋词,到了这儿好像有点使不上劲。他试图把郭靖写得“憨厚正直”,写著写著就觉得这人好像有点傻;想写丘处机“仙风道骨”,落笔又觉得像个神棍。 煤油灯略带点噼啪响声,阎埠贵对著写了不到三页的“大作”,额头冒汗,感觉比算全院一个月的水电煤分摊帐目还累人。 “不行,这么写下去不成,得再去问问......”阎埠贵搁下笔,嘆了口气,吹熄了煤油灯(省油),摸黑躺下,脑子里还在琢磨怎么写“降龙十八掌”的视觉效果,一夜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阎埠贵就顶著一对黑眼圈,揣著小本本,又溜达到了中院。 钟铭刚被尿憋醒,正眯缝著眼,趿拉著鞋准备往公厕晃悠,再趁別人不注意闪身进空间里解决,结果迎面就被阎埠贵给堵住了。 “钟联络员!铭爷!早啊!”阎埠贵脸上堆著笑,只是那笑容配上黑眼圈,看著有点瘮人。 钟铭被嚇了一跳,没好气地道:“干嘛?四眼儿,一大早就堵门,催债啊?铭爷我欠你钱了?” “不是不是!”阎埠贵赶紧摆手,凑近些,压低声音,“是......是那书的事儿。《射鵰大侠传》!我昨晚开了个头,写了点,但有几个地方......嘿嘿,想再跟您请教请教,把握把握方向......” 钟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就这事儿?等铭爷我放完水再说!” 有阎埠贵跟著,钟铭非常无奈的只能正儿八经的进了一次公厕,虽然气味比较感人,但放完水的钟铭到底还是舒服了。 看著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阎埠贵,既觉得真是烦人,又觉得这老抠对“文化事业”倒是真上了心。他重新瘫回中院傻柱屋檐下的躺椅,懒洋洋地道:“行吧,有啥不懂的,问!趁铭爷我现在心情还行。” 阎埠贵赶紧翻开小本本:“哎!第一个就是这降龙十八掌,它具体......是个什么样儿?怎么打的?掌风是啥顏色?带不带影子?龙有几条?叫声响亮不?” 钟铭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挠了挠头:“这个嘛......降龙十八掌,顾名思义,一掌出去,十八条金龙嗷嗷叫著就飞出去了!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声音嘛,就跟......就跟咱院过年时放的那个二踢脚差不多响!不对,得比那还响!地动山摇!” 阎埠贵唰唰地记著:“十八条金龙......金光闪闪......声如二踢脚......地动山摇......”他想像了一下那场面,觉得有点过於夸张,小心翼翼地问:“铭爷,这......这会不会太......太玄乎了?读者能信吗?” 钟铭眼睛一瞪:“玄乎?这算啥玄乎?这是武侠!是江湖!讲究的就是个快意恩仇,想像力!读者看的就是这个劲儿!你写得温吞水的,谁看?就得这么写!听我的,没错!” 钟铭心想,你丫的是没看过后世的某些玄幻网文,那里面的描述一个比一个夸张,嚇都能嚇死你。 “哎,好嘞!”阎埠贵不敢再多问,赶紧记下。 “还有,”钟铭来了兴致,继续信口开河,“这郭靖吧,到底是我妈的祖上,他虽然憨,但不能真写傻了!你得写出他那种大智若愚的感觉!就是......比如別人笑他笨,他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在乎!还有,他跟黄蓉的感情,那叫一个......呃,纯粹!黄蓉古灵精怪,就喜欢他这老实劲儿!这叫互补!懂不懂?” 阎埠贵连连点头:“大智若愚......纯粹......互补......懂了!” “再有就是打斗,”钟铭越说越嗨,比划起来,“不能光写招式名字!得写细节!比如郭靖一招『亢龙有悔』打出去,对手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一股大力涌来,像是被高速奔跑的骆驼撞了?胸口发闷,喉咙发甜,噔噔噔倒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地上,把地砖都坐裂好几块!这画面感不就出来了吗?” 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笔都忘了记:“被......被骆驼撞了?坐裂地砖?铭爷,这......这郭巨侠年轻时就有这功力了?” “废话!”钟铭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不然怎么叫巨侠?天赋异稟懂不懂?就跟铭爷我似的,天生神力,別人都没处说理去!” 傻柱正好端著盆洗脸水出来倒,听见这话,瓮声瓮气地插嘴:“铭爷,那骆驼跑多快才算高速啊?比傻茂跑起来还快吗?” 钟铭:“......滚蛋!倒你的水去!文化人在这儿探討文化上的事儿你个傻柱別打岔!” 阎埠贵擦擦汗,赶紧又记下“力如奔骆驼,坐裂地砖”等要点,感觉自己的想像力正在被强行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就这样,一个敢讲,一个敢记(虽然內心时常崩溃),一上午功夫,阎埠贵的小本本上就记满了各种“钟氏武侠创作法则”。 第90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临走前,阎埠贵看著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又是兴奋又是忐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铭爷,您说......我这么写,真能行?读者......读者要是觉得太夸张,骂咱咋办?” 钟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老阎啊,把心放肚子里!听铭爷我的,绝对错不了!这写小说啊,尤其是武侠小说,你就得放开了编!越是离奇,越是夸张,读者越是爱看!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呃,好像用这儿不太对?反正就那意思!你呀,以前就是太拘著,老端著文化人的架子,放不开!这回,就得怎么精彩怎么来!怎么唬人怎么写!出了事儿,有铭爷我给你兜著!” 阎埠贵被钟铭这番“豪言壮语”说得热血沸腾(虽然那句诗他听著觉得有点彆扭,觉得钟铭这小子不能称之为文化人),顿时信心倍增,用力点头:“哎!我明白了铭爷!您放心!我这次一定放开手脚,大胆地写!保证写得精彩纷呈,惊天动地!” 他揣好小本本,斗志昂扬地回了前院,准备继续投身於《射鵰大侠传》的伟大创作中去。 钟铭看著阎埠贵的背影,得意地晃起了二郎腿,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嘿嘿,等『钟不贵』的《射鵰大侠传》一发,看傻那些出版社的!至於以后查某人的书出来了咋办?哼,那就是他抄袭借鑑咱『钟不贵』的创意!反正咱发表得早咱有理!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傻柱!傻柱!死哪儿去了?铭爷饿了!赶紧的,烙两张韭菜鸡蛋饼来!” 阎埠贵揣著钟铭那一套“骆驼撞人”、“地砖坐裂”、“十八条金龙乱飞”的“武侠创作真经”,跟揣了本武林秘籍似的,晕晕乎乎却又热血沸腾地钻回了前院自家屋里。 一进屋,也顾不上杨瑞华狐疑的目光,径直扑到他那张瘸腿八仙桌前,煤油灯都忘了点,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铺开旧报纸,钢笔吸饱墨水,开始了他的“文学苦旅”。 这一写,可就彻底魔怔了。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的邻居们就发现,前院的阎老师,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吧,阎埠贵一下班就守在院门口,瞅见谁进来都得上前搭两句话,看看能不能算计些什么东西。现在可好,整天神神叨叨,眼神发直,嘴里经常念念有词。 吃饭时,夹起一筷子咸菜,他能盯著研究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此物色如玄铁,形似断刃,莫非是那『绝情谷』的『断肠草』?”嚇得杨瑞华差点把粥碗扣他脸上。 出门倒尿盆,看见刘海中挺著肚子过月亮门,他眼神一凛,低声惊呼:“好一记『欧阳锋的独家蛤蟆功』!此乃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看来刘胖胖......刘海中同志果然家学渊源,深藏不露!”搞得刘海中莫名其妙,下意识吸了吸肚子。 晚上睡觉,更是折腾。经常半夜突然坐起来,摸黑找纸笔,嘴里嚷嚷:“有了有了!这招『飞龙在天』接『神龙摆尾』,需佐以二踢脚之声效,方显其霸道!妙啊!妙啊!”然后窸窸窣窣写上一阵,才心满意足躺下,留下杨瑞华对著黑洞洞的屋顶,怀疑人生。 最遭殃的是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阎埠贵现在督促他们练字,不再是“字乃敲门砖”、“写好字將来能多赚润笔费”那套,而是变成了:“快写!手腕用力!要写出剑客执剑的力道!这一撇,要如同王重阳刺出那般正气凛然!这一捺,要像郭巨侠的降龙掌力,厚重无匹!这一勾,要像王重阳他师妹周伯通那般温婉。” 俩小子被搞得苦不堪言,写个字跟要上战场似的,手腕子都快抽筋了。 经常练武的朋友看到这里其实都深有体会了,咱们阎四眼儿同志这是走火入魔了。 中院里,钟铭看著阎埠贵这走火入魔的状態,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嘖嘖,瞅见没?这就叫艺术的魅力!瞧把咱阎老师给薰陶的,都快超脱俗尘,位列仙班了!”钟铭瘫在躺椅上,啃著水萝卜(空间出品,嘎嘣脆),对旁边给他捶腿的许大茂和琢磨晚上吃啥的傻柱嘚瑟。 许大茂一边捶腿一边贼笑:“铭爷,还是您高明!略施小计,就把阎老抠......呃,阎老师,变成了咱的『笔桿子』!这以后『钟不贵』的大名响彻文坛,少不了您的一份功劳!” 傻柱挠挠头:“就是阎老师这两天见了我,老瞅我胳膊,还问我祖上那位何沅君女侠使的是双刀还是单剑,耍没耍过降龙十八掌?说我这身板要是放古代,起码是个扛鼎的力士......铭爷,扛鼎是干啥的?比扛麻袋累不?” 钟铭哈哈大笑:“扛鼎?那是霸王项羽乾的活儿!柱子,阎老师这是夸你呢,说你天生神力,是当大侠的料!” 正说笑著,阎埠贵顶著一头乱髮(估计又是熬夜创作忘了梳),眼镜歪斜,手里捏著几张写满字的旧报纸,眼眶深陷却目光炯炯地冲了过来。 “钟联络员!铭爷!成了!第一回 『风雪惊变』我写完了!您给把把关!”阎埠贵声音嘶哑却透著兴奋,把稿纸往钟铭面前一递。 钟铭接过来,粗略一扫。好傢伙!这阎老抠不愧是文化人,笔头子確实利索。短短几千字,把牛家村的风雪夜、郭杨二人的豪迈、丘处机的沙雕、段天德的奸猾,完顏洪烈的狠辣写得是跌宕起伏,颇有几分后世武侠小说的雏形了。尤其是丘处机斩杀官兵那段,虽然还没完全放开,但已然有了点“剑气纵横三万里”的影子。 “嗯......不错不错!”钟铭装模作样地点评,“开头悬念设置得挺好,人物也立住了。就是这打斗......还是有点拘谨,不够奔放!丘处机杀那几个官兵,你得写出血溅五步,断肢横飞!最好再加点內功描写,比如丘处机眼神一瞪,那几个官兵就觉得如坠冰窖,手脚发软!再一甩头,官兵集体自尽!这才显出高手风范嘛!” 阎埠贵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血溅五步......断肢横飞......眼神制敌......如坠冰窖......” 阎埠贵突然停下笔,喏喏的说道:“铭爷,其他的都还好,就是这个一甩头,官兵集体自尽……我觉得,是不是有点那个啥……” 钟铭双眼对著阎埠贵一瞪,都没过脑子的便脱口而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说完钟铭也惊呆了,怎么阎埠贵就说了个“我觉得”,自己下意识的就冒出这句呢?这么神奇的吗? 隨即甩甩脑袋,继续教导阎埠贵如何写小说,对於很多描写方式美其名曰,新华夏需要新武侠,以后『钟不贵』三个字就是新武侠的开山鼻祖了,如此牛逼所以老阎得摆几桌请客才是。 第91章 难不成查某人会掐指一算? 被敲诈了一顿酒席的阎埠贵刚刚记录完,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铭爷,这......这会不会太......太血腥了?报纸上能让登吗?” 钟铭把眼一瞪:“怕什么?这叫艺术夸张!读者就爱看这个!你放心写,出了事......呃,要相信报社编辑的眼光!他们懂什么是真正的江湖!” 阎埠贵被钟铭一忽悠,顿时又有了信心:“哎!听您的!我回去就改!把杀气写得再重十倍!” 看著阎埠贵风风火火跑走的背影,钟铭摸著下巴暗笑:嘿嘿,等这“血腥暴力”版《射鵰》一出,不知道会不会把现在的读者嚇一跳?不过没关係,习惯就好,习惯是需要养成的嘛。 这时,许大茂凑过来,小眼睛闪著精光:“铭爷,阎老师这写得挺带劲啊?那......那我家祖上那『万里独行』许七安......您看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不用等《射鵰》写完,可以穿插著写点外传、野史啥的嘛!” 傻柱一听不干了:“凭啥先写你们家?铭爷都说按顺序来!先写郭巨侠,接下来就该写我祖上何沅君、何铁手两位女侠创立......呃,是辅佐创立天地会的事了!” 连在旁边跳房子的何雨水都跑过来,抱著钟铭的腿摇晃:“铭爷哥哥!我的七彩仙女呢?能不能让七彩仙女也去帮郭巨侠打坏人?biubiubiu!” 钟铭被这帮傢伙吵得头大,正要施展“铭爷的威严”镇压全场,前院突然传来阎埠贵一声惊恐的尖叫,以及杨瑞华更高分贝的哭嚎! “哎呦喂!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完了!全完了!我的钱啊!” 中院几人面面相覷。 钟铭眉头一挑:“嗯?啥情况?阎老抠家遭贼了?还是终於心疼电费点煤油灯把房子点著了?” “走!看看去!”钟铭一挥手,带著傻柱、许大茂这两个金牌狗腿子,以及小尾巴何雨水,浩浩荡荡就奔向前院。 一到阎家门口,就见阎埠贵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手里紧紧攥著几张稿纸。杨瑞华在一旁捶胸顿足,哭天抢地。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也嚇傻了,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咋了这是?阎老师,练功走火入魔了?”钟铭挤进去,好奇地问。 阎埠贵看见钟铭,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把抱住钟铭的腿,声音带著哭腔:“铭爷!铭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我那份协议!那份六四开的协议!还有我刚写好的稿子!被......被耗子给啃了!” 只见他手里那几张稿纸边缘,果然有几个新鲜的、参差不齐的牙印,其中一张的关键部分还被咬掉了一个角!而那份珍贵的、决定他文化人命运和四成收入的协议书,更是被啃得只剩下一半,“六四开”那个“六”字,正好在耗子肚子里! “啥?”钟铭也惊了。这年头四合院有耗子不稀奇,可偏偏精准地啃了阎老抠的命根子?这耗子怕是成精了吧?难不成......是那个未来会写武侠小说的查某人,他居然会传说中的掐指一算,所以派人过来了? 杨瑞华哭嚎著:“天杀的死耗子啊!啃什么不好!非啃这要命的玩意儿!这可怎么办啊!老阎这几天魔怔似的写,家也不管了,菜钱都没工夫去算计了,就指著这个翻身呢......呜呜呜......” 阎埠贵更是绝望:“协议没了......稿子也......这......这难道是天意?天不让我阎埠贵成名啊!” 看著阎埠贵夫妇如丧考妣的模样,钟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沉痛:“老阎啊,节哀顺变......看来,这写作之路,註定坎坷多艰,充满磨难啊!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你的考验!” 阎埠贵泪眼婆娑地抬头:“考验?” “对啊!”钟铭一脸严肃,“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啃其稿纸,毁其协议,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看,古人都这么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阎埠贵是要成大事的人!这点挫折算什么?” 阎埠贵被钟铭一顿忽悠,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钟铭斩钉截铁,“协议没了怕什么?铭爷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六四开就六四开!稿子没了更不怕!正好从头再来!这次咱们写得更加精彩!更加惊天动地!让那死耗子都后悔啃晚了!”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对傻柱和许大茂下令:“柱子!大茂!去!全院动员!抓耗子!谁抓住啃稿子的元凶,铭爷我奖励......奖励一斤......不,奖励一只大肥鸡!” 一听有大肥鸡,院里人,尤其是贾张氏眼睛都绿了,嗷一嗓子就冲了出去,开始翻箱倒柜,呼朋引伴,全院抓耗子! 顿时,整个四合院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阎埠贵看著钟铭,感动得热泪盈眶:“铭爷......您......您真是......我......” 钟铭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老阎啊,好好写!稿费少不了你的!不过嘛......经过这次教训,咱们是不是得......重新签份协议?铭爷我考虑再三,毕竟是老阎你动笔所写,四成有点少了,所以铭爷我决定,给你五成。不过以后这『钟不贵』的全部作品版权得归铭爷我。” 阎埠贵:“......” 他看著钟铭那熟悉的、带著坏心眼的笑容,阎埠贵猛地打了个寒颤,铭爷这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咱老阎可得防著点儿。 不过,对於多拿一成稿费,阎埠贵还是非常高兴的,至於什么版权不版权的?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立马,阎埠贵就赶紧点头同意下来。 也幸亏钟铭不知道阎埠贵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给他来个全套的『降龙十八掌』外加『打狗棒法』。 而中院里,钟铭看著忙碌抓耗子的眾人,得意地哼起了小调。 “嘿,这『钟不贵』的作品版权和收益,不趁机牢牢攥在铭爷我手里,那还是铭爷的风格吗?嘿嘿嘿......” 第92章 院里人在行动 阎埠贵被耗子啃了协议和稿纸,原本觉得天都塌了,可经钟铭那么一忽悠——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啃其稿纸”,什么“你这是要成大事的徵兆”——他居然又振作了起来。 再加上钟铭大手一挥,不仅答应重签协议,还主动提出“五五开”,条件只是永久独占“钟不贵”名下所有作品的版权。 阎埠贵一听“五五开”,眼睛都亮了,至於“版权”是啥玩意儿?他不懂,也压根没往心里去。能多分一成钱,还能继续当他的“文化人”,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於是,阎老师再次投入了疯狂的创作中。煤油灯下,他笔走龙蛇,將钟铭信口胡诌的江湖恩怨、武功招式添油加醋,写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地动山摇。 这消息不知怎的就在院里传开了。尤其是傻柱、许大茂、何雨水这几个大喇叭,整天嚷嚷著“我祖上何沅君何铁手如何如何”、“我祖上万里独行许伯光怎样怎样”、“我的七彩仙女要biubiubiu”,勾得院里其他人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年头,娱乐活动匱乏,能上书里当个角色,哪怕是虚构的,那也是了不得的荣耀啊!更何况,还能流传后世呢!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贾张氏。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呃,其实就是普通的一个晚上,贾张氏做贼似的,胳肢窝底下夹著个布包,溜到了前院阎埠贵家。 “阎老师,歇著呢?”贾张氏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阎埠贵正琢磨著怎么让“黄河四鬼”死得更有创意一点,被嚇了一跳,扶了扶眼镜:“贾……贾嫂子?您这是?” 贾张氏左右瞅瞅,见没外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掏出一双崭新的、针脚密实的“老四九”布鞋,递到阎埠贵面前,压低了声音:“阎老师,您瞧,这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一针一线纳出来的鞋子。厚实,跟脚!您写书费脑子,也费脚,穿上这个,舒坦!” 阎埠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写书会费脚,但看著那双看起来確实不错的布鞋,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只是面上还是推辞:“哎呦,贾嫂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邻里邻居的,客气啥!”贾张氏硬把布鞋塞进阎埠贵怀里,然后扭扭捏捏,声音更低了,“那啥……阎老师,听说您那书里,写的都是古代的大侠?” 阎埠贵顿时警惕起来,含糊道:“啊……算是吧,江湖軼事,虚构成分居多……” “我就知道咱院里就属阎老师您有文化!”贾张氏一拍大腿,“那啥……我家老贾,您知道的,叫贾有財!这名儿听著就富贵!您看……能不能在您书里,给他也安排个角色?不用太厉害,就……就那种特別威风、特別讲义气、还能活得特別长的大侠!夫妻恩爱,最好夫妻俩能一起能活到最后一章的那种!” 阎埠贵:“……”好傢伙,要求还不低!又威风又长命还夫妻恩爱?你当是写王八呢? 他捏了捏手里的布鞋,鞋底確实厚实……“这个……贾嫂子,我考虑考虑,儘量安排……”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千恩万谢地走了。 贾张氏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敲门。 阎埠贵开门一看,居然是易中海!易不群同志手里居然拎著个小布袋,看著沉甸甸的。 “老阎,没睡呢?”易中海脸上堆著极不自然的笑,闪身进屋,快速关上门。 阎埠贵心里直打鼓:“老易?你这是?” 易中海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打开口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麵粉!“这是上好的白面十斤!一点心意!”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十斤白面!这礼可不轻!易不群这铁公鸡居然拔毛了? “老易,你这……太客气了!有事直说,直说!”阎埠贵声音都有点发飘。 易中海搓著手,表情严肃,甚至带著点悲壮:“老阎啊,不瞒你说。我们易家祖上,那都是忠良之后!赤胆忠心,为国为民!一生……一生不弱於人!”他特意加重了“不弱於人”四个字,尤其是“人”字,眼神还往外瞟了瞟,显然特指后院的刘海中。 易中海压低声音,郑重其事道:“我们易家祖上,那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你写书,可得秉笔直书!一定要把我们易家祖上的光辉事跡,还有那份……那份浩然正气!写进去!最少写的得比某些姓刘的祖上,强上一百倍!” 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琢磨:易不群这祖上又是哪一出?钟铭没提过啊?算了,不管了,十斤白面呢! “好说好说!老易你放心!保证写得光明磊落,正气凛然!力压群雄!”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做贼似的溜了。 没消停一会儿,门又响了。 阎埠贵开门一看,好嘛!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腋下夹著两瓶……汾酒?还是带商標的! “老阎!还没歇著?找你聊聊文学!”刘海中声音洪亮,试图掩饰尷尬。 阎埠贵赶紧把人让进来,眼睛就没离开那两瓶酒。汾酒啊!这可是好东西! 刘海中把酒往桌上一放,咳嗽一声,胖脸上努力做出“我只是来探討艺术”的表情:“老阎啊,听说你这书写的是江湖上的事儿?里面高手如云?” “啊……是,是有点高手……” “嗯!”刘海中重重一点头,肚子隨之颤了颤,“我就觉得,这书里啊,是不是缺个……嗯……名號响亮、武功刚猛霸道、一掌就能定乾坤的大侠?最好姓刘,叫……叫刘海中就很不错嘛!” 他越说越兴奋,比划起来:“你就写!这刘海中大侠,路见不平,眼见那什么姓易的……江河湖海四个跳樑小丑为非作歹,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运起家传绝学『肥螳螂神掌』!只听嘭一声!一掌就把那四个傢伙打得吐血三升,跪地求饶!怎么样?这场面,带劲吧?” 阎埠贵看著那两瓶汾酒,咽了口唾沫:“带劲!太带劲了!老刘您这想像力,不自己去写书真是可惜了!” 送走了做著“一掌败四秀”美梦的刘海中,阎埠贵看著桌上又是布鞋,又是白面,又是汾酒,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还没完! 过了两天,阎埠贵下班刚进胡同口,就被聋老太太给堵住了。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来一盒……稻香村的糕点!糕点的盒子却显得略有些陈旧。 “小阎啊……”聋老太太沙哑著嗓子,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诡异的光彩,“老婆子我呀,想起个事儿。你书里是不是有个叫……小龙女的?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 阎埠贵一愣,小龙女?这名儿钟铭好像顺嘴提过一嘴,说是啥古墓派的,他这本《射鵰大侠传》里可不会写。 “呃……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物……” “我就说嘛!”聋老太太一拍手,脸上露出追忆往昔的陶醉表情,“那小龙女,她祖籍就是咱们四九城的!当年……唉,那可是艷压天下,倾国倾城!什么西施貂蝉,在她面前那都是庸脂俗粉!追求她的人能从地安门排到正阳门!老婆子我当年……呃,我是说,她那份风采,无人能及!你一定得好好写!重点突出她的美!她的傲!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天下第一美人,是咱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院儿出去的!” 第93章 钟铭的骚操作 阎埠贵捧著那盒沉甸甸(心理上)的糕点,看著聋老太太那“姨母般”的笑容,冷汗都下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接连收了这么多“厚礼”,阎埠贵一开始还美滋滋的,觉得这写书还真是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可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可不行啊! 这帮人一个个的要求这么高,又要威风又要长寿还要打脸对头甚至要当天下第一大美人……这要是都写进去,这书成啥了?大杂烩?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事要是让后院那位小祖宗知道了,自己私自收礼,还答应往书里塞这些乱七八糟的……以钟铭那脾气,还不得把自己皮扒了?到时候別说五五开了,估计连笔名“钟不贵”都得收回! 越想越怕,阎埠贵再也坐不住了。他找了个大袋子,把布鞋、白面、汾酒、糕点一股脑全装进去,吭哧吭哧地拎著,做贼似的溜到了后院钟铭家。 钟铭刚指挥完傻柱把一条空间出品的肥鱼做成烤鱼,正眯著眼闻香味呢,就见阎埠贵拎著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铭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阎埠贵哭丧著脸,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开始竹筒倒豆子,把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如何送礼、如何提要求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铭爷,我真没答应他们啥!就是……就是暂时安抚了一下!这些东西我都给您拿来了!您看这可咋办啊?这书……还能这么写吗?”阎埠贵都快哭了。 钟铭听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烤鱼差点掉地上。 我勒个去! 这算啥?gg赞助?榜一大哥刷礼物求露脸? 这套路……这么早就有了?还是在本联络员治下的四合院里? 可听完阎埠贵匯报的那些“礼物”內容,钟铭顿时嫌弃得直撇嘴。 “一双布鞋?十斤白面?两瓶破酒?一盒不知道放没放坏的糕点?”钟铭用脚踢了踢那个袋子,嗤笑一声,“就这?就想在铭爷我……呃,是『钟不贵』的传世巨著里当重要角色?还想当大侠?还想艷压群芳?他们做梦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忒不像话了!打发要饭的呢!” 钟铭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熟悉的坏笑又爬上了嘴角。 阎埠贵一看他这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铭爷又要作妖了!不对,是又要施展大智慧了! 果然,钟铭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道:“老阎啊!你带来的这个消息,非常好!非常及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咱们的书,还没写出来,就已经受到了院里广大群眾的热烈期待和追捧!这是好事啊!” 阎埠贵:“啊?好……好事?”他有点跟不上钟铭的思路。 “当然是好事!”钟铭嘿嘿一笑,“他们不是想上书吗?行啊!铭爷我给他们这个机会!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得加钱。” “从今天起,『钟不贵』作品角色选角……呃,是『江湖人物徵集』活动,正式启动!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想当露个名字的路人甲?可以!五万块一位!保证名字出现在正文里!” “想当有句台词的龙套?十万块!台词不超过十个字!” “想当能活过三章的角色?二十万!死法任选(太离谱的不行)!” “想当重要配角,有武功有戏份?五十万起!具体价格面议!” “想当主要角色,跟郭巨侠称兄道弟?两百万!你还別嫌贵,过了这个村,你都没这个店儿。概不打折!” “至於想当天下第一美人,或者一掌秒杀『江河湖海』这种特殊定製需求……”钟铭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奸商般的笑容,“那就得是价高者得了!” 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钟铭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一条闪闪发光的生財大道:“老阎,你回去就给我擬个详细的价目表!写得清清楚楚!然后……嘿嘿,你就悄悄把有少量配角人物未定的风声放出去!谁再来问,就按价目表来!收的钱,咱俩……嗯,鑑於这是我想出来的主意,运营成本比较高,所以七三开!我七你三!” 阎埠贵:“……”合著忙活半天,自己分成又少了? 但他看著钟铭那闪闪发光的眼睛,不敢反驳,只能弱弱地问:“那……那贾嫂子她们送来的这些……” 钟铭大手一挥:“这些?这些就当是前期諮询费了!充公!布鞋归你,白面晚上让傻柱烙饼,酒开了给大家尝尝,糕点……嗯,检查一下没坏的话,给雨水解放她们分分。” “对了!”钟铭最后补充道,笑容越发灿烂,“记得在价目表最下面加一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南锣鼓巷95號院联络员钟铭所有!” 阎埠贵又纠结的问道:“这么高的价钱他们能捨得?” 钟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做沉思,也是,如今这价钱他们可能捨不得。突然钟铭眼前一亮,要不…………隨即便问阎埠贵:“四眼儿,你目前写了多少章了?” “刚写了有大概4万字左右。” “好”钟铭一拍大腿,“你先整理下前面两万字,看看哪个报纸或者杂誌合適,咱们先投稿,搞连载,等火了之后再来个角色拍卖。嘿嘿,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钟铭如同小狐狸般的奸笑。 阎埠贵:“…………” 最后,听了钟铭主意的,阎埠贵拎著那双属於自己的布鞋,晕晕乎乎地走出了钟铭家。 他抬头看看四九城灰濛濛的天空,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猛烈冲刷。 这写书……怎么感觉跟做买卖一样了? 而且,这买卖……貌似还挺有赚头?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渐渐也冒出了和钟铭同款的光芒…… 从此,每天下班后待门口算计邻居一点儿菜的阎埠贵死了,全新的,格局打开的阎埠贵出现了。 第94章 现在,能请你们总编出来了吗? 阎埠贵到底勉强还算是个文化人,笔头子够利索,没几天功夫,就把《射鵰大侠传》的开头第一回两万七千多字工工整整地给誊写好了。字跡清晰,页面整洁,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正经作品”的范儿。 钟铭翻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行啊,四眼儿,干得不赖!有点御用……呃,专用记录员的架势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上带著点小得意,但更多的是焦虑:“铭爷,稿子好了,咱们……真要去报社?这……这能行吗?人家不知道能不能看上咱这……江湖故事呢?”他心里可是非常惦记著那“五五开”的稿费,可別辛辛苦苦半天,最后卖个白菜价。 “把『吗』字去了!”钟铭一瞪眼,“铭爷我出手,必须行!他们看不上?那是他们眼瞎!走吧,今儿就带你去见见世面,免得你眼皮子浅,回头让人三瓜两枣就给打发了。” 虽然钟铭有著隨心所欲的空间,对钱这玩意儿是真不太在意,但一想到要是让阎埠贵这个没见过啥世面,眼皮子浅的傢伙自己去谈,十有八九会被那帮报社的资本家们坑了。 一想到资本家可能要占便宜,尤其是占他“钟不贵”(虽然主要是阎埠贵写)的便宜,心里就老大不乐意。铭爷的便宜那是他们想占就能占的? 阎埠贵接下来几天也没閒著,四处打听了一下四九城里各家报纸的副刊风格。最后,俩人一合计,选中了一家叫做《民报》的报纸。据说这家报纸销量还挺高,副刊也会登些小说杂文,风格相对……宽容一点? 出发前,阎埠贵看著那厚厚一沓稿纸,忍不住又问:“铭爷,为啥非得先准备这两万多字?投石问路的话,有个万把字开头也够了吧?” 钟铭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规矩!”他心里暗暗吐槽:我能告诉你,这是几十年后某洋柿子的基本操作吗?满两万字签约!虽然提前了几十年……但铭爷我说是规矩,那就是规矩! 两人出了四合院,一路打听著,来到了《民报》报社所在的一座二层小楼。 一进门,一股油墨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有几张办公桌,几个编辑模样的人正伏案工作,或拿著红笔勾画,或皱著眉头看稿。 一个戴著套袖、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编辑抬头瞥了他俩一眼,见是一个半大孩子领著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有点拘谨的貌似知识分子的中年人,也没太在意,隨口问道:“二位有事?” 阎埠贵赶紧上前,赔著笑脸:“您好,编辑同志,我们……我们是来投稿的。”说著,把手里那沓稿纸递了过去。 那编辑接过稿纸,隨手翻了翻,看到標题《射鵰大侠传》,作者“钟不贵”,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年头,投稿的大多是些诗歌、散文、短篇小说,这种感觉好像是旧派武侠色彩的长篇,他还是头一回见。 “哦,投稿啊。放这儿吧,地址留一下,回去等消息。”编辑语气平淡,把稿纸往桌边一放,拿起笔就要继续忙自己的,那態度,分明是没把这俩人当回事,估摸著这稿子最后也是扔进废纸堆的命运。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凉了半截,喏喏地还想再说点什么:“编辑同志,您……您要不先看看开头?这故事挺精彩的……” 编辑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会看的,等著吧。” 一直没说话的钟铭,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嘿!我这小暴脾气!铭爷我亲自出马,就这待遇?回去等消息?等黄花菜凉了还是等耗子再把稿子啃了? 他往前一步,小手啪一下拍在那编辑的桌子上,把编辑嚇了一跳。 “把你们总编给我叫出来!”钟铭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 那编辑被个半大孩子这么一指使,顿时觉得面子掛不住,把笔一搁,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总编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稿子放这儿就行了,捣什么乱!赶紧回家去!” 嘿!给你脸了是吧? 钟铭左右一瞧,旁边正好有张空著的办公桌。他也不废话,后退两步,助跑,腾空跃起! “嘿!”一声轻喝! 只见钟铭身在半空,一条腿如同钢鞭般猛然下劈! “咔嚓——嘭!” 一声脆响接著一声闷响!那张结实的木头办公桌,竟然被他一记凌空劈腿,硬生生从中劈断!桌上的墨水盒、稿纸散落一地! 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编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心臟直抽抽,差点没背过气去!哎呦我的铭爷誒!咱是来投稿的,不是来拆报社的啊!这桌子……得赔多少钱啊?他下意识地就开始计算损失,心绞痛都快犯了。 钟铭轻飘飘落地,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歪著头,看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编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现在,能请你们总编出来见见了吗?” 他的目光在那编辑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掂量从哪个角度下劈比较合適,比较省力。 那编辑被钟铭那眼神盯得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人形凶兽给盯上了,腿肚子直转筋,连连后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能……能能能!我……我这就去请!这就去!” 编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一个年约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脸盘微圆、看起来颇有几分威严的中年男人,跟著那编辑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站在废墟般的桌子旁、一脸混不吝的钟铭,以及旁边嚇得脸色发白、不停擦汗的阎埠贵。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但语气还算沉稳:“我是《民报》的总编,金不用。二位这是……?” 第95章 列祖列宗在上 钟铭一看这人,心里莫名地就涌起一股厌烦。无他,这金不用总编身上那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中院那位“君子剑”易不群!一样的道貌岸然,一样的看似沉稳实则算计的模样!尤其是他这名字,金不用,不是,几个意思? 他压下心里的不爽,学著江湖人的样子,隨意地抱了抱拳(姿势极其不標准):“在下劈掛拳钟铭!”隨即指了指阎埠贵,“这是我劈掛拳门下,不成器的外门弟子,阎埠贵!巧了不是,你俩还都是不字辈儿的。” 金不用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劈掛拳?外门弟子?还我俩都是不字辈儿的?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刚才已经听编辑简单说了情况,知道眼前这半大小子身手骇人,是来投稿的。 阎埠贵则是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谁是你外门弟子了?还不成器?铭爷您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金不用到底是总编,城府深些,没计较这些,目光转向地上散落的稿纸:“方才编辑说,二位是来投稿的?稿子可否让金某一观?” 钟铭对阎埠贵使了个眼色。阎埠贵赶紧把桌上那份稿子拿起,然后双手奉上。 金不用接过稿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將钟铭和阎埠贵引到了自己的总编办公室。 请二人在沙发上坐下,金不用自己则坐在对面,认真地翻阅起《射鵰大侠传》的稿子。 这一看,可就入了迷了! 这年头的文学作品,大多还是那种严肃、朴实甚至略带刻板的风格。何曾见过钟铭(口述)阎埠贵(执笔)这种融合了后世网文夸张手法和查某人武侠初代魅力的故事? 风雪惊变的紧张氛围,郭啸天、杨铁心的豪气干云,丘处机的武功高强和脾气火爆,段天德的奸猾,完顏洪烈的野心……尤其是丘处机雪夜独战官兵那段,虽然阎埠贵写得还没完全放开,“眼神杀人”的夸张描写,已经足够让金不用这个看惯了“正常”稿子的总编感到新奇和震撼了! 情节紧凑,人物鲜明,打斗描写虽然夸张却极具视觉衝击力!这简直就是为报纸连载量身定做的吸引眼球的神器啊! 金不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看完了第一回近两万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急切地问道:“下边呢?后续稿子呢?” 钟铭正扒拉著手指头,闻言后隨口答道:“下边儿?跟前清宫里的公公们一样。” “啊?”金不用没明白这比喻是啥意思,一脸茫然。 阎埠贵也愣住了。 钟铭看他这么“笨”,只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耐心解释道:“前清宫里的公公啊,下边儿,没有了(liao)啊!这都不懂?” “噗——”阎埠贵脸憋的通红。哎呦我的铭爷唉!您这比喻……真是绝了!虽然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金不用总编也是被这粗俗又精准的比喻噎得半天没说出话,一张圆脸表情十分精彩。宫里的公公,下边儿可不是都没有了吗!这……这让他怎么接? 隨即钟铭便让阎埠贵大致的讲了讲这本书的大纲以及主角郭靖郭巨侠的大致脉络。 金不用听完,赶紧的走到办公室门口,让人给钟铭、阎埠贵二人上茶,上好茶。 待人送上茶后,他便又坐回到原位,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咳咳……钟……钟小兄弟,阎先生,这部《射鵰大侠传》,不知能否在我《民报》副刊上进行连载?” 钟铭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轻抿一口,这才开口道:“金总编,不瞒您说。这书里写的郭靖郭巨侠,乃是我娘那一支的嫡亲先祖(反正瞎编不用上税)。我钟铭投稿,不为金钱,只为將郭巨侠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精神宣扬出去,让更多的老百姓知道,咱华夏自古就有这样的英雄好汉!”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急啊!我的铭爷!亲爷爷!您可別瞎说了!不为金钱?那咱俩忙活半天图啥?我的四成……啊不对,现在可是五成稿费呢。他急得直衝钟铭使眼色,差点就要开口打断。 钟铭可是非常了解这老抠的为人的,立刻一个眼刀甩过去,那眼神里的杀气,跟《射鵰大侠传》里即將出场的“飞天蝙蝠”柯镇恶似的,凶恶无比,瞬间就把阎埠贵所有的话都嚇憋了回去,只能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心疼那即將飞走的“小钱钱”。 镇住了阎埠贵,钟铭才话锋一转,继续对金不用说道:“不过呢,金总编,话又说回来。我娘的祖上,他毕竟是名震天下的郭巨侠!虽然我们做后人的不在乎钱,但贵报社也不能太不把郭巨侠当回事,您说是吧?这稿费的价格嘛,它必须得对得起郭巨侠的面子和身份!要是价格低了,传出去,郭巨侠他老人家没了面子……” 钟铭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一丝“悲愤”和“决绝”,声音也冷了下来:“那我们这些做后人的,说不得就只能回去,点上三炷香,跪在祖宗牌位前磕头告罪了!告知列祖列宗,今日后人无能,给先祖丟了大脸!让郭巨侠的威名受了折辱!列祖列宗在上,后人必定竭尽全力,诛杀恶贼,为祖宗討还一个公道!” 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用那双“天真无邪”却又寒光闪闪的大眼睛,瞥了金不用一眼。 金不用听著这话,看著钟铭那副“你们敢压价我就敢回去『请祖宗』,然后来找你们『讲道理』”的架势,再想想外面那张被劈成两半的办公桌,他是真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了,嘴角抽搐得跟发了癲癇病似的! 好傢伙!这哪儿是来谈稿费的?这分明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啊! 什么价格低了对不起祖宗,祖宗丟脸了 后人就要诛杀恶贼討公道!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恶贼”到底指的是谁?金不用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第96章 价格得配得上郭巨侠的身份 金不用已经活了四十多年,这报社编辑也当了十几年了。见过討价还价的,却没见过把討价还价上升到“诛杀恶贼”、“为祖宗討公道”这个高度的!这半大小子……他是个魔鬼吧?这情况,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金不用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这书,质量那是没话说,绝对上乘,要是连载出去肯定能大大提升报纸销量!可这稿费……看来是不能占便宜,按照以往给那些新人的標准来了。这tn的是新人?这tn的来的怕不是我老金的祖宗吧?小祖宗也是祖宗,没毛病! “咳咳……钟小兄弟,言重了,言重了!”金不用赶紧挤出笑容,“郭巨侠的英雄事跡,我等自然是万分敬仰!稿费的事情,好商量,都好商量!我们报社必定……必定给到一个配得上郭巨侠身份的价格!您看……千字这个数如何?”他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个『8』字。 钟铭瞥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吹了吹。 金不用心里一颤,咬咬牙,又往上加了一点。 钟铭还是不说话,开始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沙发扶手。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心里狂喊:答应啊铭爷!我叫你祖宗了,这价不低了啊!比我想的可高多了!可他被钟铭刚才那犹如柯镇恶般的眼神嚇住了,不敢吱声。 金不用看著钟铭那一副老神在在、吃定他的模样,再想想那劈空的腿功和“诛杀恶贼”的宣言,终於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报出了一个远超寻常新人作者,甚至比一些还算有点名气的作家稿费都高的价格!千字12万元。这也就仅次於一些顶级作家的千字18万元以及千字15万元了(即第二套货幣的,12元,15元和18元) 钟铭这才放下茶杯,小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点了点头:“嗯,看来金总编为人確实不错,也是心怀对郭巨侠的敬仰之情啊。既然贵报如此有诚意,那我呢,哪怕再怎么不在乎钱,但也不能驳了金总编的面子不是?行,那咱们就按这个价吧!不过,咱们得先签个合同,把一切都白纸黑字写清楚嘍!还有,连载期间,未经我方同意,不得擅自刪改內容!版权永远归我们所有!对了,你们可得好好宣传郭巨侠的故事,后边儿还有下一部,要是合作的好,下次还找你们!” “一定一定!”金不用连忙答应,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总算把这小煞星……呃,是这位郭巨侠的后人给稳住了。书是好书,可这人,他不是好人啊。好在这价格报社也能接受。 最终,双方在一份(由钟铭口述,阎埠贵补充,金不用记录)条款极其“霸道”的合同上,签下了“钟不贵”和《民报》的大名。 吩咐阎埠贵拿上新鲜出炉的合同和第一期的稿费预付款(金不用非常“懂事”地提前支付了第一期2万7千字的354万元的一部分,300万元整),钟铭志便得意满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总编办公室。 阎埠贵跟在他身后,看著手里那份合同和那一沓厚厚的300万钞票,感觉跟做梦一样,手都在发抖。这么多钱……居然真的谈下来了?铭爷这胡搅蛮缠……呃,是谈判技巧,还真是神了! 走到报社门口,钟铭忽然回头,对送出来的金不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金总编,合作愉快!別忘了按时刊载哦!要是给我断更或者出啥岔子……”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抬脚,轻轻在旁边一块用来垫花盆的青砖上点了一下。 然后,拉著还在晕乎乎的阎埠贵,扬长而去。 金不用疑惑地低头看向那块青砖。 只见青砖表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如同刀刻斧凿般的裂纹!金不用蹲下用手一碰,青砖居然从中间裂开。 金不用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他望著钟铭远去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什么郭巨侠的后人啊?这分明就是个混世魔王下山!这《射鵰大侠传》……看来得当成祖宗一样供著连载了!不过,不愧是武林中人参与写的武侠小说,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之后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好好的宣传宣传。 而走远的钟铭,正对阎埠贵说道:“瞧见没?四眼儿,这才叫谈判!以后多学著点!你也不小了,长大了,总有一天你也是需要能独挡一面滴。可別忘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了,多的话铭爷也不跟你说了。走著,铭爷请你吃滷煮去!管够!” 阎埠贵:“……”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分得的钱藏好,然后再认真的,仔细的好好算算,全部写完自己能分多少。 隨后钟铭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又对阎埠贵说道,“四眼儿,这几天你除了赶紧的写后面的內容外,有时间了再多跑两趟他们报社,確定下哪一天开始连载。到时候铭爷得给咱们的《射鵰大侠传》好好的添上一把火。” 阎埠贵一听,对啊,这是大事儿,连忙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添上一把火?铭爷这又是想干嘛?最近也算是见识过了钟铭的各种骚操作的阎埠贵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钟铭这到底是准备怎么给《射鵰大侠传》添把火。 钟铭一看阎埠贵的模样就知道这丫的又在心里瞎琢磨了。切,你琢磨个嘚,铭爷的深不可测能让你个四眼儿猜出来? 第97章 格局还是小了 走出报社的钟铭心情那叫一个舒畅。他背著手,迈著八字步,走在四九城的胡同里,那架势,不像刚谈成了一笔买卖,倒像是刚打完了江山回朝接受万民朝拜。 阎埠贵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只手紧紧捂著装钱的內兜,另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眼镜,眼神发飘,脚步发虚,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三百……三百万啊……铭爷,这……这就到手了?这得买多少斤棒子麵啊……” 钟铭回头瞥了他一眼,嫌弃地道:“瞅你那点出息!这才哪儿到哪儿?三百个万就给你嚇成这样?等咱们的《射鵰大侠传》火遍全国,稿费、出书的版税……那才叫钱!到时候,你小四眼儿说不准也能叫个阎半城呢!” 阎埠贵被这大饼画得晕晕乎乎,脸上傻笑,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计算著是“阎半城”威风,还是那个“娄半城”体面。 两人晃悠著来到了前门附近一家有名的滷煮火烧店。还没到饭点儿,店里人不多,一股浓郁的老汤香味儿混著蒜香和臟器特有的醇厚气味飘出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腾。 “老板!来两大碗滷煮!火烧要透!肠子肺头多搁!蒜泥辣油管够!”钟铭一进门就吆喝,熟练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还把一条腿踩在旁边凳子上,活脱脱一副老饕客的派头。 阎埠贵看著那油乎乎的木桌和条凳,有点犹豫。他这文化人,平时可是很讲究的,这种地方……但闻著那香味,再看看铭爷那架势,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內容丰富的滷煮端了上来。深褐色的老汤里,沉浮著切成小段的肥肠、嫩滑的肺头、炸豆腐,还有浸饱了汤汁、软中带韧的火烧,上面撒著碧绿的香菜末,旁边一小碟捣得稀烂的蒜泥和一勺红亮的辣椒油。 “嚯!地道!”钟铭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先舀了一大勺蒜泥和辣椒油搅进碗里,然后稀里呼嚕就开造,吃得那叫一个香。老北京的这些小吃也就滷煮他还吃,其他的如豆汁儿之类的钟铭那是碰都不敢碰的。 阎埠贵先是小口尝了尝,隨即也被这浓香热辣的味道征服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跟著大口吃起来,鼻尖很快冒了汗。 吃著吃著,钟铭忽然放下筷子,对著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再加三十碗!每碗都照这个標准,料加倍!” 老板正切著火烧呢,听到这话,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头,愕然抬头:“多……多少?三十碗?小哥儿,您……您几位吃啊?”他瞅了瞅钟铭和阎埠贵,这俩人也吃不了三十碗啊? 钟铭用大拇指反向一指自己,扬著下巴:“铭爷我请全院儿街坊吃滷煮!赶紧做!做好了找俩伙计,用桶装著,跟铭爷我送回南锣鼓巷95號院!” 老板一听是大主顾,立马眉开眼笑:“得嘞!您瞧好吧!保证料足味正!小三儿!快!再去后厨拿肠子肺头!火烧多炸点!” 阎埠贵正喝汤呢,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汤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心疼得脸都扭曲了:“铭……铭爷!三……三十碗?这得……这得多少钱啊?”他下意识地就开始心算,一碗滷煮就算一万,三十碗就是三十万!三十万啊!够买……够买…… 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瞅你那抠搜样儿!刚进帐三百万,花三十万请街坊邻居吃碗滷煮怎么了?这叫与民同乐!庆祝咱们『钟不贵』的大作即將面世!再说了,四眼儿,这有句话说的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你没听说过?” 阎埠贵捂著胸口,感觉心绞痛又要犯了。三十万……就这么吃了?还是请全院那些……那些傢伙?他想起贾张氏的布鞋、刘海中的汾酒……觉得这滷煮吃下去,怕是会噎得慌。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老阎那就是个富贵不还的人。 钟铭才不管他,自顾自地又吃起来,心里美滋滋地琢磨:等滷煮一路上热热闹闹的送到院里,周边儿的人还不得疯了?正好趁机再宣布一下《射鵰大侠传》连载的事儿,把气氛炒起来!这把火,先从周边儿烧起! 回头等开始连载了,再去报社拿一些报纸,让许大茂去找一批学生四处討论……唉,铭爷之前的格局还是小了,怎么能想著拍卖角色给院里邻居呢?他们可都是铭爷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实话其实就是钟铭突然觉得院里那帮人倾家荡產的才有几个钱?卖他们也卖不上价啊。不如等开始连载,书火起来了,再把拍卖角色的消息透露给那些资本家,遗老遗少们。那些黑了心的蛆们的钱,不赚白不赚。 没过太久,二十碗加料双倍的滷煮准备妥当,分装两个大木桶,香味扑鼻。钟铭大手一挥,扔给老板三十五万元(多出的算是小费和桶的押金),让店里两个小伙计挑著桶,跟著他和脚步虚浮、一脸肉痛的阎埠贵,浩浩荡荡地杀回南锣鼓巷。 一进胡同口,那霸道的滷煮香味就飘开了。正是快下班放学的点儿,胡同里人来人往,纷纷吸著鼻子张望。 “哟!这啥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滷煮?谁家发財了?做这么多?” “瞧!那不是95號院的铭爷吗?后面那俩挑担的是……嚯!两大桶滷煮!” 周围人討论著,钟铭让阎埠贵一路跟人解释自己的写的小说《射鵰大侠传》已经提前拿了稿费,过几天就会在《民报》上连载。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胡同。等钟铭一行人走到95號院门口时,院里的人几乎都闻讯跑出来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那俩冒著热气、散发著诱人香味的大木桶,口水咽得咕咚响。 傻柱第一个衝上来,鼻子都快凑到桶里了:“铭爷!您这是……真谈成了?买这么多滷煮?真请客啊?” 许大茂也挤过来,小眼睛放光:“铭爷威武!我就知道跟著铭爷有肉吃!” 贾张氏使劲吸著气,嘴里念叨:“哎呦喂,这肠子燉得真烂糊……真香……” 连易中海、刘海中都忍不住站在人群前面,眼神往桶里瞟。 钟铭很满意这个效果,跳到院门口的石墩上,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老街坊邻居们!静一静!今儿个,铭爷我高兴!请大家吃滷煮!管够!” “嗷!”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尤其是那些半大孩子和家里条件差的,眼睛都绿了。 “不过呢,在吃之前,有件大喜事要宣布!”钟铭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一把將还在心疼钱的阎埠贵拽了上来,“经过咱们院的『文化担当』、『笔桿子』阎埠贵老师,呕心沥血、废寢忘食的创作,以及本联络员高屋建瓴的指导,咱们『钟不贵』组合的旷世奇作——《射鵰大侠传》,已经被《民报》录用,马上就要开始连载了!” 说著,他还从怀里掏出那份合同,得意地晃了晃。 院里人先是一愣,隨即炸开了锅。 “啥?阎老师写的小说要上报了?” “《射鵰大侠传》?这名儿听著就带劲! ” “钟不贵?这笔名……咋听著那么奇怪呢?”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院可是出了真正的文化人了!” 眾人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敬畏?虽然阎老抠平时不招人待见,但能写书登报,那可是真本事! 阎埠贵感受著周围目光的变化,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刚才那点肉痛瞬间被巨大的虚荣感取代,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扶了扶眼镜,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嘴角那得意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钟铭继续煽风点火:“所以!这滷煮,既是庆祝,也是提前犒劳!等书火了,咱们院儿那就是文化大院!大家走出去,脸上都有光!好了!傻柱,许大茂,帮忙分一下!每家都有份儿!按人头算,不够再去买!” “好嘞!”傻柱和许大茂兴奋地应道,立刻开始维持秩序,帮忙分滷煮。 院里顿时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家家户户都拿著碗盆出来,欢声笑语,香气四溢。大人孩子脸上都洋溢著笑容,对钟铭和阎埠贵更是讚不绝口。 “铭爷就是大气!” “阎老师有真才实学!” “咱们院儿真是藏龙臥虎啊!” 阎埠贵看著这场面,听著周围的恭维,忽然觉得,那三十万……花得好像……也挺值? 钟铭看著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啃著傻柱特意给他留的、加了双倍肠肺的火烧,眯著眼,心里盘算著:下一步,就是等报纸出来,让这把火烧遍四九城!然后就可以开始拍卖角色了。 第98章 射鵰大火 《民报》编辑部的动作比金不用承诺的还要快。或许是被钟铭那“祖宗之怒”和裂砖脚法彻底慑服,又或许是业內人的嗅觉让他们意识到《射鵰大侠传》潜藏的巨大能量。只是签约后的第三天,这篇署名“钟不贵”的武侠小说,便以头版导读、副刊整版的惊人篇幅,强势登陆《民报》! 报纸上市那天清晨,阎埠贵天没亮就蹲在了胡同口派报点,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急促,活像等待发榜的秀才。当送报的三轮车咣当咣当驶来,他一个箭步窜上去,几乎是抢过一沓还带著油墨香的报纸,颤抖著手翻到副刊。 《射鵰大侠传》!五个粗黑醒目的大字赫然入目!底下是稍小一號的“作者:钟不贵”! 阎埠贵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心臟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血液轰一下全涌到了头上。他死死盯著那方块字,仿佛要用目光把它们烙进灵魂深处。成了!真成了!他阎埠贵的名字(虽然是笔名)真的变成铅字,印在了这发行量巨大的报纸上! 他哆嗦著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剪刀(文化人的仪式感),小心翼翼地將那版副刊整块剪下,叠得方方正正,揣进贴心口的口袋,感觉那块纸片滚烫得能烙熟鸡蛋。 剩下的报纸他也没浪费,一口气买了十份!破天荒地豪掷数万!他要收藏,要送人(主要是显摆),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阎埠贵是真正的有作品的文化人。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强装镇定,但那轻飘飘的脚步和脸上压抑不住的、如同抽筋般的笑容,彻底出卖了他。他故意把一份报纸放在中院石桌上,自己则背著手,在一旁踱来踱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月亮门,期盼著第一个发现它的邻居。 最先发现的是早起,如今依然在被罚扫院子的易中海。他蔫头耷脑地挥著扫帚,目光扫过石桌,猛地定格在那醒目的標题上。 “《射鵰大侠传》?钟不贵?”易中海喃喃念出,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旁努力挺直腰板的阎埠贵,“老阎!这……这真登出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瞬间打破了清晨院落的寧静。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顿时激起了院里人的沸腾。 刘海中挺著肚子出来,闻声凑过来一看,胖脸上满是惊愕:“哟呵!老阎……不,阎老师!行啊你!真上报了!” 贾张氏端著痰盂出来,也抻长了脖子:“啥?啥大侠?哎呦喂!这上面写的啥?快念念!是不是有我们老贾?” 许大茂和傻柱也揉著眼睛从屋里钻出来,一听是《射鵰大侠传》上报了,顿时睡意全无,嗷嗷叫著衝过来抢报纸。 “別抢!別抢!傻茂你丫手脏!给老子鬆开!”傻柱仗著力气大,一把將报纸夺过,小心翼翼地捧著,大声念起標题和作者名,仿佛那是他写的一样光荣。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踮著脚看:“下面呢?下面写的啥?有没有我祖上『万里独行许伯光』?哪怕提个名儿也行啊!” 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了。家家户户都涌了出来,识字的凑上前看,不识字的竖著耳朵听,七嘴八舌,惊嘆声、议论声、叫好声几乎要把屋顶掀开。 阎埠贵被眾人围在中间,享受著前所未有的瞩目和恭维,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乾咳两声,开始拿腔拿调地“解读”文章,虽然那內容他早就倒背如流。 “咳咳,诸位街坊,安静,安静!这第一回『风雪惊变』,重在铺垫,引出郭杨两位忠良之后……看这里,丘处机道长出场,仙风道骨,武功卓绝,一剑光寒……嗯,后面会更精彩……”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触摸到了“文化人”的荣光。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民报》每周副刊的发行,《射鵰大侠传》如同在这个文化娱乐相对贫瘠的年代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其影响力迅速以四九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蔓延。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著惊堂木,开场白多了句:“今儿咱不说三国,不聊水滸,单表这报纸上新出的《射鵰大侠传》,话说那临安府牛家村……” 学堂里,调皮的半大小子们课间不再追逐打闹,而是聚在一起,爭论郭啸天和杨铁心谁祖上更厉害,虽然他们连第一回都没看全。 工厂车间,休息间隙,老师傅们叼著菸袋,议论的不再只是家长里短,多了“丘处机有多厉害”、“杨家枪法有多少招”这样的话题。 就连街道办的王主任,开会时都忍不住提了一嘴:“最近那个《射鵰大侠传》,大家都看了吧?虽然是个故事,但里面郭啸天、杨铁心心怀国家的精神,还是很值得提倡的嘛!大家要多学习这种正能量!” “钟不贵”这个名字,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带著一丝神秘色彩。人们好奇这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写出如此引人入胜、快意恩仇的故事。 南锣鼓巷95號院,更是成了“风暴中心”。 每天都有街坊邻里,甚至隔著几条胡同的人,特意溜达过来,就为了瞅一眼“作家”阎埠贵,或者碰运气能不能遇到那位神秘的“钟不贵”。院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阎埠贵现在走路都带风,说话嗓门都洪亮了不少。周围人羡慕的眼神,让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做身新中山装,以匹配自己“作家”的新身份。 当然,也有人心里酸得冒泡。 易中海看著阎埠贵那副得意样,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尤其是一想到这书是钟铭捣鼓出来的,更是憋闷得慌。凭什么好事都让那小煞星占了?连带著阎老抠都抖起来了!他只能暗地里安慰自己:都是瞎编的!江湖骗子!不成体统! 刘海中则是羡慕嫉妒恨。他也想上书,也想被人追捧啊!可让他写,他连二百字都憋不出来。只能暗下决心,下次再送礼,得加码!必须让“肥螳螂神掌”在书里大放异彩! 第99章 思路要打开啊1 中院里,钟铭依旧瘫在他的“宝座”上,对外面的纷纷扰扰似乎毫不在意,每天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懒散模样。 但只有傻柱和许大茂这几个亲近的人知道,铭爷心里美著呢! “铭爷,您可真行!现在满四九城都在说《射鵰》!连我们学校老师都在看!”许大茂一边给钟铭捶腿,一边兴奋地匯报,“好几个女同学还偷偷问我,认不认识『钟不贵』先生呢!” 傻柱嘿嘿憨笑:“咱院儿现在可出名了!出去一提南锣鼓巷95號,人都知道是『钟不贵』老先生住的院子!就是……他们好像都以为阎老抠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先生……” 钟铭眯著眼,啃著萝卜,嗤笑一声:“虚名!都是虚名!铭爷我还在乎这个?” 他嘴上这么说,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哼,射鵰大火? 这才哪到哪? 等郭巨侠华山论剑,等黄女侠巧计百出,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悉数登场……这四九城,还得更热闹! 唉,《射鵰大侠传》如今大火,那下一步拍卖角色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几周之后,阎埠贵虽说已经知道了《射鵰大侠传》火,但依然没料到后续的火爆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这报纸连载不过才三四期,街头巷尾议论的就都是“郭啸天”、“丘处机”、“降龙十八掌”。就连胡同口下棋的老头儿,爭急了都会蹦出一句“我这一招『杨家枪法』,你接得住吗?” 阎埠贵走路脚跟都不沾地了,眼镜片后的眼睛整天笑得眯成一条缝。但他这好心情没持续几天,就又被新的烦恼取代——这四合院里的人,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 贾张氏几乎是天天来报到,手里不是揣把瓜子就是拿块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桃酥,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阎老师,您看那书里……能不能给我张小花或者我们家老贾贾有財安排个角色?我嘛,不用太厉害,让人印象深刻就行。至於我家老贾,就像之前跟您说的,让他活到最后一集就成!” 易中海也绷不住了。他倒不直接求,而是拐弯抹角地感慨:“唉,这书写的是真好。就是可惜啊,这江湖上好像儘是些道貌岸然、欺世盗名之辈,真正敦厚仁义、一生不弱於人的君子,反倒没什么笔墨。” 说完,眼神就往阎埠贵脸上瞟。 刘海中更直接,晚上拎著瓶汾酒,拍著阎埠贵的肩膀:“老阎!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院儿的荣耀,你得心里有数!我那『肥螳螂神掌』的传人,就指望你了!价钱……好商量!”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就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后院李常威家,阎埠贵对门钱家,也旁敲侧击地打听,能不能让自家祖宗或者自己在书里跑个龙套,露个名字就行,至於价钱,好说,肯定不让铭爷和阎老师吃亏 阎埠贵被缠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写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这天下午,他是实在受不了了,抱著一摞写好的稿纸和满腹愁肠,溜到中院来找钟铭求救。 钟铭正指挥傻柱用废弃的铁皮桶改造简易烤炉,准备晚上搞个“全院烧烤趴”——用的是他空间里取之不尽又长得飞快的鱼和大公鸡的鸡翅膀。许大茂在一旁殷勤地扇著扇子,虽然主要是为了第一口吃的。 “铭爷!铭爷!您可得给拿个主意啊!”阎埠贵哭丧著脸,把眾人的诉求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这……这书的大纲人物都是固定的,郭靖、黄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哪有地方塞他们啊?硬塞进去,这书不成四不像了?” 钟铭正拿著一根细铁棍捅炉子,头都没抬:“塞?谁让你硬塞了?” “那……那不塞怎么办?他们都快把我家房顶掀了!”阎埠贵急道。 钟铭把铁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著阎埠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四眼儿啊四眼儿,你说你,如今也算是跟著铭爷我混了这么久了,这脑子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榆木疙瘩做的。你这思路得打开!格局得放大啊!” 他踢了踢旁边的小马扎,示意阎埠贵坐下,又招手把竖著耳朵听的傻柱和许大茂叫过来。 “来,今天铭爷就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灵活创作』,什么叫『商业变现』!”钟铭清了清嗓子,仿佛一位即將布道的大师。 “就拿贾张氏来说,”钟铭举例,“她想买个有台词、让人印象深刻的配角,难吗?我看一点都不难,很好满足的嘛!” 阎埠贵、傻柱、许大茂三颗脑袋同时摇得像拨浪鼓。 钟铭嗤笑一声:“书里不是有全真七子吗?谁规定必须得是六男一女?那个死得早的长真子谭处端,凭什么不能改个名儿?就叫『清虚散人张小花』!这名字,听著就亲切,对吧?跟清静散人孙不二正好搭配。” 阎埠贵眼睛瞪圆了:“啊?这……这……” “这什么这!”钟铭毫不客气地打断,“咱们写的是武侠小说!具体江湖什么情况,还不是咱们钟不贵说了算!” 他继续眉飞色舞地设计剧情:“要是贾张氏肯加钱,还可以给她安排一场轰轰烈烈的死法!就让她……让这清虚散人张小花,被欧阳锋一掌打得重伤倒地,奄奄一息,躺进她暗恋多年的师兄——长春子丘处机的怀里!” 钟铭瞬间进入状態,捏著嗓子,模仿起女声,眼神变得“深情而绝望”:“『师兄……我张小花这辈子……能死在你怀里……我知足了……要是有下辈子……我……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然后他猛地恢復正常,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最后再给个特別点的描写!描写丘处机抱著渐渐冰冷的张小花,悲痛欲绝,仰天大喊:『不——!小花!你不要死!!』 这画面感!这衝击力!这记忆点!够不够深刻?贾张氏这钱花得值不值?” 第100章 思路要打开2 气氛顿时变的极为安静。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阎埠贵手里的稿纸掉地上都忘了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傻柱举著准备串鸡翅的铁签子,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许大茂扇扇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三人的大脑仿佛同时被钟铭这通骚操作给干迷糊了,脑子嗡嗡的,只剩下丘处机抱著张小花仰天痛哭的画面在疯狂循环播放。 这……这也行?! 铭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桥段他是怎么想出来的?也太……太特么的……刺激了! 钟铭看著三人那副呆若木鸡、魂飞天外的模样,以为他们还没完全明白,不由得嘆了口气,內心感慨: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啊!这届队友的悟性有待提高。 他决定再点拨一下:“要是易中海出钱想当高手,刘海中出更多的钱,非要压易中海一头,怎么办?” 阎埠贵、傻柱、许大茂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继续摇头,眼神茫然,显然还没从“丘处机与张小花”的旷世绝恋中回过神来。 钟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啊……这思路还是没打开!太僵化了!” “想易中海要是有这要求,那简单啊!”钟铭一拍大腿,“凭啥铁掌帮帮主一定得叫裘千仞?我看叫易中海也不错嘛!武功高强,心机深沉,一副道貌岸然的高手模样!至於他那个不会武功、专门冒充他招摇撞骗的孪生大哥,也別叫裘千丈了,就叫易中江!你看,这名字,读者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弟!” “那刘海中想要武功压易中海一头?”钟铭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更好办了!那个武功高强、天真烂漫、辈分极高的老顽童,也可以不叫周伯通嘛!就叫刘海中!让他没事就找『铁掌帮主易中海』切磋,每次都能把易中海耍得团团转,气得易中海吐血又无可奈何!这不就压他一头了?刘胖胖这钱是不是花得比易不群值?” 阎埠贵:“!!!” 傻柱:“!!!” 许大茂:“!!!” 三人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把铁掌帮帮主改成易中海?把老顽童改成刘海中?让刘海中天天追著易中海打? 铭爷……您是真不怕这俩傢伙看到报纸后真打起来啊?这已经不是思路打开了,这简直是给脑子开了个天窗啊! 钟铭看著三人再次陷入呆滯,终於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次是彻底镇住他们了。 “所以,老阎,”钟铭踢了踢还在地上装死的阎埠贵,“別愁没地方塞人。只要钱到位,小说隨时可以为他微调!没有机会,我们就创造机会!没有角色,我们就创造角色!江湖那么大,多几个高手、死几个龙套,很正常嘛!” 阎埠贵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稿纸,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声音都在发飘:“铭……铭爷……高……实在是高啊!我……我好像有点悟了!” “悟了就行!”钟铭志得意满,“现在,知道该怎么回復院里那帮人了吧?” “知……知道了!”阎埠贵重重点头,小眼睛里开始闪烁起和钟铭同款的、充满算计的光芒,“明码標价,按需定製!” “没错!”钟铭嘉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擬个详细价目表,从露名龙套到次要配角,分档標价!童叟无欺!至於院里这些人……先吊著他们,別急著答应。重要配角还得等外面的肥羊……呃,是等外面的热心读者找上门,咱们来个拍卖,价高者得!” “明白!铭爷!”阎埠贵此刻信心爆棚,感觉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闪闪发光的金银財宝和无限可能的魔改剧情! 钟铭又转向许大茂:“大茂,交给你个重要任务。” 许大茂立马挺直腰板:“铭爷您吩咐!” “你那个在娄家帮佣的妈,让她这两天,装作不经意地跟娄董或者娄夫人提一嘴。”钟铭压低声音,眼中闪著狡黠的光,“就说《射鵰大侠传》的作者『钟不贵』,其实就是咱们南锣鼓巷95號院的人。如今啊,院里都快被那些想上书扬名的人挤破了门槛,一个个挥著钞票求『钟不贵』先生给个角色呢……说得越热闹越好,越夸张越好!” 许大茂小眼睛一亮,瞬间懂了:“嘿!铭爷,您这招高啊!娄半城他们家可是真正的有钱人!要是他们也想买个角色……那价钱……” “嗯!”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去吧!办好了,晚上烤鱼给你留最大那条!” “得令!铭爷您就瞧好吧!”许大茂兴奋地一溜烟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娄家的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阎埠贵也抱著他的稿纸和钟铭教导的 “角色植入大法”,斗志昂扬地回前院去了,他得赶紧重新规划一下《射鵰》后续的大纲——看来,得给一些配角多加点戏份,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 傻柱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铭爷,那……那我能给我妹子雨水,也买个『七彩仙女』的角色不?我……我攒了点钱……” 钟铭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买什么买!自家人还要钱?等写到神鵰……呃,是下一本书,直接让你妹子当女主角!自带七彩特效,专治各种不服!现在,赶紧给铭爷我把鸡翅膀醃上!”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哎!好嘞!谢谢铭爷!” 中院里,烤炉的火苗躥起,香气开始瀰漫。 钟铭重新瘫回他的躺椅,眯著眼,看著四九城特有的、被炊烟染成灰蓝色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拍卖角色?院里那帮人才几个钱? 等娄家那样的真正大鱷被引出来,等那些遗老遗少、资本家们捧著金条求一个书中留名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第101章 娄半城意动 此时的四九城早已寒风刺骨,而娄公馆里却依旧温暖如春,雕花的玻璃窗隔开了外面的凉意。 许大茂的妈这会儿正拿著鸡毛掸子,小心翼翼掸著多宝阁上一件乾隆年的粉彩瓷瓶。她眼角余光瞟著沙发上翻看报纸的娄半城,以及旁边蹺著腿、嗑著瓜子儿的娄家小儿子娄阿坤。可能是因为年月尚早,所以娄半城小儿子並未离开內地。 客厅里的西洋座钟滴答走著,许母心里也跟揣了个小鼓似的,咚咚直响。铭爷交代的话在她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咋开口才能显得自然,不刻意?她清了清嗓子,手下动作没停,像是隨口嘮家常: “哎,说起来啊,这两天我们院里可是热闹得紧,门槛都快让人踏平了。” 娄半城没抬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最近生意上有些关节需要打点,正寻思著路子,对佣人家的閒事没多大兴趣。 娄阿坤倒是閒得无聊,吐掉瓜子皮,接话茬:“哟,许妈,你们院儿又出啥新鲜事儿了?” 许母听到娄阿坤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无奈,嘆口气:“可不是嘛!还不是那个写书的闹的!” “写书?谁写书?”娄阿坤来了兴致。 “就我们院里的那个阎老师,阎埠贵!还有后院的钟铭联络员,他俩合伙儿,用个叫『钟不贵』的名儿,在《民报》上写了个什么小说......哦对,《射鵰大侠传》!哎呦喂,可了不得了!”许母拍了下大腿,表情夸张,“这小说一登出来,好傢伙!我们院儿就没消停过!” 她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东街开绸缎庄的王老板,西城那个以前宫里出来的谭太医家的后人,还有好几个看著就挺阔气的主儿,都拎著东西、揣著票子找上门了!堵著阎老师跟钟联络员,就求一件事儿。花多少钱都成,非得在那本《射鵰大侠传》里,给自家祖宗或者自己买个名儿!说是要流芳百世!” 许母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娄半城的反应。只见娄半城翻报纸的手顿住了,虽然没抬头,但显然在听。 她趁热打铁,语气里带上点羡慕和不可思议:“您说稀奇不稀奇?就书里一个名儿,听说露个脸说句话的,都得这个数!”她悄悄比划了个手势(其实是瞎比划,钟铭只让她往大了说),“要是想当个厉害点的高手,那价钱......嘖嘖,够我们这样的人家吃用一辈子了!我们院儿的老易、老刘、贾张氏等人,为这事儿,眼睛都嫉妒红了!可惜啊,没钱!” “真有这事儿?”娄阿坤听得眼睛发亮,瓜子也不嗑了,“花钱就能上书?还能当高手?爹!您听见没?这有意思啊!” 娄半城终於放下了报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经营偌大家业,钱对他来说早就是一串数字。到了他这个地位,求的是什么?是名!是能超越这时代变迁、流传下去的东西!捐桥铺路立碑,那是老法子。而这新出的、火遍四九城的《射鵰大侠传》他也看过,確实当的起开创新式武侠之风的名头......话说若是能在这等奇书里,以绝顶高手的身份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心动了。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青史留名”的新路子啊!比將来立块石碑那可有意思多了! 娄半城沉吟片刻,看向许母,语气看似隨意却带著审视:“许妈,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钟不贵』......真是你们院里的人?花钱就真能上那书?” 许母心里一紧,赶紧按钟铭教的回答:“哎呦,娄董,我哪敢骗您啊!千真万確!就是阎老师和钟联络员!钟联络员虽然年纪小,可本事大著呢,这事儿就是他做主!至於价钱......”她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我可说不准。听说找上门的人太多,价码一天一个样儿,而且好像还得看合不合適当。钟联络员说了,这事得他亲自谈,別人做不了主。阎老师也就是个动笔的。” 娄阿坤一听更来劲了,蹦起来拉住娄半城的胳膊:“爹!爹!咱们也买!必须买!给我买个最厉害的!要比所有人都厉害!武功好!钱多!身边还得有漂亮姑娘围著!”他这是在小说里依然想要当富二代啊。 娄半城被小儿子吵得头疼,但心里的念头却越发清晰。他推开娄阿坤,看著许母,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许妈,若是我想为我娄家父子二人,在这《射鵰大侠传》中谋两个角色,並非龙套,须是武功绝顶、名声显赫之辈。你估摸著,大概需要多少费用?” 许母心里乐开了花,五臟庙都仿佛唱起了歌。来之前钟铭可是对他说了,不管谈成多少钱,都有她百分之五的提成啊!铭爷真是活財神!但她牢记钟铭的叮嘱,面上却露出惶恐和为难: “娄董,您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我这一个下人,哪里懂这些大事?钟联络员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他只说,诚心想要的呢,就亲自去院里找他面谈。价钱嘛......估计得这个数!”她再次模糊地比划了一个更大的手势,反正往海了说准没错,“而且听说,好些遗老遗少都盯著呢,抢得厉害!” 亲自面谈?娄半城微微皱眉。他娄半城什么身份,去一个四合院里找一个半大孩子谈这种事?但转念一想,这“钟不贵”如此拿乔,反而更显其能。看来,这南锣鼓巷95號院,是非去不可了。 他对许母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许母强压著激动,应了一声,继续掸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百分之五的提成能换多少斤肥猪肉,能给大茂扯多少尺新布了,说不定能再买间房,把自个儿女儿也接进城里。 娄阿坤还在旁边嚷嚷:“爹!您一定得答应我!我要当天下第一有钱又瀟洒的高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逍遥財神』娄阿坤!” 娄半城没理会儿子的胡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手指轻轻敲打著沙发扶手。 南锣鼓巷95號......钟铭......有点意思。 看来,得找个时间,放下身段,去会一会这位神奇的“铭爷”了。 为了娄家能在这新奇的故事里“名垂千古”,这点面子,值得舍。 第102章 西毒也可以叫娄半城嘛 当晚,许母揣著那颗被百分之五提成烧得滚烫的心,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回了南锣鼓巷95號院。也顾不上歇口气,径直就钻到了中院,寻见了正瘫在躺椅上、指挥傻柱给烤鸡翅膀刷蜂蜜水的钟铭。 “铭爷!铭爷!大喜事儿!”许母压著兴奋劲儿,可那眉眼间的喜色却藏不住,凑到钟铭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又清晰无比,“娄家!娄半城!还有他家那小儿子娄阿坤!都对咱们那书感兴趣了!” “哦?”钟铭掀开眼皮,来了点精神,示意她细说。不过娄家小儿子怎么叫娄阿坤?这难不成是坤哥的前世? 许母赶紧把在娄公馆的见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地学了一遍。尤其重点描述了娄半城如何沉吟心动,娄阿坤如何嚷嚷著要在小说里也当富二代、要美女环绕,以及娄半城最后那句“亲自面谈”。 一旁的阎埠贵早就竖著耳朵凑过来了,听到“娄半城”和“亲自面谈”时,眼镜片后的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可听到娄阿坤那“美女环绕的富二代”要求,以及娄家是父子俩都要上场时,他那文人(自认为)的纠结劲儿又上来了。 他扶了扶眼镜,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凑近钟铭,声音里带著焦虑和为难:“铭爷,这……这娄家父子都要上,还要都是高手,这……这有点难办啊!按您之前的思路,单独安排一个,比如把哪个不太重要的高手改成娄半城,这还行。可他儿子也要是个重要角色,还都得姓娄……这娄姓本来就是小姓,咱们这书里也也安排不了父子两个高手啊?这……这太突兀了!读者会觉得不合理,影响咱们书的格调啊!这……这有损咱们『钟不贵』的声誉……” 钟铭听著阎埠贵这番“忧心忡忡”的言论,差点没气乐了。他抬起眼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阎埠贵,没好气地骂道:“四眼儿啊四眼儿!不是铭爷我说你!你这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吧?跟了铭爷我这么久,这点弯都转不过来?这么简单的事儿,到你那儿怎么就成跨不过去的坎儿了?” 阎埠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喏喏道:“我……我这不是怕写坏了,对不起读者,也……也影响后续稿费嘛……” “读者?读者看的是热闹!是痛快!谁管你合不合理?”钟铭坐直了身子,一副“今天非得给你掰扯明白”的架势,“他娄半城不是要个绝顶高手吗?咱们为啥要安排次要角色?只要他给的钱够多,咱们就可以直接给他来个天下第一!西毒欧阳锋,够不够绝顶?够不够厉害?只要他娄半城给的钱够多,够诚意,打今天起,西毒就不叫欧阳锋了,叫娄半城!有问题吗?” 阎埠贵张了张嘴:“那……那他儿子呢?欧阳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欧阳克?”钟铭嗤笑一声,“那不就是现成的紈絝子弟、色中饿鬼、身边美女如云的模板吗?直接让娄阿坤顶了!名字就改成娄阿坤!剧情都不需要改。至於关係?这还不好办?你就在书里,找个机会,让『黄蓉』或者『洪七公』他们,隨口点那么一句!” 钟铭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说书人的腔调,信手拈来:“就说——『说起这白驼山少主娄阿坤,別看他名义上是西毒娄半城的侄子,实则啊,乃是他大哥早逝之后,他跟他那守寡的大嫂……呃,与娄半城……唉,这等秘辛,不提也罢!』” 他两手一摊,看著目瞪口呆的阎埠贵:“这不就结了吗?既满足了娄阿坤想要美女环绕的富二代(少主)人设,又把他们的父子关係给圆上了!还自带狗血剧情,读者更爱看!一举多得!这点改编的功力都没有,你还写个屁的小说!” 就在钟铭说到“守寡的大嫂……与娄半城”时,一旁的阎埠贵、许大茂,甚至连许母,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正在给鸡翅膀翻面的傻柱。 傻柱正听得入神,冷不防被三道含义复杂的目光聚焦,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脸红脖子粗地嚷道:“不是!你们看我干嘛?!我又没偷寡妇!我爹他……他……” 话说一半,傻柱猛地噎住了,脸憋得通红。他爹何大清跟保城白寡妇跑了的破事儿,可是全院皆知的黑歷史!再往前想想,铭爷说的的他们何家祖上,那个叫何足道的,好像也是……偷了寡妇才生下何太冲? 傻柱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彆扭和恐慌。难不成……这喜欢寡妇真是我们老何家的祖传手艺?不能啊!我傻柱可是清清白白的,以后我傻柱就是死了,就是孤单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找寡妇。 钟铭没理会傻柱的內心风暴和几人的眼神官司,他才懒得管何家那点“传统艺能”是不是真的。他转头对许大茂和还没从“偷寡妇”剧情里回过神来的阎埠贵吩咐道: “如今娄半城这条大鱼已经咬鉤了,但就他一个,这价钱还是不好往高了喊。你俩,明儿个就给我出去,放出风去!” 钟铭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点儿!说娄半城娄董,极其看重《射鵰大侠传》的影响力,已经亲自上门,找到了作者『钟不贵』先生,打算斥巨资,为他和他儿子娄阿坤,量身定製两个绝世高手的角色!要武功天下顶尖,要流传千古!这消息,得让那些好面儿的资本家、遗老遗少们都知道!” “嘿嘿,”钟铭得意地晃著脚尖,“之前让大茂妈用那些资本家,遗老遗少的名头来钓娄半城,这次,咱们就借他娄半城的金字招牌,去钓其他那些肥羊!等那些人也坐不住了,捧著钱找上门,咱们再来个坐地起价,价高者得!到时候,还怕他娄半城不出血?” 第103章 娄半城来访 钟铭看向眼睛开始冒光的许大茂和还在消化“偷寡妇”设定的阎埠贵,大手一挥,画下大饼:“还是老规矩,不让你们白忙活!谁拉来的客户,最后谈成了,一样百分之五的提成!大茂,你妈这次消息传得好,也算她一份功劳!” 许大茂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拍著胸脯保证:“铭爷您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我这就去找我那帮哥们儿,四九城犄角旮旯的遗少,我门儿清!” 阎埠贵也终於从“伦理大戏”中挣脱出来,一想到能借娄半城的名头吸引更多冤大头……不对,是热心读者,还能拿分成加提成,顿时把所谓的文人的节操全都扔了。至於什么“合理性”、“格调”也全拋到了脑后。 阎埠贵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铭爷,我明天就去茶馆、书店转转,保证把这风声吹得满城皆知!” “嗯!”钟铭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瘫回躺椅,眯起眼睛,嗅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烤鸡翅香气,懒洋洋地吩咐道:“柱子,鸡翅膀好了没?先给铭爷我来俩最肥的!忙活半天,都饿了!” “好嘞!铭爷,这就好!您尝尝,这蜂蜜刷得,绝对地道!”傻柱赶紧应声,殷勤地递上烤得金黄冒油、香气扑鼻的鸡翅膀。 钟铭接过鸡翅,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心里盘算著:娄半城啊娄半城,你这只大肥羊,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这次,铭爷我不把你那“半城”之名,榨出点真金白银来,我就跟你姓! 嗯……不过跟他姓娄?好像有点难听……还是让他跟著铭爷我的节奏走吧! 中院里,烤肉的香气混杂著算计的味道,瀰漫开来。一场针对四九城富豪圈的“角色拍卖风暴”,即將被这几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彻底点燃。 ……………… 小半个月后,南锣鼓巷95號院里,最近日常都是一副与冬季完全不符的“火热”景象。 如今阎埠贵出门,那都得掐著点儿,或者乾脆让阎解成先出去探头探脑一番。没办法,院门口时不时就晃悠著几个穿著体面、眼神热切的主儿,都是揣著钱想来“书中留名”的。要不是钟铭早有交代,一律“等信儿”,阎埠贵估计自己早就被那些人的糖衣炮弹攻陷了无数次了。 易中海扫院子扫得更勤快了,只是那眼神老是往院外瞟,心里跟猫抓似的。刘海中挺著肚子在院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演练他那“肥螳螂神掌”的独门心法,就等著阎埠贵或者钟铭召见,好展示一番,爭取个优惠价。贾张氏更是没事就往阎埠贵家门口蹭,手里那点针头线脑的活儿,硬是挪到阎家门口来做,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整个四合院,都瀰漫著一股期待、焦躁又带点铜臭味的诡异气氛。 钟铭却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懒散样儿。这天下午,他正裹著件旧棉袄,缩在躺椅里,指挥傻柱用破铁皮桶改良的烤炉试验“秘制烧烤”。 “火候!傻柱,跟你说多少遍了,火候是关键!得外焦里嫩,撒上我独门调料,那才叫一个香!”钟铭眯著眼,鼻子抽动著。 傻柱忙得满头大汗,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瓮声应著:“哎,铭爷,知道了!这回肯定行!” 许大茂在一旁殷勤地给钟铭捶腿,小眼睛却不时往月亮门瞟,低声道:“铭爷,我妈昨儿回来说,娄家那边……好像真有动静了。娄董那小儿子,闹腾得厉害。” 钟铭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急什么?好饭不怕晚。鱼儿闻到腥味儿,总会咬鉤的。等著吧。” 正说著,前院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隱隱还有汽车熄火的声音。这年头,小轿车开进胡同,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院里眾人顿时都支棱起了耳朵。 紧接著,就听见三大妈杨瑞华那略带紧张和尖利的嗓音从前院传来:“哎呦!贵客!贵客临门啊!您……您找谁?” 一个略显低沉却中气十足的陌生男声响起,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请问,贵院是否有一位钟铭,钟联络员?”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中院。 唰! 一瞬间,中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依旧瘫在躺椅上的钟铭身上。 钟铭这才慢悠悠地掀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对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立刻像得了圣旨,噌地窜起来,一溜小跑向前院,声音瞬间切换成极度諂媚的调子:“哎呦喂!这不是娄老板吗!什么风把您这位大贵人吹到我们这小院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铭爷!铭爷!娄半城娄老板来看您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把整个四合院都炸醒了! 娄半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娄半城?如今院里好几个人所在的轧钢厂的老板娄半城他真的亲自来了? 易中海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刘海中猛地吸了口气,肚子都缩回去几分。贾张氏手里的针线活直接掉进了簸箕里。就连在后院院中偷听的聋老太太,都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阎埠贵更是从屋里冲了出来,眼镜都歪了,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子,激动得嘴唇哆嗦。 在许大茂点头哈腰的引导下,一个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口。 来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身穿剪裁合体的深色呢子大衣,头戴一顶呢帽,面容清癯,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润却透著精明。虽只是隨意站著,那股子歷经风浪、掌控偌大家业的沉稳气度,却与这嘈杂破旧的四合院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名震四九城的娄半城,娄敬业。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时髦的皮夹克,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和掩不住的优越感,正是他的小儿子娄阿坤。据说这名字还是他自己改的,就因为他平常爱打篮球。至於为何改成这个名字,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註定吧。 第104章 狮子大开口 娄半城目光扫过院子,略过那些目瞪口呆、神情各异的邻居,最终落在了中院那个依然瘫在旧躺椅上、身上裹著崭新的棉袄、正懒洋洋打量他的半大孩子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纵横商海数十年,见过不知多少奇人异士,自然不会以貌取人。只是这“钟联络员”的年轻和……惫懒,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娄阿坤可就没他爹那份养气功夫了,他打量著这破败的院子,看著那些土里土气的邻居,尤其是当中那个仿佛刚睡醒的半大孩子,嘴角忍不住撇了撇,低声嘟囔:“爹,就这儿?就他?『钟不贵』?开玩笑呢吧?”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落针可闻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院里眾人顿时屏住了呼吸,看向钟铭。 钟铭却仿佛没听见,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嘎巴声。然后,他才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对著娄半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隨意得像是招呼老街坊: “哟,来了?老娄是吧?找地儿坐。傻柱,瞎了啊?没见来客了?赶紧的,把铭爷我珍藏的那套……呃,那个缺了口的茶碗拿来,给娄老板沏茶!用我上次让你买的那个高沫儿!” 哼,不就是个资本家父子吗?要不是想著狠宰你一刀,铭爷会跟你客气?敢嘰歪铭爷分分钟让你去铭爷的空间去种土豆。而且还得给你把温度整成零下三十度的那种,让你享受享受小日子过的不错的那帮人的待遇。 傻柱在一旁愣愣地“啊?”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高沫儿?那不就是茶叶末子吗?铭爷啥时候让买过? 娄半城:“……” 娄晓坤:“!!!” 全院眾人:“……” 铭爷,您这待客之道,是不是也太……太接地气了点儿? 娄阿坤气得脸都红了,居然管自己爸叫老娄?他刚要开口,却被娄半城一个眼神制止。 娄半城丝毫没在意钟铭的称呼,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笑容,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司机將带来的礼物——两个精美的点心盒子递上来,声音平和地道:“钟联络员,冒昧来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钟铭瞥了一眼那印著“稻香村”商標的盒子,这才稍微坐正了点,对傻柱道:“算了,高沫儿估计娄老板也喝不惯。去,烧点开水就行。老娄啊,咱院里条件简陋,比不了您那大公馆,您多担待。”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马扎,又拍了拍自己躺椅的扶手:“要不,您委屈一下,坐这儿?” 娄半城看著那只够蹲半个屁股的小马扎和钟铭那崭新的躺椅,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受到这种“礼遇”。 但他毕竟是娄半城,涵养功夫到家,只是微微一笑,对司机道:“把椅子拿来。” 司机立刻从停在胡同口的汽车里搬来两把摺叠椅,打开,请娄半城和娄晓坤坐下。这洋气的玩意儿一出现,又引得院里一阵低低的惊呼。 娄半城坐下,双腿交叠,目光重新落在钟铭身上,开门见山:“钟联络员,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绕弯子。今日冒昧前来,是想谈谈《射鵰大侠传》角色的事情。听闻,您这里可以操作?” 此话一出,全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耳朵都竖得像天线,心臟怦怦直跳。重头戏来了! 钟铭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才慢悠悠地道:“哦,这事儿啊。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老娄啊,这价码可不便宜。而且,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给钱就能上的。得看角色契合度,还得看……缘分。” 娄阿坤忍不住插嘴,语气带著骄纵:“钱不是问题!只要让我当上最厉害、最有钱、最瀟洒还有漂亮姑娘倒追的大侠!你说个数!” 钟铭斜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对娄半城说:“老娄,你这儿子……挺活泼啊。平日里爱打篮球不?最好穿个背带裤打,那才叫一个地道。对了,他还想当大侠?可以啊。我们这书里,正好缺个……嗯……人傻钱多……呃,不是,是慷慨豪爽、家財万贯的少侠。不过嘛,这价钱……”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娄半城扶了扶眼镜,淡淡道:“钟联络员不妨直说。” 钟铭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娄晓坤一看,鬆了口气,嘟囔道:“两百万?小意思……” 钟铭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两百万?你这是瞧不起铭爷,还是觉得自己娄半城的名號就值个两百万? 娄晓坤脸色微变:“两……两千万?” 钟铭还是摇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院子: “两百根小黄鱼。量身定製顶级重要配角,不还价。”钟铭毫不在意,仿佛说几分钱似的报出了个价格。不知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吗?不开个天价,怎么对得起娄半城的偌大的名头? “嘶——!!!” 整个四合院,瞬间被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淹没! 两百根……小黄鱼? 易中海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刘海中扶住了墙,胖脸煞白。贾张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阎埠贵手里的稿纸再次散落一地,心臟疯狂跳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两百根金条!两百根金条啊!要是真成了我能分多少?对了,铭爷说的我能分三成,那就是六十根? 连许大茂都嚇得忘了捶腿,张大了嘴巴,哈喇子流下来都不知道。 娄阿坤也惊呆了,他虽然紈絝,但也知道两百根小黄鱼意味著什么,那可是硬通货!他爹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所有人都看向娄半城。 娄半城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半大孩子。 院子里,寒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钟铭,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两分钱。 “怎么样,老娄?咱们这缘分,你看……有没有?”钟铭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在冬日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第105章 成交 这价格一报出来,不止是娄阿坤被钟铭报的价格惊傻了,就连娄半城听了钟铭报的价格也惊呆了。两百根小黄鱼啊,如今要是按国际价格来算,一根小黄鱼大概是100万第一套货幣,那两百根就是两个亿啊。(也就是第二套货幣的两万)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价格,至於真实的以及黑市的价格,懂的都懂。总之要比这个明面上价格高出很多。 钟铭看著娄半城父子那副模样,心里也嘀咕,难不成喊多了?其实他是按穿越前价格来算的,他穿越前2025年上半年黄金价格大概是800多块钱一克,一根小黄鱼31克多点,也就是两万五左右,两百根也就是500万。 这些钱在后世就是一些金领也能拿出来啊。钟铭其实是觉得自己还挺厚道的,才要这么点钱。他是觉得娄半城这么大的名號应该没把这点钱放眼里才对。 可钟铭却忘了,这个时候各个国家的货幣可还是金本位,黄金作为对標货幣的贵金属,实际价值要远高於后世信用货幣时代。 而且,这七十年时间,黄金价格的涨幅也远远低於物价的涨幅,综合而言,此时两百根小黄鱼的实际价值要远远高於2025的500万几十倍都不止。 不过钟铭到底脑子还是转的快,他看到娄家父子以及周围人的反应也感觉到自己草率了,喊了个天价。不过咱们钟大联络员那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搞错了的。 钟铭想了想便对娄半城说,“娄老板,这价格嘛我已经开出来了,成与不成就看您了”。钟铭非常难得的对別人说了个“您”字,唉,毕竟是榜一大哥,委屈一点没什么,赚钱嘛,不丟人。 娄半城苦笑著摇了摇头道,“娄某虽然得外人称为半城,可一时之间也確实拿不出两百根小黄鱼。” 娄半城心里苦啊,这也就是解放了,否则一个半大孩子,一个四眼儿教书先生,哪用得著自己出面,隨便差个人说一声,他们还敢不答应?若是不答应,他是真不介意四九城某个海里多几具浮尸。真以为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资本家有善男信女? 当然了,这也就是娄半城自己认为,他其实应该庆幸没这么干,要知道经过空间细胞震盪锻炼之后的钟铭实际战斗力比武侠小说里练了內气的大侠还厉害,再加上他如今意识可以离体的距离越来越远,若是覆盖自己周身,哪怕是射向他的子弹,也会被瞬间收进空间。 若是娄半城真的来威胁,那报復心极强的钟铭可真的不介意送娄半城一家上路,就算是姓洪的那老小子的大哥来了都不好使。 要是有人问,那万一阎埠贵被抓了然后被弄死了怎么办呢?那钟铭必定会为他报仇,然后狠狠敲诈娄半城八成家產,毕竟阎埠贵阎四眼儿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当然了,娄家那八成家產钟铭也会帮著四眼儿花的。至於给四眼儿妻儿?开什么玩笑呢,万一四眼儿他媳妇儿杨瑞华改嫁呢?那给她钱岂不是让別人玩著四眼儿的媳妇儿,打著四眼儿的儿子,还花著四眼儿的卖命钱?这岂不是能让四眼儿死不瞑目? 这事儿让视四眼儿为自己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的钟铭怎么能去干?所以只能是辛苦钟铭自己帮他花这个钱了。毕竟咱们钟铭不那个啥他媳妇儿,也不打他儿子不是? 娄半城的话讲完后,钟铭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確实是搞错了,於是就对娄半城说,“老娄啊,相对能达到的效果而言,我这价格开的可不高啊。” 他顿了顿,观察著娄半城的脸色,见对方依旧眉头紧锁,便继续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说道:“我呢,看您这人不错,气度谈吐,跟我们院里这些……咳,不一样。咱们今儿那叫一个一见如故!这样,您也说个实在价。我要是觉得勉强还算能接受呢,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我豁出去被其他预订的客户骂,也得先把您这事儿办妥帖了。要是实在不行……” 钟铭两手一摊,一副“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架势,“咱们就当今儿个您没来过,我也没开过这口,如何?” 娄半城是何等人物,钟铭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价格有得谈,但別砍太狠。他心中飞快盘算,两百根是绝无可能,但对方这態度,显然也有一定的商量余地。他原本的心理价位,最多也就三十根顶天了,但看这架势,三十根怕是连口都开不了。罢了,且往高了报一点,若是不成,此事作罢也罢,虽然遗憾自己没办法用这种方式名传后世,但娄家的钱毕竟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他苦笑一声,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伸出右手,比了个“七”的手势:“钟小哥快人快语,娄某也不绕弯子了。实在是力有未逮,倾其所有,最多……也只能拿出这个数,七十根小黄鱼。若还是不成,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刚才还懒洋洋瘫著的钟铭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动作快得带风! “成交!”钟铭一巴掌重重拍在躺椅扶手上,声音斩钉截铁,洪亮得能震下房樑上的灰。 “啥?”娄半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院里眾人更是集体石化,傻柱手里的火钳子“咣当”掉地上,许大茂哈喇子直接滴到了鞋面。 “我说,成交!”钟铭一字一顿,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国家大事,“老娄啊,也就是看你人实在,对我脾气!换別人,敢这么砍价,我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让他滚蛋了!七十根就七十根!这亏,我钟铭今儿就吃了!谁让咱俩投缘呢!” 娄半城:“!!!” 臥槽!叫高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被坑了的感觉瞬间涌上娄半城心头!他纵横商海几十年,从来只有他坑別人,今天居然在一个半大孩子手里阴沟里翻了船!这七十根小黄鱼,恐怕远高於对方的心理预期!自己还傻乎乎地觉得是底线! 他看著钟铭那副“老子亏大了但爷们儿说话算话”的诚恳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老脸通红。他总算明白了,为啥院里这些人提起这“铭爷”都是那副又怕又敬的德性!这小子,他压根不是人!是妖孽! 可现在话已出口,眾目睽睽之下,他娄半城还能反悔不成?那才是真把娄家的脸面丟尽了! 娄半城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钟小哥,爽快!” “那是!铭爷我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钟铭大手一挥,仿佛刚才血赚一笔的不是他,“柱子!大茂!还愣著干嘛?没看见贵客都谈成了?赶紧的,去我屋里把我珍藏那罐龙井拿出来!咱们给娄老板上茶!上好茶!庆祝庆祝!” 他转头又对还在梦游状態的阎埠贵吼道:“四眼儿!笔!纸!赶紧擬合同!条款就按咱们之前说的,娄半城先生及其公子,分別命名《射鵰大侠传》重要角色,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呃,不是,以后五绝之一的西毒就必须叫娄大老板的名字了!还有英俊瀟洒、家財万贯、红顏知己遍天下的白驼山少主,那也是娄少爷的了!咱们必须要给他们加戏份,塑造伟岸的高手形象,还得设计独门武功。这样,第二次华山论剑,天下第一高手就是娄老板了。你把娄老板和娄少爷的名字问清楚,也写合同里。当然了,最后得加一句,小说的版权和最终解释权还是永久归属乙方钟不贵,甲方不得有异议!” 阎埠贵一个激灵,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找纸笔,激动得手都在抖。七十根小黄鱼啊,这样动动笔的事儿,铭爷真就谈下来了?七十根啊,扣除给大茂妈的百分之五提成三根半,自己还可以拿將近20根啊。以后咱老阎是不是可以叫阎半条街了? 对於钟铭会不会给他这么多,阎埠贵还是不怀疑的,这铭爷事前可以拼命压价,但说好了的铭爷可不会反悔。总之,铭爷跟院里这帮子眼皮子浅的可不一样。 娄阿坤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英俊瀟洒、家財万贯、红顏知己遍天下”这几个词他听懂了,顿时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拋到脑后,喜笑顏开,觉得这七十根小黄鱼花得……值啊! 娄半城看著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再看看钟铭那副“奸计得逞”还假装大度的嘴脸,只觉得心口更堵了。 第106章 发財啦 合同擬得飞快。阎埠贵这会儿文思如尿崩,下笔如有神,把“西毒娄敬业”、“白驼山少主娄阿坤”命名权以及“第二次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独门武功蛤蟆功更名为『金蟾吞天功』”等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主打的就是个童叟无欺。 娄半城看著那份条款极其“霸道”、完全偏向乙方的合同,嘴角又抽搐了好几下。但事已至此,七十根小黄鱼都答应出去了,还在乎这点文字游戏?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阎埠贵递来的钢笔,在“甲方”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娄敬业”,笔力遒劲,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娄阿坤也乐呵呵地签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跡就显得潦草多了。当然了,毕竟是榜一大哥,钟铭在旁边也是不吝夸奖,表示,娄少爷这字写的真是飘逸非凡。 钟铭作为“乙方代表兼最终解释权拥有者”,也龙飞凤舞地签下“钟铭”俩字,然后递给阎埠贵。阎埠贵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在“乙方(执笔人)”后面签下“阎埠贵”,感觉这笔有千斤重,又轻得能飘起来。 “得嘞!合作愉快!”钟铭拿起合同,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咧嘴一笑,“老娄啊,您看这金条……是现在方便取呢?还是我让柱子跟大茂陪您公子回去拿?” 这话问得那叫一个自然,仿佛不是去取七十根金条,而是去菜市场拎两棵白菜回来。 娄半城感觉心口又被捅了一刀,强忍著吐血的衝动,维持著风度:“不必劳烦二位小哥了。阿坤,你跟老张回去一趟,把东西取来。”他对身后的司机吩咐道。 娄阿坤正沉浸在“白驼山少主即將携美江湖行”的美梦里,闻言哦了一声,晕乎乎地跟著司机走了。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月亮门方向,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在等待什么神圣时刻的降临。空气中只剩下烤炉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以及眾人咚咚咚的心跳声。 易中海手里的扫帚彻底成了摆设,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地念叨:“七十根……小黄鱼……”他觉得自己就是干一辈子钳工都赚不来七十根小黄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刘海中扶著墙,努力消化著这个数字,试图计算七十根小黄鱼够他养多少个儿子,算了半天,脑子一团浆糊,只觉得头晕目眩。 贾张氏坐在地上,也忘记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无与伦比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他阎老抠动动笔就能分那么多?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阎埠贵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也顾不上擦,不停地踮脚往外看。 只有钟铭,依旧老神在在,甚至指挥傻柱:“柱子,火別熄,一会儿金条到了,咱们烤点好的庆祝!等会儿我拿两条……呃,是把我珍藏的两条大黄鱼拿出来烤了!”(此大黄鱼非彼大黄鱼) 傻柱愣愣地问:“铭爷,金……金条也能烤?” “废话!烤化了抹馒头片上,那才叫一个香!滋阴补阳,延年益寿!”钟铭隨口信口胡诌。 眾人:“……” 铭爷的话啊,总是这么的清新脱俗。 並没让眾人等太久,也就一个多钟头的功夫,胡同口再次传来汽车声。 很快,娄晓坤和司机老张回来了。老张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毫不起眼的小箱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小箱子上,眼神灼热得几乎能把它点燃。 老张在娄半城的示意下,將包袱放在钟铭面前的破茶几上,打开。 剎那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金光闪过! 包袱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七十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散发著诱人而奢华的光芒! “嘶------” 又是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比刚才听到报价时还要响亮! 就连见多识广的娄半城,看著这堆即將属於別人的黄金,眼角也忍不住剧烈跳动了一下。 钟铭却是面不改色,隨手拿起一根,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了听响,点点头:“成色还行。老娄,讲究人!” 那態度,那语气,仿佛验收的是几块砖头。 钟铭隨即又对许大茂道:“大茂,数数。” 许大茂早就等这句话了,咽了口唾沫,搓著手,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根一根地数起来,那表情虔诚得如同在数祖宗牌位。 “一、二、三……十……二十……五十……六十八、六十九、七十!铭爷,整七十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许大茂数完,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 还一根不多,这句就显得很多余,搞的好像娄半城还会多给几根似的。钟铭內心吐槽道。 见钟铭一方清点完成,娄半城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伤心地”多待了。他怕再多看那空了的箱子一眼,心臟会受不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勉强维持著风度:“钟小哥,既然如此,娄某就静候佳音了。希望……希望能早日看到有关娄某父子的新章节。” “放心!拿钱办事,铭爷我信誉卓著!保证把您二位写得威武霸气,风流倜儻!”钟铭拍著胸脯保证,“下次连载,西毒娄敬业和少主娄阿坤必定闪亮登场!到时候我让四眼儿第一时间给您府上送报!” 娄半城点点头,不再多言,带著一步三回头、还在幻想江湖生活的娄阿坤,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血亏又憋屈的四合院。 那辆黑色的小汽车,在胡同口眾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缓缓驶离。 直到汽车尾气都散尽了,四合院里还是一片死寂。 看著娄半城一行人离开了,钟铭也得把金条分配一下了。 “嗯。”钟铭看著一堆金条点点头,然后对阎埠贵和眼巴巴的许母道:“大茂妈,事前跟你说好的,你的提成是百分之五,70根的百分之五也就是三根半,我这就让四眼儿现在结给你,零头就算了,算你四根吧,铭爷我大气吧?” 许母差点幸福得晕过去! 阎埠贵颤抖著手,上前小心翼翼的数出四根,递给许母。 许母接过那沉甸甸的四根金条,感觉像做梦一样,连声道谢,揣进怀里,感觉胸口烫得厉害,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钟铭接著又说道,四眼儿,说好的七三分,你的三成自己拿。剩下六十六根,三成铭爷也给你凑个整,算你二十根。自己数出来拿走。 这下子阎埠贵可就兴奋的差点晕过去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数出了二十根。不顾冬天的寒冷,脱下来身上的衣服包裹好。 钟铭这才把剩下的金条重新包好,隨手塞给傻柱:“柱子,先给我放我屋里去……。” 傻柱接过包袱,五十六根小黄鱼其实算下来也就三斤半的样子,可傻柱仿佛是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抱住,那架势仿佛抱著一个千钧重的大鼎。 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堆金条的视觉衝击中回过神来。 突然,贾张氏一拍大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哎呦喂!七十根金条啊!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开眼啊!这得买多少斤白面啊!够我们贾家吃多少辈子了啊!”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易中海脸色铁青,哼了一声,捡起扫帚,狠狠地刮著地皮,仿佛跟地有仇。 刘海中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肥螳螂神掌”这辈子也练不到能赚七十根金条的境界了。 阎埠贵紧紧抱著自己那份金条,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被人抢了去,激动得老泪纵横:“值了!值了!这辈子值了!”跟著铭爷混,果然有肉吃啊。 许大茂围著他妈,兴奋地直搓手:“妈!妈!咱们发財了!发財了!” 钟铭看著这眾生相,满意地笑了,重新瘫回躺椅,大声道:“柱子!金条放好了没?放好了赶紧死出来!等会儿铭爷出去拿些大公鸡大鱼给你,全院加餐,庆祝咱们院儿迎来送走了两位名垂青史的武林高手!今晚全场消费铭爷买单。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中院迴荡,充满了得意和……一丝奸计得逞的畅快。 娄半城这条大鱼总算钓到了,接下来,就是用娄半城的名头去钓其他肥羊主动送上门挨宰了! 嗯,这“角色拍卖”的生意,大有可为啊! 铭爷我果然是个商业奇才! 第107章 这钱,我易中海也能赚 中院里,那黄澄澄、沉甸甸的七十根小黄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院里每一个人眼睛发红,心跳加速,呼吸都带著一股子铜臭和酸气。 钟铭故意磨磨蹭蹭地分完钱——哦不,是分完金条。看著阎埠贵死死搂著那二十根金条,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还有许大妈他妈揣著四根金条,整个人轻飘飘仿佛要飞起来,对著钟铭千恩万谢,对著自己儿子许大茂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最后还有傻柱捧著那包属於钟铭的金条,小心翼翼、一步一顿地往后院走,仿佛捧著十世单传的寡妇……不是,是儿子。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绞在了一起,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喉咙发乾,眼睛刺痛。 尤其是钟铭分完金条,还优哉游游哉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拿了金条的,麻溜儿去银行换成钱啊!现在这玩意儿可不兴私藏,得上交,国家有规定!別到时候惹麻烦,可別怪铭爷我没提醒你们!” 这话更是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易中海心上。 他嫉妒!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但他嫉妒的主要目標,却不是钟铭,也不是阎埠贵。 钟铭?那小子就是个妖孽,混不吝,手段狠,脑子活,这钱看似来得容易,实则凶险(易中海自己脑补的穷凶极恶的资本家的手段),他易中海自问干不了,也没那胆子干。 阎埠贵?那老抠虽然可恨,但人家毕竟是文化人,亲自动笔写的,这笔桿子的钱,他易中海一个厂里的钳工,想赚也赚不来。 他真正眼红得要滴血的,是许大茂他妈! 就他妈的去娄家递了句话!传了个信儿!动动嘴皮子!四根金条!整整四根小黄鱼就到手了! 四根金条啊!抵得上他易中海在车间里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干上好久了!他易中海在厂里摆老师傅的谱儿,耍心眼算计人,处处维护自己“道德楷模”的形象,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那点工资和那点虚名吗? 可人家呢?轻飘飘几句话,就是他多久的收入了! 这凭什么?!他易中海自问,要论嘴皮子功夫,论人情世故,论算计谋划,他不弱於人。比起许富贵那个放电影的和他那个只会帮佣的婆娘更是强上太多太多。 这钱,我易中海也能赚!也得赚。 可是……找谁赚呢? 易中海放下手里那把他用来“赎罪”的扫帚,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家屋里走。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扑上去把那些金条抢过来!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他媳妇儿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热水都没接,不耐烦地挥开了。 “怎么了这是?外面闹哄哄的,又出啥事了?”易中海媳妇儿怯生生地问。 “闭嘴!没你的事!”易中海低吼一声,嚇得他媳妇儿一哆嗦,不敢再言语,默默退到一边。 易中海脑子里飞速旋转,把他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厂里的领导?不行,那些要么是给娄半城打工的,要么是新政府派来的干部,没那么多钱,也没那需求。厂里的老弟兄们?算了,一个个的穷得叮噹响。街坊邻居?更別提了,他易中海在他们跟前都算是有钱人了。 到底谁既有钱,又会有这种“书中留名”的古怪需求呢?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后院那位聋老太太!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聋老太太可不是普通老太太!她以前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听说祖上还挺显赫。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她认识的人脉圈子可还在!那些遗老遗少,穷的穷死,可富的那也是真富。就像前朝的那些王爷贝勒、富商巨贾,虽然大多败落了,可总有那么几个手里还藏著硬货,死要面子,就图个虚名! 这不正是最合適的“客户”吗? 但紧接著,一盆冷水又浇了下来。 聋老太太凭啥帮他易中海牵线搭桥?她自己不会去找钟铭吗?这钱她自己赚了买肉吃不好吗?凭什么分润给他易中海? 易中海紧皱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 不对……聋老太太自己出面,未必合適。她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就算有钱,也没多大意思。她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依靠!是保障!是有人给她养老送终! 而这一点,恰恰是他易中海能提供的!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易中海脑中迅速成型。他要上演一出大戏,一把將聋老太太牢牢拴住,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打通“遗老遗少富豪圈”的敲门砖! 想到这里,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算计。他看向一旁忐忑不安的媳妇儿,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跟我去后院老太太那儿一趟。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我怎么做,你就跟著怎么做!听见没?要是坏了我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易中海媳妇儿被他眼中那股狠劲嚇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虽然完全不明白自己男人想干什么。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挚”甚至带著点“悲戚”,然后拉著媳妇儿,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径直来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门口。 “篤篤篤……”易中海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聋老太太那沙哑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中海。”易中海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甚至带著点哽咽。 “进来吧,门没閂。” 易中海推开门,领著媳妇儿走了进去。聋老太太正坐在堂屋中间的椅子上,揣著手炉,眯著眼打量著进来的两口子,心里有些嘀咕:这易中海,平时可没这么殷勤,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见易中海领著自己媳妇儿,走到聋老太太跟前,忽然,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扑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他媳妇儿虽然懵了,但想起男人的吩咐,也赶紧跟著跪下。 第108章 母慈子孝 这一下,可把聋老太太结结实实嚇了一大跳,手里的手炉都差点掉了! “哎呦喂!小易!你……你们两口子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这可使不得!折煞老太太我了!”聋老太太慌忙想要起身去扶。 易中海却不起身,反而抬起头,眼眶竟然真的有些发红(若是被钟铭看到了,肯定怀疑他多半是刚才嫉妒和算计硬憋出来的),他用一种极其“真挚”、饱含感情的语调开口了,声音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老太太!您別拉我,听我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情绪,声音更加“悲切”:“老太太,我易中海,十来岁就没了爹娘,吃百家饭,有一顿没一顿的,好不容易才熬过来,长大成人。如今日子总算是稳定了,工作也还成,院里人也还算给我几分面子。可是……可是我这心里头,它空落落的啊!” 易中海適时地挤出了两滴眼泪(难度颇高):“为啥?子欲养而亲不待啊!我爹我妈走得早,我没机会在他们跟前尽孝,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最大的遗憾!”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聋老太太,感情“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老太太,不瞒您说,自打我搬到这个院子起,我看您……我就好像看到了我那早逝的娘!真的!您这眉眼,您这神態,我心里就觉得特別的亲切!就像我娘又回来了似的!” 聋老太太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搞得彻底懵圈了,张著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易中海……魔怔了? 易中海不给老太太思考的时间,继续加大火力,声音带著哭腔:“老太太,今儿我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以后彻底把您当我亲娘一样对待!给您端茶送水,给您养老送终!娘……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说完,易中海砰砰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一边磕,易中海心里一边疯狂默念:“我磕的是金条!我磕的是人脉!我磕的是以后源源不断的介绍费!忍一时之辱,换后半辈子富贵!值了!太值了!” 易中海媳妇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著砰砰磕头。 聋老太太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的暖手炉彻底掉在了腿上,都忘了烫。 这……这易中海来的这是哪一出啊?天上掉下个大儿子?还带著儿媳妇? 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第一时间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这易中海,无利不起早的主儿,突然来这么一出……难不成是图我老太太这点家底儿?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一个孤老婆子,虽然有间房,有点以前藏下来的老物件,但比起易中海许诺的“养老送终”,似乎……也不亏?要是他两口子真能像说的这样,把自己当亲娘伺候,那自己晚年也算有了依靠。至於那些老物件和房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给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也不是不行…… 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利弊。 她颤巍巍地(这次有几分是真的)站起身,上前先扶起易中海媳妇儿,然后对易中海说道:“小易啊……你……你这话可是认真的?你们两口子,真愿意给老太太我养老?把我当亲娘伺候?” 易中海就等著这句话呢!他立刻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硬挤的),眼神“诚恳”得能感动中国:“千真万確!老太太,以后您就是我易中海的亲娘!有啥事,您儘管吩咐儿子!谁要是敢欺负您,我第一个不答应!” 聋老太太看著易中海那“真挚”的眼神(演技堪比后世老戏骨),又看了看旁边怯生生的易中海媳妇儿,手里的拐杖连连戳了几下地面,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 “好……好……好啊!没想到我老婆子临了临了,还能白得这么大一个儿子,还有个儿媳妇!这是老天爷可怜我啊!” 她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臂:“中海啊,你们两口子放心。只要你们是真心实意对待老太太我,让我这晚年过得舒心、痛快,老太太我也不是那糊涂人!以后啊,我这房子,还有我箱底那点老首饰、老物件,都留给你们!绝不让你们白白付出!咱娘仨,往后就好好过日子!” “娘!”易中海“激动”地喊了一声,顺势站了起来,还抹了把“眼泪”,“看您说的!儿子孝顺您那是天经地义,哪能图您那些东西!您好好活著,长命百岁,就是儿子最大的福气了!” “哎!好儿子!好儿子!”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真的看到了晚年幸福生活的景象。 一时间,屋內母慈子孝,气氛那叫一个温馨感人(至少表面上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又聊了几句家常,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对自己媳妇儿说:“媳妇儿,今儿咱认了娘,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家子也热闹热闹!你去,去菜市场,买二斤……不,买三斤上好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再打点酒!晚上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顿!” 他媳妇儿连忙点头应下。 易中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仿佛又冒出了钟铭那个小煞星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哆嗦,赶紧又补充道:“对了!肉买回来,让傻柱帮咱做!他手艺好!记得……记得给傻柱一万块钱当工钱!一定得给!当场就给!” 他特意强调了下。他可太了解钟铭了,如今傻柱简直就成了钟铭的私厨了,自己要是敢让傻柱白干活,回头钟铭能借著“替兄弟主持公道”的名头,把他家刚买的三斤肉讹走两斤半!那小子绝对干得出来!一万块工钱虽然肉疼,但比起被钟铭敲诈,还是划算的! 易中海媳妇儿虽然不明白为啥非要给傻柱工钱,但还是老实记下,出门採购去了。 易中海则陪著聋老太太,继续说著“贴心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不经意”地提起那些遗老遗少,以及“书中留名”的买卖了…… 拿下聋老太太,只是第一步。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小黄鱼,正闪烁著诱人的光芒,向他招手。 哼,许富贵家的,你们等著!这介绍人的钱,可不能光让你们一家赚了! 第109章 我亲娘早没了,我哪知道怎么对待亲娘 当晚,聋老太太家里。 那张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八仙桌,罕见地摆上了一盆油光鋥亮、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燉得烂糊。 易中海、他媳妇儿,还有刚认下的“亲娘”聋老太太,围坐桌旁。易中海脸上堆著笑,不停地给聋老太太夹肉:“娘,您多吃点,这肉燉得烂,您牙口不好也能吃。柱子这小子,手艺是没得说,这一万块钱,花得值!” 他说“一万块钱”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疼啊!但一想到未来的“钱景”,这投入,值! 聋老太太眯著眼,吃得满嘴流油,含糊地应著:“嗯,香!是真香!傻柱这手艺,是得了真传了!中海啊,你们两口子有心了。”她享受著这难得的油水,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易中海突然如此孝顺,要是没点图谋,打死她都不信。不过,这肉是真香啊,先吃了再说。 易中海媳妇儿则有些侷促,小口吃著饭,眼神时不时瞟向自己男人和老太太,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母子情深”来得太突然,有点不真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盆里的红烧肉下去了一小半。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故意重重嘆了口气,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忿”和“感慨”。 “唉,说起来啊,今儿下午院里那事儿,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聋老太太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咋了?谁又惹著你了?”她心里暗道:来了。 易中海拿起酒杯滋溜了一口,仿佛借酒浇愁:“还能有谁?就后院那钟铭折腾出来的事儿唄!娄半城,就咱轧钢厂那个大老板,您知道吧?亲自来了!您猜怎么著?花了这个数——”他伸出右手,比了个“七”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夸张,“七十根小黄鱼!就为了把他和他儿子的名字,写进阎老抠那本《射鵰大侠传》里!” “多少?!七十根?!”易中海媳妇儿失声惊呼,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她知道下午有事,没想到是这么大一笔钱! 聋老太太也是瞳孔一缩,夹肉的筷子顿在了空中。七十根小黄鱼?这娄半城真是好大的手笔!这钱够买多少这样的红烧肉啊?她活这么大岁数,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金子。 易中海很满意这效果,继续添火,语气更加“酸溜溜”:“这还不算呢!最气人的是许大茂他妈!就那个在娄家帮佣的!您说她就跑了个腿,递了几句话,您猜怎么著?钟铭那小子,当场就分了四根小黄鱼给她!说是什么百分之五的提成。四根啊!抵得上我在厂里忙活多久了?这钱赚得,也太轻巧了!比大风颳来的还容易!” 他捶了一下桌子,一副“老天不公”的憋屈样儿:“合著我们这些在厂里吭哧吭哧流汗卖力气的,反倒不如人家动动嘴皮子的?这世道......” 聋老太太慢慢把肉放进嘴里,细细嚼著,浑浊的老眼里光芒闪烁。她彻底明白了。原来根子在这儿呢!易中海这是眼红许家婆娘那四根金条了,想拉著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去干这“拉皮条”......呃,是“牵线搭桥”的买卖。 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手绢擦了擦嘴,心里飞快盘算起来。易中海这人,虚偽,算计,但他有句话没说错,这钱来得是容易。 那些前朝的王爷贝勒、遗老遗少,她还真认识几个。虽然大多败落了,可总有那么几个手里还藏著好东西,死要面子活受罪,就喜欢穷讲究、图虚名。把这“书中留名”的事儿跟他们一说,保不齐真有人动心。 让易中海去牵线,赚了钱,他得了好处,还能不好好伺候自己?这红烧肉不就吃上了吗?总比天天棒子麵窝窝头强。指望他那点厂里的死工资,能有多大油水? 至於易中海说的拿自己当亲娘......聋老太太心里嗤笑一声,信一半就算多的了。多半是他动嘴,他身边这个闷葫芦媳妇儿出力。不过这媳妇儿看著倒是个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性子,叫什么来著?好像一直就叫老易家的?算了,不重要,能干活、能服侍老太太我就行。 打定主意,聋老太太抬起眼,看向一脸“愤恨”等待回应的易中海,慢悠悠地开口了:“中海啊......” “哎!娘,您说!”易中海立刻凑近了些,眼神里带著期盼。 “这钱吶......”聋老太太拉长了声音,“咱们也能挣。” 易中海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这次可不是装的,是发自內心的狂喜!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娘!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真有路子?” 聋老太太矜持地点点头:“老太太我活这么大岁数,经歷的事儿多了。前清那会儿,宫里宫外,城里的富户,倒也认识几个。虽说如今落魄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有几个底子厚的,就好个面儿。你这事儿,对他们路子。” “太好了!娘!您可真是我的亲娘!”易中海激动得差点想再磕一个,被聋老太太用眼神制止了。 “不过......”聋老太太话锋一转,精明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这牵线搭桥,不能白忙活。你得先去找钟铭那小子敲定了,咱们介绍过去的,也得跟许家婆娘一样,有那什么......提成!百分之五,一根不能少!那小子虽说混不吝,办事邪性,但吐口唾沫是个钉,说话算数,也不是个抠搜的主儿。这点,倒是比院里其他人强。” “哎!明白!明白!娘您放心!”易中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钟铭说!必须把这事儿定下来!百分之五,少一分都不行!” 他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小黄鱼长著翅膀向他飞来。 又吃了几口,聊了些閒话,一盆红烧肉见了底。易中海媳妇儿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擦乾净桌子。 看看天色不早,易中海便起身:“娘,天晚了,您早点歇著。明儿个,我一准儿把好消息给您带来!” “嗯,去吧。”聋老太太挥挥手,揣著手炉,心里也在盘算著该先找哪家“肥羊”开刀。 易中海领著媳妇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聋老太太屋子。 回到自己家,关上门。易中海媳妇儿一边铺炕,一边还是有些不安地小声问:“中海,咱们以后......真就拿后院老太太当亲娘对待了?这......这突然的......” 易中海正沉浸在即將发財的美梦里,闻言脸色一正,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派头:“当然!这话既然说出去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以后,咱们两口子就把老太太当亲娘对待!端茶送水,养老送终,一样都不能少!听见没?” 他媳妇儿看著男人严肃的表情,懦懦地点头:“哎,听见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脱鞋上炕,钻进被窝。心里却暗自嘀咕:亲娘?我亲娘早没了,我哪知道怎么对待亲娘啊......差不多就行了唄。面上过得去,让她肯出力给咱挣钱就行! 想著那百分之五的提成,易中海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进入了梦乡。梦里,全是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 而后院,聋老太太也躺下了,脑子里过著她认识的、可能对此事感兴趣的遗老遗少名单,嘴角带著一丝算计的笑容。 第110章 易中海要赚提成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还笼罩在一片冬日特有的寧静中。 易中海却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几乎是一夜未眠。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黄澄澄的金条和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却透著精明的脸。 他躡手躡脚地起床,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媳妇儿,舀了瓢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激灵,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对著屋里那块模糊的玻璃窗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诚恳又带点焦急”的表情。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说服钟铭那个小煞星,拿下那百分之五的提成协议! 深吸一口气,易中海推开家门,径直走向后院。经过中院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钟铭常待的那块地方——空荡荡的,只有那张专属躺椅正孤零零地摆在傻柱屋檐下。 他心下稍安,正好,先去给新认的“亲娘”请安,表现表现孝心,顺便再探探口风,看看老太太那边有没有初步的人选。 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易中海再次调整表情,换上十足的“孝子贤孙”模样,轻轻叩门:“娘?您醒了吗?儿子中海来给您请安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已经穿戴整齐,手里依旧揣著那个小手炉,看到门外的易中海,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脸上却露出慈祥的笑容:“是中海啊,这么早?快进来,外面冷。” “哎,不冷,您儿子这身板啊,壮实著呢。”易中海侧身进屋,顺手就把门口放著的一小筐蜂窝煤拎了进来,“娘,我看您这煤饼快烧完了,先给您添上点,一会儿让……让您儿媳妇儿再来给您生炉子烧水。” 他本来想说“让我媳妇儿”,但话到嘴边,觉得显得生分,立刻改成了更亲近的“您儿媳妇儿”,虽然他心里压根没把这亲近的称呼太当回事儿。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他忙活,点点头:“哎,好,好儿子,有心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易中海如此殷勤,八成是急著去找钟铭谈提成的事,又怕显得太功利,先来她这儿打个前站,表表“孝心”。 易中海添完煤,搓著手,站在屋里,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引入正题。 聋老太太倒是主动给了他台阶,状似隨意地问道:“中海啊,昨儿晚上咱娘俩说那事儿……你琢磨得咋样了?有把握跟钟铭那小子谈下来不?那百分之五的提成,可是关键。” 易中海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娘,您放心!这事儿包在儿子身上!我这就去找钟铭谈!必须谈下来!为了娘您的晚年,也为了……为了咱们这个家以后能宽裕点,我豁出这张老脸去了!他钟铭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赖在他门口不走了!”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是为了尽孝道而勇往直前。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嗯,你有这心就好。去吧,好好说。钟铭那小子虽然混,但讲规矩,事先说好的事,他一般不会反悔。你去了,就提许家婆娘那例子,他应该能答应。” “哎!我明白了,娘!”易中海得了“指点”,心里更有底了。又说了两句让老太太注意保暖的贴心话,这才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直奔这次的目標,钟铭家。 走到钟铭家门口,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再次酝酿情绪。他听到屋里似乎有动静,估计钟铭已经起来了。他抬手,正准备敲门…… 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钟铭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髮,身上隨意披著那件新棉袄,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走出来,差点跟门口摆著造型的易中海撞个满怀。 “哎哟臥槽!”钟铭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易中海,没好气地骂道,“易不群?大清早的你堵我家门口乾嘛?扮门神啊?还是又想给你铭爷我提前过九十大寿?” 易中海被骂得一噎,准备好的开场白全忘了,连忙挤出笑容:“钟联络员,您起了?我……我有点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钟铭瞥了他一眼,一边繫著棉袄扣子,一边懒洋洋地往中院他那“宝座”走去:“有屁快放,铭爷我还没吃早饭呢,没閒工夫听你念经。” 易中海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十二分的“诚恳”:“钟联络员,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昨天娄老板那事儿,不是谈成了吗?许大茂他妈,也拿了那……那提成。” “嗯哼,”钟铭从兜里摸出个空间出品的苹果,咔哧咬了一口,含糊道,“然后呢?咋滴?你也想去娄家当下人?想让大茂他妈牵个线?可人家未必看得上你这老帮菜啊。” “不是不是,”易中海连忙摆手,脸上堆笑,“我是说,就是给书里角色卖钱的事儿,这牵线搭桥的活儿……以后要是还有,我……我这边,或许也能帮上点忙。” 钟铭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斜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玩味:“哦?你也有路子?说说看,认识哪个资本家啊?还是哪个家底厚实的遗老遗少?” 易中海心里一喜,有门!赶紧说道:“我……我自然是没那本事。不过,后院老太太……我娘……她老人家见多识广,认识不少体面人。她跟我说了,好些人家都好个面儿,兴许对这『书中留名』的事儿感兴趣。” 他特意强调了“我娘”两个字,试图拉近关係,同时把功劳和路子都归到聋老太太身上,显得自己只是出於孝心帮忙牵线,而非贪图钱財。 钟铭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了。这易不群,动作够快的啊!昨天刚看到许大茂他妈赚了提成钱,他这会儿就赶忙的认了娘,这是准备把聋老太太那点人脉都给算计上了?真是为了钱,脸都可以不要了。 第111章 价格低了,娄半城面儿上可不好看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哦——聋老太太啊……她老人家还有这关係呢?没看出来啊。” “是是是,”易中海连连点头,“我娘她深藏不露。钟联络员,您看……这要是我娘那边介绍来的人,成了……你看那提成……”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钟铭的脸色,不敢把“百分之五”直接说出来。 钟铭心里暗自好笑,你易中海想赚钱?没问题啊,你赚的越多,铭爷我就赚的更多,多大点儿事儿啊,铭爷恨不得你一夜暴富呢。 钟铭面上却一副“我懂”的表情,大手一挥:“行啦,我懂你的意思!咱们都是一个院儿里的,我能哄你?啥话也甭说,你呢,就跟许大茂他妈一个待遇!成交价的百分之五,咱们当场结清,概不拖欠!” 易中海心中狂喜!差点就想欢呼出来!他强压下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哎呦!谢谢钟联络员!您真是太大方了!太讲信誉了!我……我替我娘谢谢您!” “甭谢我,”钟铭摆摆手,又咬了口苹果,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要谢就谢你『娘』去。不过不群啊,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介绍来的人,得是真有实力的,別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儿领。价格嘛,就按娄半城这个標准聊,上不封顶,下……也別太低,太低跌份儿。再说了,价格太低的话也让娄半城面儿上不好看不是?而且,最终能不能成,还得铭爷我说了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易中海现在只要提成能定下来,什么条件都答应,再说了,那些遗老遗少可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易中海都恨不得把他们全榨乾了才好,“我一定让我娘筛选筛选,找那真正有实力、又好面儿的大家主!绝不给您添麻烦!” “成吧,”钟铭看似隨意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傻柱家走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別的事了吧?铭爷我去看看傻柱早饭做得咋样了。” “没了没了!您忙!您忙!”易中海点头哈腰,目送钟铭离开。 直到钟铭的身影消失在傻柱家门口,易中海才猛地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他抬手擦了擦额头,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狂喜的笑容。 成了!百分之五的提成!到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通过聋老太太的关係,一个又一个“娄半城”被介绍过来,金条哗啦啦地流进来,而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从中分一杯羹!这可比在车间里卖苦力赚那么点儿工资轻鬆多了,来钱也快多了! 易中海志得意满,脚步轻快地往回走,他得赶紧去给“亲娘”匯报这个“好消息”,然后催著她赶紧联繫那些“肥羊”!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第一笔提成到手后,是先去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裳,还是……也学著钟铭,买上几斤肉,请院里人吃一顿,显摆显摆,让院里人都高看自己一眼? 嗯,还是先做衣裳吧,显摆的事儿,等钱多点再说。 易中海想著美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浑然忘了自己刚才在钟铭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而此刻,钟铭正坐在傻柱家炕沿上,接过傻柱递过来的大米粥,对旁边一脸好奇的傻柱和许大茂嗤笑道:“瞧见没?易不群这老小子,为了点钱,连娘都现认了一个。这速度,比他扫院子快多了。” 许大茂贼笑:“铭爷,那他这提成……” “给啊,为啥不给?”钟铭喝了一大口粥,含糊不清地说,“有人上赶著帮铭爷我拓展业务,我还能拦著?正好,娄半城这名头太响,好些遗老遗少未必敢凑上来。聋老太太认识的那些破落户,说不定正好吃这套。蚊子腿也是肉啊,多捞一笔是一笔。” 傻柱挠挠头:“铭爷,那……以后易中海不是得更嘚瑟了?” 钟铭放下碗,嘿嘿一笑:“嘚瑟?他赚的多了,铭爷岂不是赚的更多?他嘚瑟个什么劲儿?” 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开,夹了点傻柱特意做的小菜:“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去催催阎老抠,西毒娄敬业和金蟾吞天功的戏份得赶紧加上去了,咱们得对得起榜一大哥的打赏不是?” ………… 易中海办事效率那是相当的高,毕竟是为了挣钱嘛。 跟钟铭刚刚谈好,他就屁顛屁顛地跑回到中院,直接找到正准备去上工的贾东旭。 “东旭啊,帮师傅个忙,去厂里帮我请个假。”易中海拿出师傅的派头,但语气却比以前和软了不知道多少,“就说我……呃,老家来个远房亲戚,我得陪著去办点事。” 贾东旭一愣,看著师傅那容光焕发的脸,心里嘀咕:师傅这哪像接待亲戚,倒像是要去接財神。“师傅,啥亲戚啊?要紧吗?要不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不用!”易中海赶紧拒绝,“一点私事,你帮我把假条捎给车间主任就行。回头师傅……师傅给你带好吃的!”他难得大方了一回。 打发走贾东旭,易中海回屋匆匆扒拉了两口早饭,然后就去了后院。 没多久,就见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聋老太太出了门,那叫一个体贴入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母子。两人径直出了四合院,往那些遗老遗少们平日里扎堆听曲喝茶、忆往昔崢嶸岁月稠的老酒馆、旧茶馆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易中海简直是焕发了事业第二春。厂里的活儿?那是什么?有跟著铭爷和“乾娘”挣金条香吗? 他白天要么陪著聋老太太去“拜访故旧”,要么就自己个儿去那些以前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的破落大杂院、偏僻胡同串门,凭藉著他那张在工厂里练就的、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皮子,以及聋老太太那点残存的“老交情”,再加上《射鵰大侠传》如今火遍四九城的势头,还真让他们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第112章 上班?上个屁 钟铭那边更是火力全开。对付这些死要面子又兜里可能有点硬货的遗老遗少,他简直是如鱼得水。一番连哄带骗加忽悠,把书里那些角色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北丐洪七公,游戏人间,义薄云天,天下乞丐共尊之!”——卖给了一个以前祖上据说当过九门提督,如今靠著变卖祖產过活却依旧好面子的前清破落旗人。 什么“完顏洪烈麾下四大家將,个个忠勇无双,武功高强,护主而亡,青史留名!”——打包卖给了一个祖上据说在金国当过小官、如今靠倒腾点古玩餬口却整天吹嘘祖上阔过的老头和他的三个同样好面子的老哥们儿。 全真七子,江南七怪也各被钟铭卖了三个名额。甚至连裘千仞的铁掌帮帮主之位,在承诺了娄半城“西毒”名號后,也拆分开来,把“铁掌帮帮主”这个名头又卖给了一个据说祖上在湘西一带当过寨主、会两下子把式的土財主。 这一通操作下来,钟铭和易中海(主要是钟铭拿大头,易中海拿提成)又进帐了不少!合在一起早已经超过了从娄半城那里赚的。单单易中海一个人就分到了二十多根小黄鱼!这可抵得上他在工厂里吭哧吭哧干好几年的工资了! 钱是英雄胆,更是懒人药。 如今的易中海,那是彻底没心思上班了。每天在车间里,拿著銼刀或者钳子,眼神发直,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一会儿琢磨著昨天那个前清贝勒爷的后人好像也挺心动,要不要再去加把火?一会儿算计著这月工资才几个钱,够买几斤肉討好“乾娘”继续给自己牵线? “易师傅!想啥呢?这零件尺寸错了!”旁边工友的提醒,经常把他嚇一跳。 “啊?哦哦……没事没事,最近有些身体不好,有点走神。”易中海赶紧低头掩饰,但那股子心不在焉的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车间主任也找他谈过两次话,旁敲侧击地提醒他注意影响。易中海嘴上唯唯诺诺地答应,心里却在撇嘴:影响?哼,等老子跟著铭爷挣够了钱,谁还在乎你这破工位?上班?上个屁。 他现在看到钟铭,那简直比看到他亲爹(如果他还记得亲爹长啥样的话)还亲热。一口一个“铭爷”,叫得比阎埠贵还顺溜,態度摆得比许大茂还低。 每天上下班,甭管钟铭是在躺椅上挺尸还是在折腾傻柱做好吃的,他必定要凑过去,点头哈腰地问候:“铭爷,您忙著呢?”“铭爷,今儿气色真好!”“铭爷,有啥需要跑腿的,您儘管吩咐!” 那副諂媚的样子,看得刘海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易中海这廝,居然对一个毛头小子卑躬屈膝?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跟著挣了几个臭钱吗?呸!不成体统! 贾东旭更是羡慕嫉妒恨得眼睛发绿。师傅这是真发达了啊!又是买新衣服又是割肉喝酒的,对自己却还是那么抠搜,请教手艺时依旧藏私。凭什么啊?要是我也能跟著铭爷…… 於是,不知不觉间,院里的风气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刘海中出门进门,看到钟铭,哪怕心情再不好也会硬挤出一丝笑容,跟钟铭打个招呼:“吃了么铭爷?” 贾东旭更是有机会就往钟铭跟前凑,没话找话,试图套近乎。 钟铭躺在自己的“宝座”上,看著眼前这幕,心里一阵纳闷。 咦?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禽满四合院”呢? 说好的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呢? 怎么一个个的,都快变成铭爷我的马屁精了? 易不群不琢磨道德绑架了,刘胖胖不想著当官摆谱了,就连贾东旭也不光想著媳妇儿和生儿子了……这么一来“盗圣”棒梗怎么办?他可是还没生出来呢。至於小当和槐花,已经顾不上了。 这……这还挺爽是怎么回事? 钟铭摸著下巴,眯起了眼睛。享受之余,他那颗永远閒不住的搞事之心又开始活泛了。 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麵粉、那些疯长的蔬菜水果、那些扑腾的家禽……总不能老是放任不管,或者偶尔拿出来一点改善自己和自己小弟们的伙食吧?太浪费了! 让这帮傢伙去卖?倒是个路子。但卖粮食不行,这年头粮食金贵,量大了容易惹麻烦,而且单价低,赚的都是辛苦钱,不符合铭爷我的格调。 卖水果?哎,这个好像可以!这年头,普通人家饭都勉强吃饱,水果可是稀罕物。尤其是空间出產的又大又红、甜得不像话的苹果,水灵灵的草莓,沙瓤的大西瓜……这要是拿出去,还不得让那些有钱人抢破头?定价高点,专坑……呃,是专门满足那些资本家和遗老遗少的消费需求,既不坑穷人的活命钱,又能赚大钱!当然了,钱不钱的不在乎,主要是让全院把自己当爷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而且……钟铭脑子里闪过一个更绝的念头。 光卖钱有点俗气了。得让他们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来换!比如……四九城里找不到的、各种珍稀植物的种子?像人参、灵芝、或是其他什么稀罕药材、花卉的种子都行。这玩意儿对別人来说可能没用,但对拥有空间的铭爷我来说,可是宝贝!种下去,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稀缺资源啊! 对!就这么干! 钟铭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正给他捶腿的许大茂嚇了一跳。 “大茂!” “哎!铭爷您吩咐!”许大茂一个激灵。 “去!把院里那帮……嗯,除了老弱妇孺,一家一个代表的都叫过来!铭爷我有大事宣布!带他们发大財!” 许大茂眼睛一亮,噌地就窜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柱哥!易大爷!刘大爷!东旭哥!快!铭爷召唤!有天大的好事儿!来晚了汤都喝不上啦!” 顿时,整个四合院再次鸡飞狗跳起来。 钟铭看著瞬间变得空荡的院子,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嗯,让禽兽们……啊不,让邻居们有点正事干,有点奔头,这院子,才能越来越“和谐”嘛! 至於找种子?嘿嘿,那才是铭爷我的真正目的。这事儿吧,一举多得! 第113章 进击中的院里人 自打钟铭大手一挥,宣布將那些水灵得不像话、滋味儿美得冒泡的水果交由院里眾人售卖,並按售价百分之十五给提成之后,整个南锣鼓巷95號院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彻底疯了! 曾几何时,这院里除了阎埠贵惦记著算计点葱姜蒜,易中海琢磨著怎么维持他那“道德模范”的人设,刘海中想著怎么摆官威,贾张氏琢磨著怎么占便宜之外,大多时候还算是个正常的、带著点慵懒气息的四合院。 可现在? 好傢伙!每天天不亮,院里就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沸腾起来! “东旭!东旭!死小子还不起来!赶紧的!麻溜儿去铭爷那儿领果子!去晚了好的都让那帮杀才挑走了!”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绝对是院里最早的闹钟,穿透力极强,能直接把前中后三个院的人全都嚎醒。 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贾东旭窜得比兔子还快,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前院倒座房冲;刘光天刘光福俩小子被他爹刘海中吼得跟陀螺似的,睡眼惺忪地跟著跑;就连一向惫懒的许大茂,也被他老娘连掐带拧地轰出了被窝。 钟铭还特意让院里人收拾出了两间倒座房出来作为“仓储基地”。每天一大早,倒座房门口,后院的李常威和他儿子李来福早早的就候著了。这爷俩如今可是院里的“仓管大臣”,负责登记、发货,忙得脚不沾地。 钟铭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李常威家的,跟他差不多大的儿子居然叫李来福。钟铭如今看著李来福就乐,每次见到他都想喊一嗓子“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来福,你死得好惨啊!”,不过看在这小子干活还算麻利的份上,暂时忍住了。 唉,看来常威打来福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了,这下子別说包龙星了,就算是把包龙星他祖宗请出来,也只能摇摇头,毫无办法了。 在刚开始售卖水果的时候,院里的大伙儿劲头足,都是挎著大筐小筐,装著满满的苹果、桔子、香蕉、西瓜(这大冬天的西瓜一出现,差点把第一个见到它的阎埠贵嚇出心臟病来),走街串巷地叫卖。 可现实却很快就给了热情高涨的院里人一记闷棍。 这他娘的可是五一年年底!哪怕是首善之都的四九城,普通老百姓饭都才能勉强吃饱,谁家有那閒钱买这金贵玩意儿?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能换多少斤棒子麵了?偶尔有个把捨得给老婆孩子开荤的,买上一两个都肉疼半天。 所以,理所应当的,销量那叫一个惨澹。出去一天,磨破嘴皮子,能卖出去三五斤都算业绩好的。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来,看著剩大半的果子发愁——这玩意儿放不住啊,虽说铭爷给的果子好像特別耐放,但也不能总剩著不是?他们可是想著要赚钱,赚大钱的。 就在大伙儿都快泄气的时候,转机出现了。要说这院里的人啊,別的本事可能欠缺,但为了赚钱,那脑瓜子转得可比平时快的多了! 许大茂第一个琢磨过味儿来,跟他妈一合计:“妈,咱这路子好像有些不对啊!这些水果可都是好东西,咱得卖给识货的!就那些普通泥腿子,谁家吃得起啊?您不是在娄家帮佣吗?娄家那样的资本家,还有他们认识的阔太太小姐,那才是正经买主啊!” 许母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当然了,她是拍的自己的大腿,许大茂自打被钟铭拍了几次大腿后,如今他是看到別人抬手就立马跑出三五米,就跟瞬间移动似的。 第二天,许母就揣了几个品相最好的苹果和桔子去了娄家,装作不经意地给娄夫人和其他几个来打牌的资本家的太太们“尝鲜”。 好傢伙!那滋味儿!那卖相!瞬间就把那帮见多识广的太太小姐们给征服了!这年头,交通极其不便,运力非常有限,再加上储存技术落后,冬天能见到这么水灵、这么香甜的水果,简直就是奇蹟! “许妈!这果子哪儿买的?还有多少?给我来十斤!不!二十斤!” “我也要!给我家送点!” “还有我!这苹果给我留一筐!” 连价都不带问的,订单就瞬间如雪花般飞来。许母乐得见牙不见眼,赶紧坐车回来让许大茂帮著送货。从此,许家母子专攻资本家太太圈,销量蹭蹭往上涨,提成拿得手软。 易中海一看,眼热啊!不过他是谁?他可是“道德天尊”易不群啊。之前他可是为了卖角色拿提成背著自己“亲娘”聋老太太去了好多遗老遗少聚集地的。 於是,易中海丝毫不带犹豫的又跑去跟自己“亲娘”聋老太太商量。聋老太太一听,这是个长久的来钱路子啊,而且水果的价格可不比卖那些角色的价钱,钱多的多吃,钱少的也可以少吃或者偶尔吃。所以,能承受的起的遗老遗少就更多了。话说,做好了这个买卖那以后岂不是得天天吃肉? 於是,聋老太太赶忙让易中海背著自己,“母子俩”屁顛屁顛的就去了更多的遗老遗少聚集地以及住处。 果然,那些遗老遗少们虽然日子可能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架不住人家讲究啊!一听是宫里头……呃,是前清那会儿传下来的“贡品水果”(易中海瞎编的),纷纷解囊购买。有些甚至提前预订一个月的量,让每天送。 易中海背著自己“亲娘”聋老太太的“孝心”之路,瞬间变成了“致富”之路,数钱数得那叫一个舒坦,连带著对聋老太太都更“孝顺”了,几乎是天天都买不少五花肉来改善伙食。一家三口吃的那叫一个舒坦。 只有贾东旭想来想去也没啥门路,天天待院里发愁。 贾东旭確实没办法,可架不住人家有个生存技能拉满的老娘贾张氏啊。只见贾张氏小眼睛一眯,计上心头:“傻儿子!你没阔亲戚,但四九城有的是阔酒楼啊!那些大酒楼、大饭庄,招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不缺钱,就缺这稀罕物撑场面!你揣几个样品,就去那些大酒楼门口蹲著,等那些酒楼的掌柜的或者採买出来,让他们尝!不怕他们不动心!” 贾东旭將信將疑,揣著几个苹果桔子,真就蹲点去了。起初被轰走了好几次,后来还真让他逮著个识货的“八大楼”之一的採买。人家一尝,再一看这品相,立马拍板要货! 第114章 一个个的,都是拉去打靶的好材料啊 於是乎,贾东旭居然也发展出了几个稳定的酒楼大客户,虽然每天送货累了点,但这收入可远超他在轧钢厂的工资,所以如今贾东旭在家里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秦淮茹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崇拜。 话说这老婆崇拜的眼神虽说让贾东旭心里颇为受用,可崇拜这事儿,它没其他毛病,就是有些费腰子。 至於这院里,最让人意外的,居然是刘海中! 这刘胖胖自从亲眼目睹钟铭空手套白狼,凭著两个不需要成本的书里两个角色的命名权,愣是从自己所在的轧钢厂的老板娄半城手里抠出七十根小黄鱼,又毫不在意的给了许大茂他妈四根小黄鱼当提成后,他就对钟铭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视其为人生导师、心中灯塔! 他觉得铭爷那“分利”的思路太牛逼了!自己吃肉,也得让別人喝汤,这样才能调动別人的积极性! 於是,刘胖胖大手笔的从自己那百分之十五的利润里,直接拿出一多半,百分之八,分给他那帮在轧钢厂的徒弟们!让他们各显神通,利用自己的关係网去推销。 “徒弟们!好好干!谁卖得最多,师傅我额外再给包个大红包!这叫什么?这叫……铭爷说的那个……叫格局!”刘海中挺著肚子,学著钟铭的派头训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刘海中的徒弟们听到提成后也疯了!不但他们疯了,他们的家人也疯了。 他们虽然自己穷,但谁还没个三姑六婆、远房阔亲戚啥的?或者认识些小老板、小把头?正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四九城作为六朝古都,藏龙臥虎,有钱人的圈子远比想像的大!可以说上千年来,四九城就从不缺有钱人。 这种做法的结果就是,刘海中虽然把大半利润都分了出去,可架不住他手底下的人多啊!销量呈爆炸式增长!每天来院里取货的徒弟们、徒弟们的家人们络绎不绝,都快把门槛踏平了。 算下来,全院卖得最多、赚得最猛的,居然就是这个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肥螳螂”刘胖胖!把他乐得,每天睡觉都能笑醒,觉得自己深得铭爷管理精髓,离当官又近了一步。 至於阎埠贵?呵呵!人家阎老师……哦不,现在得尊称一声“阎大师”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算计仨瓜俩枣的阎老抠了! 在《射鵰大侠传》一炮而红之后,这几年又在钟铭“高屋建瓴”(信口瞎编)的指导下,接连拋出了《神鵰大侠传》、《天龙九转》、《倚天砍屠龙》等多部旷世奇作,本本火爆,不仅报纸连载火爆,还都出版了实体书,更是被民报总编金不用运作到了港城等地发售,赚得盆满钵满。 当金不用小心翼翼地来找钟铭商量海外出版的时候,钟铭只犹豫了三秒——內心对某个姓查的默默道了个歉,(仅限於三秒,不能再多了,再多钟铭就会觉得自己吃亏了)就大手一挥同意了。稿费和版税它不香那?良心才值几个钱? 如今的阎埠贵,那可是四九城文化圈里的头面人物,“新派武侠宗师”、“文坛巨擘”、“钟不贵先生”。 因为钟铭懒得搭理那些他眼里的酸腐文人,於是就由阎埠贵全权代表钟不贵。所以在外人看来,阎埠贵他就是钟不贵!他甚至跟学校申请改教低年级体育了,就为了有更多时间参加各种文会、沙龙。至於学校的这体育老师吧,眾所周知,会经常生病。 虽说工资也因此降低了一些,可那点小钱如今阎大师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了!钟铭分给他的稿费、版税以及卖角色分成的收入,比他当几百年老师挣得都多! 而且,咱们老阎同志参加文会可不亏。阎大师现在出门,兜里总揣著几个品相超好的水果。 文人雅集,吟诗作对,这些老阎都懒得听,当然,也有可能是听不太懂。他只是默默的,“不经意”的掏出一个红得发亮、香得诱人的苹果,或者一个黄澄澄、饱满多汁的梨……瞬间就能成为全场焦点!把那帮自命清高的文人馋得直流口水,还不好意思直接要。 於是,阎大师售卖的的水果顺理成章地成了文会上的必备物品,销量居然也后来居上,竟然跟发动了人海战术的刘海中赚得不相上下。阎埠贵一边数著钱,一边享受著眾人的追捧,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最让钟铭觉得有点意思的,是前院阎埠贵对门的钱家。这钱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却好像有什么非常深厚的背景。居然能把水果卖到很多干部家里,而且看那些来取货的人,有的穿著军装,有的带著股机关味儿,级別貌似还不低。好几次钟铭都瞅见有带著卫兵或者勤务员模样的人,开著小汽车来钱家取走包装仔细的水果盒子。 “嗬!这钱家,有点深藏不露啊?”钟铭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隨即又拋到脑后,“管他呢!再大的干部,他能有铭爷我厉害?铭爷我有空间他有吗?铭爷我能隨时隨地想拉屎就能瞬间进入空间拉屎他能吗?所以,铭爷我还是最牛逼的!” 钟铭得意地晃著二郎腿,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瘫在中院傻柱屋檐下的专属躺椅上,看著院里眾人像一个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为了那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疯狂旋转,奔波忙碌。 院门口的两间倒座房如今也被改成了临时仓库,李常威和李来福父子俩兢兢业业地负责发货记帐,忙得晕头转向。 院里整天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水果清香和铜钱……呃,是奋斗的气息。 钟铭眯著眼,享受著这繁忙又自得的氛围,心里美滋滋地感嘆:“唉,得亏是五二年,还没管那么严。这要再晚几年,就院里这帮傢伙这搞法,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娘的都是拉去打靶的好材料啊!嘖嘖嘖……”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这南锣鼓巷95號院,在铭爷的“英明”领导下,正朝著“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 当然了,或许也有人琢磨过钟铭这些水果的来源以及如何运输的,对此钟铭的態度就是別问,问就是秘密。还问?那不好意思,你已经永久失去售卖的资格了。当然了,这院里可没有一个傻的,所以一个个的都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挣钱就行。 第115章 1956年 日子在全院人的忙忙碌碌的“投机倒把”大业中一天天的就这么过去了几年。 时间很快来到1956年夏天,这一年钟铭18岁了,虽然这几年钟铭加一块儿都没去学校上超过一个月课,但靠著空间藏书,意识离体抄袭,总算是混了个高中毕业。 咱们的铭爷钟铭同志,如今这个头躥得挺高,超过180了。至於模样嘛,套用许大茂諂媚说的的原话——“铭爷您这俊朗劲儿,放古代那起码是个潘安宋玉级別,还得是加强版的!” 当然,这话里的水分估摸著够秦淮茹娘家,贾东旭他丈母娘浇二亩地了。不过这至少说明钟铭没长歪,依旧保持著那份混不吝的懒散气质,只是眉眼间多了些青年人的锐利。 可还没等钟铭嘚瑟两天,烦心事儿就找上门了——他爹妈,铁路上的老公安钟振国和郭家兰,正式下达了“最后通牒”:小子,文凭也混到手了,別整天在院里躺著当爷了,赶紧收拾收拾,跟著爹妈去铁老大报导上班! 这可真要了钟铭的亲命了! 这年头的铁老大,跟后世上几天班就能休几天那种轻鬆活儿完全是两码事。人员紧缺,任务繁重,尤其是跟车跑长途的,一年到头能有几天著家那都得烧高香。 至於其他部门?如铁老大的建设部门,那可是和平年代死亡人数伤残人数最高的几个单位之一了,也就警务部门能跟丫的比比死亡人数,电老大家能跟丫的比比伤残人数。 后来为啥一些单位都爱招职工子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前辈们把该吃的苦、该遭的罪都尝遍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给后人趟出了条稍微好走点的路,所以,这也没啥好羡慕的。 当然了,某个特殊的“小微企业”除外,那属於祖传的轻鬆加自在,就没哪一代吃过苦。 可咱钟铭是谁啊?身负空间金手指的穿越者!让他去过那种风餐露宿、纪律严明、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的日子?那不是扯淡嘛!他的人生理想就是躺在四合院里当“爷”享福,无聊时折腾院里这帮“禽兽”……呃,是可爱的邻居们,顺便利用空间闷声发大財,收集更多的物种。可不是去为人民铁路事业奉献青春。 再说,这几年院里眾人对他可不是半点贡献没有。靠著钟铭开出的高价悬赏,这帮傢伙在卖水果、拉关係卖书里角色的同时,也没忘给他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种子、树苗、甚至活物。 如今钟铭的空间里,那可真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人参、何首乌、灵芝等等名贵药材成了片;猪牛羊鸡鸭鹅等家常牲畜各自划地盘繁衍生息。可惜,动物里只弄到了“东北三傻”,实在没办法能搞到“高原三傻”,不然钟铭非得验证一下谁更傻。 另外,傻柱还联繫了何大清,一哄二骗三威胁的让何大清亲自送回来几头保城特產火烧的原材料——驴。当然了,钱是傻柱给的,如今的傻柱可看不上何大清那点儿抚养费了,钟铭每个月扔给他200块钱(第二套货幣)作为几个人的生活费,多出来的当他的工钱。 不过虽然傻柱看不上何大清给的抚养费,可收他是照样收的。我们钟铭的话来说就是,不收干嘛?留著便宜寡妇?傻柱这货还在钟铭的怂恿下,趁著何大清回京,逼著他把房子过户了。理由就是万一將来寡妇的儿子过来抢房產呢。 另外钟铭还今儿一只鸡明儿一条鱼后天一只大鹅的扔给他做了,几年下来,除了可以利用空间轻鬆“自动化”锻炼的钟铭,傻柱许大茂何雨水一个个的都横向发展,尤其是如今的“红星小学大姐大”水姐,整个一个体重快赶上身高的小胖墩。 而傻柱满了18岁后也没有如原剧一般去轧钢厂食堂上班,而是不要工钱的每天去丰泽园上半天班,就为了练手艺,回来做好好吃的的给家里三个“祖宗”吃。 最让钟铭印象深刻的,是娄半城。五六年年初,这老小子不知从哪儿听说钟铭能“搞到”百年老参,而且只换不卖,居然特意派人去北边,弄回来四只刚几个月大、眼神清澈又愚蠢的小脑斧送给了钟铭。 当时钟铭看著那四只毛茸茸的小傢伙那清澈的如同后世刚刚毕业的的大学生似的眼神,心里直犯嘀咕:这四个的眼神咋瞅著有点宫百万的感觉?真担心这几位长大了会不会也被无骨牛肉卡了嗓子。 要说空间里种类增加最多的,还得是各式各样钟铭连名儿都叫不出的鸟儿,扑稜稜飞得到处都是。当然了,钟铭压根也不认识几种鸟,他只认识不是个好鸟的许大茂。 而空间物种的极大丰富,也反馈到了钟铭自身。他如今感觉自个儿强得可怕,具体多可怕说不上来,但隨便一拳撂倒一头牛,估计问题不大。 院里其他人,这四年变化更是天翻地覆。 赚了很多钱的易中海,是真懒得再干钳工那种又累又脏的活儿了。五二年的时候,他就藉口“工作伤了筋骨”,跑去跟老板娄半城软磨硬泡,成功转型为一名不到四十岁的轧钢厂看门“大爷”,提前二十年达到了无数到达了“人生巔峰”。 师傅都跑了,徒弟贾东旭他得跟隨师傅的精神指引啊。所以他也有样学样,也申请调岗,成了轧钢厂大门外的一名“环境维护员”,通俗点讲就是扫马路的。 如今这师徒俩,日常最多的活动就是凑在传达室里,沏上茶叶,琢磨著去哪儿开闢新的水果销售渠道。至於那点工资?早不放在眼里了。 尤其是五三年秦淮茹给他生下了大儿子棒梗后,贾东旭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娄半城看在他们是钟铭院里人的份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他们。 刘海中在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的逍遥日子,眼红得不行,也跑去申请当“看门大爷”,结果被娄半城以“编制已满”为由拒了。 但刘胖胖是谁啊,他有招啊,他直接表示自己“年老体衰”(其实还不到四十岁),“愧对高薪”,对不起老板,主动要求工资减半,专职在厂里带徒弟。为啥?因为他的销售基本盘就是这帮徒子徒孙啊!这可不能丟了。如今他靠著人海战术,销量在全院数一数二。 阎埠贵阎大师,更是成了红星小学的活招牌。校长直接让他连体育课都不用上了(虽然他压也没上过几节体育课),只需在学校重要活动时露个脸就行。 如今的阎老师,哦不,阎大师,生活那叫一个愜意。今天跟几个文人去听听梅大师的戏,明天去品鑑品鑑刚子他祖师爷的相声,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当然,也有狼狈的时候——就是《神鵰大侠传》里某段“龙骑士”情节连载后,他被愤怒的读者追得不得不去乡下躲了好一阵子。没办法,那情节,太多人当时想要弄死他了。 顺便说一句,那个情节的男主角“尹志平或者甄志丙”的命名权,也被钟铭特意拿出来拍卖了,最终被一个自称是“朱三太子之后”的神秘人高价买走,价格甚至直接就超过了西毒娄半城,易中海牵的线,又赚了好一笔提成。 前院阎埠贵对门的钱家,他家仨小子的老爹,也在五三年北边战事结束后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进了四九城汽车修理厂,也就是后来的四九城汽车厂当了车间主任。只是他刚回家时,看著养得膘肥体壮的老婆和几个儿女有些心塞。 至於这几年的社会风向变化,什么公私合营、限制私人买卖之类的政策,对南锣鼓巷95號院眾人来说,那简直是清风拂山岗,半点影响没有。 他们是一不摆摊二不开店,全是精准的点对点“送货上门”,隱蔽性极高,愣是半点没受影响,该赚钱赚钱,该吃肉吃肉。 此刻,钟铭瘫在他的“御用”躺椅上,听著知了聒噪,心里琢磨著怎么才能躲过爹妈安排的“铁老大之役”。去上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爹妈那边態度坚决,这事儿,不好办啊…… 他眯著眼,目光扫过院里那些为“销售大业”忙碌的身影,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心里打转:是不是得再搞点新花样,让自个儿显得“更有价值”,或者乾脆找个啥由头,彻底断了爹妈让他去上班的念想呢? 唉,十八岁的铭爷,迎来了穿越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生难题”。 第116章 两只大锤加一只小锤等於多少? 这天下午,钟铭如同往日一般四仰八叉地瘫在中院傻柱家屋檐下新换的躺椅上,眯缝著眼打著盹,手里崭新的蒲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著。 这躺椅,已经是今年换的第二个了。没啥別的原因,就是咱们铭爷觉得上个季度的款式有些配不上他日益精进的气质。反正结构简单,钟铭可以轻鬆的我们意识在隨心所欲空间里批量生產。 所以这躺椅钟铭是一年换四个,正好一个季度一个。不过旧的倒也没浪费,都被院里人那帮人如获至宝的捡了去。 如今这南锣鼓巷95號院,一到傍晚,那景象才叫一个绝:前中后三院,齐刷刷躺著一片“大爷”(发第四声,跟旧时窑姐儿倚门娇呼“大爷,进来玩呀”那个调调一模一样),人手一把新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著,堪称四九城一景。 有回街道办王主任下班顺路来找阎埠贵商量开个精神文明讲座,一进院门,看见这“集体躺平”的壮观场面,嘴角一阵抽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钟铭正琢磨著晚上让傻柱整个啥凉菜下酒,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中间还夹杂著几声痛呼。 “嗯?”钟铭懒洋洋掀开眼皮,“哪个不开眼的又搁这儿演武行呢?打扰铭爷我清修……” 他刚支起半个身子,准备派个狗腿子去前院瞅瞅热闹,就见许大茂跟被点了尾巴的窜天猴似的,“嗖”一下从中院月亮门窜了进来,脸上汗珠子乱飞,神色慌张,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嚎: “铭爷!铭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傻柱……傻柱让钱家老三给揍了!” “啥玩意儿?”钟铭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热晕了听岔了,“钱家老三?那小子才16呢,毛长齐了没?能把傻柱撂倒?” 不怪钟铭怀疑。如今的傻柱,可不是原剧里那个空有一把子力气、只会蛮干的憨货。 跟著钟铭混了这么些年,好吃好喝养得膘肥体壮,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超过一百八的体重,站在那里就跟半截黑塔似的。 更重要的是,钟铭閒得蛋疼的时候,也教了他几手“劈掛掌”里的粗浅功夫,外加铭爷自个儿利用空间特性琢磨出来的、號称威力无穷(实际效果有待考证)的“降龙十巴掌”。 虽说傻柱悟性有限,练得稀鬆平常,但对付三五个寻常壮汉绝对不在话下。那钱家老三,今年刚满十六,还是个半大孩子,他能把傻柱打了?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许大茂跑到近前,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连连摆手:“铭……铭爷!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那钱老三不知道吃了啥枪药,突然就跟小母牛翻跟头似的——牛批冲天了!使的拳脚那叫一个溜,噼里啪啦几下,傻柱就躺地上哼唧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对了,钱老三把傻柱放倒之后,还莫名其妙说了句……说什么『总算达成了四合院成就』。铭爷,您说这是啥黑话?听著怪瘮人的!” “四合院成就?”钟铭心里咯噔一下,懒散的神情收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打傻柱?完成四合院成就?除非…… 他挥挥手,示意许大茂带路:“走,瞅瞅去!” 两人一起来到前院。好傢伙,院里能喘气的几乎都围过来了。只见傻柱那么大个个子,直接挺躺在当院,双手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叫得那叫一个悽惨。钱家哥仨的老妈正一脸焦急地蹲在旁边,不住口的道歉。 再看傻柱,这货明明中气十足,却硬是挤出一副快要断气的德行,哼哼唧唧地开始念经:“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誒……哎吆我的腰啊……哎呦我的胯骨轴啊……哎吆我的波棱盖啊……它咋这么疼呢……” 钟铭一看这场景,直接以手扶额,没眼看!这傻柱,居然把他饭后无聊逗何雨水玩时隨口讲的某个小故事里的碰瓷桥段给活学活用了!这是瞅准机会,准备要敲钱家一笔?出息! 而事件的另一方,钱家老三,此刻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一边,眼神傻愣愣的,目光空洞的望著躺在地上“表演”的傻柱,嘴里还似乎在不停地念叨著什么。那表情,不像是打了胜仗的得意,反倒像是……三观被顛覆后的茫然无措。 钟铭眯著眼,上下打量著钱家老三。他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走上前去,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钱家老三的后脑勺:“嗨!傻了没?没啥事儿吱一声。” 钱家老三被打得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吱……” 这一声“吱”出来,他好像猛地回过神来了,转头看向钟铭,眼神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他死死盯著钟铭,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在周围人听来莫名其妙的问题: “两只大锤加一只小锤……等於多少?” 钟铭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只有同类才能心领神会的笑容。他同样压低声音,清晰地回答道: “200.” 这下钱家老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如同开了染坊,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钟铭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对著还在“哎呦”的傻柱和焦急的钱母说道:“行了行了,没啥大事儿!柱子你那身膘,摔一下当减肥了!钱家小子估计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都散了吧散了吧!钱家老三,跟著铭爷我出去一趟,我给你瞧瞧『病』!” 说著,不由分说,半搂半抱地把还在懵逼状態的钱家老三拖向了院外。留下原地一脸错愕的眾人,以及躺在地上、戏还没演过癮、有点下不来台的傻柱。 傻柱眨巴眨巴眼,看著钟铭和钱跃进的背影,嘟囔道:“不是……铭爷,我这腰,我这胯骨轴,我这波棱盖还疼著呢……这就完事儿了?” 许大茂凑过来,踹了他一脚:“完个屁!赶紧起来!铭爷肯定发现啥好玩儿的了!这回,怕是又有乐子瞧嘍!” 傻柱一听“乐子”,也顾不得装疼了,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只留下钱母在原地,看著这几个不省心的小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院子,有铭爷在,真是永远缺不了乐子! 第117章 铭爷您这操作,够骚 钟铭搂著钱家老三出了四合院大门。二人一边走著一边简单的聊著。一直以来钟铭对钱家哥仨都是钱家老大老二的叫著,也是在这个时候钟铭才知道钱家老三名字叫钱鑫。 钟铭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钱鑫?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好像在哪本破书里见过……等等!《脑子里多了个豆包ai》?那不是前世自己蹲坑时刷到的一本四合院同人吗?主角好像就叫钱鑫!作者叫啥猪来著。好傢伙!合著老子穿越的不是正经剧版,是tm的四合院同人二创世界? 俩人刚拐出胡同口,就听见后面呼哧带喘跟上来俩尾巴——正是傻柱和许大茂。 “铭爷!铭爷!等等我们啊!”傻柱嗓门洪亮,一边跑一边喊,“您跟钱老三这是要去哪儿?可不能撇下弟兄们啊!” 许大茂也挤眉弄眼地凑上来:“就是就是!铭爷,有啥好事儿也带上我们唄?” 钟铭一看这俩牛皮糖就头疼。他没好气地停下脚步,转身对著二人,脸一板:“去去去!哪凉快哪待著去!铭爷我带钱老三去办点正经事,整点……整点驴肉回来晚上加餐!你俩跟著算怎么回事?赶紧回院里,盯著点李来福他们发货,要是少了一筐苹果,看铭爷我不扒了你俩的皮!” 傻柱和许大茂被钟铭瞪得缩了缩脖子,再看看钟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悻悻地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一种被拋弃的、幽怨至极的表情,眼巴巴地看著钟铭和钱鑫越走越远。 钟铭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毛,赶紧拉著钱鑫加快了脚步,落荒而逃。 为了图清静,钟铭决定找个绝对没人打扰的地方。他眼珠一转,瞄向了不远处那圈高高的院墙——华夏戏剧学院。这地方好,够大,够空,一览无余。关键是这个点儿,操场肯定没几个人。 来到戏剧学院墙根下,钟铭左右瞅瞅没人,对钱鑫抬了抬下巴:“能上去不?” 钱鑫看了看近三米高的围墙,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上蹬了两下,身手矫健地翻了上去,动作乾净利落。 “哟呵?练过?”钟铭有点意外,隨即自己也懒得助跑,原地轻轻一跃,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墙头,比钱鑫还轻鬆几分。 钱鑫看得眼角直跳,心里暗骂:掛逼!绝对是掛逼! 两人跳下围墙,穿过几排静悄悄的教学楼,来到了空旷的大操场。夏日午后的阳光把跑道晒得有点烫脚,操场中央绿草如茵(虽然是野草),四周一览无余,別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行了,这儿安全了,有啥屁赶紧放。”钟铭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钱鑫也坐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老乡啊!总算能说人话了!你哪年穿过来的?” “2025年。你呢?” “臥槽!我也是2025!”钱鑫眼睛瞪圆了,“你2025年哪儿人?” “海州。” 钱鑫一听,乐得一拍大腿:“吆,四哥家乡人啊!我是你邻居,隔壁广陵的!我小时候还在你们那儿上了两年小学呢!就四哥上的那个小学!哈哈,果然咱们汉东人说地方从不说省名!” 钟铭也乐了:“哟?还真是邻居,广陵好啊,三把刀,炒饭不错。对了,你穿来的时候,广陵对海州那场比赛结束了没?谁贏了?”他故意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钱鑫一听这个,脸瞬间垮了下来,惭愧地捂住脸:“別提了別提了!我就是比赛结束后没多久穿来的!1比1!特么的谁也没贏!我们广陵可算是『成功』躋身三傻之一了,也就比阿川和那个卖醋的强那么一丟丟……不行,太丟人了,我得重新自我介绍下,我南哥家的!反正我奶奶是那儿的!” 钟铭哈哈大笑,差点在草地上打滚:“南哥?你別跟我说是那个『徽京』啊?五省省会?” 钱鑫立马梗著脖子反驳:“我说的是南哥!正儿八经的南哥!你说的那个是隔壁省的省会。” “得了吧你!”钟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去问问那个『计量单位』,他服不服你这个南哥!” 两人互相调侃了一番,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那点初识的隔阂感烟消云散。毕竟在这陌生的年代,能遇到一个来自同一时间、甚至相邻地方的老乡,简直是中了头彩。 笑闹过后,钱鑫神色一正,问道:“说正经的,铭爷,你是哪年穿过来的?” “50年,开春那会儿。”钟铭答道。 钱鑫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说呢!我两个星期前穿过来的时候,一翻原主的记忆,好傢伙,差点以为穿了个假四合院!传说中的八级工『一大爷』易中海,成了轧钢厂看大门的老帮菜;『二大爷』刘胖子,不当官了,改行当轧钢厂『专业辅导员』,专门发动徒子徒孙搞推销;最离谱的就是『三大爷』阎四眼儿……好嘛,直接成『阎大师』、『文坛巨擘』了!我观察了俩星期,好傢伙,这院里家家户户天天小酒喝著,鸡鸭鱼肉不断,直接奔小康了啊!这跟我知道的『禽满四合院』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著钱鑫的感慨,钟铭得意地摇晃著脑袋,大拇指反向一指自己:“这还不都是铭爷我领导有方,带著大伙儿发家致富?怎么样,跟著铭爷混,有肉吃吧?” 钱鑫嘿嘿一笑,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有些磨损的书,封面上赫然是《神鵰大侠传》五个大字,作者署名:钟不贵。 钟铭一看这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钱鑫把书翻到某一页,指著上面一段情节,脸上露出极其猥琐又带著质问的坏笑:“嘿嘿,铭爷,別的我先不问。您老人家能不能先跟小的解释解释,这书里……那个啥小龙女的,『龙骑士』那段,为啥男主角不是尹志平或者甄志炳,变成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朱老三』?还有,这作者不是那个谁吗?咋就不变成了『钟不贵』了?”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语气更加促狭:“最绝的是,我咋隱约听说,这小龙女的艺术原型,灵感居然来源於咱们后院那位聋老太太?铭爷,您这审美,挺別致啊?是不是对老太太有啥特殊情怀?对了,还有《射鵰大侠传》,什么西毒娄半城,白驼山少主娄阿坤,尤其是里面的那一段儿,什么丘处机站在一座墓前,墓碑上丘处机亲手刻上了『爱妻张小花之墓』,不是,这张小花就是贾张氏吧?话说她男人不是老贾吗?咋滴?改嫁丘处机了?” 钱鑫每说一句,钟铭的脸就黑一分,最后乾脆以手扶额,心里发出一声哀嚎:“唉!草率了啊!我这也没想到,还能有个人穿过来啊。” 他抬起头,看著钱鑫那副“我可逮著你了”的得意嘴脸,没好气地骂道:“滚滚滚!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屁!艺术创作的事儿,能叫魔改吗?那叫本土化创新!至於小龙女原型问题……那纯属阎老抠那四眼儿自由发挥,跟铭爷我半毛钱关係没有!至於贾张氏,谁让她要求自己有个让人印象极其深刻的角色的。哼,你再瞎咧咧,信不信铭爷我让你也变成书里的某个倒霉蛋,比如……那个被韦小宝绿了的洪教主,改成叫钱教主钱安通了。” 钱鑫见好就收,连忙把书收起来,赔著笑脸:“別別別!铭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好奇,纯属好奇!不过话说回来,您这可真是……居然想到把书里角色的命名权拿出去拍卖,这操作,够骚。” 第118章 咱俩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啊 隨后钱鑫想了想后对钟铭说道:“能不能冒昧的问下你有没有金手指。当然了,我可以先说,我脑子里有个豆包ai,而且是加强版的,可以学习和自主推导技术。” 钟铭听了钱鑫的话立马就乐了,这不是缺啥来啥吗?立马也对钱鑫说道,“我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发现有个金手指,是个隨心所欲的空间,大概几万平方公里吧,我可以用意识在空间里合成任何材料或者物品,但前提是我得懂这个技术,或者得有样品图纸之类的。因为我前世是文科生,不懂技术,所以如今除了种点东西,其他的就是做几张躺椅了。那玩意儿纯粹是因为有样品,我对照著用意识在空间里做的。当然了,像晶片那种上面有按亿计的元器件的东西也搞不了。” 钱鑫听了钟铭介绍自己的金手指,都惊呆了,呼吸也变的急促了几分,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md,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的金手指就是个加强版的智能体,虽然可以学习知识或者各种功夫,可却无法变出实物。对方呢?金手指居然这么强大。 突然钱鑫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钟铭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铭爷!铭爷!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懂技术,我懂啊!我没有实物,你能造啊!我的豆包ai能学习、推导、优化技术,画出最精確的图纸!你的空间能无视现实条件,百分百精度完美装配!最关键的是,你这空间简直就是为研究各种材料量身定做的啊。咱俩这金手指,他娘的真是天生一对!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两个人的金手指合力,搞出各种机械,然后利用那些机械建设很多工厂,把先进飞机、航母、卫星还有大蘑菇等等一步步的从图纸变成现实,激动得手舞足蹈:“到时候,啥玩意儿造不出来?咱们直接……” 钟铭想想確实可行啊。不过隨即他就给钱鑫泼了冷水让他別想太多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你能造啥?你敢造啥?不怕被关小黑屋?钟铭想起了前世看的这本同人,最后好像就是被关了,搜都搜不到了。 “那……那咋整?”钱鑫有点蔫了,“咱这组合拳,总不能一直用来复製躺椅、优化滷煮配方吧?也太暴殄天物了!” 钟铭摸著下巴,仔细的琢磨著:“地方不对,束缚太多了。” 钱鑫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提议:“要不……咱们往南边儿去?比如……港岛?或者周边啥地方?那片儿现在一个个的都是鱼龙混杂,规矩没那么严。只要给咱们一块地盘、一段时间,就凭咱俩这外掛,收拾南边儿那帮菜鸡还不是手拿把掐?到时候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打菜鸡?”钟铭一听这个来了点兴趣,这听起来比在四合院里逗闷子有意思多了。而且在四九城只能在这个院里折腾,可出去了呢?那不得满世界的折腾? 但隨即钟铭又皱起了眉头,“可咱们要是拍拍屁股走了,家里边咋办?我爹妈、爷奶、外公外婆,还有院里跟我混的傻柱、许大茂他们,后边那些年风浪可不小,能不受牵连?” 钱鑫也沉默了,他自己家也有同样的问题。虽然二人都是穿越者,但很多人和很多事儿也不能完全割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琢磨了一会儿,眼睛渐渐又亮了起来:“铭爷,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不能跑路去南边儿,可以用『特殊任务』的名义去港岛!” “特殊任务?”钟铭挑眉。 “对!”钱鑫越说越兴奋,“咱们去找能拍板的大领导谈!他们也確实需要有人去港岛提前布局,发展势力,积累实力,为將来那啥……稳定大局做贡献!咱们年轻,有『想法』,有能力,愿意去闯这片天地!咱们发展得越好,实力越强,对家里不就是一种无形的保护伞吗?上面考虑到这点,肯定还会对家里人多加照拂!” 钟铭听著,觉得有点道理。要是真能在外边混成一方巨鱷,家里这边確实能安稳不少。而且,用这个名义出去,也算有个官方背书,比偷偷摸摸强。 “这主意……貌似有点搞头。”钟铭点点头,隨即又苦了脸,“可找大领导谈?我认识最大的官儿就是街道办盖子王,还有轧钢厂那个来买过人参的李怀德。对了,你家这些年不是卖过水果给不少干部家吗?有没有门路?” 钱鑫点了点头,又神秘地笑了笑,凑近钟铭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吐出一个姓氏。 钟铭一听,俩眼瞬间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著钱鑫:“握草,『二哥』?你……你家还能搭上这条线?” 钱鑫矜持地点点头:“嗯,多年前就有些渊源。通过我爹,应该能递上话。不过,具体怎么说,得好好合计合计。” 钟铭像第一次认识钱家老三一样,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咂咂嘴:“行啊钱老三!合著咱们院儿,就属你们家藏的最深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笑容:“成!既然有门路,那这事儿就值得琢磨!不过,真要去港岛,光咱俩可不行,得带点自己人。傻柱得带上,没他做饭,铭爷我吃饭都不香!许大茂那小子也得捎上,虽然嘴贱,但跑腿打探消息是把好手,还能给铭爷我解闷儿!对了,將来还可以让他去拍小电影。” 钱鑫也笑了:“没错,用人得当。院里还有几个机灵又可靠的,到时候可以筛选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选定了谁,他要是不愿意去,那就把他绑过去。”钟铭大手一挥,“回头你先跟你爹透个风,探探路。咱们呢,也好好规划规划,去了港岛,先干点啥『小生意』起步比较合適……总不能真一开始就摆摊卖水果吧?那也太掉价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南边那片天地在向他们招手。只是这“双剑合璧”的传奇之路,第一步,还得先过了“二哥”那一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顺利出鞘啊! 钟铭心里暗戳戳地想:到时候,非得让傻柱在那个啥亚港边上,支个摊儿,整点儿四九城特色的豆汁儿?嗯,这个可以有!也得祸害下那边的人民群眾不是。 第119章 许大茂的主意 钟铭和钱鑫翻过戏剧学院的围墙,脚刚沾地,就看见傻柱和许大茂俩货还跟望夫石似的站在胡同口,伸著脖子往这边瞅。一见俩人露面,立马屁顛屁顛地迎了上来。 “铭爷!钱老三!你俩鬼鬼祟祟的,到底干啥好事去了?”许大茂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在钟铭和钱鑫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跡。 傻柱也瓮声瓮气跟著问道:“就是,铭爷,驴肉呢?说好的加餐呢?” 钟铭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加个屁!铭爷我跟钱老三有正事商量,你俩少打听!赶紧麻溜儿的滚回院里去!” 钱鑫在一旁憋著笑,看著钟铭训斥哼哈二將。 四人一起往回走,钟铭和钱鑫故意落在后面,压低声音继续商量。 “找我家背后人这事儿,宜早不宜迟。”钱鑫低声道,“得想个周全的说法,既不能暴露咱俩的底牌,又能让他觉得派我们去港岛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钟铭摸著下巴,眼珠子一转:“要不,把阎埠贵也忽悠去?这样就可以说,『钟不贵』的几部大作在那边相当受欢迎,可以用他来开路。然后再说咱俩年轻,有衝劲,脑子活,愿意去为內地开闢一条新的物资和信息渠道。重点是咱们『自愿』、『有基础』、『有把握』,再强调一下咱们对家里的牵掛,暗示发展好了对家里也是保障。” “嗯,这个思路可以。”钱鑫点头,“就突出『文化影响力』,阎埠贵这『大师』的名头可以重点拿来用用,就说想去港岛传播『进步文化』,打破那边对咱们的歪曲宣传。这理由够正,上面容易接受。” “对!还是你小子脑子活!”钟铭一拍钱鑫肩膀,“就这么办!你儘快跟你爹透风,让他帮忙递话。需要打点啥,要铭爷我出面的,儘管开口。” “明白。”钱鑫应承下来。 说话间,四人回到了四合院。中院里,何雨水正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自己哥哥,小脸上露出一丝安心。 钟铭一屁股瘫回他的躺椅,对傻柱和许大茂招了招手:“柱子,大茂,过来,铭爷有大事宣布。” 傻柱和许大茂赶紧凑过来,何雨水也放下铅笔,竖起了耳朵。 “铭爷我打算,”钟铭翘起二郎腿,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过段时间,去港岛那边闯荡闯荡。” “啥?港岛?”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铭爷!您真要带我们去港岛?必须带上我啊!我许大茂生是铭爷的人,死是铭爷的鬼!您去哪儿我都跟著!” 他这反应激烈得有点反常,连傻柱都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其实主要就是许大茂他妈听了从娄家听来的港岛如今还可以娶几个老婆的消息,回来当笑话讲给许家父子听的。可她却没看透自家这俩爷们儿到底是个啥货色,许家父子听了这话,脑子里顿时就都有了某些幻想。所以这会儿许大茂听到钟铭打算去港岛才如此激动的想跟著一起去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钟铭故意逗他:“港岛那边乱得很,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扔海里餵鱼了,你不担心?” “怕?我许大茂字典里就没『担心』这两个字!”许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他这马屁拍得震天响,其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乱响。就铭爷这缺德的性子,外加超强的武力,应该担心的估计得是那边的人吧。 傻柱倒是没立刻表態,他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何雨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铭爷,去港岛……那雨水咋办?她还小,我不能丟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几年前被亲爹拋弃的经歷,让傻柱对这个妹妹格外看重。 何雨水一听,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担忧地看著自己哥哥。 钟铭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道:“这还用问?肯定一起带走啊!咱们小雨水这么机灵,到了港岛,那不得从红星小学大姐大,升级成砵兰街十三姐?” 何雨水被钟铭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了伤心,好奇地问:“铭爷哥哥,为啥是十三姐啊?不能当大姐吗?” 钟铭被问得一噎,总不能说三十多年后有个叫“砵兰街十三妹”的狠人吧?他眼珠一转,信口胡诌:“十三是个很神奇的数字,它吉利啊!暗合天地至理,代表著无限可能和尊贵!所以,必须得是十三姐,叫大姐太俗气了!”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铭爷哥哥说的总有道理,十三姐就十三姐吧,听著也挺威风。 傻柱见钟铭打算带上雨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顿时眉开眼笑:“那成!铭爷,只要带著雨水,我傻柱没二话!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正好去那边见识见识,看看港岛的厨子有啥新鲜招儿!” “这就对了嘛!等到了那边,铭爷给你开个大酒楼。”钟铭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钱鑫在一旁也跟著对傻柱说道,“傻柱,那会儿是咱突然脑抽了,才跟你动手。你放心,我这可是有八大菜系的菜谱的。回头给你抄一份。”钱鑫想的是,这要是一起去了港岛,身边有个精通八大菜系的厨子,那不爽歪歪了。 这话让傻柱顿时眼前一亮,连连摆手说没事儿,自己皮糙肉厚的。 钟铭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几人道,“光咱们几个去还不够,到了那边开疆拓土,需要人手。你们琢磨琢磨,院里还有哪些人適合跟著一起去?” 许大茂一听这个,玩心大起,小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压低声音道:“铭爷,要不……咱们把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他们都忽悠去?到了那边,咱们重新搞个四合院儿!那多好玩儿啊!” 钟铭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臥槽!大茂,你这主意……嘿嘿嘿,绝了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等人在港岛鸡飞狗跳的画面,这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而且,钟铭突然就想到了如何非常適合的安排易中海等人了,嘿嘿,仔细想想,还挺好玩儿的。 第120章 不群啊,你幸福吗? 钟铭瞬间就来了精神,心里略加思索便立马就有了忽悠方案,对几人说道: “咱们啦,得分而化之。对付易不群,那就跟他说:『不群啊,想不想生个亲儿子传宗接代?到了那边,铭爷我给你找十个八个身强体壮好生养的媳妇儿,再配上老中医精心调理,保证让你老易家香火旺盛!』” “对付刘胖胖,就来一句:『老刘啊,想不想当官过癮?轧钢厂算个屁啊!等到了港岛,什么狗屁组长?铭爷直接让你当厂长,管他个几百上千號人!』” “至於贾东旭嘛……『东旭大侄子,兰桂坊的妹妹们可是望眼欲穿,等著你去拯救她们於水火呢!』” 傻柱在一旁听得直咧嘴:“铭爷,那……那贾张氏能同意?她捨得离开这老窝?” 钟铭嗤笑一声:“这还不好办?就跟她说:『小花姐姐唉,你老贾家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等到了港岛那花花世界,不得让你家东旭多娶几房儿媳妇?到时候像伺候老太后一样伺候你?顿顿吃肉,天天听戏!』你猜她跟不跟著走?” 许大茂和傻柱想像了一下那场景,都忍不住乐了。连旁边的钱鑫都扶额苦笑,觉得铭爷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还真就是,挺好玩儿的。 “不过,”钟铭收起玩笑神色,正经道,“这阎埠贵阎老师,是必须得带上的。咱们『钟不贵』大师的作品在那边可不是一般的火阿。到时候用这新派武侠小说开创者的名头,在那边也好办事。总不能一去就打打杀杀,咱可是斯文人,得以德服人。”话说钟铭也不知道他这脸皮是咋长的,他又是怎么就觉得自己是斯文人的。 “那他要是不愿意去呢?”许大茂紧接著问道。 钟铭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就跟他许诺,到了港岛,给他纳几房二八年华、知书达理的小妾,让他体会体会啥叫真正的『红袖添香』。要是咱们阎老师爱好特殊,嘿嘿,那咱们给他整几个热情似火的非洲佳丽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如果这样他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是他不想体面了。他不要体面,那铭爷我也不介意让他尝尝『被体面』的滋味儿。” 眾人听得一阵寒颤,心里为阎老师默哀了三秒钟。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钟铭一拍大腿,“钱老三,你那边抓紧活动。柱子,大茂,你们俩也悄悄准备著,特別是管好自己的嘴,別走漏风声。等钱老三那边有信儿了,咱们就跟家里说是国家任务,然后再挨个去给院里那几位做思想工作!” 钱鑫这小子办事儿,效率是真不赖,当晚回去就跟自己爸妈摊牌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家里人的,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爸妈勉强同意了,並且不安分的钱家老二钱锦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也跟著一起去。而最近刚刚入职了四九城粮食局的钱家老大钱金则留在家里,將来负责给爸妈养老。 第二天钱鑫的老爹钱庆来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的先去厂里请了假,然后便往某个地方而去了。 过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钟铭老规矩的瘫在躺椅上,半梦半醒的琢磨晚上是让傻柱拌个三合一还是拌俩皮蛋,又或者不做选择都给整上的时候,钱鑫就溜达过来了,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喜色,冲钟铭使了个眼色。 钟铭会意,跟著他走到院墙根儿背人处。 “铭爷,妥了!”钱鑫压低声音,语气兴奋,“我爸把话递上去了,昨儿个给了准信儿。上面原则上同意咱们的计划,认为去港岛开闢一条新的文化和……呃,物资通道,有战略意义。” 钟铭眉毛一挑:“哦?挺痛快嘛!话说有没有啥支援?是给人啊还是要物资?” 钱鑫苦笑一声,两手一摊:“屁的支援!就四个字:自力更生。一切行动所需经费、人员、装备,都得咱们自己想办法。上面只承诺,家里这边,暗地里会適当关照,但明面上不会有任何特殊待遇。” 钟铭一听,非但没失望,反而乐了,嘴角咧到耳朵根:“嘿!要的就是这个!支援?铭爷我是那种伸手要饭的主儿吗?” 就先不说钟铭能从空间的山上用意识轻鬆提取黄金了,就说这些年他卖书里的角色命名权以及通过四合院眾人卖水果都积攒了不少的黄金。 院里人基本上都都遵守规定把黄金换成钱,可他不需要啊,他有空间啊,直接空间里一扔,谁也找不到。至於武器?这不是如今有了脑子里有个加强版豆包的钱鑫吗?隨时可以画出图纸给钟铭。 造后世晶片航母等那些结构极其复杂的东西不可能,可像那些枪枝大炮之类的又不像后世的晶片似的构成那么复杂。对於结构比较简单的东西,如枪枝,火炮之类的,钟铭都还可以利用意识在隨心所欲空间隨时隨地”造“个万儿八千出来。这也就是没那么多人,否则钟铭真能武装一个集团军杀过去。不过这就很有可能会把南边儿那一圈的菜鸡们嚇死。 钱鑫看著钟铭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嘚瑟样,也笑了:“就知道你是这反应。那下一步,就是忽悠……呃,是动员院里那几位了?” “没错!”钟铭摩拳擦掌,眼里闪著搞事的光芒,“先从易不群这老小子开始!这可是块『道德金匾』,咱得给他擦亮点,把他忽悠到港岛发挥他道德绑架的功夫去!” 说干就干。钟铭隨即就溜达回中院,瞅见易中海正悠閒的躺在自家门口,从钟铭那儿扛来的钟铭淘汰版躺椅上。端著个紫砂壶,眯著眼滋溜滋溜地品茶,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悠閒做派。小日子过得確实滋润,如今他脸上常年红光满面,早没了几年前每天在车间干苦活儿时的衰样儿了。 “不群啊,小日子过得挺美啊?”钟铭溜溜达达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 易中海见是钟铭,赶紧放下茶壶,脸上堆起习惯性的笑容:“哟,铭爷!托您的福,凑合,凑合。” 钟铭却没接茬,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不群啊,你如今有钱有閒,院里院外的也都给你几分面子。可是铭爷问你,你幸福吗?”这说话的语气就跟某电视台记者附体似的。 第121章 不群啊,咱得把江河湖海凑齐嘍 钟铭这话问的易中海有些懵逼,自己如今每天啥累活儿都不用干,天天鸡鸭鱼肉吃著,小酒眯著,而且还都得是好酒,差的自己还不喝,別人问就是自己喝了差的酒会咳嗽。这还有啥不幸福的?这日子前些年那是想都不敢想啊。自己很幸福啊。 看著易中海这副自我感觉很幸福的模样,钟铭顿时又痛心疾首的一拍大腿,把易中海嚇了一跳,“肤浅,太肤浅了。不群啊不群,你这就叫小富即安,缺乏远大理想!你就不想想,你易中海辛苦大半辈子,攒下这么多家底,图个啥?难道你不想能够香火有个传承?你就不想有几个亲生的儿子,將来围著你叫爹?以后再给你娶上几房儿媳妇,生一堆大胖孙子,每天一大早,乌泱泱跪一地给你磕头请安,那场面,你再想想!” 这话可算是精准地戳到了易中海心底最隱秘、最脆弱的痛处!他脸上的悠閒瞬间凝固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渴望。想,他怎么能不想?看著別人家孩子闹腾,他表面上乐呵呵,心里跟猫抓似的!可这事儿,它是想著就能有的吗? 钟铭看著易中海眼神的变化,心里暗笑,继续加火:“现在吶,就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钱家老三,得了上面的秘密任务,准备去南边港岛,干一番大事业!铭爷我瞅著不群你是个人才,有心拉你一把,准备把你的名字也报上去!等到了那边……” 他凑近易中海耳边,声音带著蛊惑:“那边资本主义社会风气腐朽,某些制度还用著前朝的,铭爷我跟你保证,到时候咱们一边给你张罗十个八个年轻好生养的小妾!一边请上最好的小西医,再配上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咱们就来个中西合璧,双管齐下!就不信给你整不出几个大胖小子来!最起码,咱也得给你把『江河湖海』凑齐嘍!对了,四眼儿跟胖胖以及你徒弟贾东旭一家都准备跟著铭爷走了。特別是贾张氏,嗷嗷叫的要跟著去,她就是觉得他家东旭结婚五年了才棒梗一个孙子太少了,准备过去给她家东旭纳几房小妾,多生几个孙子玩玩儿。” 虽然钟铭实际上是先找的易中海,还没去跟刘海中和阎埠贵以及贾家说,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把几家都拉出来扯大旗。 易中海听了钟铭的话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一股热流直衝脑门,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紫砂壶都差点拿不稳。纳妾?生儿子?还是十个八个?凑齐“江河湖海”?江河湖海不是自家祖上吗?不对,那不是自家祖上。易中海这都快把几年前钟铭讲的江湖故事给当真了。 不过,一堆的子孙每天跪成一排给自己请安?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血液里的那点稳当与保守,瞬间被这內心最大的渴望给冲得七零八落。就连钟铭所说的自己徒弟一家都准备去,却都没和自己商量的气都顾不上生了。 可易中海到底是易中海,他还是习惯性地还要拉扯一下:“铭爷……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我要是走了,我媳妇儿,还有我几年前认的娘,也就是后院聋老太太怎么办?她们我是了解的,肯定是故土难离,不愿意出远门啊……” 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分明就是不想媳妇儿跟著妨碍自己娶小妾生孩子,却又拉不住脸主动把自己媳妇儿和聋老太太落下。 钟铭心里门儿清,鄙视的看著易中海,心想,你丫的就继续道貌岸然吧。不过钟铭在乎易中海这样道貌岸然吗?显然是不在乎的,反正是带去找乐子外加祸害洋鬼子的。 毕竟自己跟钱鑫,还有傻柱许大茂几个年纪都太小了,而且自己跟钱鑫可是准备去偷偷干大事的。到时候可以把易中海他们几个四十岁上下,正值壮年的摆明面儿上,让他们应付一般的事情去。 所以钟铭面上装作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嘆了口气,顺著易中海的话说道:“唉,说得也是!这小聋女……,不是,是这聋老太太她年纪確实也太大了,又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四九城,的確经不起折腾。要不让你媳妇儿留下照顾她,正好也是个伴儿。话说你这几年跟著铭爷我也没少赚,把赚的钱都留给她们傍身,足够她们过得舒舒服服了。再说了,你跟著铭爷我去港岛,还用你带钱?放心,有铭爷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等咱们在那边站稳脚跟,到时候挣了大把的外幣,还能通过国家的渠道寄回来!那样就是拿外匯换咱们国家的钱,国家现在缺的就是外匯,能不乐意?这也算是你给国家做贡献了。” 易中海一听,心里那点残存的“道德负担”瞬间烟消云散!钟铭把他想说的话全说了,还把后续安排得明明白白!既能甩开包袱去追求“幸福生活”,又能落个“顾家”的好名声,还能为国家赚外匯做贡献……这简直是为他易中海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啊! “铭爷!您……您真是我易中海的再生父母!”易中海激动得声音发颤,差点又想给钟铭跪下,“我……我跟你去!刀山火海,我易中海绝无二话!以后我就跟著铭爷您干了!” “哎,这就对嘍!”钟铭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这两天就悄悄准备著,把家里安顿好。具体出发时间,等铭爷的信儿!”钟铭大手一挥,搞定收工。 看著易中海激动得手足无措、屁顛屁顛回屋去找媳妇儿“商量”(实为通知)的背影,钟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嘿嘿,易不群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忽悠到手了。下一个,该去会会那个如今的阎大师,阎四眼儿了! 第122章 阎埠贵:铭爷,我想要俩....... 忽悠完易中海,钟铭背著手,嘴里哼著小曲儿,溜溜达达就拐进了前院。 阎埠贵家屋门敞著,这老小子正坐在书桌前,对著本线装书摇头晃脑,手里还攥著个放大镜,一副“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架势。桌上摊著稿纸,旁边还放著个咬了一口的、水灵灵的大苹果——自然是钟铭空间的特產。如今四合院里一个个的都是有钱人也捨得吃这些如今的”奢侈“食品了。 “哟,四眼儿,用功呢?”钟铭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阎埠贵嚇了一跳,抬头见是钟铭,连忙放下放大镜,脸上瞬间堆起职业性的、带著几分矜持的笑容:“是铭爷啊,快请进快请进!我这正琢磨一段古文,颇有心得,颇有心得啊!”他现在可是“文坛巨擘”,得端著点儿。 钟铭也不客气,走进屋,一屁股坐在阎埠贵对面那把看起来最结实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四眼儿啊,別琢磨你那堆破玩意儿了。铭爷我这儿有个天大的机遇,想著你也算是个文化人,所以来问问你。”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铭爷,您又有什么指点?”他跟钟铭混了几年,太清楚钟铭的尿性了,这说话的语气,准不是小事儿。 钟铭把忽悠易中海那套说辞,稍微改了改包装,又搬了出来:“不瞒你说,铭爷我天赋异稟,骨骼清奇,如今被上头有关部门看重了!要派我去港岛那片新天地,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这文化战线也是重中之重啊!我想著四眼儿你也跟铭爷混了几年了,配合挺默契,是个人才,所以想带著你一起去。怎么样,跟铭爷我去港岛闯荡闯荡?” 阎埠贵一听,去港岛?去那儿干嘛?我老阎如今在四九城那是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到哪儿都被人称之为大师。到了港岛能有啥?不去,坚决不能去。 钟铭看到阎埠贵听了自己的话后一副想要拒绝的模样,立马知道他在想啥了,於是便发动大招,“四眼儿啊,你呀,就是眼皮子浅!光盯著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了。你怕是不知道,『钟不贵』这三个字,在港岛那边儿是个什么地位吧?” 阎埠贵愣了一下:“啥地位?还能比在四九城更火?” 钟铭嗤笑一声,开始满嘴跑火车:“铭爷要是跟你说,堪比李老大和孔老二,那绝对是吹牛批。可正儿八经的,跟一千多年前的李太白那时候的影响力,那也是相差不大了!港岛那边,多少文人骚客、报馆老板,都是你的忠实读者!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对你笔下的大侠崇拜得五体投地,对你这位神秘的『钟不贵』先生,那更是充满了好奇和嚮往啊!”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著阎埠贵的反应,只见这老小子虽然还强装镇定,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钟铭心中暗笑,继续加码,声音带著蛊惑: “你想想,你去了那边,那是啥?那就是文坛泰斗驾临啊!得有多少女演员……哦不,是文艺女青年,排著队的对你投怀送抱,自荐枕席?话说你老阎自詡为文化人,读了半辈子圣贤书,难道就不想真正体验体验,啥叫『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滋味儿?” “红袖添香”,这四个字瞬间就击穿了阎埠贵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画面:一间雅致的书房,灯火温馨,一个穿著旗袍、身段窈窕、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纤纤玉手为他磨墨、铺纸,空气中瀰漫著墨香和淡淡的女儿香……而他自己,身著长衫,戴著眼镜,挥毫泼墨,偶尔抬头,与那女子相视一笑,尽显风流才子本色…… 再对比一下现实:每天早上眼睛一睁,看到的却是杨瑞华那张日渐鬆弛的“大饼脸”!是个人的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了吧? 阎埠贵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颊泛红,热血一股股地往头上涌。红袖添香啊!这可是他做了半辈子的梦!以前只敢在梦里想想,醒来还得面对现实。可现在,机会好像真的摆在眼前了! 去港岛,就能把梦里的场景变成现实?那自己是找个十八的,还是找个二十的?唉,这事儿就挺让人纠结的。要不……十八的负责红袖添香,二十的跟自己琴瑟和鸣?这……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啊!咱老阎是厚道人,不挑。 所以说,不管是易中海还是阎埠贵,这俩都不是啥好鸟,读者兄弟们千万別跟他们学,要多学学本作者,那叫一个老实本分,看到穿著清凉的美女从来都是以学术性的眼光去进行研究和批判。去洗脚城时也是不苟言笑,一样都是用市场调研的態度去用心感受对方的服务。 钟铭看著阎埠贵眼神发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痴汉般的笑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伸手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嘿!四眼儿,想啥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阎埠贵猛地回过神,老脸一红,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確实有点湿漉漉的。他哪好意思把自己刚才幻想的旖旎场景说出来?连忙正了正神色,扶了扶眼镜,努力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正经模样,乾咳两声: “咳咳……铭爷!您这话说的!我阎埠贵身为一个文化人,深受国家……呃,是深受组织培养多年!如今国家有需要,派我去港岛文化战线发挥能力,传播进步思想,打破帝国主义的文化封锁!我阎埠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岂能因个人安逸而畏缩不前?去!必须去!” 这变脸速度之快,语气转换之自然,让钟铭都差点给他鼓掌。md,这老小子,怕是偷偷去川蜀学过变脸吧? 钟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德行!刚才不还说不去吗?” 阎埠贵訕訕一笑,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刚刚脸上那点“正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猥琐的、带著討好的笑容,小声道:“铭爷,您刚才说的那个……红袖添香真的可以?不是哄我老阎?” 钟铭看他那副贱样,简直跟许大茂有得一拼,无奈地挥挥手:“瞧你那点出息!別说红袖添香了,到了那边,铭爷我给你整上『白加黑』!黑的白天陪你黑袖添堵,白的晚上陪你探討人生!够意思了吧?” “白加黑?”阎埠贵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了半拍,声音激动得发颤,“真……真可以?铭爷您可別骗我!”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冒出一种名为“为国爭光”的诡异光芒,搓著手,更加不好意思地、用极低的声音补充道:“那……那我能不能……再要俩倭国的?那样,我老阎也算是……算是为国爭光了!嘿嘿……” 钟铭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md,这还是几年前那个在院门口算计邻居家一棵葱、两棵菜的阎老抠吗?这墮落的,不妥妥的成了跟许大茂一个德行的贱人了吗? 第123章 胖胖,想不想光宗耀祖? “行了行了!”钟铭赶紧打断他的遐想,生怕他再提出什么更离谱的要求,“这些等到了那边再说,都是小事儿!你赶紧琢磨一下,你家谁跟著去?太小的孩子最好別带,路上折腾。” 阎埠贵此刻心思早已飞到了港岛的“温柔乡”,闻言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带解放去!那小子机灵,如今也到了能跑腿办事的年纪了。解旷解娣还太小,让我家杨瑞华在家照顾孩子。至於解成嘛,明年就18了,到时候让他顶我的班去学校工作,正好也可以帮著他妈照顾弟弟妹妹。再说了咱家现在不差钱,可学校的编制也不能浪费了不是?”果然还不如得是阎埠贵,虽说如今条件比之前好太多了,可这帐算得,依然是那么精明。 钟铭点点头:“成,就这么定。回头把钱都留家里,路上和到了那边的开销,铭爷我包了,用不著你们带钱。” “哎!好嘞!全听铭爷安排!”阎埠贵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諂媚得能滴出蜜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红袖”和“白加黑”在向他招手。 钟铭看著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背著手走出了阎家。心里嘀咕:易中海想要儿子,阎埠贵想要小妾……这院里一个个的,果然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没搭理阎埠贵那一副沉浸在“红袖添香”和“为国爭光”美梦中自我陶醉的猥琐模样,钟铭背著手,溜溜达达的便回了后院自家屋。 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钟铭咂咂嘴,心里暗骂一句:“阎老抠这小四眼儿,真特么不懂事儿!铭爷我辛苦跑想著让你可以实现『红袖添香』的梦想,你倒好,连杯好茶都捨不得上?看来到了港岛,给你安排『红袖添香』的时候,得优先考虑阿西吧那边的大饼脸、眯眯眼了!如今的阿西吧她们如今可还没领悟到『刀子』的奥妙,就让你老小子先体验体验未来女团的『非精修版』的风情了!” 喝完水,钟铭抹了把嘴,转身又出了门,直奔同在后院的刘海中家。 刚到门口,就闻见一股红烧肉,还有炒鸡蛋的香味儿,另外还夹杂著点汾酒的味儿。嘖嘖嘖,这四合院儿,一个个的都嘚瑟起来了啊。钟铭推门进去,刘家一大家子正在吃饭。 刘海中坐在主位,面前摆著个小酒盅,脸上泛著红光,正美滋滋地滋溜著。他媳妇儿在一旁端著碗吃饭,老大刘光齐、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仨小子也都在,一个个埋头造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因为这几年跟著钟铭卖水果,刘海中家底厚实太多了,心情也舒畅了,那是看啥都顺眼,连带著脾气都好了无数倍,起码有好几年没解下七匹狼揍儿子了。家里伙食水平更是直线上升,油水足,仨小子一个个长得虎头虎脑,身板壮实得很。 刘海中一抬头看见钟铭进来,那反应比见了亲爹还快,“噌”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了菊花,媚笑著招呼:“哎呦!铭爷!您来啦!吃了吗您內?快请进快请进!”这可是自家的財神爷,绝对不能怠慢了。 说完,他扭头就冲正扒饭的刘光天瞪眼:“光天!你个没眼力见儿的玩意儿!没看见铭爷来了?还不赶紧给铭爷搬把椅子!再去拿副碗筷!” 接著又对自己媳妇儿吆喝:“孩儿他娘!別愣著了,赶紧的,再去炒俩菜,把那腊肉切一盘!铭爷难得来一趟,可不能怠慢了!” 刘光天被他爹吼得一哆嗦,赶紧撂下饭碗就起身。 钟铭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刘光天刚让出来的位置上,浑不在意地道:“行了行了,胖胖,別忙活了。傻柱那边估计都快做好了,铭爷我过来就是跟你说点事儿,说完就走。” 刘海中见钟铭坐下,这才小心翼翼地陪著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哎,好,好!铭爷您有啥吩咐,儘管说!我老刘听著!” 钟铭看著刘海中这恭敬劲儿,心里更是觉得舒坦,便把忽悠易中海和阎埠贵的那套说辞,又稍加改动,搬了出来。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看重你”的架势:“胖胖啊,是这么回事儿。上边儿有关部门呢,看铭爷我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英俊瀟洒、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的,是个干大事的料!所以呢,准备派铭爷我去港岛那片新天地,开拓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刘海中的反应。刘海中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铭爷您这样的人物,就该干大事!”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忽悠:“可突然啊,铭爷我又想到了你刘胖胖!咱俩可是同住这南锣鼓巷95號院后院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铭爷我发达了,怎么能忘了你呢?” 这话听得刘海中心里热乎乎的,激动得胖脸更红了。 钟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铭爷我还想到,你刘胖胖身为大汉高皇帝之后,又是一代大侠『肥螳螂』刘正风刘大侠的嫡系传人!身负如此显赫的家世和绝学,如今却窝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英雄无用武之地,碌碌无为!铭爷我每每想到此处,都为你感到深深的可惜啊!” “大汉高皇帝?”刘海中听得一愣,心里直嘀咕,“我家老祖宗是大汉皇帝?我老刘咋不知道?我就知道个卖草鞋的刘备刘玄德……话说这高皇帝又是哪一位?” 不过他没敢问,生怕露怯。 钟铭才不管他懂不懂,最后图穷匕见:“所以呢,铭爷我就想问问你,要不要跟著铭爷我去港岛,一起开创一番大事业?等將来功成名就,祭祖之时,你也可以挺直腰板,骄傲地跟列祖列宗说一句:『列祖列宗在上,我老刘没给诸位祖宗丟人!』” “祭祖……光宗耀祖!”刘海中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瞬间热血上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铭爷!我……” 第124章 以后我刘家就是中山靖王之后了 可刘海中刚喊出半句,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迟疑地坐了下来,挠了挠他那稀疏的头顶,一脸为难地对钟铭说:“铭爷,您说的我老刘心里那叫一百个愿意的,也想跟著您去干一番大事业啊!可……可我若去了能干嘛啊?我老刘除了手上这点钳工手艺还凑合,其他的……我也不会啊?总不能去港岛还给人看大门或者教徒弟车工件吧?” 看到刘海中虽然激动但还没完全昏头,对自己也挺有自知之明,钟铭心里点了点头。他摸著下巴,装模作样地帮刘海中“规划”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把刘家人都嚇了一跳),兴奋地道: “有了!” 刘海中一家子顿时屏住呼吸,眼巴巴望著钟铭。 “胖胖,你忘了你们老刘家的老本行了?”钟铭一副“你真是捧著金饭碗要饭”的表情,“港岛那边,如今那可是非常流行练武啊!南边儿的各家各派都在那边开武馆收徒弟!而你家祖上是谁?是鼎鼎大名的『肥螳螂』刘正风刘大侠啊!”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正巧,铭爷我对各路拳法也略知一二,螳螂拳也会点儿。回头铭爷我再优化优化,那不就成了你们家祖传的『肥螳螂拳』了?到时候铭爷我再教给你和你家这仨壮小子!到了那边,你,刘海中,那就是正宗的武术大师刘大师!” “大师?”刘海中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这称呼,听著就比厂里人称呼的“刘师傅”带劲多了! 钟铭继续画大饼:“到时候,铭爷我给你盘个气派的武馆,你就坐镇其中,开山收徒!对了,还得给你整个响亮的艺名!你叫刘海中……这名字不够霸气!艺名就叫……对了,就叫刘保国!以后你就是『肥螳螂拳』一代宗师,刘保国刘大师!到时候你就一本正经的可劲儿宣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不光是为你们老刘家列祖列宗爭光,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为国效力了!” “武术大师……刘保国……为国效力……”刘海中喃喃自语,胖脸上泛著红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练功服,被一群徒子徒孙前呼后拥,被人尊称为“刘大师”的场景了!这可比在轧钢厂当个小组长、甚至当个车间主任还要威风啊! 不过他到底还有些顾虑,解放前他也见识过一些跑江湖卖艺的把式,犹豫地对钟铭说:“铭爷,这事儿行倒是行,听著也带劲!可……可到时候万一有人来踢馆,我这……我这要是露馅儿了可咋办?我这身手,嚇唬嚇唬普通人还行,要真碰上练家子……” 钟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用看土包子的眼神说道:“胖胖啊,你这可就见识不够了!到了那边,你可就是刘大师了啊!大师啊,你懂不懂?那可是开宗立派的人物!能隨便跟人动手?咱们还得让人宣扬出去,刘大师功力深厚,出手非死即伤,刘大师武功高,德行更高,等閒不予人计较!” 他指了指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刘光齐三兄弟:“真要有人不开眼来踢馆,哪用得著你亲自出手?让你家光齐、光天、光福他们上啊!等到了那边,铭爷我先好好操练操练他们仨,把优化版的『肥螳螂拳』传授给他们,再用铭爷我家的祖传方法给他们打熬打熬筋骨,对付一般来踢馆的,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要是真碰上不知死活的高手硬茬子……” 钟铭说到这里,嘿嘿一笑,拍了拍刘海中的大肥肚子,霸气十足地说:“这不是还有铭爷我吗?你怕个球!所以胖胖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实实等著当你的刘大师吧!”话说刘胖胖这肚子拍的手感確实不错啊,q弹q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钟铭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刘海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他再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斩钉截铁地说道:“成!铭爷!既然您这么瞧得起我老刘,给我老刘指了这么一条光宗耀祖的明路!那我老刘一家子,就跟著铭爷您走了!您说往东,我绝不住西!”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对了铭爷,咱们大概啥时候动身?我回头把房子卖了,多凑点钱!咱开武馆也不能全让铭爷您出钱不是?” 钟铭大手一挥,尽显“豪气”:“卖啥卖?铭爷我是缺你那三瓜俩枣的人吗?房子留下也有个念想!將来说不准咱们事业做大了,你老刘还能坐飞机,几个钟头就可以飞回来看看呢!那时候你老刘也算是荣归故里了!对了,阎埠贵也会带著他家解放一起去,他媳妇儿跟其他几个都留下。他家对门的钱家老二老三也会跟著走,他爸妈不去。以后大伙儿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回头他们要是有需要可以先住著,也算是添点人气,不至於把这房子荒废了。另外他们平时也可以帮著打扫打扫房子。” 刘海中一听,连连点头:“还是铭爷考虑得周到!就按您说的办!” 目的达成,钟铭便起身告辞。刘海中带著全家老少,一直把钟铭送到门口,点头哈腰,直到钟铭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关上门,刘海中激动得在屋里直转圈,搓著大手,对大儿子刘光齐吩咐道:“光齐!赶紧的去拿本子记上!咱老刘家以后的祖上,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大汉高皇帝了!” 至於具体是哪一支的?刘海中低头琢磨起来,忽然想起以前在茶馆听评书《三国演义》的內容,立刻有了主意,郑重其事地对刘光齐说:“对!就跟那个刘备刘玄德一样,咱们家以后就是中山靖王之后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他得意地挺起大肚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港岛成为万人敬仰的“刘保国”大师的那一天。 果然,姓刘的如果不知道自己祖上是谁,那就默认是中山靖王之后,准没错! 第125章 「南征」大队 忽悠,不是,应该是说服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之后,钟铭背著手,一步三晃地从后院溜达到傻柱家,准备吃晚饭。 贾家倒是不需要钟铭亲自前去,因为傻柱和许大茂这俩货主动请缨,要去搞定贾家。当时钟铭还顺口问道,要是你俩不得力,贾家死活不走呢?结果傻柱一梗脖子道,不走?他贾东旭敢不走我就跟傻柱在走的时候半夜去绑了秦淮茹。看他贾家跟不跟著。傻柱这话让钟铭和钱鑫都惊呆了,傻柱,你个狗东西是蓄谋已久吧? 钟铭来到傻柱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许大茂用他那標誌性的公鸭嗓子正吹的天花乱坠,唾沫星子估计都能给傻柱家那面墙重新粉刷一遍。 “……不是哥们儿跟你们吹!(男人一旦说这话基本就是开始吹)就哥们儿这张嘴,那叫一个舌战群儒,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就贾张氏那老虔婆,多精明的个人?愣是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当场就收拾行李走人!”许大茂翘著二郎腿,下巴扬得能掛油瓶,仿佛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傻柱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傻茂这回可立大功了!主要是铭爷名头响,我一提是铭爷的主意,贾张氏眼睛都亮了!” 钱鑫和何雨水坐在旁边,一个憋著笑,一个眨巴著大眼睛看热闹。 钟铭推门进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哟,许大茂,你这口条可以啊?还舌战群儒?话说咱这院儿哪来的儒?顶天了就四眼儿算四分之一个,还让你给说成『群』了?你这吹牛逼的功力见长啊!” 许大茂一见钟铭,立马从凳子上弹起来,諂媚地凑上前:“铭爷!您来啦!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嘛!稍微得了您一点皮毛,就够用了!” 傻柱也赶紧站起来让座:“铭爷,坐这儿!贾家那边,搞定了!一家子都愿意跟著咱们走!” 钟铭坐下,接过何雨水递过来的凉白开,斜眼看著傻柱和许大茂:“你俩怎么忽悠的?详细说说。要是贾东旭不同意,你俩还真敢半夜去绑秦淮茹?” 傻柱一梗脖子,瓮声瓮气道:“他敢不同意!铭爷您发话,那就是圣旨!他贾东旭要是敢齜牙,不用等半夜,我当场就……就跟他讲讲道理!”他本来想说“当场就揍他”,瞥见钟铭的眼神,临时改了口,但意思谁都明白。 许大茂嘿嘿贱笑,接口道:“铭爷,哪儿用得著绑啊?我和柱哥略施小计,就手到擒来!我们没找贾东旭,直接找他妈贾张氏聊的。” 钟铭挑眉:“哦?怎么聊的?” 许大茂得意洋洋,压低声音,模仿著当时的情景:“我们就跟贾张氏说:『小花姐姐唉,您想想,跟著铭爷去港岛,那是多大的造化?铭爷说了,到了那边,给您家东旭纳几房小妾!到时候儿孙满堂,开枝散叶,您就是老贾家的大功臣,比宫里那位老太后还享福!天天有人伺候著,听戏吃肉,那日子,美不死您!』” 许大茂这货看到钟铭平日里一口一个老贾哥哥,贾嫂子的叫著,所以自詡为钟铭小弟的他也是自动给自个儿提了一辈,称呼贾张氏张小花为小花姐姐了。 钱鑫在一旁听得直乐,插嘴问:“这就答应了?贾张氏这么好忽悠?” “哪能啊!”许大茂小眼睛一眯,露出几分狡黠,“光说好处不行,还得加点料!我就借铭爷您的名头,稍微……稍微加了点料。” 钟铭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加什么料了?” 许大茂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我跟贾张氏说,铭爷您啊,自幼得异人传授,精通占卜看相之术!您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他们老贾家跟这四九城八字不合,风水相剋!要是一直留在这儿,男丁都活不过三十五,必有血光之灾!您看老贾,不就是例子吗?” 此话一出,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著许大茂! 我勒个去!许大茂你个狗东西!真敢编啊!关键是……这编得还挺准!原剧里贾东旭可不就是三十出头就工伤没了么!这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蒙对了!至於棒梗活到多大,反正这个电视剧压根没有演到棒梗35岁。 傻柱在一旁补充道:“贾张氏一听这个,脸都嚇白了!老贾可不就是年纪轻轻就没了?她越想越觉得铭爷您算得准!当时就拍著大腿说,必须走!为了老贾家的香火,必须跟著铭爷您走!谁拦著跟谁急!” 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许大茂这孙子,真是个人才!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谎都敢扯,还扯得让人不得不信! 钟铭指著许大茂,哭笑不得:“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编瞎话是张嘴就来啊!你就不怕將来露馅儿?” 许大茂浑不在意地一摆手:“露啥馅儿?等到了港岛,贾东旭別说三十五,活到五十三都算他赚了!到时候他们感谢铭爷还来不及呢!再说,这话可是铭爷您『算』出来的,跟我许大茂有啥关係?” 钱鑫忍不住对钟铭竖起大拇指,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气低声道:“铭爷,这俩货要是生在汉末,那绝对是臥龙凤雏级別的人才!不过就是得一可丟天下那种!” 钟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感嘆道:“確实啊,得一可失天下,得二那得尸骨无存。” 这时,许大茂又想起一事,对钟铭说道:“铭爷,我跟家里说了咱们要去港岛的事儿。结果……出了点小意外。” “啥意外?你爹妈捨不得你?”钟铭问。 许大茂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是捨不得……是我爹,他听说后,比我还激动!当场就决定,我们一家四口,连我妹妹许小玲,一起全都跟著铭爷您走!我爹还说……” 许大茂模仿著他爹许富贵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惟妙惟肖:“『跟著铭爷走,活到九十九!还能不受穷!必须去!这四九城有啥好待的?机会在那边!』” 钟铭和钱鑫听完,同时“呸”了一口。 “md!”钟铭骂道,“老子就知道!你们爷俩,没一个好东西!真以为铭爷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听说那边能娶好几个老婆吗?瞧你们那点出息!” 钱鑫也鄙夷地看著许大茂:“上樑不正下樑歪!许大茂,你们老许家这传统,算是继承得明明白白!” 许大茂被戳穿心思,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铭爷,钱老三,看破不说破嘛!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对吧?追求幸福生活,不寒磣!” 傻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凑上前问道:“傻茂,许叔也想……纳妾啊?”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別瞎打听!” 钟铭看著眼前这对臥龙凤雏,一个满脑子暴力绑票,一个满嘴跑火车外加家族遗传的色胚,再想想已经被忽悠瘸了的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以及即將被“八字不合”嚇走的贾家……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支由“臥龙凤雏”打头、“道德天尊”和“文化巨擘”辅助、“武术大师”压阵、外加一个“色胚家族”和“被诅咒家族”组成的“南征”大队,將来在铭爷的支持下是如何祸害港岛的了。 “行了!”钟铭站起身,打断了眾人的嬉闹,“既然人都齐了,那就抓紧时间准备!钱老三,你那边抓紧最后的关係打点。傻柱,大茂,你们负责通知到位,该收拾的都先收拾著!还有,让他们到了那边记得要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钟铭走到门口,看著窗外住了6年的四合院那熟悉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这南锣鼓巷95號院,很快就要热闹不起来咯。 第126章 出发前夕 钟铭要带著院里一帮人去港岛“干大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私下传开了。 被钟铭“点將”的几家,自然是激动、忐忑又充满期待,开始悄悄收拾家当。虽说钟铭发了话,路上和初期的开销他全包,不用带钱,但各家还是把大部分积蓄换成便於携带的硬通货——小黄鱼,小心翼翼地缝进贴身衣物里,或者藏在自以为隱秘的角落。毕竟,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铭爷再阔气,自家也得留点底牌不是? 易中海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大部分都留给了媳妇儿和聋老太太,只带了少量傍身。看著媳妇儿那欲言又止、默默垂泪的模样,易中海心里难得地泛起一丝愧疚,但一想到港岛的“十个八个年轻好生养的小妾”和凑齐“江河湖海”四个儿子,那点愧疚立刻被巨大的憧憬冲得烟消云散。 他拍著胸脯保证,到了那边站稳脚跟,就寄外匯回来,让她们娘俩过得比现在还好。聋老太太倒是看得开,支开了易中海他媳妇儿后眯著眼对易中海说:“中海啊,去了那边就安心跟著钟铭那小子干,別惦记家里。老婆子我啥风浪没见过?有房子住,有你们留下的钱,饿不著冻不著。就是一样……若是可以,在那边再找个小的,要是真生了个小子,捎个信儿回来,让老婆子我也高兴高兴。”易中海自然是连连答应。 阎埠贵更是彻底进入了“红袖添香”的幻想状態,连夜里说梦话都是“磨墨……对,轻点儿……”。 他把自己“钟不贵”这些年的稿费、卖角色分成所得的大部分都留给了自己媳妇儿杨瑞华,只带著二儿子阎解放,以及几本他视若珍宝的线装古籍和一套最好的文房四宝。 杨瑞华虽然对丈夫拋下自己和年幼的孩子,去南边所谓的帮著国家宣扬文化颇有微词,但一来畏惧阎埠贵,二来阎埠贵留下的钱財確实足够他们母子几人丰衣足食很多很多年了,所以也就只能默默接受,只是叮嘱阎解放一定要机灵点,照顾好他爹,也……看紧点他爹。 刘海中一家则是摩拳擦掌,充满了“开宗立派”的豪情。刘海中把“肥螳螂拳一代宗师刘保国”这个名號念叨了无数遍,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挺起了肚子,试图走出点“宗师气度”。他督促著三个儿子加紧锻炼身体,就等著到了港岛接受铭爷的“打熬筋骨”。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这仨小子,对未来的“武术大师”生活也是嚮往不已,觉得比去厂里上班有意思多了。 贾家则是另一种画风。贾张氏被许大茂那句“男丁活不过三十五”的“预言”彻底拿捏,看儿子贾东旭的眼神都带著一种“抓紧时间留后”的紧迫感。 她几乎是逼著贾东旭和秦淮茹抓紧最后的时间“努力造人”,恨不得出发前就能再怀上一个。贾东旭虽然对离开熟悉的四九城有些忐忑,但一想到许大茂私下对他所说的“兰桂坊的好妹妹”以及母亲描绘的“纳几房小妾,儿孙满堂”的未来,也是心头火热。秦淮茹则更多的是茫然和对未知的恐惧,但在这个家里她没有发言权,只能默默地收拾著简单的行李,把棒梗看得更紧了些。 许大茂一家子则是兴奋异常,许富贵甚至提前开始研究港岛的风土人情和“市场潜力”,琢磨著去了那边怎么能更快地打开局面,实现他“三妻四妾”的梦想。许大茂更是上躥下跳,以“铭爷头號心腹”自居,帮著钟铭传达各种指令,监督各家准备情况,忙得不亦乐乎。 傻柱主要负责大家的伙食,变著法儿地做好吃的,美其名曰“吃饱了好上路”。 当时傻柱说出这话的时候差点被钟铭跟钱鑫来个群殴。而何雨水则是既兴奋又有点捨不得学校里自己的“小弟们”,但一想到能跟著铭爷哥哥和哥哥去更远的地方,当那个听起来很威风的“砵兰街十三姐”,那点离愁別绪也就淡了。 钱鑫和他二哥钱锦则相对低调,主要是配合钱庆来做好最后的打点和联络,確保出发环节万无一失。钱鑫脑子里那个加强版豆包ai已经开始高速运转,筛选、优化著各种可能用到的武器的图纸,交给钟铭用隨心所欲空间“生產出一批备用,也为到港岛后的“大展拳脚”做准备。 最让钟铭意外的是同住后院的李常威和李来福父子俩,居然在一天晚上主动来找钟铭,表示自己一家也想跟著铭爷去南边儿。尤其是李来福,居然说自己飘零半生未逢明主……没等他说接下来的话,钟铭就立马给他打断了。钟铭他可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多一个乾儿子,不过去那边自己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所以钟铭也就点头同意父子二人的请求。 瞅著这父子俩,钟铭就想,等到了那边儿要不要让许富贵出面找个导演拍部电影?名字就叫《不会武功的常威打来福》。 整个四合院,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该卖水果的卖水果,该躺平的躺平(特指钟铭),但暗地里,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气氛在悄然蔓延。家家户户都在进行著无声的告別,与过去的生活,与这座他们生长於斯的四九城。 钟铭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每天瘫在躺椅上,仿佛即將出发去冒险的不是他一样。只有偶尔和钱鑫低声交谈时,眼中才会闪过一抹精光,显示出他內心並非毫无波澜。 对於自己爸妈,为了避免麻烦,钟铭准备来个先斩后奏。(虽然钟振国郭家兰也有可能懒得阻拦)他已经让钱鑫通过关係安排好,在眾人走后会有组织找钟振国郭家兰谈话,说明钟铭前往南边儿执行国家任务。 这天晚上,钟铭把即將同行的核心人员——钱鑫、傻柱、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许富贵等人叫到自家屋里,开了个“战前动员会”。 屋里灯光略有些昏黄。钟铭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眾人,慢悠悠地开口:“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眾人纷纷点头。 “行,那铭爷我再最后强调几点。”钟铭敲了敲桌子,“第一,嘴都给我把严实了!到了那边儿,谁要是乱说话,坏了大事,可別怪铭爷我翻脸不认人!”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尤其在易中海、贾张氏这几个心思活络的人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看得他们心头一凛,连连保证绝不出问题。 “第二,路上一切听指挥!特別到了粤省,都给我机灵点,该装傻装傻,该闭嘴闭嘴。具体怎么走,钱老三会安排,你们照做就行,別多问。” 钱鑫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大家放心,路线和接应都安排好了。咱们走海路,那边有个组织老朋友的船。” “第三,”钟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到了那边,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自己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前在院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都给我扔了!谁要是还敢搞內訌,拖后腿,铭爷我第一个把他扔海里餵鱼!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铭爷!”眾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憧憬。 “好了,散会!最后两天,该告別的告別,该准备的准备。大后天凌晨,准时出发!”钟铭大手一挥,结束了这次简短而重要的会议。 第127章 到达港岛 两天后,凌晨的南锣鼓巷95號院,一片寂静中。 准备跟隨他们的“联络员”钟铭的几户人家,合计二十余口人,此刻都已收拾妥当,聚集在中院和后院。大大小小的包袱袋子堆在一旁,人们脸上混杂著紧张、兴奋、不舍与对未来的茫然。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格外安静,紧紧依偎在大人身边。 钟铭依旧是那副閒散模样,穿著一身从来没旧过或者脏过的衣裤,双手插兜,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看起来皆是“牛鬼蛇神”的“南征大队”。 易中海穿著他最好的一套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努力维持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阎埠贵则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书籍箱子,眼镜后面的小眼睛仿佛闪烁著对“红袖添香”的无限憧憬。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努力做出“宗师”派头,却忍不住时不时清咳两声,缓解尷尬。 贾张氏紧紧攥著儿子贾东旭的胳膊,眼神里既有对“诅咒”的恐惧,又有对“儿孙满堂”的渴望。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则是一脸精明,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著眾人,仿佛在评估谁將来能成为“合作伙伴”。 傻柱牵著妹妹何雨水,钱鑫和二哥钱锦则显得较为沉稳,低声交谈著最后的细节。李常威、李来福父子以及阎解放、刘光齐三兄弟等年轻一辈,则更多是跃跃欲试的好奇。 “人都齐了?”钟铭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齐了,铭爷!”许大茂抢著回答,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嗯。”钟铭点点头,没再多说废话,对钱鑫使了个眼色。 钱鑫会意,低声道:“车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大家拿好行李,跟紧我,动作轻点。” 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四合院,融入了四九城早已陷入深深沉睡的街道。几辆经过偽装、看似普通的卡车等在胡同口,眾人迅速上车,车厢帘子放下,將外界隔绝。 卡车顛簸著驶向城外,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车厢內,光线昏暗,人们各自想著心事,或紧张地攥著衣角,或茫然地望著晃动的车篷。这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旅程,目的地是充满未知的南方港岛。 接下来的几天,对这支队伍来说堪称煎熬。他们先是乘火车南下,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免与外人过多接触。到了粤省地界,在钱鑫早已安排好的人员接应下,又辗转来到一处偏僻的海湾。月黑风高之夜,一艘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旧的机动渔船,载著他们驶入了茫茫大海。 海上的风浪远比想像中剧烈。除了钟铭、钱鑫等少数几人还算镇定,其余大部分人,包括自詡见多识广的易中海、阎埠贵,都被顛簸得吐得天昏地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贾张氏更是哭天抢地的喊老贾,直呼上了贼船,被贾东旭和秦淮茹好说歹说才劝住。傻柱凭藉强健的体魄勉强支撑,还要照顾晕船晕得小脸煞白的何雨水。许大茂吐得奄奄一息,瘫在船舱里,连贫嘴的力气都没了。 唉,果然,一个个的都是北方旱鸭子。 唯有钟铭,靠著非人的体质,居然还能在摇晃的船头找个地方靠著,欣赏漆黑的海面和天际的星辰,有心想要吟诗一首,可突然发现脑袋空空。於是,隨口说了句,黑夜给了咱黑色的眼睛,咱却用它来寻摸光明…… “铭爷……您……您真乃神人也……”吐得虚脱的阎埠贵,看到钟铭这般模样,有气无力地奉承了一句。 钟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吐啊吐啊就习惯了。想想你的红袖添香,这点苦算啥?” 阎埠贵闻言,浑浊的眼睛里竟然真的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因为要躲避港岛那边的巡查,所以原本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行程足足延长到了一天一夜。就在所有人都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船老大操著浓重的粤语口音喊了一声:“到了!前面就是港岛!” 眾人精神一振,挣扎著爬起来,挤到船舱口向外望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陆地轮廓。隨著船只靠近,高高低低的楼房、蜿蜒的海岸线、来往的船只逐渐清晰。与四九城方正、古朴的气质完全不同,眼前的港岛显得拥挤、喧囂,带著一种陌生的繁华气息。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还混杂著燃油和某种热带植物特有的味道。 渔船没有驶向灯火通明的维多利亚港,而是绕到了一处相对偏僻、停靠著不少渔船的避风塘。船身轻轻靠上简陋的木质码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船了下船了!都小心点!”钱鑫率先跳上岸,招呼著眾人。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脚步虚浮地踏上港岛的土地。踩在坚实的码头上,许多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脚下的地面还在晃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码头上早有几人等候,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短褂、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他迎上前,与钱鑫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对钟铭抱了抱拳,语气恭敬:“这位就是钟生吧?鄙人阿坤,受人所託,在此接应。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各位请跟我来。” 钟铭打量了一下这个叫阿坤的汉子,点了点头:“有劳了。” 阿坤招招手,几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轿车和一辆卡车开了过来。眾人將行李搬上卡车,然后分別挤进轿车。车队驶离码头,沿著狭窄而弯曲的街道,向著港岛深处行去。 车窗外,是光怪陆离的景象,各式各样的不同於四九城样式的招牌,还有穿著各异的人群。有穿著西装的洋人,有身著唐装的华人,还有不少衣衫襤褸的苦力。叮叮车(有轨电车)慢悠悠地驶过,报童用粤语大声叫卖著报纸,空气中混杂著茶餐厅的香味、鱼腥味和潮湿的霉味。 这一切,对来自四九城的眾人来说,衝击力巨大。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努力想看清招牌上的字。 第128章 重建95號四合院 贾张氏紧紧抓著车窗,嘴里喃喃:“这……这就是港岛?咋这么乱鬨鬨的,还不如咱们四九城呢……” 傻柱和许大茂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尤其是许大茂,看到街上偶尔走过的、穿著旗袍身段婀娜的女子,眼睛都直了。 何雨水趴在车窗上,小脸兴奋得通红:“铭爷哥哥,这里楼好高啊!比咱们那儿的楼高多了!” 钟铭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哪到哪,以后有你见识的。”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片位於半山腰的唐楼区。这里的楼房比下面街道的要稍显整齐些,但也显得颇为陈旧。阿坤带著他们走进一栋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唐楼,楼道里有些昏暗,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 “钟生,这几层楼都暂时空著,够各位安顿下来。”阿坤打开几间房的门,“条件简陋,委屈各位先住下。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房间確实简陋,只有基本的床铺和桌椅,但还算乾净。对於刚刚经歷海上顛簸的眾人来说,有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已经足够了。 眾人各自分配房间,安顿行李,一阵忙乱。等到稍稍安定下来,聚集在最大的一个房间里,看著窗外港岛璀璨的万家灯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他们终於到了。离开了熟悉的四合院,离开了四九城,来到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依旧一脸懒散,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躺著的年轻身影——钟铭。 钟铭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这座即將被他们“征服”的城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算计和期待的笑容。 “行了,別愣著了。”他转过身,对著一屋子惴惴不安又满怀期待的“牛鬼蛇神”,大手一挥。 “港岛到了,傻柱,赶紧看看厨房有啥,弄点吃的,先吃饱喝足了。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在这地界儿,干出一番大事业了!” 他的声音在简陋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莫名的力量,瞬间驱散了不少人心头的迷茫和不安。 是啊,有铭爷在么,跟著铭爷走,可是能活到九十九的。 歇了两天,来自北方的眾人总算缓了过来。吐空的胃也让傻柱熬的几锅白粥小菜给填瓷实了。钟铭瞅著这帮人脸上恢復了点人色,便让许大茂去传话,叫各家主事儿的来他屋里开会。 说是叫各家主事儿人,许家虽然有他爹许富贵,可许大茂自詡是铭爷钦点的“臥龙凤雏”(他要有福气活到六十多年后看了某部电影,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勇气提这称號),最关键的是傻柱,就连傻柱都有资格来开会,他许大茂可不能比傻柱低一头,所以他也屁顛屁顛就跟了过来。 见人来齐,钟铭便让眾人找地方坐下。 可问题是,这屋里一共就三张凳子。钟铭自己坐了一张,钱锦、钱鑫两兄弟来得早,剩下两张被他俩坐了。这会儿钟铭让眾人找地方坐下,可地方呢?难不成坐地上? 钟铭一看眾人杵在那儿,才想起自己那句“找地方坐下”纯属顺嘴溜出来的客气话。自己也没想到屋里就三张凳子啊。可钟铭能承认自己说错话了吗?绝对不可能。 只见他面不改色,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许大茂多机灵啊,立马心领神会,毫不迟疑,“噗通”一声就盘腿坐地上了,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仿佛练过千百遍。 “嗯,大茂懂事。”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这小子以后必须安排俩小鬼子的娘们儿伺候他,也算替咱老祖宗出口恶气,为国爭光了。 易中海、刘海中几个面面相覷,脸上有点掛不住。好傢伙,这到这港岛的第一场会,就得席地而坐?可许大茂都这样了,他们能咋办?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一大爷”的体面,撩起中山装下摆,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刘海中挺著肚子,费劲巴拉地弯下腰,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里嘟囔著“斯文扫地”,也只好跟著坐下。贾东旭和许富贵有样学样,一时间,屋里地上坐了一圈“大佬”,场面颇为滑稽。 钱鑫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幕,觉得比港岛街头的西洋景儿还有趣。 钟铭见眾人“落座”,按照某些规矩先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两声,可不懂规矩的傻柱就瓮声瓮气地关切道:“铭爷,您咋了?是不是路上著凉感冒了?让我给您熬碗薑汤去?” 钟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蛋!铭爷我龙精虎猛,感个屁的冒!柱子你给我闭嘴,听著!” 傻柱挠挠头,嘿嘿憨笑两声,不说话了。钟铭心里骂了句憨货,早晚被这狗东西气出內伤。 “行了,说正事儿。”钟铭环视一圈,开口道,“咱们如今也算在港岛这地界儿落下脚了。接下来,铭爷我接下来就准备嘎腰……哦,不是,是先找人买块地。” 他差点顺嘴把前世听来的“噶腰子”梗禿嚕出来,幸好剎车快。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赶紧正色道:“咱们在港岛这边,再建个95號四合院!回头让钱老三好好设计设计,按各家原先的位置,每家起一栋小楼。大伙儿还住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也省得人生地不熟被欺负。” 眾人一听,脸上都露出喜色。这异乡他港的,能像在四九城那样聚在一起,心里確实踏实不少。幸好现在是56年,港岛地產还没那么疯,只要不是核心地段,买地皮相对容易。要是再过十年,想这么搞,那就不是简单花钱就可以的了。 “这事儿急不来,建房不是一天两天,咱们先筹划著名。”钟铭接著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利用好『钟不贵』这张牌,在港岛站稳脚跟。对了,四眼儿,”他看向阎埠贵,“你那本新书,《笑傲江山》,写好了吧?” 第129章 让易中海当公知 阎埠贵赶紧扶了扶眼镜,点头如捣蒜:“写完了写完了!在四九城的时候就写完了,要不是准备著来港岛,那早就请铭爷您过目了!” “成,等会儿就拿给我瞅瞅。回头咱们直接找家出版社出书!这次咱们就不搞报纸连载了,一步到位,弄个精装本!”钟铭大手一挥,“书一出,四眼儿你就去搞几场签售会,阵仗弄大点!让港岛这帮看武侠的都知道,新派武侠宗师『钟不贵』大师,法驾港岛了!到时候,你阎大师就是港岛文化界的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阎埠贵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港岛文艺女青年向他拋来崇拜的眼神,连连应承:“明白!明白!铭爷放心,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钟铭又看向刘海中:“胖胖,明儿开始,铭爷我和钱老三,就对你家光齐、光天、光福进行特训!你也跟著一块儿学!不求你练成啥绝世高手,起码把那『肥螳螂拳』的架子给我摆得有模有样!到时候武馆一开,你刘保国刘大师往那一站,就得有宗师的气派!” 刘海中一听要开练,激动得胖脸通红,一拍大腿(差点把自己拍岔气):“哎呦!铭爷!就等您这句话呢!您放心,我老刘一定用心学!光齐你们几个兔崽子听见没?谁敢偷懒,老子我打断他的腿!”刘光齐三兄弟赶紧挺直腰板,一脸肃穆。 看著刘光齐那一副严肃的样儿,钟铭也出声逗了逗他这位名义上的“老同学”。“行了,光奇,別紧张,你得想想啊,以后啊你可就是肥螳螂一脉的少掌门了啊。” 眾人一听这称呼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安排完文化和武术两条线,钟铭目光转向一直正襟危坐(虽然是坐地上)的易中海,对钱鑫笑道:“钱老三,你瞅瞅咱们不群同志这副卖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间自带一股忧国忧民的愁绪。有个事儿,不让他去干,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浪费人才!” 钱鑫一愣,没明白钟铭又有什么骚操作:“铭爷,您的意思是?” 钟铭嘿嘿一笑:“回头你找下接应咱们的那位阿坤,让他背后的人帮帮忙,花点钱,把不群的身份洗一下。弄成在港岛居住超过十年的老居民,履歷做得乾净点。別怕花钱,铭爷我这儿別的不多,就是黄鱼管够!” “超过十年?”钱鑫脑子里的豆包ai飞速运转,瞬间调出港岛相关的条例,眼睛一亮,“铭爷,您这是……想让咱们的老易同志,去竞选港岛的立法委员?” “bingo!答对了!”钟铭打了个响指,“瞧瞧不群这面相,这气质,稍微培训一下面部表情,就照著那个……呃,姓白的那个谁的样子,训练出一副痛心疾首、为民请命的模样!正好四眼儿在文化界打响名头,后面可以帮著不群摇旗吶喊,写点文章吹捧吹捧。咱们就把不群捧成港岛名人、社会良心、港岛人民的人生导师,心中灯塔!让他去到港府里,替咱们『发声』!” 钱鑫听得佩服不已,铭爷这想法,够清奇啊!让易中海去当公知,参选立法委员,这步棋走得妙啊!一旦成功,自己这帮人在港岛就算有了官面上的保护伞和传声筒。至於成功率?就港岛的制度,还不是砸钱就行?有自己和铭爷的金手指配合,以后会缺钱?关键,就易中海易不群那风格,那面相,tmd不当公知可惜了。 易中海坐在那里,听著钟铭和钱鑫的对话,心臟不爭气地“咚咚”狂跳起来。当官?在四九城熬了半辈子也没混上一官半职,没想到到了港岛,铭爷居然要捧他当议员?虽然听不懂“公知”是啥,但“人生导师”、“为民请命”这些词,简直戳中了他內心深处最痒痒的地方!这可比在轧钢厂看大门有面子多了!他努力压下激动,脸上努力摆出沉稳的表情,微微頷首,表示接受任务。 一旁的刘海中可急眼了!凭啥啊?易中海这老小子就能去当官?我老刘还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肥螳螂拳未来宗师,一派掌门呢!他忍不住开口:“铭爷!那我呢?我也能为咱们出力啊!我……” 钟铭斜睨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你首先的任务就是当好你的刘大师,开宗立派,把武术界的名声打响!將来不群在议会里替咱们说话,你在江湖上替咱们扬威,这叫文武之道,各有各的用处,明白不?” 刘海中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看钟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话憋了回去,心里琢磨著得让儿子们加倍努力练功,绝不能输给易中海这廝。 钟铭这边刚把“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战略方针唾沫横飞的宣讲完,正准备挥手散会,让大伙儿各回各屋消化消化,就见坐在地上的阎埠贵一个劲儿地冲他挤眉弄眼,那架势,活像眼睛抽了筋。 “四眼儿,你咋了?眼睛让蚊子叮了?还是琢磨你那『红袖添香』走火入魔,面部神经失调了?”钟铭没好气地问。 阎埠贵赶紧摆手,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心翼翼地说:“铭爷,不是蚊子,是……是忽然想起个人来。就那个金不用,民报以前的总编,帮咱们连载《射鵰》那个。” “金不用?那老小子咋了?”钟铭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 “铭爷明鑑!”阎埠贵立刻送上马屁,“两年前民报公私合营,他没了总编的位子,不知怎么搭上线,比咱们还早一步,跑来港岛发展了!当时他还偷偷找过我,想拉我一起来港岛,说什么这边自由,大有可为,可以过来一起赚大钱……” 阎埠贵说到这儿,腰板一挺,脸上露出视金钱如粪土、对铭爷忠心耿耿的表情:“可我老阎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咱老阎是坚决跟著铭爷走,铭爷在哪儿我在哪儿!铭爷就是我心中灯塔,人生导师,指引我人生方向,照亮我前进道路……” 第130章 再见金不用 “停停停!”钟铭听得一阵恶寒,赶紧打断,“打住!四眼儿,你这马屁拍得……太生硬,硌耳朵!跟许大茂那小子学点好的不行?净学这虚头巴脑的!还得练!” 阎埠贵訕訕一笑,赶紧回归正题:“是是是,铭爷教训的是。我就是说,金不用那老小子,两年前就过来了,听他临走的时候说,过来当什么报社的副主编。” “哟呵?跑得还挺快!”钟铭乐了,“行,知道了。等找著他,非得让这狗东西请咱们把港岛最好的馆子吃一遍不可!” 说完,钟铭转向钱鑫:“钱老三,交给你个活儿。找阿坤弄点港岛这边的风土人情、法律法规,特別是那个什么……立法局选举的章程规矩,整理成册,给不群同志好好学习学习。另外,再找些企业工厂管理、商业运作的书,给大伙儿都看看,特別是胖胖、许富贵你们几个,別光想著纳妾开武馆,以后正经买卖也得管起来。对了,还得找人教咱们这边的话。虽说这几年內地来的人不少,会四九城话在这边也没问题,可学会了到底是有好处的。” 钱鑫点头应下:“明白,铭爷。资料我来搞定,保证深入浅出,让易大爷……呃,咱们易议员候选人能快速上手。至於粤语,我就可以教。”钱鑫他得知准备来港岛时就用脑子里的豆包ai给他来了个知识灌输,学了粤语。 易中海一听“议员候选人”几个字,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努力维持著庄重,微微頷首:“定不负铭爷期望。” 钟铭又假装回自己那简陋的里屋转了一圈,实则意识沉入空间,意念一动,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就出现在手里。他拎著箱子走出来,往阎埠贵面前一放,“哐当”一声。 “四眼儿,这里头是点启动资金,你先拿著,负责咱们这段时间的日常开销和前期打点。”钟铭拍了拍箱子,“帐目记清楚,铭爷我虽然大方,但最恨有人糊弄我,明白吗?” 阎埠贵双手颤抖地打开箱子一条缝,顿时被一片黄澄澄的光芒晃得眼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放……放心!铭爷!我阎埠贵別的本事没有,记帐绝对一分不差!保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成,那就散会!该练功的练功,该看书的看书,该做梦的……呃,该规划未来的规划未来!”钟铭大手一挥,眾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揉著发麻的腿,各怀心思地散去。 钟铭则溜达出唐楼,找到在楼下望风的一个阿坤留下的小弟,丟过去一句:“找你们坤哥过来一趟,就说铭爷有事相商。” 那小弟见识过钟铭的气度,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就跑没了影。 第二天下午,阿坤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钟铭直接把阎埠贵和钱鑫叫到跟前。 “坤哥,麻烦你几件事。”钟铭开门见山,“第一,帮我们物色一块足够大的地皮,位置偏点没关係,但要清净,手续要乾净,钱不是问题。”他指了指阎埠贵抱著的箱子。 阿坤点头:“钟生放心,找地皮的事包在我身上,港岛別的不多,荒山野地还是有的。” “第二,”钟铭继续道,“帮忙打听个人,叫金不用,原先是四九城《民报》的总编,两年前来的港岛,现在可能还在哪个报社。” “金不用?好像有点印象。”阿坤想了想,“行,我让兄弟们去报馆区问问,很快有消息。” 钟铭对阎埠贵示意了一下,阎埠贵赶紧从箱子里取出十根小黄鱼,双手递给阿坤。 阿坤看到金条,愣了一下。港岛办事流行塞红包(港幣),直接拍金条的倒是少见,尤其是这么大手笔。 钟铭笑道:“初来乍到,没换这边的钱,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喝茶。另外,坤哥,还得麻烦你跟火先生带个话,感谢他这次的仗义相助。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就准备了一百把ak,聊表心意,请火先生务必笑纳。” “一……一百把ak?”阿坤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他跟著火先生也算见过风浪,可张口就送一百把自动步枪的,真是头一回见!这玩意儿在港岛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能搞到这么多!这位钟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著阿坤震惊的表情,钟铭心里暗爽。整个港岛,无论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唯一能让钟铭佩服,也值得钟铭佩服的就只有这位火先生了。至於那些个什么超人怪兽之类的,一个字,呸。 当然了,佩服归佩服,可这人情吧还是能不欠则不欠的好。反正有了钱鑫提供的图纸,他隨时都可以在隨心所欲空间里,用意念『生產』很多把出来。所以,能用钱或者物资解决的事在钟铭看来那都不是事儿。没办法,掛壁就是这么豪横。 “钟……钟生,这礼太重了!我……我一定转达给火先生!”阿坤声音都有些发颤,態度比刚才更加恭敬了十倍。他小心翼翼地把金条收好,拍著胸脯保证,“钟生交代的事,我阿坤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办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金条加军火的双重刺激。阿坤办事的效率简直惊人! 没过两天,他兴冲冲地跑来向钟铭匯报:“钟生,地皮有眉目了,在新界那边有几处不错的山地,价格也合適,隨时可以去看。另外,您找的那个金不用,找到了!” 钟铭正翘著二郎腿,指挥傻柱试验新学的“避风塘炒蟹”,闻言挑眉:“哦?在哪儿?让他明天过来一趟,铭爷我请他饮茶。” 阿坤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钟生,不用等明天了。我寻思著您急著见他,就直接让兄弟们『请』他过来了,人就在楼下车上。” 钟铭:“???” 钱鑫在一旁听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好傢伙,这阿坤不愧是混江湖的,这“请”人的方式,真是简单粗暴直接有效啊! 钟铭愣了几秒,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拍著阿坤的肩膀:“坤哥,办事利索!有铭爷的风格,我喜欢!走,下去看看咱们的金大总编,可別把咱们的老朋友嚇坏了。” 说著,钟铭起身就往楼下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金不用啊金不用,两年不见,没想到咱们在港岛的重逢,是以这种別开生面的方式…… 不知道这位狗东西,突然被一帮陌生壮汉“请”到这偏僻唐楼,见到昔日老朋友,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131章 我的好大哥唉,您受委屈了 钟铭钱鑫阎埠贵三人跟著阿坤下了楼,便看到不远处小轿车旁,金不用那个狗东西正被五花大绑著站著,你还別说,这绑的还挺有『艺术感』的。咦,嘴里竟然还被塞了一团臭袜子,要不说阿坤等人专业呢,这办事儿吧,那叫一个地道。 不过钟铭想到,等会儿还要金不用这个狗东西帮忙办事儿,面儿上还得给他留几分。唉,算了,铭爷就委屈下,给你个狗东西演出戏吧。 只见钟铭只是一秒钟,脸上的表情便从玩世不恭变成了义愤填膺,悲愤莫名,他快步向前,一边走还一边用经典的哭腔大声的嚎叫:“我的金大哥唉,您受委屈了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您哦…………” 钟铭那一声带著哭腔的嚎叫,在略显破败的唐楼前空地上迴荡,把金不用嚇得一哆嗦,连带嘴里那团味道感人的臭袜子都往里又噎了噎,差点直接送走。 只见钟铭一脸的痛心疾首、悲愤交加,眼眶甚至都硬生生憋红了一圈,一个箭步就衝到了金不用身边。那速度,看得钱鑫眼角直抽抽,心里狂喊:铭爷,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不,是欠你一打! “金大哥!我的好大哥啊!”钟铭扑到金不用身前,双手颤抖著,却异常利索地去解那绑得死紧的绳子,语气那叫一个情深意切,“这些傢伙,不知道咱俩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吗?自打你离开四九城,弟弟我日思夜想,就盼著与大哥您重逢,把酒言欢,谁承想……谁承想竟让大哥您受了这般天大的委屈!” 钟铭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压根就是前两天才刚从阎埠贵那里得知金不用两年前就来了港岛的。 钟铭解绳子的动作飞快,可却故意的避开了金不用嘴里那团臭袜子,丝毫没有要帮忙取出来的意思。主要是太脏太臭,钟铭嫌弃,下不去手。 绳子一松,金不用赶紧自己一把扯掉嘴里的臭袜子,弯下腰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鼻涕眼泪都呛出来了。好半天,他才缓过气,抬起一张煞白的脸,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这个俊朗中带著几分痞气的青年,又瞥见钟铭身后不远处那个戴著眼镜、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阎埠贵。 “你……你真是钟……钟老弟?”金不用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他认识钟铭的时候钟铭才13岁,这又是人生长最快,变化最大的几年。所以一时间金不用没敢肯定。 对了,这什么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金不用什么时候跟你个毛头小子拜把子了?我咋不知道? 阎埠贵適时上前一步,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帮腔道:“金总编,哦不,现在该叫金先生了。这位正是钟铭,铭爷,如假包换。铭爷对您,那可是真心实意,时常掛念啊。” 钟铭立刻接过话头,脸上表情无缝切换成“略带责备的关切”,他先是环顾四周,確认傻柱那个憨货不在场,不会跳出来问“铭爷您咋又咳嗽了”,这才按照惯例,轻轻“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金大哥,这事儿啊,说起来也是弟兄们误会了!”钟铭指著旁边一脸无辜的阿坤和他的手下,痛心疾首地说,“他们知道弟弟我对大哥您是朝思暮想,茶饭不思,这好不容易打听到大哥您的下落,办事儿就……就急躁了些!方法粗鲁,让大哥您受惊了!” 他话锋一转,又暗戳戳地把锅甩了回去:“不过大哥,说起来也是您这事儿做得不够地道啊!两年前您要来港岛这花花世界发財,怎么也不跟弟弟我打个招呼?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您要是早说,弟弟我肯定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呃,是安排好一切,风风光光送您过来,何至於让您悄没声儿地就走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金不用被钟铭这一连串的表演加问话给整懵了,脑子嗡嗡的。他看著钟铭那张年轻却写满了“真诚”的脸,又看看旁边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壮汉,以及阎埠贵那“你懂得”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信了你个鬼!你个小子坏得很!当初在四九城,你钟铭就是个雁过拔毛的土匪,我要是临走前真去找你“打招呼”,怕是还没出四九城就被你刮掉一层皮了!跟现在这被绑来的下场,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可形势比人强,这话他敢说吗?他不敢。金不用好歹也混跡江湖几十年,最是识时务,当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著杆子就爬:“钟……钟老弟!哎呀,真是你啊!长这么高了,大哥我一时眼拙,没认出来,恕罪恕罪!是大哥不对,是大哥考虑不周!当时……当时情况紧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老弟辞行,实在是……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兄弟?我比你爹岁数都大!这兄弟情分从哪儿论的?简直离了大谱! 钟铭一看金不用这“上道”的表现,顿时眉开眼笑,亲热地揽住金不用(稍微避开了他刚才呕吐可能溅到的地方)的肩膀:“哎!这就对了嘛!咱们兄弟之间,说开了就好!走,金大哥,弟弟我在楼上备了点粗茶,咱们上去慢慢聊!正好阎老师也在,咱们仨好好敘敘旧!” 说著,也不管金不用愿不愿意,半推半搂地就把他往唐楼里带。经过阿坤身边时,钟铭递过去一个“干得不错,不过下次换双乾净点的袜子”的眼神。 阿坤心领神会,暗自决定下次“请”人,一定自备全新纯棉白袜。 也不知道这阿坤怎么就能理解钟铭眼神的意思的。 钱鑫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铭爷这忽悠人的功力,又精进了!这金不用,怕是上了贼船,就难下来咯! 一行人重新上楼,留下几个小弟面面相覷,其中一个低声问阿坤:“坤哥,这位钟生……到底什么来头?演得跟真的一样……” 第132章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阿坤望著钟铭消失的楼梯口,意味深长的对几个小弟说了句:“这位爷,那是能把死人都说活了,还能让活人心甘情愿替他数钱的主儿。而且这位爷有钱,出手又大方,以后你们的好处少不了。记得眼睛放亮点,铭爷说啥,就是啥。” 楼下的小弟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边钟铭亲热地揽著惊魂未定的金不用,仿佛刚才被塞臭袜子绑来的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大哥一般。阎埠贵和钱鑫对视一眼,憋著笑,跟在后头上了楼。 进了钟铭那间算是临时“会客室”的屋子,果然,这次凳子倒是备够了四张——显然是傻柱或者许大茂刚才机灵,从別的屋搬来的。 此时秦淮茹正手脚麻利地擦拭著桌面,见他们进来,连忙拿起旁边刚烧开的水壶,给几个粗瓷碗里沏上热水。她是开玩笑港岛的四合院眾人里唯一的年轻女性,自然而然就客串起了服务员的角色,低眉顺眼,动作轻柔。 钟铭看秦淮茹如此懂事儿,心想以后要不要让许富贵出面去搞家娱乐公司,然后把秦淮茹当头牌,捧成港岛一代天后,色艺双绝?对了,第一部戏要不就拍《颐和园》?想必贾东旭会为“艺术”牺牲一下的吧。 “金大哥,来,坐坐坐!千万別客气!到了弟弟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钟铭热情地招呼金不用在最好的那张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紧挨著他,手臂还搭在金不用椅背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金不用惊魂未定地坐下,双手捧著秦淮茹递过来的热水,感受著碗壁传来的温度,这才觉得魂儿稍微归位了一点。他偷偷打量了一下钟铭,几年不见,这小子个头躥了一大截,眉眼长开了,俊朗是俊朗,可那眼神里那股子熟悉的混不吝和算计劲儿,是一点没变,甚至更胜从前。 “金大哥啊,”钟铭端起水碗,吹了吹气,语气感慨万千,“你说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在这千里之外,咱们兄弟竟然能在此重逢!这是何等深厚的兄弟情义才能修来的福分?等將来安稳下来,弟弟我必要为咱俩这情谊写首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千里之外》!咱这情分,比起歷史上李白那段儿『不及汪伦送我情』的典故,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金不用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大骂:我送你个锤子情!汪伦送李白是美酒佳肴,你钟铭“送”我的是臭袜子和绑票!还《千里之外》,我看是“千里之外绑你来”! 但面上,金不用只能挤出感动的笑容,连连点头:“钟老弟重情重义,金某……金某实在是铭感五內!能在此地与老弟重逢,真是……真是恍如隔世啊!”这后半句倒是真心话。 阎埠贵在一旁扶了扶眼镜,小声对钱鑫嘀咕:“铭爷这脸皮,估计咱俩一起拿著老易以前经常用的钻头都钻不破。” 钱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寒暄了几句后,钟铭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金大哥,说说你吧,这两年在这港岛,发展得如何?兄弟我初来乍到,以后还得靠大哥你多多提携啊。” 提到这个,金不用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唉,一言难尽。刚来时,仗著在內地报界的一点薄名,在一家报社混了个副主编的职位,可终究是寄人篱下,诸多不便。这不,前两个月刚辞了职,咬著牙,把多年积蓄都拿了出来,盘下了几间屋子,重新又掛起了《民报》的招牌,既是报社,也兼著出版社的活儿。只是……万事开头难,这销路和名气,一时半会儿还没打开,正发愁呢。” 钟铭一听,猛地一拍大腿(主要是金不用此时坐在钟铭对面,不方便拍他大腿,腿上,算这狗东西运气好),把金不用又嚇了一跳。 “哎呦喂!这不巧了吗这不是!”钟铭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天意如此”的惊喜,“金大哥,既然你重出江湖,再创江山!那兄弟我这儿,正好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助你打开局面!” 金不用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著钟铭。以他对钟铭的了解,这“大礼”恐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钟铭却不管他,转头对阎埠贵使了个眼色:“四眼儿,还愣著干嘛?把你阎大师……哦不,是钟不贵大师的新作《笑傲江山》手稿拿出来,请金大哥鑑赏鑑赏!” 阎埠贵连忙从隨身带著的布包里,珍而重之地取出厚厚一沓手稿,双手递给金不用,脸上带著矜持又难掩得意的笑容:“金先生,拙作新成,还请斧正。” 金不用將信將疑地接过手稿,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起来。他毕竟是老报纸人、老编辑,眼光毒辣。只是翻看了开头两章,就被那跌宕起伏的情节、鲜明的人物性格和新奇的武学设定吸引住了,越看眼睛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文笔!这构思!这绝对是“钟不贵”的水准,甚至比之前的作品更加老辣!《射鵰》、《神鵰》系列在港岛本就拥有大量读者,只是苦於渠道不畅,多是盗版流传。若是自己的《民报》能拿到“钟不贵”新作的独家首发和出版权,凭藉这块金字招牌,他的《民报》何愁不能一炮而红?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金不用的头脑,他激动地抬起头,抓住钟铭的手(差点把钟铭手里的水碗打翻):“钟老弟!阎老师!二位……二位真是我金某的及时雨,再造恩人啊!这份大礼……这份情谊……金某……金某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他这话倒是带了几分真心,毕竟这书稿的价值,他太清楚了。 钟铭笑眯眯地抽回手,摆出一副“咱俩谁跟谁”的大度模样:“金大哥,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嘛?你的报社就是我的报社,我的出版社还是我的出版社!弟弟我帮你,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第133章 这狗脸变的,不去演戏可惜了 幸亏金不用没注意到钟铭话里的漏洞,否则怕是当场得跳起来大叫,我的出版社,是我的。 他话锋微妙地一转,看似隨意地补充道:“当然了,亲兄弟明算帐。这版税方面,金大哥你看著给,只要別让弟弟我和阎大师太吃亏就行。毕竟,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还得在港岛吃饭不是?” 说到钱,金不用眼镜片后那双小眼睛立刻恢復了商人的精明,开始“吱溜溜”乱转。他心里飞快盘算:以前在四九城给阎埠贵的版税点確实是低了点儿,主要那是因为当时“钟不贵”这笔名名气初显,而且內地稿费標准本就相对较低。可现在不一样了,“钟不贵”在港岛读者心中是宗师级別,这版税……要是还按以前的点数,怕是说不过去。可给高了又肉疼…… 他权衡再三,一咬牙一跺脚,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伸出一个手指,又犹犹豫豫地加了半根,试探著对钟铭说:“钟老弟,你看……百分之……百分之十点五?这可比当初《射鵰》高了一个多点!已经是业界极高的诚意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金不用。钱鑫直接低头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钱鑫早就通过脑子里的豆包ai查了这时候港岛的情况,並且把结果告诉了钟铭和阎埠贵,所以几人都知道此时港岛名家和畅销书版税的行价。 钟铭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消失。他慢慢放下水碗,盯著金不用,眼神从“兄弟情深”逐渐变得冰冷,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 “多……多少?”钟铭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金不用被钟铭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重复道:“十……十点五?要不……十一点?这真是最高……”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钟铭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水碗都跳了起来,热水溅了金不用一身。 “金不用!我艹你大爷的!”钟铭豁然起身,指著金不用的鼻子破口大骂,刚才的“挚爱亲朋,兄弟情义”瞬间就好像是餵了狗一般,“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狗东西!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十点五?还他娘的高了一个点?你当铭爷我是刚从四九城逃荒过来的土包子,不懂如今这些港岛的行市是吧?” 钟铭气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金不用脸上:“『钟不贵』这三个字,在港岛名声有多大,现在又值多少钱,你他娘的心里没点逼数?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报社、出版社要是能拿到钟不贵的新书,別说十点五,就是十五个点、二十个点,他们都得抢破头!你倒好,跟铭爷我在这儿玩这套?还他娘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呸!你这兄弟情义是论斤称的还是按尺量的?合著就值这零点五个点的涨幅?狗东西,千里之外不写了。” 金不用被骂得狗血淋头,也急了,站起来梗著脖子反驳:“钟铭!你……你少血口喷人!百分之十一还低吗?你知道现在纸价多贵?印刷多难?渠道多要钱?我这刚开张,处处都要用钱!给你这个数,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了!你別不识好歹!” “往日情分?我去你妈的往日情分!”钟铭抄起桌上的手稿,作势就要往金不用脸上砸,被阎埠贵和钱鑫赶紧拦住,你揍金不用没关係,可別把《笑傲江山》额手稿给弄坏了。 “往日情分就是你这么坑兄弟的?啊?我看你不是金不用,你他妈是金扒皮!心肝脾肺肾都黑透了的蛆!专门吸兄弟血的资本家!娘的,当年就应该把这个狗东西拖到大街上,让你知道啥叫老百姓的民主专政。” “你……你简直是土匪!强盗!”金不用也气得浑身发抖,“哪有你这么谈生意的?坐地起价!蛮不讲理!” “铭爷我就这个价!爱要不要!”钟铭怒吼,“二十个点!少一个子儿,铭爷我立马去找其他的报社!我看他们给不给得起!” “二十?你怎么不去抢!”金不用尖叫,“十五!最多十五!不然这生意没法做!” “十九!少一分免谈!” “十六!这是我的底线!” “十八点五!铭爷我看在当年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最后的仁慈了,你別不识好歹!” “十八个点,同意那就成交!再高我就真要去跳维多利亚港了!”金不用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成!十八就十八!签合同!”钟铭一拍桌子,斩钉截铁,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不是他。 阎埠贵和钱鑫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俩人。刚才还恨不得掐死对方,这转眼间……就谈妥了?这铭爷的变脸速度,川剧大师都得甘拜下风! 金不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仿佛刚刚演完《颐和园》某场戏。而钟铭则慢悠悠地坐回去,也重新端起水碗,吹了吹气,抿了一口,脸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甚至还亲切地拍了拍金不用的肩膀,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你看,金大哥,这不就谈妥了吗?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何必动那么大肝火呢?伤身体!来,喝口水,压压惊。” 金不用看著钟铭那笑眯眯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刚才被塞臭袜子还想吐。这狗叫变的,不去演戏都可惜了。他是彻底明白了,跟钟铭谈感情?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偏偏这土匪手里,还攥著他最想要的东西! 金不用颤抖著手端起水碗,欲哭无泪。这合作,是谈妥了,可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签了张卖身契呢? 阎埠贵赶紧拿出纸笔,准备擬定合同。钱鑫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港岛往后的日子,有铭爷在,怕是消停不了了! 第134章 別让阿猫阿狗衝撞了我金大哥 合同签罢,墨跡未乾。方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互掐脖领子的两人,转眼间又恢復了那副“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 “金大哥,你看,早这样多好?何必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钟铭亲热地揽著金不用的肩膀,仿佛刚才拍桌子骂娘、差点把手稿砸人脸上的不是他,“等阎老师这边身份手续办妥,咱们就立刻安排新书籤售会!阵仗必须搞大,要让全港岛都知道,『钟不贵』大师驾临香江,你金大哥的《民报》也跟著水涨船高!” 金不用脸上挤著笑,心里却在滴血,十八个点的版税啊!这比他预想的底线高出了一大截!可形势比人强,谁让“钟不贵”这块招牌在港岛这么硬呢?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连点头:“一定一定!钟老弟放心,哥哥我回去就全力筹备,保证让阎大师……哦不,是钟不贵大师的签售会风光无限!” “这就对嘍!”钟铭满意地拍拍他,隨即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坤哥!劳驾再进来一下!” 一直在门外候著的阿坤应声而入,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刚才屋里那动静他可听得一清二楚,这位年轻的钟生,翻脸比翻书还快,谈生意的手段更是狠辣老道,绝非寻常人物。 “坤哥,再麻烦你几件事。”钟铭对阿坤说道,“我们这些人在港岛的合法身份问题,还得请你多费心,儘快帮著落实。特別是我们之中的易中海,”钟铭稍微琢磨了之后说道,“这易中海呢,他早年就在港岛经商,只是近年来才返回內地,如今思乡情切,又回来了。所以,他其实就是港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的身份材料务必做得漂亮,天衣无缝!需要打点的地方,不用替铭爷我省钱!钱不够直接开口。” 说著,他又对阎埠贵示意了一下。阎埠贵现在儼然成了团队的“財务总监”,虽然肉疼,但还是麻利地又从箱子里数出二十根小黄鱼,递给阿坤。 阿坤接过沉甸甸的金条,感觉手里的分量和肩上的责任一样重。他拍著胸脯保证:“钟生放心!易先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別说是他本人的身份,就算是要他家祖上几代都是港岛人,我也能给您做得滴水不漏!港府那边负责登记的人,跟我们都很熟!至於其他人,如今港岛的政策是来了就给合法身份,所以其他人花点小钱就行。”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钟铭大笑,“等大家的身份都搞定了,务必请坤哥代我向火先生致意,感谢他老人家的鼎力相助。改日钟某必定备下薄酒,请火先生赏光,咱们好好坐坐,亲近亲近。到时候我再个人给坤哥和弟兄们准备点小礼物。” “铭爷的话我一定带到!”阿坤大喜的躬身应道。这位铭爷可不是小气的主,不知道会给自己等人什么礼物了。阿坤自动的忽略了前面的“小”字,笑话了,铭爷说“小”那是低调。 “行了,那就不多留金大哥了。”钟铭对阿坤道,“坤哥,派辆车,把我金大哥安安稳稳地送回去。金大哥受惊了,回头弟弟我再摆酒给你压惊!” 金不用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声道:“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回去……” “那怎么行?”钟铭眼睛一瞪,“必须送!不仅要送,还得是专车接送!这才显得出咱们兄弟的情分!坤哥,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兄弟,以后金大哥在港岛出行,得多照应著点,別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衝撞了我大哥!”这话听著是关心,实则不乏监视和掌控的意味。 金不用心里苦笑,知道这“兄弟情分”的枷锁算是套牢了,只得在阿坤手下的“护送”下,怀揣著那份让他又爱又恨的合同,离开了唐楼。 送走金不用,钟铭让其他人都各自去忙,只单独留下了钱鑫。阎埠贵也很识趣,抱著他那宝贝手稿和装著金条的箱子,屁顛屁顛回自己屋,琢磨下一本书去了。 屋里只剩下钟铭和钱鑫两人。钟铭懒洋洋地重新瘫回椅子,翘起二郎腿,问道:“钱老三,现在没外人了。说说你那个加强版豆包ai,里头到底存了多少货?特別是武侠小说之类的。” 钱鑫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几分傲娇:“铭爷,您可问著了!我这豆包ai,那可是加强pro max至尊版!2025年之前,但凡在网络上公开发表过的小说、论文、报告文学……不敢说百分百全覆盖,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有存档!別说武侠了,科幻、言情、玄幻、都市……要啥有啥!” 他越说越得意:“最牛逼的是,它不光能检索调用,还能进行深度学习和创作!你就算只给它个故事大纲,甚至几个关键词,它都能给你生成结构完整、文笔流畅的章节!就是有个小瑕疵……”钱鑫摊摊手,有点遗憾,“它没法直接连接外部设备,生成的內容只能在我脑子里显示,得我亲自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抄录出来。” 钟铭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猛地坐直了身体:“臥槽!这么牛逼?那不就是个隨身携带的超级加强版图书馆?” 但他隨即便挥挥手道:“不过,你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可不能浪费在当人形打字机上。抄书写书这种没啥太大技术含量的活儿,交给四眼儿干就行了。你可是咱们未来的技术核心,將来搞那些高精尖技术的东西,还得靠你和你的豆包ai呢!” 他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开始勾勒他的“港岛制霸”蓝图:“我的想法是这样的。等姓查的那些適合写的小说写完了,回头,你就用你的豆包ai,好好找几本后世评价高的,最好能开创一个新流派的小说,你让ai生成个大纲,再写个开头一两章,然后把主要情节、人物设定、具体招式这些关键点列出来,丟给四眼儿去填充、去发挥。咱们就负责提供创意和把控方向,让他去当那个辛苦码字的钟不贵。” 第135章 咱俩以后就是举重冠军了 “咱们呢,要把资源用在刀刃上。”钟铭嘿嘿一笑,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继续说道:“这个易不群,原本电视剧里十年后的剧情里他不是最擅长道德绑架吗?咱们就充分的发挥他的能力,把他捧成港岛未来的公知领袖、业界良心、道德標杆,让他专门跟港英政府唱对台戏,占领舆论高地。四眼儿,等他公开签售之后,咱们就把金不用那老小子的报社给收购了,让他安心当他的主编去。然后咱们就把四眼儿捧成文学巨匠、文坛泰斗,高產作家,让他在小说里夹带咱们想要的东西,用小说来影响港岛一代代的读者。至於老刘嘛……” 钟铭笑得更加不怀好意:“港岛这边武馆盛行,咱们之前就跟他们父子说过了,就给他包装成隱世的功夫大师,『肥螳螂拳』一代宗师!等胖胖和他那仨儿子把架子练得像模像样了,铭爷我就亲自出马,以肥螳螂拳传人的身份,去挑几个世界上有点名气的西洋拳王、空手道冠军什么的打几场!” 他自信地晃著脚尖:“就凭铭爷我如今这身功夫,再加上空间里锻炼出来的內功,打那帮只会靠肌肉蛮干的洋鬼子,还不跟玩儿似的?打之前,咱们再让金不用和阎埠贵用他们的笔桿子好好造势宣传,搞点『中西武术对决』、『为国术正名』的噱头!等铭爷我每次都一个回合把他们一个个揍趴下,胖胖这『功夫宗师』的名头,想不立起来都难!到时候胖胖在那个领域就有了足够的影响力。” 钱鑫之前听到钟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说起过对他们的安排,所以对於钟铭的想法已经有了一定了解,此刻在听到具体实施过程后依然忍不住的对著钟铭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高!铭爷,实在是高!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把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老哥仨这么一安排,简直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啊!绝了!关键是,那老哥仨还会高高兴兴,心甘情愿的干。不过话说等这事儿做成了,那老哥仨的祖坟都不是冒青烟那么简单了,得是直接炸了,请来铁建都修不好的那种。” 钟铭得意地嘿嘿直乐,压低声音道:“这不就是废物利用,专业对口嘛!谁让咱们几个年纪都太小,直接站到台前容易惹人怀疑,根基也不稳。所以啊,咱们就等身份问题解决了,首先给你搞定个研究所,然后便用你研究所搞出来的技术低调的开工厂,到时候就把贾东旭和李常威父子俩都塞进去帮咱们盯著工厂生產。还有啊......“ 钟铭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回头咱们跟那位火先生见面时就用武器把那个阿坤跟他的那些小弟给换过来,让你二哥带著,反正武器咱们不缺,咱们也得发展一定属於的地下势力,你二哥那也算咱们俩真正的自己人了,比那几家关係更近。至於明面儿上,以后就让那老哥仨在前面顶著,咱们在幕后操控,把这港岛搅和搅和。等咱们把这『文化』、『舆论』、『武术』三大招牌稳稳立住,再加上咱们暗中发展的財力和將来你二哥手里的武力,这港岛以后的风向,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就算是那些约翰牛的洋鬼子来了,也得看咱们的脸色!” 钱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蓝图,兴奋地搓著手:“没错!文化影响力、舆论话语权、民间声望,再加上咱们发展出足够的地下实力以及控制港岛的工业,一定数量港岛人的饭碗……嘿嘿,铭爷,咱们这是要在港岛当土霸王,把约翰牛架空啊!” “那是!对了,你不是把八大菜系的菜谱都给了傻柱吗?我还打算后边儿等傻柱熟悉了让他开酒楼呢。还有许大茂,我打算让他们父子搞娱乐公司。反正你这儿好剧本好歌曲啥的不缺。好像当年好些好歌曲都是翻唱的倭国的,这次咱们就来个反向文化输出。” 钟铭志得意满地重新瘫回椅子,眯著眼望著窗外港岛的天空,“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咱们得让咱们带出来的这帮『四合院精英』,在这片新天地里,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光和热』!未来,这港岛得咱们南锣鼓巷95號院说了算。到时候咱们对著北边儿『家里面』的同志们也可以来上一句,这港岛,是在咱俩的肩膀上扛著。” 钱鑫一听这句后世极为知名的台词,立马哈哈大笑,“合著咱俩以后就是举重冠军了唄。” 钟铭得意的摇头晃脑,“那是,话说这约翰牛不管在哪儿都喜欢埋钉子,穿越前就瞅著这个欧罗巴搅屎棍不爽,如今有机会了,还不尽情的玩儿?对了,穿越前约翰牛的首相竟然成了阿三的后裔。哼哼,话说这阿三做得,凭啥咱们华人做不得?咱们只要布局的好,说不准也能实现呢。” 钱鑫双手用力一拍,兴奋的说道,“没错,阿三做得,凭啥咱们做不得?这事儿整的,要是做成了那就太有成就感了。不过只要谋划的好,还真的並非不可能,后面几十年国际上的大事儿咱们都清楚。等以后再有了合適的条件,大蘑菇我都能整出来,到那时候,咱们先天就立於不败之地。” 这俩穿越者,自打出了四九城,那是一个比一个胆大妄为,放飞自我,真不知道以后的世界会被这俩货搅和成什么样子。 (嘿嘿,提前说下,后面会因为一些事,计划有所改变,会更爽更直接) 第136章 易中海的学习资料 几天后,阿坤那边传来消息,眾人的身份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尤其是易中海那份“港岛早年经商,近年返乡,回报乡里”的材料,做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最关键的是,丫的居然还连带著“附赠”了几份早年经商的“缴税记录”和“商会成员证明”,简直比真的还真。 钟铭捏著那份新鲜出炉的身份证明,对著易中海嘖嘖称奇:“不群啊,瞅瞅!从今天起,你就是港岛合法居民,早年白手起家、诚信经营的爱国商人代表了!这履歷,这背景,不去竞选个委员,简直对不起坤哥他们这番辛苦!” 易中海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手都有些抖。看著上面陌生的住址(阿坤隨便找的一个早年已拆除的唐楼地址)和编造的经歷,他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立法委员啊!这可是他过去在轧钢厂想都不敢想的道路! “铭爷,这……这能行吗?”易中海努力维持著镇定,但声音里的微颤还是出卖了他。 “把『吗』字去掉!”钟铭大手一挥,“我说行就行!接下来,就是给你量身打造人设的时候了。钱老三,把咱们给不群同志准备的『学习资料』拿过来!” 钱鑫应声递过一沓厚厚的、繁体字的材料,封面上赫然写著《港岛立法局选举规则及舆情分析》、《民主斗士的自我修养(初级篇)》、《如何让你的演讲听起来充满力量而又不惹麻烦》《如何用道德武装自己》《道德天尊成功之路》。 易中海接过材料,看著前面几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不时出现的“民主”、“自由”、“为民请命”等词汇,感觉脑子有点发胀。倒是最后两本,不知为何,总让易中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钟铭看出他的窘迫,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不群啊,別怕!內容看不懂没关係,先把架势给我摆足了!表情是关键!来,跟著铭爷我学——眉头微蹙,眼神要带著三分忧国忧民、三分坚毅不屈、还有四分对底层民眾的深切同情!对,就是这样!嘴角往下抿一点,显得沉重!哎,对对对!有內味儿了!钟铭现场开始模仿后世某个姓白的那副表情,你还別说,倒真的模仿的有八九分相似。 易中海跟著钟铭的指挥,努力调动著脸部肌肉,试图做出那种“心事重重”、“心系黎民”的表情,可惜效果有些僵硬,看起来更像是便秘多日。 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钟铭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笑什么笑?”钟铭骂道,“不群同志这是在进行严肃的政治表情管理训练!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再笑让你去跟傻柱一起练『肥螳螂拳』!” 许大茂一听要跟傻柱一起练那听起来就不靠谱的拳法,立马缩了脖子,连连摆手:“不敢了不敢了,铭爷我错了!咱们未来的易委员这表情,那是相当到位,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钟铭懒得理他,继续对易中海进行“岗前培训”:“除了表情,说话也得注意。以后在公开场合,少提具体政策,多谈理念,多喊口號!比如『我们要为港岛底层民眾爭取应有的权益!』、『公平!正义!自由!』、『反对一切形式的压迫!』……这些话,放之四海而皆准,听起来高大上,又不容易被抓到把柄。具体怎么操作,等咱们站稳脚跟再说。” 易中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些“金句”默默记在心里。 “还有,”钟铭补充道,“回头让四眼儿以《民报》的名义,给你写几篇人物专访,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从商人到港岛良心:易中海的为民之路》、《心系桑梓,情牵香江:易中海先生访谈录》。把你早年『艰苦创业』(瞎编的)、『心念故土』(被迫的)、如今『毅然返港』(被忽悠的)的心路歷程好好渲染一下,重点突出你的『悲天悯人』和『社会责任感』!”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著文化人(自封的)的光芒:“明白!铭爷放心,保证把老易,哦不,是易先生,塑造成港岛民眾的指路灯塔,精神偶像,人生导师!” 易中海被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但“精神偶像”、“指路灯塔”这些词,又让他心里那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高高的讲台上,底下是无数崇拜的目光…… “行了,不群,先把这些材料拿回去好好研读,重点是模仿那个神態和语气。”钟铭摆摆手,“等金不用那边把签售会搞起来,造足了势,就轮到你易先生闪亮登场了!” 易中海捧著那沓“圣经”,如同捧著圣旨,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走路都有些发飘。 等他走后,钱鑫忍不住对钟铭道:“铭爷,您这忽悠……不是,这培养人才的功力,真是日益精深。我瞅著易中海都快把自己给骗信了。就是那表情,瞅著很熟悉啊哈哈。” 钟铭得意地晃著脚尖:“记不得了?那个姓白的。再说了,这才哪到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自己先信了,才能去忽悠別人嘛!对了,胖胖那边怎么样了?” 钱鑫笑道:“咱们的刘大师和他那仨宝贝儿子,正跟著我画的,你改的那本《肥螳螂拳图谱》和《內功(简化版)呼吸法》刻苦操练呢。別说,傻柱也跟著凑热闹,练得还挺起劲。就是刘光天那小子,昨天扎马步的时候差点睡著,被他爹发现,差点当场执行『门派门规』——用七匹狼抽。” 钟铭想像了一下那画面,乐不可支:“挺好,严师出高徒嘛!等他们把花架子练熟了,铭爷我就去找几个不开眼的洋鬼子『切磋切磋』,给咱们的『肥螳螂门』扬名立万!” 正说著,许大茂贼头贼脑地钻了进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铭爷!钱老三!好消息!我爹……我爹他通过以前的关係,搭上了一个南洋来的片商!那人听说咱们有点『想法』,想跟咱们合作,搞点……搞点那种『男人都爱看』的小电影试试水!” 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这许家父子,动作是真快啊!娱乐帝国的地基还没打,公司还没成立,就先想著搞“特色小电影”了? 钟铭扶额嘆气:“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们爷俩这眼光……就不能放长远点?咱们要搞的是正规的、高大上的娱乐公司!拍电影,拍电视剧,捧明星!不是一开始就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许大茂嬉皮笑脸:“铭爷,您別急啊!我爹说了,这不就是先积累点原始资金嘛!等咱们有钱了,想拍啥拍啥!再说了,那种片子来钱快,市场需求大……” “滚蛋!”钟铭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铭爷差你那俩钱?告诉你爹许富贵,让他给我打住!先把港岛这边的电影公司情况摸清楚了再说!再敢瞎搞,回头铭爷我让他去演男主角!”(许富贵:一言为定!) 许大茂一听“演男主角”,想到某些可能的画面到处被人看,顿时脸都绿了,连连告饶:“別別別!铭爷我错了!我这就去跟我爹说,咱们走正道,拍正经电影!” 看著许大茂连滚爬跑出去的背影,钱鑫摇头笑道:“这许家父子,真是……时刻不忘家族传统。” 钟铭重新瘫回椅子,望著窗外:“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这『南征大队』,牛鬼蛇神齐聚,以后啊,这乐子还多著呢!”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不过,这样才热闹,才有意思,不是吗?” 第137章 钟不贵大师法驾港岛 易中海这边抓紧时间刻苦学习外加反覆练习白氏微表情,同时金不用那边动作也不慢。 或者说,是那十八个点的版税以及钟铭特意让阎埠贵加进合同的保底版税像鞭子一样抽得他不敢慢。 很快,《民报》头版头条就用特大號字体刊出预告——“新派武侠宗师『钟不贵』先生携新作《笑傲江山》法驾香江!”,下面还配了一副阎埠贵戴著眼镜、故作深沉的半身像。这画像当然是请用豆包ai学了画画的钱鑫画的。钱鑫还特意给阎埠贵画上了可能引起潮流的新中式唐装。再加上与易中海正在练习的同款白氏忧国忧民微表情,阎埠贵看了后顿时觉得“颇有古之文士风范”。 预告一出,果然在港岛的武侠迷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之前的《射鵰》、《神鵰》系列在港岛早已通过各种渠道积累了眾多拥躉,只是苦於正版难寻。如今“钟不贵”本人亲临港岛,还要举办签售会,消息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金不用立马趁热打铁,又连续几天在《民报》上刊登了对“钟不贵”的“独家专访”。至於內容,当然是阎埠贵按照钟铭的授意瞎编的,所说的无非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创作理念,以及对港岛武侠文化繁荣的“殷切期望”,字里行间不忘拔高“钟不贵”为人的道德水准和武侠小说的宗师地位。 这几板斧下去,“钟不贵”和《民报》的名气算是初步打响。金不用看著节节攀升的报纸销量,摸著隱隱作痛的心口(心疼那十八个点),感觉这钱……花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就在《民报》和“钟不贵”炒得沸沸扬扬之际,钟铭觉得,趁著《民报》销量节节攀升之际,是时候给“肥螳螂门”添把火了。 这天,他叫来刘海中父子四人外加一个凑数的傻柱。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这几位好歹把“肥螳螂拳”那几十个招式套路打得有模有样,虽然发力技巧、实战应用一窍不通,但糊弄外行,摆拍个照片、拍个短片什么的,足够了。 “胖胖,光齐,光天,光福,还有傻柱,”钟铭背著手,在他们面前踱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刘海中立刻挺起大肚子,努力做出宗师气度:“铭爷您吩咐!我『肥螳螂门』上下,隨时准备为铭爷扬威!” 刘光齐三兄弟和傻柱也跟著挺起胸膛,只是傻柱那表情更像是在厨房掂大勺。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好!要的就是这股精气神!明天,铭爷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港岛西洋拳击总会!” “西洋拳击?”刘海中一愣,“去那儿干嘛?” “干嘛?”钟铭嘿嘿一笑,“踢馆……啊呸,咱们当然是去进行友好的武术交流,文明切磋!” 眾人:“……” 您这“文明”听起来可不太文明。 钱鑫在一旁解释道:“铭爷的意思是,咱们『肥螳螂门』初来乍到,需要一场胜利来打响名头。西洋拳击在港岛很流行,找个有点名气的拳手『切磋』一下,效果最好。” 傻柱瓮声瓮气地问:“铭爷,您亲自出手?” 钟铭白了他一眼:“废话!难道让你去?你那两下子,打许大茂还行,打拳击手?怕不是三两下就被捶成猪头!当然得铭爷我亲自出马!你们呢,就负责在旁边摇旗吶喊,摆好架势,把咱们『肥螳螂门』的威风给我撑起来!” 第二天下午,钟铭一行人,外加被硬拉来负责拍照和记录的许大茂,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位於港岛中环的西洋拳击总会。 这会馆装修得颇为气派,里面不少穿著背心短裤、肌肉虬结的洋人和华人在练习,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皮革的味道。钟铭他们这一群穿著“奇装异服”(刘海中等人穿著钟铭让阿坤找人赶製出来的、绣著金色螳螂图案的黑色练功服),造型奇特(主要是刘海中那肚子太显眼)的队伍一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穿著西装、像是经理模样的华人迎了上来,皱著眉头,用带著粤语口音的官话问道:“几位先生,有何贵干?我们这里是私人拳击会馆,不接待参观。” 钟铭上前一步,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用华夏的拱手礼拱了拱手道:“这位先生请了。在下钟铭,乃中华传统武术『肥螳螂拳』门下。久闻贵会高手如云,特携门下弟子,前来拜访,意在切磋交流,以武会友,共同促进东西方搏击技艺之发展。” 他这番话文縐縐的,不但听得那经理一愣一愣的,就连刘海中等人也有点懵逼。这铭爷,平时一口一个狗东西,今儿文縐縐起来居然也像那么回事儿。 西洋拳馆的经理看了看钟铭身后那几位“门下弟子”——一个胖老头,三个半大青年,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厨子的壮汉……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切磋?”经理面露难色,“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会员都是练习现代搏击的,恐怕和你们的……传统武术,不太一样。而且切磋也需要双方同意,安排场地……” 钟铭早就料到会这样,直接打断他,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掏出一小袋港幣,不动声色地塞到经理手里,笑容不变:“一点茶水费,不成敬意。我们不需要正式场地,就在那边空地上隨便玩玩就行。至於对手嘛……” 他目光扫过训练场,很快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正在打沙袋的白人壮汉。那人身高体壮,肌肉发达,出拳迅猛,沙袋被打得砰砰作响,周围还有几个人在围观叫好,看的出来,是个有点名气的角色。 “就那傢伙吧,”钟铭指了指,“我看他拳法刚猛,正好与我『肥螳螂拳』以柔克刚、以巧破拙的理念相印证。麻烦经理帮忙问问,可否赐教几招?点到为止即可。” 第138章 狗东西,希望你能扛得住铭爷一招 经理掂量了一下手里袋子的分量,又看了看钟铭那“诚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跟那个白人拳手沟通。 那白人拳手名叫杰克,是来自英伦的次中量级拳手,在港岛这小地方也算是个有些名气的人物。他听经理说有人要跟他“切磋”中国传统武术,还是什么“肥螳螂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打量了一下钟铭那边老弱病残(在他眼里看来)的组合,尤其是那个肚子突出的老头,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ok!玩玩就玩玩!”杰克用生硬的粤语夹杂著英语说道,他正好训练得有些无聊,想找点乐子。他捏著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响声,朝著钟铭他们走了过来。 周围训练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准备看热闹。不少人脸上都带著戏謔的表情,显然不认为这群穿著古怪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刘海中看著那人高马大、肌肉賁张的杰克,心里有点打鼓,小声问钟铭:“铭爷,这……这洋鬼子看著挺壮啊,您有把握吗?” 钟铭嗤笑一声,低声道:“胖胖,把心放肚子里。铭爷我揍他,跟玩儿似的。你们几个,把架势给我摆足了!许大茂,相机准备好!傻柱,等会儿我贏了,你嗓门大,负责带头叫好!” 说话间,杰克已经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比他矮了半头的钟铭,用英语咕噥了一句:“黄皮猴子,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钟铭听懂了他的话,眼神微微一冷,但脸上笑容不变,用字正腔圆的英语回道:“fack,son of a bitch,i hope you can withstand grandpa mings move(狗东西,希望你能扛得住铭爷一招)。” 杰克一愣,没想到钟铭英语这么好。他不再废话,摆开拳击架势,双拳护在胸前,脚步灵活地跳跃著。 钟铭却只是隨意地站著,双手自然下垂,仿佛根本不是来打架的。 “嘿!”杰克试探性地一记左刺拳打出,速度快,力量也不小。 在眾人看来,这一拳几乎就要打到钟铭脸上。刘光天刘光福甚至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钟铭只是看似隨意地一偏头,杰克的拳头便擦著他的脸颊打空了。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早就预判到了对方的动作。 杰克一愣,又是一记右手重拳跟上。 钟铭这次连躲都懒得躲,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左手如同螳螂捕食般迅捷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用指尖在杰克的手腕处轻轻一拂。 “啊!”杰克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整条胳膊瞬间使不上力,打出的重拳也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清钟铭做了什么,只看到杰克气势汹汹的一拳,然后就像被点了穴一样软了下去。 “fuck! what did you do?”(妈的!你做了什么?)杰克又惊又怒,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再次攻击。 钟铭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手並指如剑,在杰克肋下某个部位轻轻一戳。 杰克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钟铭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一点灰尘,对著目瞪口呆的经理和围观群眾,用英语微笑道:“承让。中华武术,博大精深,讲究的是劲力內蕴,一击制胜。而非一味追求肌肉力量。今日切磋,点到为止,希望没有伤到这位先生。” 说完,他对还在发愣的刘海中等人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挺起肚子,背负双手,做高人状。刘光齐三兄弟和傻柱也赶紧摆出各种“肥螳螂拳”的起手式,虽然姿势略显滑稽,但配合刚才钟铭那神乎其技的表现,竟也唬住了一批人。至於傻柱,则直接高喊起了“铭爷神功盖世,法驾港岛”,那一嗓子,差点直接把钟铭送去见他太奶。 许大茂趁机“咔嚓咔嚓”连按快门,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钟铭走到那动弹不得的杰克面前,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解了他的麻痹。杰克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看钟铭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经理先生,”钟铭对同样震惊的经理拱拱手,“今日叨扰了。我们『肥螳螂门』在港岛初立,广收门徒,弘扬国术。若有兴趣,欢迎前来交流。” 说完,不再理会一片譁然的拳馆,带著他那一群昂首挺胸、与有荣焉的“门下弟子”,扬长而去。 身后,留下的是满地惊愕的目光,和一个刚刚被“东方神秘武术”瞬间秒杀的西洋拳手。 可以预见,明天港岛的报纸,特別是金不用那《民报》,又有重磅新闻可写了。 “肥螳螂拳”和“门下”那位神秘的年轻高手,註定要成为港岛新的谈资。 回唐楼的路上,刘海中激动得胖脸通红,抓著钟铭的胳膊:“铭爷!您刚才那两下子,太神了!那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唄!” 钟铭高深莫测地一笑:“胖胖,那是咱们『肥螳螂拳』的不传之秘——『截脉手』和『点穴功』!需要深厚的內力基础。你啊,先把套路练熟,把宗师派头摆足,以后有机会,铭爷我再考虑传你一两手粗浅的。” 刘海中听得心驰神往,连连点头,觉得自己离真正的“刘保国大师”又近了一步。 许大茂则凑过来,諂媚地说:“铭爷,刚才您那英姿,我都拍下来了!绝对清晰!等照片洗出来,往报纸上一登,保管轰动全港!”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事儿办得不错。回头让金不用好好写篇报导,重点突出咱们『肥螳螂拳』以弱胜强、以巧破拙的武学精髓,还有我……呃,不对,是咱们刘大师门下弟子(指他自己)的惊才绝艷!”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文化、舆论、武术三驾马车,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接下来,阎埠贵的几场签售会办完,后面就该易不群那个“民主斗士,港岛良心”登台表演了。 第139章 钟大师,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天,天还没亮透,阎埠贵就一个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他小心翼翼的穿好崭新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摸到屋角钟铭特意让人给他准备的,让他练习“白氏微表情”的那面镜子前,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端详著自己那张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泛油光的脸。 “好啊,真好啊……”他嘴里喃喃自语,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身上那件崭新的潮版新中式唐装。这衣服是钱鑫亲自画的图样,找的裁缝紧赶慢赶做出来的,料子上乘,暗纹精致,领口袖口还绣著雅致的云纹,穿上身顿时让他那常年被粉笔灰和旧中山装包裹的“文人气质”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甚至透出几分……呃,仙风道骨? 当然,这“仙风道骨”在下一秒就被他自己打破了。他躡手躡脚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碗,里面是昨晚问秦淮茹要的黄瓜切片,小心翼翼地拿起两片,重新贴在了有些浮肿的眼袋上。不止是黄瓜,钟铭还给他准备了一堆的面膜,让他每天都必须敷。 “敷一敷,精神,显年轻……”他小声嘀咕著钟铭昨天忽悠他的话。 前几天,钟铭不光塞给他黄瓜和面膜,还让阿坤不知从哪儿请来个据说是给洋人明星做头髮的造型师。在那位造型师的高超手艺下以及钱鑫的联合指导下,他那头原本油腻中分、略显稀疏的头髮遭了殃,两边被剃薄,头顶头髮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用髮胶固定得鋥光瓦亮,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光明”额头。 用钟铭当时摸著下巴端详了半天后,对一旁的钱鑫说道:“钱老三,你瞅瞅四眼儿这新造型,还有这卖相,要是放几十年后去那个啥tv,说不准就能抢了那个白啥的饭碗!至於那个张啥刚?什么档次?也配跟四眼儿比?” 阎埠贵虽然听不懂“tv”、“白啥”、“张啥刚”具体指谁,但“抢饭碗”、“比不过”这意思他懂啊!顿时觉得这头髮剃得值啊,这黄瓜敷得不冤! 此刻,他对著镜子,开始努力调动脸部肌肉,复习钟铭亲自监督、要求他必须掌握的“白氏同款忧国忧民微表情”。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放空,嘴角微微下撇,试图在文人清高中融入一丝对世道的感慨与悲悯。 “唉……”他对著镜子嘆了口气,感觉情绪还不太到位。 “对!就这个味儿!保持住!”钟铭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倚在门框上,看著阎埠贵那副努力“忧国忧民”的德行,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啊四眼儿,等会儿到了现场,少说话,多摆谱。签名的时候手別抖,眼神要深邃,看读者就像看迷途的羔羊,你就是那个指引方向的灯塔!问就是创作艰辛,心繫江湖,侠义为本,其他的一概微笑,让钱老三帮你挡!” “明白,明白!铭爷您放心!”阎埠贵赶紧收起表情,连连保证。 前院空地上,准备一同出发的“95號院南征大队”核心成员们也早已集结完毕。 钱锦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同样是钱鑫设计,然后找裁缝定製的),带著傻柱、贾东旭、刘光齐、刘光天四个“安保队员”,一个个挺胸抬头,墨镜遮面,黑色西装包裹著或壮实或精干的身板,在港岛清晨三十度左右的湿热天气里,愣是站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虽然刘光天这小子今年才14岁,可这货天赋异稟,那身板长的那叫一个壮实。 五个人此时汗水已经开始顺著鬢角往下淌,但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新奇——这可是这辈子头一回穿西装啊!还是全套的!感觉走路都带风!要是回了四九城,那不得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迷晕。 也就是钟铭不知道这几个货心里的想法,否则肯定来上一句,迷不迷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几个大概率得被拉去踩缝纫机。不对,这年头踩缝纫机也不容易,应该是去山上挖石头。 钟铭又瞅著他们身穿黑西服,戴著黑墨镜,尤其是那副恨不得把“我是保鏢”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模样,內心疯狂吐槽:“兴奋个嘚儿啊!等六十多年后,谁这一身黑西装加黑墨镜的打扮出门,路人看见了都得绕道走,不是卖保险的就是搞推销的,要么就是刚放出来的……唉,时代的变迁啊……” 许大茂则拿著钟铭特意买了给他使用的那台宝贝相机,前前后后地找角度,嘴里不停指挥:“傻柱!头再抬高点!对!墨镜別反光!东旭哥,肩膀放鬆,別跟个棍儿似的!哎,好!这造型,霸气!” 他觉得自己肩负著记录“歷史性时刻”的重任,干劲十足。 何雨水和阎解放两个半大孩子也穿上了新衣服,小脸上满是激动,在他们看来,这比在四九城过年去天桥看人拉洋片还热闹。 许富贵倒是没出现在队伍里,他早就带著钟铭给的“活动经费”,神秘兮兮地出发了。他的任务可是至关重要,因为他是去找託儿! 钟铭交代得明白:“別怕花钱!找女的,年轻的,最好能多来几个『白加黑』组合,要热情,要疯狂,要能带动气氛!关键时刻得会用华文喊『钟大师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的那种!” 许富贵不明白为啥一定要生猴子,就是说,生个人难道不行吗?不过许富贵虽然不明白,但铭爷的话那就是最高指示,他照办不误,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一切准备就绪,几辆阿坤安排的轿车载著这一行画风清奇的队伍,驶向了位於港岛核心市区的新书籤售会现场。 车里,也就钟铭和钱鑫还能轻鬆的保持镇定,其实也是,这俩都是2025年的苏大强家穿越来的。就这年头的港岛,別说跟2025苏大强家的城市比了,就算是乡镇都能甩此时的港岛好几条街。甚至一些村子或者高速服务区的繁华程度都不是此时的港岛能比的。 第140章 生猴子那个得加钱 虽然钟铭和钱鑫极其镇定,可其他人一个个的都跟屁股上扎了钉子似的,自打来了港岛后,眾人还是第一次去港岛核心市区。见识著港岛繁华市区,一个个的脑袋都快伸出车窗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招牌、形形色色的人群……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撼。 “我的个亲娘誒……这楼咋这么高?不会倒吧?”傻柱看著窗外一栋十几层的大楼,喃喃道。 “土包子!”许大茂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是目不转睛,“这叫摩天大楼!懂不懂?以后铭爷肯定也带著咱们盖更高的!” 贾东旭则盯著街上那些或者穿著旗袍、身段婀娜,或者穿著清凉的女郎,眼睛看的都发直,被旁边的刘光齐偷偷捅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訕訕地有些不好意思的扶了扶墨镜。不过贾东旭之后依然藉助墨镜的掩护,余光瞅著外面。他想到钟铭点头,许大茂和傻柱在四九城对他说的话,心想,未来可期啊。 就在这各种惊嘆和好奇中,车辆缓缓靠近了签售会地点——《民报》报社楼下临时搭建的签售区。 还没等车停稳,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见签售区外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当然了,除了第一个人山人海是真的,其他的都是隨口吹牛批的。 只见现场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近千人之多!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手里还举著《射鵰大侠传》或者《神鵰大侠传》的书籍(大多是盗版),翘首以盼。这“人山人海”说的是一点都不过分,这排面可比后世某些保鏢几十个,粉丝无一人的小鲜肉强太多了。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人?”阎埠贵扒著车窗,看著外面攒动的人头,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刚才练习的“忧国忧民”表情瞬间破功,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狂喜。 钟铭也是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看来“钟不贵”这三个字在港岛的影响力,比预想的还要大上几分。金不用那老小子前期宣传倒是没白费力气。 “都精神点!按计划行事!”钟铭低喝一声,率先推门下车。 钱锦立刻带著他的“黑西服保鏢大队”跟上,五人迅速分开人群,开闢出一条通道,动作倒是颇有几分训练后的利落,一个个的近段时间的肥螳螂拳倒是內白练。 钱鑫紧隨钟铭身后,低声道:“铭爷,场面比预想的热闹,看来咱们这第一步棋算是成功了。” 钟铭点点头,示意阎埠贵下车。 当穿著一身高级定製版的新式潮版唐装、顶著“大光明”髮型、戴著金丝眼镜(特意新配的)的阎埠贵,在“黑西服保鏢大队”的护卫下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和议论声。 “这就是钟不贵大师?” “好有气度啊!” “这身衣服款式怎么从来没见过,好特別!好好看!” “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隱藏在人群中的许富贵安排的“託儿”们也开始发挥作用。 “钟大师!看这里!” “钟不贵先生!您的书太好看了!” “啊啊啊!钟大师你好帅!我要给你生猴子”。这是一个比较投入的白人女託儿喊的。钟铭看了后表示很满意,回头得交代许富贵,这表现,得加钱。 阎埠贵听著周围的惊呼和讚美,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在钟铭眼神示意下,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深邃”地扫过人群,然后迈著看似从容实则有些发飘的步子,走向那早已布置好、堆放著崭新《笑傲江山》的签售桌。 钟铭和钱鑫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般跟在稍后位置。许大茂则端著相机,如同金毛寻回犬一般四处穿梭,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签售会,正式开场。 阎埠贵坐到主位,拿起准备好的钢笔,深吸一口气,对著第一个激动递上书的读者,露出了一个练习已久的、带著三分矜持七分“忧思”的微笑。 钟铭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火爆而略显荒诞的场面,再看看身边这群由他一手从四合院带出来的“牛鬼蛇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签售会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那场面,真是红旗招展……呃,不对,依然是人山人海,掌声雷动。 阎埠贵那只用来签名的右手,从最开始略带颤抖的矜持,到后来的机械麻木,最后几乎快要抽筋。面前堆成小山的《笑傲江山》精装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换来的是一沓沓仿佛还带著油墨香的港钞。 金不用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边指挥伙计补货收钱,一边捂著胸口,感觉那十八个点的版税像小刀子,一下下剜著他的心肝脾肺肾外加胯骨轴。可看著这前所未见的火爆场面,以及《民报》销量打著滚往上翻的现实,他又不得不承认,钟铭这土匪……呃,是钟老弟,眼光確实毒辣。这钱,花得肉疼,但值! 等到人群终於散去,阎埠贵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亢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他看著面前那个装钱的箱子,眼镜片后的光芒比港岛夜晚某些场所的发光招牌还亮。 回到暂住的唐楼,核心成员们再次齐聚钟铭那间简陋的“会议室”。这一次,不用钟铭招呼,除了钟铭和钱鑫依旧坐著两把椅子,其他人,以易中海、刘海中为首,都非常自觉地、熟练地……席地而坐。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专业训练。就连旁边多出来的两把椅子也无视了,谁也没去坐。 许大茂最后一个窜进来,手里挥舞著刚洗出来的照片(別问为啥洗的那么快,问就是特效),兴奋地嚷嚷:“铭爷!铭爷!照片洗出来了!您瞅瞅,这场面!这气势!咱们阎大师往那一坐,这派头!还有咱们的『黑西服保鏢天团』,往那一站,嘿!那叫一个威风凛凛,霸气侧漏!保证明天一见报,全港轰动!” 钟铭接过照片扫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嗯,拍得不错。大茂啊,回头把这些照片挑几张角度好的,给金不用送过去,让他好好写篇报导,重点突出咱们阎大师的文人风骨,和读者们的……呃,热情似火。特別是那个喊生猴子的白人女託儿,记得给个特写镜头。” “明白!铭爷!”许大茂屁顛屁顛地应下。 第141章 跟著铭爷有肉吃 钟铭目光转向依旧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阎埠贵,敲了敲桌子:“四眼儿,別傻乐了。说说,今天战果如何?” 阎埠贵一个激灵,赶紧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还是从每个毛孔里往外冒:“回铭爷的话,今日签售,《笑傲江山》精装本售出一千二百余册!预订单还有將近八百!这还只是第一天!金不用那边说,加印的五千册明天就能铺货到各大书店!照这个势头下去……” 他激动得有点说不下去,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港纸长著翅膀向他飞来。 “嗯,开门红,不错。”钟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隨即对阎埠贵示意了一下那个装钱的箱子,“这些钱,四眼儿你记好帐。以后卖书的收入,版税部分,你个人拿三成,剩下的五成归公,两成归铭爷我个人。这公共资金,用於咱们所有人的开销、打点、以及后续的各项投资。另外,胖胖你以后武馆的收入也是如此。至於其他人,以后具体咱们再看。总之,铭爷跟你们说的,什么红袖添香,什么白加黑等等,以后都会实现。” 其实钟铭根本不缺钱,也没有太大赚钱的动力,但他不拿钱,別人怎么拿? 阎埠贵一听自己能拿三成,心里飞快地算了笔帐,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铭爷您放心,帐目绝对清清楚楚!”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三成啊!这可比在四九城时偷偷摸摸攒下的所有家当都多得多!跟著铭爷来港岛,这步棋真是走对了!红袖添香……指日可待啊! 至於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听著那钱数,也是暗暗咋舌,同时又听到钟铭说起关係到他们的部分,也是对钟铭更加信服。铭爷虽然年纪轻,但这分配利益的大方劲儿,真是没得说,就俩字儿,仗义!要不说呢,跟著铭爷走有肉吃。 钟铭接著看向易中海:“不群啊,看到今天这场面了吗?这就是舆论和文化的威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那『忧国忧民』的表情练得怎么样了?” 易中海立刻正襟危坐……呃,是正襟危“地”,脸上瞬间切换成练习了无数遍的白氏標准表情,眉头微蹙,眼神带著三分沉重、三分坚毅、四分对港岛未来的思考,沉声道:“铭爷放心,中海近日闭门苦读钱先生给的资料,深感港岛民生之多艰,道德之沦丧,人性之扭曲,底层民眾之不易。每每思之,夜不能寐。只待时机成熟,必当挺身而出,为港岛同胞发声,爭取权益!引导风气!让港岛人民明白我华夏尊老爱幼的美德!” 这番话说得是声情並茂,配上那副精心打磨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港岛良心”的雏形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边的刘海中看著易中海那副德行,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插嘴:“铭爷,老易这都要当委员了,我们『肥螳螂门』是不是也该动动了?武馆的场地,阿坤那边找了好几个,就等您拍板呢!” 钟铭点点头:“武馆的事儿,確实该提上日程了。胖胖,你和你那仨小子,还有傻柱,这段时间功夫练得怎么样?別到时候武馆开张,让人一脚给踹了招牌。铭爷我以后又不可能经常待武馆里。” 刘海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铭爷您放一百个心!我们爷几个,还有柱子,那都是下了苦功的!套路打得滚瓜烂熟!內功呼吸法也日日不輟!虽然比不上您那『截脉手』、『点穴功』神妙,但糊弄……呃,是展示给外人看,或者打一般的拳手,那绝对够用!” 傻柱也瓮声瓮气地保证:“没错铭爷!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儿!就傻茂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许大茂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反驳:“傻柱你吹什么牛逼?有本事別用武功,咱俩比比谁嘴皮子利索!” “行了行了!”钟铭打断他俩的日常斗嘴,“武馆场地,回头我和钱老三跟阿坤去看看,选个合適的。等定下来,咱们就热热闹闹地开张!到时候,胖胖你就可以公开的,名正言顺当你的『肥螳螂拳』掌门,刘保国刘大师了!” 刘海中激动得胖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武馆门庭若市、自己被人前呼后拥称为“刘大师”的场景。 钟铭又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富贵:“老许,你那边呢?娱乐公司的事儿,摸得怎么样了?” 许富贵赶紧凑上前,脸上堆著生意人精明的笑容:“回铭爷,我这些天可没閒著,把港岛几家大的电影公司、戏院、还有那些明星的底细都摸了个大概。这边市场確实大,机会也多!就是……就是起步需要不少本钱,而且得有好的剧本和能撑场面的角儿。” 钟铭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剧本和歌儿更不是问题!钱老三那儿要多少有多少!至於角儿嘛……”他目光扫过屋里眾人,最后在低眉顺眼的秦淮茹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可以慢慢物色,也可以自己培养。等时机成熟了,铭爷我写几个本子,拍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让全港岛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娱乐!” 许富贵父子一听,眼睛都亮了,仿佛看到了无数美女和港幣在向他们招手。 最后,钟铭总结道:“今天签售会的成功,只是咱们在港岛迈出的第一步!接下来,四眼儿的书要持续火爆,不群的人设要抓紧立起来,胖胖的武馆要儘快开张,老许的娱乐公司也要开始筹备!各司其职,都把劲儿给我使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港岛璀璨的夜色,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用不了几年,我要让这港岛上,文化界尊『钟不贵』,舆论场听『易中海』,武术圈敬『刘保国』,娱乐业看『许富贵』,地下帮派看『钱老二』,咱们要让这南锣鼓巷95號院的旗號,在港岛这片地界上,彻底打响!” 地上坐著的眾人,听著钟铭描绘的宏伟蓝图,一个个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就连年纪最小的何雨水和阎解放,都握紧了小拳头,觉得跟著铭爷干,前途一片光明! 只有钱鑫在一旁,看著钟铭那“挥斥方遒”的背影,心里暗暗好笑:“铭爷这画大饼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不过……就自己跟他俩掛逼,好好谋划,没准儿还真能把事儿干成!”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港岛的各大头条,將被这群从四九城杀出来的“牛鬼蛇神”轮流霸占。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第142章 道德天尊易中海初登场 阎埠贵签售会刚刚过去没几天,《民报》上关於“钟不贵大师”的报导和“肥螳螂拳”神秘高手踢馆(友好交流)西洋拳馆的新闻还在发酵,钟铭的造星机器已经轰隆隆地转向了下一位选手——『道德天尊』易中海。 在金不用心疼又期待的复杂心情中,《民报》的版面再次被易中海占据。连续几天,头版或二版显著位置,刊登了阎埠贵执笔(钟铭授意列大纲,阎埠贵执笔,钱鑫润色)的人物专访《从商人到港岛良心:易中海的为民之路》、《心系桑梓,情牵港岛:易中海先生访谈录》。 文章里,易中海早年“白手起家”的艰辛,“心念故土”的深情,“毅然返港”的决断,以及目睹港岛“社会不公”、“底层困苦”后那份“忧心如焚”和“铁肩担道义”的“社会责任感”,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阎埠贵充分发挥了他作为语文教员的文字功底,虽然格局不算大,但按照钟铭的意思所写的辞藻堆砌得足够华丽,情感烘托得足够饱满,再配上钱鑫找角度拍的、易中海努力做出“白氏忧国忧民”表情的半身像,一个心系底层、道德高尚、准备为港岛民眾奔走呼號的“爱国商人兼潜在民主斗士”形象,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报纸一出,果然引起了一些討论。有觉得这易先生说得挺有道理,是个人物的;也有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又一个想搏出位的沽名钓誉之徒。但无论如何,“易中海”这个名字,算是第一次进入了部分港岛市民的视野。 钟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可是清楚后世那些所谓的公知、明星以及网红的,名气这东西,不怕有爭议,就怕没人知道你。 “不群啊,看到没?你这还没正式登台,就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你了。”钟铭抖著手里的《民报》,对正在对著小镜子反覆调整面部肌肉的易中海说道,“接下来,就是给你找个机会,亮个相,发个声。” 易中海放下镜子,脸上还残留著练习后的僵硬:“铭爷,您吩咐,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钟铭打了个响指,“钱老三,把咱们给不群同志准备的『让德服港岛』计划书拿过来。” 钱鑫递过一张纸,上面写著几个要点。钟铭接过来,念道:“港岛东区,有个小公园,平时不少底层市民和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歇脚。过两天,在那里安排了一场小小的、关於附近街市卫生和摊贩管理问题的市民討论会。规模不大,也没什么大人物关注。正好適合你易公知练练手。” “市民討论会?”易中海有些迟疑,“我去说什么?” “说什么?当然是说你『忧国忧民』的套话!”钟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记住我教你的:多谈理念,少提具体!多喊口號,避免实质!表情要到位,语气要沉痛!你就记住一句话,就是別人做什么都会有错误,你什么都不做那就不会有错误。” 易中海一听钟铭最后的话,心想,这套?我熟啊。 接著,钟铭又开始现场教学:“来,跟著我学——『各位街坊邻居,各位父老乡亲!我易中海,虽是一介商人,但亦深知民生之多艰!看到大家为这街市卫生、为这蝇头小利而奔波烦恼,我心痛啊!』……对,眉头皱起来,眼神要充满同情,手可以微微抬起,仿佛要拥抱眾生,身体略有些气愤外加激动的颤抖……哎,对对对!有点意思了!” 易中海努力模仿著,试图將钟铭灌输的那套表情和语气融为一体。旁边路过的许大茂瞅了一眼,小声对傻柱嘀咕:“瞅见没,咱们易大爷这表情,跟便秘了三天拉不出来似的,还非得装出是在思考人类未来。” 傻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不咋地,我看著都替他累得慌。” 钟铭耳尖,听见了,回头骂了一句:“滚蛋!你们两个懂个屁!这叫政治表情管理!再废话,让你俩去公园对著大树练习演讲一百遍!” 许大茂和傻柱立马噤声,缩著脖子溜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天后,港岛东区那个略显破败的小公园。 所谓的“市民討论会”,其实就是几十个街坊聚在一起,抱怨一下附近街市垃圾堆积、小贩占道经营影响通行的问题。组织者其实就是钟铭塞了点钱,让人联繫的一个热心但没什么影响力的社区干事。 易中海在钱锦带著两个“黑西服”(刘光齐和刘光天临时客串)的护卫下,准时到场。他今天穿了一身阿坤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新不旧但料子尚可的西装(半新不旧这是重点,得表现的亲民),没打领带,显得更“亲民”。脸上,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的、混合著沉重、坚毅与同情的“白氏微表情”。 他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嘈杂的討论会安静了一瞬。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这个穿著体面、气度不凡、又一脸正义的生面孔。 社区干事显然提前就清楚了事情流程,连忙迎上来,热情地介绍:“各位街坊,这位是易中海易先生,早年旅居海外,心系桑梓,最近刚回港岛!易先生非常关心我们基层市民的生活,今天特地来听听大家的声音!” 易中海按照排练好的,微微頷首,用带著刻意放缓、显得沉稳的语调开口:“各位乡亲,大家好。鄙人易中海,初来乍到,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想听听大家的心声,感受一下我们港岛基层最真实的脉搏。” 他这番话,配上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倒是让一些老街坊觉得这“先生”挺和气,没架子。 等到几个街坊抱怨完垃圾和摊贩的问题后,社区干事顺势邀请易中海“讲两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深沉”地扫视一圈,开始了他的首次公开“表演”。 “诸位!”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丝“痛心疾首”,“方才听了几位街坊的诉说,我……我心潮难平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压抑內心的“激动”:“想我港岛,虽是弹丸之地,却能匯聚四方英杰,创造无数奇蹟!为何?皆因『公平』、『正义』、『自由』之精神存焉!” 一上来別管谈的啥事儿,就先扣上几个大帽子,这是钟铭教的。 第143章 肥螳螂门拳馆开张 “然而!”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若连一方洁净之街市,一处通畅之道路,此等最基本之民生需求,都成为困扰我街坊邻里之难题,我等……又何谈公平?何谈正义?何谈让每一位港岛市民,都能有尊严地生活?” 他开始挥动手臂,加强语气,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架势是摆足了。 “我易中海,人微言轻,但今日,在此,我要大声疾呼!”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模仿钟铭教的那种“充满力量又不惹麻烦”的腔调,“我们必须要为港岛的普通民眾,爭取他们应有的权益!反对一切形式的不公与压迫!让公平之光,普照香江!让正义之声,响彻云霄!” 这几句口號喊出来,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底下有些老街坊被唬住了,觉得这位易先生说得“在理”,虽然具体怎么爭取权益、反对啥压迫没听明白,但感觉挺提气。有几个甚至跟著轻轻鼓掌。 易中海看到有人鼓掌,心里那块大石头顿时落了一半,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仿佛找到了感觉,继续引申开去,大谈“道德重建”、“社会责任”、“尊老爱幼的华夏传统美德”,又对一群老人讲述什么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没有长辈的不是,只有晚辈的不周全』等等。虽然內容空泛,但架不住他表情到位,语气恳切,一时间倒也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尤其是那群年纪大的,对他的话那可是太赞同了。 躲在人群外围一棵大树下的钟铭和钱鑫,远远地看著。 “铭爷,您瞅,咱们老易这渐入佳境啊。”钱鑫低笑道,“虽然內容空洞得像放屁,但这架势,这口號,糊弄一下这种小场面,足够了。” 钟铭满意地咂咂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让他弄几个小场面锻炼锻炼,找找感觉。等金不用那边把这篇『易先生深入基层,为民请命』的报导一发,再让阎埠贵以『钟不贵』的名义写篇短文表示一下『欣赏』和『支持』,这『港岛良心』的人设,就算初步立住了。” 这时,许大茂猫著腰从旁边溜过来,手里拿著小本本:“铭爷,我都记下来了!老易刚才那几句口號喊得特別响,底下有几个大爷大妈都鼓掌了!就是……就是有几句他好像背串了,说的好像是当初在咱们四合院说的话,不过也无伤大雅了!” “无妨。”钟铭摆摆手,“初级阶段,能唬住人就行。再说了,他那些话,不正符合那群老年人的想法吗?这就是有针对性发言,咱们不群同志这是超常发挥了。等回头你把这些素材整理一下,交给金不用,他知道该怎么写。” 正说著,易中海的“演讲”也接近了尾声。他最后以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易某愿与诸位同行!”作为结尾,再次收穫了人数虽不多,但颇为热烈的的掌声。 在“黑西服”的护卫下,易中海志得意满地走下临时充当讲台的石凳,几个被许富贵安排混在人群里的“託儿”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表示“易先生讲得太好了!” “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易先生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易中海脸上保持著矜持而“悲悯”的微笑,一一頷首回应,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万眾期待的“港岛良心”。 看著易中海被簇拥著离开公园,钟铭伸了个懒腰,对钱鑫道:“文化(阎埠贵)、舆论(易中海)、武术(刘海中)这三驾马车,第二匹马的韁绳,也算是开始了。接下来,该给胖胖的武馆选址了。” 钱鑫笑道:“阿坤那边递过来几个地方,看著都还行。铭爷,咱什么时候去看看?” “就明天吧。”钟铭一锤定音,“早点把武馆开起来,让胖胖过足大师癮,咱们也好进行下一步……比如,找个机会,跟港岛地面上那些『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友好』地打个招呼。” 两天后,钟铭带著钱鑫和刘海中父子去看了几个商討后觉得最適合的地方,一看挺满意。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踱步,已经开始规划哪里摆茶桌,哪里掛“肥螳螂拳谱”,哪里给徒弟们练功,儼然一副宗师派头。 “铭爷,这地方好!宽敞,够用!”刘海中搓著手,胖脸上红光满面,“以后我就在这儿开山收徒,把咱们肥螳螂拳发扬光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钟铭点点头,对阿坤道:“坤哥,就这儿了。价钱你看著谈,儘快办手续。另外,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帮著把这里收拾出来,该修的修,该换的换。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快,要气派!” 其实钟铭也不想什么事都安排阿坤去办,但没办法,眾人初来乍到,各方面也不熟悉。很多事让阿坤这样的地头蛇去办反而简单很多。总不能让钟铭自己天天拿著ak和手雷去办事儿吧。所以,只好多给好处,这样钟铭等人省事儿,阿坤他们也有利益。 “钟生放心,包在我身上!”阿坤拍著胸脯保证。 有了金条开道,一切进展神速。不到半个月,武馆就改建完毕。崭新的黑底金字牌匾掛了起来,上书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肥螳螂门”,落款是“钟不贵”(阎埠贵连夜求钟铭让钱鑫帮他设计的签名)。门口还按照钟铭的恶趣味,立了两只石雕的……肥螳螂,看起来不伦不类,但又莫名有点唬人。 开张这天,场面比阎埠贵的签售会也不遑多让。金不用那边好几天之前就在《民报》上造势,標题耸人听闻——《惊!西洋拳王竟不敌神秘东方武术,肥螳螂门即將开宗立派!》,配图就是钟铭在拳击会馆“秒杀”杰克那张模糊但极具衝击力的照片。 阿坤也发动了江湖上的朋友来捧场,各式花篮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许富贵再次发挥他人脉,找来了大批“热心市民”围观,其中不乏他精心安排、准备当场拜师的“託儿”。 刘海中依然穿著那身特製的纹著金色螳螂的黑色练功服,站在大门口,接受著眾人的注目礼。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穿著黑色练功服,分立两旁,努力摆出威严的表情。傻柱也混在其中,他个头比刘家兄弟都高,身材又壮实,往那一站,確实比刘家三兄弟更有气势。 钟铭和钱鑫则躲在二楼的窗户后面,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看著下面的热闹。 第144章 有人踢馆,傻柱扬威 “铭爷,您说今天会有人来踢馆吗?”钱鑫有点期待地问。按照前世所看的网络小说套路,新武馆开张,必有不开眼的来砸场子。 钟铭吐掉瓜子皮,嘿嘿一笑:“最好来个有点分量的,正好给胖胖他们练练手,也省得咱们再去找託儿做局。”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见下面一阵骚动。 几个穿著空手道服、腰系黑带的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留著仁丹胡,眼神倨傲。他走到门口,打量了一下那对石雕肥螳螂,又看了看红光满面的刘海中,嘴角撇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肥螳螂门?哼,没听说过。你们支那人,就喜欢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他用生硬的粤语说道,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阿坤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下的弟兄们开始悄悄往前凑。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若是其他人,估计刘海中早就心虚的往后退了,可对面竟然是小八嘎,这要是退了,估计回去了能被铭爷吊起来抽。 那空手道汉子见状,更是得意:“怎么?不敢接话?既然开武馆,就要有真本事。我是极真空手道港岛分部的教练,船越次郎。今天特地来领教一下你们的什么……肥螳螂拳!”他故意把“肥”字咬得很重,引来他身后几个弟子的鬨笑。 刘海中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场面话,可嘴笨的毛病又犯了,一时卡壳。刘光齐三兄弟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们如今练武时间尚短,那点花架子,嚇唬外行还行,真对上练过的,心里直打鼓,这自己输了没关係,可对面可是小八嘎,那是万万不能输的。 就在气氛尷尬之际,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哪儿来的狗日的小八嘎?满嘴喷粪!想领教是吧?你柱爷我陪你玩玩!” 只见傻柱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练功服外套,露出里面穿著的白色跨栏背心和一身的疙瘩肉。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刘光天,大步流星地走到船越次郎面前,个头竟然比对方还高出小半头。 船越次郎被傻柱的气势唬了一下,但看他穿著隨意,不像有功夫的样子,又镇定下来,冷笑道:“你?你算什么东西?我是来挑战馆主的!” “打贏我,自然有馆主陪你玩!打不贏,就赶紧滚蛋,別耽误我们开张吉时!”傻柱毫不客气地回懟,他跟著钟铭混了这么多年,又跟许大茂並称臥龙凤雏,別的没学会,嘴皮子和混不吝的劲儿学了个十足十。 楼上的钟铭原本阴沉的脸这会倒是突然乐了:“嘿,傻柱这憨货,关键时刻还挺顶用!” 钱鑫也笑道:“傻柱这身板,看著就唬人。就是不知道真打起来怎么样?” 钟铭嗑著瓜子,老神在在地说:“放心,傻柱虽然以前没正经练过武,但他天生力气大,小时候又在厨房学艺,抡了这么多年大勺,下盘稳,胳膊也有劲。我前几天教了他几手简单的擒拿和发力技巧,对付小八嘎这种半吊子空手道,问题不大。再说了,真不行,不是还有我吗?” 楼下,船越次郎被傻柱激怒了,低喝一声:“八嘎!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说著,摆开空手道的起手式,一记凌厉的手刀就朝著傻柱的脖颈劈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傻柱虽然没正式打过架,但在四合院也是打遍……额,打遍除南锣鼓巷除95號院之外无敌手,实战经验丰富。尤其对面还是小八嘎,那更是buff叠满。傻柱见对方来势汹汹,他不退反进,猛地一个矮身突进,使了个钟铭教他的“贴山靠”,用自己厚实的肩膀狠狠撞向船越次郎的胸口! 船越次郎没想到傻柱不按套路出牌,他压根就没看出傻柱这套路是什么武术招式。不过瞅著有点像是街头打架的王八拳!但他这一记手刀已经劈出,来不及变招,结结实实地被傻柱撞了个满怀! “嘭!”一声闷响。 船越次郎只觉得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上,胸口发闷,气血翻腾,脚下踉蹌著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柱得理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扑上去就是一顿王八拳,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丫装逼!让你丫的小八嘎看不起人!让你丫的不当人,敢侵略我们华夏,让你丫的敢搞屠杀…………” 船越次郎被打懵了。不是,后面那些事儿跟他有啥关係?他也没干过啊。並且,船越次郎他练的是规矩的空手道,讲究礼仪和招式套路,哪见过这种泼妇打架般的打法?一时间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傻柱的拳头又重又密,虽然毫无章法,但势大力沉,几下就砸得他鼻青脸肿。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这……这就是肥螳螂拳?怎么看怎么像流氓斗殴啊! 但效果是显著的。没几下,船越次郎就被傻柱一个熊抱撂倒在地,然后被傻柱骑在身上,左右开弓,眼看就要变成猪头三。 “住手!住手!”船越次郎的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想要拉开傻柱。 刘光齐三兄弟一看,也来了劲头,吼叫著衝上去:“想以多欺少啊!”顿时,门口乱成一团,肥螳螂门的“黑西服保鏢队”和阿坤的弟兄们也趁机加入战团,表面上拉架,暗地里下黑手,专门招呼那几个空手道弟子。 楼上的钟铭看得眉开眼笑,对钱鑫说:“看见没?这就叫乱拳打死老师傅!咱们肥螳螂门的功夫,主打一个实用!” 钱鑫以手扶额,哭笑不得。铭爷这教学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最终,这场“切磋”以极真空手道港岛分部全员鼻青脸肿、狼狈逃窜而告终。船越次郎被弟子搀扶著离开时,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经此一战,“肥螳螂门”和“柱爷”的威名,算是以一种极其另类的方式,在港岛武术(打架)圈里传开了。 刘海中看著一片狼藉但人人兴奋的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又莫名激动。他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咳两声,努力摆出宗师架子:“嗯……柱子,功夫有长进!没给咱们肥螳螂门丟脸!回头师傅……呃,是师叔我,再传你几手绝招!” 傻柱打得浑身舒坦,嘿嘿憨笑:“谢师叔!”嗯,名义上的师叔。 开张仪式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当天下午,就有不少被“柱爷”威猛形象吸引的年轻人跑来报名学拳,其中不少是码头工人和街面上的愣头青,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风格。 刘海中看著登记册上越来越多的名字,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门下弟子成千上万、称霸港岛武林的未来。 钟铭站在二楼,看著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对钱鑫说:“瞧见没?这就叫因材施教。咱们三大王牌一出,一步步先笼络港岛中下阶层!然后架空上层。知道这叫啥不?这就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港岛版。” 第145章 地头蛇们想搞事儿 肥螳螂武馆一战成名,尤其是傻柱那套“王八拳混合贴山靠”的街头打法,经过《民报》和金不用手下笔桿子们一番春秋笔法的渲染,竟成了“肥螳螂拳实战精髓——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尤其是钟铭让刘海中採购了一大批自行车,又花钱做了一批带杆儿的肥螳螂门派旗子固定在脚踏车上。然后就让刘光齐等人带著已经报名的肥螳螂门的弟子们每天骑著自行车穿梭於港岛的大街小巷。为了提高这帮肥螳螂门弟子们的积极性,钟铭还特意让刘海中给每个人每天发5块钱港钞。 5块钱,这可比他们平日里去干零活儿还要多一些。没想到到这新门派来拜师不但收费不高,外出办事居然还有钱拿,而且不少,於是一个个嗷嗷叫的更加卖力了。 傻柱也因为『大战』小八嘎得了个“柱爷”的諢號,在港岛底层和街面上声名鹊起,连带著武馆的生意越发红火,报名学艺的人差点踏破门槛。 刘海中每日穿著他那身螳螂服,端坐武馆正堂的太师椅上,享受著徒弟们“师父”、“大师”的称呼,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连走路时那肚子挺得都比以往更高了几分,偶尔还会下意识地捋一捋並不存在的鬍鬚。 易中海的“基层宣讲”也没停下,在钟铭和钱鑫的策划下,他又接连“深入”了几个类似的社区,话题从街市卫生逐渐扩展到“教育资源分配”、“底层劳工权益”等稍大一点的议题。有《民报》持续不断地吹捧,加上他越发纯熟的“忧国忧民”表情管理,“易先生”的名號在部分市民,尤其是中老年群体中,渐渐有了些分量。甚至开始有零星的民间团体,尝试联繫他,希望他能就某些具体事件“发声”。 阎埠贵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笑傲江山》持续热卖,加印了数次仍供不应求。金不用看著流水般涌入的钞票,对那十八个点的版税终於不再那么肉疼,转而开始催促阎埠贵准备下一本书。阎埠贵白天应付签售、採访,晚上还得在钱鑫提供的大纲和关键情节指导下,挑灯夜战,填充他的“钟不贵”新作。累是累点,但摸著那越来越鼓的私囊,只觉得浑身是劲,连“红袖添香”的梦想都觉得更近了一步。 表面上,钟铭带领的这支“四合院远征军”在港岛似乎混得风生水起,文化、舆论、武术三面开花。 然而,树大招风。 这天傍晚,阿坤行色匆匆地来到唐楼,找到正在悠閒指挥傻柱研究“避风塘撒尿螃蟹”做法的钟铭。 “钟生,”阿坤脸色有些凝重,“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 “嗯?坤哥,坐下说。傻柱,给坤哥盛碗汤。”钟铭示意阿坤坐下,浑不在意地继续盯著锅里翻滚的螃蟹。 阿坤哪有心思喝汤,压低声音道:“钟生,最近市面上有些不太平。有几个字头(帮派)的人,在打听咱们武馆和《民报》的事情,尤其是尤其是关於您和钱先生。” 钟铭挑了挑眉,还没说话,一旁的钱鑫放下了手里正在整理的电子元件目录(他正准备让钟铭“生產”些基础设备,开始他的“科研”大业),问道:“知道是哪些字头吗?为什么打听我们?” “主要是『和兴盛』和『號码帮』的人。”阿坤说道,“和兴盛靠码头吃饭,手下不少苦力,他们可能是觉得武馆抢了他们潜在的马仔,或者想收保护费。號码帮……势力更大,触手伸得长,三教九流都有涉及。他们打听钟生和钱先生,恐怕是觉得你们来路不明,又搞风搞雨,摸不清底细,有些忌惮,也可能……是想分一杯羹。” 钟铭闻言,嗤笑一声,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虾:“分杯羹?铭爷我来港岛是给他们添盘菜的吗?他们什么档次,一帮矮骡子,也配让铭爷忌惮?” 他放下勺子,看向阿坤:“坤哥,火先生那边怎么说?” 阿坤连忙道:“火先生让我带话,说钟生您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小麻烦,他本可以帮您摆平。但他说……您未必喜欢別人插手您的事。不过火先生也说了,若您需要,他隨时可以出面调解,或者……提供些必要的『支持』。” 阿坤说到“支持”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铭。那一百把ak的威力,他可记忆犹新。 钟铭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替我谢谢火先生好意。这点小事,还不至於劳动他老人家大驾。调解就不必了,铭爷我没兴趣跟那帮所谓的『地头蛇』坐下来讲数。”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不是打听吗?不是想摸底吗?行,铭爷我就给他们露点底子看看!” 他转头对钱鑫道:“钱老三,之前让你准备的那批『小玩意儿』,怎么样了?” 钱鑫会意,点点头:“铭爷,隨时可以『取用』。” 他脑子里的豆包ai早就优化了好几种適合这个时代、又具备足够威慑力的“非致命性”武器图纸,就等钟铭用空间批量生產了。 “好!”钟铭一拍大腿,“坤哥,还得麻烦你和你的弟兄们。帮我盯紧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字头,特別是他们扛把子经常活动的地方、看的场子。” 阿坤虽然不明白钟铭想干什么,但还是立刻应下:“没问题,钟生!我马上安排兄弟们去办!” 钟铭又对闻讯凑过来的许大茂吩咐道:“大茂,去,把钱老二(钱锦)、傻柱、光齐他们都叫来。对了,还有老易和四眼儿,让他们也过来听听,以后在港岛,这种事儿少不了。” 不一会儿,核心成员们再次齐聚钟铭这间“会议室”。这次人多,连席地而坐都显得有些拥挤。 第146章 杀鸡儆猴,主动出击 钟铭没废话,直接把阿坤带来的消息和自己的决定说了。 一听有本地帮派找麻烦,刘海中第一个跳起来,胖脸涨红:“反了他们了!敢打咱们的主意!铭爷,您发话,我这就带著徒弟们,去平了他们的堂口!” 没错,刘海中如今膨胀了,他如今自己都相信了自己就是武林宗师,底气足得很。 傻柱也摩拳擦掌:“对!铭爷,让我去!正好手痒痒,再教训教训那帮不开眼的!” 易中海则皱著他那练习已久的“忧国忧民”眉,沉声道:“此事……是否需谨慎?我等初来乍到,当以和为贵。或许可请金先生在报端发文,揭露其恶行,引导舆论……” “拉倒吧老易!”许大茂打断他,“跟那帮混混讲道理?他们对你的文章感兴趣吗?他们只认识这个!”他做了个点钞票的手势,又比划了个拳头。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啊……是不是破財消灾……” 钟铭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等声音稍歇,才慢悠悠地开口:“都闭嘴。铭爷我自有分寸。”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钱锦身上:“钱老二,阿坤手下的弟兄,还有咱们自己这边能打的,你挑一批机灵、嘴严、手脚利落的,组织起来,进行特训。步枪手雷大砍刀,都由我来提供,武器咱们不缺,惹急了203的大炮咱们都有。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带著人专业搞特训,不一定用你们去攻打其他堂口,但要能守住咱们自己的產业,未来也能执行一些其他的特殊任务。” 钱锦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明白,铭爷!” 他早就等著这一天了,他弟钱鑫来之前就跟他说过,以后让他当老大,一呼百应。 “胖胖,柱子,”钟铭又看向刘海中父子,“武馆照常开,徒弟照常收。但要加强戒备,挑些忠心可靠的徒弟,也跟著钱老二一起训练。以后武馆,就是咱们在明面上的一个据点,也是培养自己人的地方。” “老易,四眼儿,”钟铭最后看向易中海和阎埠贵,“你们继续你们的事儿。该写书写书,该演讲演讲。舆论的高地,咱们不能丟。必要时,老易你可以就『社会治安』、『打击黑恶势力』发表点『看法』,但要把握好度,別引火烧身。” 安排完毕,钟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港岛璀璨却隱藏著无数暗流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港岛,比四九城的水可浑多了。也好,太平淡了反倒没意思。” 他转过身,对著一屋子神色各异的“自己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不是想摸咱们的底吗?”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这从四九城来的过江龙,到底有几只爪子,有多大的能耐!” 钟铭这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杀鸡儆猴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准备拿上40火还是迫击炮了。 自打离开了四九城,不止是钟铭,貌似95號院的年轻一辈都有些放飞自我了。 在经过与钱鑫、钱锦以及阿坤等人的几番商討,目標最终锁定在了“和义堂”身上。这个帮派规模不大不小,控制著港岛西区几个码头和一片棚户区的“保护费”业务,行事囂张,手段狠辣,背后似乎还与某个英籍警司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 最关键的是,阿坤打听到,这“和义堂”的老大“丧彪”最近放话,说北边来的北佬们不懂规矩,得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明显是针对钟铭这一伙人。拿他开刀,正合適。 “杀鸡儆猴,这只『鸡』分量刚好。”钟铭在临时会议上敲定了方案,“既不会立刻引来港岛所有势力的反弹,又能让底下那些魑魅魍魎掂量掂量,惹我们的下场。” 是夜,月黑风高。 几辆没有掛牌照的旧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唐楼,融入港岛夜晚依旧喧囂,但某些区域却格外寂静的街巷。车上,正是钟铭的“行动组”成员。 开车的钱锦面色冷峻,目光坚定的扫视著前方路况。副驾驶上的钱鑫,则通过脑子里豆包ai调出的地图和实时分析(基於阿坤提供的信息和日常观察),再次確认行动路线和撤离方案。 后排,钟铭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甚至打了个哈欠。但他身边坐著的傻柱,则兴奋中带著紧张,怀里紧紧抱著一支鋥亮的ak-47,身上还带了好几个弹夹和几颗手雷,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军火库。 “铭爷,这……这玩意儿真带劲!”傻柱摸著冰冷的枪身,瓮声瓮气地说。傻柱等人在四九城时都是接受过民兵训练的。也开过枪,可基本玩的都是栓动式步枪。 “带劲吧?等会儿让你更带劲。”钟铭斜了他一眼,“记住啊傻柱,等会儿一定要听指挥,让你打哪儿打哪儿,別闭著眼睛瞎突突。” “明白!铭爷!”傻柱用力点头。 除了他们乘坐的轿车,后面还跟著一辆小货车,里面装著更重的傢伙——三具40火(火箭筒)、备用火箭弹以及一门60迫击炮。而钟铭的隨心所欲空间里,更是静静地躺著几门更大口径的迫击炮和成箱的炮弹,以备不时之需。就这样钟铭其实还有些不满意,琢磨著要不要整上88高炮放平了打。(丧彪:我tm就是个小帮派,不是小八嘎啊) 不过也確实有些过分,就这些装备,別说对付一个本地帮派了,就是去打个小型的军事据点都绰绰有余了。当年李云龙要是有这些,平安格勒早打下来了。 车队最终在西区一片仓库和棚户区交错的地带外围停下。根据阿坤提供的准確情报,今晚“和义堂”的老大丧彪,正在他最大的一个码头仓库里和手下几个头目开会,同时清点一批“特殊”的货。 “行动。”钟铭淡淡吐出两个字。 几人迅速下车,从小货车上卸下装备。钱锦和傻柱一人扛起一具40火,钱鑫则负责携带必要的通讯和观测设备(其实就是个加强版的望远镜和怀表)。钟铭拿著ak,背著40火,姿態悠閒,仿佛只是来散步的。 第147章 我不是丧彪,我是小猫 一行人借著夜色和杂物的掩护,快速接近目標仓库。仓库外围有几个零星的暗哨,但都被钱锦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动作乾净利落,显示出极强的军事素养。这都是钱老三平日里从他的豆包ai里学习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来到仓库不远处的一个废弃二层小楼,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俯瞰整个仓库大门和前面的空地。 “就这儿吧。”钟铭拍了拍手,“钱老三,確认目標位置。钱老二,布置迫击炮阵地,估计用不上,但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有。柱子,你的ak准备好,等会儿听我命令,封锁仓库门口。大杀器,我来亲自操作。” 钱鑫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锁定:“铭爷,仓库门口停著丧彪的车,里面灯火通明,能看到至少十几个人影,主位那个穿花衬衫的胖子,就是丧彪。” “好。”钟铭点点头,把一具40火扛在他肩上,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他瞄准了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 “各位,准备好欣赏烟花了么?”钟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傻柱,喊话,让他们滚出来领死。”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朝著仓库方向用尽平生力气吼道:“里面『和义堂』的龟孙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把丧彪那王八蛋绑出来,铭爷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不然,轰你丫的!” 这充满四九城风格的“劝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搞笑。 仓库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动了,一阵骚乱。很快,铁门被拉开一条缝,几个手持砍刀、土枪的马仔探头探脑地出来张望。 “冥顽不灵。”钟铭冷哼一声,扣动了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地命中了仓库大铁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日里看似厚重的铁门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开一个大洞,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衝击波將门口那几个马仔直接掀飞出去。 仓库里顿时炸开了锅,惊叫声、咒骂声四起。 “傻柱!扫射门口!別让人衝出来!”钟铭下令。 “得令!”傻柱兴奋地端起ak,对著仓库门口冒烟的大洞就是一顿猛烈的扫射。“噠噠噠噠……”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寧静,子弹泼水般倾泻而出,打得砖石碎屑飞溅,將试图衝出来的几个身影又压了回去。 “二哥,左边有两个想从窗户爬出来。”钱鑫冷静地说道。 钱锦二话不说,端起另一具40火,略微瞄准。 “轰!”仓库侧面的一扇窗户连同墙壁被炸开,里面传来悽厉的惨叫。 这完全不对等的武力打击,彻底摧毁了“和义堂”的抵抗意志。他们平时欺负平民、和其他帮派火併用的砍刀、土枪,在自动火力和火箭筒面前,简直就是玩具。 不过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就一帮派,怎么就有这个『荣幸』惹上了能拿出这些玩意儿的『大佬』。 “丧彪!给你三秒钟滚出来!不然,下一炮就轰你头顶!”钟铭的声音通过钱鑫临时弄来的一个电喇叭放大,冰冷地传遍整个区域。 仓库里的骚动停止了。片刻后,一个肥胖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破洞里钻了出来,正是丧彪。他此刻满脸是血,衣服破烂,早没了往日的囂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知是哪路神仙,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诸位!饶命啊!” md,太不讲武德了,整这些玩意儿来对付我们一个帮派,这到哪儿说理去。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侥倖没被炸死的手下,也都嚇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求饶。 钟铭几人从隱蔽处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狼狈不堪的混混。 “丧彪是吧?”钟铭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他,“听说你要教我们北边来的过江龙懂规矩?” “不不不,我不配叫丧彪,我是小猫,小猫,不敢叫丧彪。那是之前小人嘴贱!小人该死!”丧彪嚇得魂飞魄散,抬手就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顺便给自己改了个名,“诸位爷爷才是真龙!小人以后唯诸位爷爷马首是瞻!求爷爷饶小的一条狗命!” tmd,老子真的只是个混混,不是小八嘎啊。我们帮派平日里只不过是拿著刀打架互砍,你们倒好,大炮都立起来了,要不要这样来搞我啊。丧彪看著不远处的迫击炮,哭的更伤心了。自己何德何能,会挨大炮轰啊。(这个年代的他们並不知道40火到底是个啥) “饶你?”钟铭笑了笑,那笑容在丧彪看来比魔鬼还可怕,“可以。不过,你得帮铭爷我办件事。” “爷爷您说!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绝无二话!” “不用你上刀山。”钟铭慢悠悠地说,“明天,把你今天看到、听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背后的靠山,还有你认识的所有道上的『朋友』。告诉他们,如果按规矩来玩,我们奉陪,可要是不讲规矩?那我们这些北边来的人那就按不讲规矩的方式玩。让那些所谓的『地头蛇』们,是龙给爷盘著,是虎也得给爷臥著。谁再敢伸爪子,或者在心里打什么歪主意,『和义堂』就是榜样。听懂了吗?” 丧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拿他当传声筒,杀鸡给猴看啊!他连忙磕头:“懂了!懂了!小人一定把话带到!一字不差!” “滚吧。”钟铭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丧彪如蒙大赦,带著几个残兵败將,连滚爬跑地消失在夜色中,连停在门口的车都顾不上了。 钟铭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对钱鑫笑道:“怎么样?这『鸡』杀得还算利索吧?” 钱鑫看著一片狼藉的仓库门口,点了点头:“这消息传开,至少能给我们换来一段宝贵的安稳发展时间。” 傻柱意犹未尽地摸著ak:“铭爷,这就完啦?我还没打过癮呢!” “急什么?”钟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你打的时候。走吧,收拾东西,回去睡觉。明天,估计港岛的地下世界,就要变天了。” 几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抹去明显的痕跡,然后登上车辆,悄无声息地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被炸毁的仓库大门和瀰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无声地诉说著今夜发生的一切,以及一个不容置疑的信號—— 港岛,来了一群不能惹的狠人。 第148章 事后反应 丧彪和他那几个侥倖捡回一条命的残兵败將,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片已成废墟的码头仓库。他们甚至不敢直接回家或去常去的据点,而是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在港岛阴暗的巷道里躲藏、穿梭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亮,才敢分头去找各自背后的靠山和相熟的道上人物。 当丧彪顶著一张被爆炸灼伤、混合著血污和泪痕的胖脸,衣衫襤褸、语无伦次地出现在他背后那位英籍警司情妇的別墅门口时,那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警司差点没认出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乞丐。 “……火……好大的火……炮!他们有大炮!”丧彪抓著警司的裤腿,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筛糠,“门……铁门一下就没了!兄弟们……都没了!他们让我传话……是龙盘著,是虎臥著……不然就和义堂就是榜样!” 英籍警司听得眉头紧锁,他试图从丧彪混乱的描述中提取有效信息。北边来的过江龙?重火力?大炮?他第一反应是丧彪嚇疯了在胡说八道。什么样的势力会在初次衝突中就动用这种级別的武器?这完全超出了港岛帮派斗爭的常规范畴,更像是……军队的行径。 然而,当其他渠道的消息陆续匯总过来,尤其是他派去现场勘查的心腹带回的报告——那绝非普通炸药或土製武器能造成的破坏效果,仓库铁门被某种高速破甲武器直接洞穿,侧面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现场还找到了疑似火箭弹尾翼的碎片——这位警司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意识到,丧彪可能没疯,港岛真的来了一群不按常理出牌、且拥有恐怖实力的亡命之徒。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消息也在港岛其他几个主要帮派的首脑间秘密流传开来。 號码帮的龙头正在茶楼里慢悠悠地品著早茶,听到心腹低声匯报西区“和义堂”一夜之间几乎被除名,对方动用了疑似步兵攻坚武器的消息时,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呷了一口。 “查清楚是哪路人马了吗?”龙头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还在查。只知道是北边来的,领头的是个很年轻的,姓钟。他们最近在搞武馆,办报纸,动静不小。”心腹躬身回答。 “年轻人,姓钟……搞文化,弄武术,下手却这么黑……”龙头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告诉下面的弟兄,暂时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伙这伙人。在没彻底摸清底细之前,敬而远之。” 这龙头也挺无语的,道上的事情不该先谈吗?你这上来就整这么一出让我们很难办啊。(钟铭:难办?那就別办了) “是。” 类似的对话,在“和联胜”、“新义安”等大大小小的字头內部悄然进行。一时间,港岛地下世界风声鹤唳,几乎所有有点分量的势力都下达了类似的指令:暂停对北边来的那伙人的试探和挑衅,静观其变。 钟铭这一手“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然而,震动不仅仅局限於地下世界。 港岛的几家华字报纸,虽然不如《民报》在金不用运作下对『和义堂』往日行径大书特书,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西区的异常。《港岛日报》在社会新闻版块不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则短讯,称西区某码头仓库发生“不明爆炸”,疑为黑帮火併,警方已介入调查云云,语焉不详。 但真正引起上层和部分消息灵通人士关注的,是来自港英政府內部的某种微妙紧张。 港督府內,一份措辞谨慎的报告被摆在了殖民政府高官的案头。报告里提到了近期涌入的一批“特殊”內地居民,以及西区那场破坏力惊人的“意外”。报告著重指出,这批人似乎与內地某些“特殊背景”的人物有联繫,且其行为模式难以预测,拥有不明来源的重火力,对港岛治安和殖民地稳定构成了“潜在威胁”。 “……建议加强对此伙人员的监视,並审视其入境资料的合法性。必要时,可採取限制措施……”报告最后写道。 然而,这份报告在高层传阅后,却被暂时压了下来。原因无他,牵涉太广。一方面,对方展现出的武力令人投鼠忌器,在没有確凿证据和完全准备下,贸然行动可能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另一方面,港岛此时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想第一个去捅这个马蜂窝。 “先观察,收集更多信息。”这是大多数高层心照不宣的决定。 外界暗流涌动,钟铭一行人所在的唐楼却仿佛风暴眼中的寧静之地。 第二天上午,钟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打著哈欠走到充当客厅的屋子,就看到钱鑫正拿著几份不同的报纸在看,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铭爷,醒了?瞧瞧,咱们昨晚放的『烟花』,动静不小啊。”钱鑫將一份《港岛日报》推过来,指了指那则短讯。 钟铭扫了一眼,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意料之中。阿坤那边有消息吗?” “刚走。”钱鑫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说外面现在传疯了,竟然有说咱们是北边派来的『特殊部队』,专门来整治港岛秩序,甚至就是来打前哨,准备收復港岛的。好几个字头都缩了回去,连平时最囂张的號码帮,都约束手下最近收敛点。咱们这『过江龙』的名头,算是彻底立住了。” “立住就好。”钟铭满意地点点头,“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呲牙。胖胖的武馆今天没再有人去捣乱吧?” “別提多消停了。”钱鑫笑道,“而且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昨晚动手的有『柱爷』,今天跑去武馆报名的人反而更多了,都以为傻柱是咱们这边的头號打手呢。” 正说著,傻柱端著一大盘刚出锅的虾饺走了进来,咧著嘴傻乐:“铭爷,钱老三,吃早茶!嘿嘿,外面现在都叫我『柱爷』,听著就带劲!” 第149章 火先生请吃饭 钟铭拿起一个虾饺丟进嘴里,含糊道:“行,咱们的柱爷,那暂时看好武馆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等段时间,咱们再给你开个酒楼。” “没问题!”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尤其是最后一句。酒楼啊!他傻柱祖传几代的厨子,竟然能在他这一代拥有个酒楼。要是让何大清那个跟寡妇跑的狗东西知道了岂不得惊掉下巴。 这时,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前后脚走了进来。易中海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今天一早也听到了风声,感觉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比想像中还要粗壮,对於自己未来的“仕途”更是充满了信心。 “铭爷,高!实在是高!”易中海一进来就送上马屁,“经此一事,港岛还有谁敢小覷我们?我看港岛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帮派横行,正是我辈发声,匡扶正义之时!” 阎埠贵则更关心实际利益,小眼睛放光地问:“铭爷,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把生意再扩大点?我看金不用那边,催新书催得紧……” 钟铭咽下虾饺,慢条斯理地说:“都稍安勿躁。震慑的目的是为了爭取发展的时间和空间,不是让你们现在就飘上天。” 他看向易中海:“不群,你的『人设』要继续巩固,可以开始接触一些稍微上点档次的沙龙或者论坛,但记住,只谈理念,不碰红线,多讲讲公平正义,少议论具体政策。你的任务是混个脸熟,积累名望,不是去当革命家。” “明白,明白!”易中海连连点头。 钟铭又对阎埠贵道:“四眼儿,新书可以准备,但不用太急。物以稀为贵,吊足读者胃口。另外,让金不用找机会,在《民报》上发几篇评论,就港岛治安、社会秩序发表点『担忧』和『期望』,侧面呼应一下昨晚的事,但绝不能直接提及。引导舆论,要把自己摘乾净。” “懂了,铭爷!我这就去跟金不用说!”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立刻领会了精神。 “钱老三,”钟铭最后看向钱鑫,“咱们的『科研』和『实业』计划得加快了。武器只能震慑一时,真正的根基还是技术和產业。你儘快把需要的设备清单和初期厂房要求弄出来,我让阿坤去物色地方。等咱们自己的工厂建起来,手里有了实实在在的產业和能僱佣的工人,那才算是真正扎下根。” 钱鑫郑重地点点头:“明白,铭爷。基础电子元件和小型收音机的图纸和工艺我都优化好了,隨时可以开始。” “嗯。”钟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依旧熙攘的人群,目光深邃,“震动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让这港岛,不仅在暗地里怕我们,更要在明面上,离不开我们。” 他转过身,脸上又恢復了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懒散和算计的笑容。 “好了,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让外面的风再吹一会儿,咱们,稳坐钓鱼台。” 唐楼里,眾人各自领命而去,心思各异,但都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南锣鼓巷95號院远征军在港岛的局面算是初步打开了。武馆门庭若市,『刘保国』刘宗师的名声开始显现,"钟不贵"阎大师的名声也隨著小说的火爆如日中天,『易公知』也开始在一些小型沙龙露面,虽然发言依旧空洞,但那份"忧国忧民"的架势倒是唬住了一些人。地下世界更是风平浪静,再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字头敢来触霉头。一切都按照钟铭规划的蓝图,看似平稳地推进著。 这天下午,阿坤再次匆匆来到唐楼,脸上带著不同於往日的郑重神色。 "钟生,钱生,"阿坤恭敬地说道,"火先生从南洋回来了。他老人家听说了之前的事情,想请您二位,以及各位主事的朋友,明晚吃顿便饭,算是接风,也是感谢您上次的厚礼。" 钟铭正在和钱鑫核对一份初步的电子元件生產设备清单,闻言抬起头,和钱鑫交换了一个眼神。 "火先生太客气了。"钟铭笑了笑,沉吟片刻,说道,"不过,我们这边人多嘴杂,一下子都过去,未免太过招摇,也怕扰了火先生的清静。这样吧,明晚就我和钱老三两人过去,代表大家谢谢火先生的盛情。坤哥意下如何?" 阿坤立刻点头:"钟生考虑周到!我这就去回復火先生,想必他老人家也能理解。" 阿坤离去后,钱鑫推了推眼镜,低声道:"铭爷,这是要摊牌要人了?" "嗯。"钟铭点点头,"阿坤和他手下那帮弟兄办事得力,是地头蛇,熟悉港岛三教九流的门道。咱们以后很多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需要这样一支信得过、又能干的力量。总靠临时借调不是长久之计,得把他们彻底要过来,变成咱们自己的『钱老二』手下的直属队伍。这次吃饭是个机会,火先生既然主动示好,咱们正好提出来。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咱可不白要,咱准备再给火先生加点『惊喜』。" 钱鑫会意,也笑了:"您是想……"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钟铭卖了个关子,"反正咱们的『土特產』库存充足,得让火先生深刻认识到,跟咱们合作,前景是多么的……广阔无垠。" 第二天傍晚,钟铭和钱鑫稍作收拾,穿著看似普通但用料讲究的便装,在阿坤的引领下,来到了位於士丹利街的一间茶室。这茶室歷史悠久,装修古雅,是港岛名流、文人雅士喜欢光顾的地方,格调不俗。 在侍者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一间幽静的包房。包房內,一位穿著深色绸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温润中透著精明的中年人正坐在主位泡茶,赫然正是无论此时还是后世都大名鼎鼎的火先生。他身后站著两名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隨从。 第150章 要不要来几门155撑门面? "火先生,钟生和钱生到了。"阿坤躬身稟报。 火先生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茶壶,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就是钟生和钱生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两位肯赏光,在下不胜荣幸。快请坐!" "火先生言重了,您是前辈,该是我们这些晚辈来拜会您才是。"钟铭也笑著拱手回礼,態度不卑不亢。钱鑫也跟著行礼。 三人分宾主落座,阿坤则恭敬地站在火先生身后稍远的位置。 寒暄几句,品过一轮香茗后,火先生切入正题,他语气诚恳地说:"钟生,上次你托阿坤送来的那份『厚礼』,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解了燃眉之急。这份人情,在下记下了。听说你们初来港岛,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在下效劳的,儘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钟铭放下茶杯,笑道:"火先生太客气了。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能入您的法眼,是它们的荣幸。我们兄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確实有许多需要仰仗您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垂手侍立的阿坤,继续说道:"不瞒火先生,我们这边杂事繁多,很多需要对外联络、协调三教九流的事情,都需要得力的人手去办。坤哥和他手下的弟兄们办事稳妥,对我们帮助很大。所以,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火先生眼中精光一闪,已然猜到几分,面上依旧带笑:"钟生但说无妨。" 钟铭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商量,却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想正式向火先生討个人情,请坤哥和他手下那帮得用的弟兄,以后就跟著我们这边做事。当然,绝不会让火先生和兄弟们吃亏。我们愿意用一批装备作为交换。" 哦?火先生来了兴趣,他深知钟铭出手阔绰,上次一百把ak说送就送,这次用来换阿坤这帮人,不知会拿出什么:"钟生打算用什么交换?" 钟铭仿佛隨口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知道火先生生意做得大,路子广,可能需要些重火力撑场面?这样,我们给您准备几门155毫米榴弹炮,附带两百发炮弹,您看如何?" "噗——" 坐在旁边的钱鑫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强行咽下,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他內心疯狂吐槽:铭爷!我的亲铭爷!155榴弹炮?您这哪是交换人手,您这是想让火先直接带人去攻打港督府吗? 饶是火先生见惯了大风大浪,涵养极深,此刻端著茶杯的手也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他手指一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看著钟铭那张年轻又“真诚”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155毫米榴弹炮?这玩意儿是能隨便拿来送人情的吗?我姓火的是做生意的,虽然有些生意是刀头上舔血的买卖,暗地里帮著往北边倒腾些禁运物资,但最多也就是拿著轻武器去折腾药品、工业设备之类的生意。上次对方送的那上百把ak就已经让港岛所有的地下势力不敢惹自己了。这次居然问自己要不要155的重炮?这是人话吗? 155重炮,那得是正规军才有的重武器,而且世界上绝大多数小国家都没有!这玩意儿目標太大,根本没法隱藏,真要弄到手,往哪儿放?怎么用?直接攻打港督府?还是让我特意建个仓库当装饰品?这钟铭……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脑子有点……异於常人? 火先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苦笑著摆手:"钟……钟生,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这155炮……实在是……太过隆重,在下这小小的生意,用不上,也用不起啊!这……这太嚇人了。" 钟铭看著火先生那副罕见的失態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脸上却故作遗憾:"啊?用不上吗?我还以为火先生生意做得大,需要点硬傢伙震慑宵小呢。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摸了摸下巴,仿佛退而求其次:"那这样吧,100把ak-47,配五万发子弹,外加4门40火,配40发火箭弹。用这个换坤哥和他手下至少三十名得力弟兄,以后完全听我们调遣。火先生,您看这个条件如何?" 听到这个“正常”了许多的报价,虽然不知道这个40火具体情况,但他也从阿坤那里得知了40火的威力,关键是非常便於携带。这玩意儿对他用处可就实际多了,也大多了。 火先生终於鬆了口气,连忙点头:"这个可以!这个好!就按钟生说的办!阿坤!" 阿坤早就被刚才的155炮震得魂飞天外,此刻听到叫他,赶紧上前一步:"火先生!" "从今天起,你就带著你手下的弟兄,跟著钟生和钱生办事。钟生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吗?"火先生正色道。 "是!火先生!坤……阿坤一定尽心竭力,为钟生效劳!"阿坤激动地应下。他早就见识过钟铭的手段和阔绰,跟著这位爷,前途肯定比现在更光明,买车买房不是梦。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钟铭一拍手,笑容灿烂,"武器明天就让阿坤送到您指定的地方。阿坤,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前一句是对火先生说的,而后一句则是对阿坤说的。既然如今阿坤他们成了自己手下的人,那再叫坤哥就有些不合適了。所以钟铭也改口连了阿坤。 一场看似惊心动魄,实则完全在钟铭恶趣味掌控中的“人口交易”,就在这茶香裊裊中达成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更加融洽。火先生对钟铭和钱鑫这两位神秘的年轻人越发好奇,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聊些港岛的风土人情和生意场上的趣闻。钟铭和钱鑫也应对得体,展现了与他们年龄不符的见识和沉稳。 宴席散后,钟铭和钱鑫谢绝了火先生派人相送,自行离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钱鑫终於忍不住问道:"铭爷,您刚才提155炮,是真想给,还是纯粹为了嚇唬火先生?" 钟铭嘿嘿一笑,搂住钱鑫的肩膀:"当然是逗他玩的!不过嘛,他要是真敢要,我也就这么敢送。不要,那就是咱们顺便展示下咱们的『肌肉』和『诚意』吗?让他知道,跟著咱们合作,以后別说ak火箭筒,就是更厉害的玩意儿也不是梦!这样他才会更放心地把阿坤交给我们,以后合作起来也更顺畅。这叫……先声夺人,嘿嘿。" 钱鑫无奈地摇摇头,铭爷这行事风格,真是……永远出人意料。 不过,结果总是好的。有了阿坤这支熟悉港岛地面规则的力量正式加入,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无疑会顺利很多。 钟铭望著港岛璀璨的夜景,深吸一口气,意气风发: "人手齐备,接下来,该咱们大干一场了!让这港岛,真正记住咱们南锣鼓巷95號院的名號!" 第151章 贾厂长 收拾了“和义堂”,震住了港岛大大小小的牛鬼蛇神,又从火先生那里“换”来了阿坤这支当下算是得力的人马,钟铭感觉身心舒畅,仿佛港岛潮湿闷热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唐楼里,钟铭和钱鑫再次凑到了一起,这次商量的是更为长远的“实业兴邦(刮钱)”大计。 “钱老三,震慑只能保一时平安,真想在这地方扎下根,让人既怕咱们,又离不开咱们,还得靠这个。”钟铭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钞的动作,“以及这个。”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钟铭他这间歇性脑抽患者是一点儿也没有自知之明。 钱鑫深以为然:“没错,铭爷。文化舆论和地下势力是软实力和威慑,但真正的硬通货还是技术和產业。有了工厂,就能提供就业,拉动上下游,甚至影响政策。咱们得有自己的根基。” “说说你的想法。”钟铭翘起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一步,先从门槛相对较低,但利润丰厚的消费品入手。”钱鑫眼中闪烁著技术宅的光芒,“我建议,同时建厂生產微型电晶体收音机和盒式磁带收录机。” 钟铭眼睛一亮:“哦?说说为啥是这两样?而且为啥不直接搞个带收音机功能的收录机?那不是更省事?” 钱鑫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表情:“铭爷,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就叫產品细分!一台只能收音,一台只能播放磁带,顾客要想两种功能都有,怎么办?” 钟铭瞬间领悟,一拍大腿:“就得买两台!妙啊!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反正咱们的技术领先,成本可控,主要市场又是西方那些不差钱的主儿,这钱不赚白不赚!一台机器赚一笔,两台机器赚双份!嘿嘿,就喜欢坑……哦不,是服务於西方广大消费者!”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狼狈为奸的嘿嘿笑声。 “这只是第一步,积累资金和技术工人。”钱鑫收敛笑容,正色道,“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我们需要儘快建立自己的研究所,我脑子里的豆包ai有完整的各个时代的光刻机技术。微米级投影光刻机技术资料更是小菜一碟。只要能把研究所建起来,配备必要的人手和设备,我就能把它搞出来!一旦我们拥有了光刻机,就能真正开启属於我们的电子时代!到时候,从晶片到计算机,整个產业链,我们都能插上一脚,甚至主导!” 钟铭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科技帝国在向他招手。他用力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研究所的事儿你全力负责,要钱给钱,要人……咱们想办法挖人!谁敢拦路,铭爷我就用金条和……咳咳,用诚意砸死他!哼哼,说不准几十年后,咱们可以反过来以一个集团来制裁鹰酱一个国家。” 大方向定下,细节也商討得差不多了,钟铭便让许大茂去叫人。 不一会儿,贾东旭和李常威、李来福父子俩便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了进来。自打来了港岛,看著院里其他人风风火火,不是成了文学大师,就是即將成为武林宗师,或者准备当立法委员,就连傻柱如今都混成了“柱爷”,他们这仨却一直没什么明確安排,心里早就跟猫抓似的。 “铭爷,钱先生。”三人恭敬地打招呼,眼神里带著询问。 钟铭没绕圈子,直接看向贾东旭:“东旭啊,前阵子让钱老三找来的那些工厂管理、企业运营的书,看得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听是问这个,精神一振,连忙挺直腰板:“回铭爷的话,看了!每天都看!《科学管理原理》、《卓有成效的管理者》……还有钱先生给的一些笔记,我都认真看了,也琢磨了很多。感觉……感觉確实跟咱们在轧钢厂那套不一样,但挺有道理的。” “光觉得有道理不行,得会用。”钟铭敲打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现在有个机会,铭爷我准备搞个工厂,先生產收音机和收录机。” 贾东旭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钟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厂,我准备让你来牵头当厂长。” “我……我当厂长?”贾东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点晕乎。他之前在四九城轧钢厂的时候,最大的梦想也就是在轧钢厂按原先易中海的道路,將来当个高级技工或者小组长,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当厂长?还是在这种花花世界的港岛! “怎么?没信心?”钟铭挑眉。 “有!有信心!”贾东旭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发颤,“铭爷您放心!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著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指挥若定的场景,秦淮茹崇拜的眼神,母亲贾张氏炫耀的嘴脸,还有找几房小妾……未来可期,太可期了! 钟铭又看向李常威父子:“老李,来福,你们俩去厂里,帮著东旭盯著生產。老李你经验多,来福年轻脑子活,多学多看。以后厂子的生產安全、流程监督,就交给你们了。” 李常威父子也是喜出望外,终於有正经事干了!父子俩连忙保证:“铭爷放心!我们一定协助好贾厂长,把生產管得妥妥的!” “嗯。”钟铭满意地点点头,“钱方面的事情,直接找铭爷我。技术上的问题,找钱老三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儘快把地皮买下来,把厂房建起来,把工人招进来,让机器转起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斗志昂扬。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钟铭大手一挥,“阿坤!”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坤立刻应声而入,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铭爷,您吩咐!”如今他可是铭爷麾下的直属部队了,前途无量。 “找几个机灵、熟悉地皮买卖和政府办事流程的弟兄,跟著贾厂长。”钟铭吩咐道,“全力配合贾厂长,儘快把建厂的前期事宜搞定。遇到不开眼的,或者有官府刁难,及时匯报。” “明白!铭爷!”阿坤大声应下,然后对贾东旭客气地说道,“贾厂长,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贾东旭听著“贾厂长”这个称呼,浑身舒坦,感觉骨头都轻了几两,也学著钟铭的样子,故作沉稳地点点头:“有劳坤哥了。” 安排妥当,贾东旭三人便迫不及待地跟著阿坤出去了,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钱鑫笑道:“铭爷,您这『贾厂长』一任命,咱们的实业帝国,可就算迈出第一步了。” 钟铭重新瘫回椅子,懒洋洋地晃著脚尖:“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贾东旭这小子,有点小聪明,也好面子,给他个舞台,他就能给你折腾出点动静来。再说了,不是还有李常威那对父子看著嘛。” 他望著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厂房林立、机器轰鸣的景象。 “收音机、收录机只是开始。等钱老三你的光刻机搞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的时候。” “到时候,咱们不仅要赚洋鬼子的钱,还要用咱们的技术,卡他们的脖子!那感觉,想想就带劲!” 钱鑫也笑了,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152章 贾厂长的「三板斧」 贾东旭贾厂长新官上任,那股子兴奋劲儿就甭提了。出了唐楼,被港岛下午依旧灼热的阳光一照,他非但不觉得燥,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充满了干劲儿。 “贾厂长,咱们是先去看地皮,还是先去招人?”阿坤在一旁客气地请示。他现在是铭爷麾下直属,对这位铭爷亲自任命的“贾厂长”,自然也是礼数周全。 贾东旭背著手,努力模仿著记忆中轧钢厂老板娄半城视察车间时的派头,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沉稳的语调说道:“嗯……先看地皮!厂房是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坤哥,地皮的事情,就多劳你费心了。” “贾厂长客气,叫我阿坤就行。”阿坤笑了笑,“火先生以前在新界那边有些关係,有几块閒置的工业用地,手续简单,价格也合適,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 “好!事不宜迟,这就出发!”贾东旭大手一挥,颇有些挥斥方遒的意思。 李常威和李来福父子俩跟在后面,看著贾东旭那略显僵硬却努力挺直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李来福低声道:“爹,瞅咱贾厂长这架势,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李常威微微頷首,低语:“铭爷让他上,他就能上。咱们跟著干,少不了好处。多看,少说,机灵点。” 一行人乘车前往新界。路上,贾东旭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他宏伟的工厂蓝图——高大的厂房,轰鸣的机器,穿著统一工装的工人见了他都得恭敬地喊一声“贾厂长”,办公室里得摆上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对了,还得配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秦淮茹?嗯,秦淮茹当然是厂长夫人,但秘书是工作需要嘛!许大茂那小子以前私下里嘀咕铭爷说过的那句“有事秘书干,没事……”咳咳,想远了。 到了地方,几块地皮確实如阿坤所说,虽然位置相对偏僻,但面积够大,交通也还算便利。贾东旭背著手在地头上走了几圈,虽然看不懂风水地势,但觉得哪块都挺好——反正不用他花钱。 “就这块吧!面积够大,足够后面的发展!”贾东旭隨手指了其中最大的一块,颇有决断力地说道。 阿坤点头:“成,那我这就去谈价格办手续,儘快拿下来。” 地皮选定,贾东旭紧接著就开始琢磨第二件事——招工。回到临时落脚点,他连夜把从四九城带来的、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管理书籍又啃了几遍,结合自己的想法,总结出了“贾厂长管理三板斧”。 第一板斧:严格考勤。上下班必须打卡,迟到早退扣钱,旷工直接滚蛋!第二板斧:任务量化。每个工人每天必须完成定额,完不成就加班,加班不给钱……哦不,是给予“思想教育”。第三板斧:统一思想。每天早上开工前,要集合训话,强调工厂纪律,灌输“厂兴我荣,厂衰我耻”的理念。 他觉得这套管理方法简直是天才构想,绝对科学,绝对高效!他甚至已经让李来福去找人定製打卡机和工牌了。 消息传到钟铭耳朵里,他正和钱鑫在琢磨光刻机所需的各个电子配件从哪里搞。听到许大茂绘声绘色地描述贾东旭的“三板斧”,钟铭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咳咳……这贾东旭,是把解放前轧钢厂那套『磨洋工』的反向管理经验用上了?还早上训话?他当这是周扒皮拉农民出工呢?”钟铭哭笑不得。 钱鑫也乐了:“铭爷,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如今港岛这边的劳动法规虽然现在还不算太完善,但也不是解放前四九城工厂那一套能完全照搬的。而且咱们生產的是精密电子產品,需要的是工人的积极性和专注度,不是把人当牲口使唤。” 钟铭摆摆手,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提醒啥?让他折腾!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他先按他的法子搞,等碰了钉子,吃了亏,他才知道铭爷我的管理方法有多……呃,才知道该怎么管理。再说了,咱们现在缺的是速度,让他用点猛药,先把架子搭起来也行。大不了后面再调整。” 於是,在钟铭的默许(或者说看乐子)下,贾东旭的“三板斧”开始轰轰烈烈地推行起来。 阿坤那边的效率极高,地皮手续很快办妥,建筑队也隨即进场,叮叮噹噹开始盖厂房。贾东旭同时启动了招工计划。他在阿坤找来的几个本地人的帮助下,在工厂附近的棚户区和劳工聚集地贴出了招工告示。 告示是贾东旭亲自擬定大纲,请阎埠贵书写的,文白夹杂,语气严厉: “本厂乃新兴之现代化电子工厂,专產收音机、收录机等精妙器物。现诚招流水线工若干,要求:年富力强,手脚麻利,服从管理,忠於工厂。待遇从优,然厂规森严,懈怠懒惰、不守规矩者,严惩不贷!有意者速至新界xx地报名面试,主事人:贾厂长。” 这告示一出,倒是吸引了不少找活路的人。这年头港岛底层討生活不易,能进工厂有份稳定收入,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虽然告示语气硬了点,但“待遇从优”四个字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面试当天,贾东旭端坐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面前摆著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办公桌。李常威和李来福分立两旁,阿坤也派了两个小弟在外面维持秩序。贾东旭穿著新做的、略显紧绷的西装,头髮抹得鋥亮,努力板著脸,试图营造出威严感。 前来面试的男男女女排成了长队,大多面带菜色,衣著朴素。贾东旭按照自己那套標准,主要看身板是否结实,手是否粗糙(他觉得这样才肯干活),问话也多是“能吃苦吗?”“听话吗?”“怕不怕累?” 轮到一个小个子、戴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时,贾东旭皱了皱眉:“你?你这身板,能搬得动机器零件吗?我们这可是工厂,都是力气活!” 那年轻人怯生生地扶了扶眼镜,用带著口音的粤语说道:“厂……厂长,我读过几年书,会看图纸,手也巧,安装小零件肯定没问题……” “读书?读书有什么用?”贾东旭不耐烦地打断,“我们这儿要的是能干活的,不是要帐房先生!下一个!” 年轻人还想爭辩,却被李来福“请”了出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站在工棚外暗中观察的钱鑫,看著那个被赶走的年轻人,眉头微皱,对身边的钟铭低声道:“铭爷,贾东旭这招工標准,怎么瞅著好像轧钢厂招工了?” 钟铭嗑著瓜子,浑不在意:“没事儿,如今工厂建设,可不就都是力气活儿吗?至於后面开始生產……嘿嘿,让丫的碰碰钉子也好。以后总不能啥事儿都得咱俩出面吧。” 厂房建设如火如荼,工人也招了七八十號人。贾东旭雷厉风行,在厂房还没完全建好时,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管理实践”。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工人们就被刺耳的哨声催起,在空地上列队,听著贾厂长用带著四九城口音的粤语(现学的,半生不熟)进行十分钟的“精神训话”,內容无非是“遵守纪律”、“努力干活”、“工厂就是你家”之类的套话(工厂是我家?那我搬我家两台机器你没意见吧?)。 上班打卡,下班打卡,中间上厕所要登记,超时扣钱。工作量定得高高的,完不成就得义务加班,美其名曰“为工厂做贡献”。 工人们私下里怨声载道,但看在工钱还算及时的份上,大多忍了。只是那生產效率嘛……就有点惨不忍睹了。刚刚试生產的流水线上错误频出,组装好的收音机十个里有三个不响,还有两个杂音比歌声大。 贾东旭很恼火,觉得是工人不够卖力,训话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扣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第153章 贾厂长的「滑铁卢」 李常威看不过去,私下劝道:“贾厂长,这么搞下去,人心要散啊。是不是稍微宽鬆点?毕竟都是新手……” 贾东旭眼睛一瞪:“宽鬆?慈不掌兵,义不掌財!李叔,管理就得严格!现在苦点累点,是为了工厂的未来!等他们习惯了,效率自然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这套方法绝对正確,出了问题一定是工人不够努力,或者李常威父子监督不力。 就在贾东旭沉浸在“严格管理”带来的“掌控感”中时,他没注意到,工棚角落里,几个被他剋扣过工钱、训斥得最狠的工人,正聚在一起,眼神闪烁,低声商量著什么。 贾东旭的“三板斧”在工厂里挥舞得虎虎生风,工人们的怨气却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不断积聚、发酵。那几位被他剋扣工钱、当眾训斥得最狠的工人,已然成了暗流涌动的核心。 领头的是个叫阿强的中年汉子,以前在码头扛过包,一身蛮力,性子也倔。他被贾东旭以“动作迟缓,影响流水线节奏”为由扣过两次钱,心里早就憋著一股火。 另外两个,一个是因为上厕所超时两分钟被罚钱的老实人福仔,另一个则是手脚麻利但性格泼辣、曾被贾东旭训斥“女人家懂什么”的彩姐。 这天下工后,几人聚在棚户区角落一个简陋的茶摊,阿强把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老高。 “丟他老母!这个北佬贾厂长,真系当我们系牛马咩?朝六晚九,食饭屙屎都要计住时!做错少少就扣钱,训话比和尚念经还要长!我顶佢个肺啊!”(这粤语是写好后用软体翻的,不准確勿怪) 福仔愁眉苦脸:“强哥,小声点啦……份工虽然辛苦,但好歹有粮出,家里几张口等著食饭啊……” 彩姐冷哼一声,语气尖利:“有粮出?照佢咁样扣法,一个月落来仲剩得几多?我哋系来打工,唔系来卖身!佢个死北佬,仲话我女人家唔识嘢?我组装零件快过佢条契弟!” 阿强眼中闪过狠色:“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我睇佢个厂,机器都未焐热,就学人玩英国佬那套?我哋要俾佢知,港岛打工仔唔系咁易欺负嘅!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听日,佢唔系又要搞咩『產量大比武』咩?规定每人每日要装五十台收音机,完唔成就集体加班?我哋就同佢玩铺劲嘅!” 第二天,贾东旭意气风发地站在刚刚建好、还散发著油漆味的厂房前。他看著下面黑压压站著的几十號工人,感觉自己是即將检阅部队的將军。李常威和李来福站在他身后,阿坤派来的两个小弟则在人群外围晃悠。 “工友们!”贾东旭拿著一个铁皮喇叭,声音洪亮,“今天,是我们东方特別红电子厂(名字是贾东旭自己琢磨的,觉得名字够长够气派)首次『產量大比武』!目標是每人每天组装五十台收音机!提前完成的,奖励港幣五元!完不成的,集体加班,直到完成为止!这是考验大家技术、速度和意志力的时候!有没有信心?” 底下鸦雀无声,只有几张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更多的人则是眼神闪烁,或低头看著地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东旭皱了皱眉,对工人的“麻木”有些不满,但还是挥手下令:“好!现在,各就各位,开始!” 工人们沉默地走向自己的工位。流水线开始转动,零件盒被打开。 然而,与贾东旭预想中热火朝天的场面不同,生產线上的气氛异常沉闷。工人们的动作似乎比平时还要慢上几分,传递零件的手迟疑不决,拧螺丝的速度堪比树懒。阿强和彩姐等人更是互相递著眼色。 不到一个小时,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报告厂长!我这台的线圈怎么都焊不上去!” “厂长,这个外壳卡扣对不准啊!” “哎呀,螺丝滑丝了!” 叫嚷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生產线频频卡顿。原本应该流畅的组装过程变得磕磕绊绊,完成的收音机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歪歪扭扭,或者根本不出声。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和愤怒。他衝到流水线旁,大声呵斥:“怎么回事?啊?都没吃饭吗?手脚这么慢!阿强!说你呢!你在那磨蹭什么?” 阿强抬起头,一脸“无辜”:“厂长,唔好意思啊,呢个零件好似有问题,我怕整坏了。” “放屁!零件都是钱先生检查过的!就是你不用心!”贾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 彩姐在一旁凉凉地插话:“厂长,你咁叻(你这么厉害),不如你来示范下点样可以做得又快又好咯?” 贾东旭被她一噎,更是火冒三丈。他又没干过这个,哪里会示范?只能挥舞著胳膊,无能狂怒:“反了!反了!你们这是消极怠工!故意跟工厂作对!今天谁完不成任务,全部扣钱!加班也不给钱!” 这话如同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阿强猛地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螺丝刀往工作檯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扣钱?加班的钱都没,我哋仲同你搏命啊?贾厂长!你唔好欺人太甚!” 他这一带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工人们顿时炸了锅。 “系啊!太过分了!” “当我哋系奴隶啊?” “唔做啦!呢份工唔做也罢!”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放下手中的工具,围拢过来。福仔和彩姐也站在了阿强身边,怒视著贾东旭。 李常威和李来福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想劝,却被情绪激动的工人们推开。阿坤派来的两个小弟想维持秩序,但面对几十个愤怒的工人,也显得势单力薄。 贾东旭看著眼前群情汹涌的场面,嚇得脸色发白,刚才的威风荡然无存。他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吗?我……我可是厂长!铭爷任命的!” 第154章 铭爷出马 “我管你咩爷!”阿强吼道,“今日唔同我哋讲清楚,改善待遇,我哋就罢工!睇下你个厂点开落去!” “对!罢工!” “改善待遇!” “反对苛政!” 口號声在厂房里迴荡,场面彻底失控。贾东旭被工人们围在中间,进退不得,冷汗直流,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那些从书上看来的“科学管理”,此刻在活生生的人性和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唐楼。 钟铭正和钱鑫討论著光刻机所需的高纯度硅片从哪里搞,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铭爷!不好了!贾厂长那边……那边工人暴动了!把贾厂长给围了,说要罢工!” 钱鑫推了推眼镜,看向钟铭,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南墙来了。 钟铭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非但没有焦急,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钱老三。”钟铭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鬆,“咱们去看看咱们的贾厂长,这第一把火,是怎么把自己给点了的。” “顺便,教教他,什么叫做……人性化管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算计和恶趣味的弧度。 贾东旭的“厂长生涯”,迎来了第一次,也是极其惨烈的滑铁卢。而钟铭的“英明神武”时间,到了。 钟铭和钱鑫坐著不久前刚刚让阿坤购买的一辆黑色轿车,晃晃悠悠地往新界工厂驶去。车里,钟铭甚至还颇有閒情逸致地打量著窗外的街景,仿佛不是去处理紧急劳资纠纷,而是去郊游。 钱鑫看著钟铭那副德行,忍不住问道:“铭爷,您好像一点儿不急?万一真闹大了,工人把贾东旭揍了,或者把厂房砸了,咱们的损失可不小。” “急啥?”钟铭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贾东旭那小子,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他如今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他见识一下工人阶级的力量,对他以后有好处。再说了,厂房要么是刚盖的毛坯,要么是流水线,能砸坏啥?顶多浪费点砖头瓦块。至於贾东旭嘛……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揍又死不了。就算是被揍死了,大不了让傻柱接盘秦淮茹,带回家当小妾。然后傻柱白天打棒梗骂贾张氏,晚上抽秦淮茹……” 钱鑫听著钟铭的话越说越离谱,也是非常无语,心里为贾东旭默哀了三秒钟。 车子驶进工厂,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喧譁声。厂房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附近居民和閒汉,对著里面指指点点。阿坤派来的两个小弟正满头大汗地拦在门口,不敢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敢让外面的人进去,处境尷尬。 钟铭下车,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钱鑫跟在他身后。 “铭爷!”两个小弟看到救星来了,差点哭出来。 “嗯,辛苦。”钟铭点点头,拨开人群,往厂房里一看。 好傢伙,里面真是热闹非凡。几十號工人群情激愤,把面如土色、西装皱巴巴的贾东旭围在中间,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了。阿强站在最前面,脸红脖子粗地挥舞著手臂。 彩姐的尖利嗓音穿透力极强,福仔则在一旁愁眉苦脸地试图劝架,但又不敢太用力。李常威和李来福被挤在外围,急得团团转却插不上手。 贾东旭的头髮乱了,领带歪了,脸上还有个不太明显的红印子,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溅到的还是挨了一下。他徒劳地挥舞著手臂,声音带著哭腔:“……反了……都反了……我是厂长……铭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铭爷?我睇系阎王都没用!”阿强吼道,“今日唔讲清楚,我哋就唔开工!你吹咩?”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哟,挺热闹啊。这是开联欢会呢?还是批斗大会呢?” 瞬间,整个厂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钟铭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钱鑫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工人们大多不认识钟铭,但看他这气度,这做派,还有门口那两个之前很凶的小弟此刻恭敬的態度,心里都猜到这恐怕是比贾厂长更大的“老板”。 贾东旭看到钟铭,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跑地挣脱人群,扑到钟铭面前,带著哭腔喊道:“铭爷!铭爷您可来了!他们……他们要造反啊!不听指挥,消极怠工,还……还要打我!” 钟铭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看向为首的阿强、彩姐等人,笑著问道:“哪位是带头的兄弟?出来聊聊。” 阿强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仗著人多,还是硬著头皮站出来:“我系!点啊?你就是那个咩铭爷?你来的正好!你个厂长……” 钟铭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和:“事情呢,我大概听说了。不就是觉得工时长,规矩严,罚款多,待遇不公吗?”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反而让工人们一愣。 钟铭走到一个工作檯前,隨手拿起一个组装了一半、歪歪扭扭的收音机,看了看,又放下。 “这玩意儿,装成这样,卖出去不是砸咱们厂招牌吗?”钟铭摇摇头,看向贾东旭,“东旭啊,这就是你严格管理出来的成果?” 贾东旭脸一红,囁嚅著说不出话。 钟铭又转向工人们,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各位兄弟姊妹,出来打工,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份养家餬口的工钱,和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贾厂长之前那套,是有点急於求成了,方法不对,我代他向各位道个歉。” 这话一出,工人们又是一愣。大老板亲自道歉?这画风不对啊!连阿强和彩姐都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但是!”钟铭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消极怠工,破坏生產,围堵厂长,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这么一闹,工厂停了,机器閒著,损失的是谁?是我,也是你们!工厂没了效益,你们去哪领工钱?”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想解决问题,可以谈!但用这种方式,不行!” 阿强忍不住反驳:“我哋想谈啊!但佢(指贾东旭)听咩?开口闭口就系扣钱、加班!” “所以我现在来了嘛。”钟铭摊摊手,“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选出几个代表,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有什么诉求,一条条摆出来。合理的,我钟铭当场拍板答应!不合理的,我也给你们解释清楚。如何?” 第155章 拖死那几个黑了心的蛆 工人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起来。钟铭这態度,这气场,让他们觉得或许真的可以谈。 很快,阿强、彩姐和另外两个平时比较有威望的工人被推选为代表。 钟铭对钱鑫使了个眼色,钱鑫会意,立刻让阿坤的小弟搬来几张桌椅,就在厂房空地上摆开了一个简易的“谈判桌”。 钟铭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钱鑫坐在他旁边记录。贾东旭耷拉著脑袋,想坐又不敢坐,只好站在钟铭身后。李常威父子则负责维持其他工人的秩序。 谈判开始。阿强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积压的怨气全都倒了出来:工人每天工作的时间过长,休息时间不足,罚款名目繁多且苛刻,管理方式粗暴,不尊重人,伙食差,住宿条件恶劣…… 钟铭静静地听著,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钱鑫则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钟铭才开口:“好,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现在,我来说说我的解决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工作时间调整。每天工作八小时,加班自愿,並且支付双倍工资!每月保证至少休息四天!” “第二,取消所有不合理的罚款!只有因个人重大过失造成工厂重大財產损失,才需按价赔偿。日常小错误,以批评教育、技术培训为主。” “第三,成立工人代表小组,由你们自己选举產生,负责收集工人意见,定期与厂方沟通。工厂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重大决策,必须徵求代表小组意见。” “第四,改善食堂伙食標准,保证一荤一素一汤,米饭管饱。住宿条件,因为工厂刚刚建立,很多地方不足在所难免,但我会拨款儘快改善!” “第五,建立技能培训和考核制度,通过考核升级的,基本工资相应上涨!多劳多得,技高者多得!” 每说一条,工人们的眼睛就亮一分。等到钟铭说完,不少人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条件,比他们预想的好了十倍不止!八小时工作制?双倍加班费?工人代表?技能涨工资?这在此时的港岛,不管是鬼佬们开的工厂,还是某些如姓李的奥特曼开的工厂里,简直都是闻所未闻! 阿强和彩姐等人也愣住了,他们原本只想爭取减少加班、少扣点钱,没想到这位铭爷出手如此阔绰……不,是如此“公道”! “铭……铭爷,您说的……都是真的?”阿强声音有些颤抖。这狗东西,听到好事儿了,立马就改口叫铭爷了。 “铭爷我一口唾沫一颗钉!”钟铭拍板,“钱老三,把刚才记录的条款整理成文,作为工厂新的管理规定,即刻生效!回头多复印几份,张贴全厂!” “好的。”钱鑫点头。 钟铭又看向目瞪口呆、仿佛世界观被重塑的贾东旭:“东旭啊,听见没?管理不是把人当牲口使唤,而是要调动人的积极性!规矩要立,但要立得合理,让人心服口服!以后工厂的具体管理,你还负责,但必须严格按照新规定来!再搞砸了,你就给我滚回唐楼帮你媳妇儿洗菜去!” 自打傻柱开始忙武馆的事儿,唐楼眾人的一日三餐就改由秦淮茹和刘海中的媳妇儿负责了。 贾东旭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明……明白了!铭爷!我一定改!一定按您说的办!” 钟铭这才站起身,对著所有工人,大声说道:“各位!我钟铭办厂,是为了带著大家一起发財,过好日子!不是跟鬼佬们一样剥削大家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把活干好,把產品质量搞上去,我保证,你们的工钱会越来越高,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咱们的工厂,也会越办越大!有没有信心?” “有!!!”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响彻整个厂房。工人们一个个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一场看似要炸锅的劳资纠纷,就这样被钟铭轻描淡写地化解於无形,顺便还收买了一波人心。 看著重新焕发活力、开始主动收拾整理现场的工人们,钱鑫低声对钟铭笑道:“铭爷,您这手『大棒加胡萝卜』,玩得真是炉火纯青。不过,这待遇標准定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成本会增加不少。” 钟铭嘿嘿一笑,搂住钱鑫的肩膀:“钱老三,眼光要放长远。这点人工成本,跟咱们未来要赚的钱比起来,九牛一毛!咱们如今生產收音机收录机这些东西,有你在,咱们厂子的產品科技含量肯定越来越高。那个叫啥来著?对了,是產品附加值也会越来越高。所以啊,如今刚起步,最重要的就是人心!人心齐了,效率上来了,质量保证了,还怕赚不回这点钱?再说了,咱们赚的,主要是洋鬼子的钱,剥削……哦不,是合理赚取剩余价值,得对准外部,对自己人,该大方的时候就得大方!” 他看了一眼正在工人中间、努力按照新思路试图沟通、但依旧显得有些笨拙的贾东旭,摇了摇头: “走吧,回去。让咱们的贾厂长,自己好好消化消化。这厂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两人在工人们发自內心的、带著感激和敬意的目光中,离开了工厂。 车上,钟铭望著窗外,突然冒出一句: “等工厂稳定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该易不群那老小子,在各个地方发表演讲,就以咱们的待遇为蓝本,到处提提『劳工权益保障法』了……嘿嘿,等回头咱们建更多的工厂,是不是可以把那个姓李的奥特曼厂里工人全挖空?” 钱鑫会意地笑了。铭爷这是要把自己在工厂实行的这套,想办法变成港岛的“標准”,甚至“法律”啊。然后拖死那几个靠低端產业起家的后世某几个黑了心的蛆。 而经歷了“滑铁卢”又目睹了钟铭“神奇操作”的贾东旭,此刻正站在空旷了许多的厂房里,摸著还有些疼的脸颊,看著手中钱鑫留下的新规定草稿,眼神复杂。 他好像……有点明白铭爷说的“人性化管理”是什么意思了。 但也只是好像。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第156章 『公知』易中海,为工人发声 贾东旭在工厂的“滑铁卢”与钟铭的“救场”,如同一场生动的管理实践课,不仅教育了咱们的贾东旭厂长,也为“港岛良心,时代灯塔”易中海先生登上更高的舞台,树立更好的人设提供了绝佳的表演素材。 钟铭回到唐楼之后,立刻就把易中海叫到了跟前,將工厂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工人们“水深火热”的工作处境和自己“拨乱反正”的英明决策。 “不群啊,看到了吗?”钟铭敲著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就是港岛底层劳工的真实写照!工作时间长,待遇不公,管理粗暴,申诉无门!若不是铭爷我及时赶到,秉公处理,不知有多少家庭要陷入困顿,多少希望要就此破灭!这是时代的悲哀,也是港岛社会的疮疤!” 易中海立刻进入状態,眉头紧锁,眼神沉痛,右手捂在胸口,仿佛那工人的苦难就压在他心上:“铭爷所言极是!听您一席话,中海心如刀绞!想我港岛,自开埠以来,匯聚四方財货,何以竟让为我港岛之繁荣流血流汗的底层工友,遭受如此不公?此乃社会之失序,道德之沦丧,人性之扭曲!我易中海,虽人微言轻,但既见此事,岂能坐视不理?必当挺身而出,为他们发声,为他们吶喊!为他们爭取他们应有的权益!” 这番话说得是声情並茂,感情充沛,连旁边路过的许大茂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对傻柱嘀咕:“瞅见没,咱们易大爷这戏,那是越来越足了,一出一出的,再瞧瞧那眼泪,真是说来就来,跟特么水龙头似的。” 傻柱深以为然:“可不咋地,我看他如今比咱们四九城天桥底下说书的先生还能掰扯。”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递给易中海一份钱鑫连夜整理好的“东方特別红电子厂劳资纠纷事件报告(精简舆论版)”,上面详细列举了之前工厂的“不合理制度”和钟铭制定的“新规”,但隱去了贾东旭的名字和具体衝突细节,重点突出了工人权益受损和“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管理者”的“人性化改革”。 “这份材料,你拿去好好看看。”钟铭指点道,“明天,港岛中环有个『香江社会发展研討会』,参加的有几个洋人教授,还有一些本地的所谓『社会贤达』。我等会儿就让金不用帮你搞到了入场资格,再想办法安排了个发言机会。” 不管啥时候,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这种事儿就没有钱搞不定的,如果没有搞定,那就说明钱花的不够多。如果钱花的足够多,让易中海去黑宫宣讲老马的思想都没问题。所以对金不用能不能搞定这入场资格和发言机会钟铭並不担心。 易中海接过材料,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有些抖:“铭爷,您的意思是……” “没错!”钟铭一拍大腿,“明天,就是你易不群同志,正式以『港岛良心』、『劳工之友』的身份,登上更大舞台的时候!你就拿著这份材料,结合你平时练习的那些理念、口號,好好发挥!重点抨击那些无良工厂主,讚扬那位『人性化管理』的改革者(也就是钟铭自己),呼吁港英政府重视劳工权益,儘快出台相关法律保障!记住,表情要到位,语气要沉痛,姿態要悲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你那份『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赤子之心!” “明白!铭爷放心!中海定不负所托!”易中海挺直腰板,感觉一股浩然正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仿佛自己就是那即將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 第二天,港岛中环,某高档酒店的会议室內。 所谓的“香江社会发展研討会”正在进行。与会者大多西装革履,或金髮碧眼,或油头粉面,一个个端著咖啡,说著些不痛不痒的学术名词或社交辞令,气氛颇为“高雅”。 易中海穿著一身半新不旧但熨烫平整的西装(保持亲民人设),坐在角落,努力维持著“忧国忧民”的表情,手心却微微出汗。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端”场合,周围都是些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人,让他不免有些紧张。 轮到他发言时,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精心准备的稿子(由阎埠贵起草,钱鑫润色,钟铭把关),走到演讲台前。 灯光打在他脸上,將他那练习了无数遍的、混合著沉重、坚毅与同情的“白氏微表情”清晰地投射到大屏幕上。 “诸位先生,女士,各位学界前辈,社会贤达……”易中海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沉重,“今日,鄙人易中海,冒昧在此,並非要谈论高深的理论,亦非要空谈阔论。我只想为大家讲述一个发生在我们身边,关乎我港岛成千上万底层劳工血泪与尊严的……真实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扫过台下,看到不少人被他的开场吸引,心中稍定,继续用他那经过练习的、充满感染力的语调,开始讲述“东方特別红电子厂”的“悲惨往事”。 他描绘了工人们在“不合理制度”下超长时间工作、动輒被剋扣工钱、尊严被践踏的“悲惨境遇”,语气时而沉痛,时而激愤。接著,他又话锋一转,盛讚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管理者”的“人性化改革”,称其在港岛率先实行的八小时工作制、自愿加班双倍工资、工人代表小组等举措,“如春风化雨,温暖了工友们冰冷的心田”,“是港岛劳资关係史上值得铭记的进步”! 第157章 找到人生价值的易中海 “然而!”易中海声音陡然提高,挥舞著手臂,“这样的善举,终究只是个案!放眼整个港岛,还有多少工厂,多少码头,多少工地,仍在沿用著那套將人视为工具、漠视权益的陈旧管理?还有多少工友,在暗无天日的劳作中,透支著健康,磨损著尊严,却换不来一家温饱?” 他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那些受苦受难的工人:“这不公平!这不正义!这,是对我港岛所倡导的自由、法治精神的莫大讽刺!” 台下鸦雀无声,不少人都被易中海这充满“真情实感”的表演镇住了。几个洋人教授交头接耳,似乎对这个问题產生了兴趣。一些本地“贤达”则面露沉思,或微微頷首。 易中海看到效果不错,更是信心倍增,开始大谈特谈“劳工权益保障”的必要性,引经据典(都是钱鑫临时给他塞的),从西方工业革命的血泪史,谈到几十年前的鹰酱芝加哥大罢工事件,再谈到“人权”、“尊严”等普世价值,呼吁港英政府应儘快调研立法,设立最低工资標准,规范工时,保障工人集体谈判权等等。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易中海以一句屈原的名言作为结尾,声音带著几分哽咽,眼神“坚定”而“悲悯”,“易某深知,前路艰险,阻力重重!但为了港岛底层千千万万的工友,为了我心中那份对公平正义的执著追求,易某愿效仿古人,虽千万人,吾往矣!” 说罢,他深深鞠了一躬。 短暂的寂静后,会场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几个被许富贵提前安排混进来的“託儿”,鼓掌格外卖力,还有人高声叫好。 “易先生讲得太好了!” “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港岛需要这样的良心!” 易中海站在台上,听著下面的掌声和讚誉,看著那些“上层人士”投来的或讚赏、或探究的目光,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感觉自己再也不是轧钢厂那个卖力气的钳工,而是真的成了万眾瞩目的“港岛良心”,为民请命的“易青天”!跟著铭爷来港岛,值啊! 研討会结束后,好几个记者围了上来,金不用安排的《民报》记者更是冲在最前面,问题一个接一个。易中海按照钟铭事先的叮嘱,从容应对,言语间既保持“忧国忧民”的基调,又不乏“理性建设性”,將自己“社会良心”的人设塑造得更加丰满。 第二天,港岛多家报纸,尤其是《民报》,都以显著篇幅报导了这场研討会,重点突出了“易中海先生为底层劳工慷慨陈词,呼吁保障劳工权益”的消息。 《民报》更是以头版头条刊出金不用亲自操刀的社评------《时代的良心,港岛的希望:易中海与他的劳工权益之梦》,將易中海捧成了“港岛劳工的代言人”、“黑暗中的灯塔”。 一时间,“易中海”和“劳工权益”成了港岛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普通市民觉得这位易先生敢说话,是为老百姓著想的有钱人;一些知识分子和社运人士则將他引为“同道”;而某些工厂主和既得利益者,则暗自皱眉,觉得这北佬来得莫名其妙,尽会添乱。 唐楼里,钟铭看著桌上几份不同的报纸,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咱们的不群同志,这次算是真正在港岛舆论场打响名头了。”钟铭对钱鑫笑道,“接下来,让阎埠贵以『钟不贵』的名义,在《民报》上发篇短文,对易中海的发言表示『高度讚赏』和『深切共鸣』,把这把火烧得更旺点。” 钱鑫点头应下,隨即问道:“铭爷,易中海这么一搞,会不会把港英政府和那些大老板得罪得太狠了?” 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怕什么?咱们现在要的就是爭议!易中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为底层发声,这是政治正確!港英政府就算不爽,明面上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反而可能为了显示『开明』,做些表面文章。至於那些大老板……哼,铭爷我巴不得他们跳出来反对,正好让易中海跟他们打擂台,把『为民请命』的形象立得更稳!要是那帮黑了心的蛆敢玩阴的……哼,铭爷我正好觉得港岛的蛆太多,该清理一部分了。”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繁华的港岛,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等这把火烧得差不多了,咱们的工厂也步入正轨,生產效率和质量上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大肆宣扬,配合咱们的『港岛良心』易公知的理念,用咱们的『东方特別红电子厂』做个样板,让全港岛的人都看看,遵循『易公知』提倡的准则,工厂不仅能办好,还能赚大钱!到时候,看那些做低端货的黑了心的蛆们还有什么话说!嘿嘿,跟,他们会被拖死。不跟,他们会被骂死。” “咱们啊,这是要又当又立,名利双收!” 钱鑫看著钟铭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跟著这位爷混,真是……永远不缺少乐子和……惊嚇。 而易中海,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反覆看著报纸上关於自己的报导,摸著上面“港岛良心”、“劳工之友”的字眼,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找到了真正的价值和意义。 至於这价值和意义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他已经不愿意去多想了。 第158章 港岛的95號「四合院」 新界的厂房还在不断的完善內部设施,贾东旭在经歷了工潮风波后,如今是夹著尾巴做人,每天捧著钟铭钦定的《新规》和李常威父子研究得头昏眼花,恨不得把“人性化管理”五个字刻在脑门上,又或者直接改名叫人性,就是可惜,他这个姓不咋滴。 而另一件让全体“南征大队”成员翘首以盼的大事,终於尘埃落定——位於港岛半山,由钱鑫亲自操刀设计、阿坤带著小弟们日夜督建、钟铭用“钞能力”加速的“港岛95號四合院”,正式竣工了! 选了个黄道吉日,其实也就是钟铭睡到自然醒觉得天气不错的日子,眾人开始浩浩荡荡的准备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家当。从四九城带来的,多是些贴身衣物和具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大部分笨重家具都留在了那边。在港岛这边,一切日用物品都是簇新的。但这並不妨碍大伙儿把这次搬迁搞得仪式感十足。 几辆卡车载著人和零碎物品驶向半山新居。此时港岛的半山还没有如后世一般成为港岛最顶尖富豪们的专属住所,但也已经有了那个趋势。 “总算不用挤在那破唐楼里了!咱们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许大茂扒著车窗,看著沿途越来越好的风景,美滋滋地嚷嚷。 “瞧你那点出息!”傻柱习惯性地懟他,但自己也是眉开眼笑,“等到了地儿,柱爷我给你们露一手,用新厨房整一桌『温锅宴』!” 刘海中挺著肚子,努力维持著宗师风范,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嗯,新居新气象。” 他已经开始规划在哪间房里掛肥螳螂门祖师爷(也就是他自己)的画像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著窗外掠过的鬱鬱葱葱,文縐縐地感嘆:“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我等……呃,欢聚一堂尽开顏!” 他差点顺嘴把原句禿嚕出来,幸好剎车快,心里琢磨著到了新地方,自己的书房一定要布置得雅致,最好能有点“红袖添香”的氛围,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嘿嘿嘿…… 易中海则是一脸“重任在肩”的肃穆,觉得住进这象徵著“团结和根基”的新四合院,自己这个“港岛良心”的底气更足了,仿佛住的不是房子,是道德的堡垒。 孩子们更是兴奋,何雨水和阎解放嘰嘰喳喳討论著谁的房间会更大,刚刚3岁的棒梗也在秦淮茹的怀里扭来扭去的想要看看外面。(棒梗:100多章了,总算有了一点我的戏份了) 钟铭和钱鑫坐在车里,则相对淡定许多。 “铭爷,按照您的恶趣味……哦不,是精心设计,各家小楼的位置基本参照了四九城老院的格局,就是面积和设施都升级了。”钱鑫看著手里的平面图说道。 钟铭满意地点头:“要的就是这个味儿!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车队在半山腰一处闹中取静、视野开阔的地界停下。眾人下车,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只见一片白墙灰瓦、飞檐翘角的中式建筑群依山势而建,既保留了传统四合院的神韵,又融入了现代建筑的舒適与气派。高大的门楼气派非凡,朱漆大门上掛著黑底金字的牌匾——“南锣鼓巷95號院”,落款依然是风骚的“钟不贵”。 “嚯!这……这也太阔气了!”傻柱张大了嘴巴。 “比咱们四九城那个老破小……不是,是比那个更有底蕴的老院,可强太多了!”许大茂及时改口,但眼中的惊嘆掩饰不住。 就连一向淡定的易中海,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地方才配得上自己“易公知”的身份。 钟铭大手一挥:“都別愣著了!进去瞅瞅,按照咱们各家在四九城那个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的位置,找自个儿窝去!” 眾人欢呼一声,涌入院內。 院內更是別有洞天。不再是四九城那种拥挤的格局,而是以中央的花园水榭为核心,几栋二层或三层的中式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四周,以抄手游廊连接。小桥流水,假山绿植,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观景亭,可以俯瞰部分港岛城景。 “中院西厢房贾家”变成了一栋精致的二层小楼,贾张氏摸著光滑的栏杆,嘴里念叨:“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过,真好,真好啊!东旭,以后你可得更卖力给铭爷干活!” 贾东旭连连点头,看著这气派的“贾府”,感觉自己厂长的腰杆子更硬了。 “后院后罩房钟家”则占据了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一栋三层主楼,带独立的小院和观景露台。钟铭溜达进去,看著宽敞明亮、装修雅致的房间,满意地点头:“嗯,这才有点神……有点主角待遇的样子。” 刘海中一家的位置,是门前空地最大的一栋楼,方便他和他们仨儿子以后每天练武。阎埠贵的前院则相对幽静。易中海家也是一幢显得很体面的二层楼。许富贵家、钱家兄弟、李常威父子等也都显得非常气派。。 每家每户內部,卫浴厨房一应俱全,家具电器(以这个时代的標准)配置齐全,尤其是那个鋥光瓦亮、能冲水的陶瓷马桶,让从四九城公共厕所噩梦中解脱出来的眾人,再次流下了感动(或者说是爽到)的泪水。 阎埠贵坐在自家马桶上,感受著那光滑的釉面,差点赋诗一首《马桶吟》。 眾人安顿行李,楼上楼下地跑,熟悉新环境,欢声笑语充满了这座崭新的“港岛95號院”。 傍晚,傻柱果然在新落成的、宽敞明亮的中院公共大厨房里(钟铭特意设计的,方便聚餐)大显身手,整出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温锅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全院老少齐聚中院大厅,开了好几桌。钟铭被让到主位,看著底下这群跟著他从四九城杀到港岛,如今个个脸上都洋溢著满足和希望的“牛鬼蛇神”,心中也颇有感慨。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钟铭声音清朗,带著笑意,“从四九城到港岛,咱们一路折腾,总算在这儿,又有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家!这儿,就是咱们在港岛的根!是咱们在港岛的南锣鼓巷95號院!” 他环视眾人,继续说道:“以前在院里那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过了今天,都给我扔太平洋里去!以后,咱们在这儿,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有难……呃,有难你们顶著!” 眾人哄堂大笑,气氛热烈。 “以后,四眼儿继续你的文学巨匠之路,不群当好你的港岛良心,等到一定时候,你跟四眼儿爭取都可以去竞选立法委员。至於胖胖,你就把你的肥螳螂拳发扬光大,早日成为港岛第一大武林门派。贾厂长你把工厂给我管好嘍,许老板的娱乐帝国也得抓紧,钱老二的队伍要带出杀气,钱老三(钱鑫)的科技树给我玩命点!还有傻柱傻茂……都给我各司其职,把咱们这港岛95號院的名號,打得响噹噹的!” “来!”钟铭高高举起酒杯,“为了咱们的新家,为了咱们在港岛的未来,乾杯!” “乾杯!” 所有人齐声响应,声音震天,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就连贾张氏都咧著嘴笑得开心,何雨水和棒梗等孩子也学著大人的样子,举起果汁杯。 这一刻,觥筹交错,笑语喧闐。窗明几净的新居,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与记忆中四九城那个略显破旧却充满烟火气的老院儿仿佛重叠在一起,却又带著崭新的、蓬勃的生机。 钟铭看著这热闹的景象,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咧到了耳根。 “嘿,虽然换了个地图,但这味儿,还是那个味儿!” 第159章 阎埠贵的「红袖」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港岛新95號四合院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不管是黑还是白,又或者是正经,或者不正经的,各人都在属於自己的“事业”上奋力前进著。 阎埠贵如今在港岛是彻底体会到了“名利双收”的快感。《笑傲江山》的版税让他的腰包日益鼓胀。 “钟不贵大师”的名头在港岛文化界也愈发响亮,各种邀约、饭局、文人雅集络绎不绝。他再也不是那个整日里算计那点煤球、白菜的阎埠贵了,而是开始琢磨著如何將书房布置得更雅致,如何让“红袖添香”的梦想照进现实。 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敲门。 这日,阎埠贵受邀参加一个由几位港岛本土文化名流发起的小型茶话会。与会者多是些作家、学者,谈吐间夹杂著文言俚语和半生不熟的英文,气氛倒也还算风雅。阎埠贵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潮版新中式唐装,戴著金丝眼镜,努力做出“大师”派头,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茶过三巡,一位穿著绸缎长衫、面容富態、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端著茶杯,笑呵呵地坐到了阎埠贵身边。 “这位便是名满香江的钟不贵大师吧?久仰久仰!”中年人拱手道,一口带著江浙口音的官话。 阎埠贵连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钟不贵乃是笔名,鄙人本名阎埠贵,阁下是?” “敝姓方,方同甫,刚从沪上迁来港岛不久,做些丝绸茶叶的小生意。”中年人笑容可掬,“阎大师的《射鵰》、《笑傲》等大作,方某在內地时便已拜读,惊为天人!如今能在港岛得见真容,真是三生有幸!” 阎埠贵一听是书迷,又是来自沪上的富商,心里那点文人的矜持立刻被虚荣心冲淡了几分,连忙谦逊几句,心里却美滋滋的。 两人聊起文学,方同甫竟也能接上几句,虽然见解不算深刻,但態度极为恭敬,言语间对阎埠贵推崇备至。阎埠贵被他捧得飘飘然,觉得这方老板真是个妙人,懂文学,会说话。 聊著聊著,话题便从风花雪月转到了港岛的现状。方同甫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阎大师,不瞒您说,初来港岛,虽也是繁华之地,却深感立足不易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若无依仗,难免受人掣肘。”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著试探看向阎埠贵:“听说……阎大师不仅文采斐然,与近日……嗯,平息了西区某些纷扰的势力,也关係匪浅?”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他立刻明白了,这方同甫接近自己,恐怕不止是仰慕文采,更多是想借他搭上铭爷那条线。自己与铭爷等人住一起,这港岛有点门路的想打听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阎埠贵心里瞬间盘算开来:这方同甫是商人,有钱,但缺势;自己有名,背后有铭爷的势,但……谁还嫌钱多呢?更何况,对方態度如此谦卑…… 他脸上不动声色,扶了扶眼镜,故作高深地淡淡道:“方老板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与几位朋友相熟,互相帮衬罢了。立足这港岛之地,確实需要朋友。” 方同甫一听,心中大喜,知道找对人了。他连忙更加热情,又是斟茶又是递点心。閒聊中,他似是无意间问起:“听闻阎大师是只身来港?家眷仍在內地?” 阎埠贵闻言,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思念”,轻轻嘆了口气:“唉,是啊。內子与幼子尚在四九城,关山阻隔,通讯不便,每每思之,倍感寂寥。”易中海练习各种微表情时,阎埠贵也跟著学了不少。而此时的这个表情,他练习了许久,此刻用来,简直是信手拈来,將一个“思念妻儿却又不得不为事业打拼”的文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方同甫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脸上露出同情和理解的神色:“理解,理解!大丈夫志在四方,难免如此。阎大师一人在港,既要忙於创作,又要应对俗务,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实在辛苦。”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压低声音道:“阎大师,方某有一小女,名唤静茹,年方二十,自幼也读过些诗书,性子还算温婉。如今我们举家迁来港岛,她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朋友。若是阎大师不嫌弃,可否让她閒暇时,去府上帮衬一二,或是……向大师请教些文学上的问题?也算是全了她对大师的仰慕之情,也能让大师身边,多些……生气。” 阎埠贵的心臟不爭气地“咚咚”狂跳起来! 女儿?二十岁?读过诗书?性子温婉? 这……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红袖添香”吗?!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方同甫,虽然年纪不小,但看得出底子不错,想来女儿容貌也不会差。关键是,对方是主动送上门的!还带著“仰慕”的光环! 他强压下內心的狂喜,脸上努力维持著文人应有的矜持和一丝为难:“这……方老板,这恐怕不太合適吧?孤男寡女,恐惹人非议……” 方同甫大手一挥,笑道:“阎大师多虑了!小女只是去请教学问,顺便帮帮忙,光明正大,有何不可?再说了,以阎大师的人品声望,谁又会嚼那等舌根?”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方同甫真是上道!他故作沉吟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既然方老板如此盛情,静茹小姐又这般好学,那……阎某就却之不恭了。只是委屈静茹小姐了。” “不委屈,不委屈!能得大师指点,是小女的福气!”方同甫喜笑顏开,仿佛做成了一笔大买卖。 第160章 眾人的嫉妒 两天后,方同甫果然带著女儿方静茹上门拜访。当阎埠贵看到穿著一身淡雅旗袍、身段窈窕、面容清秀、带著几分书卷气的方静茹时,眼睛都直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值了!跟著铭爷来港岛这事儿,不亏! 方静茹確实如她父亲所说,性子温婉,说话细声细气,对阎埠贵更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阎先生”,偶尔问及文学,也能说出些见解,虽不深刻,但態度诚恳。阎埠贵越看越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美人素手研墨,红袖添香,自己挥毫泼墨的旖旎景象。 没过几天,阎埠贵便以“需要人帮忙整理书稿”为由,“顺理成章”地將方静茹带回了半山那气派的“港岛95號院”。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首先炸毛的是许大茂。这八卦小能手消息最是灵通,阎埠贵领著方静茹刚进院门,他就瞅见了。看著那年轻水灵的姑娘一副知书达礼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在阎埠贵身后,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立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一下窜到了钟铭住的主楼。 “铭爷!铭爷!不好了,出大事了!”许大茂咋咋呼呼地衝进客厅,对著正瘫在沙发上、指挥钱鑫优化收音机电路图的钟铭喊道。 钟铭听著许大茂的话,差点就跳起来给他俩大耳刮子:“狗东西,啥不好了?铭爷我好的狠呢。话说你这是咋了?天塌了?还是傻柱又把你家厨房点了?” “比那严重!”许大茂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兼羡慕嫉妒恨,“四眼儿!阎埠贵那个老小子!他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姑娘!年轻的!顶多二十出头!水灵著呢!瞅著那岁数,当四眼儿他闺女儿都绰绰有余了。可那姑娘居然一副对他仰慕得紧的模样,看样子是来给他『红袖添香』了!” 钟铭闻言,终於有了点反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四眼儿还有这本事?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事儿办了。” 许大茂急了:“铭爷!您就不管管?他这……这算不算乱搞男女关係?影响多不好!咱得把他拉出来批斗。” 钟铭嗤笑一声,重新瘫回去,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批斗你个大香蕉的,你管什么管?看清楚了,这是港岛,又不是四九城,如今这港岛连纳妾都合法。人家你情我愿的,轮得到咱们来说三道四的反对?再说了,人家四眼儿能凭自己本事忽悠……呃,是吸引到小姑娘,那是他的造化,那是他的能耐。这样也省得铭爷我以后还得费心给他安排什么『白加黑』组合,他自己就给解决了,挺好的。”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嘀咕:“我就是觉得……他凭什么啊!就他那个四眼儿,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板没身板,凭啥这么快就找个能给他当闺女儿的……” 钟铭乐了:“怎么?你眼红了?嫉妒了?有本事你去找十个八个啊?铭爷我绝对不拦著,说不定还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许大茂瘪瘪嘴,不说话了,心里却酸得直冒泡。暗自嘀咕,得赶紧的跟自己老爹一起把娱乐公司搞起来,回头自己找俩明星,羡慕不死他们。对了,到时候还得安排自己妈看著自家老爹,因为那些都是他的。 阎埠贵带回来个姑娘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整个院子。 易中海得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著镜子练习了半天“忧国忧民”,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股邪火。他易中海,未来的港岛立法委员,道德標杆,人生导师,港岛良心,如今还是形单影只呢,他阎埠贵一个穷酸教书匠出身,凭什么就抢先一步,有了年轻漂亮的红顏知己?这……老天不公!他愤愤地摔了一本《民主斗士的自我修养》。 刘海中更是嫉妒得差点把刚练完的肥螳螂拳招式忘了。他挺著肚子在自家小楼里转悠,看著墙上自己“刘保国大师”的画像,越想越气:“我老刘,一代宗师!开宗立派!至今还是原配那个黄脸婆!他阎老西凭什么?不就写了几本破书吗?不行!回头得让光齐他娘也捯飭捯飭!”(刘海中媳妇儿:我谢谢你啊!) 贾东旭在工厂里听到李来福偷偷传来的消息,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他看看周围嘈杂的车间,想想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当厂长,回家对著的还是秦淮茹和整日嘀咕不停的老妈贾张氏,再想想阎埠贵书房里那个年轻貌美的方静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嫉妒涌上心头。他默默攥紧了扳手,暗自发誓,等老子以后更有钱了,找俩…… 就连傻柱,在给钟铭送晚饭时,都扭扭捏捏,一脸娇羞外加幽怨地看著钟铭,瓮声瓮气地说:“铭爷……那什么……我……我今年都二十一了……” 钟铭正啃著鸡腿,闻言差点噎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二十一咋了?想媳妇儿了?瞅你这点出息!先把武馆和酒楼给铭爷我整明白了!媳妇儿还能跑了不成?再跟铭爷我这撒娇,信不信我让许大茂弹你小阿坤?” 傻柱嚇得一缩脖子,赶紧端著空盘子溜了,嘴里还嘟囔:“我就说说嘛……许大茂他弹不到,他又打不过我……” 一时间,整个“港岛95號院”仿佛被泡在了一个巨大的醋缸里,酸气冲天。唯有阎埠贵,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每日里与方静茹吟诗作对,整理书稿,享受著迟来的“春天”,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於此。 而他书房的灯光,似乎也比以往亮堂、曖昧了许多。 第161章 易中海的难言之隱 阎埠贵身边多了个体贴知趣的“红袖”方静茹,这事儿在港岛95號院里,表面上大傢伙儿都打著哈哈,说著“阎老师好福气”、“文人雅趣”之类的场面话,可那酸溜溜的醋味儿,隔著小半个院子都能闻见。 尤其是易中海。 要说这“一生不弱於人”的劲头,易中海那可是刻在骨子里的。以前在四九城,他跟阎埠贵一个院里住著,一个是轧钢厂的大师傅,院里的“道德楷模”;一个是小学教员,算计抠搜。虽说地位不同,但易中海內心深处,总觉得自个儿无论从年纪、资歷还是(自认为的)道德水准上,那都是稳压阎埠贵一头的。 可如今到了港岛,眼见著阎埠贵靠著那支禿笔,混成了“钟不贵”大师,文坛新贵,名利双收不说,如今连“红袖添香”这等美事都安排上了!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瀟洒,儼然成了院里最先实现“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两手都硬”的典范。 再反观自己呢?虽说顶著个“港岛良心”、“劳工之友”的名头,在外面人模狗样,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捧著,偶尔还能跟几个颇有姿色的女记者“深入交流”一下工作(他自认为的),可回到这冷冷清清的家里,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媳妇儿远在四九城,这港岛的“十个八个年轻好生养的小妾”和凑齐“江河湖海”四个儿子的宏伟蓝图,至今还停留在口头阶段,连个影儿都没有! 凭什么他阎老西就能先享受上? 这股子攀比心夹杂著嫉妒,像小猫爪子似的,在易中海心里挠啊挠,痒得不行。他也想有个知冷知热、年轻貌美的在身边伺候著,最好还能给他老易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可……一想到这事儿,易中海就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那股火热的念头瞬间熄了大半。 他有个难言之隱。 一个关乎男人尊严和传宗接代大业的,难以启齿的隱疾。 这事儿还得追溯到多年前,一次意外受伤,落下了病根。具体细节不堪回首,总之结果就是,他那传宗接代的傢伙事儿,它……它不太好使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原配一直没能生个一儿半女,成了他半辈子的心病。 来了港岛,见识了这花花世界,又受了阎埠贵的刺激,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是活泛了,可这身体的“硬体”它不支持啊!总不能纳个妾回来摆著看吧?那他易中海“易公知”的脸往哪儿搁?將来怎么实现“江河湖海”的宏伟目標? “治!必须得治!”易中海在心里发狠,“晚治疗不如早治疗!” 可这病吧,它羞於启齿。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港岛,他这刚立起来的“道德楷模”、“社会良心”的人设,万一要是传出去他偷偷摸摸治这玩意儿,那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纠结了好几天,易中海是吃不好睡不香,连练习“白氏微表情”的时候,那忧国忧民里都掺杂了几分真实的愁苦。 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啊不,是在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易中海瞅著各家各户的灯都陆续熄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地溜出了自家小楼,鬼鬼祟祟地朝著后院那栋最气派的主楼摸去。 钟铭刚在自个儿那带独立卫浴和观景露台的豪华主臥里,用意念在空间里收了茬水果,正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轻微又带著点犹豫的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钟铭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心里琢磨著是不是傻柱又研究出什么新菜式跑来献宝。 门外沉默了两秒,传来易中海那刻意压低、带著点討好和心虚的声音:“铭……铭爷,是我,中海啊。” 钟铭挑了挑眉,这老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准没好事。他趿拉著拖鞋走过去开了门。 只见易中海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深色睡衣,外面隨便披了件外套,头髮有些凌乱,眼神躲闪,脸上那表情,三分尷尬,三分急切,还有四分难以启齿,复杂得很。 “哟,不群啊,这么晚了,有何指教?”钟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易中海搓著手,探头往屋里看了看,確认没別人,这才挤进门,反手轻轻把门带上,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铭爷……那啥……我……我想……”易中海支支吾吾,脸憋得有点红,半天放不出个屁来。 钟铭看著他这副扭捏作態、想当那个啥还要立牌坊的德行,心里跟明镜似的,差点没笑出声。这易不群,以前在四合院里装得多正经一道德模范啊,自从那年跟他一起卖水果,尝到了甜头,就好像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特別是来了港岛,没了很多约束,又混了个“公知”身份,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每次参加活动,面对男记者那是一本正经、忧国忧民,可一遇到年轻貌美的女记者,那眼神,那笑容,黏糊得连傻柱那个憨货都私下里跟许大茂吐槽“看不下去”。 “行了行了,瞅你这副德行。”钟铭懒得再看他表演,直接打断,“是不是看著四眼儿那边红袖添香,心里痒痒,也想整个『小易中海』出来,又发现自个儿『力不从心』,想找铭爷我帮你想想办法?” 易中海被钟铭这直白的话臊得老脸通红,但话已挑明,他反而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是!铭爷英明,铭爷明鑑!晚治疗不如早治疗嘛!这个……这个事关我们老易家的香火传承,还有……还有以后还想著更好地为铭爷您效力……所以,厚著脸皮来求铭爷您想想办法……” 钟铭心里暗笑不已,这老傢伙,求人办事还不忘把“为铭爷效力”掛在嘴边,真是时刻不忘表忠心。 他站起身,走到易中海面前,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中海非常懂事,隨著钟铭的动作,腰杆瞬间弯了下去,矮了半截身子,脸上堆满了諂媚和期待。若此时傻柱和许大茂在场,一定会捂著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这还是当年整天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啥的掛嘴边的四合院“道德楷模”易大爷? 钟铭看到如今这易中海如此“上道”和“知趣”,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也就不再逗他。 “不群啊,”钟铭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几分“体恤下属”的意味,“你的事儿,铭爷我一直放在心里呢。只是前段时间诸事繁忙,没顾上。既然你现在提出来了,那自然要给你解决。” 易中海一听,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铭爷!您……您对我真是……再生父母啊!” “少来这套!”钟铭摆摆手,“这样,就这两天,我让钱老三带你去医院,找个靠谱的洋大夫,先做个全面的检查。搞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咱们对症下药,看看是找中医是西医解决。” 钟铭盘算著,钱鑫从他那个加强版豆包ai里可没少学东西,医术理论估计也懂不少,让他先去了解下情况,看看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到底如何。其实,易中海这点“堵塞”的小毛病,对钟铭来说解决起来太容易了。直接打晕了收进空间,在空间里他就是神,管你什么管道堵塞、精子活力不足,用意念分分钟给你疏通得比高速公路还顺畅。说不准他铭爷高兴了,还能给你加强下某些功能。 但是,自己的隨心所欲空间可是最大的秘密,目前只有同为穿越者的钱鑫知道个大概。易中海这些人,是绝对不能让其知晓的。所以,明面上还得走正规(或者看似正规)的医疗途径,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先把易中海打晕了。 “好好好!全听铭爷安排!”易中海连连应承,只要铭爷肯出手,他就有希望! “嗯,回去等信儿吧。把心放肚子里,铭爷我既然答应了你,保管让你以后重振雄风,別说『江河湖海』,就是凑个『五湖四海』都没问题!”钟铭大手一挥,画饼技术一如既往的嫻熟。 易中海被这大饼砸得晕晕乎乎,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儿孙满堂、娇妻美妾环绕的美好未来。 钟铭看著易中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摇了摇头,失笑自语: “这易不群,算是彻底在『偽君子』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不过这样也好,有欲望,才好控制嘛。” 他琢磨著,等治好了易中海的“难言之隱”,这老小子为了他的“宏伟蓝图”,以后指不定还能爆发出多大的“工作热情”呢。 第162章 有了「目標」的易中海 易中海得了钟铭的准信儿,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回到自己那栋气派的二层小楼里,虽然依旧是孤枕难眠,但心里却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连带著第二天出席一个“港岛文化传承与现代社会融合”论坛时,那份“忧国忧民”的劲儿里,都莫名掺杂了几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使得他的“白氏微表情”更添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深度”。 论坛间隙,照例有媒体採访环节。易中海如今可是港岛舆论场的红人,自然被记者们团团围住。他熟练地应对著各种关於劳工权益、社会公平的提问,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眼神时不时扫过台下,享受著那些或崇拜或思索的目光。 就在他准备结束採访,去休息室喝口茶时,一个身影挤到了最前面。 “易先生,您好!我是《港岛新报》的记者,王曼妮。”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吴儂软语腔调的女声响起。 易中海循声望去,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只见这位自称王曼妮的女记者,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著一身合体的浅色洋装,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她梳著时下港岛流行的波浪捲髮,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人时仿佛带著鉤子。她手中拿著小巧的笔记本和钢笔,笑容得体,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不同於其他记者的、大胆而直接的好奇。 “易先生,您刚才提到传统文化中的『仁爱』与现代社会『契约精神』的结合,我非常赞同。”王曼妮开口,声音柔媚,却又条理清晰,“但我想请问,在您看来,这种结合在个人生活,尤其是在处理……嗯,比如家庭、情感关係时,应该如何体现呢?您本人又是如何平衡事业追求与个人情感需求的?” 这个问题,角度颇为刁钻私人化,与其他记者关注的宏大议题截然不同。若是平时,易中海或许会打个哈哈,用些套话敷衍过去。但此刻,他刚刚被阎埠贵刺激,又得了钟铭的承诺,心里正躁动著呢。眼前这位王记者,年轻、漂亮、有气质,还似乎对他格外关注…… 易中海那颗不安分的心,顿时活络起来。 他扶了扶並不存在的领带结(他今天因为议题需要穿的是中山装),脸上那“忧国忧民”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以为富有魅力的微笑。 “王记者这个问题,问得很深刻,也很有现实意义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深邃”地注视著王曼妮,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正如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个人的情感生活,与对社会责任的担当,並非割裂,而是相辅相成的。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必然也是一个懂得生活、重情重义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自己的情况,开始大谈特谈理想中的“平衡”:“我认为,理想的伴侣,应该是精神上的知己,事业上的支持者,生活上的慰藉。彼此理解,互相成就……就如同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他一边说著,一边留意著王曼妮的反应。只见她听得十分专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偶尔还赞同地点点头,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被触动心事的浅笑。 易中海心里更美了,感觉这番即兴发挥简直超水平演出,既展现了自己的思想深度,又不著痕跡地暗示了自己“重情义”、“求知己”的“高品质”需求。 “易先生的观点真是让人茅塞顿开。”王曼妮適时地送上讚美,隨即又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只是,在如今这浮躁的港岛,要寻得这样的知己,谈何容易?像易先生这样有思想、有担当的男士,想必对伴侣的要求也很高吧?”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他差点就想顺著杆子往上爬,倾诉一下自己“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了。但残存的理智(主要是想到自己的“难言之隱”还没治疗好)让他及时剎住了车。 “呵呵,王记者过誉了。”易中海故作矜持地摆摆手,“易某只是尽己所能,为港岛社会略尽绵薄之力。至於个人问题……隨缘,隨缘就好。” 他嘴上说著隨缘,但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写著“我很挑剔,但如果你这样的来试试,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王曼妮似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快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嫣然一笑:“易先生真是谦逊。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向您请教。不知……可否留一个联繫方式?如果后续稿子有什么需要核实的地方,也好及时联繫您。” “当然可以!”易中海心中狂喜,面上却努力维持著淡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钟铭让阿坤统一给核心成员配的、印著名字和联繫方式的定製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王曼妮接过名片,指尖似乎无意间轻轻碰触了一下易中海的手,触感微凉,却让易中海心头一颤。 不得不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老哥仨,除了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二人这卖相还是不差的,尤其是如今他二人都还只有四十来岁。钟铭又请了专业造型师来给他们设计了对应他们今后发展道路的形象,那模样,放后世大叔圈儿那也是相当能打的。 “谢谢易先生。”王曼妮將名片小心收好,又对他展露一个明媚的笑容,这才转身离去,那窈窕的背影摇曳生姿,消失在人群中。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里仿佛还残留著那微凉的触感,鼻尖似乎还縈绕著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他感觉自己口乾舌燥,就连小心肝儿都扑通扑通的乱跳。 “王曼妮……《港岛新报》……”他喃喃自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钱老三带他看好病,重振雄风之后,该如何“深入”地与这位王记者“交流”一下“个人情感问题”了。 第163章 易中海看病 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在自己这栋气派的小楼里,不仅有“港岛良心”的荣誉, 还会有年轻貌美的红顏知己,说不定还能实现“江河湖海”的宏伟目標…… “嘿嘿……”易中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笑,赶紧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才重新板起脸,恢復那副“忧国忧民”的严肃表情,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此刻荡漾的春心。 回到95號院,易中海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亢奋状態。连晚饭时看到阎埠贵和方静茹在饭桌上低声细语、眉目传情,他都不觉得那么酸了,反而有一种“你们且得意,看老子以后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的优越感。 他甚至开始主动找钟铭打听,钱鑫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去看病。 钟铭看著易中海那副急不可耐、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肯定是又遇到什么“桃花”了,而且这“桃花”估计还挺对他胃口,不然不会这么上心。 “急什么?”钟铭慢悠悠地剔著牙,“钱老三这两天在调试新弄来的设备,忙得很。等过两天閒下来,自然带你去。放心,铭爷答应你的事,忘不了。” 易中海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急切,连连称是。 当天夜里,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苏曼妮那娇媚的笑脸和窈窕的身段,一会儿是自己病癒后大展雄风、儿女绕膝的美好景象,一会儿又是钟铭承诺的“五湖四海”…… 这晚,他失眠了。 而这种混合著欲望、希望和焦灼的失眠,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覆折磨著他。直到钱鑫终於腾出空来,面无表情地通知他:“易先生,明天早上八点,门口等我,带你去见医生。” 易中海激动得差点当场给钱鑫鞠一躬。 他知道,自己通往“幸福”生活的关键一步,终於要迈出了。而那位苏曼妮苏记者,就是他未来“幸福”蓝图里,最亮眼的那一抹色彩。 他暗暗发誓,等治好了病,一定要儘快把这位王记者“拿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穿戴整齐,如同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典礼一般,在他那栋二层小楼门口焦急地踱步。他特意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体面”但又不过分招摇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皮鞋都擦得鋥亮。只是那眼底因失眠而泛起的青黑,以及时不时搓动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与期盼。 八点整,钱鑫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院门口。钱鑫摇下车窗,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科技宅模样,对易中海点了点头:“上车。” “哎!好!好!”易中海连忙小跑著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动作快得仿佛怕钱鑫反悔。 车子驶出半山,融入港岛清晨的车流。易中海坐在车里,感觉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手心也在不停冒汗。他几次想开口问问是去哪家医院,医生水平如何,但瞥见钱鑫那副“生人勿近”的专注开车模样,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洋大夫一定要给力,铭爷的金光一定要普照…… 钱鑫开车很稳,一路无话,最终將车停在了一栋位於中环、看起来颇为气派的西式建筑前。这並非公立医院,而是一家名为“圣玛丽亚”的私人诊所,环境幽静,装修考究,透著一种这个时代少有的“高级感”和“私密性”。显然,这是钟铭特意让阿坤物色的地方,既要保证医疗水平(相对这个年代而言),又要最大限度保护易中海的“隱私”。 “到了。”钱鑫停好车,率先下车。 易中海赶紧跟上,抬头看了看诊所那鎏金的招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著护士服、表情严肃的洋人护士。在钱鑫用流利的英语交流后,护士领著他们穿过安静整洁的走廊,来到一间诊疗室。 诊疗室里坐著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权威的约翰牛籍中老年医生,布朗博士。布朗医生態度还算和蔼,但在听完钱鑫翻译的、关於易中海“某些功能存在障碍,影响生育”的主诉后,他那蓝色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职业性的审视,让易中海浑身不自在。 接著便是一系列在这个时代堪称“详尽”的检查。抽血、验尿……还有一些易中海闻所未闻、甚至觉得羞耻的检查项目。整个过程,易中海都像个提线木偶,红著脸,咬著牙,在心里把当年导致他受伤的那个王八蛋外加他家祖宗十八代咒骂了千百遍。 钱鑫则一直冷静地陪同,偶尔用英语和布朗医生交流几句,询问检查项目的必要性和原理,显得十分专业。这让易中海在窘迫之余,也对钱鑫和铭爷的能量更加信服——瞧瞧,连洋大夫都这么给面子! 检查持续了大半天。当所有报告出来后,布朗医生拿著厚厚的化验单和检查报告,眉头微蹙,对著灯光仔细查看。 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著布朗医生的脸,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读出吉凶。 钱鑫也站在一旁,默默听著布朗医生的分析。 “……易先生的情况,从检查结果来看,”布朗医生用英语缓缓说道,钱鑫同步翻译给易中海听,“主要是由於过去的创伤,导致了输精管的部分堵塞,以及……相关神经的一些轻微损伤。这確实会严重影响生育能力,並且对……呃,某些功能造成持续性障碍。” 易中海听得心凉了半截,脸色发白,颤声问:“那……那还有得治吗?” 布朗医生推了推眼镜,沉吟道:“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完全根治,恢復到……年轻时的状態,难度很大。手术治疗风险高,且效果不明確。药物治疗……或许能有些改善,但期望值不能太高。”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易中海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差点浇灭。他嘴唇哆嗦著,眼神都涣散了,喃喃道:“难道……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下啊。” 就在易中海万念俱灰之际,钱鑫却开口了,他用英语对布朗医生说道:“医生,我们理解现代医学的局限性。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无论中医西医,或者任何其他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尝试。费用不是问题。” 说著,钱鑫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锦囊,推到布朗医生面前。锦囊没有繫紧,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光芒——是几根小黄鱼。 第164章 得让老易感激涕零,肝脑涂地 布朗医生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那严肃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不动声色地將锦囊收进抽屉,轻咳一声,语气变得“积极”了不少:“当然,医学是在不断发展的。易先生的情况也並非绝对绝望。我们可以尝试一个综合性的治疗方案,包括一些进口的、刺激神经和激素分泌的特效药物,配合定期的物理治疗……或许,能够显著改善现状,恢復部分功能,甚至……重现生育的希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易中海虽然听不懂英语,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流的。他明显感觉到布朗医生的態度前后变化,再看到钱鑫递过去的东西,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是铭爷的“诚意”发挥作用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有金条能使洋大夫拉大车! 希望之火重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而且比之前更旺!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易中海激动得差点要给布朗医生鞠躬。 布朗医生开了几张药方,又预约了下周的物理治疗时间,態度和蔼地將他们送出了诊所。 坐回车里,易中海紧紧攥著那几张仿佛重若千斤的药方和治疗单,感觉像是握住了通往新世界的门票。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憧憬。 “钱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也替我谢谢铭爷!大恩大德,我易中海没齿难忘!”易中海对著钱鑫,感激涕零。 钱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专注地开著车,心里却在默默吐槽:铭爷这“钞能力”真是无往不利,连洋大夫的“医学判断”都能影响,让他说啥就说啥。不过,这药和物理治疗基本上也就是个心理安慰,最后恐怕还得铭爷亲自出手“疏通管道”。也好,让这易不群先高兴几天。 回到95號院,易中海几乎是飘著进门的。遇到正在中院指导刘光福扎马步的刘海中,他难得地主动打了个招呼,脸上带著一种“你们不懂”的神秘微笑,把刘海中搞得莫名其妙。 “老易这是……捡到钱了?”刘海中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嘀咕道。 许大茂正巧从旁边经过,嘿嘿一笑:“刘大师,这您就不懂了吧?我看咱们易委员这模样,怕是比捡了钱还美!估计是铭爷答应他的那事儿,有门儿了!”如今在这港岛新95號四合院,互相称呼基本上都是按各自头衔或者未来头衔,按铭爷的话讲就是,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就是铭爷说这话的时候钱老三笑的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 刘海中闻言,胖脸上顿时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看著易中海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转身对著刘光福吼道:“腿蹲下去!没吃饭啊?瞧瞧人家,再看看你!” 刘光福:“……” (我招谁惹谁了?) 易中海可没工夫理会別人的酸水。他一头扎进自己的书房,反锁上门,將那些药方和治疗单珍而重之地锁进抽屉。然后,他拿出王曼妮的名片,摩挲著上面娟秀的字跡,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曼妮……等著我,用不了多久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振雄风后,与这位娇媚动人的女记者花前月下、探討“人生理想”的美好场景。 接下来的日子,易中海严格按照布朗医生的嘱咐服药,每周准时去诊所接受那据说能“刺激神经活力”的物理治疗。其实就是某种低周波电疗,感觉挺好,可效果没有。 虽然身体上没感觉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神奇变化,但心理上的暗示作用却是巨大的。他觉得自己腰杆更直了,底气更足了,连带著在外面进行“易公知”演讲时,那份“忧国忧民”里都透著一股子莫名的自信。 他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与王曼妮的电话联繫中(他以“核实稿件”为名,主动打过去几次),流露出一些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暗示自己虽然忙於社会活动,但內心也十分渴望家庭的温暖和情感的归宿。 王曼妮在电话那头总是笑得恰到好处,言语间带著崇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更是让易中海心痒难耐,治疗起来越发积极。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钟铭眼里。 “嘖,这易不群,打鸡血了这是。”钟铭听著钱鑫关於易中海近况的匯报,乐不可支,“看来这洋药瓶子和电疗仪,比啥鼓励都管用。” 钱鑫推了推眼镜:“铭爷,他那毛病,光靠这些估计够呛。您准备什么时候……『亲自出手』?” 钟铭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恶趣味的光芒:“不急,不急。让他再充满希望地折腾一段时间。等他觉得曙光就在眼前,即將踏上人生巔峰的时候,再让那个洋医生告诉他,他问题太严重,实在治不好了。然后等他万念俱灰,铭爷我再『勉为其难』的跟他说,要耗费自己功力和寿元利用內力帮他再尝试下,给他治好。这样效果才最好,人情才最大嘛!嘿嘿……” 钟铭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肝脑涂地的场景。『海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若公不弃……』额,有些不对,这情况还是算了。 “对了,”钟铭想起什么,问道,“那个王曼妮,查清楚底细了吗?別是什么人派来的『糖衣炮弹』。” 钱鑫点点头:“让阿坤查过了。背景还算乾净,確实是《港岛新报》的记者,家世普通,就是港岛底层,有点小野心,看起来是单纯想攀高枝。暂时没发现其他问题。” “嗯,那就好。”钟铭放心了,“只要不是別人插进来的钉子,不影响咱们的计划,易不群乐意玩『红顏知己』的游戏,就隨他去。说不定,还能成为他努力往上爬的又一动力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阎埠贵正和方静茹在花园里边散步边討论著什么,易中海的书房窗户也透出亮光,想必又在“刻苦”钻研那些“民主斗士”的修养,或是憧憬著他的“幸福未来”。 钟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如同后世某龙王一般的弧度。 第165章 易中海的感激涕零 一个月后,从圣玛丽亚诊所回来的路上,易中海的脑子里反覆迴响著布朗医生最后那几句带著“遗憾”和“无能为力”的结论,以及钱鑫转述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瘪了。他瘫在副驾驶座上,面如死灰,连车窗外交织闪烁的霓虹灯都变得刺眼而貌似嘲讽。 “难道……我易中海註定要绝后?连洋大夫也无能为力吗?”他死死攥著拳,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王曼妮那张娇媚的笑脸在脑海中浮现,隨即又像镜花水月般破碎。什么“江河湖海”,什么红顏知己,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 回到他那栋气派的二层小楼,易中海把自己摔进沙发,连灯都没开。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心臟沉落谷底的阵痛。他甚至开始怨天尤人,恨当年那个导致他受伤的混蛋,恨这贼老天不开眼,连带著,对钟铭那看似万能的“钞能力”也產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难道铭爷也有办不到的事? 就在他万念俱灰,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易中海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坐起,哑著嗓子问:“谁?” 门外传来钟铭那特有的、带著几分懒散的声音:“不群啊,是我。” 易中海一个激灵,赶紧抹了把脸,挣扎著起身开门。只见钟铭披著件外衣,趿拉著拖鞋,手里还端著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只是半夜睡不著过来串个门。 “铭……铭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易中海慌忙让开身子,心里七上八下。铭爷这时候过来,是知道了结果,来安慰他?还是…… 钟铭踱步进来,也没开大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港岛的灯火,隨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放。 “检查结果,钱老三跟我说了。”钟铭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易中海的心瞬间沉到了海底,鼻子一酸,差点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铭爷!我……我对不住您!让您白费心了!洋大夫说……说我这毛病,治不好了!我们老易家……要彻底断根了啊!” 他伏在地上,肩膀耸动,竟是真情实感地悲从中来。 钟铭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让你先跌入深渊,你怎么能体会到被拉上云端的感觉? 他慢条斯理地又呷了口茶,才幽幽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沉重”和“惋惜”:“唉,不群啊,起来吧。这事儿,也怪我,之前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易中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钟铭,不明所以。 钟铭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凝重”地注视著易中海:“洋大夫那边,確实是没办法了。但是……”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易中海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什么?铭爷,您还有办法?”易中海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过来,抱住了钟铭的小腿,仰著脸,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钟铭被他这动作弄得有点膈应,不动声色地把腿抽出来,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办法嘛……倒不是完全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铭爷您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是要我易中海的命,我也愿意!”易中海激动得语无伦次。 “只是这法子,非同一般,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甚至……可能折损施术者的一些……嗯,元气。”钟铭皱著眉头,用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吹牛批,“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以內家真气,疏通经络,活化生机,相当於逆天改命。轻易不能动用,一旦动用,对我自身损耗极大。”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內家真气?逆天改命?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他以前只在武侠小说里看过!难道铭爷他……他真的是世外高人?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衝击著易中海的头脑,他此刻对钟铭的敬仰和信任瞬间达到了顶点,甚至带上了一丝迷信般的狂热。他再次跪下,这次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声音颤抖,带著无比的虔诚: “铭爷!铭爷!求您救我!易中海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只要您能治好我,我易中海这辈子,下辈子,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看著易中海这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模样,钟铭心里满意极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仅要让你办事,还要让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地办事! 他“沉吟”良久,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才“艰难”地嘆了口气,伸手虚扶了一下:“罢了,罢了。看你也是诚心,跟了铭爷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铭爷我就拼著损耗些元气,帮你一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中海闻言,如同听到了九天仙乐,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磕头:“谢谢铭爷!谢谢铭爷!再生父母!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钟铭摆摆手,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这事不能声张。明天晚上,子时,你来我房里。记住,来之前沐浴更衣,心要诚,不能有丝毫杂念。期间无论发生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对外人提起半个字,否则,前功尽弃都是轻的,小心反噬要了你的小命!明白吗?” “明白!明白!绝对明白!”易中海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发誓,打死我也不说!” “嗯,去吧,好好准备。记住,心诚则灵。”钟铭挥挥手,端起了送客的架势,可突然想起来,不对啊,这是易中海家啊,这场面就著实挺尷尬的。 这易中海还是懂事的,没让钟铭继续尷尬,他重重磕了个头后,这才爬起来,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退出了书房,以便铭爷能不尷尬的自己离开。 易中海回到自己房间,激动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看著镜子里自己那泛著油光和泪痕的脸,只觉得从未如此顺眼过。 “曼妮……有希望了!我们老易家,有后了!铭爷……真乃神人也!”他对著窗户,对著港岛的夜空,无声地吶喊。 这一夜,易中海註定无眠。但与之前的绝望失眠不同,这次是充满希望和虔诚的等待。 而回到自己主楼里的钟铭,则打了个哈欠,把最后一点茶水倒进嘴里,咂咂嘴。 “搞定!等明天晚上把他弄晕了收进空间,分分钟搞定。嘿嘿,这『损耗元气』的人设,可得立稳了,以后让他办事,看他还敢不敢有二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易中海为了“报答”他的“再造之恩”,在“港岛良心”的道路上更加卖力,甚至主动去跟那些黑了心的蛆们死磕的画面。 “嗯,得让钱老三准备点补药,明天晚上『施法』后,我得当著他的面『虚弱』几天,把这戏做全套……” 钟铭摸著下巴,脸上的笑容,越发像个算计得逞的狐狸。 第166章 易中海的「『夫唱妇隨」 钟铭的“施法”过程,在易中海的记忆里是一片模糊而神圣的空白。他只记得自己按照吩咐,子时沐浴更衣,心怀虔诚地踏入铭爷那间縈绕著淡淡檀香(其实是钟铭隨手点的蚊香)的主臥。接著,铭爷让他放鬆,然后后颈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恢復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发现自己躺在铭爷客房的小床上,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被温泉洗涤过,通体舒泰,尤其是小腹下方的一柱擎天,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充满活力的热流盘踞不去,他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老脸一红,心中却是狂喜万分!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只见铭爷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正靠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铭爷!”易中海声音哽咽,连忙下床,又想跪下。 钟铭適时地“悠悠醒转”,抬手虚拦,声音带著一丝“虚弱”:“行了,感觉如何?” “好了!全好了!铭爷,我感觉……我感觉从未如此好过!”易中海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那股劲儿……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失而復得的、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力量感。 钟铭“欣慰”地点点头,又“虚弱”地咳嗽两声,继续吹牛批道:“嗯,总算不负所托。不过,此法逆天而行,我耗损不小,需静养几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记不可外传,否则必有反噬。” “明白!明白!铭爷您放心!我易中海若是泄露半个字,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易中海指天发誓,看著钟铭那“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负罪感和滔天的感激。铭爷这是用自己的“元气”换来了他的新生啊!此恩此德,重於泰山! “你去吧,按方子抓药,巩固半月。半月……嗯,可以適当……验证一下效果,但切记节制,不可过度,以免根基不稳。”钟铭挥挥手,递过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由钱鑫胡诌的,其实就是啥用没有的“固本培元”药方。 “是是是!谨遵铭爷吩咐!”易中海双手接过药方,如同捧著圣旨,再次千恩万谢,才弓著身子,倒退著离开了主楼。 走出主楼,沐浴在港岛清晨的阳光下的易中海,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他挺直了多年未曾真正挺直的腰板,感觉天空更蓝,空气更甜,连院子里刘海中摆放的那两只肥螳螂石雕,看起来都眉清目秀了许多。 他第一时间並没有去找王曼妮,而是严格按照药方,让负责院里事务的小弟去抓了药,每天按时煎服,晚上则在房间里偷偷练习钟铭隨口胡诌的“锁精固元法”(其实就是后世第七套广播体操改编版),態度之虔诚,堪比苦修。 半个月的“巩固期”终於过去。易中海感觉自己状態前所未有的好,那股雄浑的力量感让他信心爆棚。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精心挑选了一个周末,拨通了《港岛新报》的电话,以“易先生”的名义,邀请王曼妮记者共进晚餐,理由是“感谢她之前深刻的提问,有些关於社会伦理与个人修养的新想法,想与她深入探討”。 王曼妮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柔媚动听,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爽快地答应了。 晚餐地点选在了一家格调高雅、氛围私密的西餐厅。易中海穿著最合身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上还洒了点古龙水。他提前到达,坐在预订好的靠窗位置,看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心情如同那波光一般荡漾。 当王曼妮穿著一身宝蓝色旗袍,外搭白色针织披肩,裊裊婷婷地出现在餐厅门口时,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连忙起身,彬彬有礼地为她拉开座椅,动作间带著一种刻意练习过的绅士风度。 “易先生,让您久等了。”王曼妮落座,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不久,不久,能等候王记者,是易某的荣幸。”易中海微笑著,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她,努力將“忧国忧民”与“成熟魅力”结合在一起。 晚餐在轻鬆(易中海自认为)而愉快(王曼妮演技)的氛围中进行。易中海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空谈大道理,而是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个人的生活感悟、对情感的见解,言语间透露出经歷沧桑后的“通透”与“稳重”,以及对未来家庭的“嚮往”。 王曼妮听得十分“投入”,不时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著他,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嘆或表示理解的轻嘆。她偶尔也会谈及自己在港岛打拼的不易,言语中带著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 “易先生这样有担当、有思想的男士,真是难得。”王曼妮切著一小块牛排,状似无意地感嘆,“想必对未来的伴侣,要求也很高吧?” 易中海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诚恳”地看向王曼妮:“曼妮小姐(他刻意省去了姓氏),不瞒你说,易某半生漂泊,所求並非浮华。唯愿得一知己,能理解我的抱负,支持我的追求,彼此扶持,共度余生。如同伯牙子期,琴瑟和鸣,夫唱妇隨。”易中海这不要脸的货此刻是直接忘了正在四九城里照顾著聋老太太的他媳妇儿了。 易中海特意加重了“夫唱妇隨”四个字,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曼妮。 王曼妮的脸颊適时地飞起两抹红晕,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易先生……这样的理想,又何尝不是许多女子的梦想呢?只是……知音难觅……” 易中海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再感受到体內那澎湃的自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王曼妮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王曼妮的手微微一颤,『尝试』著將手抽回,可却没有用力。 “曼妮,”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前所未有的温柔,用前一天晚上刚刚请教阎埠贵后学来的话,臭不要脸的说道:“若你愿意,我愿做你的伯牙,也愿为你撑起一片天。不知你……可愿与我,奏一曲高山流水?”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表白了。王曼妮抬起头,眼中水光闪现,带著几分“不敢置信”和“感动”,她反手轻轻握住了易中海的手,声音带著颤音:“易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我只是个普通记者……” “在我眼里,你与眾不同。”易中海紧紧握住她的手,感觉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王曼妮凝视了他几秒,终於,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带著羞涩的笑容。 这一刻,易中海感觉自己在港岛的奋斗,终於迎来了最甜美的果实!事业(自封的港岛良心)即將起飞,爱情(自以为的)也降临身边!財富(因为钟铭考虑到让他走的路办的事压根赚不到太多钱,所以安排给他一点工厂的股份)!夫唱妇隨,多么美好的画面! 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不久之后,他带著年轻貌美的王曼妮出入各种场合,接受眾人羡慕的目光;回到家中,红袖添香,儿女绕膝……人生圆满,莫过於此! 晚餐后,易中海绅士地將王曼妮送回报社附近(她坚持不让他送到住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志得意满地坐回车里,对司机吩咐道:“回半山!”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刚才的甜蜜,脸上露出了如同老房子著火般不可救药的傻笑。 “夫唱妇隨……嘿嘿,好一个夫唱妇隨!” 他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向铭爷匯报这个“好消息”,以及如何儘快將王曼妮“明媒正娶”回他的二层小楼了。他易中海的港岛幸福生活,这就要开始了! 而他並不知道,在报社拐角的阴影里,王曼妮看著易中海的车子远去,脸上那娇羞感动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她拿出小手袋里的粉盒,补了补妆,低声自语:“老傢伙,倒是比想像中急切……不过,这样也好,各取所需罢了。” 第167章 各取所需 易中海沉浸在“老树逢春”的喜悦与自得中,而王曼妮,这位《港岛新报》看似娇柔的女记者,內心的算盘拨得比他更响。 王曼妮並非港岛土生土长,她的父母是早年从沪上逃难来的小市民,挤在油麻地拥挤的唐楼里,靠著父亲在码头做苦力、母亲给人缝补过活。她从小就看够了生活的窘迫和阶层的壁垒。她聪明,也生的漂亮,更有一股不甘於人下的狠劲儿。靠著几分姿色和苦心钻营,她挤进了报馆,成了记者,见识了真正的上流社会是如何纸醉金迷,也看清了自己与那道鸿沟的距离。 她曾做过梦,梦想著能嫁入豪门,哪怕只是做个受宠的外室,也能让她和家庭彻底摆脱底层泥沼。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港岛真正的豪门,讲究门当户对,联姻是巩固利益的手段。她这样的出身,空有美貌,没有家世背景,在那些公子哥眼里,不过是玩物,玩腻了便会弃如敝履。她见过太多像她一样的女孩,最终沦落风尘或潦草嫁个同样挣扎的普通人,重复父辈的命运。 她不甘心,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轻易做出选择。她清楚,自己必须保留著清白之身去搏自己未来的命运。 可適合她的目標,一直都没有出现。就在王曼妮几乎要认命的时候,易中海出现了。起初,她只是例行公事採访这位新晋的“港岛良心”。但职业的敏感让她很快发现了不寻常。这位易先生,不仅自身在舆论场声名鹊起,更重要的是,他背后似乎盘踞著一张若隱若现的巨大关係网。 她利用记者身份多方打探,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出一个让她心惊又狂喜的轮廓: 文化界泰斗“钟不贵”大师,与易中海同住半山那座新建的、气派非凡的、名字却有些古怪的“95號院”,关係密切。 威震港岛武术圈的“肥螳螂门”,其掌门刘保国(刘海中)及其门下悍將“柱爷”(傻柱),也出自那个神秘的院子。 新界那片规模不小的“东方特別红电子厂”,厂长贾东旭,同样是那院子里的人。 甚至有隱约的消息提及,这伙人与港岛地下世界某些势力的“友好交流”,他们展现出的惊人能量。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易中海並非孤身一人,他背后是一个正在港岛迅速崛起的、横跨文化、武术、实业甚至可能涉及灰色地带的势力集团!而易中海,作为这个集团在明面上的“舆论旗手”,其地位和潜在价值,远非他表面那个“爱国商人”、“社会良心”的名头所能概括。 对王曼妮而言,易中海年纪是大些,但保养得宜,卖相不差,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实实在在的势力和財富!比起那些將她视为玩物的紈絝子弟,易中海这种“根基初立”正处於上升期的“实力派”,反而是更好的目標。他需要年轻貌美的伴侣来装点门面,满足虚荣,而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彻底跨越阶层的跳板和长期饭票。 “夫唱妇隨”?王曼妮內心冷笑。她要的是“妻凭夫贵”! 於是,她对易中海的“追求”,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她研究他的喜好,刻意的將自己塑造成易中海这个年龄段最为欣赏的“知性温婉”类型。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带著几分崇拜、能理解他“远大抱负”、偶尔流露出脆弱需要依靠的小女人。她恰到好处地展示自己的“文学素养”,能与他就“侠之大者”討论几句,又能在他谈及社会理想时,投去充满仰慕的目光。 当易中海试探性地提出“夫唱妇隨”时,王曼妮心中狂喜,知道鱼儿上鉤了。她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涩、惊喜和一丝“不敢相信”的惶恐,將一个被“成熟魅力男士”打动的年轻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她深知,不能让他觉得太容易得手。在易中海第一次试图有更亲密举动(比如吻她)时,她巧妙地避开了,脸上带著红晕,眼神却坚定:“易先生……我……我不是隨便的女子。我敬重您的为人,也……也对您有好感,但我希望,我们的关係是郑重而长久的。” 这话既抬高了易中海,也表明了自己的“原则”,更暗示了对“长久关係”(即婚姻)的期待。 易中海果然更加满意。在他这个年纪和地位(自认的),找到一个不仅年轻漂亮,还“知书达理”、“自尊自爱”的红顏知己,简直是天赐良缘。他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觉得王曼妮与眾不同,更值得珍惜。 两人开始了频繁的约会。王曼妮总能找到理由,让易中海带她接触他那个圈子的人——拜访“钟不贵大师”討论文学(阎埠贵乐见其成,觉得易中海总算开了窍,也省的院里一个个的都嫉妒自己),去肥螳螂武馆“观摩”武术(刘海中挺著肚子接待,心里酸溜溜),甚至以“了解港岛实业”为由,让易中海安排去新界工厂“参观”(贾东旭看著更加年轻漂亮的王曼妮,再想想自己身边的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 每一次露面,王曼妮都表现得体大方,给足了易中海面子,也让她自己更深入地融入了这个圈子,亲眼验证了易中海背后潜藏的能量。她对易中海的“感情”也似乎与日俱增,眼神里的依赖和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易中海彻底沦陷了。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港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事业(舆论影响力)稳步提升,身体“重振雄风”,如今又即將拥有一位年轻貌美、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他已经在规划,如何风风光光地將王曼妮娶进门,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易太太”,实现真正的“夫唱妇隨”。 这一晚,在王曼妮那间租住的、被她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小公寓里,易中海握著她的手,深情款款:“曼妮,等这次关於劳工权益的法案倡议活动忙完,我们就订婚,好吗?我要让你成为全港岛最幸福的女人。” 王曼妮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光,柔声道:“中海,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內心却在冷静地盘算:订婚?还不够。必须儘快落实婚姻,拿到那张具有法律效力的纸,才能真正绑定这个男人和他背后的资源。看来,得再添一把火,让他更加离不开自己才行。 窗外,港岛的夜色迷离而充满诱惑。这一场各取所需的“爱情”,在虚偽的温情与精明的算计中,悄然升温。乾柴遇上了烈火,只不过,这烈火,是王曼妮亲手点燃,並小心控制著,只为烧出一条通往她嚮往更高舞台的坦途。 第168章 胆大妄为二人组 易中海与王曼妮的“感情”持续升温,在王曼妮若有若无的推动和易中海迫不及待的操办下,一场算不上盛大但也足够体面的婚礼在半山95號院举行了。易中海穿著崭新的男式秀禾服,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王曼妮也穿著一身中式的红色女性秀禾礼服,依偎在他身边,笑靨如花,眼神中满是“幸福”与对未来的“憧憬”。院里眾人,除了真心祝福的,自然也不乏如刘海中、许富贵等人表面笑呵呵,內心酸水直冒的。 婚礼上,火先生作为重量级宾客受邀前来,送上了一份不菲的贺礼。他依旧是一身绸衫,温润儒雅,与钟铭、钱鑫等人谈笑风生,仿佛仅仅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喜宴。 宴席散尽,宾客渐离,老易入洞房那啥曼尼。而火先生却並未立即离开,在钟铭的眼神示意下,隨著他、钱鑫以及一直负责安保和部分外部事务的钱锦,走进了钟铭那间位於主楼、布置雅致且隔音极佳的茶室。 茶香裊裊,四人分宾主落座,钱鑫熟练地烹水沏茶。 几句閒谈过后,火先生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钟生,钱生,今日冒昧留下,实是有一事相求。” 钟铭抿了口茶,神色不变:“火先生客气了,但说无妨。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尽力。” 火先生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是这样,我有一位生意上的老友,姓罗,原先是在龙老板麾下的一位师长。內地局势变化后,他带著几千號弟兄,辗转到了蒲甘、暹罗、寮国三国交界的那片三不管地带落了脚,算是占山为王,求个生存。”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钟铭和钱鑫的神色,见二人只是静静聆听,便继续道:“如今,他们那边不太平,正跟蒲甘的政府军开战,武器损耗很大,补给困难。罗师长托关係找到我,希望能购买一批军火应急,数量不小,主要是步枪、机枪,子弹更是多多益善。若是……若是能有火炮,那便是雪中送炭了,不管是迫击炮还是山炮,他们都急需。” 钟铭听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与坐在对面的钱鑫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静,各自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钟铭心中已然翻腾起来。空间里堆积如山的他无聊时用意识在空间里“生產”的ak-47、数不清的弹药、还有那些40火、迫击炮甚至更大口径的傢伙…… 不过,他面上却露出些许“为难”,沉吟道:“火炮……这东西可不比步枪,敏感得很,渠道也少。至於枪枝弹药,倒是可以想想办法。火先生,您那位朋友,具体需要多少?对型號可有要求?” 火先生见钟铭没有一口回绝,心中一喜,连忙道:“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罗师长那边几千號人,至少要这个数……”他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型號倒是不挑,只要能打响,可靠就行。至於价钱,好商量,可以用黄金或者翡翠、宝石结算。” “这样啊……”钟铭摩挲著茶杯,故作沉思,“我儘量帮著问问,看看能搞到多少现货。火先生放心,一有消息,我马上让阿坤通知您。” “太好了!多谢钟生鼎力相助!”火先生面露喜色,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钟铭一杯。 又閒谈几句,火先生便起身告辞。钟铭使了个眼色,钱锦立刻会意,起身道:“火先生,我送您。” 待钱锦引著火先生离开茶室,房间里只剩下钟铭和钱鑫二人。 茶室的氛围陡然变得有些不同。钟铭脸上的“为难”和客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钱鑫,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钱老三,刚刚火先生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钱鑫眼睛里同样精光闪烁,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铭爷,你不也已经有想法了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意味不明的“嘿嘿嘿”的坏笑声,充满了算计和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钟铭收敛笑容,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港岛的繁华,看到了那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土地:“中南半岛那几个地方,约翰牛和高卢鸡那些殖民者的势力如今还在,真正完全独立还要些年头。而且就算独立了,后来也是乱得一塌糊涂,军阀割据,山头林立,特別是火先生刚才提的那个『金三角』区域,更是无法无天,三不管的地带!”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钱鑫:“反观咱们现在待的港岛,弹丸之地,空间、资源、人口都有限,註定了发展会遇到天花板。咱们的志向,可不是学后来那帮黑了心、只知道炒地皮的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我琢磨著,咱们要不要插上一手?” 钱鑫接口道,语气带著同样的兴奋:“铭爷的意思是,趁著这个机会,咱们不光卖军火,还要想办法……拿到一块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地盘?一个能由我们完全掌控的根据地?” “没错!”钟铭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火先生那个朋友,罗师长,听起来像是个有队伍但处境艰难的。咱们有数不胜数的,他急需的硬傢伙,有花不完的黄金,这就是咱们的本钱!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运作得好,咱们完全可以扶持他,甚至运作的好,將如今的蒲甘政府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蓝图已在眼前展开:“只要有了块真正属於咱们自己的地盘,凭藉咱俩的金手指——你的豆包ai里的海量知识和技术,我的空间里的资源和快速生產能力——咱们就可以甩开膀子干!重工业、化工业、甚至……” 钟铭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狂热:“砸下资源,花上几年时间,搞出大蘑菇来,都未必不可能!到那时候,咱们才算真正立於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这小小的港岛,不过是咱们起家的跳板而已!” 钱鑫听得心潮澎湃,重重点头:“干了!铭爷!风险是有,但收益巨大!乱世出英雄,那片地方,如今新旧势力交替,正適合咱们这种掛逼去折腾!” 这胆大妄为的掛逼二人组再次相视而笑,这一次,笑容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野心和期待。港岛的棋盘已经铺开,而他们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广阔、更混乱,也蕴含著更大机遇的中南半岛。 第169章 极度缺乏的人手 二人確定统一了想法后便开始商討起具体实施方案。 钱鑫眼睛精光四射,他迅速在脑內调出东南亚地图和相关歷史、地理资料,接口道:“咱们最低的目標,就是趁著如今蒲甘政府军和各路反抗军、地方武装打得不可开交,至少要拿下一个邦的实质控制权,拥有高度自治。最高目標……”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自然是顺势而上,若能取而代之,掌控整个蒲甘,以此为根基,吸纳东南亚乃至国內流散的华人华裔,改变人口结构,同时大力推动工业化建设!” “对!就是这样!”钟铭兴奋地站起身,在茶室里踱步,仿佛在巡视自己未来的疆土,“有了稳固的地盘和人口,凭咱俩这掛逼组合,重工业、化工业、甚至……嘿嘿,64年之前搞出大蘑菇绝对不是梦!到那时候,咱们才算真正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两人越说越兴奋,简直如同在玩一款宏大的即时战略游戏,在地图上指点江山,规划著名资源点、科技树和兵力部署。从矿產开发到港口建设,从基础教育到军工体系,蓝图描绘得无比诱人。 然而,一番激情澎湃的规划之后,一个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人手! “钱老三,”钟铭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蓝图再好,也得有人去执行。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得过的、能独当一面的自己人!” 他掰著手指头数:“易不群要维持他的『港岛良心』人设,到处演讲、混圈子,离不开。阎老西(阎埠贵)笔桿子不能停,还得靠他赚钱和影响舆论。贾东绿,额,不是,是贾东旭那边工厂刚上正轨,离不开他。胖胖(刘海中)得撑著他的武馆门面,培养底层势力,以后倒是可以从这个渠道吸收些值得培养的人出来。还有许富贵要搞娱乐公司,打通另一条线……算来算去,能动用、且值得信任的核心人手,太少了!” 钟铭烦躁地揉了揉头髮:“可惜我家里,几个堂弟表弟年纪还小,顶不上事。我舅舅……得留在保城给我外公外婆养老,也来不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看向钱鑫,“我看,让你二哥钱锦带队过去!他稳重,有决断,在港岛这段时间也歷练出来了,熟悉一下那边的情况和咱们目前能拿出的装备应该就能独当一面了。未来,他就是咱们在那边武装力量的总司令!” 钱鑫闻言,认真思索起来。二哥钱锦的能力他信得过,忠诚更没问题,毕竟是亲兄弟。让他去开拓蒲甘的局面,確实是最佳人选。 “我二哥去没问题。”钱鑫点点头,但隨即提出另一个难题,“可他一旦带队去了蒲甘,港岛这边他目前负责的一摊子事怎么办?阿坤和他手下那帮人,日常维持秩序、跑腿办事还行,但涉及到咱们核心產业的安全、以及一些……灰色地带的『友好交流』,那就需要更信得过的人来统管。” 这话点到了关键。港岛是他们保留的根基和大本营,绝不能后院起火。钱锦一走,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安保重任,交给谁? 两人再次陷入沉思。易中海、阎埠贵、贾东旭这些人,各有专长,但显然不適合干这种需要胆大心黑、能镇住场子的活儿。刘海中?让他摆摆宗师架子还行,真遇到硬茬子,怕是第一个露怯。 钟铭的目光在脑中过了一遍院里所有能用的“牛鬼蛇神”,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看来,只能让傻柱顶上了。” “傻柱?”钱鑫有些意外,“他……能行吗?虽然身手还行,可也够愣……” “不是还有许大茂那小子吗?”钟铭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让傻柱负责武力震慑,许大茂那小子机灵,鬼主意多,负责出谋划策、对外交涉。他俩一个莽一个奸,凑在一起,说不定有奇效。再让刘光天那小子跟著他们,那小子今年也13岁了,身板结实,脑子也还算活络,跟著傻柱和许大茂歷练几年,希望能培养出来,以后也是个帮手。” 这个组合听起来著实有些……不靠谱。但眼下確实没有更合適的人了。傻柱对钟铭的忠心毋庸置疑,许大茂虽然滑头,但在钟铭的长期“教育”和利益捆绑下,也不敢轻易炸刺。 “也只能先这样了。”钱鑫无奈同意,“希望他们別把港岛的天给捅破了。” “捅破了也没事,铭爷我给兜著!”钟铭大手一挥,显得很有底气,“当前最主要的,还是蒲甘那边的人手。光靠你二哥一个人是光杆司令不成?”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看,还是得从『家里边』要人!我这儿有黄金,你那儿有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技术资料,这就是咱们最大的筹码!大不了,咱们就直接跟『家里边』谈,用这些『买』人!要那些经歷过战火、忠诚可靠、又有一定文化基础的退伍兵,或者是一些有特殊技能、在国內情况相悖的知识分子!只要人过来,咱们用金条和前途砸,不怕他们不归心!” 钱鑫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要走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最快解决核心人手短缺的办法。他重重点头:“好!我儘快整理一份可能对『家里边』有吸引力的技术资料目录,主要是些基础的、但能快速提升国力的工业、农业技术,以及一些前瞻性的军事理论。至於具体的接触方式和谈判底线,咱们还得仔细筹划。” “嗯,这事你来主导,我负责空间內分离『硬通货』。”钟铭拍了拍钱鑫的肩膀,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烈。 宏大的战略已经確定,通往权力和自立的道路似乎就在眼前,但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而这一切的起点,都绕不开那个最基础、也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可靠的人手! 钟铭望著窗外港岛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 “人才啊……到哪里都是最稀缺的资源。看来,得双管齐下,一边跟『家里边』换人,一边也得让胖胖(刘海中)在他的武馆里,多留意有没有那种身世清白、脑子灵活、又对现状不满,想要谋求改变的苗子,看看能不能发展成咱们的自己人……” 未来的计划已然展开,而填充这幅画卷的,终究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寻找、培养、吸纳足够多信得过的人才,成了钟铭和钱鑫接下来最重要,也最急迫的任务。 第170章 装备交易 二人接著又探討了一些细节。钟铭摩挲著下巴,说道,“对了,跟『家里边』交易这事儿,咱们不能直接接触。就咱们这计划,往小了说是自保和发展,往大了说那就是窃国……嘿嘿,咱们『家里边』接下来十几年在国际上情况也不怎么好。所以像咱们准备干的事儿,现阶段,必须跟『家里边』撇清关係,至少表面上不能有任何瓜葛。钱老三,你家跟那位的那条线,坚决不能动!” 钱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明白。那通过火先生……” “对,就通过他!”钟铭一拍桌子,“军火生意照做,这是咱们目前最快积累资金的途径,总不能一直用我空间里分离出来的黄金吧?太多了很容易引发问题的。而且,通过这条线,说不定还能接触到一些……『野生』的人才。”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些在东南亚混跡的,不管是溃败后落草的,还是在国內待不下去跑出去的,里面未必没有能人。咱们有枪有钱有前途,还怕招不到肯卖命的?” “至於港岛这边核心人手的缺口,”钟铭嘆了口气,像是吞了只苍蝇,“回头我得好好『叮嘱』傻柱傻茂一番,別真把摊子给我掀了。” 计议已定,两人便不再犹豫。钟铭让钱鑫继续完善那份准备用来“钓鱼”(吸引潜在人才和交换资源)的技术资料目录,自己则找来阿坤,吩咐他通知火先生,关於那批军火,“卖家”已经有了初步意向,可以进一步详谈,並且暗示,如果对方需要,连105毫米榴弹炮都能搞到一些(钟铭空间里那几门用意识搓出来的m101此刻正閒得发慌)。 阿坤听到“105榴弹炮”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向钟铭的眼神更加敬畏,连忙躬身去办事了。 几天后,火先生再次登门,这次是在阿坤安排的一处更为隱蔽的私人会所。除了钟铭和钱鑫,钱锦也被叫了过来。 当火先生听到钟铭轻描淡写地表示,除了之前谈及的步枪、机枪、子弹和迫击炮,还能提供十二门美制m2型105毫米榴弹炮,並附带六百发炮弹时,饶是他见惯风浪,也差点失態。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看向钟铭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这年轻人背后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话说他们不是內地派来的人?怎么会拥有这种重型的美式装备的?(钟铭:爷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啊哈哈) “钟生……这……这可真是解了罗师长的燃眉之急!不,是救了他们全军的命啊!”火先生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价格方面,罗师长说了,绝不让朋友吃亏!除了黄金,他们在矿区还有些品质不错的翡翠原石和红宝石,都可以作为支付。” “具体细节,火先生和钱老二谈就好。”钟铭指了指一旁沉稳坐著的钱锦,“后续的交接、运输,也由钱老二全权负责。他会带一批得力的人手过去,確保这批货安全送到罗师长手中。” 钱锦適时地朝火先生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火先生连忙对钱锦拱手:“有钱二爷出马,定然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谈判主要由钱锦和火先生进行,钟铭和钱鑫偶尔补充几句。最终確定,首批交易包括三千支ak-47、五十万发子弹、二十挺轻机枪、二十支rpg、十门60毫米迫击炮、五门81毫米迫击炮,以及那十二门105榴弹炮和配套炮弹。交易地点定在暹罗北部一个靠近边境、由罗师长势力控制的小镇。支付方式为三分之二黄金,三分之一翡翠宝石。 送走心潮澎湃的火先生,钟铭看向钱锦:“钱老二,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不仅是送货,更关键的是实地考察,摸清罗师长那边的底细,看看有没有合作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人选方面,你打算带谁去?” 钱锦显然早有腹案,沉声道:“铭爷,三弟。我打算从武馆弟子和阿坤手下,挑选三十个机灵、敢拼、背景相对乾净的,再把刘光齐带上。刘光齐这小子如今身手不错,脑子也活,关键是心也够黑,是该带出去见见世面了。港岛这边,有傻柱和大茂,加上阿坤留守的人,暂时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刘光齐?”钟铭挑了挑眉,隨即笑了,“行,那小子是得练练。就这么定!武器装备我来准备,保准让你们武装到牙齿!” 他拍了拍钱锦的肩膀,语气郑重:“钱二哥,一切以安全为重。情况不对,货可以不要,人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咱们的宏图大业,离不开自己人。” 钱锦重重点头:“铭爷放心,我晓得轻重。” 安排好了蒲甘方面的事宜,钟铭和钱鑫又將傻柱和许大茂这对“臥龙凤雏”提溜到了跟前。 看著站在面前,一个昂首挺胸、跃跃欲试,一个眼珠乱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的两人,钟铭揉了揉太阳穴。 “傻柱,大茂,”钟铭有气无力地开口,“交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 “铭爷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傻柱要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许大茂也赶紧表忠心:“铭爷,是不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瘪犊子惹到咱们了?您说灭谁,我许大茂保证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灭个屁!”钟铭没好气地骂道,“钱老二要带队出去办点事,他之前负责的那一摊,主要是咱们院里院外的安全,还有发展地下势力的事儿,暂时交给你们俩负责。” 傻柱和许大茂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兴奋? “具……具体干啥?”傻柱瓮声瓮气地问,感觉这任务比打架复杂多了。 “傻柱,你主要负责带人,看好家,谁敢来惹事,或者咱们自己人谁敢吃里扒外,你就给我往死里揍!当然,揍之前最好问问大茂。”钟铭说著,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脑子活泛,负责打探消息,跟外面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该给好处给好处,该嚇唬就嚇唬。遇到拿不准的事,多动动脑子,別蛮干,更別被人当枪使了!你们两个,遇事多商量,听见没?” 傻柱挠挠头:“商量……行吧,我听傻茂的……偶尔。” 许大茂一听自己居然能“指挥”傻柱,顿时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证:“铭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有我许大茂在,保证把各方面关係打理得妥妥帖帖,让傻柱的拳头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看著这极不靠谱的二人组,钟铭心里直打鼓,但眼下也確实无人可用。他只能再三警告:“记住,稳住局面就行,別主动惹事!更不许出去欺男霸女!要是让我知道谁乱搞……”他眼神一冷,“我就让他当小电影的男主角,十个中年黑妇女那种!” 两人被钟铭眼神中的寒意激得一哆嗦,十个中年黑妇女?这是人能有的待遇?二人连忙收起嬉皮笑脸,大声保证:“明白!铭爷!” 打发走了这两个活宝,钟铭和钱鑫相视苦笑。 “但愿他们別把港岛搅得天翻地覆……”钱鑫嘆了口气。 “搅翻了也得认!”钟铭咬咬牙,“当务之急,是蒲甘那边和『人才』引进。火先生这条线必须用好。钱老三,你那份『鱼饵』目录弄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包含了几种適合现阶段建设的特种钢材配方、小型水电站的简易设计、以及基於现有技术就能大幅提升农作物產量的杂交水稻初期理论……分量足够重,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就看能换到多少人了。” “好!”钟铭目光炯炯,“通过军火交易,把咱们的『诚意』和『实力』展现出去。我相信,总会有些『聪明人』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即將因他而风起云涌的土地。 “人才会有的,地盘也会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71章 许富贵第一部戏的男主角 就在钟铭和钱鑫为了蒲甘那边的宏图大业以及“人才”引进计划忙得脚不沾地,整天不是对著地图和资料嘀嘀咕咕,就是抓著钱锦反覆叮嘱细节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喧闹,紧接著,许富贵那略显尖细、带著十足諂媚和急切的声音就由远及近,一路嚷了过来: “铭爷!铭爷!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钟铭正和钱鑫核对著一份擬通过火先生渠道『卖』给『家里边儿』的关於『简易高效化肥生產工艺』的摘要,被这嗓门吵得眉头直皱。他还没开口,书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许富贵顶著个油光鋥亮的中分头,穿著一身骚包的亮银色西装,像只求偶期的孔雀般冲了进来,脸上兴奋得直冒红光。 他身后,还跟著探头探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以及跟著溜达进来看热闹的傻柱。 “吵吵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你许老板终於把港督的闺女儿泡到手了?”钟铭没好气地放下手中的资料,斜睨著许富贵。 “哎哟我的铭爷!比那还喜兴!”许富贵搓著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咱们的xvb!额,就是咱们那个娱乐公司,xvb!能正式开张拍戏了!” 钱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提问:“xvb?这名字……” 他想起后世某个同样简称某vb的电视台,以及前世多年对其一样道具用几十年的吐槽,嘴角微微抽搐。 “嘿嘿,鑫爷您放心!”许富贵得意地一甩头,“这名字,我可是想了好久的,v b嘛,这是铭爷钦定的,广播的意思,大家都懂!前面加个x,那就是咱老许家的標誌!怎么样,响亮不?” 要不说这许富贵是个通透人的呢,在別人还钱老三钱老三叫著的时候,许富贵已经看出了钱鑫在眾人当中的地位,就连钟铭。都非常重视。於是,一口一个鑫爷那是隨口便来,毫不在意钱鑫比自己儿子许大茂还小几岁。 钟铭闻言,嘴角也抽了抽,他当初就是恶趣味发作,隨口一说,没想到许富贵还真当个事儿了。他摆摆手:“少扯淡,说正事。影视城弄好了?” “弄好了一部分!足够拍咱们的开山大作了!”许富贵挺起胸膛,“铭爷您是不知道,为了这块地和这影视城,我可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就按您和鑫爷的吩咐,在郊区圈了好大一块!如今第一期工程,什么大漠风光、江南水乡、古城街道的景儿,都搭了个七七八八!就等咱们的戏开拍了!” 这也算钟铭和钱鑫的主意,此时港岛还得等到几年后『家里边』和大毛熊反目,自身成为『家里边』唯一的对外贸易口岸,然后才可以藉助转口贸易腾飞。所以此时的土地,尤其是郊区的土地压根不值钱。於是,钟铭和钱鑫便嘱咐许富贵儘可能拿到多的土地。 许大茂这时候也在一旁帮腔:“我爹为了这事儿,可是瘦了好几斤!” 虽然他瞅著他爹那日渐圆润的肚子,也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亏心。 傻柱听了这话凑过来来了句,“能拍第一部戏了?那岂不是得安排个开工宴?” “吃吃吃,就知道吃!”许富贵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隨即又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表情看向钟铭,“铭爷,咱们xvb这第一炮,必须得响彻全港,一鸣惊人!所以剧本我早就琢磨好了,就拍阎大师……哦不,是钟不贵大师的那本《射鵰大侠传》!版权我都跟四眼儿谈好了!” 钟铭点点头,这选择倒是不出意料。《射鵰》如今在港岛火爆程度毋庸置疑,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想不火都难。 “演员呢?找齐了?”钟铭隨口问道。 提到这个,许富贵那张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著脸道:“铭爷,別提了!女主角『黄蓉』,我早就物色好了,是前段时间从南洋过来的一个小姑娘,叫……叫什么来著?反正古灵精怪的,模样俊,身段也好,绝对符合要求!可这男主角『郭靖』……可把我难死了!” 他抓了抓油亮的头髮,一脸苦恼:“我寻思著,这郭靖吧,得身材高大敦实,看著就可靠!面相得憨厚老实,不能有奸猾相!最好吧……还得带著点傻里傻气的耿直劲儿,不能太精明,不然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许富贵掰著手指头一条条数著郭靖的特质,越说越觉得这角色难找。港岛这地方,想找俊俏小生容易,想找符合这种“憨厚朴实”气质,还能撑得起大侠场面的,最好还有一定武术底子的,著实很难。他这些天见了不少人,不是太油滑,就是太瘦弱,要么就是气质不对,愁得他头髮都多掉了几根。 他这边絮絮叨叨,却没注意到,隨著他的描述,书房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钟铭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慢慢聚焦,然后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缓缓转向了站在门口,正百无聊赖抠手指的傻柱。 钱鑫也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在许富贵和傻柱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许大茂更是机灵,他看看他爹,又看看傻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外加极度兴奋的表情,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笑出声。 傻柱被这三道越来越“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停下抠手指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左右看看:“咋……咋了?都看我干啥?我脸上有饭粒儿?” 许富贵还在那诉苦:“……你们说,这上哪儿去找这么个……这么个……” 他下意识地顺著钟铭等人的目光看向傻柱,嘴里的话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第172章 男主確定 握草,真他么是灯下黑,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要求確定不是直接说的傻柱,而是介绍的男主角郭靖? 许富贵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傻柱,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尖利变形: “傻柱!何雨柱!就是他!郭靖!你就是活脱脱的郭靖啊!!” 这一嗓子如同石破天惊,把傻柱嚇得一哆嗦。他看著许富贵那如同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就往门口退,嘴里嚷嚷著:“不……不是……许叔您別开玩笑!我哪会拍戏啊!我就是个厨子!我……我得去武馆看看光齐他们练功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傻柱,你小子站住!別跑!”许富贵此刻潜能爆发,动作快如闪电,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了傻柱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傻柱身上。 “柱子!我的好柱子!许叔求你了!你就是郭靖!郭靖就是你!咱们xvb能不能一炮而红,就全靠你了!”许富贵声嘶力竭地喊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傻柱后脖颈上了。 傻柱被勒得直翻白眼,使劲挣扎:“放开我!许叔你放手!我不演!我演不了!让我打架还行,演戏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钟铭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乾脆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哎呦我去!许富贵啊许富贵,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这选角眼光,绝了!” 钱鑫也忍俊不禁,摇头笑道:“確实……这形象高度契合,简直就是量身定製的。” 许大茂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爹!抱紧了!別让傻柱跑了!傻柱,这就是你的命啊!命中注定你要当大明星!以后全港岛的小姑娘都得追著你喊『靖哥哥』!到时候,你还怕找不到媳妇儿?” “滚蛋!许大茂你个小人!铭爷!铭爷救命啊!”傻柱一边挣扎,一边向钟铭投去求救的目光。 钟铭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走到被许富贵缠得动弹不得的傻柱面前,围著他们转了两圈,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品评道: “嗯……高大敦实,憨厚老实,还带著点傻气……许老板,你这描述,確定是在找郭靖,不是在给咱们柱爷写简歷?” 许富贵掛在傻柱身上,连连点头:“铭爷明鑑!这就是缘分!天意啊!” 钟铭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傻柱,忍著笑道:“柱子啊,你看,许老板这么有诚意,咱们xvb开张第一炮也確实需要打响。你这形象……嗯,確实是那么回事。要不……你就勉为其难,试试?” 傻柱都快哭了:“铭爷!您就別逗我了!我哪是那块料啊!让我在厨房顛勺行,让我对著镜头挤眉弄眼,还不如让我去跟丧彪再打一架呢!” “谁让你挤眉弄眼了?”钟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郭靖需要的就是本色出演!你平时啥样,戏里就啥样!该憨憨,该愣愣,该打架的时候真上!多简单!再说了,到了片场让大茂他爹管饭,你想做啥吃就做啥吃!” 最后一句似乎戳中了傻柱的某个软肋,他挣扎的力度小了一点,但脸上还是写满了抗拒。 许富贵见有门儿,赶紧加码:“对对对!片场伙食柱子你全权负责安排!想买啥食材买啥食材!工钱……不,片酬!按男主角的最高標准给!双倍!不,三倍!” 许大茂也凑过来:“柱爷,想想,以后你可是大明星了!走街上谁不认识你何雨柱?不比咱俩如今管地下势力风光?到时候,还怕找不著媳妇儿?” 傻柱被几人连哄带嚇,外加“管饭”和“找媳妇儿”的诱惑,脑子有点晕乎,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钟铭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一锤定音:“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傻柱,xvb开山之作《射鵰大侠传》的男主角郭靖,就是你了!这是组织……呃,是铭爷我对你的信任和考验!好好干,別给咱们95號院丟人!” 傻柱张了张嘴,看著钟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感受了一下还死死缠在自己腰上的许富贵,最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瓮声瓮气地认命了: “……唉,行吧……我演……我演还不行吗……” 许富贵闻言,如同听到了圣旨,激动得差点从傻柱身上滑下来,连忙站稳,紧紧握住傻柱的手,热泪盈眶:“柱子!不!何先生!何大明星!咱们xvb的未来,就託付给你了!” 傻柱看著许富贵那激动万分的模样,又瞅了瞅旁边笑得贼兮兮的钟铭和许大茂,以及一脸“祝你好运”表情的钱鑫,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片场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仰天长嘆,內心哀嚎: “我傻柱就是个厨子兼打手啊!偶尔客串一下地下世界大佬,这怎么就混成演戏的了?还演铭爷他妈,郭婶儿的祖上?(前面章节,钟铭忽悠傻柱说自己老妈郭家兰祖上是郭靖)这也……太他娘的不靠谱了!” 而许富贵已经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来:“太好了!男主角定了!我这就去安排组建剧组!给柱子……不,给何大明星量身定做戏服!咱们的《射鵰大侠传》,马上开机!” 就这样,在钟铭的“英明”决策和许富贵的“慧眼识珠”下,原剧里南锣鼓巷95號院武力值担当、憨厚与傻气並存的何雨柱同志,即將跨界出道,成为xvb娱乐公司的开台男主角,饰演一代大侠郭靖。 第173章 XTV首部大戏开机宴 许富贵办事效率极高,傻柱这边一鬆口,他立马像上了发条似的,短短几天就把《射鵰大侠传》剧组搭起了架子。 导演是从其他公司那边高薪挖来的,虽说名气不算顶尖,但胜在听话,肯按照许富贵的意图来拍。原本那家公司对於许富贵的挖人还想著报復来著,可在许大茂带了十几个武馆弟子,给对方公司送了两颗手雷当“赔礼”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对方公司老板还多次在外表示,自己与xtv许老板那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帮助一二理所应当。 《射鵰》的女主角“黄蓉”也定了下来,就是许富贵之前提过的那个从南洋来的小姑娘,年纪虽小,但眉眼灵动,確实有几分黄蓉的慧黠劲儿。 至於其他重要配角,许富贵也靠著金条开路和xtv的潜力画饼,网罗了一批在港岛还算脸熟的演员。另外,因为傻柱要出演男主郭靖,许大茂也不甘寂寞的毛遂自荐要饰演杨康。对於这部戏的配角,钟铭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可惜的是娄半城父子此时並不在港岛,否则这个出镜本名出演『西毒娄敬业』父子的机会说不准还可以再卖一次。 为了给xtv这开山之作造势,也为了彰显实力,许富贵大手笔地包下了港岛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宴会厅,隆重举办开机宴,广发请帖,不仅邀请了港岛文化界、娱乐界的不少人士,更是把半山95號院全体“自己人”都请了过来。 到了开机宴这天傍晚,钟铭、钱鑫、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等核心人马,分乘几辆轿车,浩浩荡荡驶向酒店。 易中海如今是春风得意,身边挽著娇俏的女记者王曼妮。王曼妮今天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袍,妆容精致,小鸟依人般靠在易中海身侧,不时低声说笑两句,惹得易中海脸上那“忧国忧民”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少,偶尔流露出属於他这个年纪男人志得意满的笑容。 阎埠贵也是一身崭新的长衫,戴著金丝眼镜,文人派头十足。他身边跟著的自然是方静茹,依旧是一副温婉嫻静、知书达理的模样。两人的婚事已经定下,就在几天后,阎埠贵连新房都重新布置了一番,就等著迎娶这位“红袖”过门,彻底实现他人生的“大圆满”。此刻他走在人群中,腰杆挺得笔直,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唯有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穿著那身特製的、纹著金色螳螂的练功服,努力想摆出“一代宗师”的派头,可看著身边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有二十年华的佳人相伴,自己却只能和早已是黄脸婆的原配走在一起,心里那股酸水就止不住地往上冒。他媳妇儿倒是想跟他说话,却被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只得訕訕地闭了嘴,落后半步跟著。刘海中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只受了气的大蛤蟆。 一行人刚走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就听到一阵夸张的笑声传来。 只见许大茂穿著一身亮瞎眼的紫红色西装,头髮抹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一只胳膊大大咧咧地搂著一个年轻姑娘的肩膀,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看似记者模样的人吹嘘著什么。 那姑娘打扮得也挺时髦,烫著捲髮,穿著连衣裙,脸上带著点羞涩又有点得意的笑容,身子几乎半靠在许大茂怀里。 而被许大茂搂著的姑娘,钟铭確定自己从未见过,可不知为何,乍一看去,竟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面容气质,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钟铭眼角余光瞥见,在许大茂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旁,傻柱正孤零零地杵在那儿。他今天也被许富贵强行套上了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整个人显得拘谨又彆扭。此刻,他正眼神复杂地看著许大茂和他搂著的姑娘,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幽怨”二字,活像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孩子。 钟铭一看这情形,心里就乐了。好傢伙,许大茂这孙子,动作够快的啊!傻柱这男主角刚定下来,他这就搂上姑娘在傻柱面前显摆了?这是存心给傻柱添堵呢? 他心中一动,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钱鑫,朝许大茂和那姑娘的方向努了努嘴。自打来了港岛,钟铭和钱鑫就经常一起探討各种事情和计划,所以二人也有一定的默契。 对於钟铭的示意,钱鑫立马会意,目光看似隨意地扫了过去,实则脑中那加强版的豆包ai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开始进行面部特徵比对和信息检索。几乎只是瞬息之间,检索结果便反馈回来。 钱鑫看到那结果,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他赶紧抬手捂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耸动,显然是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钟铭见状,好奇心大起,在钱鑫耳边低声问道:“咋了?查出什么了?这姑娘谁啊?看把你乐的。” 钱鑫强忍著爆笑的衝动,凑到钟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颤音说道:“铭……铭爷……哈哈哈……古李版《神鵰》,裘千尺。” 裘千尺? 钟铭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被困在洞穴多年、髮型狂放、性格狠戾、一口枣核钉出神入化的经典形象……再对比眼前这个被许大茂搂著、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时髦姑娘…… “噗——哈哈哈哈哈哈!!!” 钟铭一个没忍住,当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捶打著钱鑫的肩膀,“裘……裘千尺?许大茂这小子……哈哈哈……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钱鑫也被他带得再也忍不住,跟著放声大笑起来:“不行了……铭爷……我一想到……哈哈哈……未来可能发生的画面……就受不了……” 这两人突然毫无徵兆地当眾狂笑,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等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看了过来,不明白这两位爷又抽什么风。易中海微微蹙眉,觉得在这么“高雅”的场合如此失態,有损他“易公知”的形象。阎埠贵则是扶了扶眼镜,小声嘀咕:“铭爷和鑫爷……这是又想到什么好事儿了?笑的如此开怀?” 王曼妮和方静茹也是面面相覷,美眸中满是疑惑。 只有傻柱,看到钟铭和钱鑫大笑,虽然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但直觉感到可能跟许大茂有关,心里那点幽怨顿时化作了好奇,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许大茂也被这笑声打断了他的吹嘘,搂著那“裘千尺”姑娘,一脸不爽地望过来。他怀里的姑娘更是被笑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想往许大茂身后躲。 笑了好一阵,钟铭才勉强直起腰,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看著一脸懵逼的眾人,尤其是那个还在状况外的“裘千尺”姑娘,又忍不住噗嗤笑了两声,这才摆摆手:“没事,没事,想起个笑话……哈哈哈……走吧,进去,別耽误了许老板的开机宴。”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还在不住地肩膀抖动,低声对钱鑫道:“不行了,钱老三,以后我看到这姑娘,估计就忍不住想笑……许大茂这小子…………!” 钱鑫也是忍俊不禁:“铭爷,你说许大茂要是知道……他搂著的可能是未来能吐枣核钉的『大佬』,会是什么表情?” “那肯定精彩极了!”钟铭坏笑。 两人说著只有他们才懂的梗,窃笑著走进了宴会厅。留下身后一群满头雾水的“自己人”,以及还在纳闷钟铭和钱鑫为何突然发疯的许大茂和一脸幽怨的傻柱。 刘海中看著钟铭和钱鑫的背影,又看看成双成对的易中海、阎埠贵,再瞅瞅搂著姑娘的许大茂,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边的黄脸婆身上,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更黑了,独自生著闷气,觉得这开机宴,从进门开始,就他娘的让自己非常不爽。 第174章 改名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港岛文化界、娱乐界的名流,以及半山95號院的“自己人”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略显奇异却又和谐的画卷。侍者托著酒水穿梭其间,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气、酒气和各式香水的味道。 钟铭和钱鑫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场中眾生相。易中海正端著酒杯,与几位看似颇有身份的文人雅士交谈,王曼妮则乖巧地陪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既显得有见识,又不抢易中海风头,將“夫唱妇隨”演绎得恰到好处。阎埠贵则和方静茹与几位报馆编辑相谈甚欢,貌似是在为他的新书造势。 刘海中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闷头吃著桌上的点心,那身纹著金色螳螂的练功服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外扎眼,配上他那一脸“全世界都欠我一个小妾”的鬱闷表情,显得颇为滑稽。 就在这时,许大茂搂著那个让钟铭和钱鑫爆笑不已的姑娘,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著一脸幽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傻柱。 “铭爷!鑫爷!”许大茂声音洪亮,带著十足的炫耀意味,“给您二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xvb开台大戏《射鵰大侠传》的女主角,饰演黄蓉的——杰西卡小姐!怎么样?靚不靚?” 那位名叫杰西卡的姑娘被许大茂这么一推,有些羞涩地微微躬身,用带著南洋口音的粤语细声细气道:“铭爷好,鑫爷好。” 钟铭努力绷著脸,不让笑意泄露出来,目光在杰西卡那尚显稚嫩却已见明媚的脸上扫过,心里再次浮现出“裘千尺”三个字,差点又破功。他强忍著,点了点头,含糊道:“嗯,不错,倒是有些灵气。” 钱鑫更是直接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生怕自己笑出声。 许大茂没察觉两位爷的异常,还以为他们是被杰西卡的“美貌”镇住了,更加得意,用力搂了搂杰西卡的肩膀,继续炫耀道:“还有我呢!铭爷,鑫爷,我,许大茂,將在《射鵰》里出演重要角色——杨康!怎么样?是不是跟我这气质特別搭?风流倜儻,英俊瀟洒,还带点邪气!” 一旁的傻柱终於忍不住的嘟囔道:“搭个屁!你就是个坏胚子,演杨康都不用化妆!” “傻柱你闭嘴!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许大茂梗著脖子反驳,隨即又换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对钟铭和钱鑫说,“铭爷,鑫爷,您二位给评评理,我这杨康,是不是天选之人?” 钟铭还没说话,旁边的钱鑫终於放下茶杯,对著钟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確认了此“杰西卡”果真就是那个饰演“裘千尺”的演员。 钟铭接收到信號,心中玩心大起,脸上顿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他上下打量著杰西卡,右手抬起来,装模作样地掐算著,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真的在推算什么天机。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许大茂和杰西卡都唬住了,连傻柱也好奇地凑近了些。 过了半晌,钟铭才缓缓放下手,长长地“嗯”了一声,目光“凝重”地看向杰西卡。 杰西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怯生生地问:“铭……铭爷,怎么了?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也紧张起来:“铭爷,是不是杰西卡这名字衝撞了什么?” 钟铭摇摇头,又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杰西卡小姐,我观你面相,骨骼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演艺奇才!只是……”他话锋一转,“你这名字『杰西卡』,过于洋气了,与咱们这部《射鵰》的江湖气,以及你自身的命格,略有不合。此名虽好,却恐难助你在此地大红大紫啊。” “啊?”杰西卡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来港岛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要是名字阻碍了星途,那还得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茂也急了:“铭爷!那怎么办?您可得帮帮忙啊!” 钟铭故作沉吟,片刻后,仿佛福至心灵,一拍大腿:“有了!今日开机宴,大家高兴,我便送你一场造化!我给你取个艺名,包管你用了之后,星途坦荡,红遍香江!”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定格在艾米丽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的艺名,就叫——柳……飘……飘!” “柳……飘飘?”杰西卡(或许现在该叫柳飘飘了)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个名字,听起来確实比“杰西卡”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柔美和江湖儿女的飘逸,似乎……真的很不错?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这名字朗朗上口,寓意也好,连忙拍马屁:“柳飘飘!好!太好了!铭爷您真是学究天人,连取名都这么有水平!飘飘,还不快谢谢铭爷!” “谢谢铭爷!谢谢铭爷赐名!”柳飘飘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谢,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一旁的钱鑫看著钟铭那一本正经忽悠人的样子,再次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內心疯狂吐槽:铭爷你这恶趣味……柳飘飘……你是生怕这世界不够乱是吧? 傻柱虽然不懂什么名字好不好,但看到许大茂和那姑娘(现在叫柳飘飘了)都对铭爷千恩万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感觉自己这个正牌男主角郭靖,风头全被许大茂这“杨康”和这个新出炉的“柳飘飘”给抢了。他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嘀咕道:“柳飘飘……听著跟夜总会舞女似的……”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几人都听到了。 许大茂立刻炸毛:“傻柱你放屁!不会说话就闭嘴!这叫艺术气息!懂不懂?” 柳飘飘也是俏脸一红,有些委屈地看了傻柱一眼。 钟铭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尤其是傻柱那副“靖哥哥被康弟和『黄蓉』联手欺负”的憋屈模样,终於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行了柱子!你是郭靖,大气点!等著看吧,咱们这《射鵰》一播出,你柱爷的名头,肯定比柳飘飘和杨康更响!” 傻柱挠挠头,將信將疑:“真的?” “以你傻柱的智慧,我能骗的了你?”钟铭信誓旦旦,心里却补充了一句:確实能。 第175章 我说了我不演,你还要我演 开机宴的喧囂散去,留给傻柱的,不是万眾瞩目的男主角荣光,而是一场实实在在的那年十八,站如螻蚁。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富贵就亲自带著导演和几个剧组骨干,杀气腾腾的来到了95號院,堵在了中院傻柱门口。 “何雨柱!何大明星!”许富贵人未到,声先至,那热情洋溢的腔调听得傻柱后脖颈发凉。 “许……许叔?这么早?”傻柱看著许富贵身后那帮人,尤其是导演手里拿著厚厚的剧本和一块写字板,心里咯噔一下。 “早?不早啦!时间紧,任务重!”许富贵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仿佛怕他跑了,“咱们《射鵰》下周一就正式开机!满打满算就三天准备时间!柱子,你这男主角的戏份最重,台词、走位、表情……都得抓紧磨!” “台词?”傻柱眼睛瞪得像铜铃,“还……还要背词儿?” 他以为演戏就是穿上衣服,按照导演比划比划,该憨笑时憨笑,该打架时真上就完事了。 导演是个戴著贝雷帽、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姓胡,此刻他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翻开剧本,指著一段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何先生,这是郭靖第一次见到黄蓉,请她吃饭的戏。这是您的台词,请先念一遍我听听。” 傻柱凑过去,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头皮一阵发麻。他磕磕巴巴地念道:“『姑……姑娘,你……你长得真好看,像……像俺娘做的……白面饃饃?』” 念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这啥玩意儿? 胡导演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许富贵赶紧打圆场:“胡导,胡导,稍安勿躁!柱子这是……这是还没进入状態!本色!对,是郭靖的本色!” “郭靖是憨厚!不是结巴!更不是耍流氓!”胡导演气得山羊鬍一翘一翘,“还有这句,『蓉儿,你放心,我郭靖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要读出那种坚定、深情!不是让你念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傻柱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一段简单的台词,他愣是念出了七八种匪夷所思的调调,不是语气太平像报菜名,就是用力过猛像要跟人打架。走位更是灾难,让他从a点走到b点,他能同手同脚走出正步的感觉,还差点一脚踩进旁边练功用的水桶里。 “卡!卡!卡!”胡导演的咆哮声迴荡在武馆上空,“何先生!眼神!眼神要看著对方!不是看地!也不是看天花板!感情!要投入感情!” 傻柱被吼得满头大汗,委屈得不行:“我说了我不演,你们还要我演,我……我看著她(指临时搭戏的女演员)……我紧张……” 许富贵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眼看胡导演快要撂挑子了,他猛地一拍脑袋:“有了!铭爷!快!快去请铭爷!” 钟铭此刻正在主楼里,跟钱鑫看著阿坤送来的、关於港岛几家潜在收购目標的洋行资料。听到许富贵连滚带爬的进来,带著哭腔匯报了傻柱的“惨状”,钟铭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啥?傻柱能把导演气成这样?”钟铭乐了,“走,钱老三,看看去!这可是咱们xvb的头號男主角,不能就这么折了。” 两人溜溜达达来到中院,还没进傻柱家门,就听见胡导演有气无力的声音:“何先生……求你了……想像一下,你面前是你最心爱的女人!你要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著它……” 傻柱瞪著铜铃大眼,对著空气,努力做出“爱意”,结果眼神凶狠得像要抢地盘。 钟铭忍著笑,走了进去:“哟,这是干嘛呢?咱们的柱爷,跟红烧肉较什么劲?” 傻柱看到钟铭,如同看到了救星,差点哭出来:“铭爷!这戏我没法演了!我太……太难了!比让我一个人打十个还难!” 胡导演见到钟铭,也赶紧过来诉苦:“钟生,不是我不尽力,何先生他……他这演技,实在是……有点过於返璞归真了。” 钟铭摸著下巴,围著愁眉苦脸的傻柱转了两圈,眼中闪过熟悉的恶趣味光芒。 “胡导,方法不对。”钟铭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跟一个厨子兼武夫谈什么『爱意』、『深情』,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他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我问你,让你做一道最拿手的红烧肉,步骤是什么?” 傻柱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选上好五花,切块,焯水,炒糖色,下肉翻炒,加料,小火慢燉……” “停!”钟铭打断他,“就这个状態!记住这个感觉!专注,认真,一丝不苟!演戏就跟做菜一样,步骤不能错,火候要到位!台词,就是你的配料,一个字不能差!走位,就是你的翻炒,位置要精准!眼神,就是你看火候的眼神,得盯住了!”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有点道理? 钟铭继续忽悠:“至於感情戏……你就想像,黄蓉……呃,就是柳飘飘演的那个姑娘,她不是姑娘,她是一份品质极佳的五花肉!你会不会琢磨著如何用这块五花肉做出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傻柱的眼睛“唰”地亮了!这个他懂啊!製作美食,他义不容辞! “我懂了,铭爷!”傻柱瞬间斗志昂扬,“她就是我的五花肉!” 胡导演和许富贵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钟铭直接在空间里弄出来一个简易的提词板,偷偷拿出来,放在摄像机旁边。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铃鐺。 “看著提词板,一字不差地念!走位我让钱老三给你在地上贴標记!感情戏,听到铃鐺响,就给我露出欣赏五花肉的眼神!”钟铭现场指挥,如同一个古怪的乐队指挥。 更绝的是,在拍一场郭靖需要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戏时,钟铭偷偷让钱鑫用细线吊著一块真正的五花肉,在傻柱视线前方晃悠。傻柱看到肉,眼神瞬间就“悟”了,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效果居然出奇地“自然”! 胡导演从最初的绝望,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麻木,他看著监视器里傻柱那虽然略显僵硬,但意外地贴合郭靖“憨直”人设的表演,喃喃自语:“这他妈也行?” 许富贵则是喜出望外,对著钟铭竖起大拇指:“高!铭爷!实在是高!因材施教,千古奇闻!” 一下午的“特训”下来,傻柱竟然奇蹟般地拍完了两场难度不高的戏份。虽然ng次数依然冠绝全场,但至少能在提词板、標记线和“五花肉食材激励法”的帮助下,勉强完成任务。 收工时,傻柱累得像条死狗,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成就感。他凑到钟铭身边,瓮声瓮气地感慨:“铭爷,还是您有办法!演戏……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钟铭看著傻柱那副“我很努力”的憨样,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柱爷。等戏播了,全港岛的酒楼都抢著请你去指导!” 傻柱闻言,干劲更足了。 第176章 钱锦密电 傻柱何雨柱同志,凭藉钟铭独创的“五花肉食材沉浸表演法”,以及提词板和地面標记,总算是在《射鵰大侠传》的片场磕磕绊绊地站稳了脚跟。 虽然ng次数依旧居高不下,偶尔还会因为盯著“五花肉”过於专注而忘了说词,但胡导演在经歷了最初的崩溃后,竟然也渐渐品出了几分异样的“和谐”——这傻柱演郭靖,愣是愣了点,憨也真憨,但那份毫无表演痕跡的质朴和偶尔爆发的、属於武者的真实气势,倒还真不是一般演员能演出来的。 尤其是打戏,根本不用替身,拎著道具降龙十八掌都能打出虎虎生风的感觉,让演“娄阿坤”(原著欧阳克,命名权被卖给娄半城父子)的演员差点真被打出內伤。 许富贵每天蹲在片场,看著监视器里傻柱那“独特”的表演,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方面心疼不断超支的胶片钱,另一方面又暗自庆幸,这傻柱子歪打正著,说不定真能演出个前无古人的“憨侠”郭靖来。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黑红也是红,有爭议才有话题! 这一日,片场正在拍郭靖、黄蓉(柳飘飘饰)、洪七公在野外围著火堆烤叫化鸡的戏份。说起洪七公,那就不得不说打开了思路的许富贵了。他看到洪七公这个角色就想起了刘海中,不带犹豫的就跑去把胖胖拉过来演戏。原本胖胖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许富贵能忽悠啊。一个劲儿的说等他成了明星,会有大把的妙龄少女围著他转。胖胖这个墮落分子立马就投降了。 按照剧本,郭靖应该憨厚地笑著,將最先烤好的鸡腿递给洪七公,眼神里充满对前辈的尊敬。 镜头对准傻柱,胡导演喊了声:“action!” 傻柱看著道具老师递过来的、涂了酱料看上去油光鋥亮的“叫化鸡”(其实是裹了泥巴的道具),脑子里瞬间闪过钟铭的教诲——“想像它是你最拿手的红烧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肉香,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那种厨师对待得意作品般的专注与……慈爱?他拿起“鸡腿”,转向演洪七公的刘海中,眼神那叫一个“深情”,仿佛递过去的不是鸡腿,而是他毕生的厨艺精华。 “七公,您先请。”傻柱瓮声瓮气,语气带著一种託付终身般的庄重。 演洪七公的刘海中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接过鸡腿的手都有些抖,台词差点忘了。 “卡!”胡导演捂著脸,无力地挥挥手,“过……过了吧。” 他实在没力气再纠正傻柱那过於“饱满”的情绪了,反正郭靖尊敬长辈……用看红烧肉的眼神看,大概……也许……可能也说得通?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许富贵,嘴角抽搐著,对身边的许大茂低声道:“儿子,回头让你妈去庙里多捐点香油钱,保佑咱们这戏能顺顺利利播出去……” 就在片场一片鸡飞狗跳之际,港岛半山95號院的主楼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钟铭和钱鑫正对著一份由阿坤紧急送来的密电。电文是钱锦从暹罗北部那个边境小镇发回来的,用的是事先约定好的密码。 钱鑫快速翻译著电文內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但眼中又难掩兴奋。 “铭爷,二哥那边一切顺利。军火已经安全交付给罗师长的人,对方验货后非常满意,支付的首批黄金和宝石也已经到手。”钱鑫语速很快,“更重要的是,二哥实地考察了罗师长控制的地盘和队伍情况。” “哦?具体情况如何?”钟铭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动。 “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但也更复杂。”钱鑫继续说道,“罗师长手下確实有近三千人的队伍,多是当年溃退下来的老兵,军事素养比当地其他武装强很多,战斗经验丰富。但他们装备极其落后,除了我们这批货,之前主要靠一些老旧的英七七(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少量机枪枝撑,弹药更是匱乏。我们的支援,对他们而言確实是雪中送炭。” “这是好事啊!”钟铭一拍大腿,“这说明咱们的投入立竿见影,能迅速提升他们的战斗力,也更能贏得他们的依赖。” “问题是,他们的处境很不妙。”钱鑫话锋一转,“蒲甘政府军正在集结优势兵力,似乎准备对他们进行新一轮的清剿。而且,罗师长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有几个手下似乎跟暹罗那边的军阀以及……以及盘踞在金三角的另一个大毒梟,姓坤的,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繫。二哥判断,罗师长有求於我们,也有合作的诚意,但他內部有隱患,外部压力巨大,我们的计划想要顺利推行,恐怕阻力不小,甚至可能一开始就要直面战火。” 钟铭摸著下巴,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有挑战才刺激!內部不稳,正好方便我们分化拉拢,或者……借力打力!外部压力大,才显得咱们的支持不可或缺!告诉钱老二,让他稳住,利用这次军火交易,进一步取得罗师长的信任。必要的时候,可以『適当』地展示一下我们更多的『实力』,比如……精准的情报支持,或者,『偶然』发现並帮他们清除一两个內部的钉子。” 他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至於那个姓坤的毒梟……哼,要是他识相,那大家暂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开眼,挡了铭爷我的路,那就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界儿未来真正的『庄家』!” “明白!”钱鑫重重点头,立刻开始起草回电。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阿坤的声音传来:“铭爷,鑫爷,火先生来了,说是要请您二位吃饭。” 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火先生此时前来,一起聚聚吃个饭是一方面,另外多半与钱锦在蒲甘的动向和罗师长那边的局势有关。 “请火先生稍坐,我们马上就到。”钟铭吩咐道,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復了那副懒散中带著精明的表情。 “走吧,钱老三,”钟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看咱们的『老朋友』,又给咱们带来了什么新的『生意』或者『惊喜』。” 两人走出书房,將蒲甘暹罗边境的刀光剑影暂时拋在脑后,迎向了港岛另一场关乎未来大局的会谈。 而在遥远的暹北边境,收到密电的钱锦,看著窗外茂密的热带雨林和远处隱约可见的山峦,眼神坚定。他知道,一场真正的考验,即將开始。他摸了摸腰间那把铭爷特意为他准备的、配备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深吸了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 第177章 拉火先生入伙 火先生此次设宴,地点选在了维多利亚港畔一家颇为雅致的粤菜酒楼。临海的包间,窗外便是璀璨的港岛夜景与波光粼粼的海面,气氛倒是与即將谈论的、远在千里之外的刀兵之事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往酒楼的车上,钟铭歪靠在舒適的后座,对身旁的钱鑫低声道:“钱老三,瞅见没,火先生这次亲自来请,看来罗师长那边对咱们的『土特產』是相当满意。” 钱鑫推了推眼镜,看著窗外流转的霓虹,淡淡道:“雪中送炭,自然感念。不过,铭爷,你特意叫上我,不只是为了吃这顿饭吧?” 钟铭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知我者,钱老三也。咱们那蒲甘计划,光靠咱们自己和院里这帮『牛鬼蛇神』,摊子铺得太大,人手捉襟见肘啊。火先生这人,路子野,人脉广,在东南亚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最关键的是,从后边的歷史证明,他骨子里还有咱们可以称之为『情怀』的东西。你说,要是能把他拉上咱们这条贼船,是不是能省不少力气?” 钱鑫闻言,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评估著利弊,隨即点了点头:“风险与机遇並存。火先生能量不小,若大家能坦诚相待的真心合作,確实是一大助力。只是咱们干的事儿那么大,想要他参与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才刺激嘛!”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待会儿见机行事,先探探他的口风。大不了,铭爷我再给他画一张天大的饼,就不信他不动心。” 车子抵达酒楼,在侍者的引领下,二人走进预定的包间。火先生早已等候在內,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笑容。 “钟生,钱生,二位赏光,蓬蓽生辉啊!”火先生热情地拱手。 “火先生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才是。”钟铭笑著回礼,三人寒暄著落座。 精美的菜餚一道道端上,席间起初儘是些閒谈趣闻,港岛风月,气氛融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火先生再次郑重举杯:“钟生,钱生,罗师长那边特意托我再次向二位表达谢意。你们那批货,可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罗师长表示,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钟铭和钱鑫举杯应了。放下酒杯后,钟铭看似隨意地夹了一筷子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火先生,您这位朋友罗师长,確实是条汉子。不过,我听钱老二传回的消息,他们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啊?蒲甘政府军磨刀霍霍,內部好像也不太安稳?” 火先生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是啊,树大招风。罗师长他们占据的地盘虽然偏僻,但资源不少,早就被人盯上了。內部嘛……人一多,心思就杂,有几个跟著他多年的老兄弟,如今也有些自己的算盘。再加上周边势力错综复杂,那个叫坤沙的,在金三角势头很猛,也对罗师长那边有些想法。说实话,即便有钟生你们这条稳定的供货渠道,想要顶住接下来的压力,也是难啊。” 钟铭与钱鑫交换了一个眼神,时机到了。 钟铭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看向火先生,语气带著几分探究:“火先生,您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依您看,这蒲甘,乃至整个中南半岛的局面,未来会如何发展?咱们这些漂泊在外的华人,在其中,又能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火先生被问得一怔,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他看向钟铭,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解和谨慎。怎么看?我一个商人,自然是希望局势稳定好做生意,真要乱起来,也只能儘量避开。参与蒲甘的局势?那可是国与国、军阀与军阀之间的博弈,自己这点势力,在港岛还算盘菜,放到那边,实在不够看。 他斟酌著词句,缓缓道:“钟生这个问题……可有点大。蒲甘那边,殖民者遗留的问题一堆,民族矛盾复杂,各方势力割据,未来只怕是动盪难免。我们华人嘛……求个安身立命,和气生財便是,这种浑水,还是少趟为妙。”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点明了困难,也表明了自己不愿轻易涉足的態度。 钱鑫適时接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力量:“火先生,您说得在理。但不知您有没有想过,在整个东南亚,像罗师长部下那样的华人,数以千万计,分布在各行各业,各个角落。可纵观这百年歷史,我们华人群体看似勤劳富有,却往往势单力孤,容易成为被针对、被掠夺的对象。究其根源,便是因为没有一块真正由我们主导、能为我们提供庇护的坚实根基。您……就没有想过,將这散落各处的力量,真正凝聚起来的可能?” 火先生闻言,神色动容。钱鑫的话,戳中了他內心深处一直存在,却不敢细想的隱忧。他想起早年父辈在南洋打拼的艰辛,想起听闻过的无数次针对华人的不公与迫害,不由得长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悲凉:“钱生所言,何尝不是我等华人的心病?只是……凝聚千万人,谈何容易?非有经天纬地之雄主,倾国倾城之財力物力不可为。火某……力薄德鲜,空有此心,亦是无用啊。” 听到火先生这番带著悲观的感慨,钟铭知道,火封已经鬆动,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將火先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狂热? “火先生,力薄不要紧,咱们可以借力。德鲜也无所谓,咱们可以立威。”钟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我换个问法,您觉得,如果在东南亚这片土地上,再出现一个,甚至两个,由咱们华人主导、说了算的国家。並且,这个国家的军事力量还足够强悍,能让周围的牛鬼蛇神都不敢轻易招惹。那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第178章 吕不韦摘榴槤 “噗——” 火先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幸亏他修养好,强行咽了下去,却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他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疯子一样看著钟铭。 建国?而且还要军事强悍?钟生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还是今天的酒劲儿太大了?这已经不是野心了,这简直是痴心妄想!不怕约翰牛、高卢鸡那些老牌列强跳出来干预?不怕如今风头正盛的鹰酱插手?这……这是正常人能有的想法? 钟铭没给火先生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拋出了更重磅的炸弹:“我和钱老三的计划,並非空谈。武器装备,您也见识过了,要多少有多少,从步枪到重炮,甚至未来坦克、战机,我们都有办法弄到,甚至技术我们都有,若有了稳固的属於我们自己的地盘,咱们自己造都没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钱鑫,“我们缺的,是像火先生您这样,熟悉整个东南亚各地情况,拥有广泛人脉和资源的合作伙伴。” 他接著详细阐述了之前的构想:“罗师长那边,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如果他愿意携手,那我们便助他稳住阵脚,进而图谋整个蒲甘!如果他想自立门户,我们將来也可以支持他,甚至帮他拿下整个寮国!到那时,咱们『家里边』是根,稳固后方;蒲甘为干,与东南亚诸国一较长短;寮国为枝,拓展影响力,增加咱们的战略纵深。未来三国联动,互为犄角,共同为散落世界各地的华夏族裔,爭取更多阳光下生存发展的土地和国际话语权!这,才是真正的大业!” 火先生听著钟铭这石破天惊的计划,整个人都呆住了,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建国、开疆、青史留名……这些词汇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不断炸响。 恐惧?有!这计划太过骇人,一旦失败,整个家族都有可能万劫不復。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埋在血脉深处的悸动与狂热,却也如同野火般,被钟铭的话语彻底点燃!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超越商人逐利、超越帮派爭斗的,更为宏大、更为不朽的……道路。 包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偶尔拉响汽笛。 火先生的目光,在钟铭那充满自信与野心的脸上,和钱鑫那冷静睿智的眼神之间,来回逡巡。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又异常坚定: “钟生,钱生……你们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他的眼神,不再有犹豫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不过……听起来,真他娘的……带劲!” 火先生那句“真他娘的带劲”,如同一声號角,正式吹响了钟铭这伙『胆大包天』的狂徒正式迈向东南亚乱局的序曲。包间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一种亢奋所取代,仿佛空气都带电。 “哈哈!好!火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钟铭抚掌大笑,亲自给火先生斟满酒,“有您这句话,咱们这盘棋,就算活了一半!” 钱鑫也露出难得的笑容,举杯道:“火先生,合作愉快。具体细节,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自然,自然!”火先生此刻心潮澎湃,感觉多年沉寂的热血都被点燃了,他一口饮尽杯中酒,脸上泛起红光,“钟生,钱生,既然决定上船,我火某必定竭尽全力!我在暹罗、马来、南洋各地还有些关係,可以儘快摸清各方势力的底细,为钱二爷那边提供支持。另外,物资转运、情报传递的渠道,我也能想办法打通!” “要的就是您这句话!”钟铭重重一拍火先生的肩膀,“咱们双管齐下!明面上,您继续通过您的渠道,帮罗师长那边周转物资,维繫关係。暗地里,咱们开始筹划跟『家里边儿』的『换人』和钱老二那边『扎根』的计划。钱老三,你那份『鱼饵』目录,可以正式通过火先生的渠道,递出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钱鑫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首批主要是农业增產和基础工业技术,分量足够引起重视,又不会太过惊世骇俗。” “妙!”火先生赞道,“用技术开路,换取我们需要的人才和默许,有了足够的人才,那我们的计划实施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三人就在这酒桌之上,將未来搅动东南亚风云的初步框架定了下来。成立『吕不韦摘榴槤』计划小组,三人为该小组最高决策人。火先生负责利用现有自己的网络铺路搭桥,提供信息和渠道支持;钟铭和钱鑫负责提供近乎无限的“硬通货”(军火、黄金、技术)和核心决策。 至於这个计划的名字『吕不韦摘榴槤』,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钟铭这个脑抽症晚期患者的提议了。钟铭还振振有词的表示,咱们如今跟当年的老吕一样,都是奇货可居。同时咱们的计划目的又得高度保密,所以用摘榴槤这种东南亚特產的称呼来替代拿下一两个国家的计划。 直到深夜,这场秘密会谈才告结束。火先生带著满腔激盪和前所未有的使命感离去,钟铭和钱鑫坐车返回半山。 车上,钱鑫揉了揉眉心,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疲惫:“铭爷,火先生这边算是初步搞定了。但蒲甘那边局势瞬息万变,我二哥那边压力很大。我们得儘快把后续支援和『人才』输送落实。” 钟铭靠在椅背上,眼神在窗外流转的霓虹中显得深邃:“放心,我心里有数。先让钱老二在那边站稳脚跟,摸清罗师长和他手下那些头目的脾性。等火先生这边渠道打通,第一批『自己人』过去,才是咱们真正发力的时候。到时候就可以让钱老二利用粮食拉拢当地华人,再用『家里边』换过来的人才搞一个军事培训班,爭取短时间培养一批华人基层军官出来,然后咱们就扩军。再拿下一两个城市立足,首先把军工製造业搞起来。” 第179章 原来傻柱痴迷大的 钟铭顿了顿,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恶趣味笑容:“再说了,咱们港岛这边,不也正『培养』著人才呢嘛?傻柱这大明星,易中海这个公知,许大茂这地下大佬,不都是咱们的宝贵资產吗?” 钱鑫想到片场里傻柱那“五花肉式”演技和许大茂搂著“柳飘飘”的嘚瑟劲儿,忍不住摇头失笑:“但愿他们別把『资產』给折腾贬值了。” 两人回到95號院,已是万籟俱寂。唯有中院傻柱的房间里还亮著灯,隱隱传来他吭哧吭哧背台词的声音,间或夹杂著几句郭靖对“黄蓉”情感的自我剖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钟铭和钱鑫相视一笑,各自回房。 接下来的日子,港岛表面依旧繁华喧囂,但半山95號院的核心层,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悄然加速运转。 钱锦那边定期有密电传来。在接收了首批重火力后,罗师长所部士气大振,顶住了蒲甘政府军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甚至还凭藉那几门105榴弹炮的反击,打掉了对方一个集结地,取得了难得的小胜。钱锦凭藉沉稳的作风和关键时刻的建言(自然是基於钱鑫ai分析的“精准”判断),逐渐贏得了罗师长更深的信任。但同时,內部那几个与外部势力勾结的“钉子”活动也愈发频繁,局势依旧暗流汹涌。 火先生则展现了他在东南亚深耕多年的能量。通过各种隱秘渠道,关於“东方特別红电子厂”背后势力(隱去钟铭等人真实信息)手握尖端技术、寻求“特殊合作”的风声,开始在某些特定的小圈子里流传。同时,几条通往暹北及蒲甘北部的相对安全的物资和人员通道,也在黄金开路下被悄然打通。 而易中海的“港岛良心”人设也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几次在公开场合,以“关注东南亚华人权益”为由,对蒲甘等地局势发表一些“痛心疾首”且站在“人道主义”制高点的评论,虽然没引起特別大的波澜,却也为钟铭等人將来的行动披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舆论外衣”。 这一日,钟铭正在主楼里听钱鑫匯报第一批准备“交换”的技术人员名单初稿(主要是些在机械、化工、农业方面有扎实基础,又因各种原因在国內发展受限的中年骨干),许大茂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邀功的神情。 “铭爷!鑫爷!搞定!”许大茂啪地立正,声音洪亮。 钟铭抬了抬眼皮:“搞定啥了?又把哪个不开眼的小帮派收编了?” “不是!是片场!咱们的《射鵰》!”许大茂眉飞色舞,“胡导说,再有个把月,前期拍摄就能全部杀青!进度快吧?” 钱鑫推了推眼镜:“没出什么大乱子?” “乱子?那不能!”许大茂拍著胸脯,“有我把关,傻柱现在可听话了!就是……就是有几场他跟柳飘飘的亲密戏,这小子死活放不开,搂个肩膀跟抱炸药包似的,ng了快一百遍!最后还是我灵机一动,让道具组把柳飘飘的戏服里面塞了两块大白馒头,傻柱那眼神才总算『深情』起来!我是发现了,傻柱这傢伙就是个老色胚,他就喜欢大的,越大他越喜欢。至於结果嘛,胡导都说,何大明星这眼神,绝了!看狗显得都深情。” 钟铭和钱鑫闻言,同时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难怪原剧里傻柱后来…………原来他痴迷大的啊。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钟铭哭笑不得地评价。 “谢铭爷夸奖!”许大茂浑然不觉,继续邀功,“还有啊,我爹说了,等片子做完后期,咱们xvb就正式开台播出!到时候,全港岛都能看到咱们柱爷……和我的风采!” “行,知道了。滚蛋吧,看好家,別惹事。”钟铭挥挥手,打发走了这个活宝。 看著许大茂屁顛屁顛离开的背影,钟铭对钱鑫笑道:“看见没?咱们这『人才培养』计划,也算初见成效了。傻柱成了明星,许大茂能独当一面……虽然路子都歪了点。” 钱鑫也笑了笑,隨即正色道:“铭爷,火先生那边传来消息,初步接触有反馈了。『家里边』对咱们提供的『简易化肥技术』和『小型水电站设计』很感兴趣,愿意就『人才交流』进行初步磋商。估计第一批人,下个月就能通过火先生的船,以『技术工人』的名义过来。” 钟铭眼睛一亮:“好事儿!告诉火先生,条件可以优厚,但人要可靠,寧缺毋滥!” “明白。” 就在这时,阿坤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文:“铭爷,鑫爷,钱二爷急电。” 钱鑫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铭爷,罗师长內部那几颗『钉子』有异动,似乎和那个叫坤沙的毒梟派来的人接触频繁。二哥判断,他们很可能在近期里应外合,对罗师长不利。而且,蒲甘政府军也在调动,规模不小。” 钟铭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寒光一闪。 “呵,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南方,“咱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对钱鑫和阿坤下令: “给钱老二回电,让他见机行事,必要时,可以『帮助』罗师长清理门户!火力不用担心,我隨时可以给他补充!” “阿坤,通知火先生,加快第一批『自己人』的集结和运送速度!” “另外,让傻柱和许大茂最近都警醒点,港岛这边,也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的声音冷静而充满力量,仿佛一位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 第180章 秦淮如的哭诉 这天一大早,钟铭还在他那张柔软舒適的大床上做著在空间里用大蘑菇砸小日子厕所的美梦,就被中院隱约传来的一阵女人哭声给搅和了。 那哭声悲切婉转,带著无尽的委屈,穿透了清晨的寧静,直往钟铭耳朵里钻。 钟铭迷迷糊糊睁开眼,侧耳听了听,嘴角顿时咧开了。 “哟呵?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清早的,谁家娘们儿哭得这么有节奏感?”他一个骨碌坐起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听这动静,像是从贾家那边传来的……难不成是贾东旭那小子翅膀硬了,才当上厂长没几天,就敢琢磨著纳妾了?” 一想到有这种热闹可看,钟铭瞬间睡意全无。他二话不说,一个鲤鱼打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完成了穿衣、趿拉鞋、用手胡乱抹了把脸就算洗漱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分钟! “看热闹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钟铭嘴里念叨著,如同脱韁的野马,嗖一下就窜出了他家,直奔中院声音来源处。 刚到中院月亮门,好傢伙,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不是,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港岛新95號院的住户们,但凡是能喘气的,几乎都到齐了,把贾家小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就连何雨水阎解放刘光福甚至棒梗都在凑热闹。尤其是棒梗这小子,自己爹妈的热闹他看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果然是一生爱凑热闹的华夏人吶!这优良传统,走到哪儿都丟不了。 眾人见钟铭也来了,非常自觉地“哗啦”一下让开一条通道,眼神里都闪烁著“铭爷来了,有好戏看了”的兴奋光芒。 钟铭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悠哉悠哉地走到人群中心。只见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贾张氏在一旁叉著腰,脸色铁青,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杀千刀的小王八蛋!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学坏了!老娘……老娘撕了他!”然而问题来了,这贾张氏光说却没动作。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李常威这几个院里的“老字辈”也都在,表情各异。 易中海眉头紧锁,身边站著新婚妻子王曼妮。只见他努力维持著“道德楷模”的严肃,但眼神里似乎有点別的意味。 刘海中挺著肚子,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愤慨,但仔细看,那眼神里似乎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他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不知道是在算计什么,他即將娶进门的方静茹倒是没在,因为即將成婚,所以暂时回自己家去了。 而许富贵则是有点尷尬,毕竟涉及他儿子许大茂。 钟铭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这大清早的,吵吵啥呢?东旭媳妇儿,谁欺负你了?跟铭爷我说,铭爷给你做主!”(他心里补充:主要是想听听具体细节。) 秦淮茹抬起泪眼,看到是钟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委屈了:“铭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东旭他……他昨晚一夜没回来!” 钟铭心里“哦豁”一声,面上却故作惊讶:“一夜未归?许是厂里加班太晚,在宿舍歇下了?” “不是!”秦淮茹哭道,“我刚才……刚才让坤哥派人去厂里问了,李来福说,东旭昨天下班就跟著柱爷和茂爷一起出去了!” 傻柱和许大茂也牵扯进来了?钟铭眼睛更亮了,这瓜越来越大啊! “然后呢?他们仨去哪儿了?”钟铭追问,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秦淮茹抽抽噎噎,难以启齿,最后还是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光天抢著说道:“铭爷!我知道!我昨晚上瞧见他们仨了!在湾仔那边新开的『丽晶大舞台』门口勾肩搭背地进去了!那地方……听说里面都是陪酒的舞小姐!” “哗——!”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去夜场喝花酒?还一夜未归? 钟铭还没说话,旁边的易中海已经率先发出了“正义的怒吼”,他痛心疾首,仿佛信仰崩塌:“胡闹!简直是胡闹!东旭他……他怎能如此墮落!身为厂长,不思进取,竟流连於那等……那等风月场所!还带著柱子和……和许大茂一起!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贾东旭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有这种“开阔眼界”的好事儿,居然不叫上你亲爱的师傅我?亏我以前在轧钢厂那么照顾你!白眼狼! 刘海中紧隨其后,胖脸涨红,义正词严:“伤风败俗!丟尽了我们95號院的脸面!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开全院大会,批斗他们!” 他心里酸溜溜地想:老子都还没去体验过呢,你们仨小辈倒先享受上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补刀:“老刘说的对啊,这全院大会是传统,虽然咱们如今到了港岛,但全院大会还是得开啊。” 许富贵则是狠狠瞪了旁边缩著脖子的许大茂他妈一眼,心里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小兔崽子,玩就玩了,怎么还让人逮住了?一点不像老子我当年……咳咳。 李常威更是觉得老脸丟尽,自家儿子李来福虽然没去,但知情不报,也该打! 霎时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李常威,这五位院里的“老前辈”,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身上,那眼神,活脱脱就是后世某位书记的“死亡凝视”,充满了愤怒、失望、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 钟铭看著这群老傢伙一个个道貌岸然、实则內心戏十足的模样,心里都快笑疯了。 但他面上却猛地一沉,显得比谁都气愤,一巴掌拍在旁边石桌上(没敢用力,怕拍碎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胸膛起伏,仿佛气得不轻: “这三个狗东西!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背著我们……背著全院的老少爷们,自己去那种地方瀟洒快活!还一人点俩?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老前辈了?” 他这话一出,易中海等人先是一愣,隨即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眼神都有些飘忽。对啊,你们仨自己去嗨皮,把我们这些老傢伙置於何地? 钟铭越说越“气”:“这种增进邻里感情、拓展社交视野、体验港岛风土人情的重要集体活动,他们居然吃独食!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啊?铭爷我决定,咱们召开港岛95號院第一次全院大会,批斗他们。” 第181章 在港岛召开的全院大会 钟铭那一声“准备召开全院大会”,立马让围观的眾人情绪瞬间转变。 除了面如死灰的贾东旭(刚从某个温柔乡里回来,腿还发软)、耷拉著脑袋,也没啥精神的傻柱、眼神躲闪,走路都有些打晃的许大茂以及还在抽噎的秦淮茹这个当事人之外,其余眾人,上至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字辈”,下至何雨水、阎解放、刘光福这些半大孩子,一个个的眼睛里都迸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光芒! “要开全院大会!开全院大会咯!”何雨水拉著阎解放的手,小脸激动得通红,在原地蹦跳起来。在四九城老院时,她们年纪尚小,对全院大会的记忆既模糊又觉得新奇刺激,后来钟铭当联络员了,也就只因为批评惩罚易中海开了一次。如今在港岛这新95號院子里能再亲歷一次,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阎解放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框(学他爹阎埠贵),小大人似的点头:“嗯,此乃我院之传统,不可废也。”只是他那兴奋得直搓手的小动作暴露了他的內心。 刘光福更是直接窜到了他爹刘海中身边,扯著嗓子喊:“爹!爹!要批斗傻柱哥和大茂哥了!您可得主持公道!”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爹挥斥方遒的英姿。 就连棒梗,也忘了哭他爹,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著,觉得这比看爹妈吵架有意思多了。 钟铭瞅著这群瞬间“叛变”,將严肃的批斗大会当成年度娱乐盛典的邻居们,嘴角抽了抽。好嘛,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刻进骨子里了。 他抬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清了清嗓子,宣布:“既然大家都这么……呃,那个啥,群情激愤,那咱们就按老规矩办!今晚八点,中院集合,召开港岛95號院第一次全体成员大会!主题:批判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三人腐化墮落、脱离群眾、吃独食的恶劣行径!” “好!”眾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带著掩饰不住的期待。 “不过……”钟铭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院子中央空荡荡的地面,眉头微蹙,“既然是全院大会,那就绝对不能没有八仙桌……或者四方桌!仪式感很重要!” 他指了指空地处:“这光禿禿的像什么话?领导坐哪儿?发言稿放哪儿?显得咱们多不正规!”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仿佛那张桌子是大会的灵魂所在。 钟铭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来福身上:“来福!人呢?” 李来福一个激灵,赶紧站出来:“铭爷,我在呢,您吩咐!” “交给你个光荣的任务!”钟铭大手一挥,“带上两个人,立刻去给我买一张四方桌回来!记住了,桌子要越旧越好,最好有点包浆,看著有歷史厚重感的!新的不要,那玩意没味儿,配不上咱们大会的格调!” “得令!铭爷!”李来福领命,心里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批斗他就行。他赶紧拉上常驻四合院的几个原本坤哥手下的小弟,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 这些小弟如今日子可不是从前能比的。不差钱的钟铭直接给定了一个月500块港元的工资,办事额外还有视事情难度而定的高额奖金。基本上这些小弟一个个的每个月最少也有1000块收入。这个待遇在如今的港岛可是远超普通工人了。按钟铭和钱鑫谈这事儿时候的说法,想要人忠心,钱不给够那就是耍流氓,是痴心妄想。 真以为古代那些死士是主家一天三顿饱饭就能养出来的?二人还吐槽了半天记忆里后世某些老板,一个月给员工发个三四千块钱,还要员工对公司忠诚以及对他本人尊敬有加,这不扯淡吗?就这工资,但凡你敢骂员工的爹,他就敢骂你娘。尊敬?尊敬个嘚啊?想要別人给你卖命,那你就得拿出让別人甘愿为你卖命的价码。真以为別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人?(请允许我吐槽一下) 回到正题,为何钟铭没安排更熟悉外边儿的傻柱许大茂去?钟铭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傻柱和许大茂,心里嘀咕:“几个吃独食的狗东西,我呸!不配参与这神圣的准备工作!得让他们老实待著,好好反省反省!” 安排妥当,钟铭背著手,溜溜达达回了主楼。留下院子里共同期盼著晚上八点的到来的眾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还不到七点,早早吃过晚饭的眾人,一个个的就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非常积极的聚集到了中院。 只见中间此时赫然摆放著一张顏色暗沉、边角磨损、桌面上甚至还有几道深深裂纹的旧四方桌!正是李来福等人费尽周折,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符合铭爷要求的宝贝。 看著这张充满岁月痕跡的旧桌子,在场几乎所有从四九城来的老住户,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恍惚之色。 易中海仿佛看到了解放前在四九城老院,自己端坐桌后,主持大会,调解纠纷的风光。 阎埠贵仿佛看到了自己趴在类似的桌上,算计著各家收入的日子。 就连贾张氏,都停止了嘀咕,眼神有些发直,似乎想起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 恍惚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拥挤、嘈杂却充满烟火气的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那熟悉的氛围,那刻入骨髓的会议流程,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演。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站在易中海身边,穿著旗袍、巧笑嫣然的王曼妮,才猛地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 是了,这里不是四九城了。这里是港岛,是半山,是他们新建的、远比四九城那个老95號宽敞气派的多的“港岛95號院”。易大爷身边不再是原配老伴,而是年轻貌美的记者新欢;阎老师也不再是那个抠搜的算盘精,而是即將迎娶“红袖”的文坛大师。 物非人亦非,唯有这开会的传统,顽强地跨越了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在此地生根发芽。眾人心中感慨万千,眼神复杂地交换著目光,一种混合著怀旧、新奇、以及几分荒诞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第182章 许富贵:老子不是狗 当然,刘海中是个例外。 他瞅瞅易中海身边的王曼妮,又想想阎埠贵即將迎娶的方静茹,再回头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位穿著朴素、脸上已见风霜的原配夫人,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肠子都快悔青了! “失策啊!真是失策!”刘海中內心哀嚎,“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把全家都带来了呢?要是只带光齐一个儿子过来,把媳妇儿留在四九城照顾两个小的,那自个儿该多自在啊!就武馆里那些青春靚丽的女弟子,哪个不比身边这黄脸婆强?那样自己选一个提升下级別,当眾多弟子的师娘,也不是不行啊!” 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看身边的夫人不顺眼,忍不住低声嘟囔:“瞧你那样儿,也不知道捯飭捯飭,出来开大会,净给我丟人!” 他媳妇儿被说得一愣,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反驳。这就可以看出,胖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那还是槓槓的。绝对跟很多同作者一样的读者们的家庭弟位,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钟铭打著哈欠,从主楼里踱步而出。他看了看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中间那张颇具“仪式感”的旧桌子,满意地点点头。 “哟,都到齐了?挺积极嘛!”钟铭走到桌子后面,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並排站著的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人都齐了,桌子也有了,那咱们港岛95號院的第一次全体成员大会,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在中院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怀旧的恍惚感迅速被现实的兴奋所取代。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只见钟铭话音落下,现场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略微有些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某些人压抑不住的兴奋。所有的目光,无论是谴责的、好奇的、还是纯粹看乐子的,都齐刷刷聚焦在了並排站著的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身上。 钟铭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对著三人抬了抬下巴:“行了,主角们,別杵著了。说说吧,昨晚『丽晶大舞台』一夜游,感觉如何?谁起的头?谁点的姑娘?谁结的帐?都给大伙儿详细匯报匯报,要实事求是,不许隱瞒!” 贾东旭腿肚子还在打颤,闻言第一个跳起来,指著许大茂,声音都带了哭腔:“铭爷!各位大爷!不怪我啊!是许大茂!是他说要带我们去见识见识港岛的『风土人情』,还说……还说有路子能打折!” 许大茂一听,立马不干了,梗著脖子反驳:“放你娘屁的贾东旭!明明是你先跟我抱怨,说当厂长压力大,秦淮茹管得严,想出去放鬆放鬆!傻柱可以作证!”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瞟钟铭的脸色。 许大茂话刚落下,一旁的贾张氏立马跳出来了,“狗r的许大茂,我的屁你帮著放了干啥?我自个儿放自个儿的不行?” 许富贵一听贾张氏的话顿时急了,伸出手指就指著贾张氏,大声的吼道:“老子不是狗……” 几人这一连串的对话让院里眾人都乐疯了,果然还得是保留节目啊,这全院大会好啊,以后没事儿得多开开。 而正扒拉著手指头的傻柱,突然听到许大茂猛的提到自己名字,嚇了一跳,辩解的说道:“啊?我?我这不是拍感情戏时进入不了状態,就整天想著如何找找感觉,是大茂和东旭非拉著我,还说什么找感觉得体验全套服务……”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 “全套服务?”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摇头晃脑,“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低俗!庸俗!媚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吵作一团,都拼命想把“主犯”的帽子扣到对方头上,把自己摘成“被胁迫”、“无奈跟隨”的从犯。 钟铭看著这齣狗咬狗的闹剧,心里乐开了花,傻柱这小子这是被开苞了?也不知道拿没拿到被开苞的红包。心里想归想,钟铭面上却故作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听你们这意思,是三个人一拍即合,互相成全了?谁也別说谁无辜。” 他目光转向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易中海等人,懒洋洋道:“老易,老阎,胖胖,还有各位街坊邻居,你们也都听见了。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墮落至此,实在是令人痛心!咱们院的风气,不能就这么被带坏了!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一个个的来,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得到钟铭的“许可”,易中海第一个挺身而出。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练习了千百遍的“痛心疾首”模式,右手捂在胸口,仿佛心痛得无法呼吸。 “东旭!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中海的声音带著颤抖,目光“沉痛”地锁定在他曾经的徒弟身上,“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做人要堂堂正正,要有担当!你如今身为厂长,更应以身作则,怎能……怎能流连於那等不堪之地!”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著贾东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你去也就罢了,竟然……竟然不知会为师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知不知道为师……为师也需要深入基层,体察民情,了解港岛社会的方方面面?”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愤懣。虽然他没明说,但在场只要不是傻柱,都听出来了——老易气的根本不是徒弟嫖,而是徒弟嫖没带他! 钟铭坐在桌子后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赶紧端起不知谁放桌上的茶杯掩饰了一下。好傢伙,易不群啊易不群,你这偽君子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彻底了?这是彻底放飞自我,朝著老流氓的路上一路狂奔了啊!曾经的道德楷模,如今竟因为没被带去喝花酒而气急败坏?这腐化速度,堪称光速! 第183章 全院批斗大会 易中海狠狠的发泄完,重重地哼了一声,便退到一边,脸上依旧是余怒未消。王曼妮在一旁温柔的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对著易中海说些什么,眼神却瞟向秦淮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王曼妮跟易中海结婚后,老易倒也没亏待她。不但找了阎埠贵,拿到了以后老阎同志的独家採访权。还求了钟铭,把王曼妮安排到了钟铭之前就已经入股的金不用的《民报》。並自己出钱买了点股份给王曼妮,让她当了《民报》的副社长。 如今二人各有各的事业,对於王曼妮而言,原本就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所以她也懒得多管易中海以后可能的“应酬”,只要他心里还念著这个家,还把她当妻子,愿意给她的事业提供帮助就行。再说了,就男人,管的严了反而会把人往外推。她对秦淮茹只是怜悯,觉得秦淮茹如今活的没有自我,又不懂得如何跟自己那个如今也算是成功人士的男人相处。 易中海刚刚退下,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崭新的长衫,扶了扶金丝眼镜,摆足了文人架势。 “唉!” 他未语先嘆,一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文人標配模样,“东旭,柱子,大茂,你们啊,唉,还是太年轻,太浮躁了!你们如今还只知道追求肉体上一时的、低级的欢愉,却不懂得精神层面高级的、永恆的享受!层次还是太低了。” 他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看到了某种崇高的境界:“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古人诚不欺我!你们去那『丽晶大舞台』,除了被那些庸脂俗粉掏空身体、掏空钱包,还能得到什么?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真正的风雅,在於红袖添香,在於琴瑟和鸣,在於与知己佳人,品茗论道,吟诗作对,那才是人间至乐!你们需要学习的,还很多啊!要多向阎老师,不,是阎大师我请教,明白什么是高级趣味,什么是精神享受的愉悦,什么是文化人的消遣!” 他说著,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仿佛自己就是“高级趣味”的化身。 钟铭听著阎埠贵这番既当又立的言论,內心疯狂吐槽:我呸!阎老西你丫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自己靠著“钟不贵”的名头骗小姑娘“红袖添香”,转头就鄙视別人去夜场是低级趣味?合著就你那种打著文化幌子的勾搭是高级的?你这脸皮厚度,快赶上老四九城的城墙了! 阎埠贵满意地看著被他一番“文化输出”震住的三人(主要是傻柱在扒指头,贾东旭和许大茂在翻白眼),志得意满地退了下去。 他刚站定,刘海中就挺著大肚子,迈著宗师步走了出来。他先是轻蔑地扫了垂头丧气的三人一眼,尤其在他们微微发抖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哼!没出息的东西!” 刘海中声音洪亮,“瞅瞅你们三个那熊样!出去快活一夜,回来连路都走不稳了?腿软得像麵条!就这身子骨,还敢学人寻花问柳?简直是给我们95號院丟人!给咱们习武之人抹黑!” 刘海中嘴上说的义愤填膺,可实际上却是赤裸裸的报復。报復这三人竟然有好事儿不带上自己等人。刘海中双手叉腰,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意见:“依我看,光是嘴上批斗没用!得给他们来点实在的惩罚!打明天开始,都给我滚到肥螳螂武馆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每天扎马步两个时辰,打木人桩三百下,我再亲自教你们几手硬功!把你们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给我练回来!看你们以后还有没有力气出去鬼混!” 刘光天、刘光福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连叫好,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等人被操练得哭爹喊娘的惨状。 三个被批斗的当事人,听著这花样百出、角度刁钻的“教育”,脸都绿了。贾东旭欲哭无泪,傻柱一脸生无可恋,许大茂则是眼珠乱转,琢磨著怎么矇混过关。 钟铭看著仨“老货”名为批评,实际上却是羡慕嫉妒恨的报復,心里也是觉得特好玩儿。 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花样批斗”大戏,心里那点因为贾东旭等人吃独食出去玩的不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恶趣味得到满足的舒畅感。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为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好了好了,咱们院里几位老同志都发言了,话啊,说的都很深刻,说得都很有道理,发人深省,振聋发聵啊!” 钟铭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又揉了揉傻柱的狗头,最后瞥了许大茂一眼。 “既然认识到了错误,也接受了大家『热情』的帮助和教育,那这事儿就先到这里。” 钟铭大手一挥,“至於胖胖的特训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著三人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坏笑一下: “我看很有必要!不过一个月怎么够?就先来个三个月吧。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准时去武馆报到!谁要是敢迟到……嘿嘿,后果自负!” 在一片(主要来自刘家父子)的叫好声和(主要来自三个当事人)的哀嚎声中,港岛95號院第一次全体成员大会,暨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同志花样批斗大会,胜利闭幕! 钟铭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生活啊,还是得多点这样的乐子才行!不过自己来四九城也大半年了,都还没去过那些夜场呢,要不,回头偷偷的组织全院男性来一次团建?费用就由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平摊。哼哼,让他们在三个月特训和买单之间二选一。” 第184章 团建 港岛95號院的第一次全体大会,在三位“失足青年”的哀嚎和刘海中父子摩拳擦掌的兴奋中“胜利”闭幕。看足了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心满意足地散去,中院只剩下那张承载了“歷史厚重感”的旧桌子,以及垂头丧气、仿佛已经被特训扒掉一层皮的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 钟铭背著手,溜溜达达往回走,脑子里却还在转悠著那个借著组织“全院男性团建”去见识见识某些场所的念头。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不仅能增进“邻里感情”,还能让那三个吃独食的傢伙大出血,顺便……自己也去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港岛风情,嘿嘿。 不过,这事儿不能明说,得讲究策略。直接嚷嚷著去夜场团建,易中海那几个老傢伙当著他们各自媳妇儿的面,表面上肯定得跳脚反对,虽然他们內心指不定怎么嚮往呢。 第二天,钟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刚溜达出后院,就看见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三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从外边儿挪回来。一个个腿肚子转筋,额头冒汗,显然这是在肥螳螂拳馆被刘海中“特训”得不轻。 “哟,三位爷,这是练完功了?感觉如何?”钟铭笑眯眯地打招呼。 傻柱哭丧著脸:“铭爷……胖胖……刘大师他下手太黑了!扎马步差点把我腿扎折了!” 贾东旭扶著腰,齜牙咧嘴:“铭爷,我知道错了,真知道了……这特训能不能减点量?” 许大茂更是鬼精,凑上前低声道:“铭爷,您给说说情唄?回头……回头我再弄点好茶叶孝敬您!” 钟铭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本正经:“说什么情?这是为你们好!强身健体,努力保卫咱们95號院!都给我坚持住,一天都不能少!” 三人顿时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蔫了。 钟铭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提点道:“不过嘛……这惩罚归惩罚,咱们院里男人之间的团结和沟通也不能落下。我琢磨著,找个时间,咱们院里的爷们儿一起出去聚聚,交流交流感情,也省得以后再发生这种『吃独食』影响团结的事情。” 贾东旭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铭爷您说得对!是该多交流!我……我请客!” 傻柱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掌勺……啊不是,出去吃我买单!” 许大茂更是拍胸脯:“铭爷放心,地方我安排!保证让各位大爷、叔叔、兄弟们满意!”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嗯,有这个觉悟就好。具体时间地点……大茂你看著办,要选个……嗯,『安静』点,『充满港岛风情』,『適合谈大事』的地方。费用嘛,就按你们昨晚的標准,上不封顶,反正你们仨平摊。” 三人一听“上不封顶”,脸都白了,但一想到能暂时摆脱刘海中的魔鬼特训,还能在铭爷和各位“前辈”面前將功补过,也只能咬牙认了。 许大茂不愧是机灵鬼,立刻心领神会,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铭爷,您放心,我知道几个好地方,绝对『安静』,『服务』周到,关键是……保密性好!” “嗯,懂事。”钟铭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去办吧,就定明晚。记住,消息先別扩散,尤其別让院里那几位女同志知道。咱们这是纯粹的『男人间的业务交流』。”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许大茂瞬间来了精神,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滚带爬地就去安排了。 钟铭看著许大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搞定!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啊不,应该是华灯初上,港岛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半山95號院里,以钟铭为首,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贾东旭、傻柱、许大茂、钱鑫(被钟铭硬拉来的)、李常威、李来福父子,一行十来人,浩浩荡荡地溜出了院子。 易中海出门前还特意换了身低调但质地不错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下“今晚要去进行重要社会调查”的表情。 阎埠贵依旧是长衫,但换了件顏色稍亮的,眼镜擦得鋥亮,嘴里念叨著“体察民情,了解港岛多元文化”。 刘海中更是兴奋,把那身螳螂练功服换成了宽鬆的唐装,努力想让自己的大肚子不那么显眼,脸上那副平日里摆习惯了的“宗师”派头里掺杂著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好奇。 就连钱鑫也被钟铭以“放鬆身心,体验生活”为由,半推半就地拉上了贼船。 许大茂安排的地方果然“安静”,是一家位於湾仔深处、门脸不大但內里別有洞天的私人会所。装修是中西结合,灯光暖昧,音乐靡靡,空气中瀰漫著香水、雪茄和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 眾人被穿著旗袍、身段婀娜的侍应生引到一个宽敞的包间。很快,一排穿著各式性感裙装、环肥燕瘦的年轻姑娘,在妈咪的带领下鱼贯而入,站成一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各位老板晚上好!”姑娘们齐声问好,声音甜得发腻。 剎那间,包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易中海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严肃”地扫过眾女,仿佛在检阅队伍,但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在镜片后精光闪烁,快速地在几个看起来“有书卷气”的姑娘身上停留。 刘海中更是看得眼睛发直,胖脸泛红,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贾东旭、傻柱、许大茂这三个“二进宫”的,则是一副“我是老手”的嘚瑟模样,尤其是许大茂,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钱鑫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適应这场面,穿越前他就是个技术宅,在某些群体嘴里,就是有些钱的老实人。至於李常威父子则是有些拘谨地坐在角落,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唉,还是缺少见识。 第185章 秦淮茹想要搞事业 钟铭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看著这群“牛鬼蛇神”的眾生相,心里乐不可支。他大手一挥,对许大茂道:“大茂,还愣著干嘛?给你各位大爷、叔叔、兄弟们安排上啊!挑最好的!今晚所有消费,由贾公子、何公子、许公子三位买单!” 贾东旭、傻柱、许大茂闻言,心在滴血,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很快,鶯鶯燕燕们各自找到了“交流”的对象。易中海身边坐了个看起来温柔似水的,他正襟危坐,开始跟人家探討“港岛社会发展与个人价值实现”,可老易你的手別放人家腰上啊,咦,居然还揉啊揉的,下贱,都没眼看了。 阎埠贵则拉著一个自称“读过诗”的姑娘,开始吟诵“床前明月光”,可他要是没紧紧握著人家姑娘的手搓来搓去的话,或者更合適些。而刘海中更是放得开,一手搂著一个,已经开始吹嘘他的“肥螳螂拳”如何威震港岛,一边吹嘘还一边这边吧唧一口,那边捏一把的…… 傻柱大概是真开窍了,专挑身材丰腴的,眼神那叫一个“专注”,时不时的还偷偷上手捏一把,惹的人家姑娘呵呵直笑。贾东旭也放开了,跟身边姑娘玩骰子玩得大呼小叫。许大茂更是如鱼得水,左拥右抱,吹牛不打草稿。而他亲爹呢,居然就在一边,同款造型,不得不说,老许这格局大,居然父子齐上阵。 钱鑫被一个大胆的姑娘缠著问东问西,一脸的生无可恋。李常威父子则是埋头吃水果,假装自己是透明人。其实这倒是钟铭失策了,你这齣来玩居然叫上父子俩,结果当然是两个人都放不开了。嗯,这是个教训,下次得分开叫上,毕竟,不是每对父子都跟许富贵许大茂一样。 钟铭看著这满屋子的“业务交流”场面,满意地端起酒杯,上手就捏了捏坐在他身边、明显是头牌的靚女的脸,笑了笑说道:“来,美女,陪铭爷我喝一个,顺便给我讲讲,你们这儿的『风土人情』……” 包间里,觥筹交错,笑语喧譁,空气中瀰漫著酒精、荷尔蒙和……一种名为“男人的快乐”的复杂气息。 这一夜,港岛95號院的男性成员们,进行了一场“深入且坦诚”的集体“团建”。直到第二天清晨,眾人才意犹未尽地互相搀扶著,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半山院子。 当全院男性到会所外见面时,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难以言喻的疲惫。而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老三位,走起路来似乎都飘了几分,连带著看贾东旭三人的眼神都和蔼亲切了不少,到底还是成了男人人生三大铁。 至於那笔巨额的“团建”费用,自然是由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自愿”承担。看著帐单上那一长串零,三人也是一阵心疼不已。尤其是贾东旭,当年在四九城一个月才拿相当於第二套货幣几十块的钱,这一晚相当於当年几年。 钟铭则躺在自己舒服的大床上,回味著昨晚的“风土人情”,觉得这港岛的生活,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嗯,这种有利於团结的活动,以后可以多搞搞。不过那些庸脂俗粉也没多大意思。”钟铭摸著下巴,心想,后来的港岛选美大赛还得16年才有,要不花点钱提前搞出来?对,必须得搞出来,跟后世港岛那帮蛆一样,碰到符合眼缘的就直接拉回家。院子年轻一辈的除了贾东旭,其他人可都没娶媳妇儿呢。 他的嘴角,再次露出了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算计和期待的笑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 这场港岛95號院男性成员们“深入且坦诚”的集体“团建”过后第二天,天色渐渐亮起来,院子里还保持著清晨的寧静。 后院,钟铭那栋气派的主楼大门,却被一只略显犹豫的手轻轻敲响了。 钟铭顶著一对不算太明显的黑眼圈,罕见地在这个他通常与周公下棋的时辰打开了门。门外站著的,是抱著三岁棒梗、眉眼间带著一丝愁绪与决然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开门的是钟铭,而且穿戴还算整齐,不由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铭爷,今儿您起的可真早,准备出门?” 钟铭看著眼前抱著孩子的秦淮茹,哪怕脸皮厚度堪比四合院围墙拐角的他,此刻也略感到一丝丝心虚和尷尬。內心疯狂吐槽:『我能说我这不是起得早,而是刚特么从外面鬼混回来吗?我能说昨晚上组织全院老爷们儿去喝花酒,让你男人贾东旭大出血了吗?』 他下意识地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那点不自然,岔开话题问道:“淮如啊,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秦淮茹也没多想,调整了一下抱著打瞌睡的棒梗的姿势,语气带著点恳求,也带著点自己刚下定的决心:“铭爷,我这几天跟易大妈聊了很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铭一脸懵逼地打断:“啥易大妈?老易他媳妇儿不是留在四九城照顾聋老太太了吗?哪来的易大妈?” 秦淮茹无语地看著钟铭,那眼神分明在说『铭爷您这记性』:“铭爷,您忘了?易大爷他又娶了个小的,王曼妮王记者啊!” “额……”钟铭一拍脑袋,宿醉的影响加上这一大早的,让他脑子有点短路,“该死的,忘了不群他老牛啃嫩草这茬了。”他摆摆手,示意秦淮茹继续,“行,你接著说。”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跟曼妮……就是二號易大妈聊了挺多。她跟我说,女人也得有自己的事儿做,不能整天围著锅台和孩子转,更不能完全依附男人。我觉得她说得对,铭爷,我还年轻,也想做点啥,不能光指望著东旭,万一……”接下来的话秦淮茹没说出口,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铭爷,您见识广,主意多,您给拿个主意,看看我能干点啥?” 第186章 洪兴学校 钟铭惊奇地上下打量著秦淮茹。哟呵?这是啥?女权意识觉醒?还是被贾东旭前几天疑似“开拓视野”的行为刺激到了,產生了危机感,害怕地位不保?害怕贾东旭不知道啥时候就找几个小的回来? 不过你怕个嘚儿啊!钟铭內心继续吐槽,按原剧发展,你秦淮茹手段不是挺高明的吗?大不了……让傻柱接手啊?呃,不对!钟铭猛的又想了起来,自打自己穿越过来,这可跟原剧大不一样了啊。 原剧里傻柱那是圈子有限,三十岁了还是个没跟女性亲密接触过的“傻小子”,所以才让娄小娥和后来的秦淮茹有了牵扯。可如今呢?傻柱这憨货都被许大茂拉著去开了两次荤,见识过了“五花肉”和不同规格的“大白馒头”的诱惑,他还能看得上这么一个带著三个娃儿的寡妇?……啊又不对了,如今秦淮茹还只有一个娃儿呢,不过听贾东旭说好像已经怀上了,这就是那个小当了? 钟铭摩挲著下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秦淮茹怀里那个睡得迷迷糊糊、嘴角还流著点口水的小豆丁——棒梗。今年才三岁,正是狗都嫌……啊不,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看著棒梗,又想到自己和钱鑫正在谋划的、极度缺乏可靠人手的宏图大业,一个主意如同电光石火般,瞬间劈中了钟铭那充满奇思妙想(或者说脑洞大开)的脑海! 外部招揽人才,终究是权宜之计,忠诚度和归属感需要时间培养,哪有自己从小培养起来的用著放心?棒梗是53年生的,如果从现在开始,就办学校,培养一批跟他年纪相仿的孩子,灌输……呃,是教授他们各种有用的知识和对自己等人的忠诚。等到了七十年代,这批孩子正好二十郎当岁,年轻力壮,受过系统教育,对咱们有著深厚的感情,那不正好能顶上大用?到时候,就可以逐步用这批自己培养的根正苗红的“嫡系”,来替换掉外部招揽的人员,实现下一代权力的平稳过渡和核心团队的纯洁性! 完美!简直是一石n鸟! 钟铭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慈祥”起来,看向棒梗的眼神,仿佛在看未来的那个小捲毛。 他清了清嗓子,对一脸期待的秦淮茹说道:“淮如啊,你这个想法很好!非常之好!女人能顶半边天,咱们95號院的女同胞,也確实该有点自己的事业了!” 他大手一挥,开始描绘蓝图:“我看这样,铭爷给你们拿个主意,咱们就从教育抓起!办学校!从幼稚园开始办,逐步扩展到小学、中学,甚至以后搞个大学也不是不可能!” “办……办学校?”秦淮茹被这宏大的构想嚇了一跳,她原本只想找个餬口或者有点事做的营生,没想到铭爷一开口就是办教育这么高端的事情。 “对!办学校!”钟铭语气肯定,“你先牵头,把院里没事儿乾的女同胞们都组织起来!像你婆婆贾张氏……呃,她就算了吧,別把孩子们带歪了打小学著招魂。可以把易大妈……哦,就是那个王曼妮叫上,她文化水平高,见识也广。还有胖胖他媳妇儿、阎埠贵他媳妇儿,她们閒著也是閒著,都动员起来!” 他越说越顺:“咱们就先从办幼稚园开始!棒梗这不正好到年纪了吗?就当咱们的第一批学员!你们这些当妈的,当过妈的或者將来也要当妈的,就先从照顾、教育自己院里的孩子开始,积累经验!另外让人找地方,要足够大,以便將来建设小学中学。咱们先把幼稚园建设好,就开始对外招生!主要招收那些家境贫困、上不起学的孩子!虽然咱们不差钱,但学费呢,也象徵性的也设立一点儿,留著將来给招聘来的老师发奖金。另外同时,咱们设立大量的免费名额,甚至將来可以从小学开始就设立各种奖学金,条件放宽鬆一些,让儘可能多的孩子被吸引进来读书!给咱们多培养人才。” 钟铭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桃李满天下、精英尽入彀中的盛景,语气都带著几分激动:“这可是积德行善、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啊!淮如,这事儿你要是办成了,那你可就是咱们95號院……不,是咱们未来事业的功臣!比你男人贾东旭当那个破厂长对咱们的贡献还要大的多!” 秦淮茹被钟铭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虽然觉得“功臣,贡献”什么的有点远,但办学校、教育孩子,听起来確实比在工厂做工或者整天待在家里要有意义得多,而且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更重要的是,这似乎是铭爷非常看重的事情! 她用力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棒梗,仿佛抱住了未来的希望:“铭爷,我明白了!谢谢您给我指这条明路!我这就去找曼妮和其他几位大妈商量去!” 看著秦淮茹抱著孩子、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钟铭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嗯,解决了女同胞的事业问题,又为未来储备了人才……嘿嘿,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仿佛已经看到,若干年后,一群由他“投资”培养出来的青年才俊,在各个关键岗位上为他效力的壮观场面。 “学校的名字就叫……『东方红希望学堂』?不行,太直白,这可是港岛,约翰牛虽然跟『家里边儿』保持某些默契,可也没必要这么明显,那红星也不行了。咦,要不整个谐音?就叫洪兴?洪兴幼稚园?嗯,这个不错,低调又有內涵,而且还非常有意义,就这个了!” 钟铭打著哈欠,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准备补个回笼觉。至於昨晚“团建”的后续影响以及贾东旭等人的腰酸背痛,那都是小事了。 95號院女同胞们的事业蓝图,就在这个清晨,由宿醉刚归的钟铭和心怀觉醒的秦淮茹,悄然绘製下了第一笔。 第187章 可以开始扩军了 秦淮茹得到了了钟铭的“指点”和许可,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她先是找到了正在家里琢磨著下一篇“易公知”社论方向的王曼妮。 王曼妮一听这主意是铭爷钦点,而且关乎“未来大业”和“女性价值实现”,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如今虽是易中海的妻子,但也深知在这95號院里,乃至在整个钟铭的规划蓝图中,真正的话事人是谁。能参与到铭爷看重的事情里,对她巩固地位、拓展人脉只有好处。 “秦姐,这事儿我看行!”王曼妮放下手中的笔,美眸闪亮,“教育是百年大计,既能惠及乡梓,又能为铭爷的未来储备力量。咱们女人做起这事,比男人更有耐心和亲和力。我认识几个报界的朋友,可以帮忙造势,等咱们幼稚园办起来,在报纸上发几篇软文,宣传一下咱们的办学理念和善举,提升知名度。” 秦淮茹见王曼妮如此支持,心中大定。两人接著去找了刘海中的媳妇儿。 刘海中媳妇儿自从来到港岛,眼见著自家男人越来越飘,整天不是摆宗师架子就是琢磨著那些有的没的,自己却插不上话,心里早就憋闷。一听有正经事做,还是教育孩子的“体面事”,立刻点头同意,觉得总算能找到点存在感,也能看著点自家那个越来越不著调的胖老头。 至於院里其他女眷,许大茂他妈倒是清閒,但许富贵如今跟著儿子许大茂管著地下势力那一摊,她自觉身份不同,不太愿意掺和这些“琐事”。贾张氏?秦淮茹压根没考虑,让她来带孩子?別把孩子都教得整天“老贾老贾”的喊,再把魂儿招来。 就这样,一个以秦淮茹为首,王曼妮负责宣传和外联,刘海中媳妇儿负责日常管理协调的“洪兴幼稚园筹备委员会”算是草台班子搭起来了。虽然人手略显单薄,但好在核心目標明確。 钟铭得知进展,大手一挥,让阿坤去找地方。要求就一个:大!最好连带以后扩建小学、中学的地皮一併拿下。在钟铭的“钞能力”加持下,位於港岛郊区、靠近新界,距离“东方特別红”电子厂也不是太远的一片依山傍水、面积广阔的地皮很快被买下。建筑设计自然交给了钱鑫,要求是“要安全,要坚固,要留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和未来升级改造的余地”。 就在“洪兴幼稚园”紧锣密鼓地筹备时,火先生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通过他秘密搭建的渠道,与“家里边”的第一次“人才交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对方对钱鑫提供的“简易高效化肥生產工艺”和“小型水电站优化设计”极为重视,经过几轮秘密磋商,同意首批派遣三十名家中无牵掛或者非独子的部队退伍的基层连排级干部以“探亲”或“受聘於港资工厂”的名义南下。 这一日,傍晚时分,一艘来自粤省的客货混装船,悄无声息地停靠在港岛一处偏僻的小码头。船上下来的人中,三十人提著简单的行李,神情各异,有的沉稳,有的好奇,有的略带著些许茫然。他们被早已等候在此的阿坤手下接应,分別坐上了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货车。 车队没有进入繁华的市区,而是直接驶向了新界那片正在日夜赶工的“东方特別红电子厂”二期工地附近的一片新建的宿舍区。这里环境相对封闭,便於管理。 钟铭和钱鑫站在宿舍区一栋小楼的窗前,看著楼下空地上那些正在好奇打量新环境的基层干部们。 “铭爷,第一批三十人,全部到位。”钱鑫低声道,“涵盖了步兵、炮兵、侦察等几个关键领域,都是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且家中没太多牵掛,我们也通过火先生都发放了高额的安家费。” 钟铭点点头,目光扫过楼下那些略显拘谨却难掩技术人特有气质的面孔,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下。有了这批具备扎实军事基础知识的“种子”,很多计划就可以加速推进了。至少,在蒲甘那边建设简单的军校和军队建设,就有了技术和人员保障。 “钱老三,这些人交给你了。”钟铭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先安顿好,让贾东旭和李常威配合,在厂里划出片区域,让他们先適应几天,等几天让火先生安排都送到你二哥那边去。同时咱们再运送一批粮食过去,到时候钱老二那边就可以开始扩军了,建立属於咱们自己的力量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白。” 就在这时,许大茂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兴奋:“铭爷!鑫爷!好消息!咱们的《射鵰大侠传》后期製作完成了!我爹准备下周六晚上,在xvb电视台正式首播!全港岛都能看到!” 钟铭一听,乐了:“哟呵?咱们柱爷和茂爷的萤屏处女作要亮相了?行啊!到时候全院收看,必须给咱们的明星捧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那“五花肉式”演技和许大茂那“本色出演”的杨康在萤屏上闪耀,以及港岛市民可能出现的懵逼反应。 “告诉许富贵,首播那天,搞隆重点!弄个首映礼,把能请的媒体都请来!再让阎埠贵以『钟不贵』的名义写篇吹捧的文章,提前造势!咱们xvb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这一哆嗦了!” “得令!铭爷您就瞧好吧!”许大茂领命,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钱鑫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摇摇头:“希望傻柱的演技……不会把观眾都嚇跑。” “怕啥?”钟铭浑不在意,“黑红也是红!有爭议才有话题!再说了,万一港岛市民就吃傻柱这款『憨侠』呢?” 他转身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橘红色。港岛这边,娱乐事业即將起航;新界那边,实业和人才引进也步入正轨;遥远的蒲甘,钱锦正在刀光剑影中为未来的地盘拼搏;而身边的院子里,女同胞们也开始开创自己的事业……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规划的方向,混乱而有序地前进著。 第188章 射鵰开播 xvb电视台的首播日,终於在全院老少翘首以盼、傻柱忐忑不安、许大茂上躥下跳以及钟铭饶有兴味的围观中到来了。 许富贵这次是真下了血本,不仅在《民报》和金不用在得到钟铭的財力支持后逐步掌控的其他几家小报上连发数篇软文,將《射鵰大侠传》吹得天花乱坠,称其为“划时代的武侠巨製”、“顛覆传统的江湖传奇”,还特意在电视台门口铺了红毯,弄了个简易的首映礼。虽然受邀前来的媒体记者大多抱著看热闹或者给“钟不贵”大师面子的心態,但架不住许富贵塞的红包厚,场面倒也热闹。 傍晚时分,半山95號院內更是如同过年。中院早早支起了一口大锅,傻柱虽然因为即將“公开处刑”而心神不寧,但在钟铭“以后你可是江湖上的柱爷了,今晚全院都指著你的手艺下饭呢”的忽悠下,还是强打精神,整治了好几桌丰盛的酒菜。连带著从“东方特別红电子厂”食堂特意调来的几个帮厨,愣是整出了二十多道硬菜,香气瀰漫了整个院子。 “都静一静!静一静!马上八点了!xvb,《射鵰大侠传》第一集,马上就要开始了!”许大茂站在临时拉来的一个大屏幕电视机前(这年头电视机还是稀罕物,这台是钟铭让阿坤想办法从洋行弄来的最新款,尺寸在这个年代算是惊人了)拿著个铁皮喇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全院老少,除了还在新界工厂盯著生產的贾东旭(被秦淮茹以“眼不见心不烦”为由暂时打发走了)以及需要值守岗位的阿坤手下,几乎全都聚在了中院。易中海携王曼妮,阎埠贵(方静茹因婚前避嫌没来)刘海中带著一脸不情愿的媳妇儿,钱鑫、李常威父子,以及大大小小的孩子何雨水、阎解放、刘光福、棒梗……甚至贾张氏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前排,嘴里念叨著:“我倒要看看,这劳什子电视剧有啥好看的,还能有我听戏匣子得劲儿?” 钟铭自然是坐在最好的位置,面前小几上摆著傻柱特意给他开小灶做的几样小菜和一壶酒,优哉游哉。 八点整,电视机屏幕亮起,伴隨著一阵虽然简陋但气势尚可的管弦乐。具体曲子是钟铭让钱鑫『写』的,至於是什么歌,懂得都懂。许富贵为此还特意重金请人做了这个片头曲。 此时,《射鵰大侠传》几个毛笔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紧接著正片开始,画面展开,风雪漫天的牛家村,故事拉开帷幕。郭啸天与杨铁心这两位结义兄弟登场,侠气与悲情交织。 “嗯,这开篇不错,有股子苍凉劲儿。”易中海微微頷首,努力展现自己作为“文化人”的鑑赏力。 然而,当镜头给到由许富贵亲自客串的曲三(曲灵风)时,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许老板那略显富態的身材,套上剧里的演出服,努力想演出高手落拓不羈的感觉,却莫名带上了几分喜感。 “爹……你咋还亲自上场了?”许大茂捂著脸,有点不忍直视。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李常威,他被拉去演了个追杀的金兵小头目,台词没两句,主要任务就是“冲啊”、“杀啊”,但那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挥舞兵器的架势还不如他儿子李来福偶尔在武馆里练功时来的利索。 “老李,你这金兵……演得跟民兵训练似的。”有人忍不住打趣。 李常威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我……我那是为了表现金兵的外强中乾!” 阎埠贵也被拉去客串了个酒馆里摇头晃脑的说书先生,算是本色演出,只有几句旁白和一闪而过的镜头,但他自己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自己的文人气质与角色相得益彰。 剧情在悲壮中推进,郭、杨二人遭难,李萍和包惜弱两位孕妇各自流落天涯。这段本是全剧基调沉痛之处,但院里眾人看得兴致勃勃,乐趣主要在於“大家来找茬”,辨认还有哪些熟面孔在剧里跑了龙套。 第一集末尾,画面定格在大漠风沙中,李萍孤身一人,手抚孕肚,眼神坚毅地望著远方。片尾曲適时响起。 剧集结束,中院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討论。 “这就完了?郭靖他爹妈这就没了?”贾张氏意犹未尽,她光顾著看热闹,剧情还没完全理顺。 “许老板,你那瘸腿高手,走路姿势……挺別致啊!”有人继续打趣许富贵。 “老李,你那几声『杀』,喊得我差点笑场!”这是调侃李常威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准备开始他的文学点评:“此剧开篇,格局宏大,人物命运跌宕起伏,虽偶有……嗯,偶有质朴之处,然气韵已成,深得侠义精神之……” “行啦四眼儿,”钟铭笑著打断他,端起酒杯总结道,“我看挺好!故事讲明白了,该埋的线都埋了!虽然咱们的人演技嘛……有点原生態!但架不住这故事本身吸引人,对不对?” 其实这年头的电视剧刚刚开始发展,观眾的欣赏水平也非常有限,能拍成这样,在如今这个年头已经算是不错了。总不能拿几十年后那个83版相比吧?那也太欺负人家许富贵许大老板了。 他目光扫过略显失落的傻柱、许大茂和刘海中,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好饭不怕晚!等过十几集,咱们柱爷的『憨侠』郭靖、茂爷的『俊朗』杨康,还有胖胖的『吃货』洪七公——哎呦喂,那才是真正的好戏登场!到时候,全港岛都得被咱们95號院的明星们震住!” 被他这么一说,傻柱挠头憨笑起来,许大茂重新挺起了胸膛,刘海中更是满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扮演的北丐宗师风靡港岛的景象。 第二天,报纸上的评论果然出现了分化。 《民报》在金不用的掌控下,自然是吹捧“史诗开篇,匠心独运,人物群像刻画生动”。 而其他几家小报则出现了诸如: “xvb《射鵰》开播,龙套阵容『星光熠熠』——许老板亲自下场,杀气腾腾!” “论《射鵰》首集那些让人出戏的『熟面孔』,是彩蛋还是槽点?” “《射鵰》牛家村篇:故事引人入胜,配角演技……有待商榷。” 正如钟铭所料,爭议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热度。港岛市民们一边吐槽著剧中那些画风独特的“关係户”龙套,一边又被牛家村的故事和命运多舛的主角父母所吸引,迫切想知道郭靖、杨康这两个遗腹子的未来。xvb电视台和《射鵰大侠传》的名气,算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打了出去,收视率在爭议声中稳步爬升。 “黑红,也是红。先把场子炒热再说!”钟铭看著阿坤送来的收视报告和报纸剪贴,满意地呷了口茶,“娱乐帝国这第一步,算是摇摇晃晃迈出去了。接下来,蒲甘那边和『洪兴幼稚园』的事儿,也得抓紧了。” 第189章 傻柱版郭巨侠 接下来的几天,xvb电视台每晚黄金时段,雷打不动地连播两集《射鵰大侠传》。港岛95號院的晚饭时间也因此默契地提前了半小时,就为了能准时围坐在那台钟铭特意让人进口回来的,港岛如今为数还不多的大屏彩色电视机前。 起初几集,主要是交代背景,少年郭靖在蒙古草原成长。眾人虽然看得津津有味,但总觉得少了点“灵魂”。阎埠贵更是边看边点评:“此子虽憨,却不及柱子之神韵万一。” 傻柱在一旁听得嘿嘿直笑,与有荣焉。 终於,在一个剧情关键的夜晚,成年郭靖正式登场! 电视屏幕上,伴隨著激昂的配乐,一个高大敦实、面容憨厚、眼神却透著股执拗劲儿的身影,牵著一匹瘦马,出现在江南水乡的背景下。 “靖儿,你此次南下,需谨记你七位师父的教诲……”画外音响起。 中院电视机前,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个“郭靖”。 只见傻柱……不,是何雨柱饰演的郭靖,穿著一身略显粗糙的宋人服饰,头髮束得有些毛躁,站在那里,身板笔直,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其实是盯著镜头外的提词板),用一种混合著茫然、坚定和一副专注的表情,缓缓开口,瓮声瓮气地念出台词: “师父们的话,郭靖……都记在心里。要行侠仗义,要做好人。”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含糊,但那股子天然的憨直劲儿,配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老实面孔,竟然……毫无表演痕跡! “噗——”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指著电视狂笑,“哈哈哈!傻柱!你丫还真就是个郭靖啊!本色出演!绝对的本色出演!” 然而,他笑了几声就发现,周围没人附和他。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带著惊异:“嘶……柱子这……这演得,倒是颇为贴合原著郭靖那股子质朴劲儿。” 阎埠贵小眼睛放光,连连点头:“妙啊!大巧不工,重剑无锋!柱子这是以无招胜有招,深得表演艺术之三昧!没想到啊没想到,柱子竟有如此天赋异稟!” 就连一向对傻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贾东旭,也摸著下巴嘀咕:“还真让他蒙对了?这傻不拉几的样子,跟阎老师书里的郭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女眷们反应更是直接。秦淮茹看著电视里傻柱那“憨厚可靠”的模样,再想想自家那个出去“开拓视野”的贾东旭,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王曼妮则笑著对易中海说:“中海,你看柱子演得多好,一看就跟你一样,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易中海闻言,,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何雨水更是激动地小脸通红,拉著阎解放的手:“解放你看!我哥!我哥上电视了!他是大侠郭靖!” 阎解放也与有荣焉地点头:“柱哥威武!” 钟铭和钱鑫坐在人群后方,嗑著瓜子。 钱鑫低声道:“铭爷,看来你那『五花肉食材沉浸法』和提词板战术,效果拔群啊。傻柱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钟铭得意地晃著脚尖:“废话!也不看是谁调教出来的!这叫因材施教!傻柱不需要演,他只需要做自己,就是最好的郭靖!嘿嘿,这下有意思了,傻柱成大明星了。” 果然,隨著剧情推进,郭靖遇上了由柳飘飘饰演的黄蓉。当傻柱用那种看待“顶级五花肉”的专注、欣赏又带点厨师本能评估的眼神,望向古灵精怪的“黄蓉”时,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產生了。一个憨直如木,一个灵动似水,反差萌拉满! 更绝的是打戏。傻柱那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虽然没內力,但武术指导设计的降龙十八掌那架势一摆,拳风腿影,虎虎生威,比那些花架子演员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一场小树林与黄河四鬼的打斗,他几乎全是亲自上阵,动作乾净利落,力量感十足,看得观眾直呼过癮。 紧接著,许大茂饰演的杨康也出场了。穿著锦袍,摇著摺扇,眉眼间自带三分算计七分风流。许大茂把那点小聪明、优柔寡断和隱藏在贵气下的卑劣,拿捏得竟是恰到好处,尤其是算计人时那小眼神一瞟,活脱脱就是原著里那个让人又恨又怜的杨康。 “哟呵?” 钟铭乐了,“许大茂这小子,演坏胚子也是本色出演啊!这杨康让他演的,入木三分!” 而当剧情发展到郭靖、黄蓉巧遇洪七公,刘海中饰演的九指神丐拿著叫化鸡,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传授“降龙十八掌”时,院里再次爆发出惊嘆。 “嘿!胖胖这洪七公,演得可以啊!” 钟铭惊奇道,“瞧这吃相,跟真饿了多少天似的!” 刘海中在眾人目光注视下,努力维持著“宗师”派头,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咳咳,不过是牛刀小试,將我肥螳螂门对食物……呃,是对武学孜孜以求的精神,融入角色罢了。” 心里却美滋滋地想:幸亏当初许富贵会忽悠,这上了电视就是不一样,这两天武馆门口都有大姑娘小媳妇对著我指指点点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子,院里可彻底炸锅了。 傻柱、许大茂、刘海中,这三个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或者一起生活多年的)人,居然在电视上演得有模有样,还引起了反响!一种“他们行,我也行”的迷之自信,如同病毒般在95號院部分成员中悄然蔓延。尤其是贾张氏跟秦淮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精光:“演戏……似乎也是个名利双收的捷径啊。以我的文化底蕴,演个饱学鸿儒、一代文宗,比如……比如老师,或者导演?岂不是比写书来钱更快?还能与年轻女演员探討剧本,深入交流文学与人生……” 他想起了片场那些鶯鶯燕燕,心头一阵火热。 阎埠贵这死出看来是彻底放飞自我了,都快迎娶人家方静茹了,依然还想著其他的鶯鶯燕燕。估计这会儿问他还记得杨瑞华吗,这丫的能回一句,杨瑞华是谁? 易中海虽然端著架子,但看著傻柱、许大茂甚至刘海中都在电视里风光,再想想自己整天跑来跑去演讲、混圈子,虽然有名,但实惠似乎不如演戏来得直接?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对王曼妮说:“曼妮啊,你看这电视剧影响力颇大,若是在剧中扮演一些德高望重、为民请命的角色,对於引导舆论、树立正面形象,似乎也大有裨益啊……” 就连贾东旭,看著电视里傻柱被“黄蓉”痴缠,许大茂被“穆念慈”倾心,再想想自己只能在“丽晶大舞台”找临时安慰,心里也酸溜溜地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我也去演个戏,比如……比如演个侠二代?是不是也能……” 而当晚电视剧播完,片尾曲响起时,傻柱、许大茂甚至刘海中,都被院里的几个小孩们团团围住,要签名、要学武功,风光无限。 许大茂得意洋洋,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傻柱则挠著头,嘿嘿憨笑,面对眾人的夸奖,只会说:“没啥,没啥,都是铭爷教得好,还有……那五花肉,啊不是,是柳飘飘同志配合得好。” 刘海中则是背著手,微微頷首,仿佛在说“基操勿六,不值一提”。 钟铭看著这群心思各异的“牛鬼蛇神”,尤其是贾张氏,阎埠贵和易中海那几个眼神飘忽、明显憋著主意……呃,是憋著梦想的老傢伙,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咱们xvb,接下来不会缺演员了!这一个个的关係户,以后有的许大老板头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xvb剧集里,一群四合院老少爷们儿关係户集体上阵,贡献出各种“本色出演”的“精彩”场面。 第190章 阎埠贵大婚 xvb版《射鵰大侠传》的热度持续发酵,傻柱的“憨侠”郭靖、许大茂的“俊朗”杨康、刘海中的“吃货”洪七公,很是在港岛掀起了一股討论热潮。连带著“钟不贵”大师的名头也愈发响亮,阎埠贵走在街上,偶尔都能被书迷认出来,恭敬地喊一声“钟大师”或者“阎大师”,让他那文人风骨的腰板挺得越发笔直。 不过这几日,阎大师却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琢磨新书,也不是眼红傻柱他们上了电视,而是一桩人生大事近在眼前——他阎埠贵,要迎娶方静茹过门了! 婚事定在三天后,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结婚,但阎埠贵自觉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是港岛文化界有头有脸的“钟不贵”,这婚礼自然不能寒酸,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既要符合他文坛巨匠的身份,又要彰显他如今的身家。 可骨子里那点算计,却如同附骨之蛆,时不时就要冒出来挠他一下。 “静茹啊,”阎埠贵拉著未来准岳父方同甫,在自家书房里搓著手,脸上堆著笑,“你看这婚礼的章程……酒席定在『福满楼』如何?那儿的粤菜还算地道,关键是……我跟他们经理熟,能打个八五折!” 方同甫端著茶杯,脸上是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埠贵兄是文化人,这些俗务你拿主意就好。只是……小女静茹毕竟是头婚,这排场……总不能太委屈了她。”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我闺女可是清清白白嫁给你这这个已经有老婆的,你阎大师如今名利双收,这点事儿別抠抠搜搜的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方才是想著,省下的钱,不如给静茹多打两件首饰!『周记』的金匠手艺不错,我认识……” 方同甫呵呵一笑,打断他:“埠贵兄有心了。不过首饰嘛,我这边已经备了一些,就不劳破费了。倒是婚礼当天的宾客……听说埠贵兄与半山95號院的钟先生易先生许先生等人交情匪浅?若是眾位先生能拨冗前来,那才是真正的蓬蓽生辉啊!” 阎埠贵一听,顿时明白了。方同甫这是想借婚礼,进一步搭上铭爷等人那条线呢!他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上倒是没显得有多为难。毕竟眾人都是一起跟著铭爷千里迢迢从四九城来到港岛闯荡的,关係可不一般,自己大婚,钟铭等人自然不可能不来。隨即也是面色轻鬆的应了下来。 送走方同甫,阎埠贵背著手在书房里踱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酒席要体面,但不能太贵;宾客要请够,尤其是铭爷和院里那几位“大佬”过来,那排场也不能太差,虽说眾人关係特殊,可也不能失了体面。 到底来港岛还是经歷了不少事的,这『四九城第一老抠』还是有很大进步的。至於结婚费用,彩礼,方家倒是没多明確表示多少,只是说意思一下就行要,可他阎埠贵得主动表示,但又不能显得自己像个暴发户……唉,结个婚,比写本书还费脑筋! 正琢磨著,易中海溜达著进来了,如今他算是院里就他跟阎埠贵二人算得上“同道”之人(都找了年轻的),说话也隨意些。 “老阎,听说你要请铭爷做主婚人?”易中海端起阎埠贵刚沏的茶,呷了一口。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是有这个想法。怎么,老易你觉得不妥?” “妥!怎么不妥!”易中海放下茶杯,一脸“我为你著想”的表情,“铭爷做主婚人,那是天大的面子!不过……我提醒你啊,铭爷最近心情似乎不错,但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想法比较独特。你可得把主婚词准备得……別出心裁一点,別整那些老掉牙的『白头偕老』、『永结同心』,铭爷不爱听那个。” 阎埠贵心里一紧:“那……依你之见?” 易中海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知道的,铭爷最近对那个『吕不韦摘榴槤』计划挺上心,后续咱们很有可能都得参与进去。你不如在主婚词里,巧妙地把婚姻比作……嗯,比作『人才引进』?强调你和静茹同志是『志同道合』、『共同为未来大业培养接班人』?反正就往大了说,往远了扯,铭爷肯定爱听!” 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结婚致词扯到『人才引进』?还要“培养接班人”?他阎埠贵是想生孩子,可那也不是特意为了给铭爷培养“人才”啊!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这话糙理不糙,铭爷的喜好,確实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连忙拿出小本本,把易中海的“建议”记下,准备回去好好琢磨,怎么把这主婚词写得既符合婚礼氛围,又能拍到铭爷的马屁。 这边阎埠贵为婚礼细节绞尽脑汁,那边院里的女眷们也没閒著。以王曼妮和秦淮茹为首,主动揽下了帮方静茹准备嫁衣、布置新房的活儿。王曼妮见识广,审美在线;秦淮茹手巧,干活利索。两人带著刘海中媳妇儿和贾张氏以及李常威媳妇儿,把阎埠贵那栋小楼布置得焕然一新,红绸高掛,喜字盈窗,倒也像模像样。 秦淮茹一边贴著窗花,一边对王曼妮感嘆:“曼妮,你看阎老师这第二次结婚,比我当初结婚还热闹。” 秦淮茹面上虽说的还算轻鬆自然的,可內心却是非常忐忑。易中海,阎埠贵原来那是多正经的人啊,可来了港岛之后呢,一个个的都娶了小的了,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东旭看著会不会有样学样,也起了娶小的心思?到时候自己该不该反对?能不能反对? 而一旁的贾张氏,小眼睛滋溜溜的乱转,心里琢磨著自家东旭如今也是个厂子了,再娶一个也不过分,反正听傻柱许大茂说,这港岛只要有钱,隨便娶多少个都行。不行,老娘得出马多寻摸寻摸,要让东旭多给老贾家开枝散叶。也不知道东旭他们。厂里有没有合適的?要是有,就让东旭先提拔成自己的秘书,许大茂那小子可是经常说的,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嗯,等有空了自己这个厂长老娘得多去厂里转转。 第191章 解放,你想不想你妈? 而王曼妮听了秦淮茹的话后笑了笑,低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嘛。阎老师如今可是名满港岛的畅销武侠大师『钟不贵』,静茹妹子又是方老板的千金,这场面自然不能小。再说了,咱们院里也好多天没一起聚聚了,正好热闹热闹。” 她心里却想著,借著帮忙的机会,跟方同甫以及眾多来宾那边能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可以为易中海以及自己多拓展拓展人脉。 婚礼的前一天,钟铭终於被阎埠贵和易中海联袂请动,答应担任阎埠贵方静茹婚礼的主婚人。阎埠贵激动得差点给钟铭跪下,连夜又把主婚词修改了十八遍,务必確保既有文采,又能暗合“铭爷思想”。对了,阎埠贵为了符合传统,还特意让何雨水担任花童,至於另一个花童,这个臭不要脸的用上了自己的二儿子阎解放。 终於到了正日子。港岛半山95號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方同甫那边也来了不少宾客,多是他在港岛生意场上的朋友,一个个衣著光鲜,与院里这些“奇人异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阎埠贵穿著一身崭新的絳红色长衫,戴著插了金花的瓜皮帽(这是他坚持要的“传统”元素),胸前別著大红绸花,脸上堆满了笑容,站在院门口迎客。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著点肉疼——这酒席、这排场,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等人也都穿著体面,以“娘家人”兼“院方代表”的身份帮忙招呼。傻柱和许大茂则被安排了“保卫科长”的活儿,带著几个武馆弟子在院里维持秩序,防止有不开眼的来捣乱。就是可惜火先生亲自运送装备和物资粮食去了蒲甘,不在港岛,无法来参加阎埠贵的婚礼。 吉时已到,鞭炮齐鸣。新娘方静茹凤冠霞帔,蒙著红盖头,被伴娘搀扶著,裊裊婷婷地走进院子。她身段窈窕,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书卷气和温婉气质,还是让不少宾客暗暗点头,觉得阎埠贵这老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 婚礼仪式在中院举行。那张承载了“歷史厚重感”以及95號院招牌的旧四方桌再次被请了出来,铺上了红布,权当礼台。 钟铭穿著一身从来没旧过以及脏过的衣裤,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到礼台后,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地开口: “啊,那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咱们院的阎埠贵同志,和方静茹同志,经过深入的……呃,文学交流和精神共鸣,决定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共同为……为构建和谐家庭,以及未来可能的人才培养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番不伦不类的开场白,让底下宾客面面相覷,院里眾人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阎埠贵紧张地盯著钟铭,手心冒汗。 谁知,钟铭隨即就扔掉了阎埠贵耗费了老大劲儿给他写的证婚词,继续即兴发挥:“婚姻嘛,就像写书,开头要吸引人,中间要有起伏,结尾要圆满!老阎啊,你前半本书写得磕磕绊绊,希望这后半本,跟静茹同志一起,能写出个畅销经典来!別整天光想著白加黑,也得踏踏实实过日子,爭取早点弄出几个解东解西解南解北的,来继承咱们的事业。咱们的事业啊,可是很需要接班人的!” 这话引得底下哄堂大笑。阎埠贵老脸通红,连连拱手。方静茹盖头下的脸估计也红了。 易中海在下面听得直点头,觉得铭爷这主婚词,虽然离谱,但確实说到了点子上,尤其是“接班人”那句,深得他心!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曼妮,琢磨著这结婚也有些天了,好像曼尼这几天爱吃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等两天得去检查下。 简单的仪式过后,便是开席。酒菜是傻柱带著厂里食堂和外面请来的师傅一起操办的,中西结合,丰盛无比。院里院外,几十桌宾客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阎埠贵带著新娘子挨桌敬酒,脸上的笑容终於不再肉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他阎埠贵,终於在这港岛之地,名利双收,红袖在侧,人生圆满矣! 敬到钟铭这一桌时,阎埠贵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铭爷!多谢您赏光!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好好写书,好好……培养接班人!” 钟铭端著酒杯,斜睨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老阎啊,別的都是虚的。对你,铭爷我就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看著阎埠贵瞬间紧张起来的脸,慢悠悠道: “以后写书赚了版税,记得请全院老少爷们儿,再好好的『团建』几次!费用得你包了!” 满桌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和叫好声。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没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钟铭瞅了瞅阎埠贵的脸色,知道这老货抠门的老毛病又犯了。隨即便坏笑著对一边的阎解放说道:“解放啊,最近有没有想你妈,想你哥哥弟弟还有妹妹啊?如今咱们也安定下来了,要不要把他们都接过来啊?” 阎解放穿著男花童的衣服,瞅了瞅一边的自家老爹和“小妈”,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说啥。 而方静茹在一旁,盖头下的嘴角,似乎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另外,也幸亏方静茹不知道这个『团建』是啥意思,否则阎埠贵今晚能不能顺利洞房就非常说不准了。 这一夜,港岛95號院灯火通明,笑语喧天。阎埠贵在眾人的祝福(和调侃)中,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二春。 只是洞房花烛夜,当阎埠贵志得意满地挑开红盖头,看著灯下美人如玉,正准备吟诗一首,抒发胸中块垒时,方静茹却抬起盈盈美目,轻声问了一句: “埠贵,铭爷说的那个院里老少爷们儿的『团建』……到底是去干什么呀?” 阎埠贵:“!!!” 第192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港岛阎埠贵的婚礼喜庆喧天,眾多宾客推杯换盏之际,远在蒲甘北部湿热雨林中的临时营地里,却是另一番紧张忙碌的景象。 火先生亲自押送的船队,不仅带来了钟铭空间里“批发”出的第二批军火——数量远超之前的ak-47、轻重机枪、大量弹药,还有数门崭新的107毫米火箭炮(钟铭恶趣味地认为这玩意儿比迫击炮带劲),以及足够万人消耗数月之久的粮食、药品等紧要物资。更关键的是,那三十名神情坚毅、眼神锐利的前部队基层干部,也隨著火先生悄然抵达。 钱锦见到这批堪称“及时雨”的支援,尤其是那三十名一看就是精锐的老兵,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火先生的肩膀:“火先生,辛苦了!铭爷和老三那边,真是雪中送炭!” “钱二爷客气,都是为『摘榴槤』大业。”火先生风尘僕僕,却难掩兴奋,“铭爷说了,傢伙管够,粮食管饱,人,也得儘快练出来!时不我待啊。” 事不宜迟,钱锦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从罗师长那里借调了些熟悉当地情况、语言相通的人手,配合那三十名新来的干部,迅速摸清了周边村落、流民聚集点的情况。 隨后,扩军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钱锦打出的招兵条件极其诱人:每日管饱,顿顿有荤腥,每月还有实实在在的粮食或少量现金作为军餉,阵亡抚恤优厚。对於这片土地上许多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穷苦人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更何况,招兵告示上明確写著,优先招收华人华裔,基层军官必须由华人华裔担任。 消息一出,应者云集。短短数日,招兵点前就排起了长龙。有面黄肌瘦的农民,有眼神桀驁的猎户,甚至还有一些原本在其他小股武装里混日子的散兵游勇。钱锦严格把关,身体素质、背景来歷都粗略筛查一遍,最终择优录用了两千人,暂编为一个加强团。 新兵入伍第一件事,不是发枪,而是先吃一顿实实在在的饱饭。看著那些捧著饭碗、眼眶发红的年轻面孔,钱锦心中感慨,乱世之中,一口饱饭就能换来卖命之人。再看看北方,幸亏家里边出了一位千古风流人物,否则眾多同胞们经歷的那种顛沛流离,飢十顿饱半顿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少年。 训练隨即展开。营地边缘开闢出的巨大操场上,三十名来自“家里边”的干部发挥了核心作用。他们或许不懂当地土语,但军事素养过硬,口令清晰,动作標准,以身作则。將两千新兵打散编成营连排班,一切按照正规军的操典进行。从最基础的队列、体能,到武器操作、战术配合,训练场上终日口號震天,尘土飞扬。 钱锦深知时间紧迫,採用了“魔鬼训练”加“物资激励”的方式。训练成绩好的,加餐吃肉;跟不上的,晚上加练。有那三十名经验丰富的基层军官盯著,训练进度一日千里。虽然暂时还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但至少架子搭起来了,纪律性和基本的军事技能在快速养成。另外,钱锦还特意开出了高额的奖励,奖励那些学习普通话最快的。所以,普通话也逐步的在军中普及。 就在新兵训练如火如荼进行时,钱锦和火先生觉得,与罗师长摊牌的时机到了。 这日晚间,在钱锦营地內一间相对整洁的木屋里,摆开了一桌不算奢华但分量十足的酒菜。罗师长应邀前来,他只带了两个贴身警卫,显得很有诚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还算融洽。火先生放下酒杯,擦了擦嘴,看向罗师长,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著几分郑重:“罗师长,咱们合作愉快,钟先生对您也是非常敬佩。不过,有些话,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罗师长心中一动,放下筷子,面色也严肃起来:“火先生请讲,罗某洗耳恭听。” “如今这局面,罗师长想必比我们更清楚。”火先生不疾不徐地说道,“蒲甘政府军上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清剿,规模和力度恐怕远超以往。贵部虽然英勇,但孤悬在外,补给困难,內忧外患,长久下去,恐非良策。” 罗师长沉默地点点头,这正是他最大的心病。上次若非钱锦带来的那批重火力,他的队伍可能已经散了。 火先生继续道:“钟先生念及合作之谊,也为罗师长和部下弟兄们的未来考虑,现在,有两条路,供罗师长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路,合则两利。罗师长带著愿意跟隨的心腹弟兄,与我们彻底合併。钟先生会奉上一笔足够罗师长您以及家人、核心部下几辈子衣食无忧的財富,並在港岛为您安排好一切,豪宅、身份、安全,都不是问题。不愿意继续当兵的弟兄,我们也会发放丰厚的遣散费,確保他们后半生安稳。从此,罗师长您可以远离这刀头舔血的日子,在港岛做个富家翁。而军中愿意留下的弟兄们,我们也不会亏待。毕竟同为华夏族,只要努力,日后都能打出个好前程。” 罗师长听著,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富家翁?听起来很美。但他这种在乱世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人,太明白了,一旦交了兵权,失去了自保的力量,那金山银山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全在別人一念之间。信誉?这世道,信誉值几个钱?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酒杯。 “那……第二条路呢?”罗师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火先生与钱锦对视一眼,从隨身的皮包里取出一张钱鑫亲手绘製的、標註著几种语言地名的简易中南半岛地图,铺在桌上。他的手指,越过蒲甘,直接点在了寮国南部广袤的区域。 “第二条路,”火先生目光灼灼,“钟先生愿意全力支持罗师长,另起炉灶!” “支持我?”罗师长瞳孔一缩。 “没错!”钱锦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粮食、武器、弹药、药品,甚至必要的工业技术,我们都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帮助罗师长整合力量,跳出蒲甘这个泥潭,向南发展,拿下寮国南部,甚至……如果將来时机成熟,进军真腊或安南南部,也並非不可能!” 第193章 傻柱被人堵了 钱锦指著地图,继续描绘那惊人的蓝图:“以罗师长部下弟兄们的战斗力,只要后勤补给跟上,在这中南半岛,绝对是一支足以改变格局的力量!到时候,裂土封疆,开国建制,青史留名,成为我华夏民族在南方拓展生存空间的功臣!岂不远比在蒲甘北部苦苦支撑,朝不保夕要强?” 罗师长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著地图,胸膛剧烈起伏。裂土封疆!开国建制!青史留名!这十二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混跡行伍半生,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当个拥兵自重的军阀,何曾敢想过如此宏图?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装备……是北边支持的?”罗师长猛地抬头,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此庞大的物资支持,绝非普通势力能做到。 钱锦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罗师长,这您就不必多问了。您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完全独立自主的,並且我们的储备,超乎您的想像。別说支持您打一场统一寮国的战爭,就是立刻发动一场灭世界级的大战,我们的仓库也支撑得起!粮食,足够千万人吃上数年也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只看罗师长您……有没有这个胆量和魄力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道:“当然,选择这条路,有一个前提——您必须彻底斩断与蛙蛙那边的一切联繫,不得听从那位微操大师的任何命令,完全独立自主!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共同为华夏民族开拓的基础之上,不容任何有其他目的的势力插手!” 木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噼啪声。罗师长脸色变幻不定,內心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第一条路,安稳但將命运交予他人;第二条路,风险巨大,却有可能搏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他想起部下的期盼,想起这边的政府军,甚至几国政府军联合压境的压力,想起自己半生顛沛…… 终於,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將里面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隨即重重地將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红光,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选第二条路!” 听到罗师长的话,钱锦和火先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事成矣"的兴奋。 火先生和钱锦闻言,相视一笑,同时站起身,向罗师长伸出手: “那么,未来的寮国总统先生,合作愉快!” 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摇曳的灯光將他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预示著一场即將席捲中南半岛的风暴,就此拉开了序幕。 “既然罗师长豪气干云的选了第二条路,那我们有话就直说了!"钱锦握著罗师长的手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制定南下方案!火先生,后勤和运输通道就拜託你了!罗师长,你儘快整合部队,剔除不稳定因素,愿意跟咱们干的,以后博个开国功臣的美名!不愿意的,发路费让他们滚蛋!" 罗师长此刻也是热血上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寮国总统府里挥斥方遒的景象。对了,这总统府得建成什么样子呢?要不按照紫禁城的模样建个缩小版的? 突然罗师长甩了甩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先拋一边。对著钱锦重重的点了点头:"钱二爷放心!给我三天时间!保证把队伍梳理得乾乾净净,到时候必定指哪儿打哪儿!" 接下来的几天,这片位於蒲缅边境的营地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罗师长以铁腕手段清理了几个一直跟坤沙那边眉来眼去、还试图鼓动部下投靠蒲甘政府军的中层头目,手段乾净利落,充分展现了乱世军阀的狠辣。同时,钱锦带来的那三十名基层干部迅速填充进各级指挥岗位,与新兵中的骨干一起,牢牢掌控了自己这边这支刚刚成军、成分复杂的队伍。 火先生则展现了他强大的物流调度能力。通过隱秘渠道,將钟铭和钱鑫那边更多的粮食、药品、被服乃至外购的一些小型工程机械源源不断运抵蒲甘北部。同时,几条通往寮国南部的秘密行军路线和物资囤积点也被勘探確定。 就在罗师长这边磨刀霍霍向猪羊(寮国南部那些鬆散的地方武装和殖民者留下的薄弱守军)之时,港岛半山95號院,却依旧沉浸在其特有的、鸡飞狗跳的"和谐"氛围中。 这一日,钟铭正翘著脚在主楼里,听钱鑫讲著关於利用豆包ai里的资料,准备在港岛註册几个诸如"尼龙拉链"、"塑料纽扣"之类看起来不起眼,但利润丰厚、技术门槛对当下而言又极高的专利,以便未来更好地"刮钱"和布局轻工业,培养產业工人和技术人员,甚至考虑到將来可以直接將產业转移到自己地盘的计划。 突然,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不是惊慌,而是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铭爷!铭爷!不好了......啊不是,是太好了!" 许大茂语无伦次。 钟铭抬了抬眼皮:"咋了?你家柳飘飘终於学会吐枣核钉了?" "不是!是柱子!傻柱!"许大茂喘著粗气,"他......他让人给堵了!在片场!" 回答完钟铭的话许大茂才反应过来,铭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飘飘学吐枣核钉干嘛? 听到许大茂话的钟铭和钱鑫二人同时一愣。傻柱如今可是xvb的台柱子,"憨侠"郭靖的形象深入港岛师奶和部分大姑娘之心,走在街上都有人送鸡蛋(主要是大妈觉得这孩子实诚,像自家女婿),谁敢堵他? "谁堵的?是那个向什么建立的数字帮,还是那个叫蒋什么的?"钟铭第一反应就是港岛地下势力出息了,敢摸老虎屁股了? "都不是!"许大茂一拍大腿,表情扭曲,想笑又不敢笑,"是一群......一群小姑娘!还有几个看著像她们家老娘!乌泱泱几十號人,咱们xvb公司围住了!指名道姓要找她们的靖哥哥!说傻柱......啊不是,是何雨柱先生,玩弄了她们家小姐的感情,要討个说法!" "噗------!" 钟铭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咳嗽了半天,指著许大茂,笑得直抽抽,"玩......玩弄感情?就傻柱那个憨货?他除了看人家姑娘时脸上露出让人没眼看的羞红,他还会干啥?" 钱鑫也忍俊不禁道:"具体什么情况?" 第194章 缺德许大茂 许大茂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原来,自打《射鵰》热播,傻柱饰演的郭靖那"憨厚可靠"、"用情专一"的形象,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一批涉世未深、家境似乎还不错的小姑娘的芳心。她们或是写信,或是托人送礼,疯狂示爱。傻柱这夯货,一开始还乐呵呵地跟许大茂炫耀,后来信太多,他嫌麻烦,又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情诗,全交给许大茂处理了。 许大茂这缺德带冒烟的,非但没帮他挡掉,反而特意一个个的,以傻柱的名义回了信,言语间模稜两可,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总之一个劲儿的谈自己是如何如何空虚寂寞,一个劲儿的说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下可好,那几个姑娘以为得到了"靖哥哥"的回应和暗示,更加狂热。不知怎么的,今天居然联合起来,直接杀到了片场! "现在片场外面哭的哭,闹的闹,胡导演都快上吊了!公司都没法正常运营了!"许大茂最后总结道,"我爹让我赶紧来找铭爷您拿个主意!" 钟铭听得是嘆为观止,对著许大茂竖起了大拇指:"茂爷,论缺德,你真是这个!傻柱要是知道你这么坑他,信不信他真用降龙十八掌拍死你?"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訕笑道:"我......我这不是也是为了维持咱们柱爷的终身大事嘛......铭爷,现在咋办?" 钟铭摸著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来几十年后恶名昭著的港岛狗仔队,於是脸上又露出了那熟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咋办?这可是送上门的宣传素材!告诉许富贵,让他联繫金不用,立刻发號外!標题我都替他想好了------《痴情女怒围片场,靖哥哥何去何从?》《是入戏太深还是另有隱情?xvb当红小生何雨柱陷情感风波!》" "啊?"许大茂傻眼了,"还......还宣传?这不得越闹越大?" "怕什么?越闹越大才有关注度!"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再告诉傻柱,让他別怂!就站在片场门口,对著那帮姑娘,用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深情地......念一段词儿!" "啥词儿?" "就是各位姑娘的情谊,我何雨柱心领了!可如此多的姑娘,咱们又是萍水相逢,也互相不了解。一次性在下更是应付不来。要不,你们一人准备个牌子,咱们来个抽籤定顺序,回头咱们就按顺序一个个的联繫?多了解了解?" 翻盘子?傻柱那死出配吗?许大茂:"......铭爷,我觉得傻柱要是真这么说,可能会被当场打死......" "放心,打不死的!顶了天也就是个半死,怕啥?"钟铭嘿嘿一笑,"再说了,你多带点武馆的弟兄在旁边守著,情况不对就把傻柱抢出来!记住,场面要控制住,既要显得咱们柱爷有魅力,又不能真让他被那些狂蜂浪蝶给啃了!这可都是未来的收视率保障!" 许大茂领了这道奇葩的"命令",表情复杂地跑了。 钱鑫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无奈摇头:"铭爷,你这么搞,傻柱以后还能出门吗?" "怕啥?"钟铭重新瘫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这叫明星的烦恼!等他习惯了就好。再说了,等蒲甘寮国那边消息传回来,咱们说不定就得准备南下了,到时候带他一起去战场上耍耍,比在港岛拍戏刺激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在热带雨林里,端著ak-47,一边喊著"靖哥哥在此",一边突突突的场景,忍不住又乐出了声。 "对了,钱老三,"钟铭想起正事,"跟家里边第二批人才交换谈得怎么样了?咱们那边军校和根据地建设,急需各种专业人才,尤其是懂土建、懂机械的!帮著咱们培养一批人出来。" 钱鑫正色道:"火先生临走前已经基本谈妥,第二批主要是工程兵和部分基层技术人员,大约五十人,下个月就能通过新的秘密线路过来。另外,关於在港岛成立一家南洋华侨友好技术交流协会的壳子,用於掩人耳目和合法接收人员,手续也快办下来了。不过太多了也不可能,如今『家里边儿也在承接大毛的援助,搞工业化大建设呢。』" "嗯,这个我知道,不过也得抓紧。"钟铭点点头,"等咱们的队伍规模再大一些,还有罗师长在寮国南部打开局面,咱们的人就要大规模过去了。港岛这边,终究只是个跳板和中转站。" 他的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看到了那片即將燃起战火、也充满机遇的土地。 “对了,不知道『家里边』有没有犯了错误靠边站,但又不是叛变等错误的,且擅长军一级甚至兵团级作战的干部?最好是去年掛了星的。”钟铭突然想起了,自己这边虽说有了『家里边』基层干部的支持,可这大兵团作战可是门技术活儿,一旦出现重大失误那可是得死大批的人的。 钱鑫听了钟铭的话,低头沉思,忽然他一拍大腿,对钟铭说道,“你还別说,还真有那么一位,46年之前还是我家背后那位所在部队的,说起名字你肯定也知道,之前在四九城的时候听到这位的名字我都惊呆了,竟然还真有这人。”(猜猜是谁) 钟铭一愣,我知道?我知道的多了啊。不过能让钱老三都惊呆了,肯定有啥问题。於是也不说话,继续看著钱鑫。 钱鑫看钟铭猜不出,乐呵呵的说了两个字。这下钟铭也呆住了,不是,还真有这人?那还等啥,赶紧要过来啊,他如今確实不適合在『家里边儿』带兵,可在咱们这边啥问题没有啊。 钱鑫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与此同时,遥远的蒲寮暹边境,一支经过精简和强化、斗志昂扬的部队,在未来的“寮国总统”罗师长和钱锦的率领下,如同出鞘的利剑,悄无声息地撕开雨林,向著寮国南部,开始了他们的"创业"之旅。 罗师长是去抢地盘,而钱锦带著少量军中骨干,目的则是锻炼队伍,让这些骨干吸取真正战场上的经验。 第193章 我愿尊称他们为一二三四大爷 许大茂领了钟铭那堪称“缺德带冒烟”的话,一路小跑回到xvb公司,而此时正无事的钟铭和钱鑫也跟著一起前去看热闹。並交代阿坤有事去xvb找他们。 当钟铭和钱鑫二人来到xvb公司外面,看著眼前的景象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只见xtv公司门口,果然乌泱泱围了二三十號人,以年轻姑娘为主,间或夹杂著几个叉腰怒目的中年妇女,想必是姑娘们的老娘们。人群前方,几个穿著时新洋装的姑娘正拿著手帕抹眼泪,嘴里不住喊著“靖哥哥你出来”、“为何负我”之类的话。胡导演和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堵在门口,满头大汗,徒劳地解释著“何先生正在拍戏,不便见客”。 而被“万眾期待”的傻柱何雨柱同志,则躲在公司二楼的窗户后面,扒著窗沿,只露出半个脑袋,那张平日里憨厚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茫然,活像一只被猎人堵在洞里的兔子。 “傻柱!何大明星!铭爷有指示了!”许大茂挤开人群,溜进公司,衝著楼上喊道。 傻柱如同听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楼上下来,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大茂!茂爷!铭爷咋说?快救救我!这帮娘们儿太嚇人了!” 许大茂看著傻柱这怂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本正经:“柱子,铭爷说了,这事儿,得靠你自己解决!” “我自己解决?我咋解决?我出去还不被她们生撕了?”傻柱都快哭了。 “铭爷教你一招!”许大茂凑到傻柱耳边,把钟铭那番“抽籤定相处顺序”的“高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要是说了,她们不得把我剁了包饺子?铭爷这是要我死啊!” “怕什么!”许大茂拍著胸脯,“武馆的弟兄们都在外面候著呢!保你一根汗毛都少不了!再说了,铭爷说了,这是考验你演技和临场发挥的时候!想想你的五花肉……不对,想想你对郭靖这个角色的理解!要演出那种被万千少女爱慕,却又无可奈何的纠结感!” 傻柱被许大茂连哄带嚇,又想到铭爷的“威严”,最终把心一横,咬著牙道:“行!我……我豁出去了!” 片刻之后,在公司门口眾人期待(或愤怒)的目光中,傻柱深吸一口气,在几名武馆弟子的“护卫”下,走到了门口台阶上。 他努力回想钟铭教他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底下情绪激动的姑娘和阿姨们,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瓮声瓮气的腔调,磕磕巴巴地开口: “各……各位姑娘,还有……各位阿姨……你们的心意,我何雨柱……呃,我郭靖……啊不是,是我何雨柱,心领了!” 底下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傻柱硬著头皮,继续背诵许大茂“润色”过的台词:“只……只是,在下……在下精力有限,能力一般,水平普通,实在……实在无法同时应付这么多位姑娘的厚爱。要不……要不咱们按江湖规矩,抽籤?排个號?回头……回头咱按顺序,慢慢……慢慢联繫?” 这番话说完,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傻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乱拳打死。 突然,一个站在前排、穿著粉色洋装的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著傻柱:“你……你无耻!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呜呜呜……” 这一哭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其他姑娘们也纷纷反应过来,顿时骂声、哭声、质问声响成一片。 “偽君子!负心汉!” “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花花肠子!” “rnm,退钱!把我送你的手帕还给我!” 那几个中年妇女更是战斗力彪悍,擼起袖子就要往上冲:“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王八蛋!敢戏弄我闺女!” 武馆弟子们赶紧上前组成人墙,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许大茂躲在门后,一边偷笑一边对赶来的金不用派来的记者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拍下这“珍贵”画面。 就在这鸡飞狗跳之际,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剎停在路边。阿坤从车上跳下,手里拿著一份电报,面色凝重,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找到躲在门后看热闹的钟铭和钱鑫。 “铭爷,鑫爷!钱二爷急电!”阿坤將电报递给钱鑫。 钱鑫快速扫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对钟铭低声道:“铭爷,二哥和罗师长那边,得手了!首战告捷,拿下了寮国南部边境重镇巴色!缴获颇丰,队伍士气正旺!” 钟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仿佛门口那场闹剧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他拍了拍手,对还在努力维持秩序(实则添乱)的许大茂喊道:“行了,大茂,別玩了!赶紧把这儿收拾乾净!柱爷的终身大事以后再说,咱们有正事儿要干了!” 他又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的傻柱,嘿嘿一笑:“柱子,加油!赶紧拿下一个娶回家当压寨夫人,回头铭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完,便带著钱鑫和阿坤,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轿车,扬长而去。留下许大茂和傻柱面面相覷,以及门口一群尚未散去、兀自愤愤不平的“靖哥哥后援团”。 车內,钟铭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懒洋洋地问道:“钱老三,家里边儿那边,关於那位『人才』的事情,有回信了吗?” 钱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而又兴奋的神色:“火先生刚传来的密信,那边原则上同意了!而且……不止一位!除了咱们点名要的那位,还有几位同样因为各种原因靠边站、但能力极强的军事干部,也愿意过来『发挥余热』。” 钟铭眼睛顿时亮了:“哦?买一送多?还有这种好事?具体都是谁?” 钱鑫凑近些,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钟铭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比刚才看傻柱热闹时更响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这下可真是……猛將如云,谋臣如雨了!赶紧的!让火先生想办法,儘快把这几位大爷给我安全送过来!到时候我愿尊称他们为一二三四大爷。嘿嘿,话说有了那几位,咱们这『吕不韦摘榴槤』计划,成功率可是越来越高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这一次,眼中闪烁的不再是看热闹的戏謔,而是真正属於开拓者的野心和期待。 第196章 四位大爷抵达港岛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港岛某隱秘码头外围,阿坤亲自挑选的数十名精锐小弟,穿著统一的深色短褂,人手一支鋥亮的ak-47或mp40,散入周围的货柜阴影、废弃仓库的拐角,构筑起一道无声而森严的警戒线。他们眼神锐利,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今晚的行动,铭爷和鑫爷亲自交代,事关重大,不容有任何闪失。 几辆经过改装、引擎声被刻意压低的黑色轿车和一辆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码头空地上。钟铭斜靠在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双手插兜,嘴里叼著根特意从他空间里寻摸出来的草茎,看似悠閒地晃著腿。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之所以叼根草茎,按他的说法就是有仪式感,钱鑫听到这个理由也很无语。 钱鑫站在他身旁,目光冷静地扫视著漆黑的海面。他手里拿著一个怀表,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阿坤则肃立一旁,腰板挺直,如同隨时准备扑出的猎豹。 在他们旁边,还站著几位穿著朴素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他们是“家里边”以某报社记者身份常驻港岛的工作人员,负责此次接应的联络与確认。 “应该快到了。”钱鑫合上怀表,低声道。他的“豆包ai”早已根据潮汐、航速等因素精確计算出了抵达时间。 钟铭吐掉嘴里的草茎,站直身体,咧嘴一笑:“嘿嘿,总算要把这几位『大爷』盼来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钱鑫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提醒道:“铭爷,收敛点。这几位可不是傻柱和许大茂,都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將。” “知道知道,要尊重,要礼貌嘛。”钟铭嘴上应著,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活像偷到了鸡的狐狸。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轮机声,由远及近。一道模糊的船影,向著码头靠拢。这是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远洋货轮。 货轮熟练地靠上码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船舷放下,搭好了跳板。 钟铭对阿坤使了个眼色。阿坤会意,抬手打了个手势。散布在周围的小弟们更加绷紧了神经,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外围,確保绝对安全。 “走,钱老三,接几位『大爷』去!”钟铭招呼一声,带著钱鑫,以及那几位“家里边”的工作人员,迈步向跳板走去。 刚走到跳板前,船舱里便依次走出了四位中年人。 借著码头昏黄的灯光,钟铭和钱鑫仔细打量这四位“传说中”的人物。 打头的一位,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身材挺拔,面容略有些清秀,眼神锐利而沉稳,透著一股儒雅的书卷气,但眉宇间却有著歷经硝烟洗礼后的坚毅。他穿著一身略微有点旧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紧隨其后的那位,年纪相仿,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粗壮,一张脸……用后世的话说,颇有几分“猪腰子”的韵味,线条硬朗,皮肤黝黑,眼神亮得嚇人,顾盼之间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彪悍气息,走路虎虎生风,仿佛隨时准备跟人干架。 第三位则显得稍微富態一点点,方脸盘,眉眼间带著几分精明和从容,嘴角似乎总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琢磨算计著什么。 最后一位,身材高大,面容朴实敦厚,如同一位老农,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透著一股子耿直和坚韧。 这四位,虽然穿著普通,甚至有些落魄,但那股子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场,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们往那里一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那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率先走下跳板,目光扫过钟铭和钱鑫,最后落在明显是主事者的钟铭身上,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平和而有力: “在下赵刚。二位就是钟铭同志和钱鑫同志吧?一路辛苦你们安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钟铭正要伸手回握,並准备说几句“久仰大名、欢迎欢迎”的客套话。 旁边那个“猪腰子脸”却一个箭步挤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差点把赵刚扒拉到一边,他瞪著一双牛眼,上下打量著钟铭和钱鑫,尤其是多看了几眼钟铭那身过於“乾净”的行头和年轻得过分的脸,嗓门洪亮地抢著说道: “肯定是啊!不是他俩,这大半夜的兴师动眾跑这破码头来干嘛?难不成是专门来给俺老李送礼的?哈哈!” 他这话一出,旁边那位方脸盘、带著精明笑意的中年人也笑了,对著旁边那位敦厚高大的中年人道:“老孔啊,你看看老李这老小子,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副德性,一点没变,逮著机会就顺杆爬!” 那位被称作“老孔”的敦厚汉子乐呵呵地接口:“老丁啊,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多年的老弟兄了,你还不知道他老李的脸皮?那厚度,当年在晋西北可是能挡子弹的!” 被称作“老李”的“猪腰子脸”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一昂头:“咋了?老子说的不对?这二位小同志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老子夸他们两句怎么了?” 看到这里的读者想必都知道了,没错,这四位正是十多年前大名鼎鼎的『晋西北』铁三角李云龙,丁伟,孔捷以及当年的独立团政委赵刚。钟铭听到钱鑫说『家里边』居然派这四位过来时也挺吃惊的,没想到这世界居然真有这几位,看来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复合型平行空间。 不过这四位过来也好,最起码可以避免一些未来的事。尤其是丁伟,在当前大势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註定他得靠边站。但到了自己这里,就不存在这情况了。別说发表某些言论了,就算是天天骂老林子……不对,如今应该是玉米小夫,自己等人说不准还拿些花生米,边吃边看他骂呢。 钟铭赶紧上前,分別跟四位握了手,態度热情又不失分寸:“赵政委,李团长,丁团长,孔团长,四位大爷一路辛苦!我是钟铭,这位是钱鑫。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礼物啥的都好说,只要四位大爷不嫌弃,以后你们的酒管够肉也管够!” 第197章 接风洗尘 钟铭直接用的他们十几年前的职务称呼四人,让四人眼前一亮,想起来当年的崢嶸岁月。 另外,钟铭也知道李云龙好酒,特意提了这一嘴。 果然,李云龙眼睛顿时更亮了,用力拍了拍钟铭的肩膀:“好小子!会说话!老子就喜欢痛快的!这鬼地方坐船坐得老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有好酒?那还等啥?” 幸亏钟铭是练武之人,尤其是藉助空间练出了类似『內力』,要是普通人,怕不是得被李云龙这一下子给拍到地上了。 赵刚无奈地瞪了李云龙一眼:“老李!注意点影响!”隨即对钟铭和钱鑫歉意地笑了笑,“钟铭同志,钱鑫同志,別介意,他这人就这样。” 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李將军是真性情!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走,四位將军,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回住处,好好休息一下,边喝边聊!这港岛別的没有,好酒好菜管够!” 此时钟铭的称呼就是以他们去年在『家里边』刚刚被授予的军衔称呼了。 他一边引著四人往车那边走,一边心里美滋滋地想:“嘿嘿,晋西北铁三角外加一个优秀的政委,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有这四位大爷坐镇,再加上咱们无限的后勤,別说一个蒲甘,就是……咳咳,稳住稳住,先按计划来,別让这几位爷的『火力』引得此时已经在安南有所动作的鹰酱注意,要是搞的鹰酱提前亲自下场那就不好了。 钟铭和钱鑫可是討论过的,將来拿下蒲甘建国后,跟『家里边』也得搞点表面对抗的文章,两边一个站大毛,一个站鹰酱,时不时的演出戏,表面搞点衝突,来逮著两边薅羊毛。至於罗师长若是拿下寮国,那也需要承担其他的作用。而寮国旁边的安南,呵呵,钟铭可没打算让其轻易统一。等罗师长拿下寮国,完全可以废了那条小道,让越北无法支持南边儿。 不管是未来的蒲甘,寮国,还是『家里边』,统一的安南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事。 嗯,得先跟这几位通个气,打可以,但得收著点,別一下子把天捅破了。钟铭琢磨著,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起来。 钟铭和钱鑫带著赵刚、李云龙、丁伟、孔捷这四位刚刚抵达港岛的“大爷”,乘车返回半山95號院。 此时已是深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处零星的灯光。钟铭也没打算惊动太多人,直接领著四人来到了后院,跟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院里聋老太太所住位置对应的一座小楼,这里空房间多,钟铭早就让阿坤提前收拾出了几间乾净舒適的客房。 “四位大爷,今晚就先委屈在这儿歇著。”钟铭指了指房间,“洗漱用品都备齐了,有啥需要隨时喊人。明天中午,咱们再好好接风洗尘!” 赵刚客气地道谢:“钟铭同志太周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云龙则打了个哈欠,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有地方睡就成!老子在船上晃荡了这些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就是……小钟啊,你答应那好酒……” 钟铭乐了:“李大爷放心,明天管够!保证是您没尝过的好东西!” 安顿好四位,钟铭和钱鑫也各自回房。 钱鑫揉了揉眉心,低声道:“铭爷,这四位……气场太足了,尤其是那位李团长,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地主老財家的余粮似的。” 钟铭嘿嘿一笑:“要的就是这个劲儿!这都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有他们帮咱们练兵、打仗,咱们这『摘榴槤』计划,才算真正有了合格的前线指挥官!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得提前跟院里那帮活宝打个招呼,明天別在几位大爷面前太跳脱,尤其是许大茂和傻柱,別把咱们这儿的画风带得太歪。” 听著钟铭最后一句,钱鑫有些无语,这院里最能带歪画风的除了你还有谁?何雨水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如今整天想著赶紧长大,好去当铜锣湾的大姐大。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中院那个被钟铭特意设计成大食堂的屋子里,此刻已是香气四溢。 傻柱繫著围裙,正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挥汗如雨。他被钟铭派人从xvb公司紧急召回来掌勺,听说要招待几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锅铲翻飞间,红烧肉、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佛跳墙……一道道硬菜被端上那张特意搬出来的大圆桌,看得提前溜达过来的许大茂直流口水,有些甚至是傻柱到了港岛才有机会练习的,如今也是拿了出来。 “傻柱,行啊!这手艺见涨!”许大茂凑过去想偷摸夹块肉,被傻柱一勺子敲在手背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去去去!边儿待著去!这可是铭爷招待贵客的,你小子別给我添乱!”傻柱粗声粗气的骂道,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通往后院的门,心里也好奇究竟是啥样的大人物,能让铭爷如此重视。 快到饭点,院里在家的核心成员也都陆续被叫了过来。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老三位穿著体面,努力维持著“文化人”和“宗师”的派头。贾东旭、许富贵等人也都在列。眾人看著这丰盛的席面,心里也都琢磨开了。 终於,钟铭和钱鑫陪著赵刚、李云龙、丁伟、孔捷四人从中院月亮门走了进来。 剎那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中院瞬间安静了不少。 李云龙四人虽然换上了钟铭准备的普通便装,但那久经沙场的气质却掩盖不住。尤其是李云龙,眼神扫过院子里这些人,带著审视和好奇,那股子混不吝的彪悍气息,让平日里咋咋呼呼的许大茂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刘海中努力挺了挺肚子,想摆出“一代宗师”的架势,可在李云龙那看似隨意实则锐利的目光下,总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第198章 俺老李啥时候打过这种富裕仗了? 钟铭笑著给双方引荐:“各位,这四位是赵先生,李先生,丁先生,孔先生,是咱们请来的贵客,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他没详细介绍四人来歷,反正他们在院里也待不了几天就会去蒲甘,院里眾人也识趣地没多问,只是热情地打招呼。 “老易,老阎,胖胖,这位是赵先生,学问大著呢……这位是李先生,从军数十年,打仗是这个!”钟铭竖了个大拇指,“丁先生和孔先生,也都是这个!” 他又对赵刚四人介绍,“这几位都是咱们院里的骨干,易中海易先生,港岛有名的公知,如今被称之为『港岛良心』,阎埠贵阎大师,著名武侠作家,刘海中刘大师,港岛有名的武术门派,肥螳螂拳掌门……” 一番介绍,气氛总算热络起来。眾人落座,傻柱那边也开始上菜。 酒是钟铭从空间里弄出来的高度汾酒,是钟铭在空间里按照钱鑫的金手指豆包ai里的配方,並且使用的是空间里进行了优选种植几代后的高粱等作物酿造出来的,酿造出来后又开了时间倍速放置了不少日子,就为了重要场合拿出来喝。而菜是傻柱的巔峰手艺。几杯酒下肚,席间的拘谨渐渐消散。 李云龙吃得满嘴流油,对著傻柱的方向嚷嚷:“这厨子手艺真不赖!比老子当年在野战医院吃的病號饭强到天上去了!” 傻柱在后厨听得嘿嘿直笑。 丁伟则和阎埠贵聊了几句,发现这位“阎大师”对局势也有些见解(主要是从钟铭和钱鑫那里听来的),倒是颇感意外。 孔捷话不多,但喝酒实在,跟刘海中碰了几杯,把个刘胖胖喝得满脸红光。 赵刚举止最为得体,与易中海、钱鑫交谈,言谈间显露出深厚的素养和清晰的逻辑,让易中海这“公知”都暗自佩服。 酒足饭饱,撤去残席,换上香茶。閒杂人等都知趣地散去(没错,这个閒杂人等说的就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老三位),现场只剩下钟铭、钱鑫和四位客人。 钱鑫看到其他人离开,便立即开始切入正题。他拿出一张简易的中南半岛地图铺在桌上,语气平静却清晰地介绍了当前的局势:蒲甘政府军与地方武装的对峙,原国军罗师长部在北部站稳脚跟並小胜一场,以及南下寮国夺取边境重镇巴色的初步成果。他也隱晦地提到了罗师长如今完全脱离了湾湾,並且还说了与“家里边”的一些“技术合作”和人才引进。 关於未来建国以及两边下注薅羊毛的核心计划,钱鑫和钟铭默契地暂时略过,只强调当前的目標是巩固现有地盘,扩军练兵,为將来“爭取更大生存空间”做准备。 丁伟听得仔细,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个关键点,问道:“钱小兄弟,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打仗不是纸上谈兵,最关键的后勤和装备,你们能保障到什么程度?我们现在手头有多少人,多少枪?” 钟铭接过话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丁大爷,这方面您把心放肚子里。目前蒲甘那边,我们目前直接控制的和那位罗师长手底下,满打满算能拉出来打仗的核心,有四五千人,基本上都是华人或者华裔。装备是人手一支ak-47,手枪也全都配备上了。至於火炮嘛,迫击炮、火箭炮和榴弹炮都有,数量管够。” 他顿了顿,看著四人,继续说道:“你们几位过去,前期的任务就是扩军、训练。能招多少招多少,只要身体没问题,愿意跟咱们干,咱就要!粮食、被服、药品,敞开了供应,绝不让弟兄们饿著肚子打仗。” 李云龙眨巴著眼,忍不住插嘴:“武器呢?光有步枪可不行,重机枪、步兵炮、山炮……这些有多少?炮弹充不充足?” 钟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李大爷,刚说了,量大管饱!你们需要什么枪,什么炮,列个单子就行!不管是苏式的、美式的,还是咱们自己……呃,反正只要这世界上有的,咱们就能弄来!型號隨你们挑!炮弹?仓库里堆著呢,你们可劲儿造!” 他看了看似乎还有些將信將疑的四人,补充道:“当然,坦克、飞机这些大傢伙,目前暂时还没有。不是搞不到,是咱们现在还没稳定的基地和跑道。但只要你们几位过去,帮著拿下几个像样的城市,建立起稳固的地盘,我保证,以最快速度把相关的產业链给搭起来!到时候,別说坦克飞机,就是你们想要舰队,咱们也能琢磨琢磨!”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面面相覷,总感觉这年轻小子口气大得没边了。还型號隨便挑?炮弹可劲儿造?这听著怎么比当年老旅长画的大饼还离谱?这小子吹牛的本事,怕不是比他李云龙还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吧? 钟铭看出他们的疑虑,也不多解释,直接道:“这样,四位大爷先在这儿休息几天,適应適应。等出发去蒲甘之前,你们列个装备清单,你们给列出你们想要的装备配备標准,先送去扩编两个加强团的装备!我按你们的要求,提前给你们备齐,跟著你们一起运过去!算是让几位大爷安安心,也是给你们看看我们实力的证明!” 听到这话,丁伟和孔捷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眼神也亮了起来。作为军人,他们最怕的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年缺枪少弹、拿著落后武器跟敌人拼命的艰难岁月,他们是真的不想再经歷了。如今听这意思,后勤似乎真的不用发愁? 赵刚也微微頷首,沉稳地开口:“钟铭同志,钱鑫同志,感谢你们的信任和支持。既然装备后勤有保障,那训练和作战我们就更有底气了。”他看向钟铭,语气郑重,“钟铭同志,你刚才提到,让我们过去后,要搭建政工班子和组织架构?” “对!”钟铭坐直身体,表情也认真了几分,“赵大爷,这事儿就得拜託您了!政工方面必须抓牢,思想工作不能鬆懈。人员方面,我的意见是,核心骨干必须用咱们自己人,也就是华人华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帮本地蛮族,暂时信不过。基层嘛,如果咱们自己人不够,可以先用一些,但关键位置必须牢牢掌握在咱们手里。另外,政务管理这块的架子也得搭起来,为以后接管城市做准备。这方面也是同样的原则,优先用华人华裔。” 赵刚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思想工作和组织建设是生命线,这方面我会儘快著手。” 这时,一直在旁边砸吧嘴的李云龙,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搓著手,眼睛放光地看著钟铭:“嘿!照这么说,老子过去就能直接当土財主了?要枪有枪,要炮有炮,粮食管饱,炮弹隨便造?”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他娘的!老子这辈子,从红军时期算起,再到打小鬼子,打禿子,啥时候打过这种富裕仗啊!嘿嘿,还没老师长和老旅长在旁边管著嘮叨……这下子,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好好跟那帮龟孙子玩玩了!” 看著他这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的样子,钟铭和钱鑫相视一笑。 钟铭心里嘀咕:“得,看来得提前跟钱老二和罗师长打个预防针,记得时刻提醒著,让这几位爷……稍微收著点打,別一开始就把动静搞太大了。” 第199章 对眾人的交代 次日一早,钟铭家书房內。 “钱老三,我琢磨著,这趟蒲甘,咱俩最好都得跟著去一趟。”钟铭翘著脚搭在红木书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那几位大爷是猛虎下山,可初来乍到,总得有人居中协调,顺便也让咱们实地看看情况。再说了……” 他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带著点坏心眼的弧度:“咱得给前线的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啊!光有粮食哪行?顿顿素菜,哪有力气扛枪打仗?我空间里那些猪啊羊啊鸡啊鸭啊,都快泛滥成灾了,得找个地方消化消化。” 钱鑫的目光冷静依旧:“铭爷,您是想在蒲甘那边,藉机弄个农场出来?” “没错!”钟铭一拍大腿,“到时候你帮我打掩护,咱们找个由头,比如……就说咱们通过特殊渠道,从暹罗或者印度紧急採购了一批活畜!你利用你的『技术』,搞点『科学养殖』、『快速育肥』的名头,把这事儿合理化。我把空间里那些膘肥体壮的傢伙分批放出来,先在咱们控制的巴色附近搞几个大型养殖场。以后部队扩编,肉食供应就能跟上了!” 钱鑫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如此可行。对外就说是我利用生物技术和优选种源进行的试点项目,反正有豆包ai里的资料打底,糊弄过去不难。只是运输过程需要设计得严密些,避免引人怀疑。” “这事儿你擅长,你来安排!”钟铭大手一挥,“港岛这边,暂时也没啥大事需要咱俩天天盯著。老易、胖胖、四眼儿他们各司其职,娱乐帝国有许富贵父子,地下势力有傻柱和许大茂看著,工厂有贾东旭和李常威,幼稚园有秦淮茹和王曼妮张罗……这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瞅著一个个的也都能独挡一面了。咱们离开一阵子,乱不了。” 定下基调,两人便分头行动。 钱鑫去找阿坤,安排前往蒲甘的路线和护卫。自从火先生入伙后,也是把自己手上的相关资源和线路交给了如今跟著钟铭等人的阿坤。而到蒲甘暹罗等地的海路火先生早已经营数年,相对安全,所以他们打算乘船到暹罗,再由钱锦派人接应,从陆路进入蒲甘北部。 钟铭则把院里核心成员召集起来,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中院大食堂內,眾人围坐。 “我和钱老三,要出趟远门,去南边看看钱老二那边的情况。”钟铭开门见山,“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小半年。院里和港岛这一摊,就交给各位了。” 易中海闻言,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是“重任在肩”的肃穆:“铭爷放心!舆论阵地,易某必定守土有责,绝不让『港岛良心』之名蒙尘!”他最近正在筹备一篇关於“东南亚华人权益与未来发展”的雄文,自觉格局宏大。 阎埠贵扶了扶金丝眼镜,文縐縐地接口:“铭爷与鑫爷儘管前去,家中自有我等照应。拙作《金蛇神剑》即將完稿,定能再创销量新高,为铭爷大业添砖加瓦。”他最近和方静茹新婚燕尔,灵感迸发,觉得自己还能再写五百年。 刘海中挺著肚子,努力让语气显得沉稳:“武馆有我和几个亲传弟子他们看著,出不了岔子。最近又收了几个根骨不错的弟子,肥螳螂门发扬光大,指日可待!就是铭爷你过去帮著看看我家光奇最近怎么样。” 刘光齐那可是他家老大,在四九城时他虽说非常重视,可那时候他家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再怎么重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条件有限。可如今来了港岛就不一样了,他刘海中如今在港岛武林那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未来这个掌门之位可得有人继承。不过,自家光奇之前跟著钱老二去了蒲甘,如今铭爷和钱老三也要去那里,似乎要做什么大事。要是比武馆馆主以及门派掌门还要有前途,那自己也不能耽误了自家老大的前程。到时候就老二老三抽籤,隨便挑一个继承吧。 一旁的许富贵也拍著胸脯保证:“xvb这边铭爷放心!《射鵰》收视长虹,下一步《神鵰》的剧本已经在筹备了!就是……柱子和大茂他俩现在名气大了,片酬是不是得涨点?”他小心地瞥了一眼钟铭。 钟铭斜了他一眼:“涨什么涨?告诉他们,这是为艺术献身!再囉嗦,让他们拍小电影去!” 许富贵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钟铭又看向贾东旭:“东旭啊,厂子给我管好了!製造业可是根基,未来要有大用的。事儿办的好你將来可不会只是区区一个厂长这么简单。另外你注意点,別再整出上次工潮那种么蛾子!產品质量和工人待遇,都按新规来,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贾东旭一听,未来不会只是区区一个厂长这么简单?在这方面铭爷的话还是非常靠谱的。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铭爷放心!我一定兢兢业业,绝不敢懈怠!”他最近被已经怀孕的秦淮茹看得紧,晚上回家都要匯报行程,所以全力扑在工厂事务上,实在没精力再动歪心思。 最后,钟铭目光落在傻柱和许大茂身上。 “柱子,大茂,港岛地面上那些牛鬼蛇神,还有咱们自己的『业务』,你俩多上心。遇到解决不了的,去找阿坤商量,或者等我们回来。別蛮干,但也別怂!打出咱们95號院的气势!” 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铭爷您就瞧好吧!有我和大茂在,保证没人敢炸刺!”他如今是荧幕上的“靖哥哥”,地下世界的“柱爷”,自觉威风得很,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四九城95號四合院那个娘没了爹跑了的憨憨的的傻柱了,尤其是跟著许大茂去了几次夜场,在某些方面长了见识了,更是今非昔比。 许大茂则小眼睛滴溜溜转,諂媚笑道:“铭爷,您和鑫爷在外边也多加小心!港岛这边,我和柱子一定给您看得妥妥的!保证您回来的时候,咱们的地盘只大不小!” 安排妥当,钟铭和钱鑫又私下交代了秦淮茹和王曼妮几句,让她们抓紧“洪兴幼稚园”的筹建,不要怕花钱,无论是硬体还是软体都要港岛第一,这样才可以多吸引孩子,才能多从小培养些“自己人”。 第200章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当今约翰牛那个女王她太奶名字命名的码头上,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货轮即將启航。钟铭、钱鑫、赵刚、李云龙、丁伟、孔捷,以及阿坤挑选的十余名精锐护卫,全副武装的登上了船只。 李云龙看著这艘其貌不扬的货轮,又瞅了瞅码头上繁华的景象,咂咂嘴:“他娘的,从这花花世界往那山旮旯里钻,还真有点捨不得。” 丁伟笑道:“老李,你是捨不得这儿的酒吧?” 孔捷憨厚地补刀:“我看他是捨不得这儿的红烧肉。” 李云龙一瞪眼:“放屁!老子是那种人吗?老子是想著早点过去,接收咱们的新傢伙,好好操练那帮新兵蛋子!” 赵刚无奈地摇摇头,对钟铭和钱鑫道:“让二位见笑了。” 钟铭哈哈一笑:“几位大爷真性情!等到了地方,酒肉管够!保证比港岛的还带劲!” 汽笛长鸣,货轮缓缓驶离码头,融入了茫茫大海。 船上日子枯燥,但对於钟铭等人来说,却正是商议大事的好时机。钱鑫摊开地图,与赵刚、丁伟、孔捷详细推演南下后的兵力部署、训练计划和可能遇到的抵抗。李云龙则缠著钟铭,一遍遍確认他那“要啥有啥”的装备清单。 “小钟啊,你说的那个啥……40火,真能给老子配到连一级?” “李大爷,啥连一级啊!我给你配到班一级!您要是觉得不够,人手一个都行!” “哈哈!够意思!那炮兵呢?老子要组建个炮团!” “炮团?你训练出足够的人,我给你配备个炮旅,什么155,105重炮,我都实打实的给你,而且可没有你的老旅长跟你恭喜发財!” 李云龙一听钟铭最后一句话,歪著头对钟铭说道:“你听过我的故事?” 钟铭想都没想,下意识的便回了一句,“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这话一出口钱鑫以及丁伟等人在一边乐疯了。 钟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嗨,这话说的,说禿嚕嘴了。总之虽然如今提供不了飞机坦克之类的,可枪枝弹药以及火炮应有尽有,您几位可別抠抠搜搜的,甭管是训练还是后面作战,都给我敞开了用。甭管对方多少人,先来一波炮火覆盖。” 李云龙一听这话那可兴奋坏了,炮火覆盖啊,这连当初小鬼子都做不到,也就老孔他们在半岛遇到的鹰酱每次都这么干,想不到啊想不到,咱老李也能有这个待遇。 看著李云龙那兴奋得如同孩子般的模样,钟铭心里暗爽,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这支由“大爷”们操练出来的虎狼之师,是如何用“钢铁的意志”把压根没有“钢铁意志”的对手打得哭爹喊娘的。 十余日的航行后,货轮在暹罗一处偏僻海湾靠岸。早已接到消息的钱锦,亲自带了一队精锐前来接应。 兄弟相见,自是一番激动。钱锦看到赵刚等四人,更是精神大振。他之前在电报里已得知这几位“大神”要来,此刻亲眼见到,只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钱锦他有自知之明,毕竟自己没有受到过专业军事训练,也没有从军经验,让他指挥一个班甚至一个排还勉强可以,再多他真做不到。目前这边华人有限,可不能白白牺牲在不必要的地方。 眾人没有过多寒暄,立刻换乘车辆,沿著秘密路线,向著蒲甘北部疾驰。 越往北走,道路越发崎嶇,景色也从海滨的旖旎变成了雨林的葱鬱与闷热。空气中瀰漫著湿热的气息,偶尔能看到破败的村庄和衣衫襤褸的当地居民。 数日后,车队终於抵达了位於蒲缅边境、被罗师长和钱锦部队控制的营地。 说是营地,规模已然不小。依山傍水,帐篷和简易木屋连绵,操场上口號震天,新兵们在教官(主要是那三十名“家里边”来的干部)的带领下进行著各种训练。虽然条件简陋,但秩序井然,士气高昂。 罗师长闻讯亲自迎出营门。他如今气色比在几个月前好了太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挥斥方遒的自信。见到钟铭和钱鑫,更是热情无比。 钱锦上前给双方做了一番介绍。 “钟生!钱生!可把你们盼来了!”罗师长用力握著钟铭的手,又看向钱鑫,“钱三爷,您提供的那些图纸和资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修復那几座小水电站,解决了大问题!” 当他看到钟铭身后那四位气场不凡的中年人时,眼神更是猛地一亮。钱锦早已跟他详细介绍了这四位曾经的“丰功伟绩”和未来將扮演的角色。虽说双方曾经在“家里边”是对手,可如今那可是一条船上的人,罗师长对於四人的到来自然也是非常欢迎。 “这四位就是赵先生、李先生、丁先生、孔先生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罗师长態度放得极低。他虽然自称“师长”,但心里清楚,跟这几位真正从数万甚至数十万大军中廝杀出来的宿將相比,自己那点资歷实在不够看。 赵刚沉稳回礼:“罗师长客气,今后並肩作战,还需罗师长多多支持。” 李云龙则打量著罗师长,又看了看营地规模和士兵精神面貌,点了点头:“嗯,罗师长把队伍带得不错!有点样子!比老子想像的要强!” 李云龙所说的话让罗师长心里舒坦了不少。对几人表示,自己准备把自己下属的部队改编成寮国独立军,再过几日就不再是师长了。 路上李云龙等人也听钟铭钱鑫二人说起这位罗师长之后的动作,所以也对他所说的『寮国独立军』成立提前表示祝贺。 眾人隨后便进入营中最大的木屋(临时指挥部),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用原木拼成的桌子旁,上面铺著详尽的军事地图。 钱锦率先匯报了目前的情况:已完全控制巴色及周边数个重要据点,部队经过整训和初步实战锻炼,战斗力有所提升,总兵力(含罗师长旧部和新募士兵)已接近八千人。但后勤压力依然巨大,尤其是副食供应匱乏,士兵们长时间吃不到肉,颇有怨言。 第201章 建立农场 钟铭一听,这不,说计划內的事儿的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罗师长和钱锦说道:“罗师长,钱二哥,后勤的问题,我和钱老三这次来,就是专门为了解决这个的!” 他看向钱鑫,钱鑫会意,接口道:“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联繫到了一批优质的活畜种源,包括猪、牛、羊、鸡、鸭、大鹅等。我准备在咱们控制的区域內,选址建立几个大型示范农场,採用科学养殖方法,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肉食的部分自给。” 罗师长和钱锦闻听钟铭的话,顿时又惊又喜。 “太好了!”罗师长拍案而起,“弟兄们早就馋肉了!钟先生,钱先生,你们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对了,这批种源什么时候能到?需要我派人接应吗?” 钟铭摆摆手,神秘一笑:“罗师长不必操心接应。这批种源……来歷比较特殊,运输方式也……嗯,比较独特。到时候,我们会直接『运送』到选定的农场位置。你们只需要提前把场地准备好,安排好可靠的人手接手饲养就行。” 罗师长和钱锦虽然觉得这说法有点古怪,但出於对钟铭和钱鑫那种种神奇手段的信任,也没多问,立刻表示会全力配合。 接下来几天,钟铭和钱鑫在钱锦的陪同下,考察了几个適合建立农场的地点,最终选定了巴色城外一片水草丰美、相对隱蔽的山谷。 选定地点后,钟铭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是夜,月黑风高。钟铭以“视察地形”为由,带著钱锦钱鑫,三人单独外出,来到了那片山谷。之所以带上钱锦,一是他毕竟是钱鑫的亲哥,属於真正的自己人。二是今后很多事情需要他直接经手,所以不得不让他知道一些事情。当然了,也是钟铭和钱鑫二人掩饰后的。 “钱老三,看你的了!”钟铭对钱鑫使了个眼色。 钱鑫点点头,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看起来颇为复杂的“仪器”(其实就是个偽装过的空壳子),装模作样地对著山谷比划、记录,嘴里还念叨著一些诸如“空间坐標校准”、“生物场稳定”之类的晦涩词语。 钱锦看得云里雾里,但见自家弟弟钱鑫一脸严肃、钟铭又是气定神閒,也不敢多问。 趁此机会,钟铭意念沉入隨身空间。空间里,被他用意念分隔出的养殖区內,各类牲畜早已“猪羊成群,鸡鸭满圈”,一个个膘肥体壮,精神头十足。 “就是现在!”钟铭心中默念,意念笼罩住早就准备好的一大批活畜。 下一刻,在钱锦惊骇的目光中,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草地上,如同变戏法一般,凭空出现了一大群哼哼唧唧的肥猪、哞哞叫的壮牛、咩咩唤的绵羊,以及扑棱著翅膀的鸡鸭鹅!数量之多,几乎瞬间就占满了小半个山谷! “这……这……”钱锦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钱鑫適时地收起“仪器”,一脸“高深莫测”地解释道:“二哥,没必要惊慌,这是利用最新空间传输技术进行的活体物资投送。属於最高机密,今日所见,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钱锦看著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又听到“最高机密”、“空间传输”这些高大上的词汇,顿时肃然起敬,连连保证绝不外传。其实他也不信钱鑫的话,只不过他这人知道分寸,明白钟铭钱鑫这么说自然有他们的理由,所以也就继续询问。 钟铭看著山谷里这突然热闹起来的景象,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第一批『种源』到位!钱老二,你赶紧去通知下罗师长,让他赶紧派人来接手!记住,罗师长或者其他人要是问起,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咱们通过秘密渠道,从暹罗紧急採购运来的!” 消息传回营地,罗师长和钱锦带著人火速赶来。看到山谷里那成千上万头活蹦乱跳的牲畜,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震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罗师长喃喃道,看向钟铭和钱鑫的眼神,简直如同看神明一般。 李云龙、丁伟、孔捷也闻讯跑来围观。李云龙绕著几头壮硕的黄牛转了两圈,嘖嘖称奇:“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是头一回见著这么送补给的!小钟啊,你小子这路子……也太野了!” 赵刚则想得更深,他低声对钟铭道:“钟铭同志,这些物资,確实能解燃眉之急。但后续的运输渠道的维护工作一定要做好,避免关键时候出现意外。” 钟铭点点头:“赵大爷这点你放心。另外后续的『农场建设』、『科学养殖』、『快速出栏』由钱老三负责编……呃,是负责技术指导,保证把这事儿弄得合情合理。” 有了这批“天降”的活畜,营地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火热起来。士兵们听说很快就能吃上肉,训练热情空前高涨。罗师长和钱锦立刻抽调人手,组建养殖队,按照钱鑫提供的“科学养殖手册”,开始热火朝天地建设农场。 钟铭和钱鑫则在蒲甘这边停留了一个多月,协助赵刚等人初步搭建起了部队的政工体系和未来的政务管理框架,並商议了今后实际控制区『集体』领导的模式,又与罗师长、钱锦以及四位“大爷”详细制定了下一步的扩军计划和南下战略。 看著一切逐渐步入正轨,钟铭和钱鑫知道,他们是时候返回港岛了。那边的“人才跳板”和“舆论渠道”,同样需要他们去经营和巩固。钟铭准备等到李云龙几人把军队扩充以及训练到位再过来。到时候先定个小目標,例如隨便找个藉口拿下半个蒲甘,然后与蒲甘『偽』政府军对峙。那时候就是自己和钱老三充分发挥金手指,大搞工业建设的时候了。 临行前,钟铭看著操场上那些嗷嗷叫的新兵,又看了看正在地图前激烈討论战术的李云龙、丁伟等人,对钱鑫笑道: “钱老三,瞅见没?咱们这『榴槤』,算是开始长肉了!等下次再来,估计就能闻到香味儿了!” 钱鑫望著南方隱约的山峦,嘴角也露出一丝难得的、充满期待的笑意。 “是啊,铭爷。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这片肥沃的土地,就该留给咱们华夏后裔。” 第202章 让你们登上更大的舞台 在蒲甘北部湿热的雨季正式来临之前,钟铭和钱鑫终於踏上了返程。 临走时,营地內外已是焕然一新。新建的农场里猪牛羊成群,鸡鸭也结成一队一队,士兵们的饭碗里总算见了荤腥,训练时吼声都带著股满足的狠劲儿。毕竟,这个年代的蒲甘能吃饱就不容易了,更別说顿顿有肉了。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早已摩拳擦掌,带著赵刚搭建起的政工框架和钱锦整训出的骨干,开始对著地图琢磨下一步的“狩猎”目標。罗师长更是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寮国独立军”的旗帜插遍整个寮国,自己坐在寮国总统府中意气风发的盛景。 “几位大爷,这边就交给你们了!”钟铭临上船前,对著前来送行的眾人咧嘴一笑,“记住咱们的口號:稳扎稳打,猥琐发育!別一上来就放大招,先把地盘消化了,兵练精了!需要啥,直接发电报,铭爷我给你们运过来!” 李云龙抬起大手,上来就要给钟铭一个脑瓜崩,嗓门依旧洪亮:“你小子跟谁称爷呢?老子都没自称龙爷!嘿,你小子居然敢自称铭爷?” 钟铭轻鬆的躲过了李云龙的大手,嬉皮笑脸的回道:“嗨,这不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称呼咱一声铭爷嘛。再说了,老李啊,不是我说你,动啥手啊?你是铭爷我的对手吗?让你一只手外加两条腿…………” 这下李云龙可急了,他可是自称八岁开始练武来著,自我感觉除了当年的和尚,还没几个人能跟他过招的。当然了,旅长不算,旅长要拿鞭子抽他,他也只能撅起屁股不是。 “你小子……来来来,咱们过两招。”李云龙撩起袖口就要跟钟铭切磋。 而一旁的赵刚赵政委看著这两人又胡闹上了也是头疼不已,赶紧拦下李云龙。“行了老李,这还有正事儿呢。” 有了除旅长之外的克星在,李云龙这才恢復了正经模样。大手一挥,对钟铭说道:“哼,你小子……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放心,有咱的老伙计赵政委在,老子这回肯定听劝,先当几天乖孩子!等把这帮新兵蛋子操练出来,老子再带他们去掏心窝子!” 赵刚无奈地扶额,丁伟和孔捷在一旁憋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钱鑫则与钱锦低声交代著后续的技术支持和物资调配细节。 挥別了这片即將燃起更大战火的土地,钟铭和钱鑫登上了返回暹罗的车辆,再转乘货轮,驶向那片依旧灯红酒绿的港岛。 十余日的海上顛簸后,货轮再次靠上那个当年约翰牛女王他太奶名字港的码头。踏上坚实的地面,呼吸著港岛那混合著海水咸腥、汽车尾气和似有似无的香水味的独特空气,钟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还是这资本主义的腐朽味儿闻著亲切啊!”他感慨了一句。 前来接船的阿坤笑著迎上来:“铭爷,鑫爷,一路辛苦!家里一切都好。” 坐在返回半山的车上,阿坤简要匯报了这段时间港岛的情况。xvb的《射鵰大侠传》已然封神,收视率一骑绝尘,连带著重播权都卖出了天价。 傻柱的“憨侠”郭靖和许大茂的“俊朗”杨康成了全港热议的焦点,片约和gg代言如同雪片般飞来,价钱也是水涨船高,让许富贵整天笑得见牙不见眼。 易中海的“港岛良心”人设也越发稳固,时不时在报纸上就“社会公平”、“劳工权益”、“东南亚华人近况”发表些非常带节奏並且能引发討论的言论。 阎埠贵的新书《金蛇神剑》销量再创新高,“钟不贵”大师的名头在文化圈已是金字招牌。 至於刘海中的肥螳螂武馆,也借著大批学院参演电视剧的名头,报名者络绎不绝,儼然有成为港岛武林第一大派的趋势。贾东旭也是中规中矩,工厂运转良好,没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秦淮茹和王曼妮操持的“洪兴幼稚园”,选定的地址和设计图纸在钱鑫离开港岛之前就已经搞好,在钟铭和钱鑫离开不久就已经破土动工。 “不错不错,看来咱们不在,咱们院这帮『人才』也没閒著,干得还挺像样!”钟铭满意地点头。 回到半山95號院,已是华灯初上。院子里张灯结彩,竟然也摆开了接风宴,显然是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傻柱繫著围裙,正在临时灶台前挥汗如雨,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等人穿著体面的衣服,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就连贾东旭,也暂时拋开了厂务,带著微微显怀的秦淮茹站在人群里。 “铭爷!鑫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许大茂第一个窜上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们是不知道,咱们xvb现在可是港岛这个!”他翘起了大拇指。 傻柱也端著盘刚出锅的酸菜肉片凑过来,嘿嘿直笑:“铭爷,鑫爷,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式!” 钟铭看著眼前这熟悉的热闹景象,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匯报和问候,心里那点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之气瞬间被这浓郁的人间烟火衝散。他接过傻柱递来的筷子,夹了两块肉片就丟进嘴里嚼著,含糊不清地道:“嗯,不错!有进步!看来咱们柱爷不仅是荧幕大侠,这厨神的功底也没落下!” 眾人闻言鬨笑,气氛更加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铭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我和钱老三去南边看了看,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好!”他简单提了提蒲甘那边队伍壮大、地盘稳固的情况,隱去了具体的细节,只强调“咱们的根基越来越稳了”。 眾人听得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不过,南边是南边,港岛是港岛。老易你们几个不但要把当下的事儿做好,还要培养好继承人,將来蒲甘那边一旦打开,你们会有更重要的任务。到时候可就不是局限於一城一地了,你们得多提升自己,才能登上更大的舞台。”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听到钟铭的话,登上更大的舞台?那会是什么?如今的生活已经是之前在四九城时想都不敢想的了,铭爷又要带咱们去更大的舞台?几人虽然不是想不到將来钟铭要他们做什么,可就凭钟铭『更大的舞台』这几个字就听的心潮澎湃。 钟铭之前的话说完后,突然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带著点算计的笑容,“对了,咱们在港岛这摊子,也不能满足於现状!得整点新活儿,搞点大动静!” “铭爷,您又有啥新点子?”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凑趣。 第203章 港岛小姐选美 钟铭嘿嘿一笑,目光在院里诸位男同胞脸上扫过,尤其在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老三位以及许富贵、贾东旭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慢悠悠地说道: “我记得我临走前就提过一嘴……咱们这港岛,娱乐事业方兴未艾,美女资源如此丰富,不搞个选美大赛,岂不是暴殄天物?” “选美大赛?”眾人一愣。 “对!港岛小姐选美!”钟铭大手一挥,语气激昂,“就由老许你的xvb主办,咱们来个全港岛直播!咱们要办,就办成港岛有史以来最轰动、最盛大、最……养眼的盛事!”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隨即—— “妙啊!”阎埠贵第一个抚掌讚嘆,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此乃匯聚香江之灵秀,展现时代之风貌的盛举!必然能引起全城轰动,极大提升xvb之声誉!於文化层面,亦是雅俗共赏之佳话!”他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在他的“钟不贵”专栏里为这场盛事赋诗造势,以及……如何以评委或嘉宾的身份,近距离“鑑赏”各位佳丽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社会贤达”的派头,但眼神里也透出兴趣:“嗯……若是以选拔新时代女性典范,展现港岛女性自信、自强、自立风採为由头,倒也不失为一件引导社会风气、传播正能量的好事。”他心里盘算著,能否藉此机会插上一脚,让自己的形象更亲民,当然了,也顺便饱饱眼福。 刘海中挺著肚子,歪著头也开始琢磨起来:“选美?嗯……倒是可以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瞅著合適的,咱刘海中一生不弱於人,可不能眼睁睁看著老易和老阎各找个小的……”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选美?这是啥?这不就是他们老许家祖传的,最擅长的方面吗? 许富贵搓著手:“铭爷!这主意太棒了!咱们xvb要是能把港岛小姐选美办起来,那在港岛娱乐圈的地位可就彻底稳了!gg费、转播权……想想就流口水!”许大茂则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站外其中,被无数泳装佳丽环绕的场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而他亲儿子许大茂也一样眼神放空愣在旁边,不知道想些什么,就是嘴角好像留下点亮晶晶的东西。 贾东旭也是心头一热,选美啊……到时候肯定美女如云,自己这成功企业家是不是可以……咳咳,想可以,但不能说出来,淮茹还怀著孩子呢。 就连傻柱也貌似一脸娇羞的凑过来对钟铭道:“选美?铭爷,咱要是瞅见了合適的,能不能找两个回来当媳妇儿?” 钟铭瞅著傻柱那损样儿,没好气的道,“你啊,只要你有能耐,別说两个,就是找十个回来都可以。” 说完又转头看到了眾人各异的神色,心想,md,果然,就没一个好鸟!当年也就是在四九城,整天待一个小圈子里面,一个个的在这方面才看著没啥花花肠子,这来了港岛还没一年,就都现了原形了。尤其是同样两眼放光的易中海,阎埠贵,瞅他们那样儿,难不成准备再娶几个?还有胖胖……唉,也学坏了。 “这事儿,就交给许老板和大茂牵头!”钟铭一锤定音,“xvb全力承办,需要什么资源,院里院外,全力配合!宣传上,老易、四眼儿你们多出力!到时候让你们都去当评委。还有安保和场地,柱子、大茂你们和阿坤商量著来!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圆圆满满!” 他想了想后,脸上又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补充道: “另外,通知下去,咱们95號院所有適龄、未婚的男青年,包括但不限於柱子、大茂、来福……等等,都必须作为『大眾评审』或者『志愿者』积极参与!深入一线,近距离感受港岛女性的魅力!这可是组织……呃,是铭爷我给你们的福利!嘿嘿,要是有自个儿看著合適的,你们懂得……对了,钱老三,你哥和胖胖家的光奇如今都在蒲甘,你作为代表,也帮著他们掌掌眼,看看有没有合適的。至於其他人,嘿嘿,你们要是有啥小心思,那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钟铭可是记得,十来年后开始的“港岛小姐”选美,最开始基本上就是港岛那些富豪的选妃大会。既然如此,让自己人去选选,那也没啥问题不是。最起码將来要是多些下一代,那也是自己人,好好培养培养,也好继续光大如今大傢伙儿的事业。 此言一出,院里年轻的单身汉们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欢呼,而如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等“老同志”,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呸,都不是啥好东西。 钱鑫在一旁看著钟铭三言两语又搅动起满院风雨,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对钟铭道:“铭爷,你这选美大赛一开,咱们院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一阵子了。” 钟铭浑不在意地搂住他的肩膀,坏笑道:“怕啥?生活嘛,就是要多点乐子!再说了,咱们这也是为了娱乐帝国的宏图大业添砖加瓦嘛!嘿嘿,我都等不及要看港岛各路佳丽爭奇斗艳,还有咱们院里这帮活宝上躥下跳的精彩场面了!”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夜色,看到了不久之后,港岛小姐选美大赛舞台上,那一片星光熠熠、波涛汹涌的景象,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哦对了,”钟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许大茂吩咐道,“回头你跟柳飘飘说一声,让她也报名参加。” 许大茂一愣:“啊?让她参加?为啥?” 钟铭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接下来不是要拍《神鵰大侠》吗?嘿嘿,铭爷我琢磨著要拓宽她的戏路,看看是不是让她来演『裘千尺』?” 许大茂:“???” 钱鑫:“……”(忍笑忍得很辛苦) 港岛小姐选美大赛的筹备,就在这顿接风宴的喧闹与钟铭的恶趣味中,正式拉开了序幕。可以预见,未来的港岛娱乐圈,以及整个半山95號院,都將因此鸡飞狗跳。 第204章 选美大赛开始报名 接风宴散场后,眾人各怀心思,久久难以平静。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回到前院自家小楼,激动得毫无睡意,直接钻进书房开始密谋。 “爹!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许大茂搓著手,两眼放光,“全港岛直播!到时候得有多少人看咱们xvb?gg费不得收到手软?那些厂商还不得抢破头?” 许富贵到底是老江湖,兴奋之余还保留著一丝冷静:“机会是大,但麻烦也不少。选美这事儿,牵扯广,盯著的人多。评委请谁?场地定哪儿?安保怎么搞?还有那些参选佳丽的背景……一个弄不好,好事变坏事。” “怕什么!”许大茂不以为意,“有铭爷撑腰,谁敢炸刺?评委?易大爷、阎老师、刘大师,这不都是现成的『社会名流』?不够再把金不用金先生请来!场地?咱们xvb演播厅不够大,就租最大的戏院!安保有柱子和坤哥!至於那些佳丽……”许大茂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爹,咱们可以先『內部筛选』一遍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富贵眯著眼,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瞭然又猥琐的笑容。这就绝对是亲父子了,一点儿都不带掺假的。 中院,易中海家。 王曼妮一边帮易中海脱下西装外套,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中海,铭爷这选美大赛,你打算参与多深?” 易中海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铭爷既然点了我的將,我自然要出一份力。这不仅是娱乐盛事,更是展现港岛多元文化、提升市民精神风貌的窗口。我作为『港岛良心』,独立撰稿人,理应引导舆论,弘扬真善美……” 王曼妮看著丈夫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点破,只是柔声道:“那你可要把握好分寸,別累著了。对了,报社那边正好想做个系列专题,报导港岛新时代女性,我看可以和这次选美结合起来……” 易中海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自家夫人真是贤內助,总能找到提升他曝光度和正面形象的机会。这可比自个儿留在四九城的那个黄脸婆好太多了。对了,那个黄脸婆叫啥来著?算了,这个不重要。 后院,阎埠贵书房。 方静茹端著一碗参茶走进来,见阎埠贵正对著稿纸奋笔疾书,好奇道:“埠贵,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写什么呢?” 阎埠贵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静茹,你来得正好!我在构思一篇《论现代选美与华夏传统审美之融合》的雄文!此乃扬名立万、彰显我『钟不贵』文化底蕴的绝佳时机!届时我准备作为评委,慧眼识珠,选拔出品貌双全、德才兼备的奇女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选美舞台上,被无数佳丽用崇拜的目光注视,与她们探討诗词歌赋、人生哲学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方静茹看著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將参茶放在桌上,没再多说什么。 刘海中家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刘海中背著手在客厅里踱步,对坐在沙发上的媳妇儿和站在一旁的刘光天、刘光福说道:“听见没?选美!这可是咱们肥螳螂门露脸的好机会!到时候,老子往评委席上一坐,这派头!这气势!看谁还敢说咱们练武的粗鄙!” 刘光天兴奋道:“爹!到时候肯定很多漂亮姑娘!您可得帮我们大哥留意留意!” 刘光福也连连点头。 刘海中媳妇儿忍不住泼冷水:“你可得了吧!瞅瞅老易和老阎,找个小的都快找不著北了!你可別跟著学!” 刘海中一瞪眼,嘴上训斥道:“妇人之见!” 心里却在嘀咕,老子那是为了给光奇光天光福寻摸合適的新的娘……那可是为了门派传承以及铭爷的大业!哼,我刘海中一生不弱於人,尤其不能弱於易中海。为啥?就因为老子叫海中,他偏偏要叫中海。 而被钟铭“寄予厚望”的傻柱,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泳装佳丽晃来晃去,还有铭爷那句“找十个都可以”的承诺。他摸著下巴嘀咕:“十个……是不是有点多?管他呢,先找一个像书里『黄蓉』那么机灵的,再找一个像秦姐那么大……咳咳,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出事……” 第二天,xvb要举办“首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奖金丰厚,並且冠亚季军將获得xvb签约合同,参与xvb剧集拍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通过《民报》和金不用掌控的其他几家小报,迅速传遍了港岛的大街小巷。 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震惊!史无前例!xvb倾力打造港岛小姐,万千佳丽竞逐最美桂冠!》 《『靖哥哥』何雨柱、『杨康』许大茂確认担任特邀评委!易中海、阎埠贵等社会名流鼎力加盟!》 《是美丽与智慧的较量?还是財富与名利的盛宴?港岛小姐背后的故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消息如同在港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城热议。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件事。有拍手叫好的,觉得这是港岛开埠以来前所未有的盛事;有嗤之以鼻的,认为这是伤风败俗,譁眾取宠;更有摩拳擦掌的,家里有待嫁女儿的,或者自认有几分姿色的,已经开始打听报名方式。 xvb公司门口,当天就围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看热闹的市民。许富贵不得不临时加派了保安。 报名处设立的第一天,门槛差点被踏破。鶯鶯燕燕,环肥燕瘦,有穿著学生裙的清纯少女,有身著旗袍的风情少妇,甚至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洋妞跑来凑热闹,把负责登记的许大茂看得眼花繚乱,口水直流。 “慢慢来,慢慢来!都有机会!把表格填好,附上照片!”许大茂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各位佳丽身上扫描,心里美滋滋地想:“嘿嘿,这差事,真他娘的是个美差!” 然而,麻烦也接踵而至。 第205章 洛爷的面子,总得给吧? 一些本地的帮派、有背景的富商,开始通过各种渠道递话,希望“关照”某位参选者。更有甚者,直接派人到xvb公司“洽谈合作”,言语间带著威胁。 “告诉许老板,这次的冠军,我们『和联胜』看上了!识相点,以后少不了你们xvb的好处!” “我们老板的女儿也报名了,这是十万块,只要让她进前十,后续还有重谢!” 许富贵看著桌上堆著的“心意”和听著手下匯报的“忠告”,脑门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事牵扯利益太大,一个处理不好,xvb別说扬名立万,恐怕连立足都难。 他不敢怠慢,赶紧去找钟铭拿主意。 钟铭正在主楼里和钱鑫看著阿坤送来的、关於蒲甘那边部队在李、丁、孔几位“大爷”操练下,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並计划进行下一阶段“实战练兵”的密电。 听完许富贵的匯报,钟铭嗤笑一声,把电报隨手扔在桌上。 “就这点屁事也来烦我?”他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告诉那些不开眼的,港岛小姐选美,是铭爷我罩的!想玩黑的?问问他们顶得住几炮?想玩白的?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钱袋子,有没有铭爷我的零头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山下繁华的港岛,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规矩,由咱们来定!谁敢伸手,就把他爪子剁了!冠军是谁?那得看咱们院里这帮『评委』和『志愿者』……呃,是看各位佳丽自身的实力和观眾的支持!公平、公正、公开!铭爷我说的!” 他转过头,对许富贵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去,把这话放出去。我倒要看看,有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触这个霉头!” 钟铭如今玩的可是开疆拓土的『游戏』,眼里哪还会有港岛这帮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就是当初那个杀鸡儆猴的彪哥,他能活下来,也是因为当初钟铭等人刚到港岛,没必要彻底掀桌子。可如今,虽然仅仅才过去几个月,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 许富贵看著钟铭那副混不吝却又底气十足的样子,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腰杆也挺直了。 “明白了,铭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匆匆离去,准备给那些覬覦者一个狠狠的回应。 钱鑫看著钟铭,摇头失笑:“铭爷,你这选美大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腥风血雨了。” 钟铭重新瘫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晃悠著脚尖,满脸的幸灾乐祸: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就等著看这帮牛鬼蛇神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嘿嘿,生活啊,果然还是热闹点才有意思!否则不得无聊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蒲甘雨林中那支即將露出獠牙的利剑,又看了看眼前港岛这即將上演的选美大戏,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一边是刀光剑影,一边是活色生香……这日子,过得才叫一个酸爽!” 钟铭的狠话如同在港岛的江湖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开来。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借著选美大赛分一杯羹或者安插自己人的势力,在听到『能挨上几炮』后顿时想起来当初丧彪的遭遇,丧彪有那个运气活下来,自己等人可未必。所以大多只好偃旗息鼓,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觉得为了个虚名或者一个女人,得罪这位过江猛龙实在不值当。 但也有不信邪、或者自恃背景够硬的。 翌日下午,xvb公司许富贵的办公室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著骚包的粉红色西装,嘴里叼著雪茄,身后跟著两个膀大腰圆、戴著墨镜的保鏢,架势十足。他自称姓雷,是“港岛丽影模特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是港岛某位同姓的实权人物的堂哥,另外也是本次选美大赛的“热心赞助商”之一。 “许老板,久仰大名啊!”雷老板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雪茄菸雾直接喷向许富贵,“听说这次港岛小姐选美,搞得风风火火,我们『丽影』也很感兴趣,特意挑选了几位条件顶尖的模特,希望能跟xvb深度合作。”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许富贵面前,上面赫然写著二十万港幣。 “这点小意思,算是赞助费。另外,”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我手下有位叫『莉莉』的姑娘,条件那是万里挑一,懂事,会来事儿。只要许老板和各位评委多多关照,让她进个前三……后续还有重谢,而且,莉莉本人也一定会好好『报答』各位的知遇之恩。” 许富贵看著那张支票,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二十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但他想起钟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和那句“剁爪子”的话,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乾笑两声,把支票推了回去:“雷老板,您太客气了。咱们这次选美,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公开,全靠佳丽自身素质和观眾支持。这钱……我不能收,至於莉莉小姐,只要她条件过硬,相信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雷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阴鷙:“许老板,你这是不给我雷某人面子?在港岛这块地界上,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再说了,不给我面子可以,可我堂弟,洛爷的面子总要给的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傻柱和许大茂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傻柱是听说有人来闹事,特意从片场赶回来的,手里居然还拎著貌似两颗手雷?许大茂则是听说有老板带著“顶尖模特”来,跑来看热闹兼“审查”的。 “干啥呢干啥呢?谁在这儿吵吵巴火的?影响我们xvb正常工作!”傻柱大声地吼道,眼神不善地扫过雷老板和他的保鏢。 第206章 那个洛爷,他有几个团? 许大茂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所谓的“顶尖模特”,有点失望,隨即把目光投向雷老板,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位老板面生啊?怎么,是想给我们xvb塞人?懂不懂规矩?报名处在楼下,填表交照片去!” 雷老板被这两个愣头青一搅和,脸色更加难看。他身后的保鏢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 “咳咳!”许富贵赶紧打圆场,同时也是在提醒傻柱和许大茂,“雷老板是客人,是来谈赞助的。不过咱们选美有选美的规矩,一切得按章程来。” 傻柱一听,瞪著牛眼:“谈赞助?谈赞助用得著大白天的带俩扮瞎子的(戴著墨镜)堵门口?我看是来找茬的吧!信不信柱爷我今晚就带人上门去找你们聊聊,就是不知道你们欢迎不欢迎!” 他那股子混不吝的莽撞劲儿,配上如今在港岛家喻户晓的“郭靖”脸,再加上手上拿著的两颗好像手雷的玩意儿。倒是颇有几分威慑力。雷老板的保鏢也被他嚇得推后了两步,不过还算是有职业道德,依然挡在雷老板身前。 雷老板看著油盐不进的许富贵,又瞅了瞅横眉立目的『恐怖分子』傻柱和嬉皮笑脸的许大茂,知道今天这事是谈不成了。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粉红色西装:“好!好一个公平公正!许老板,我会把今儿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跟洛爷说清楚,希望你们xvb真能一直这么『公平』下去!我们走!” 说完,带著保鏢先是一副拂袖而去的模样,到了门外直接跑了起来的离开。 而傻柱呢,还特意跑到门口,对著雷老板的身影大喊道:”雷老板,你也顺便问下,问问那个啥洛爷他有几个团多少门炮?”说完傻柱还自顾自的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看著雷老板离开的背影,许富贵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许大茂凑过来,捡起桌上那张被退回的支票,嘖嘖两声:“二十万啊……爹,你说这钱咱们要是偷偷收了……” “收个屁!”许富贵一巴掌拍在许大茂后脑勺上,“铭爷的话你没听见?想要钱,等选美办成了,gg费有你数到手抽筋的时候!別因小失大!” 傻柱回到许富贵办公桌旁,把手上貌似手雷的玩意儿放下,挠挠头:“这就完事儿了?我还没动手呢。”许富贵一看,好嘛,就俩黑漆麻乌有些脏的黑8撞球。 许富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动手?你知道刚才那人什么来头吗?他是警务处的华人总探长的表哥!咱们难不成现在就要跟约翰牛开战?” “开战咋了?他能有几个团?”傻柱不服气,“铭爷不是说了,白的黑的都不怕吗?” “铭爷是不怕,但咱们也得少给铭爷惹麻烦!”许富贵嘆了口气,“看来这选美,真是块烫手山芋,盯著的人太多了。” 果然,雷老板这边刚消停,另一边,易中海也遇到了麻烦。 他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时,被几位本地的商界“名流”围住,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这位“港岛良心”在评选时,能“客观”地看待他们家族或关係户送来的参选者,甚至暗示可以支持他未来“更上一层楼”(竞选立法委员)。 易中海端著酒杯,脸上保持著矜持而“忧国忧民”的微笑,心里却腻歪透了。他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公正”形象,岂能为这点蝇头小利所动?更何况,铭爷的眼睛可盯著呢。他一番引经据典、不著痕跡的推脱,总算把那几位打发走,感觉自己比连续演讲三天还累。 阎埠贵那边也不清净。他那位准岳父方同甫,也拐弯抹角地向他推荐了一位“亲戚家的女儿”,说是从小就仰慕阎大师的文采,希望能得到他的“指点”。 阎埠贵看著方同甫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想想家里那位温婉可人的方静茹,心里那点对“红袖添香”的渴望,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他可不想后院起火,更不敢在铭爷定下的规矩上动歪心思,只能打著哈哈糊弄过去。 种种暗流,最终都匯聚到了钟铭这里。 钟铭听著阿坤匯总来的消息,翘著脚,嗑著瓜子,脸上非但没有烦恼,反而兴致勃勃。 “嘿!有点意思!黑的白的,文的武的,都来了?”他吐掉瓜子皮,对钱鑫笑道,“瞅见没,钱老三?咱们这选美,还没开场,就已经成了港岛各方势力的角力场了!这热度,槓槓的!” 钱鑫冷静分析:“树欲静而风不止。铭爷,虽然咱们不怕,但也不能任由这些人上躥下跳。需要採取措施,彻底打消他们的念头,確保选美顺利进行。” “简单!”钟铭一拍大腿,“阿坤!” “铭爷,您吩咐!”阿坤立刻上前。 “去,找几家靠谱的报纸,把咱们选美的评审细则公布出去!越详细越好!强调观眾投票占大头,评委打分公开透明!另外,找几个笔头子厉害的,写几篇文章,就批判那种想靠关係、靠金钱破坏公平竞赛的行为!把调子给我定死!” “明白!”阿坤领命。 “还有,”钟铭叫住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找个机会,把那个什么『丽影模特公司』的雷老板,『请』过来喝杯茶。让他『亲眼』看看,咱们仓库里堆著的,是能让他发家致富的『土特產』,还是能让他跟他背后的那位洛什么的整整齐齐去见他太奶的『硬傢伙』!” 阿坤心领神会,点头离去。 钱鑫看著钟铭这恩威並施的手段,点了点头。他知道,经过这一番敲打,那些魑魅魍魎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几天后,关於港岛小姐选美的评审细则和强调公平公正的文章见报,引起了市民的广泛好评。 而那位雷老板,在被阿坤“请”去“参观”了某个仓库,並“不小心”看到了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火箱(虽然只看到了自动步枪等轻武器,但在他这个层次,威慑力十足)之后,脸色煞白地出来,从此再也没提过“莉莉”和“赞助”的事,见到xvb的人都绕道走。 选美大赛的筹备工作,在扫清了这些明枪暗箭之后,终於得以如火如荼地继续推进。报名佳丽的资料堆成了山,初步海选即將开始。 全港岛的男人们,如今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期待著即將到来的“视觉盛宴”。而钟铭,则一边享受著这港岛的繁华与喧囂,一边將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风云渐起的土地。 “选美要看,榴槤……也得抓紧摘啊!”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第207章 比赛开始 半个月的报名时间,在港岛各界或期待、或质疑、或看热闹的目光中转瞬即过。xvb首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终於在一个周末夜晚,於港岛最大的“皇都戏院”正式拉开帷幕。 戏院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额,不对,这是港岛,没有红旗招展,总之就是人很多,拥挤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红毯从街边一直铺到戏院大门,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市民和各路记者,镁光灯闪烁不停,將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各式各样的轿车、甚至还有几辆拉风的敞篷车,载著精心打扮的参选佳丽们陆续抵达,引来围观人群一阵阵的惊呼和议论。 “哇!那个穿红旗袍的靚女!是哪家的千金?” “快看!那个洋妞!金头髮蓝眼睛,真稀奇!” “嘖嘖,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xvb真是大手笔!” 戏院內,更是座无虚席。楼上楼下挤满了买票入场的观眾,其中不乏衣著光鲜的商贾名流,更多的则是中產以上的市民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兴奋地交头接耳。空气中瀰漫著脂粉香气、雪茄味和某种躁动的期待。毕竟这年头可没太多娱乐方式,这么好玩儿的活动还是第一次出现。 后台此刻已是一片忙乱与香风瀰漫的景象。数十位通过初选的佳丽,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有的对著镜子反覆检查妆容,有的在深呼吸平復紧张,有的则在小声练习待会儿要展示的才艺。鶯声燕语,环肥燕瘦,堪称港岛歷年难得一见的“美景”集合。 而在舞台前方,评委席也已布置妥当。正中央並排五张铺著红绒布的长桌后面,端坐著本次大赛的五位评委: 一身深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努力维持著“忧国忧民”表情,仿佛不是来选美而是来参加市政会议的“港岛良心”易中海; 穿著特製新中式长衫,戴著金丝眼镜,手里还装模作样拿著一把摺扇,时不时文縐縐摇晃一下的“武侠大师”阎埠贵; 挺著肚子,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纹著金色肥螳螂的黑色练功服,努力想摆出“宗师”派头,但小眼睛却忍不住往后台入口瞟的“肥螳螂门”掌门刘海中; 西装革履,头髮抹得油光鋥亮,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和算计笑容的xvb董事长许富贵; 以及最后一位,穿著相对朴素但气质沉稳,面前放著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记录“盛况”的《民报》总编辑金不用。 在评委席旁边,组委会(其实就是95號院眾人商量的)还特意设了一个“特邀嘉宾席”。此刻,傻柱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俩活宝正坐在那里。 傻柱穿著一身特別定製的西装,领带特意找的贾东旭他媳妇儿秦淮茹,帮著打得整整齐齐,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停地搓著手。许大茂则是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能滑倒苍蝇,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个小本本和钢笔,一副“专业评审”的架势,就是那眼神太过灵动,总是在各位忙碌的工作人员和候场佳丽身上扫来扫去。 钟铭和钱鑫则躲在二楼一个视野极佳的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俯瞰著整个会场。钟铭手里端著一杯冒著气泡的快乐水,咂摸了一口,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和光鲜亮丽的舞台,满意地点点头:“嗯,有点內味儿了!不枉铭爷我折腾这一场!” 钱鑫则拿著一个望远镜,更关注后台和评委席的细节,闻言淡淡道:“铭爷,你那个『盲选』的环节,確定不会玩脱了?我总觉得傻柱和许大茂凑在一起,容易出么蛾子。” “怕啥?”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要的就是么蛾子!太平淡了多没意思?再说了,有易中海和阎埠贵那两个老狐狸在,还有金不用这个明白人盯著,出不了大格。顶多就是给咱们增添点笑料!” 为了这第一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办的出彩,好玩儿,钟铭特意把后世某个选秀节目的盲选模式也拿了出来。换了个方式用到选美大赛的环节。就是第一轮比赛为才艺及声音展示,观眾以及五位有资格打分的评委不完全看到参赛选手,五位评委完全靠听觉来打分。当钟铭说出这个主意时,许富贵连连叫好,觉得肯定很有意思。 晚上八点整,伴隨著一阵激昂的音乐,舞檯灯光大亮,一位穿著晚礼服、口才伶俐的男司仪走上舞台,用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宣布:“各位来宾,各位观眾!欢迎大家来到由xvb电视台主办的首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现场!今晚,我们將共同见证,谁才是我们港岛最美丽、最智慧、最才华横溢的明珠!”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司仪简单介绍了比赛规则和评委后,直接进入了第一轮——“闻声识美”盲选环节! “接下来,將是本届大赛最为独特,也最考验佳丽內涵与才华的第一轮!各位评委將看不到佳丽的容貌,仅凭她们的声音和才艺展示进行打分!让我们屏息期待,声音的背后,是怎样动人的容顏!”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一个立式麦克风上。一道半透明的纱幕缓缓降下,將舞台后方彻底遮蔽。评委和观眾只能看到纱幕后模糊的人影,以及听到通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 第一位佳丽上场了。纱幕后人影绰约,一个温柔婉转的女声响起,吟唱了一首江南小调。歌声算不上多专业,但吴儂软语,別有一番风味。这年头太多的內地各省来到港岛的人了,吴语区的也不少。例如三十年后的某嘉玲。 评委席上,易中海微微頷首,在本子上写下“音色柔美,颇具传统韵味”,打了个不低的分数。 阎埠贵摇头晃脑,低声吟道:“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嗯,给个高分!” 刘海中听得直挠头,他对这个不太在行,但觉得声音挺好听,於是跟著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打了个差不多的分数。 许富贵则是耳朵竖著,心里琢磨著这声音要是配上gg旁白,效果应该不错。 金不用则打分之余也客观地记录了表演內容和自己的初步印象。 特邀嘉宾席上,傻柱捅了捅许大茂:“大茂,这声儿咋样?听著像个软妹子!” 许大茂眯著眼,一副资深人士的派头:“声儿是不错,就是这调子太老土!不够洋气!柱爷,我跟你讲,这种適合娶回家当大房,懂事!不过嘛……嘿嘿,当小的那就差点意思了。” 第208章 佳丽登场 第二个上场的佳丽,声音清脆,朗诵了一首姓查的他渣男表哥的诗,带著几分学生气的朝气。 第三个则唱了一段粤剧,嗓音高亢,颇有功底。 评委们打分各有偏好,现场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观眾们更是觉得新奇,纷纷猜测纱幕后的佳丽究竟是何等模样。 就在这时,一位佳丽上场了。她还未开口,光是走到麦克风前的姿態,就透过纱幕显出一种婀娜。 然后,一个娇滴滴、带著几分慵懒和娃娃音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评委老师晚上好呀~我叫志玲,接下来,我为大家带来一首英文歌……《well meet again》~” 这声音一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劲儿,仿佛带著小鉤子,挠得人心痒痒。 评委席上,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努力维持著“客观公正”,嘴上一个劲儿的嘀咕:“靡靡之音……有伤风化……”嘴上这么说,可他这手下给的分数却也不算低。 阎埠贵则是眼睛一亮,摺扇都忘了摇,这声音……这腔调……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红袖添香”的场景,笔尖一顿,给了个高分。 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英文他听不懂,就觉得这女声哼哼唧唧的,有点……有点让他老脸发热,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他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易中海和阎埠贵,见他们都打了分,自己也胡乱写了个不错的分数。 许富贵则是精神大振!这声音!这味道!绝对是能红的料!gg、电影、唱片!他仿佛看到了滚滚財源,毫不犹豫地打了最高分。 金不用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下:“声音辨识度高,风格独特,商业化潜力较大。” 特邀嘉宾席更是炸了锅。 傻柱听得张大了嘴巴对许大茂说:“大茂……这……这娘们儿声音咋这样?听得我……我浑身不得劲儿!” 许大茂则是激动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傻柱!你懂个屁!这叫性感!这叫魅力!这绝对是极品!柱爷,听我的,这个必须重点標记!回头想办法接触接触!嘿嘿嘿……” 纱幕后的志玲小姐似乎对自己的效果很满意,唱得越发投入,那婉转起伏的调子,配合著若隱若现的扭动身影,让台下不少男观眾都听得心猿意马。 二楼包厢,钟铭一口快乐水差点喷出来,指著台下对钱鑫笑道:“臥槽!钱老三你看见没?这就开始了!这个叫啥志玲的是个高手啊!跟几十年后某个叫一个名字的都差不多了,你瞅瞅傻柱和许大茂这俩二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哈哈,我就知道这盲选环节有乐子!” 钱鑫无奈地放下望远镜:“確实……效果拔群。不过铭爷,你確定这样选出来的,真是『德才兼备』的港岛小姐?” “嗐!要啥德才兼备?咱们又不是给皇帝老儿选皇后。”钟铭撇撇嘴,“咱们这是选美,重点是美!是话题!是收视率!先热闹起来再说!至於德才……那不是还有后面几轮嘛!再说了,”他坏笑一声,“易中海和阎埠贵他们,不就喜欢这种调调的?” 第一轮“盲选”就在这种或惊艷、或古怪、或令人浮想联翩的氛围中继续进行著。有的佳丽紧张得声音发抖,有的才艺平平,但也偶有让人耳目一新的表现。 傻柱和许大茂在一旁看得(听得)不亦乐乎,时不时交头接耳,点评一番,出的主意多半是“这个声音憨,不够性感”、“那个调子浪,適合去丽晶大舞台”之类的餿主意,听得旁边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直翻白眼。 钟铭在包厢里看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这港岛的夜,因为这场他一手促成的选美大赛,变得格外活色生香。 “不错不错,这开头开得挺好!”他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口快乐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目光扫过评委席上神色各异的几位“大爷”,又看了看台下躁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容。 第一轮“闻声识美”盲选环节,在志玲小姐那声线攻击下被推向了某种诡异的高潮。接下来的几位佳丽,哪怕嗓音清亮如泉、才艺精湛过人,也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难以在评委和观眾心中掀起同等规模的波澜。 阎埠贵甚至趁著间隙,偷偷在本子上写下“此女音色极为诱人,可重点关注”之类的评语,被旁边的易中海瞥见,投去一个貌似很有深意的眼神,阎埠贵觉得易中海的意思大概,可能,也许是“不许跟老子抢”。 傻柱在嘉宾席上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对著许大茂小声嘀咕:“大茂,这光听声儿不见人,太急人了!柱爷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许大茂比他沉稳些,但眼神里的急切也藏不住:“急啥?好饭不怕晚!这才第一轮!等下一轮见了真人,嘿嘿,咱们再好好品味品味!”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给几位声音出眾的佳丽排位,盘算著后续该如何“深入交流”。 终於,在所有佳丽完成首轮展示后,司仪再次登台,声音带著煽动性的亢奋:“感谢各位佳丽的精彩表现!相信评委和观眾们都已经对纱幕后的声音有了初步的印象和判断!但是!真正的美丽,绝非止於声音!接下来,让我们进入第二轮——『仪態万方』!掌声有请各位佳丽,揭开神秘面纱,展现她们动人的身姿与风采!”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再次亮起,纱幕缓缓升起。早已换好各式旗袍、洋装、甚至改良泳装(钟铭恶趣味提议,被许富贵以“过於激进”暂时婉拒,最终採用了相对保守的晚礼服及凸显身材的裙装)的佳丽们,按照编號,裊裊婷婷地依次走上舞台。 剎那间,整个皇都戏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惊嘆! 第209章 波涛汹涌 之前只能靠声音想像的容顏与身段,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眾人面前。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明艷大气的,有清纯可人的,有嫵媚风情的,也有带著异域风情的洋妞。 评委席上,刚才还道貌岸然的几位,眼神瞬间就直了。 易中海努力维持著正襟危坐,但扶眼镜的频率明显增加(老易为了彰显自己的文化气息,消除曾经作为一个钳工的影响,所以特意配了副平光眼镜。按咱们铭爷的话就是,大家快闪开,老易又要装逼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几位身段高挑、气质端庄的佳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心里也是抱怨钟铭,有这么好的主意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呢?唉,自己这刚娶了第二位夫人,再娶一个是不是有点不好? 阎埠贵手里的摺扇彻底忘了摇,小眼睛瞪得溜圆,从这位看到那位,只觉得眼花繚乱,文思……呃,是色心泉涌。他尤其关注那位声音嗲嗲的志玲小姐,只见她穿著一身凸显曲线的藕粉色长裙,顾盼间眼波流转,果然是人如其声,媚骨天成!尤其是那身材,堪称波涛汹涌。阎埠贵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这要是跟自家静茹一左一右陪伴自己左右,那人生方才圆满。至於远在四九城的杨瑞华?老阎表示,杨瑞华是谁? 刘海中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胖脸涨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哪见过这种阵仗?四九城的老娘们跟这一比,简直是……没法比!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评委席上,被眾多佳丽簇拥著的场景了。 许富贵则是专业的目光审视著每一位佳丽,如同评估著即將下金蛋的母鸡,脑子里飞速计算著每个人的商业价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过老许这嘴角怎么貌似流下了些许不明液体呢? 金不用依旧冷静,但笔尖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记录著每位佳丽的体態、颱风和观眾反应。 而那位志玲小姐,显然深諳如何最大化自身优势。她走台步时腰肢轻摆,幅度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婀娜体態,又不至於过於轻浮。面对评委和观眾的目光,她报以甜美而略带羞涩的微笑,偶尔与评委眼神接触时,那欲语还休的模样,让阎埠贵差点当场赋诗一首。 傻柱在嘉宾席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著台上的志玲,结结巴巴地对许大茂说:“大……大茂!就……就她!柱爷我……我觉得她行!” 许大茂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这就定了?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呢!不过……”他摸著下巴,露出猥琐的笑容,“这个志玲,確实够味!声音带鉤,身段也……嘿嘿,是个尤物!” 二楼包厢里,钟铭乐得前仰后合,指著台下评委席和嘉宾席那几位的反应,对钱鑫道:“瞅瞅!瞅瞅!原形毕露了吧!一个个的,还装文化人、装宗师呢!在真正的『两点一线』面前,都是纸老虎!” 钱鑫无奈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眉心:“铭爷,你这选美大赛,简直是对人性定力的终极考验。我怀疑经过这一晚,院里几位貌似『德高望重』的老几位,这形象得要彻底的崩塌了。” “崩了就崩了唄!”钟铭浑不在意,“这才是真实的人性!整天端著多累?咱们要的就是真实,就是效果!” 第二轮“仪態万方”不打分,主要是展示和初步印象积累。但佳丽们依旧使尽浑身解数,力求在评委和观眾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有的步伐自信,有的笑容甜美,有的则大胆地与评委进行眼神交流。 当一位身材尤其火辣、穿著紧身晚礼服的佳丽走上台时,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那前凸后翘的傲人资本,几乎要衝破布料的束缚,连跟自己儿子一样见多识广的许富贵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刘海中更是看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这要是贴在我老刘身上,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天赋异稟,真正的天赋异稟啊……” 易中海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摸了摸鼻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阎埠贵则是文縐縐地感嘆:“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妙哉!妙哉!” 傻柱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衝上台去近距离观察。许大茂则在小本本上飞快记录:“36d?不对,可能更大!重点標记!” 整个第二轮,就在这种“波涛汹涌”与“心潮澎湃”交织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司仪適时上台,宣布今晚比赛暂告一段落,下一轮“才智问答”与“终极展示”將在明晚同一时间举行,並呼吁观眾们积极投票支持自己心仪的佳丽。 戏院灯光亮起,意犹未尽的观眾们开始退场,议论声、讚嘆声、惋惜声不绝於耳。 评委和嘉宾们也各自起身。 易中海努力板著脸,但眼神中的意动瞒不过旁人。 阎埠贵还在回味方才的“盛景”,走路都有些轻飘飘。 刘海中挺著肚子,试图找回年轻时的感觉,那飘忽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许富贵已经开始拉著许大茂,商量明天如何利用今晚的热度进一步炒作。 傻柱则缠著许大茂,商量著怎么才能跟那位“志玲小姐”搭上话。 钟铭和钱鑫从包厢下来,与眾人匯合。 看著这一张张或兴奋、或回味、或算计的面孔,钟铭咧嘴一笑,拍了拍手:“各位,感觉如何?咱们这港岛小姐选美,够不够劲?” 傻柱第一个嚷嚷:“太够劲了铭爷!明儿还来!” 许大茂附和:“没错!这比拍戏有意思多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状態:“嗯……確实……反响热烈,对於提升xvb影响力,大有裨益。” 阎埠贵文縐縐地总结:“可谓群芳竞艷,美不胜收,不负此港岛不夜天之名!” 钟铭看著他们,嘿嘿坏笑:“这才哪到哪?明天还有更精彩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评审』!咱们xvb能不能借著这股东风一飞冲天,就看各位的表现了!另外……”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语气带著调侃:“几位『老同志』,注意身体,量力而行啊!別明天顶著黑眼圈来,让人笑话咱们95號院没人了!” 三人老脸一红,訕訕地別过头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戏院,坐上车返回半山。港岛的夜风带著海水的微咸,却吹不散眾人心头的燥热与兴奋。 车上,钟铭对身旁的钱鑫低声道:“选美这边热度是起来了,蒲甘那边,钱老二有最新消息吗?” 钱鑫点点头,低声道:“刚接到密电。李云龙他们带著新编练的那个团,配合罗师长的主力,前天成功拔掉了蒲甘政府军在西北方向的最后一个前哨据点。缴获了一批英制武器,俘虏了二百多人。几位『大爷』下手狠辣,动作乾脆,政府军那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钟铭眼中精光一闪:“干得漂亮!告诉钱老二,稳扎稳打,消化战果。暂时不要过於刺激蒲甘政府军主力,先把咱们的地盘巩固好,把兵练精。等选美这边尘埃落定,咱们的『榴槤』也该到了飘香的时候了!” 第210章 评委开小会 皇都戏院的喧闹,隨著夜色的深沉渐渐散去,但港岛小姐选美大赛引发的热议,却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逐步的扩散至整个港岛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日清晨,港岛的各大报摊便被各式各样、標题耸动的报纸占据。 《民报》头版赫然是金不用亲自操刀的社论——《美之角逐,亦是时代之镜?评首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文章写得四平八稳,既肯定了大赛对繁荣港岛文化、展现女性风采的积极意义,又隱晦地提醒需警惕过度追求外在可能带来的浮躁风气,字里行间维持著“客观中立”的调性。 而其他一些小报则彻底放飞自我: 《震惊!“靖哥哥”傻柱疑心仪某名为玲的佳丽,现场失態狂流鼻血!》 《震惊!“港岛良心”易中海竟拋下新婚妻子,深夜密会三甲热门,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肥螳螂”刘大师点评佳丽身材,直言“底盘扎实好生养”!》 《文坛巨匠“钟不贵”阎埠贵为心仪选手即兴赋诗,两点一线再观面,文採风流羡煞旁人!》 这些报导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更是將选美大赛的热度推向了新的高峰。市民们茶余饭后,討论的不是哪位佳丽才艺出眾,就是哪位评委貌似又有了新动向,xvb和港岛小姐儼然成了街头巷尾最时髦的话题。 半山95號院,清晨的中院。 易中海穿著从刘海中那里蹭来的练功服,正在慢悠悠地打著太极,试图平復昨晚被那些鶯鶯燕燕搅得有些纷乱的心绪。阎埠贵则坐在石凳上,捧著新送来的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关於自己“即兴赋诗”那段,嘴角忍不住上扬。 刘海中挺著肚子,在空地上比划著名肥螳螂拳的起手式,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也没全在拳法上。 许富贵顶著一对黑眼圈,匆匆从外面进来,脸上却是兴奋多於疲惫。 “几位,都看到了吧?咱们这选美,火了!彻底火了!”许富贵挥舞著手中的报纸,“现在全港岛都在议论!gg商都快把我办公室的门槛踏破了!” 易中海缓缓收势,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热度虽高,然舆论纷杂,我等身为评委,更需谨言慎行,秉持公心,勿使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文縐縐地接口:“易兄所言极是。然则,舆论关注亦是好事,可藉此良机,引导市民审美,提升文化品位。至於些许浮言,不过清风过耳,不必掛怀。”他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今天送来的报纸有没有狗仔拍到方静茹看到报导后的表情,昨晚回家可是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安抚住。 刘海中哼了一声,努力摆出宗师派头:“要我说,管他外面怎么说!咱们行的正坐得直!该咋评咋评!” 他心里琢磨的是,下一轮是不是该著重考察一下佳丽们的“筋骨”和“体態”,毕竟这关係到未来门派再增加几个刘光xx的“先天根骨”……嗯,绝对是为了门派传承,绝无半点私心! 几人正说著,傻柱和许大茂也揉著眼睛凑了过来。 傻柱没啥精神的问道:“许叔,下一轮比赛啥时候?我都等不及了!”他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那些佳丽的身影,尤其是那个声音嗲嗲的志玲小姐,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不好,鼻子又有些湿润了。 许大茂则嘿嘿笑道:“爹,我看咱们可以搞个『评委內部討论会』,提前统一一下……呃,是交流一下评审標准嘛!”他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盘算著怎么在规则范围內,为自己“看好”的几位佳丽多爭取点印象分。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少动歪心思!铭爷盯著呢!”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在盘算,怎么平衡各方关係,既能保证大赛的公平性(至少表面上的),又能让xvb和自家利益最大化。 就在这时,钟铭打著哈欠,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从后院溜达出来。 “哟,都起挺早啊?討论国家大事呢?”他戏謔地看著聚在一起的几人。 “铭爷早!”几人连忙打招呼。 钟铭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份小报瞥了眼,乐了:“嚯!写得挺热闹啊!傻柱流鼻血?真的假的?” 傻柱老脸一红,梗著脖子辩解:“铭爷您別听他们胡说!他们那是誹谤我啊,我……我就是昨晚有点上火!” 许大茂在一旁挤眉弄眼:“是啊铭爷,柱爷那是內火旺盛,非常需要找个地方泄泄火……” “滚蛋!”傻柱抬脚欲踹。 钟铭哈哈一笑,摆摆手:“行了行了,有点话题度是好事。不过老许,”他看向许富贵,“后面几轮的赛制和安保都得给我弄严实点,別真让人钻了空子,闹出笑话来。” “铭爷放心!保证万无一失!”许富贵拍著胸脯保证。 钟铭点点头,又对易中海和阎埠贵道:“老易,四眼儿,你们俩也算是文化人,多写点有深度的评论,把格调往上拉一拉。別光让那些小报带节奏。” 易中海和阎埠贵连忙应下。 “对了,”钟铭像是想起什么,对钱鑫招招手(钱鑫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中院),“钱老三,蒲甘那边有信儿了吗?” 钱鑫点点头,低声道:“刚收到二哥密电。李大爷他们动作很快,已经初步整合了俘虏,部队士气很高。罗师长那边也在加紧筹备『寮国独立军』的正式成立仪式。他们建议,我们可以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以及储备备用武器弹药了。” 钟铭眼睛一亮:“哦?几位大爷这么快就进入状態了?告诉钱老二,让他们列清单!要啥给啥!另外,提醒他们,稳著点,別太早把蒲甘政府军打疼了,引来他们主力反扑从而引起他国的干涉。咱们现在还需要时间消化北部地区。另外,很多工程机械也可以採购了,等那边稍微稳定,咱们就可以过去搞大建设了。” “明白。”钱鑫记下。 安排完正事,钟铭伸了个懒腰,看著院子里神色各异的眾人,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走吧,钱老三,”钟铭搂住钱鑫的肩膀,“咱们去看看淮如和曼妮她们那个『洪兴幼稚园』搞得怎么样了,那可是咱们未来的『人才储备基地』!” 两人说著,便朝院外走去。留下中院里几位评委心思各异地继续著他们的“清晨例会”。 第211章 春心萌动小傻柱 港岛小姐选美大赛的热浪,那是一浪高过一浪,简称浪里个浪,几轮比赛过后,终於在万眾瞩目下迎来了决赛之夜。 皇都大戏院內,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台下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翘首以盼的观眾。台上灯光璀璨,经过前几轮激烈角逐脱颖而出的五位佳丽,如同五朵娇艷的鲜花,在舞台中央绽放,接受著最后的目光洗礼和评委的终极审阅。 易中海依旧板著他那“忧国忧民”的脸,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佳丽们婀娜的身段上悄悄逡巡; 阎埠贵摇著摺扇,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斟酌著那位佳丽的身材能给予他灵感,让他得以赋诗来彰显他的文採风流; 刘海中挺著肚子,努力做出威严状,小眼睛却精准地评估著各位佳丽的“盘亮条顺”以及能否多生几个刘光那个啥;许富贵则是一脸精明算计,脑子里飞快运转著哪位佳丽夺冠能给xvb带来最大利益以及哪位佳丽將来可以给他做秘书;金不用则相对冷静,笔尖不停,记录著决赛的每一个细节。唉,老金毕竟是老了,某些方面不擅长了。 特邀嘉宾席上,傻柱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穿著高开叉旗袍、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的志玲小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著。 许大茂则在一旁煽风点火,用胳膊肘直捅傻柱:“柱爷!看见没?就那个!志玲!绝对是冠军相!这身段,这嗓音,这勾魂的小眼神儿!你要是能把她弄进xvb,以后还不是你想让她演啥她就演啥?到时候甭管剧本內容是啥样,反正就让导演多安排几场亲热戏,嘿嘿嘿,那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还不多的是?” 傻柱被他说得心头火热,面露羞涩的回道:“可……可人家能看上咱吗?” “瞧你那点出息!”许大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以为你如今还是四九城那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傻厨子?你现在可是港岛家喻户晓的『靖哥哥』!xvb的一哥!港岛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柱爷!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你主动邀请,那是给她面子!再说了,有铭爷在后面撑腰,你怕个球?谁敢跟你抢直接灭了丫的。等会儿比赛一结束,你就第一个衝上去,表示祝贺,然后顺势提出签约!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傻柱被许大茂一番歪理说得信心膨胀,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志玲小姐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二楼包厢,钟铭蹺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把瓜子,边嗑边看戏。 “钱老三,你瞅傻柱那憨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钟铭乐不可支,“还有许大茂,肯定没憋好屁,指不定怎么忽悠傻柱呢。” 钱鑫透过望远镜看著台下,淡淡道:“根据前几轮得分和现场反应,那位志玲小姐夺冠的概率確实最高。她的商业化价值也最大。” “嘿嘿,那就她吧!”钟铭一拍大腿,“反正谁冠军都一样,关键是后续怎么运作。等这事儿完了,得让许富贵抓紧弄《神鵰》剧组,傻柱这『郭靖』的热度还得再蹭一波。” 最终,经过一番看似紧张激烈、实则结果早在某些人预料之中的评委打分和(被钟铭暗中影响的)观眾投票统计,司仪用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宣布: “荣获首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冠军的是————编號18,志玲小姐!”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还夹杂著些许遗憾的嘆息。聚光灯猛地打在志玲小姐身上,她似乎也极为意外,捂著嘴,眼中瞬间噙满泪水(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表现出意外加激动就对了),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激起了台下无数男性的保护欲。 她颤巍巍地走上前,从易中海手中接过象徵冠军的权杖(一个镀金镶水钻的玩意儿),又从许富贵手里接过冠军支票放大版牌子,对著台下鞠躬,嗲声嗲气地发表获奖感言,感谢评委、感谢xvb、感谢父母、感谢港岛市民……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傻柱在台下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这志玲小姐连哭都这么好看,这么诱人。跟她一比,秦姐那真的啥也不是。 颁奖仪式一结束,后台瞬间被记者和各方人士围得水泄不通。傻柱牢记许大茂的“教诲”,凭藉著一身蛮力和“柱爷”的名头,硬是挤开人群,衝到了正在接受拍照的志玲小姐面前。 “志……志玲小姐!”傻柱憋得满脸通红,挠著头,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恭喜你夺冠!你太美了!” 志玲小姐显然认出了这位当红“靖哥哥”,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又带点羞涩的笑容,微微躬身:“谢谢何先生夸奖,您演的郭靖才真是深入人心呢。” 这一笑,差点把傻柱的魂儿给勾走了。他脑子一热,也忘了许大茂教他的那些弯弯绕,直接了当的说道:“那个……我们xvb想签你!以后一起拍戏!你看成不?” 志玲小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容更加甜美:“能得到xvb和何先生的青睞,是志玲的荣幸。不过具体事宜,可能需要和我的父母详谈呢……”她说话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说白了还是想提提身价。 傻柱却只觉得她声音好听,笑容好看,忙不迭地点头:“成!成!详谈!详谈!回头我让许……啊不是,我让我们老板跟你谈!” 躲在人群外围暗中观察的许大茂,看到傻柱这憨直的操作,差点以手扶额。这哪是邀请?这分明是上门送菜!不过看志玲小姐那態度,似乎有戏?他小眼睛一转,又开始琢磨后续怎么帮(忽悠)傻柱促成此事,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捞点“好处”,他可是看上了另外一位十强选手来著。至於那位柳飘飘?大茂表示,柳飘飘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二楼包厢,钟铭看著傻柱那笨拙的搭訕和志玲小姐游刃有余的应对,差点把瓜子仁笑喷出来。 “哈哈哈!钱老三,你看傻柱那样儿!一副春心萌动的傻样儿,跟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似的!人家姑娘段位比他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钱鑫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人签进xvb,对咱们没坏处。不过,铭爷,蒲甘那边二哥又发来密电,询问重火力清单和工程机械採购进度。” 钟铭收敛笑容,抓了抓头髮:“催命啊这是!告诉钱老二,清单我儘快弄,让他和几位大爷先把架子搭起来,別浪战!工程机械让阿坤通过火先生的渠道去办,走暹罗那边进来。等选美这阵风头过去,咱们就得把重心挪到『摘榴槤』上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喧囂与浮华,眼神却已飘向了南方那片亟待开拓的天地。 “港岛的热闹看看就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而楼下,傻柱还在志玲小姐温柔的笑容和软糯的话语中晕头转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冠军”携手並进、共创演艺辉煌的美好未来。许大茂则悄悄挤到他身边,低声耳语,继续著他的“锦囊妙计”…… 第212章 签订合约 港岛小姐选美的余波尚未散尽,半山95號院的男同胞们还沉浸在“波涛汹涌,又一浪接一浪”的回忆中时,蒲甘和寮国传来的消息,让钟铭和钱鑫瞬间清醒,將注意力彻底拉回了“吕不韦摘榴槤”计划的正轨。 “铭爷,鑫爷!蒲甘和寮国急电!”阿坤脚步匆匆地走进主楼书房,將两份译好的电文递给正在看选美后续报告的钟铭和钱鑫。 钟铭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就咧到了耳根:“嘿!可以啊!咱们这几位大爷,干活儿就是利索!” 钱鑫也看著电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位將军指挥的刚刚训练好的『蒲北革命军』(之前钟铭在蒲甘时就商议好的对外的称號),按照计划,故意的分散兵力,配备了超常规的火力,发动了多区域多点突击,攻势凶猛,打的蒲甘政府军措手不及,损失了不少据点。罗师长那边,『寮国独立军』在二哥提供的部分重火力支援下,也已经拿下了与蒲甘北部接壤的大片区域,寮国政府军现在只能固守南方剩余地盘,根本无力反击。” “果然啊,”钟铭把电文往桌上一拍,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晃悠著,“这帮子哪怕是几年前咱们家里边儿的败军、溃军,可到了东南亚,照样是降维打击!收拾这帮连正经步炮协同都玩不转的菜鸡,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钱鑫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二哥和赵政委的判断,蒲甘政府军已经快顶不住压力了,內部和谈的声音开始出现。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以战求和』,为北部地区的工业基础建设爭取稳定时间。” “没错!”钟铭一拍大腿,“告诉钱老二和几位大爷,见好就收!等蒲甘那边递出和谈的橄欖枝,就顺势答应下来!咱们的目標不是现在就跟他们死磕,而是要一块能安心种田……啊不,是安心搞建设,发展根据地!等两年咱们的工业区建设好了,可以製造飞机等尖端武器了……哼,到时候哪怕有他国干涉,咱们也不怕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在李云龙等人指挥的“蒲北革命军”持续的、精准的(专挑部分软柿子捏,避免过度刺激)打击下,蒲甘政府军本就拉胯的战斗力更是雪上加霜,前线士气低落,后方老爷们也开始肉疼。没过多久,蒲甘政府便试探性地通过第三方渠道,表达了和谈的意愿。 让他们意外的是,“蒲北革命军”这边反应异常“配合”且“迅速”。负责前线总指挥的丁伟,在请示了钟铭和钱鑫(主要是確认底线)后,立刻派出了钱锦作为全权代表,与蒲甘政府军的代表坐到了谈判桌前。 谈判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蒲甘政府方面的诉求很简单:別再打了!我们承认你们对目前实际控制区域的治理权,给你们高度自治,但你们必须承诺不再主动挑起战事,不能隨意扩大控制范围。 钱锦这边呢?在钟铭“只要保住战果並且不付出,其他的虚名条件都可以答应,赶紧签了回来搞建设”的最高指示下,表现得那叫一个“通情达理,和平至上”。除了坚持“蒲北革命军”的名称和內部组织架构不变,以及保留“自卫反击权”(这条埋了个大坑,咱们最擅长的,咱们反正永远是逼不得已自卫反击)之外,几乎全盘接受了蒲甘政府的条件。 於是,一份在丁伟和孔捷看来简直是“儿戏”的停火自治协议,就这么新鲜出炉了。协议规定,以当前“蒲北革命军”实控区域为“蒲甘北部特別自治区”,实行高度自治,“蒲北革命军”承诺非迫不得已,不首先使用武力(空话套话而已),名义上归於蒲甘现政府统辖,不得寻求完全独立,双方保持和平状態。 协议签订仪式搞了个简单的场面,钱锦代表“蒲北革命军”签字盖章,蒲甘政府代表则是一副“总算把这帮瘟神送走了”的表情,双方握手併合影,算是给这场“闪电和谈”画上了句號。 消息传回位於蒲北山区新建的、依山傍水的指挥部,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几人围著那份协议副本,表情各异。 赵刚是比较欣慰的:“能以最小的代价换来几年宝贵的建设时间,这是目前最理想的结果。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全力投入到根据地的巩固和建设上来。” 丁伟则拿著协议,忍不住嗤笑出声,对著李云龙和孔捷调侃道:“你们说这蒲甘政府是不是傻?他没实力能求什么和?求来的不过是別人还没准备好的暂时妥协罢了。等咱们这边机器一响,工人一招,兵员一扩……嘿嘿,到时候他们就是咱碗边的一盘菜,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孔捷在一旁憨厚地点头,补充道:“老丁说得在理。不过老丁啊,你以为这世界上每个国家都是咱们家里边似的啊?咱们几岁的孩子都知道什么叫韜光养晦,都知道什么叫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们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看吶,他们是真不懂!” 李云龙眨巴著眼,看看丁伟,又看看孔捷,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老丁说得对啊!那个老孔说的也对啊!” 丁伟和孔捷闻言,齐齐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丁伟没好气地道:“我说老李,你这话听著彆扭不?就不能说点儿自己的见解?” 李云龙一瞪眼:“咋了?老子觉得你们说得对,还不能说了?老子就是个正经的粗人,不像你们一肚子弯弯绕!反正老子就知道,现在能安心招兵买马,搞枪造炮了!等老子手下有了十个八个主力团,看老子不……” “打住!”赵刚赶紧打断他,“老李,注意纪律!现在重点是建设!建设!铭爷和钱鑫同志千叮万嘱,现阶段要低调!” 李云龙悻悻地闭上嘴,但眼睛里那摩拳擦掌的神色,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第213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和平协议签订的消息,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回了港岛。 钟铭看著电报,乐得说道:“妥了!钱老三,咱们的舞台搭好了!接下来,该咱们两大掛逼大发神威了!” 他立刻叫来阿坤,让其联繫火先生,集合所有的运输船队,开始向蒲北和寮国送输用於根据地工业建设的物资、设备以及以『东方特別红』电子厂的名义招聘来的部分技术人员。钟铭和钱鑫这次也隨著船队再次前往蒲甘。 等二人到达蒲甘后,钟铭感嘆,工业大建设终於可以开始了。 首先是钱鑫,他在蒲北自治区中心位置,选定了一处地势平坦、靠近河流、资源相对丰富的区域,规划建设几个“蒲北工业园区”。 钟铭再次上演“神跡”。借著夜色掩护,他拉著钱鑫和绝对核心的钱锦,跑到划定的工业区空地上。钱鑫依旧是那套“空间传输”、“生物场稳定”的忽悠说辞,配合著那个怎么看怎么像道具的“仪器”。 而钟铭,则意念沉入空间。这段时间他可没閒著,他利用空间三十倍时间流速和“点土成金”(其实是合成基础材料和简单零件)的能力,早就“生產”囤积了大量的基础建设物资:成堆的標准化钢樑、预製板、水泥(合成出来的),各种规格的铜线、铝材,甚至还有几套根据钱鑫设计图纸,拿出来的小型的(在这个时代算先进)水力发电机组的核心部件! 隨著他意念催动,在钱锦又一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空地上如同雨后春笋般,“凭空”出现了一座座堆满物资的临时仓库,以及那些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发电设备! “这……这……”钱锦指著那些东西,舌头都打结了。 钱鑫面不改色地收起“仪器”,拍拍二哥的肩膀:“二哥,习惯就好。这都是铭爷通过……呃……特殊渠道弄来的。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咱们通过火先生的关係,从欧洲和北美秘密採购,拆散了分批运进来的。” 钱锦看著自家弟弟那淡定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钟铭,只能把满肚子疑问咽回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放心,手续一定做得天衣无缝!”钱锦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嘀咕,弟弟啊,你这是把你二哥当傻叉了。 有了近乎无限的物资和“合理”的来源解释,工业基地的建设速度堪称恐怖。被“家里边”以各种名义“交换”过来的、以及从港岛高薪“请”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主要是华人)们,看著每天源源不断运来的、品质极佳的建材和设备,虽然心里也觉得这资源多的有点诡异,但在高额薪水和“为华人开拓事业”的口號激励下,也没人多嘴,全都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钢厂(利用本地铁矿和钟铭“提供”的焦炭),铜厂、铝厂、水泥厂、化工厂、机械厂……一座座厂房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同时建设的,还有配套的兵工厂生產线——主要是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以及利用钟铭提供的核心部件,组装40火和更复杂的无后坐力炮。甚至钱鑫还提前规划了一个飞机製造厂,准备等机械厂投入生產后便开始设计製造飞机製造厂所需的各种机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钱鑫的“豆包ai”更是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提供的简化版、適应这个时代技术水平的图纸和工艺流程,让这些工厂的建设和技术攻关少走了无数弯路。他甚至搞出了一个小型的水电站优化方案,让发电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看得那些老工程师直呼“天才”! 李云龙、丁伟几人也没閒著。趁著和平时期,疯狂扩军练兵。新兵们白天进工厂当学徒工,学习技术,晚上则进行军事训练。赵刚狠抓思想工作、扫盲教育以及被钟铭列为重点的华夏民族认同教育,確保这支队伍成为属於华夏民族的子弟军。 港岛这边,火先生坐镇指挥,將採购来的更多需要的精密设备以及通过各种手段从整个东南亚“吸引”来的专业人才,尤其是华人人才,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蒲甘工业园区。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虽然不太清楚蒲甘那边事情的具体细节,但也知道铭爷和钱鑫在干大事,一个个更是卖力地经营著港岛的舆论、文化和娱乐阵地,儘可能为前方提供资金和“软实力”支持,他们可是记得铭爷曾经说过的,让他们登上更大的舞台的话。 傻柱在看到许富贵终於跟志玲小姐签约后,也放心的全力投入到了《神鵰侠侣》的拍摄中,继续为xvb赚取巨额利润。这次傻柱扮演的是中年郭靖。导演很神奇的发现,今年才21岁的傻柱竟然可以不用化妆就可以直接演中年郭靖。 许大茂则一边拍戏,一边帮著老爹许富贵打理日益壮大的娱乐帝国,顺便继续他的“选妃”大业。而秦淮茹等人的『洪兴幼稚园』的建设工作也渐渐的快要完工了。 整个“南征大队”及其关联势力,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机器,为了同一个目標——在东南亚扎下坚实的根基——而全力开动。 数月之后,当蒲甘政府的老爷们还在为暂时稳住北部“叛军”而沾沾自喜,享受著难得的和平时光时,在蒲北和寮国边境的那片曾经的荒地上,已然矗立起一片初具规模的工业区。高耸的烟囱冒出了第一缕代表“文明”的黑烟。厂房里传出了机器的轰鸣,兵工厂里,第一批完全自產的迫击炮弹和40火火箭弹也成功下线…… 指挥部里,李云龙摸著那还带著机油味的崭新炮弹,咧著大嘴,对丁伟和孔捷笑道:“嘿嘿,老丁,老孔,瞅见没?等这批傢伙分发到部队,老子又可以扩军了,等咱几个手下的部队都恢復成一个军,看谁还敢跟咱们齜牙!” 一旁今儿来询问几人是否有什么需求的钱锦看著外面已经初具规模的工厂,眼中精光闪烁:“这只是开始。等我们的產业链更完善,能自己生產步枪、机枪,甚至更大口径的火炮以及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坦克……到时候,这蒲甘,乃至整个中南半岛,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孔捷依旧是那副憨厚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刀锋:“他们以为用一纸空文就能捆住咱们的手脚?真是天真!小钟说得对,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合约?签订了那就是用来撕毁的。” 赵刚適时提醒:“几位,戒骄戒躁!建设任务还很重,思想工作也不能放鬆!我们要把根基打牢,不能重蹈……” “知道知道!老赵你就放心吧!”李云龙打断他,目光却再次投向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钢铁洪流滚滚向前的壮观景象,嘴里喃喃自语,“他娘的,这种看著家底一点点厚实起来的感觉……真他娘的带劲!比当年打小八嘎还过癮!” 第214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是哪位老祖宗说的? 1957年4月,蒲甘北部,原本荒无人烟的几处靠近大河的平原地带,如今已是厂房林立、烟囱高耸、机器轰鸣。半年的时间,在钟铭那bug般的隨心所欲空间和钱鑫脑子里那加强版豆包ai的双重加持下,这片被钟铭戏称为原时空"罪恶之源"的土地,正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完成著从原始农耕到初步工业化的跨越。 其中,最大的工业园区,"一號工业谷"內,景象堪称魔幻。一边是穿著统一蓝色工装、操著各地口音的华人华裔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另一边,则能看到钟铭偶尔溜达过来,看似隨意地拍拍一堆矿石或者废旧金属,下一刻,这些原材料就在他意念操控下,於空间內完成分离、提纯、合成,变成特定规格的合金钢锭、高纯度硅棒或者特种陶瓷构件,再由他"分批"放出,最后让人送入各个加工车间。 钟铭还时常对钱鑫美其名曰:咱这金手指就是"铭爷独家高效物料处理中心"。 近段时间钱鑫除了去各个工厂,其他时间则经常坐镇在刚刚建成的"技术研发中心",也就是计划中未来的蒲甘科学院------一栋三层的水泥小楼,里面摆放著根据他提供的图纸、由港岛採购和部分自產零件组装起来的大型计算机(占地半个房间,运算能力大概相当於后世一台普通计算器,但在这个时代已是逆天)。他每天对著图纸和数据,將豆包ai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小心翼翼地"翻译"成这个时代能够理解並实现的工艺文件。 "铭爷,你说,咱们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钱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著墙上掛著的蒲北工业体系规划图,"从採矿冶金、到机械製造、化工材料,再到如今的电子管、半导体……这简直是打算把別人几十上百年的工业道路压缩成了几年甚至更短。" 钟铭正拿著一块刚刚下线、还带著余温的集成电路基板(雏形)当飞盘玩,闻言浑不在意地撇撇嘴:"怕啥?有掛不用,过期作废!再说了,咱们现在要人有人(火先生从港岛源源不断送来的整个东南亚招聘来的华人华裔),要材料有材料(空间合成或者分离,几乎是无限供应),要技术有技术(钱鑫的加强版豆包ai),不抓紧时间把架子搭起来,难道等鹰酱,大毛或者约翰牛反应过来,跑来阻止咱们一统蒲甘?如果是出现那种情况,咱们虽然不怕他们,可那样也会拖慢咱们的节奏和计划,所以,咱们儘可能避免。" 他说的"要人有人",確实是个意外的惊喜。火先生利用其在东南亚庞大的人脉网络,以"招工"、"开拓新家园"等名义,半年来已將超过十五万华人华裔青壮及其部分家眷,通过各种渠道秘密输送到了蒲北。这让钟铭感嘆,让火先生参与计划,这真是走的非常正確的一步棋。这要是让自己等人来做这些事,那就非常难了。 这些华人华裔,成为了蒲北工业建设和军队扩编最坚实的人力基础。加上之前控制的本地人口,蒲北实际控制区人口已接近九百万,虽然距离钟铭理想中的"全產业链"所需仍有巨大差距,但支撑起一个"高精尖"版本的工业体系,已然具备了初步条件。 並且钟铭和钱鑫还在华人华裔中开设了多个学习培训班,希望他们能够加强知识储备以及提升技术。钟铭可是希望未来的蒲甘,华人整体作为第一等阶级构成国家稳定的基石。至於其他的民族,呵呵,老老实实卖苦力干活或者老老实实的去农场种地吧。 此刻,在戒备森严的"特种航空器製造厂"內,一群从"家里边"和港岛高薪"请"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其中不少是钱鑫利用领先这个时代数年的技术资料从欧美"勾引"来的华人专家),正围著几架外形流畅、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战机原型机忙碌著。 "铭爷,鑫爷!"负责此处的原"家里边"的一位普通航空工程师,如今是蒲北航空工业总工的陈工激动地跑过来,"咱们基於米格-19改进的g-1型战机,首批三架原型机总装完成!初步测试,性能全面超越原版!尤其是雷达和火控系统,採用了部分我们自產的半导体元器件,探测距离和锁定精度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如果……如果钱工提供的那个主动雷达制导飞弹技术能完全实现,咱们就能领先鹰酱和大毛很多年,率先搞出超视距空战能力!" 钟铭看著那几架散发著工业美感的战机,心里美得冒泡,表面上却故作深沉地拍拍陈工的肩膀:"老陈,干得不错!不过眼光要放长远,米格-21……哦不,是咱们下一步的g-2型的设计也要抓紧!咱们的目標,可不只是让未来蒲北的天空,连只苍蝇飞过都得经过咱们的批准,更希望未来咱们的空军部队能够做到老祖宗所说的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到时候,哼哼,咱们祭祖的时候都可以骄傲的来上一句,列祖列宗在上,后辈没给祖先丟人。" 陈工听了钟铭的话也是意气风发,只想著赶紧继续工作,未来领先各国更多。不过陈工的心里也有些纳闷,『寇可往,我亦可往』这么提气的话到底是哪位老祖宗说的。(毕竟人家陈工也没看过那部《汉武大帝》不是) 第215章 產业布局 另一边,由李云龙亲自盯著组建的"装甲车辆试验场"里,更是炮声隆隆。几辆披掛著复合装甲、炮管修长的坦克正在驰骋射击。得益於钟铭空间提供的特种钢材和钱鑫优化的火炮设计,这些被命名为"铁拳-1"型的主战坦克,其防护力和火力足以碾压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同类装备。 李云龙站在观摩台上,举著望远镜,看著靶標在精准的炮火下化为灰烬,乐得见牙不见眼,对著旁边的丁伟和孔捷嚷嚷:"看见没?老丁!老孔!这才叫坦克!比老子当年见识过的小鬼子那些小豆丁强到天上去了!等老子组建起三个坦克旅,看谁还敢跟咱们齜牙!md,当年要是有这装备,別说太原了,老子都敢打到小鬼子的老家。" 丁伟比较冷静,提醒道:"老李,装备是好,但油料、后勤、训练都得跟上。別忘了小钟和小钱工的嘱咐,现阶段,稳字当头。先儘可能的训练更多的坦克兵吧。" 孔捷也点头:"对,先把这些新傢伙消化透,形成战斗力。我看这坦克的火炮口径好像还有改进空间,回头得跟小钱工提提。" 视察完几个核心军工项目,钟铭和钱鑫回到了作为临时总部的"长安堡"(一座依託山体修建的坚固堡垒兼指挥中心,钟铭特意便上了大唐的首都名,甚至计划未来拿下蒲甘立国后首都也改名叫长安)。 看著沙盘上標註出的一个个新建成的工厂、电站、矿区,以及正在规划中的更多项目,钱鑫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丝隱忧:"铭爷,摊子铺得確实够快。但正如我们之前討论的,蒲北乃至未来整个蒲甘,人口和市场规模终究有限。要想实现全工业品类覆盖,几乎不可能,也没必要。" 钟铭瘫在椅子上,灌了一口凉白开,点点头:"是啊,跟开了掛似的搞了半年,我也看明白了。咱们这地方,撑死了也就几千万人,玩全產业链,累死也玩不转,反而会分散力量。咱们啊,得学学未来的汉斯猫以及北欧一些国家,走精品路线,专注於高附加值的尖端產业,比如精密工具机、特种材料、航空航天、还有未来极为重要的的电子信息技术。" 他坐直身体,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至於那些需要大量人力、资源的基础產业和普通消费品生產……嘿嘿,北边家里边不是正缺外匯和技术吗?咱们可以用技术和部分关键设备入股,或者搞合作生產,把產业链中那些劳动密集型的环节,放到北边去。他们有几亿人口,劳动力充足,如今工业又刚起步,跟咱们正好互补!咱们吃肉,让家里边儿也跟著喝汤,还能加强联繫,一举多得!" 钱鑫闻言,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这个思路可行。我们可以输出部分技术、设备和资金,利用北边的人力资源优势,在边境几个省建立咱们需要的產业链配套工厂。这样既能满足我们自身对普通工业品的需求,也能帮助家里边提升工业水平,换取我们需要的某些特殊资源和政治上的默契。形成一种……类似於全球化的產业分工协作体系。" "没错!"钟铭一拍大腿,"就这么干!等这边几个核心工厂完全稳定投產,形成技术优势后,我就去跟家里边谈!咱们提供技术和所有的关键设备,让家里边儿出人出力,未来通过家里边渠道出口大毛阵营。咱们呢,將来就儘可能改善与鹰酱关係,產品出口到鹰酱,两边赚钱!嘿嘿,到时候,咱们蒲北就专心搞研发和高端製造,当產业链的大脑和心臟!"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以蒲北为核心,辐射整个东南亚乃至影响"家里边"的隱形工业-科技帝国雏形。 就在这时,有人拿著一份电报走了进来,钱鑫接过来一看,脸色有些古怪:"铭爷,是港岛来的电报。是……是关於柱爷和那位港岛小姐冠军志玲小姐的。" 钟铭接过电报一看,顿时乐了:"嘿!傻柱这憨货,动作够快的啊!这就要跟志玲小姐订婚了?还邀请咱们回去喝喜酒?许大茂这小子也有好事儿,说他看上的那个十强选手也快搞定了?" 钱鑫凑过来看了一眼,无奈摇头:"看来咱们不在港岛这半年,院里这帮人也没閒著。" 钟铭把电报一扔,伸了个懒腰:"这边大局已定,剩下的具体执行工业以及后勤有你哥和刘光齐看著。军事上有李云龙丁伟孔捷那三位大爷盯著,政治政务上有咱们的老赵政委,都出不了大岔子。正好,铭爷我回去敲打敲打那帮活宝,顺便……把咱们在港岛的產业也整合整合,成立一个集团。另外把这產业转移合作的思路,跟易中海和阎埠贵他们几个说说,蒲甘这边越来越稳定了,我觉得该多调几个自己人过来,帮著你哥和光奇一起看著了。" 他站起身,望著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和远处工厂区传来的隱约机器轰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蒲北的工业奇蹟,只是开始。未来,咱们要让整个世界,看看咱们这从四九城南锣鼓巷四合院杀出来的过江龙,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钱老三,这次乾脆你就留下,爭取早日能够拿出大蘑菇!那样咱们才真正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一切,这次我就一个人回去。对了,我得再找下李云龙他们,给我安排一个排的人带回去负责未来集团的安保。” 第216章 没必要存在的家族 钟铭在蒲北又待了半个来月,眼瞅著各个工厂初步运转起来,钱鑫那边需要的特种钢材、稀有金属等基础材料也用意念在空间里合成、分离,堆满了十几个临时仓库,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研究和试生產。他这才拍拍屁股,带著一个排精挑细选、军事素养过硬、主要是脑子灵光嘴也严实的华人士兵,踏上了返回港岛的路程。毕竟,在钟铭眼里,华人才是人…………额,不对,应该是才是自己人。 一路无话,经由暹罗转乘火先生的货船,顺利抵达了那个熟悉又繁华的女王她太奶港。 上岸后,钟铭让来接他的港岛的手下先给这几十號弟兄住处落脚。这一个排的人此行並没有携带武器。主要是入岛时避免麻烦,毕竟约翰牛再不管事儿也不会眼睁睁看著携带迫击炮,火箭筒,自动步枪等制式装备的军队入岛吧。 他是打算先通过火先生或者自己的渠道给这些人弄到合法的港岛身份,到时候再配发武器,作为95號院在港岛的战略直属武装力量。一般事情让傻柱带著武馆弟子或者阿坤的马仔去办,这支力量就做为未来集团的威慑力量。 毕竟这个年代的港岛还未因为华夏跟大毛反目,从而成为华夏对外的唯一窗口而实现经济腾飞,跟几十年后规则可不一样。此时的约翰牛派来的人只顾捞钱,啥事儿不管。至於约翰牛本土的,他们只要收上来钱,更不愿意管事儿。所以此时的港岛有钱,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坐在回半山的车上,钟铭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闻著那熟悉的、混合著海水咸腥和都市浮华的气息,感觉从蒲甘那片充斥著机油味和汗味的热土回到这资本主义的温柔乡,还真有点恍如隔世。 车子驶入半山,停在那座气派的“港岛95號院”门前。钟铭象徵性的拎著个轻飘飘的旅行袋(重要东西都在空间里),溜溜达达地走进大门。 “咦?铭爷我凯旋归来,也没个人出来迎接一下?这帮傢伙,又在搞什么飞机?”钟铭嘀咕著,感觉院子里安静得有点反常。按照那帮活宝的性子,知道他今天回来,怎么也得在中院摆开阵势咋呼一阵才对。 他穿过抄手游廊,径直走向中院那个充当公共食堂和聚会中心的大厅。越靠近,越能听到里面传来嗡嗡的议论声,似乎气氛不太对劲。 掀开帘子走进去,好傢伙,人还挺齐!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老三位,许富贵父子,贾东旭等等,一个个的都在。大厅中央,傻柱梗著脖子,一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拳头攥得紧紧的,显然气得不轻。他旁边,那位新晋港岛小姐冠军木志玲(钟铭这才从旁人称呼中確认,哦,原来这志玲姓木),正蹙著秀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愁容和担忧,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眾人看到钟铭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铭爷!您可算回来了!”许大茂第一个窜上来,语气急切。 “铭爷!” “铭爷回来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打招呼,脸上的神情都带著愤懣和一丝不安。 钟铭把旅行袋隨手丟给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傻柱和木志玲身上,挑了挑眉:“这怎么回事?我才走半年多,家里就炸锅了?柱子,你这跟个斗鸡似的,谁惹你了?” 傻柱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许大茂就抢著凑到钟铭耳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把事情倒了个乾净:“铭爷,是这么回事!就前两天,港岛那个老牌家族,厉家!知道吧?他们家有个嫡系子弟,叫厉克明的,在个酒会上瞧见志玲了,然后就起了歪心思!直接派人传话,让志玲陪他出海玩一个礼拜!口气狂得没边了!柱子哪能干啊,当时就要去找那王八蛋拼命,被我们拦住了。后来想著冤家宜解不宜结,就託了火先生出面去递话,想著说说情。嘿!您猜怎么著?厉家一点面子不给!话回得那叫一个硬,说什么年轻人交朋友,长辈不好插手,还暗示咱们……咱们不够档次跟他们谈条件!” 许大茂唾沫横飞,添油加醋:“铭爷,您说这厉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简直没把咱们95號院放在眼里!火先生的面子都驳了,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啊!” 钟铭听完,確实有点愣住了。百年家族?嫡系子弟?这么直接、这么low的手段?这他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傻缺二世祖?还是说,厉家压根就觉得95號院这群“北佬”不过是运气好爆发的泥腿子,根本不值得他们正眼瞧,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厉家?”钟铭摸了摸下巴,看向一旁脸色凝重的阿坤,“阿坤,这厉家什么来头?在港岛很罩得住?” 阿坤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慎重:“铭爷,这个厉家,在港岛確实算得上是顶尖的豪门望族,扎根超过百年了。祖上……据说是上世纪,靠著走私和贩卖大烟起的家,攒下了第一桶金。后来洗白上岸,在港岛大肆购置地皮,尤其是铜锣湾那边,整个铜锣湾就是他们家建起来的。如今厉家的子弟,遍布港岛的政府各部门、商会、律所,很多新兴的行业龙头公司背后,也都有他们家的股份,势力盘根错节,背景很深。” 听了阿坤的介绍,钟铭双眼微眯,一丝冷光闪过。祖上贩卖大烟起家?赚这种断子绝孙的钱,如今倒成了人上人了?还敢这么囂张?他对这个所谓的百年家族,瞬间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 “呵,我当是什么百年清誉的书香门第,原来是这么个底子。”钟铭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目光转向依旧愤愤不平的傻柱,猛地提高音量,喝道:“傻柱!你丫的怕个毛啊!就这点屁事,就把你气成这熊样了?瞅你那点出息!一个靠卖大烟发家的破落户,如今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他囂张,咱们就陪他玩玩!” 傻柱被钟铭一吼,脖子一缩,但隨即眼睛亮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铭爷!我不是怕!我是气不过!他们太欺负人了!” “气不过就对了!”钟铭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痞气和狠厉的笑容,“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难道还忍著不成?” 他转头对阿坤吩咐道:“阿坤,你立刻去找火先生,动用一切关係,给我儘可能详细地收集厉家的所有情报!他们家有多少直系、旁系成员,叫啥名,长啥样,平时爱去哪儿晃悠!有哪些明里暗里的產业,码头、仓库、公司、地產都在哪儿!还有,他们家那些主要成员,平时都住哪些宅子,安保情况怎么样!能查多细查多细!哼,厉克明,克明?他好大的胆子。” “明白了,铭爷!我马上去办!”阿坤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知道,铭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钟铭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眾人,嘴角那抹冷笑越发明显:“md,祖上敢贩卖大烟祸害人?如今还想洗白上岸当人上人,继续作威作福?想得美!既然他们不给面子,那咱们就新帐旧帐跟他一块算算!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百年家族他还能不能继续存在!”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煞气。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眾人,看到钟铭这副姿態,心里顿时有了底,一股同仇敌愾的气势油然而生。 傻柱更是激动地挺直了腰板,看向钟铭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木志玲也微微抬起头,望著钟铭,眼中的愁绪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217章 杀人诛心 阿坤的办事效率,在钟铭的“特別关注”下,向来是拉满的,毕竟人家铭爷,有好处那是真给。 不过一个星期的工夫,一份厚厚的、详细得令人髮指的关於厉家的情报,就摆在了钟铭主楼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钟铭没让太多人参与,只叫了阿坤,以及被特意请来、对港岛上流社会及约翰牛衙门更熟悉的火先生。 书房里,烟雾繚绕(阿坤和火先生抽菸,钟铭皱著眉头扇风,然后时不时的趁二人不注意,把他的空间当抽油烟机用,来吸二手菸)。 钟铭翻看著那些记录著厉家发家史、主要成员、核心產业、住宅分布、甚至部分隱秘勾当的资料,嘴角那抹冷笑就没消失过。 “嘖嘖,瞧瞧,瞧瞧!”钟铭用手指敲打著几页纸,“厉克明,厉家嫡系三房长子,號称『港岛小霸王』,嗜好赌马、玩女明星……他爹厉振海,掌控著厉家大半的灰色生意,心狠手辣……他大伯厉振山,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实际上跟中南半岛真腊北部的那几个大毒梟都有不清不楚的联繫,利用厉家的航运线路走货。(因为钟铭等人控制了蒲甘北边,所以原时空的金三角就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出货地就变成了同为中南半岛的真腊北部)” 他抬起头,看向火先生和阿坤:“怎么样?火先生,阿坤,二位有什么想法?” 火先生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样子,但眼神却透著凶狠,毕竟曾经是在西方封锁下向北边家里边儿走私禁运品的,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厉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面上的生意遍布港岛,暗地里的勾当更是盘根错节。不过,正如钟生你所见,其底子太脏,仇家也多。据我所知,如今约翰牛有些自顾不暇,在远东更是色厉內荏,只要我们明面上別留下让他们实在下不来台的把柄,也不直接衝击港英政府核心利益,他们绝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开始腐烂的家族,跟我们这支过江猛龙死磕。毕竟,咱们虽然表面跟蒲甘没啥关係,可这顶多瞒得过普通人,几个大国必然知道个大概。” 阿坤更是直接,眼中凶光闪烁:“铭爷,火先生说得对!约翰牛现在还怕北边咱们家里边儿大军南下呢,要是惹上麻烦可就丟了远东这块肥肉了。只要咱们手脚乾净,灭了厉家,他们最多发个谴责,装装样子!您点头,给兄弟们配备上足够的装备,今晚我带兄弟们就能把厉克明绑来沉海!厉振海、厉振山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也摸清了,一起做了也行!” 钟铭摆摆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沉海?太便宜他们,也落了下乘。要玩,就玩点诛心的。”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標出的几个厉家核心產业和住宅上画了几个圈。 “首先,是立威,也算是是给咱们的小傻柱和他那位未婚妻出气。”钟铭笔尖点在厉克明常去的那家“皇后夜总会”上,“阿坤,找几个绝对可靠、手脚乾净的生面孔,今晚去给厉克明留点『纪念品』。不用弄死,打断他三条腿就行,让他以后想起女人就哆嗦。顺便,把夜总会给他砸了,算是收点利息。记住,场面要搞得像江湖仇杀,明面儿上得跟咱们95號院撇清关係。” “明白!”阿坤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其次,是断其根基。”钟铭的笔又移到厉家那几个最大的码头和仓库上,“阿坤,你挑选绝对信得过的精锐,当个嚮导,带著我带回来的那一个排的兄弟。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给我把这些地方全给我端了!厉家不是靠走私和走货起家吗?老子就把他的货和船都给他扬了!码头设施能炸就炸!记住,速战速决,动静搞大点没关係,就是要让全港岛都看看!但別留活口,也別留下任何指向咱们的证据。完事儿后直接撤,货物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连同仓库一起烧了!所有参与人员,事后全部安排去蒲甘,钱老二那边正缺有经验的骨干,到时候兄弟们也能去开疆拓土,博个大好前程。” “放心吧铭爷!保证办得利利索索!”阿坤摩拳擦掌。他可是知道钟铭和火先生在蒲甘的情况的,如今控制的军队已经完全占据了蒲甘北边地区,虽然明面上跟蒲甘政府签订了和约,名义上从属於蒲甘政府,可这说白了就跟当年老朱的“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是一个意思。 这弟兄们去了蒲甘,將来可都是开国功臣。要不是如今钟铭这边还需要他,阿坤自己都想立马过去了。对於阿坤这样贫家出身的人而言,不怕拼命,就怕即使拼命也没有逆天改命,改变自身阶级的机会。所以,阿坤无比庆幸自己能够跟著钟铭和火先生,对於未来的前途,他是毫不怀疑的。 “最后,是诛心,也是彻底搞垮他们。”钟铭的目光投向厉家那几处核心宅邸,“等前面两步完成,厉家肯定乱成一团。这时候,咱们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他看向火先生:“火先生,您在港岛人脉广,找几家跟我们没明面关係、但给钱就办事的小报,我这里有份『材料』……” 钟铭示意了一下桌上那些情报的复印件,“把它们『润色』一下,重点突出厉家走私、贩毒、贿赂港英政府官员、草菅人命这些烂事,写得越惊悚越好!然后给我铺天盖地地撒出去!同时,让金不用在《民报》上以『第三方观察』的角度,『客观』报导厉家遭遇『神秘打击』,並『呼吁』政府彻查其不法行为。回头我再让易中海也公开发表几次讲话来抨击港岛政府的不作为。” 火先生心领神会:“钟生此计甚妙。借舆论之手,既可逼港英政府表態,又能让厉家彻底身败名裂,我等却置身事外。高明!” 钟铭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內外交困、声名狼藉,还有没有人敢保他们厉家!约翰牛那边,只要证据『满天飞』,为了维持表面秩序和自己那点可怜的顏面,也得捏著鼻子对厉家下手,甚至可能乐得接手厉家部分『乾净』產业来填补亏空!等到厉家在港岛待不下去,想要跑路的时候……嘿嘿,我就让傻柱自己带人去清理清理那些垃圾玩意儿。” 三人计议已定。阿坤和火先生领命而去,分头准备。 钟铭独自坐在书房里,望著窗外港岛的夜景,眼神冰冷。 “一个靠贩卖大烟起家、吸人血馒头髮財的家族,早就该扫进歷史垃圾堆了。正好,用你们来祭旗,宣告老子集团的诞生,然后再利用蒲甘的產业集群来让集团主导未来港岛经济。省的原时空那一个个的白眼狼家族到处蹦噠。尤其是那个號称奥特曼的傢伙。” 第218章 钟鼎集团?铭爷我果然是个文化人 当天夜里,港岛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暗流汹涌。 厉克明在“皇后夜总会”的专属包厢里,正左拥右抱,喝得醉醺醺,吹嘘著如何即將搞定那个新晋港岛小姐木志玲,让她自己送上门时,包厢门被猛地撞开。几个蒙面黑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抡起钢管和砍刀就砸!惨叫声、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厉克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翻在地,紧接著一阵钻心的剧痛从下半身传来,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彻底昏死过去。那群蒙面人动作极快,砸完包厢又衝出去把夜总会大厅也掀了个底朝天,然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厉家位於维多利亚港附近的几处核心码头和仓库,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这些袭击者训练极为有素,配合默契,火力凶猛。守卫人员要么被无声放倒,要么被精准击毙。大量的“货物”(包括鸦片、军火、走私电器等)被搬走或泼上汽油点燃,码头吊机、仓库厂房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为废墟火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警笛声彻夜长鸣,整个港岛都被惊动了。 第二天,港岛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皇后夜总会血案”和“连环爆炸袭击,厉家產业遭重创”的新闻占据。厉家三少爷厉克明被人废掉、成为太监,即將前往雾都伺候女王的消息也不脛而走,成了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 厉家上下震怒,厉振海咆哮著要找出凶手碎尸万段,动用了一切黑白两道的关係调查,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派去调查的人死伤眾多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紧接著,数家小报开始连篇累牘地曝光厉家的发家黑歷史和各种犯罪证据,细节详尽,骇人听闻。《民报》也在金不用的巧妙运作下,以“关注港岛治安,呼吁彻查黑恶势力”为由,持续报导,引导舆论。 港英政府面对如此猖獗的“暴力事件”和汹涌的舆论,顏面大失。但正如钟铭所了解的原时空的这个年代,此时的约翰牛,正和高卢鸡一起,面对著两个巨无霸,鹰酱和大毛的联合围堵,要瓦解它俩的全球殖民统治根基。 所以,此时的约翰牛根本没有能力支援港岛政府,而港岛政府自身力量非常有限,根本无力也无意深入调查一支能瞬间摧毁厉家核心武装力量的神秘势力。在象徵性的派了警员加强了几天巡逻后,警务处长便也只能对外宣称“正在全力缉凶”,同时顺势对厉家剩余產业进行“调查”和“接管”,美其名曰“维持稳定”,实则是充当马前卒,帮著港岛某些官员趁机捞取好处。 厉家內部更是乱成一团,各房为了自保,开始互相攻訐,爭夺所剩不多的乾净资產。厉振海气急攻心,一病不起。厉振山试图潜逃出境,却在码头被一队“神秘人”拦截,直接给他身上绑上了巨大的石块,然后让他在海里玩极限游泳。据某位知情人透露,领头的二人貌似身形非常熟悉,好像在某部热播电视剧中看到过的主角与重要配角。 短短十几天,一个盘踞港岛百年的庞大家族,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轰然倒塌。港岛各界噤若寒蝉,彻底见识了95號院,或者说钟铭的狠辣手段和恐怖实力。 半山95號院,中院大厅。 眾人再次齐聚,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傻柱搂著木志玲,笑得见牙不见眼:“铭爷!您太牛了!厉家这就完了?哈哈,看那个厉克明以后还怎么囂张,都成太监了。” 木志玲依偎在傻柱怀里,看向钟铭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敬畏,她轻声对傻柱说:“柱子哥,这次多亏了铭爷。我……我弟弟前些日子也想过来港岛,你看……” 傻柱大手一挥,想都没想就对著钟铭嚷嚷:“铭爷!志玲她弟弟也想投奔咱们,你看……” 钟铭瞥了傻柱一眼,笑道:“行啊,来了先跟著你去武馆练练,或者去东旭厂里学技术,咱们正缺自己人。不过傻柱,你小子这媳妇还没正式娶过门,就开始操心小舅子了?”钟铭可不介意这帮傢伙推荐人过来,歷朝歷代的创业集团,起步阶段基本上都是靠亲戚,朋友,同乡等互相推荐。 眾人听了钟铭的话后哄堂大笑,傻柱挠著头嘿嘿傻笑,木志玲也是俏脸微红。 许大茂翘著二郎腿,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是谁出手!铭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以后看谁还敢惹咱们95號院的人!” 易中海捋著不存在的鬍鬚,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剷除奸恶,匡扶正义,此乃我辈应为之事。” 仿佛厉家倒台是他运筹帷幄的结果。唉,老易还是这么的不要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文縐縐地总结:“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我欺也!” 刘海中挺著肚子,总结道:“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看吧,老刘同志就是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同志,都学会成语了,进步啊! 钟铭坐在主位,悠哉地喝著茶,看著眾人兴奋的样子,淡淡道:“一个厉家而已,不算什么。接下来,咱们有正事要办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眾人:“港岛这边的產业,是时候整合成一个集团了。我看就叫『钟鼎集团』了。钟是我钟铭的钟,鼎是九鼎的鼎。嗯,好名字,铭爷我果然有文化。”钟铭自吹自擂的继续说道:“老许的xvb,东旭的电子厂,胖胖的武馆(作为安保培训基地),老易和四眼儿的文化舆论阵地,还有阿坤负责的部分『特殊业务』,全部纳入集团旗下,统一管理,资源共享。回头把你们各自所占据的股份换算成集团的股份。” 第219章 钟鼎集团成立 “另外,”钟铭语气又严肃了几分,“如今呢,蒲甘那边才是咱们的根本!未来的事业重心。钱老三(钱鑫)和他二哥(钱锦)正在那边搞大建设,搞大练兵,离不开。那边摊子越铺越大,急需更多自己人过去坐镇。老易,四眼儿,胖胖,还有东旭,你们几个准备一下,近期跟我去蒲甘一趟,熟悉一下环境,了解一下大致情况后再回来。未来,那边的政务、宣传、工业、教育等等,都需要你们挑担子!所以,港岛这边你们平时也要记得多挖掘,多吸纳一些值得培养的人。也是为你们將来所负责的方面培养班底。”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和期待的神色。更大的舞台!铭爷果然要带他们去干更大的事业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大概,那可是开疆拓土,玩的可是建国的大事业啊,自己等人过去那將来岂不是得封侯拜相,名留青史? 易中海努力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阎埠贵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蒲甘指点江山、文採风流的身影。 刘海中更是激动得胖脸通红,觉得自己的领导之梦终於又要大跨步的迈上新台阶了。 贾东旭也是摩拳擦掌,想像著自己管理的不再是一个小电子厂,而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工业体系。 眾人的激动跟阿坤一样,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平民想要改换门庭,没有大机遇或者跟对人,那就没有可能。毕竟,开局一只碗,结局一江山的故事几千年就那么一次。 看著眾人斗志昂扬的模样,钟铭满意地点点头。 “港岛,是咱们起家的地方,也是咱们將来连接西方世界的窗口,极为重要,所以,你们培养的人的忠心也非常重要。未来咱们要儘可能的控制港岛的方方面面。至於蒲甘,乃至整个中南半岛,那是咱们未来真正的根基和主战场!將来咱们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就看那边的发展了。呵呵,港岛这边,咱们在收拾完厉家这只鸡后,也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好好掂量掂量了!”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集团成立、人才就位后,那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厉家的覆灭,不过是这场大戏的一个不重要的组成部分罢了。 “钟鼎集团……这名字,听著就提气!铭爷我果然是个天才。” 钟铭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其实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想到啥就做啥)。仅仅一个星期之后,厉家覆灭的消息尚未完全平息,港岛各界还在私下里討论这在港岛算的上是天大的事情时,“钟鼎集团”成立的风声已经悄然传开。 数日后,中环一栋十多层高的大楼前张灯结彩,宾客云集。这就是原本属於厉家,如今被钟铭低价买下,准备作为未来的集团总部的大楼。十多层,在如今也算是高楼了。 这次的宾客,成分却与以往如xvb搞活动时大不相同。除了与xvb有合作的娱乐圈人士、与电子厂有往来的商人,更多的是港岛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一些嗅觉敏锐、试图搭上新晋势力快车的投机客。约翰牛方面,只来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低级官员,態度曖昧,在这个阶段,既不想得罪这支不只是在港岛,在整个东南亚都算是新崛起的势力,又碍於面子不能公然捧场,只是送了份不痛不痒的贺礼便匆匆离去。 中院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掛起了红底金字的横幅——“钟鼎集团成立暨掛牌仪式”。钟铭难得地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也是系的板板正正(没错,跟傻柱一样,这事儿又是找的秦淮茹),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眾人。 “各位!”钟铭声音清朗,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今天,我们钟鼎集团,算是正式立起招牌了!” 没有冗长的致辞,没有虚偽的客套,开门见山。 “我们集团旗下,目前主要包括:xvb电视广播公司,负责人许富贵;东方特別红电子製造公司,负责人是贾东旭;肥螳螂安保与人力资源公司,负责人刘海中;钟不贵文化传媒工作室,负责人阎埠贵;易中海社会研究与公共关係事务所,负责人易中海;以及,由阿坤负责的集团特別行动与后勤保障部。”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和对应的產业,台下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架构,分明是把黑白灰產、舆论武力都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跨行业的自成体系的庞然大物的雏形! “我们钟鼎集团虽然刚刚成立,可是做生意嘛,那就需要讲究做生意的规矩,还得注重自身的信誉。”钟铭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冷意,“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或者想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厉家,就是榜样!” 最后一句,如同寒风颳过会场,瞬间让所有嘈杂声消失殆尽。眾人看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心中凛然,一个个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掛牌仪式简单而高效。钟铭亲手將覆盖在牌匾上的红布揭开,露出“钟鼎集团”四个鎏金大字,落款依旧是风骚的“钟不贵”。没有剪彩,没有香檳,钟铭直接宣布仪式结束,让许富贵等人负责招待宾客,自己则带著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四人,以及兴奋得如同要去春游的傻柱和许大茂,径直走向后院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走吧,是时候带你们去看看咱们真正的家底了!”钟铭拉开车门,嘴角带著一丝期待的笑容。 第220章 四合院眾人未来的初步定位 一行人乘坐火先生安排的船只,经由暹罗,再转乘车辆,一路顛簸,终於进入了蒲甘北部,这片如今已被“蒲北革命军”实际控制的土地。 越往北走,易中海、阎埠贵等人的脸色就越是精彩。沿途不再是港岛的繁华喧囂,而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崎嶇的山路,以及偶尔看到的、穿著统一制服、荷枪实弹、精神饱满的巡逻士兵。那些士兵看到钟铭的车队,纷纷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这都是咱们的兵?”阎埠贵扶了扶快被顛掉的眼镜,小声问旁边的傻柱。 傻柱与有荣焉地挺起胸:“那可不!阎老师,您瞅瞅,这精气神,比港岛那些歪瓜裂枣的警务人员强到天上去了吧?嘿嘿,看来这都是李大爷、丁大爷他们操练出来的!” 当车队驶入被命名为“长安堡”的指挥部区域,以及外围那片巨大的工业园区时,易中海等人彻底被震撼了。 只见依山而建的坚固堡垒森然耸立,远处厂房林立,高大的烟囱冒著白烟,机器轰鸣声隱隱传来。宽阔的水泥道路上,卡车穿梭不息。更远处,还能听到训练场上士兵们震天的口號声和偶尔传来的炮声(实弹训练)。 “我的老天爷……”刘海中张大了嘴巴,看著远处校场上,一队士兵正喊著號子,扛著原木进行体能训练,“这……这得有多少人?” “目前常备军已经扩编到两万五千人,而且都是按照咱们家里边儿主力部队標准训练的。至於装备,更是远超家里边。”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四人,穿著没有领章的旧军装,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虽然衣著朴素,但那久经沙场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易中海这几个“文化人”和“宗师”。 “李……李將军!丁將军!孔將军!赵政委!”钟铭笑著打招呼,顺便给身后几人介绍,“这几位就是咱们蒲北的定海神针!” 易中海连忙上前,努力摆出最得体的姿態:“几位將军又见面了!几位將军辛苦了。”虽然易中海还不清楚未来钟铭给他的定位,可一点也不耽误他心里盘算著该如何与这几位真正的实力派搞好关係。经过前面几年跟著钟铭在四九城卖水果以及去年来到港岛发展,易中海如今可是非常清楚,出来混有背景有后台是多么的重要。 阎埠贵也文縐縐地拱手:“阎埠贵,见过诸位將军!观此军容,真乃虎狼之师,令人心折!” 刘海中更是激动,差点就想摆出肥螳螂拳的起手式,幸好及时忍住,只是挺著肚子,努力做出“同道中人”的表情。 李云龙打量著易中海和阎埠贵,咧嘴一笑,对钟铭说:“小钟啊,你带来的这几位『文化人』,看著是比咱老李有学问!往后这根据地建设,搞宣传、管百姓,可得靠他们多出力了!” (刘海中:我呢?那我走?) 赵刚则沉稳地与易中海、阎埠贵握手:“欢迎各位同志。根据地初建,百废待兴,正需要易先生这样有社会影响力的贤达,和阎先生这样的大才子来共同建设。” 接下来几天,钟铭带著易中海等人深入参观了各个工厂、矿区、农场、学校以及部队营地。 在精密工具机厂,贾东旭看著那些远超港岛电子厂复杂程度的机器,眼睛发直,感觉自己那个厂长简直像过家家。 在装甲车辆试验场,刘海中看著轰鸣的“铁拳-1”型坦克碾过障碍,激动得差点当场要拜李云龙为师学开坦克,可惜他这身材不允许。 在由原来罗师长部整编的“寮国独立军”驻地(如今与蒲北革命军是盟友及实际的从属关係),易中海和阎埠贵尝试著对士兵们发表了“爱国主义”和“文化学习”的演讲,虽然底下士兵听得似懂非懂,但那肃穆的场面还是让两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晚上,在长安堡的会议室里,钱鑫向眾人介绍了目前的建设情况和未来规划蓝图。当听到已经在秘密进行“蘑菇蛋”相关理论研究和材料储备时,连易中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明白了钟铭所谓的“更大舞台”是什么意思。 “各位,”钟铭最后总结,“港岛是钱袋子,是信息窗口,是未来我们万一出现意外情况留下的对外贸易通道。而这里,蒲甘,以及未来的寮国,甚至东南亚更多的地方,才是我们安身立命、实现抱负的根本!你们在这里熟悉几天,过些天等回到了港岛,老易你需要招募培养班底,组建起蒲北的行政管理班子和宣传口;四眼儿,文化建设、教育体系你要负责抓起来,並要拿出具体实施方案,需要什么人,自己去找;胖胖,未来蒲甘民兵训练你要配合部队搞好。傻柱,未来必须要设立的警务部门,要提前在港岛就搭好架子,可以看看港岛的警务处有没有没跟著一起烂的人才;东旭,工业管理你需要儘快学习上手,这边摊子大得多……” 他看著被巨大信息量和宏伟蓝图衝击得有些晕乎的几人,笑道:“怎么样?这担子,敢不敢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表態,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铭爷放心!中海必竭尽全力,不负重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从“港岛良心”向“开国元勛”转变的路径。 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也纷纷激动地表示,一定好好学习,儘快融入,为“大业”贡献力量。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傻柱嚷嚷道:“铭爷,那我呢?我也想留下啊!” 钟铭笑骂:“急什么?港岛那边一摊子事也少不了你!铭爷可是指望著你把未来的外交部门给撑起来呢!这可相当於咱们家里边的从前的正二品高官,怎么样?满不满意?” 许大茂顿时貌似傻乎乎的直乐,“还是铭爷想著咱。” 安排完大致分工,钟铭站在长安堡的瞭望台上,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工业园区和更远处漆黑一片、却蕴藏著无限可能的蒲甘腹地,对身边的钱鑫说:“钱老三,家里边儿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咱们这『產业转移合作』的计划,该递过去了。” 钱鑫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家里边儿那边,形势有些微妙,跟大毛那边已经有了反目的苗头。咱们原时空两边彻底翻脸也就剩下几年时间。我们通过火先生的渠道,初步接触了一下,他们对技术和资金非常渴望。我们可以先从一些民用技术和初级工业设备合作开始,逐步建立双边信任。” 钟铭点点头:“嗯,循序渐进。先把咱们的根扎深,扎稳。等蘑菇蛋的架子搭起来,等咱们正式建国……那时候,很多话,就好说了。” 他的目光越过群山,仿佛看到了不远將来,这片土地在他手中彻底改变模样的景象。港岛的浮华只是点缀,这里的铁与火,才是书写歷史的笔墨。未来的世界格局,也將被他们所改变。 “走吧,回去看看老易他们適应得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別被这里的蚊子给嚇跑咯!”钟铭笑著转身,步履轻鬆。 第221章 老熟人?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这四位“准各部部长”,在蒲北待了不到半个月,就被那湿热的气候、巨大的蚊虫(刘海中声称有蚊子长得比港岛的蟑螂还大),以及远超想像的宏大场面和紧张节奏,衝击得七荤八素,感觉原先的几十年都是白活了。 几人白天跟著钟铭、钱鑫或者李云龙等人参观各种他们理解不了也想像不到的工厂、实验室、训练场,晚上则被灌输了大量关於未来政权架构、產业发展、对外关係的初步构想。四个人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以往在四九城,去年开始在港岛的那点勾心斗角、经营名声的经验,在这里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阎埠贵私下里对易中海感嘆:“老易,以往觉得自己读了些书,知晓些道理,如今方知,何为井底之蛙,坐井观天。铭爷和钱三爷所谋者,非一城一地,乃经天纬地之业也!我等……任重道远啊!” 易中海深以为然,一边用手帕擦著汗,一边努力消化著“未来政务院架构设想”,感觉比自己琢磨怎么当“港岛良心”累多了,但也……刺激多了。並且,如今所做的一切也算是为未来的“江河湖海”拼个未来。对了,出来之前曼尼好像说有些不舒服,总想呕吐来著,会不会是有了? 而刘海中则对坦克和火炮產生了浓厚兴趣,整天围著李云龙和丁伟转,可惜他那一身肥膘在真正的钢铁洪流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坦克他都钻不进去,只能听著李云龙吹嘘当年如何指挥手下的二营长用义大利炮打被日了先人的山本,一边羡慕一边暗下决心,回去要把武馆弟子往“军事化”方向操练,將来也好在军中谋个教官职位。 贾东旭更是埋头扎进了工业区的管理资料里,感觉自己那个电子厂厂长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这里的任何一个分厂,其复杂程度和技术含量都远超他的想像。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铭爷让他来“学习”的深意,以及未来肩膀上可能的担子有多重。 突然他想到自己在这努力拼出个未来,那將来自己儿子棒梗是会被叫棒大少还是梗大少?想到这里他就一阵牙疼,老子拼命,却是那个狗日的臭小子得利,等回去了隨便找个理由先抽他一顿。 就在四人逐渐適应(或者说被折磨得麻木)之际,一个来自港岛阿坤的加密电报,被紧急送到了钟铭手中。 钟铭正在“特种航空器製造厂”看著陈工等人调试g-1战机的雷达系统,接到电报扫了一眼,眉毛一挑,对旁边的钱鑫道:“家里边儿来人了,已经到了港岛,通过火先生的渠道递话,希望能跟我们……『加深了解,探討合作』。” 钱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一闪:“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看来我们在这边的动静,以及通过火先生零星传递迴去的一些『技术鱼饵』,已经引起了足够的重视。来的是什么级別的人?” “电报里没说具体身份,但火先生强调,是得到了授权,能够做主,而且还是咱们的老熟人。”钟铭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老熟人?嘿嘿,不知道是谁呢?看来啊,咱们这『榴槤』的香味,把北边的同志也给引过来了。正好,易中海他们也在,一起带回去见见世面。这边暂时有你哥和刘光齐盯著,军事上有几位大爷,出不了乱子。” 他当即下令,准备返回港岛。李云龙等人听说“家里边”来人了,也是神色各异。毕竟不久前的『老单位』。不过四人也很清楚自己如今跟著钟铭所要做的事业,立场也还算清楚。 赵刚为人比较持重,认为这是跟家里边建立正式联繫的好机会;丁伟和孔捷则提醒要把握好分寸,既要保持独立性,也儘可能两边双贏;李云龙则嚷嚷著:“嘿嘿,要是老旅长甚至老师长来了,看到咱如今兵强马壮,时不时还有可以干一仗会不会嫉妒?不过啊,这次旅长他可没法恭喜我老李发財嘍。” 钟铭笑骂:“您老人家就安心在这儿练兵吧!谈判的事儿,还得让专业人士来。”他所谓的专业人士,自然是指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两位“嘴皮子利索”的。 一行人再次乘坐火先生的船只,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港岛。这一次,踏上港岛的土地,易中海等人感觉心態已然不同。以往看港岛的繁华,是羡慕和想要融入;如今再看,却带著一种俯视和审视,仿佛在打量自家后花园的一部分。 回到半山95號院,钟铭立刻在加固了隔音设施的主楼会议室里,召集了核心成员。 “家里边派人来了,意图很明显,看到了我们的价值,想要合作。”钟铭开门见山,“这次接触很重要,关係到我们未来能否顺利实现『產业转移』,以及获取家里边某些我们急需的资源和未来政治上的支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稳:“铭爷,对方既然主动找来,说明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技术、资金,甚至是我们在这片区域的影响力。我们可以藉此提出我们的条件,比如……人才支援、资源进口、以及在我们未来『行事』时,保持某种程度的『理解』。”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补充道:“易兄所言极是。此外,文化认同和血脉相连亦是重要纽带。我们可以强调我们同为炎黄子孙,致力於华夏族裔在海外开拓生存空间,这或许能引起家里边高层的情感共鸣。” 许富贵插嘴:“铭爷,咱们xvb是不是也能派上用场?搞点宣传片,展示一下咱们蒲北的『建设成就』和『军威』?” 钟铭点点头:“可以,但要把握好度,虽然还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据说是四九城的老熟人,你们可得招待好人家。这次接触,明面上还是以商业合作为主。老易,四眼儿,这次你们俩作为主要谈判代表,我和钱老三在幕后。记住,不卑不亢,咱们现在有底气,不用求著谁。公平合作,是互惠互利,两边双贏,这样才能够长久。而不是咱们一味的往家里送,那样將来关係很容易出现问题。” 第222章 震惊的杨厂长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不管是此时还是未来立国后,钟铭都会保持独立性,而不是成为某一方的附庸。尤其是未来几十年两个超级大国对立时代,蒲甘这个位置可是非常重要的,过於明显的偏向会使得未来新的蒲甘国陷入被封锁,甚至孤立的状態。 钟铭又看向阿坤:“安保工作做到位,会面地点就定在咱们集团总部大楼,確保绝对安全和控制力。” “明白,铭爷!”阿坤领命。 ——————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內。 厂长杨爱国刚主持完一个关於如何提高钢铁產量的生產会议。回到办公室,茶杯还没端起来,秘书就敲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厂长,外面有两位同志找您,说是......外交部门的。”秘书压低声音,“还有一位穿著军装。” 杨爱国心里“咯噔”一下。外交部门?军装?找他一个轧钢厂厂长干什么?他自问厂里的產品虽然也算重要,但也够不上直接跟外交、军方扯上关係,要是特殊订单,但那也不该是这种阵仗来找自己,而是应该去找上面的炼钢企业啊。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中山装:“快请进来。” 进来的三人,为首是一位戴著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干部,自我介绍姓王,来自有关部门(没错,就是有关部门,具体不详);另一位年轻些,像是助手;最后一位则是一位神情冷峻、肩章上的两条槓槓表明对方是级別不低的军人。 寒暄几句后,王同志直接切入正题,表情严肃:“杨爱国同志,我们这次来,是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向你了解情况,並可能需要你配合执行。这里谈话不方便,请跟我们走一趟。” 杨爱国满腹疑云,但看著对方不容置疑的態度和那位军人毫无表情的面容,只好点头答应。 车子没有去往他想像中外交部气派的大楼,而是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看似普通的院落。经过几道检查,他被带进一间陈设简单却透著肃穆的会议室。 “杨厂长,请坐。”王同志示意他坐下,那位军人则默默地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面的內容,属於高度机密。”王同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看完之后,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解答一部分。” 杨爱国带著十二分的好奇和一丝不安,打开了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略显陌生的照片——易中海!照片上的易中海穿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背景似乎是某个繁华街景,绝非四九城。照片旁边標註著:易中海,又名易不群,现任“蒲北革命军”辖下政务院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实际负责全面工作),兼任“钟鼎集团”高级顾问,宣传与舆论导向负责人,目前常驻港岛。 “老易?”杨爱国愣住了,下意识地嘀咕出声。易中海不是一年多前就离开四合院,说是投奔南方亲戚去了吗?他媳妇儿好像还留在四合院呢,这怎么又跑港岛去了?还成了什么......政务院副主任?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 刘海中:人称刘大师,现任“蒲北革命军”民兵总指挥部副总指挥(实际负责全面工作),兼港岛武术第一大派“肥螳螂门”掌门,“钟鼎集团”安保公司总教官。照片上的刘海中穿著一身可笑的、纹著金色螳螂的黑色练功服,挺著肚子,背景是一个掛著“肥螳螂门”牌匾的武馆大门。 贾东旭:现任“蒲北革命军”工业发展委员会副主任(实际负责全面工作),兼“东方特別红电子製造公司”总经理,“钟鼎集团”董事。照片上的贾东旭竟然也穿著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一个看起来相当现代化的工厂大门前。 阎埠贵:笔名钟不贵,著名武侠小说作家,现任“蒲北革命军”文化教育委员会副主任(实际负责全面工作),“钟鼎集团”文化传媒负责人。 许富贵、许大茂、傻柱(后二者他此时並不熟悉,但许大茂因为时常被许富贵带到厂里学习放映,倒也见过。至於傻柱,因为这个时空的傻柱根本没进红星轧钢厂工作,所以此时杨厂长並不认识)......一个个或者熟悉,或者眼熟的名字和面孔,后面都跟著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头衔和简介,不是在这个“革命军”里担任要职,就是在那个“钟鼎集团”里手握权柄。甚至连那个贾东旭的农村媳妇儿秦淮茹,都成了什么“洪兴幼稚园”的负责人! 杨爱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易中海,一个原本的中高级钳工,后来自甘墮落主动申请去看大门,如今居然搞政治?刘海中,一个整天想著当官的中高级锻工,如今居然负责民兵工作?贾东旭,一个低级钳工,后来也跟著他师傅易中海一起墮落,跑大门口当清洁工,如今他管理工业?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写小说还成了文化教育负责人?还有傻柱那个原轧钢厂厨子何大清的儿子,如今居然还成了电视剧明星和什么地下势力大佬?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太多出现了幻觉。天还没黑呢,这就开始做梦了?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资料后半部分,重点介绍了两个名字:钟铭,钱鑫。 资料显示,这两人年龄均不到二十岁,是这一切的主导者!他们不仅在港岛建立了涵盖娱乐、电子、安保、文化、地下势力等的“钟鼎集团”,后来更是胆大包天,前往蒲甘扶持(或者说控制)了一支由原国军溃兵和当地华人组成的武装力量,並自行成立了一支已有数万人,配备先进武器的军队,取名为“蒲北革命军”,通过一系列战斗和与蒲甘政府谈判,实际控制了蒲甘北部大片区域,建立了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区”! 第223章 我可太想进步了 这还没完,资料里还提到,这支“蒲北革命军”的几位核心军事指挥官,竟然是......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后面还附著这四位穿著没有领章的旧军装,在蒲北营地里的照片。杨爱国对这几个名字如雷贯耳,那可是战功赫赫的將领啊! 虽然听说前几年丁伟犯了错误靠边站了,可怎么......怎么跑到南边跟易中海刘海中这帮人搅和到一起去了?还被两个毛头小子领导?还有,另外几位可没犯错误啊,怎么也跟著去了?(钱鑫技术换『人才』的计划只有更高层才知道,这些內容不是杨厂长这个级別能知道的,所以不在资料中) 资料最后附上了一些关於蒲北工业建设的情报摘要:建成包括精密工具机、特种钢铁、化工、乃至航空器原型机製造在內的先进的工业体系,有证据表明,他们几乎所有的技术都领先国內当前水平,甚至超过了老大哥家...... 杨爱国看完最后一行字,缓缓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要不是身处这戒备森严的场所,面前坐著表情严肃的干部和军人,他绝对会认为这是哪个混蛋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的恶劣玩笑!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一个厨子的儿子,一对放映员父子,几个工人,一个小学老师,加上两个半大孩子,再配上几位“落魄”將军......你告诉我他们在南边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大的局面?占了地盘,建了军队,搞起了比国內不少地方还先进的工业化?这简直比民国时那些文人写的小说还离谱! 就在杨爱国神情恍惚,试图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气质儒雅中带著威严、面相看起来相当和善的领导走了进来。 王同志和那位军人立刻起身:“首长!” 杨爱国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那位领导微笑著压压手,示意大家坐下,目光落在杨爱国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杨爱国同志,资料都看完了?” “看......看完了,首长。”杨爱国的声音还有些乾涩。 “有什么感想?” “......难以置信。”杨爱国老实回答,他实在找不出別的词。 领导笑了笑,表示理解:“刚开始接到这些情报时,我们很多同志的反应和你一样。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以钟铭、钱鑫为首的团体,虽然成员构成......比较普通,但他们確实在蒲北地区创造了一个奇蹟,或者说,一个我们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郑重:“杨爱国同志,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派你作为特派员,前往港岛,与这个『钟鼎集团』及他们背后的『蒲北革命军』进行全面接触,商谈合作事宜。” “我?”杨爱国一愣。 “对,就是你。”领导肯定地点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对方核心成员中的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都曾是你红星轧钢厂的职工,与你共事过。这份香火情谊,是打开局面、建立信任的宝贵资源。我们希望你能利用这层关係,为国家爭取利益,儘可能换取我们急需的一些技术资料,以及他们能够生產的一些先进设备。” 领导看著杨爱国,语重心长:“任务很艰巨,也很特殊。对方虽然曾是普通工人,但今时不同往日,切记要摆正位置,平等相待,灵活应对。” 接著,领导仿佛不经意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杨爱国耳中:“小杨啊,你在现在这个级別上也干了有三年了吧?这次任务如果完成得好,回来之后,也该进步进步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又似一道甘泉,瞬间衝散了杨爱国脑中大部分的恍惚和不確定!进步!这两个字对於在体制內耕耘多年的他来说,意味著太多太多了!此时的杨爱国差点就激动的对这位首长说一句,领导,我可太想进步了。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刚才觉得荒诞不经的组合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机遇!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那都是自己以前手底下的兵啊!见了面不得先喊自己一声“杨厂长”?这事儿,还不手拿把掐? 他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脸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声音洪亮地保证道:“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一年多前还是我手下的职工,跟我熟得很!他们也一向尊敬我这个厂长!我这次去,一定利用好这层关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尽最大努力,为我们国家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他回去做准备。 走出那处院落,坐回车上,四九城熟悉的街景在窗外掠过,杨爱国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脑子里一会儿是易中海穿著西装人模狗样的样子,一会儿是领导那句“该进步进步了”,一会儿又是资料上那些耸人听闻的工业成就......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 “不是梦......真他娘的不是梦......”杨爱国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从恍惚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迫不及待,“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老子来了!你们可得好酒好菜......啊不,是好技术好设备,给老子准备好了!” 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在港岛与昔日下属把酒言欢(自己坐著,他们站著),为国家签下一项项重要合作协议,然后载誉归来,迈上更高岗位的光明前景了。 至於那个叫钟铭和钱鑫的、据说不到二十岁的“首脑”......杨厂长下意识地忽略了。小孩子嘛,估计就是被易中海他们几个推出来当幌子的,真正做主的,肯定还是老易他们!对,一定是这样! 第224章 老厂长,我可想死您了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厂长杨爱国作为特派员秘密抵达港岛,阿坤在接到他后便按钟铭的意思把他安排到了钟鼎集团总部大楼內特別设立的招待房间。隨后阿坤便通知了易中海等人。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听到来人竟然是杨爱国后也是一阵恍惚,这近两年的变化恍如隔世。 尤其是易中海,近两年前在跟著钟铭卖水果赚了大钱后,便有些看不上轧钢厂的工资,所以也懒得卖力气再去当那个有一定危险性钳工了,以身体不適为由主动申请去看大门。 而如今呢,那个看大门的易中海已经在铭爷的安排下摇身一变,成了港岛公知。未来更是得铭爷看得起,將会成为一国的部长,甚至瞅著铭爷和鑫爷两个人懒的站到台前的模样,他们很有可能占据更高的位置,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可那也是祖坟著了,都没人敢来救火。 因为有了这种经歷,再加上目前参与的大业,说实话,易中海等人如今都有些看不上曾经的领导杨爱国了。主要是以前对他印象就不好,总觉得这个人就会吹牛,啥好处都不捨得给,就会跟人画大饼,跟铭爷比差的太远了。不对,这货什么档次,也配跟铭爷比? 不过算了,谁让咱老易最近心情好,再加上铭爷有交代,要跟家里边的特派员好好谈合作事宜,所以易中海还是准备出面去应付著招待下那位杨厂长。 易中海之所以心情好,不但是因为得知自己未来在蒲甘的位置,更因为回到港岛后得知,他的小妻子王曼妮真的怀孕了,他易中海真的要有后了。感谢铭爷!铭爷万岁! 港岛,钟鼎集团总部大楼。 特意布置的內部招待房间內,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厂长杨爱国此刻正背著手,踱著步,打量著这间堪称豪华的套房。丝绒窗帘,红木家具,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四九城红星轧钢厂那简朴的招待所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心中那份因“进步”许诺而激盪的热血尚未平息,反而因为这环境的衬托,更添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底气。瞧瞧,老易他们如今过得这是什么神仙日子?但这好日子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靠著从国內带出去的那点“本事”和“关係”?如今组织上需要他们贡献力量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念旧情? 正美滋滋地想著,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坤推门而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杨特派员,易先生他们来看您了。” 杨爱国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微显的陈旧但却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在厂子里一群工人面前做报告时的沉稳派头,脸上掛起自以为亲切和煦的笑容。 门开了,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贾东旭四人依次走了进来。 看到这四位“老部下”,杨爱国恍惚了一下。近两年不见,这几人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易中海穿著一身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在轧钢厂看大门时那副看似与世无爭、实则精於算计的模样? 刘海中虽然依旧挺著肚子,但那身特製的、面料考究的唐装,以及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的领导气度,早已將当年那个一心巴结领导、却总不得法的中高级锻工形象冲刷得一乾二净。 许富贵就不用说了,油头粉面,西装革履,手指上还戴著个不小的金戒指,活脱脱一个精明市侩的商人。 就连以前在厂里似乎见过两次,但毫不起眼、见了他都躲著走的贾东旭,如今也人模狗样地穿著西装,虽然气质上还稍显稚嫩,但眼神里已有了几分自信和沉稳。 这四人往那儿一站,气场十足,哪里还像是他杨爱国手下的工人?分明是港岛有头有脸的“先生”、“老板”! 然而,杨爱国那被“进步”冲昏的头脑,以及內心深处根深蒂固的“领导优越感”,让他自动过滤了这些变化。他看到的,还是当年那个被他拿捏的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和小工人贾东旭。 易中海脸上瞬间浮起职业化的、带著几分虚偽的热情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杨爱国的手,用力摇晃著,声音洪亮:“老厂长!真的是您啊!哎呀呀,我可想死您了!没想到能在港岛见到您!” 许富贵也立刻跟上,笑容諂媚,语气却透著一股圆滑:“老领导,一路辛苦!从四九城到港岛,舟车劳顿,您可要好好休息!” 刘海中努力回忆著当年巴结领导时的感觉,凑上前,胖脸上堆满假笑:“老领导,待会儿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为您接风洗尘!”只是这笑容里,少了些过去的卑微,多了些如今身份的矜持。 数年前的刘海中还有些心思简单,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可这两年,作为港岛第一武术大派,肥螳螂门的掌门,武馆的馆主,麾下內门外门弟子加起来已经数以千计,这领导气质及能力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正所谓一县之才足以治国。本来嘛,天赋异稟的人就是极少数,绝大多数的人才都是通过相应的平台锻炼出来的。所以如今的刘海中与两年前四九城那个刘海中早已经是大不相同。 贾东旭资歷最浅,只是亦步亦趋地跟著,叫了一声:“杨厂长。” 杨爱国看著几人“热情依旧”、“恭敬如昔”的態度,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彻底烟消云散,志得意满之情几乎要溢出来。看看!什么叫香火情?什么叫老领导的威信?就算他们如今混得人模狗样,见了自己,那不还得客客气气地叫声“老厂长”、“老领导”?就这样还谈什么合作?回头完全可以劝他们把国內需要的技术资料都捐出来嘛。对了,还有设备,也要多捐一些。如此大功,等回到四九城还能不进步? 第225章 四菜一汤,份量小点,不许浪费 於是,杨爱国立即轻咳两声,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领导关怀下属的亲切模样,伸出手,依次拍了拍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肩膀,用那种在厂里开大会时惯用的、带著点居高临下意味的语气说道: “老易同志,老刘同志,老许同志,还有这位,是小贾同志吧?你们辛苦了!在外打拼,很不容易啊!” 一句“老易同志”、“老刘同志”、“老许同志”,尤其是那句“小贾同志”,如同三九天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易中海四人脸上那本就虚偽的热情。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老易同志?还当老子是两年前你手底下看大门的那个易中海?老子如今是港岛知名的易先生,未来蒲甘的易部长!你杨爱国算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刘海中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里冒火:老刘同志?老子是港岛武林赫赫有名的刘大师,肥螳螂门掌门!手下弟子数千,出门谁不尊称一声“刘馆主”或“刘掌门”?你杨爱国以前在厂里就看不起老子,现在还敢这么看不起老子? 许富贵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心里嗤笑:老许同志?老子现在是xvb的许董事长,钟鼎集团的董事,出门谈生意別人都是许董前许董后的,你一个小小的破厂长,摆什么臭架子? 贾东旭更是脸色一沉,小贾同志?我如今是电子厂的贾总,未来蒲甘工业部门的负责人,你当著我师傅易大爷他们的面这么叫我,不是存心打我脸吗? 而且如今双方的会面,几人可不只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的蒲甘革命军组织,甚至是未来的新蒲甘国。我们几人来准备接待你一个家里边的小干部就已经是屈尊降贵了,你居然还摆上臭架子了?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彻底没了敷衍的兴趣。他转头对贾东旭说道,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东旭啊,你师娘(指王曼妮)怀孕了,最近胃口不太好,我得回去陪著。你就代我招待下这位杨特派员同志。” 他特意加重了“杨特派员”几个字,然后看向一旁的贾东旭说道,“记得跟厨房说一声,就按……我们出来之前,家里边儿的招待標准,安排四菜一汤。”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什么,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冷淡得像是在招呼陌生人:“哦,对了,再跟厨师说一声,分量別太多,浪费可耻。” 说完,他甚至没再仔细看杨爱国一眼,只是对他微微頷首,语气疏离:“这位特派员同志,家中有事,还请见谅。” 也不等杨爱国回话,易中海便转身,迈著从容的步子,径直离开了房间。 杨爱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刘海中紧接著开口了,语气略微带著一种刻意的不在乎道:“杨特派员,家中幼子这次考试不及格,我还得赶回去揍他,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等杨爱国回应,挺著肚子,快步跟了出去。 许富贵眼珠一转,立刻接上,对著刘海中的背影喊道:“刘大师!等等我!您揍儿子的那根趁手的棍子,上次忘在我家了,我先回去拿给您!” 然后对杨爱国露出一个“抱歉,实在没办法”的表情,一溜烟也跑了。 转眼间,房间里就剩下目瞪口呆的杨爱国,和正用一脸轻蔑的眼神看著杨爱国的贾东旭。 杨爱国张著嘴,看著易中海等人消失的门口,又看看一脸木然的贾东旭,脑子彻底懵了。师娘怀孕?胃口不好?儿子考试不及格要回去揍?別人棍子落在自己家?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藉口?三个臭不要脸的,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他们……他们这是怎么敢的?怎么敢这么对自己这个老领导、组织上派来的特派员? 一股被轻视、被羞辱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满脸通红。他指著门口,手指都在颤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他们……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杨爱国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丟尽了。 贾东旭看著杨爱国这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心里嘆了口气,暗道:唉,师傅他们做的对,有些人啊,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不跟他来这一出,回头正式谈判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么蛾子呢。 贾东旭调整了一下表情,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这位杨……特派员,一路劳顿,您先休息吧。午餐待会儿会有专人给您送过来。” 杨爱国猛地转过头,瞪著贾东旭,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昔日作为学徒工的敬畏,却发现只有疏离和一丝……怜悯? 他彻底恼羞成怒,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气急败坏:“小贾!你告诉我!他们这是什么態度?组织上派我来,是带著诚意来谈合作的!他们就这样对待组织的代表?还想不想要组织的支持和谅解了?” 贾东旭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位杨厂长还有什么好说的。支持?谅解?谁支持谁?谁又要谁谅解?唉,家里怎么派这么个人过来了。这次谈合作估计不会有啥好结果了。还是回去先跟铭爷说一声吧。 贾东旭对著杨厂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只是微微躬身:“您休息。” 然后也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空荡荡的豪华套房里,只剩下杨爱国一个人,对著满室的奢华和那即將到来的、易中海特意交代“杜绝浪费”的四菜一汤,独自品尝著那份巨大的落差和难以言喻的羞辱。 他猛地一拳砸在柔软的真皮沙发扶手上,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反了!都反了!”他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等著!你们给我等著!没有组织的支持,我看你们这群忘本的傢伙能囂张到几时!” 然而,这番狠话,在这隔音良好的房间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窗外,是港岛繁华依旧的车水马龙,而他所依仗的“组织”和“老领导”身份,在这片土地上,似乎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有分量。 杨厂长第一次意识到,这次港岛之行,恐怕远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顺利。而他那个“我太想进步”的梦想,似乎也隨著易中海等人的离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第226章 合作就得互惠互利 贾东旭从杨爱国那充斥著尷尬与愤怒的房间里退出来后,並没有立刻去找钟铭匯报,而是先拐去了易中海那里。 易中海正在自家小楼的客厅里,小心翼翼地扶著王曼妮在沙发上坐下,手里还端著一杯温牛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和紧张,与刚才在杨爱国面前那副冷麵模样判若两人。 “师傅。”贾东旭叫了一声。 易中海抬头,看到贾东旭,脸上的柔情蜜意收敛了些,示意他坐下:“打发走了?” “嗯,按您说的,交代厨房四菜一汤,分量小点,而且还是让个厨房里的学徒动手做的。”贾东旭点点头,脸上带著点无奈,“不过,师傅,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他好歹是家里边儿派来的特派员。” “面子?”易中海轻哼一声,將牛奶递给王曼妮,示意她慢慢喝,然后才转向贾东旭,语气带著一丝讥誚,“东旭啊,你还是太年轻。面子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更是靠实力撑起来的。咱们要还是轧钢厂的工人,他杨爱国要还是四九城轧钢厂的厂长,那咱们敬他三分,那是本分。可如今是什么情况?他是来求合作的,代表的是急需我们技术和设备的家里边儿,不是来视察工作的上级领导!一上来就摆他那厂长的臭架子,叫咱们老易老刘老许,叫你小贾?这算什么?看不起咱们?真当自个儿还是咱们的领导?他搞不清楚状况,咱们就得帮他搞清楚!” 刘海中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进来,接口道:“老易说得对!胖爷我如今在港岛,谁见了不喊一声刘大师、刘馆主?他杨爱国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叫老子『老刘同志』?呸!老子跟他很熟吗?当年在厂里就没给过老子好脸色,现在还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门都没有!” 许富贵也揣著手跟进来,嘿嘿笑道:“就是!咱们现在跟著铭爷,乾的可是开疆拓土的大事业!將来咱们都是要名留青史留名,哪怕是最差,那至少也是富甲一方、权倾一隅的人物。他一个內地厂子的厂长,级別还没港岛这边一个警务处长高,跟咱们摆谱?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贾东旭被三人这么一说,也回过味来了。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背后拥有数万精锐、控制著大片地盘、拥有领先工业技术的“蒲北革命军”和“钟鼎集团”。杨爱国那种居高临下的態度,不仅是对他们个人的不尊重,更是对整个势力的轻视。这要是在谈判桌上,还不得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我明白了,师傅,刘叔,许叔。”贾东旭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他晾在那儿不管吧?合作还要不要谈了?”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说道:“晾他一天,让他自己好好冷静冷静,想想清楚自己的位置。明天,咱们再去见他,態度可以缓和点,但原则不能变。合作可以谈,但必须是平等的,互惠互利的。想空手套白狼,靠几句『同志』和『组织需要』就把咱们的技术和设备拿走?做梦!” 老易现在把自身位置摆的很清楚,铭爷抬举自己,给自己机会,將来可以在蒲甘身居高位,放古代那就是封侯拜相啊。这是多大的恩情?三生三世还不完啊还不完……那自己等人就得清楚自己的立场,谈判时就必须毫釐必爭的为自己所在团体爭取利益最大化。 “对!就得这么办!”刘海中挥了挥胖拳头,“得让他知道,如今是咱们掌握著主动权!” 几人又商议了几句,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让杨爱国先体验一下港岛的“世態炎凉”。 与此同时,在总部大楼的套房里,杨爱国对著服务员送来的、严格按照“四菜一汤,分量精巧”標准准备的午餐,更是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一盘清炒时蔬,拢共没几根,色香味一个不沾;一碟白切鸡,薄薄七八片;一碗红烧肉,只有四五块颤巍巍的肥肉;一条清蒸鱼,倒是完整,但也就巴掌大小;外加一盆飘著几片菜叶的“汤”。米饭倒是管够,可这菜……这分明是寒磣谁呢?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杨爱国胸口堵得慌,感觉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在四九城,就算前几年处於北方战爭的困难时期,他一个厂长出去开会,招待餐也不至於寒酸到这个地步!这易中海、刘海中,分明是故意的! 他赌气地扒拉了两口饭,菜却没怎么动,不是不饿,是气得吃不下去。下午,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步,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心惊。易中海他们態度如此强硬,难道……难道他们真的翅膀硬了,不在乎家里边儿了?还是说,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那个叫钟铭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一想到资料上那些关於蒲北军队和工业建设的描述,再结合易中海等人如今的气度和这集团总部的气派,杨爱国心里开始打鼓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托大了?把他们几个过去的身份带到了现在这个完全不同的场景里? 那种因为“进步”许诺而带来的狂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和反思。如果对方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独立的资本,那自己这个“特派员”的身份,在对方眼里,恐怕还真没什么威慑力。合作,恐怕真的只能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样,还怎么体现自己的功劳? 想到这里,杨爱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搞砸了。万一因为自己的態度问题,导致这次合作谈判破裂,让国家错失了获得先进技术的机会……那別说“进步”了,回去之后恐怕连现在轧钢厂厂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恐慌逐渐取代了愤怒。他看著窗外港岛的夜景,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挽回! 他走到电话旁,想联繫阿坤或者易中海,却又拉不下脸。在房间里纠结了半晌,他终於一咬牙,决定放下身段,主动去找贾东旭。毕竟,贾东旭是几人中最年轻,看起来也是最没城府的一个,不如先找他套套话。 第227章 不懂人情世故的杨爱国 而此刻,在钟铭的房子会客厅里。 贾东旭正在向钟铭匯报上午发生的情况。 钟铭听完贾东旭的讲述,翘著二郎腿,嗑著瓜子,乐不可支:“哈哈哈!干得不错!老易这手『四菜一汤』真是有铭爷我的风格!特別是那句,份量小点,別浪费了,哈哈!是得让那个姓杨的好好反思反思!省的他他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钱鑫在一旁无奈地摇头:“铭爷,玩归玩,闹归闹,这两边的合作还是要谈的。家里边儿无论是现在还是將来都確实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和市场。” “谈!当然要谈!”钟铭吐掉瓜子皮,“但合作不是跪著谈出来!得让他们知道,想从铭爷我这里拿好处,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要互惠互利才行,也才能够长久!先杀杀他的威风,明天再让老易他们去跟他好好『聊聊』。嗯……到时候我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位『老熟人』觉悟了没有。要是没有,嘿嘿,那就让家里边麻溜儿的换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显然对明天的“谈判”充满了期待。 次日清晨,港岛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钟鼎集团总部大楼光洁的玻璃幕墙上。钟铭难得起了个早,打著哈欠,和易中海、阎埠贵一道,晃晃悠悠地走向总部大楼。 “铭爷,您今天居然亲自出面?是不是太给那杨爱国面子了?”阎埠贵扶了扶金丝眼镜,用一副非常看不起杨爱国的语气问起了钟铭。 钟铭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给他面子?给他什么面子?铭爷我纯粹就是去看乐子的。顺便看看这货经过一晚上,脑子里的水倒干了没有。要是还拎不清,那就別怪铭爷我不跟他讲什么『香火情』了,所以本来就不多!” 易中海在一旁点头:“铭爷说的是。合作是大事,讲究的就是个共贏,能够互惠互利。可要是对方派来的代表脑子不好使,就连基本的情势都看不清,那这合作不谈也罢。” 三人说著,走进了大楼。早已接到消息的阿坤迎了上来,低声道:“铭爷,易先生,阎先生。杨特派员已经在会议室了。” “哟,看来这傢伙起得挺早,挺心急的嘛,”钟铭咧嘴一笑,“走,会会那个姓杨的去。” 会议室內,杨爱国正襟危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昨天易中海等人拂袖而去,只留下那顿“忆苦思甜”一般的四菜一汤。表面说是四菜一汤,可那份量实际上加起来连一小碗都放不满,这可让他憋屈又恐慌了一整晚。 他反覆思量,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可能真的犯了轻敌和摆架子的错误?今天看到钟铭亲自前来,身边还跟著易中海和阎埠贵,他心中先是一紧,隨即又升起一丝希望和安定——对方主事的都来了,看来对这次双边合作还是非常重视的,自己昨天或许只是態度问题,今天稍微放低一点点姿態,好好谈,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儘可能真诚热情的笑容:“这位是钟……钟先生吧?呵呵,易先生,阎先生,你们都来了。”他没敢再喊“老x同志”,也没敢托大叫“小钟”,算是吸取了昨天的部分教训。 钟铭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易中海和阎埠贵分坐两侧。钟铭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直接开门见山:“杨特派员,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咱们长话短说,合作没问题,互惠互利就行,可怎么个合作法,你们家里边儿有没有拿出个什么章程?” 杨爱国见钟铭如此直接,心中一定,觉得对方看起来是个务实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等而诚恳:“钟先生,各位,组织上派我来,是带著极大的诚意。我们了解到蒲北……呃,贵方在精密加工、特种材料、甚至航空航天方面,都有令人惊嘆的建树。国內目前正在大力建设工业体系,非常需要这方面的技术和设备支持。我们希望,贵方能够本著……嗯,血浓於水的情谊,给予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钟铭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便继续按照自己昨晚打好的腹稿说道:“当然,我们也不会让贵方吃亏。我们可以用一些国內的矿產、农產品,甚至部分外匯进行交换。不过,如今国內外匯也不多,儘可能的还是用其他的来代替。我想,一旦咱们的全面合作顺利达成,这对於贵方的產业未来的发展来讲,也是大有裨益的。” 说到这里,他习惯性的又想画个饼,目光扫过年轻的钟铭,想起资料里提到他父母还在四九城铁路局工作,自觉找到了一个拉近关係、展示自己能量的切入点,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照”:“另外,钟先生,我听说您的父母如今还在四九城铁路局工作?『铁老大』那边,我还是有不少熟人的。您看,要不要我回头打个招呼,给二老提提级別,改善一下工作和生活条件?我看副科长就挺合適,这也算是我们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嘛。” 他自以为这话说得漂亮,既示了好,又暗示了自己在体制內的人脉和能量,年轻人嘛,谁不希望父母过得好点?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杨爱国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白痴。 钟铭更是直接被气笑了,他歪著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他看著杨爱国,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荒谬感:“你……刚说什么?给我爹妈提级別?还副科长?” 杨爱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钟铭是惊喜,连忙点头:“对,钟先生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办到的,你放心……” 第228章 八面玲瓏李怀德 “啪!” 钟铭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没用力,但那声响嚇得杨爱国一哆嗦。 “我去nm的!你tmd是个傻叉吧?”钟铭直接爆了粗口,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般的冰冷和厌烦,“杨爱国啊杨爱国,我昨天还以为你只是脑子不清醒,现在看来,你他妈是压根就没带脑子出来!就你这样的居然还当个什么厂长?给老子看大门老子都嫌弃你是个傻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一脸错愕的杨爱国,语气森然:“铭爷我如今在蒲甘有兵有炮有地盘有工厂,未来是要建国称制的人!你他妈拿给我爹妈提个破副科长来当筹码?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个儿的智商?嗯?我看你tmd就没智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纯属好心啊。”杨爱国被钟铭突然爆发的气势骇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钟铭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个傻缺废话,直接转头对易中海说道,“老易,去,让火先生立刻联繫家里边儿高层。就问对方,怎么派来的代表脑子不好使的?派这么个傻子过来,还谈什么正事?想合作,换个脑子好使、能看清形势的人来!再派这种活在梦里的傻不拉几的玩意儿,那就別谈了,咱们自己玩自己的!” “是,铭爷!”易中海立刻应声,站起身,看都没看面如死灰还带著一副不解的表情的杨爱国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杨爱国彻底傻了,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他张著嘴,看著一脸漠然的钟铭和阎埠贵,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他到底说错什么了?提拔父母,这不是示好吗?怎么对方反应这么大?直接就要换人?这……这合作要是黄在自己手里,那等自己回到四九城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个杨爱国这真是一点都不懂怎么送人情。更不懂送人情就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来如何送。尤其是这种从对方的身份来说完全不算是人情的人情,你可以做,但没必要说。对方知道了自然会尽你的情,可你没做就说出来,別人怎么可能把这个自己完全不放眼里的事儿应承下来,然后承你的情?接下来,那这个情是不是还得还?可这明明就是人家完全不在意的人情啊,真让別人还谁会高兴?如此还怎么进行合作谈判? “钟……钟先生,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杨爱国挣扎著想挽回。 “误会?”钟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连厌恶都懒得给了,“跟你没什么误会可谈。阿坤!” 守在门外的阿坤立刻推门而入。 “送客。”钟铭挥挥手,“接下来看著他就行,等家里边儿来接人的到了,让他赶紧麻溜儿的滚蛋。” “明白,铭爷!”阿坤面无表情地走向杨爱国。 杨爱国还想说什么,却被阿坤那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只能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会议室。 …… 四九城,有关部门会议室內。 领导拿著刚刚收到的、由火先生渠道转来的加密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电报內容言简意賅,却让他心惊肉跳——“贵方所派杨姓代表,思维僵化,言语无状,屡次轻视我方,更试图以无关琐事进行不当交易,严重破坏合作氛围。鑑於其无法胜任谈判工作,请即刻更换具备基本判断力与平等意识之人员接洽。若人员素质依旧无法保证,合作事宜无需再议。” “这……这杨爱国是怎么搞的!”领导气得把电报拍在桌子上,“之前几次合作不都挺顺利的吗?这次派他去,就是看在他和对方几个核心人员都认识的份上,希望能拉拉关係,儘快打开局面!顺利达成全面合作。可他怎么就在短短几天之內能把关係搞到要换人的地步?还『试图以无关琐事进行不当交易』?这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换人?这当口换谁去合適?” 其实之所以派杨爱国去一是看他与蒲甘革命家多人原先就在一个厂,二是他的级別不高,派他前往港岛不容易引起他国注意,避免另生枝节。可这领导实在没想到,杨爱国居然短短几天就让谈判破裂,话说他是怎么做到的?事实上那哪是几天啊,其实就是几句话,不过要是这位领导知道这位杨厂长不到十句话就让谈判破裂,会不会把他拖回四九城枪毙五分钟。 待这位领导的话讲完后,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蒲北那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地理位置位於中南半岛中间核心区域,位置战略价值极高。而且其目前就掌握的技术和工业能力,对国內来说確实算得上是雪中送炭。而且对方成员大多出身內地,之前断断续续的也有过几次交易,按理说应该很好沟通才对。唉! 这时,领导身边一位副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首长,我记得……红星轧钢厂那边,好像还有个叫李怀德的副厂长。我爱人的老战友是他岳父,我见过几次,那人……脑筋活络得很,待人接物非常圆滑,是个八面玲瓏的主。要不……让他去试试?” 领导闻言,沉吟了片刻。杨爱国显然是搞砸了,现在急需一个能挽回局面的人。这个李怀德,听起来像是个会来事的…… “李怀德……”领导手指敲著桌面,“查一下他的档案。如果没问题,就让他准备一下,儘快出发去港岛!告诉他,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至於杨爱国……让他回来立刻到我办公室报到!” “是,首长!” 第229章 李怀德的机遇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 副厂长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品著茶,翻看著这个月的后勤报表,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如何更进一步上。他这人没別的太大本事,就是擅长钻营,懂得察言观色,更明白“功夫在事外”的道理。 最近厂长杨爱国突然被上级抽调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已经离开有些天了,厂里由他暂时主持工作,这让他看到了机会,正琢磨著老杨这趟估计得立功,等他升职后,自己再“活动活动”,看有没有机会把那个“副”字去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厂办主任带著两位面色严肃、气质明显不同於厂里干部的同志走了进来。 “李副厂长,这二位同志找您。”厂主任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堆起热情而不失稳重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哎呀,二位同志辛苦了,快请坐,请坐!”他一边招呼,一边飞快地打量著来人,心里快速盘算著他们的来意。是来调查他?还是……跟老杨类似,是次机会? 为首的干部没有客套,直接亮明身份和来意:“李怀德同志,我们受上级委派,有一项紧急且重要的任务需要你执行。具体情况,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路上详细说明。” 李怀德心头一跳,紧急重要任务?果然是跟老杨一样?他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郑重与一丝受宠若惊:“是!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我这就跟二位同志走!” 他甚至没多问一句是什么任务,这种態度让两位干部微微頷首,似乎比较满意。 车上,当李怀德大致了解了任务內容——前往港岛,与一个由原轧钢厂职工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为核心组成的、如今已掌控蒲甘北部武装和先进工业的“钟鼎集团”洽谈合作,並且他的前任杨爱国因为態度问题刚把谈判搞砸了——他整个人都懵了,隨即是巨大的震惊和……狂喜!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许富贵?这几个名字他太熟了!以前在厂里,易中海和刘海中算是技术骨干,但也就是高级工人,贾东旭是个小学徒,许富贵是个放电影的!他们……他们居然在南边搞出了这么大阵仗?连杨厂长都搞不定,需要派他李怀德出马? 震惊过后,李怀德的脑子立刻飞速运转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出差,这是天大的机遇!办好了,那就是在最上边领导那里都掛上號的功劳!什么轧钢厂厂长?那都是小菜了! 他立刻摆出最诚恳的態度,向两位干部仔细询问了杨爱国碰壁的细节(儘管对方语焉不详),以及他所知道的关於“钟鼎集团”和钟铭此人的所有信息。他听得非常仔细,尤其是听到对方首领钟铭年轻气盛,不耐烦官僚作风,杨爱国似乎是因为摆老资格和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才触怒对方时,李怀德心里立刻就有了谱。 “请组织放心!”李怀德挺直腰板,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我明白了!这次谈判,关键在於『平等』和『务实』!绝不能把过去旧官僚的作风那一套带过去。对方现在是合作方,是『財神爷』,更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地方势力代表。我一定会放下身段,以诚相待,想对方之所想,急对方之所急,务必促成合作!” 不得不说,李怀德这狗东西就是坏,你表面態度就表面態度吧,竟然还在不经意间给杨爱国扣上了一个旧官僚作风的帽子。这下老杨不得芭比q了? 他这番表態,虽说给杨爱国扣了个帽子,但也抓住了要点,又显得自己觉悟很高,让两位干部放心了不少。 “李怀德同志,你有这个认识很好。这次任务艰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国家急需他们的技术和设备,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李怀德声音洪亮。 …… 数日后,港岛。 李怀德没有像杨爱国那样直接被安排进钟鼎集团总部,而是被阿坤安置在了一家位置不错、但规格適中的酒店。对此,李怀德没有丝毫异议,反而觉得正合他意——住进对方地盘,反而显得自己弱势,住在外面,进退更自如。 他没有急著求见钟铭,而是先通过阿坤,恭敬地递上了自己的拜帖和一份“小礼物”——不是金银,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几样精心挑选的四九城特產:六必居的酱菜、稻香村的点心,还有两瓶普通的二锅头。礼单上还附了一行字:“久闻钟先生大名,特备故乡薄礼,以慰思乡之情,不成敬意。” 这份礼物,价格不贵,却恰到好处地点出了“乡情”,显得亲切又不諂媚,姿態放得足够低。 同时,他私下里通过阿坤,委婉地表示希望能先与“旧友”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几位先生一敘,只谈旧情,不谈公务。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就连阿坤都觉得,这个新来的李怀德,比那个杨爱国会来事多了。 消息传到钟铭那里,他正和钱鑫在总部大楼顶楼喝茶。 “哦?李怀德?”钟铭挑了挑眉,对这个原剧里的李副厂长倒是有些印象,不过更多的印象人跟那个叫刘嵐的,还有那个叫尤凤霞的绑一块的。不过话说,那个尤凤霞倒是风情万种,不比傻柱的那个志玲差啊。 “挺会来事儿啊。先晾他一天,明天让老易他们去见见,看看这傢伙是不是真像表现出来的这么上道。” 钱鑫推了推眼镜:“姿態是做足了,就看他肚子里是真有货,还是只会耍小聪明。” 第二天,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三人,在一家茶楼的雅间里,见到了满面春风的李怀德。 一见面,李怀德就抢上前几步,紧紧握住易中海的手,用力摇晃,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慨:“易工!哎呀,不对不对,瞧我这张嘴,该叫易先生了!好久不见,您这精神头,可比在厂里那会儿足多了!还有刘工……刘大师!许放映……许董事长!看到几位老哥哥如今在港岛闯出这么大一片天地,我是打心眼里为你们高兴啊!” 他一口一个“易先生”、“刘大师”、“许董事长”,叫得自然又顺口,丝毫没有杨爱国那种彆扭和居高临下。而且绝口不提公事,只是一个劲儿地回忆当年厂里的趣事,感慨时光飞逝,称讚几人眼光独到、能力超群。 易中海几人虽然知道李怀德此人滑头,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番做派,確实让人生不起恶感。气氛倒也逐渐融洽起来。 敘旧半晌,李怀德才仿佛不经意地嘆了口气,说道:“不瞒几位老哥哥,杨厂长前几天……唉,他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在厂里当领导当惯了,有时候说话办事可能没那么周到。我这次来,是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意,也是受了上面的严厉批评和教育,一定要弥补之前的失误。合作嘛,讲究的是互利共贏,咱们都是从四九城出来的,说到底呢,咱们都还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关起门来好好商量,没有谈不拢的事,对吧?”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杨爱国的错误,抬高了易中海等人的地位,又暗示了自己是来擦屁股和真心合作的,最后还套了个“一家人”的近乎。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缓和。这傢伙,確实比杨爱国聪明。 许富贵则笑眯眯地打著圆场:“李副厂长太客气了,都是老熟人,好说,好说。” 李怀德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提出:“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拜见一下钟铭先生?当然,全凭钟先生方便,我隨时恭候。” 姿態放得极低。 消息再次传回,钟铭摸著下巴,对钱鑫笑道:“嘿,这傢伙,有点意思。行,明天就见见他,看看他这八面玲瓏,能不能玲瓏到点子上。” 李怀德接到通知后,精神大振。他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真正的考验,在明天。他连夜又准备了一番说辞,务求在那位年轻的钟先生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 第230章 小机灵鬼李怀德 几天后的上午,阳光正好,李怀德坐在驶向95號院的轿车中,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怀里揣著几份在离开四九城之前精心准备的“特別礼物”,自觉应该有些分量,就盼著能在今日的会面中派上用场。 车子沿著盘山路缓缓上行,远远地,他便瞧见了那座气派的中式门楼,以及门楣上那块醒目的黑底金字匾额——“95號院”。看到这块匾额,李怀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对自己准备的礼物更多了几分信心——看来,这钟铭钟先生,也是个念旧之人。 车刚在院门口停稳,李怀德便看到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几人已笑容可掬地等在门外。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易先生!阎先生!刘大师!许董事长!劳烦几位老哥哥亲自相迎,怀德真是愧不敢当啊!”李怀德快步上前,双手热情地伸了出去,与几人一一用力相握,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更是真诚无比。 就在寒暄之际,李怀德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易中海和阎埠贵身旁各站著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易中海身边那位,气质温婉,眉眼含笑,想必就是资料中易中海那位新娶的夫人王曼妮了;阎埠贵身旁那位,则显得更加书卷气一些,姿色也是上乘,应该便是资料里阎埠贵的新夫人方静茹。 李怀德心中顿时瞭然,暗嘆一句:“果然都是同道中人啊!咱老李也好这一口……咳,不是,是懂得欣赏美好事物。” 他原本打算此刻就拿出那份“特別礼物”的心思立刻按了下去,貌似此刻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李副厂长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快里面请!”易中海笑著引路,一行人穿过抄手游廊,向著中院走去。 中院那间充当公共食堂兼会客用的大厅內,钟铭正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嗑著瓜子,见眾人进来,也没摆什么架子,隨手將瓜子皮丟进一旁的碟子里,站起身,脸上带著隨和的笑容。 “这位就是李怀德同志吧?一路辛苦,欢迎欢迎!”钟铭主动伸出手。 李怀德丝毫不在意钟铭过分年轻的面容以及实际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握住钟铭的手,微微躬身:“钟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怀德冒昧前来打扰,还望钟先生勿怪。” “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了就是客,坐,都坐!”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大家落座。 侍者奉上香茗,几人閒聊了几句路上的见闻和港岛近来的天气。李怀德说话极有分寸,既不刻意奉承,也不涉及敏感话题,只挑些四九城近来的趣事和风物变化说说,言语间充满了对故乡的怀念,倒是勾起了易中海、阎埠贵几人的思乡之情,气氛颇为融洽。 眼看时机成熟,李怀德觉得是时候了。他清了清嗓子,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捧著,递到钟铭面前。 “钟先生,初次拜访,备了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这一份,是临行前,我特意托关係联繫上了您在四九城的父母,您父母二人身体康健,听闻我要来港岛,特意亲手写了封家书,托我务必带到。”李怀德语气恳切,眼神真诚,“我想著,钟先生远在港岛,必定思念双亲,这家书抵万金,或许比什么金银俗物更合您的心意。” 此言一出,厅內瞬间安静了几分。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皆是一愣,隨即看向李怀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和讚许。高啊!这一手玩得漂亮!不送金银,不送珍宝,送的是无法用价值衡量的亲情牵掛,既显得用心体贴,又丝毫不落俗套,完全不像杨爱国那个狗东西,居然试图用口头上的,且別人压根不在意的小恩小惠进行交易的愚蠢行为。 钟铭也是明显愣了一下,看著那封薄薄的家书,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他伸手接过文件袋,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了不少:“李特派员,有心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將文件袋小心地放在了自己手边的茶几上,显然准备私下再慢慢品读。这个细节让李怀德感受到了钟铭很中意这份礼物,內心也是暗暗自得,自己果然是个小机灵鬼,跟老杨那个蠢货不是一路人,那就是个二傻子,在轧钢厂比自己高半级也就是因为他年纪更大,资歷更深罢了。 趁著钟铭放好家书的空档,李怀德突然注意到旁边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欲言又止的模样。赶紧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人,又特意用目光看了看他们身边的王曼妮和方静茹。易中海和阎埠贵也不是蠢的,顿时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二人顿时感嘆,这李怀德果然跟自己一样,都是聪明人。 易中海轻咳一声,开口道:“怀德同志远道而来,应该还有重要公务在身,不如我们先谈谈正事?” 他这是主动给李怀德创造单独与钟铭沟通的机会,也是投桃报李,回报李怀德刚才那“默契示意”的眼神。 阎埠贵也附和道:“正是,正事要紧。” 李怀德心中暗赞这两人果然上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笑著看向钟铭。 钟铭將几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觉得有趣,便顺水推舟道:“行啊,那老易,你们先陪李副厂长带来的隨行人员去偏厅用些茶点,我跟李副厂长单独聊几句。等会儿让傻柱好好露一手,咱们好好招待招待李特派员,也算是尽下地主之谊。” 易中海等人会意,立刻起身,带著些许好奇与期待,离开了主厅。 待閒杂人等都离开后,李怀德这才稍稍放鬆了些紧绷的神经,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和阎埠贵在离开时,心里对李怀德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李怀德,果然是个心思通透的妙人!比那杨爱国,强了不止一筹!看来这次合作,达成双贏问题不大!” 第231章 达成一致 眾人离去,会客厅內只剩下钟铭与李怀德二人。茶水散发著著热气,窗外是港岛半山独有的安静,与方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李怀德收敛了些许外放的热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上,语气诚恳地说道:“钟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带著家里边最高层面的嘱託和期盼。家里边对与贵方的合作,高度重视,也寄予厚望。” 钟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示意他继续。 “家里边如今的情况,钟先生想必也有所耳闻。”李怀德斟酌著词句,“正处於轰轰烈烈的社会改造和工业基础建设时期,百业待兴,尤其是在重工业、精密製造和部分尖端技术领域,与贵方在蒲北取得的成就相比,差距……不小。” 他顿了顿,观察著钟铭的神色,见对方並无不耐,才继续道:“所以,家里边迫切希望,能够通过合作,获得贵方在部分机械设备,以及……一些非核心贵方可以转让的关键技术上的支持。” 不得不说李怀德这姿態和语气就让人非常舒服了,虽然蒲甘革命军如今只是蒲甘政府下边的实际上独立的自治区,可李怀德依然把双方置於平等的位置。 其实李怀德来之前,就有人替高层交代过他。家里边的高层那都是些什么人?那可是歷史级別的创业天团,尤其是那一位,更是t0级別的。他们可不会跟蒲甘政府那帮子二傻子一样,真以为蒲甘革命军就老老实实的甘愿当蒲甘政府名义上的下属?他们认定,等到条件合適,蒲甘革命军必然会统一整个蒲甘,这点他们是丝毫不怀疑的。 不过也是,全世界真没哪个国家跟家里边似的,哪怕普通老百姓,骨子里都传承著足够的政治天赋。就例如敌人与自己和解,然后请吃饭,家里边隨便一个老百姓都会下意识的想到,握草,这是鸿门宴啊,咋滴?想噶了我?可其他国家人呢,他是真能穿著正装,兴高采烈的跑去准备参加party。这就是差距! “条件呢?”听李怀德讲完的钟铭放下茶杯,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双方是合作,那就得是共贏,家里边打算用什么来换?” 李怀德早有准备,立刻答道:“家里边的意思,合作方式可以灵活。我们可以用国內的农產品,如粮食、油料、茶叶,或者一些特有的矿產资源,如钨、锡等来进行交换。当然,如果贵方需要,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国內目前能够稳定生產的初级工业產品,比如普通钢材、水泥、纺织品等。”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谨慎和强调:“不过,有一点是家里的底线,还望钟先生理解。那就是关於所有权和经营主导权的问题。家里边正在进行全面的社会改造,在涉及国计民生的关键领域,必须保持绝对的控制力。所以,像之前火先生零星传递迴去的那种,希望以技术入股、参与管理的方式,恐怕……难以推行。” 钟铭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一点他早有预料,歷史的轨跡大致如此。其实他也只是试探,实际上根本没这个搞合资公司的想法,未来倒是可以,但现在不可能。 李怀德见钟铭没有反驳,心中稍定,拋出了他认为最具分量的筹码:“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便於双方长期、深入地合作,家里边经过研究,初步有了一个设想。可以在与蒲甘接壤的滇南省,划出一块面积足够的区域,根据贵方產业发展的具体需求,由家里边负责投资建设一个大型的综合產业配套园区!” 他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激动:“园区內的交通、水电、通讯等所有基础设施,全部由家里边负责建设和保障!贵方可以將那些需要大量人力、或者对资源依赖较重的基础產业环节,比如重工铸造、普通冶金、標准化零配件生產等,放到这个园区內。这样一来,既能利用国內充足的劳动力,以及完善的初级工业体系,也能为贵方在蒲北专注於高精尖技术的研发和核心製造,提供稳定、可靠且成本更低的產业链支撑!” 说完这番话,李怀德屏息凝神,紧紧看著钟铭。这个方案,是他出发前,家里边智囊团反覆推敲后確定的,旨在用市场、土地和基础配套,来换取技术和產业的机会,本质上是一种“產业融合,技术吸收”的策略。 钟铭手指轻轻敲著红木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李怀德心里有些发毛。 “李特派员,”钟铭慢悠悠地开口,“家里边这算盘打得,我在港岛都听见响儿了。这不就是想著,先把配套的、基础的活儿揽过去,跟著学,跟著练,等时机成熟了,顺理成章地就把整个產业链都吃透,甚至反过来超越吗?” 对於这事儿,钟铭熟啊。几十年后家里边搞开放,不就是走的那个路子。甚至更过分,最后差点就把鹰酱等原先的工业大国给干废了,都快成金融+农业大国了,很多二三十年前能造的东西,二三十年后甚至连最基本的工人都凑不齐。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正要解释,却见钟铭摆了摆手。 “不过……”钟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起来,“无所谓,只要对双方都有利就行!” “啊?”李怀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钟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海平面,说道:“李特派员,你以为我看不清形势?蒲甘那地方,就算將来我们把整个中南半岛都整合了又能怎样?指望那些躺在地上只知道吃香蕉的土著去搞半导体?去玩精密工具机?去啃航空航天材料?那不是做梦吗?还不如让他们继续躺著耻香蕉,起码能够省点心省点钱。” 第232章 怀德,我的好兄弟 钟铭转过身,看著李怀德,眼神锐利:“我认为,未来的竞爭,是科技和工业的竞爭。我们蒲北,或者说我们未来的事业,必须走『高精尖』的路子,集中力量攻克核心技术。而那些需要庞大人口基数和完整工业体系支撑的基础產业、配套產业,与家里边深度融合,是必然的选择,也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家里边希望通过合作掌握技术,我们则需要一个稳定、可靠且规模巨大的基础工业腹地。这是双贏!”钟铭走回来,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所以,你们那个滇南產业园的提议,原则上,我同意了!” 李怀德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声道:“太好了!钟先生深明大义,胸怀广阔!怀德佩服!家里边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 “先別急著高兴。”钟铭重新坐下,“大方向定了,具体的细节,比如交换物资的种类、比例,技术转让的范畴、方式,產业园的管理模式、利益分配等等,这些繁琐的事情……” 他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老易!东旭!別躲著了,进来干活了!” 早就等在门外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应声而入,脸上都带著兴奋之色。他们之前就听钟铭交代过双方必须逐步的进行合作与融合。易中海和贾东旭知道,这合作一旦达成,对他们各自未来的“事业”將是巨大的助力。 “大致的合作方向,我和李特派员已经达成一致。这具体条款的谈判,就交给你们了。”钟铭对易中海和贾东旭说道,“老易,你负责把握大局,跟家里边谈原则、谈框架;东旭,你如今也对工业对生產熟悉了,技术细节和產业对接这块你多费心。记住咱们的底线,也要理解家里的难处,爭取谈出一个双方都能长期受益的方案来。” “铭爷放心!”易中海挺直腰板,感觉肩负重任。 “我一定尽力!”贾东旭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李怀德看著这架势,知道接下来將是硬仗,但他信心十足。只要大方向定了,细节可以慢慢磨。 正事谈得差不多,气氛再次轻鬆起来。钟铭大手一挥:“行了,正事聊完,该吃饭了!傻柱!傻柱人呢?让他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今天好好招待咱们的李特派员!” 话音未落,就听见傻柱洪亮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好嘞铭爷!红烧肉、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保管让李特派员吃得不想家!”而同样身为臥龙凤雏的许大茂此时也在傻柱身边。 眾人闻言皆是大笑。 李怀德也笑著拱手:“几年前在四九城时我就听闻,南锣鼓巷有个何雨柱何师傅厨艺非凡。不瞒各位,我这人吧,就喜好个口腹之慾,当时我还想著找个机会邀请他去红星轧钢厂当大厨的,可后来却突然发现他离开四九城了,我那时候还失望至极。可万万没想到,如今这到了港岛居然能品尝到何师傅的手艺,这可真算是我李怀德有口福啊!” 眾人听到李怀德的话后顿时又哈哈大笑,笑声不断。易中海笑著说道:“李特派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这是註定了命里得品尝柱子的手艺啊!” 李怀德听到易中海的称呼,连连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易老哥,叫什么特派员?咱们可是都在四九城红星轧钢厂战斗过啊,如今在千里之外的港岛再会,这是什么?这可是缘分啊。若易老哥以及诸位哥哥兄弟看得起在下,那就直接称呼怀德,叫特派员那就显得咱们彼此生分了。” 这下不只是易中海等人了,就连贾东旭许大茂都觉得这个李怀德会做人,会说话。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怀德八面玲瓏,与易中海、阎埠贵等人相谈甚欢,甚至还能跟刘海中討论几句“武术强身”与“民兵训练”的结合问题。 李怀德看到此时易中海家的王曼妮和阎埠贵家的方静茹均不在场,便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封信,看了看封面后从其中抽出了其中两份分別递给了易中海和阎埠贵。他之前不拿出来也是看出了二女与易中海阎埠贵的特殊关係,当著人家小老婆的面拿出大老婆的信?不管人家在不在意,他李怀德可不会干这种蠢事。毕竟他李怀德可不是那个杨爱国。 易中海和阎埠贵看到李怀德手中的信已经猜到了是谁写的,顿时赶紧起身,激动的接过了李怀德手中的信。虽然他二人如今在港岛又各又娶了一个小老婆,可毕竟孰能无情呢,那里毕竟有易中海阎埠贵的髮妻,阎埠贵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四九城,要说不想怎么可能。 看著手中的信件,二人眼中也是饱含热泪。突然易中海想到一个问题,便问起李怀德,“怀德,我髮妻不识字啊,这信又是谁写的?” 李怀德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放下酒杯后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道:“这是由嫂子和易大哥您义母(聋老太太)口述,我代为执笔所写。” 这下老易可就绷不住了,紧紧握住李怀德的手道:“怀德,好兄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端著一盘晶莹剔透的甜品过来,咧嘴笑道:“李副厂长,尝尝这个,港岛特色的芒果布丁,解解腻。” 李怀德连忙道谢,尝了一口,讚不绝口。 傻柱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对李怀德说道道:“李特派员,告诉你个笑话,之前那位杨爱国来的时候,咱易大爷可是就给他安排了四菜一汤,而且还特意交代,要勤俭节约,不能浪费,所以分量小的给只猫吃都不够。” 李怀德闻言,差点没噎住,强忍著笑。杨爱国啊杨爱国,能让別人这么招待,你也是个人才。 傻柱一拍大腿:“让他摆谱!还是李特派员您会来事!我跟您说,咱可是得铭爷和钱老三的帮助,如今精通八大菜系,往后有机会您可得常来,咱让你好好品尝下咱的手艺。嘿嘿,如今咱在在港岛可也算是一號人物,一般人可没这机会!” 听著何雨柱透著亲近的话语,李怀德连忙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何雨柱倒满,敬了他一杯酒。 隨后李怀德又再次给倒满酒,起身端起酒杯,对著主位的钟铭,以及在场的眾人,郑重说道:“钟先生,各位,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顺利,为了咱们民族更好的明天,我敬大家一杯!” “乾杯!” 第233章 臭味相投二人组 饭后,眾人又一起喝了会儿茶,李怀德便准备告辞。毕竟还要回去跟他带来的几个相关部委的人交待清楚,关於洽谈合作的具体细则。 於是李怀德便適时地起身,向钟铭及易中海等人拱手告辞。 “钟先生,易老哥,阎老哥,刘大师,许董事长,诸位,”李怀德笑容可掬,“今日承蒙盛情款待,怀德感激不尽。只是还需回去与隨行的几位同志沟通一下明日洽谈的细则,便不多打扰了。” 钟铭站起身,隨意地摆了摆手:“行,正事要紧。大茂!”他扭头朝一旁正跟傻柱挤眉弄眼的许大茂喊道,“你开车,亲自送李特派员回去。顺便……那个啥,好好招待招待,让李特派员感受感受这港岛的『风情』。” 钟铭特意在“招待”和“风情”上加了重音,脸上带著一种“你懂的”的笑容。別看到这会儿李怀德还是挺正经的模样,可看过原剧的钟铭太清楚李怀德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了,把他跟许大茂凑一块,那绝对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说一句一丘之貉,臭气相投也毫不为过。正好让许大茂带著李怀德去“娱乐娱乐”,自己也能省心。 许大茂多精的人啊,一听就明白了铭爷的弦外之音,立刻屁顛屁顛地跑过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好嘞铭爷!您放心,保证让李特派员宾至如归,深刻体会到咱们港岛同胞们以及西方鬼妹们如火般的热情!”说著,还对李怀德挤了挤眼。 李怀德心下顿时瞭然,那股在四九城被压抑已久的、属於“同道中人”的火焰“噌”地就窜起来一小苗,但这会儿毕竟人多,他面上还是虚偽的保持著特派员的矜持,微笑道:“许……许先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不麻烦!不麻烦!能跟李特派员一起娱乐娱乐,是我许大茂的荣幸!”许大茂拍著胸脯,引著李怀德往外走。 两人上了许大茂那辆骚包的敞篷轿车(这货有钱后就好这口),驶离了半山95號院。夜晚的港岛,霓虹闪烁,凉风习习,带著一股资本主义世界特有的靡靡之音。 车上,许大茂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一边对副驾的李怀德说道:“李特派员,待会儿到了地方,您先跟您带来的人交待正事。等您忙完了,”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兄弟我带您去个好地方,放鬆放鬆,领略一下这港岛夜晚的別样风情!” 李怀德听到这话,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了几下,感觉喉咙有点发乾。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港岛是花花世界,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他倒也是个“妙人”,丝毫没有那种虚偽的推辞和故作清高,心里直接就开始火热起来,暗自琢磨:不知道这许大茂拿什么来考验我这个干部呢?嘿嘿嘿,也不知道这港岛的风情万种我顶不顶得住……不行,为了工作,为了深入了解港岛社会,这民情我得亲自体会!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只有亲身体会了,才能更好的去批判资本主义的腐朽。 李怀德正心猿意马间,忽然注意到许大茂的称呼,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装作有些不悦地道:“大茂兄弟,你这左一个『李特派员』,右一个『李特派员』的叫著,是不是太见外了?是不是看不起我李怀德?要是看得起我,给个面子,就叫一声『李哥』!” 许大茂闻听此言连忙摆手,一副“你可冤枉死我了”的表情:“哎哟喂!李特派员,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看不起您呢?我许大茂对您的敬仰那可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是,这『李哥』的称呼,我……我有点不敢叫啊。”他露出为难的神色,“您看,您这都跟我爹称兄道弟的了,我再叫您哥,这不乱套了吗?” 李怀德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嗨!你爹他现在,在吗?不在吧?再说了,咱们可都是做领导的人,这思想嘛,要解放,不要被那些老规矩束缚住嘛!听我的,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爹许老哥,你叫我李哥,没毛病!” 许大茂就等他这句话呢,立刻顺坡下驴,嘿嘿笑道:“成!既然李哥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李哥!” “哎!这就对了嘛,大茂兄弟!”李怀德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感觉关係瞬间拉近了一大截。 车子很快驶入了中环,停在了钟鼎集团总部大楼门口。和之前的杨爱国一样,李怀德和他带来的几位相关部委的工作人员也被统一安排住在这里。毕竟此时家里边和约翰牛並未建交,虽然彼此在某些领域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约翰牛对家里边人员在港岛的非政治性活动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保持低调总归是没错的。 “李哥,您先上去忙,我就在这等您。”许大茂停好车,说道。 李怀德点点头,整了整衣领,上楼去和隨行人员开会,传达与钟铭达成的合作意向,並布置明天与易中海、贾东旭等人进行具体细则谈判的任务。 许大茂则百无聊赖地溜达到一楼前台,靠在光洁的大理石檯面上,对著里面两位穿著制服、容貌俏丽的前台小姐开始了他標誌性的口花花。 “两位美女,晚上好啊!今天这身制服可真衬你们,嘖嘖,比昨天那个电影明星还靚哦!” “怎么样?下班后有没有空?茂哥请你们去跳舞啊?兰桂坊新开了一家,音响倍儿棒!” “別不理人啊,茂哥我可是很真诚的……” 他正唾沫横飞地施展“魅力”,李怀德已经高效地开完会,从楼上下来了。看到许大茂正跟前台小姐打得火热,那副惫懒又好色的模样,非但不觉得轻浮,反而生出一种“吾道不孤”的亲切感,脸上不由露出瞭然的笑容。 许大茂见李怀德下来,这才意犹未尽地对著两位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偷笑的前台小姐拋了个飞吻:“美女,茂哥我先去办正事,回头再找你们聊人生理想啊!” 说完,揽著李怀德的肩膀就往外走:“李哥,搞定了?走,兄弟我带你去开开眼!” 李怀德笑著点头,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大楼,钻进车里。许大茂一脚油门,车子匯入港岛夜晚的车流,向著某个灯红酒绿、充满“活力”的方向驶去。 车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臭味相投”的和谐气息。 李怀德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中充满了对接下来“考验干部”的流程的期待,只觉得这港岛的风情,果然是……妙不可言! 第234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许大茂的敞篷车在港岛午后三四点的街头灵活穿梭,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站著一个头上裹著头巾的阿三哥家门童的“金碧辉煌”三温暖会所门前。 “李哥,到了!”许大茂熄了火,笑嘻嘻地招呼李怀德下车,“这地方,算是港岛数得著的了,服务到位,花样也多,重点是还有很多国家的小娘们儿。咱们先泡一泡,解解乏,然后嘛……嘿嘿。” 李怀德抬头看了看那闪著霓虹光泽的招牌,以及门口进出的那些衣著光鲜、神態悠閒的男男女女,心里暗自咋舌。这排场,这气氛,跟四九城那些朴素甚至简陋的澡堂子简直是两个世界,至於红星轧钢厂里的职工澡堂?算了,不提了,提到那个心更累。李怀德努力维持著镇定,点了点头,跟著许大茂往里走。 一进门,暖烘烘的、带著浓郁香薰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大厅里舖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仿古的西洋油画,穿著笔挺制服的服务生躬身问好,引领著他们穿过廊道。李怀德只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这地方,比他去过的四九城某些招待老毛子的宾馆还要奢华的太多太多。 更衣、冲淋,然后踏入宽敞的温泉浴池。池水氤氳,旁边还有干蒸、湿蒸的房间。李怀德泡在温热的水里,感受著肌肉的鬆弛,看著许大茂在一旁愜意地眯著眼,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心里不由得感慨:这资本主义的享受,確实是……有点东西。 泡得差不多了,许大茂用毛巾擦了把脸,从更衣柜里隨身带著的皮包里隨意抽出几张绿油油的港幣塞进浴袍口袋,对李怀德使了个眼色:“李哥,走,带你去松松筋骨。” 两人穿著会提供的柔软浴袍,被服务生引到了一间装修雅致、灯光曖昧的包房。包房里放著两张按摩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精油香味。 刚落座没多久,一个穿著合体旗袍、面容姣好的服务小妹就端著茶水走了进来,声音甜甜的:“许老板,今儿需要什么服务吗?” 许大茂显然是熟客,他翘起二郎腿,看也没看,隨手就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十元面额的港幣,动作自然得像是隨手拿出一张纸一样,从那小妹的旗领口塞了进去,引得那小妹一阵娇嗔。 “喏,拿著买花戴。去,叫两个手艺好的按摩小姐过来,要……嗯,最好是东瀛来的,听说她们手法细致,身娇体柔。” 那服务小妹拿出钞票,入手感觉厚度不对,一看是十元,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甜腻热情,几乎能滴出蜜来,连连躬身:“谢谢许老板!许老板您最靚仔了!我这就去安排,一定找最漂亮、手法最好的东瀛姑娘来伺候两位老板!”说完,迈著小碎步,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李怀德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十块钱港元啊!按照匯率换算下,这差不多相当於他们轧钢厂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就这么隨手当小费给出去了?就为了叫个按摩的? 他在四九城,就算请客吃饭,一顿花个十块八块都得掂量掂量,这……这资本主义社会,金钱的魔力也太赤裸裸了,果然腐朽!太腐朽了!可是……看著那小妹瞬间转变的態度,李怀德內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被金钱瞬间“赋能”的感觉,確实有种畸形的、诱人的魔力。 许大茂看著李怀德脸上那复杂变幻的表情,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坏笑:“李哥,看你这年纪,当年……十几年前,应该就参加队伍,打过小鬼子了吧?” 李怀德被问起往事,收敛了一下心神,带著几分感慨回忆道:“是啊,那时候我还是个热血学生,跟著学长们搞学运,后来觉得不过癮,43年就直接奔了圣地,参加了队伍。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缅怀和不易察觉的骄傲。 许大茂一听,脸上的坏笑更浓了,挤眉弄眼地说道:“嘿!那就对了!等会儿兄弟我给你安排的,保证让你满意!”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猥琐又充满煽动性的语气说道:“等会儿啊,兄弟我给你安排两个正宗的东瀛小娘子!嘿,你还別说,这些小鬼子的娘们儿那技术又好,还特听话!李哥你等会儿就好好『收拾』她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当是……嘿,回味当年打小鬼子的感觉了!再说了,说不准啊,这些小鬼子娘们的亲爹当年就是李哥您所在队伍的老对手呢。嘿嘿,怎么样?李哥您瞧兄弟这安排,带劲不?” “啊?”李怀德闻言,彻底懵逼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回味……回味当年打小鬼子的感觉?还能……还能这样“回味”的?老对手的女儿? 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著是各种难以言喻的画面和情绪衝击。这许大茂……这脑迴路也太清奇了!也太……太他妈刺激了吧!唉,不是我李怀德意志不坚定,可又有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呢? 看著李怀德那副目瞪口呆、仿佛世界观受到衝击,却又隱隱透著某种跃跃欲试的复杂表情,许大茂得意地往后一靠,脸上的笑容愈发荡漾。 “李哥,放轻鬆,到了这儿,就是享受!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嘛,咱们把糖衣吃了,炮弹给他扔回去!深入体验,才能更好批判嘛!”许大茂说著歪理,自己先乐了起来。 李怀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乾,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端起旁边那杯他叫不出名字的、泡著奇怪叶子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心里却如同这池温泉水一样,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这腐朽的、墮落的、万恶的资本主义……他今天,怕是真要好好“批判”一番了!对了,还有抗日,看来今儿我老李又得“抗日”了。 第235章 老李的工作態度,很认真 “金碧辉煌”三温暖会所的包间內,那昂贵的东瀛线香味道一阵阵的,营造出了一种令人昏昏欲醉的氛围。李怀德躺在柔软的按摩床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似的,只剩下泡过温泉后的酥麻与放鬆。 然而,这种放松在他看到许大茂口中那两位“手艺好、身娇体柔”的东瀛按摩小姐进来时,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紧张、期待、荒谬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亢奋。 两位穿著改良式和服、踩著木屐、梳著传统髮髻的年轻女子,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不过在李怀德看来,那和服貌似改良的有点过了头,瞧著那布料省得简直令人髮指。 她们脸上掛著標准化的、带著谦卑意味的笑容,躬身用生硬的粤语问好:“老板晚上好,请多多关照。” 灯光下,她们细腻的肌肤泛著莹白的光泽,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异域风情,確实与四九城或是港岛本地的女子气质迥异。 许大茂显然是个中老手,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用夹杂著粤语和普通话的腔调说道:“好好伺候我李哥,手法要到位,力度要精准,把我李哥伺候舒坦了,茂爷我有重赏!”说著,又拍了拍自己浴袍口袋,里面的港元发出诱人的摩擦声。 两位东瀛女子眼睛微微一亮,笑容更加甜美,应了一声“嗨依”,便裊裊婷婷地走到李怀德的按摩床两边。 没办法,这个时候小鬼子经济还没有真正开始腾飞,那些个小八嘎们一个比一个穷。不过小八嘎们也有一些“优良”传统,就是把他们国內的年轻女性送往海外,靠她们自產的资源来赚外匯寄给国內的家人,堪称自產自销,绿色环保好產业。 此刻的李怀德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许大茂那句“回味当年打小鬼子的感觉”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来自那个曾与祖国血战多年,仇深似海的国度的女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理智告诉他这很违背原则,很墮落,是典型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但身体深处某种隱秘的、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却被这极端的情境和许大茂的歪理邪说给勾了出来。 “李哥,放鬆,交给她们就行!”许大茂在一旁的床上躺下,对著自己那位按摩小姐挤眉弄眼,一边享受著服务,一边还不忘给李怀德做“思想工作”,“咱们这叫深入敌后,体验生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李怀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沉浸在“批判性体验”中。 不得不说,这两位东瀛女子的按摩手法確实专业,指压、推拿、精油开背,一套流程下来,李怀德感觉积攒多日的疲惫確实消散了不少。但隨著按摩的进行,那所谓的“松筋骨”项目开始逐渐变味,手法越来越曖昧,接触也越来越大胆。 李怀德毕竟是经歷过战火和风浪的人(自认为),定力还是有那么一些的,虽然也是少得可怜。他努力在心中默念“糖衣吃掉,炮弹扔回”、“这是考验”、“都是为了工作”,试图保持灵台一丝清明。 然而,当其中一位女子用她那软糯生硬的语调,附在他耳边低声询问:“老板,需要特別服务吗?我们……有从东瀛带来的最新技艺哦……” 同时,另一只不安分的小手开始向他浴袍下摆探索时,李怀德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嘿嘿坏笑著,对李怀德投去一个“兄弟懂你”的眼神,然后对自己那位按摩小姐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间,还“贴心”地帮李怀德这边拉上了隔音的门。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李怀德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时刻,只不过敌人换成了另一种形態,战场也变成了这奢靡柔软的按摩床。他带著一种近乎报復性的、混合著歷史情绪和纯粹生理衝动的复杂心理,將许大茂那套“抗日”理论付诸了“实践”。 不过呢,对於这些,读者们也不关心,所以此处省略一万字,就不让大傢伙儿见识老李的“抗日”大计和威风凛凛了。 总之,当李怀德再次走出包间时,已是浑身通透,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十岁,连走路都带著风。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事后的恍惚与意犹未尽。 许大茂早已在外面的休息区叼著雪茄等著了,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挤眉弄眼地低声问:“李哥,怎么样?兄弟这安排,到位不?有没有找到点当年……嘿嘿,那股子劲儿?” 李怀德老脸一红,乾咳两声,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深沉:“大茂啊,资本主义的腐蚀,確实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啊!我们……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味,“不过,为了更深刻地了解敌人,这种……这种必要的牺牲和体验,也是值得的!嗯,值得的!”老李牺牲確实挺大的,损失了几个亿呢。 许大茂心领神会,哈哈大笑:“李哥觉悟高!兄弟佩服!走,咱们再接再厉,去下一场,继续『深入了解』!兰桂坊新来了几个鬼妹,金髮碧眼,身材那叫一个火爆,哼,敢跟咱们在半岛17对1?咱们就去批判批判她们那种毫不含蓄的、粗鄙的审美!” 李怀德一听,眼睛又是一亮,刚刚“批判”完东瀛风情,再去“声討”西洋景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安排?他摸了摸还有些发软的腰,一咬牙:“走!既然是全面考察,那就不能有遗漏!务必做到知己知彼!” 这一夜,李怀德特派员在许大茂同志的“陪同”下,对港岛资本主义的“腐朽”与“墮落”进行了全面、深入、且身体力行的“考察”与“批判”,工作態度之认真,体验之深入,令人“动容”。 第236章 许大茂的提议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谈判在钟鼎集团总部內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 李怀德虽然在某些方面心思活络,但在涉及国家利益的核心问题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精明和坚持。他与易中海、贾东旭就技术转让的范围、设备的价格、物资交换的种类和比例、滇南產业园的產品优先供应权细节等,进行了反覆的拉锯和磋商。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发现,这位李副厂长並非易与之辈,他对国內的需求和底线非常清楚,討价还价起来寸土不让。双方时而激烈爭论,时而互相妥协,过程远比预想中要艰难。 最终,在双方都有强烈合作意愿的基础上,一份兼顾了各自利益的《合作谅解备忘录》终於达成。 根据备忘录: 1. 蒲北方面(由钟鼎集团代表)向国內转让数种涉及机械製造、基础化工的关键技术资料,並提供一批指定的先进设备。 2. 国內以特產的矿產资源(如钨、锡、稀土)、农產品及部分初级工业品进行等价交换。 3. 在国內滇南省靠近蒲北的区域,由国內方面全权投资、建设並管理一个大型综合產业配套园区,所有权和运营权均属国內。 4. 该產业园生產出的符合蒲北方面质量標准的指定產品,將优先、优惠供应给蒲北,用於支持其高精尖產业发展。 签字仪式后,当晚在半山95號院中院大食堂举行了庆祝晚宴。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许大茂眼珠一转,端著酒杯凑到钟铭和李怀德这边,笑嘻嘻地说道:“铭爷,李哥,我看咱们这合作是长久之计,以后往来肯定少不了。这隔著千山万水的,沟通起来也不方便。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钟铭挑了挑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別给铭爷我卖关子。”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您看,既然双方达成了长期的合作,那家里边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设一个常驻的联络处,专门负责协调咱们两边的事务,传递信息,也能更好的促进將来咱们两边合作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怀德,笑容更加热情:“至於这个联络处的主任,我觉得咱们李特派员就非常合適!咱们李特派员这能力又强,做事又灵活,最关键的是跟咱们都聊的来,將来沟通起来也必定顺畅!” 李怀德闻言,心中一动。长期驻外,这是得转到外交口了,而且將来蒲甘革命军极大概率是真的会统一蒲甘的。到那时候,这个联络处就大概率直接升级成为大使馆了。这绝对是个美差,级別和前景都非一个普普通通的轧钢厂的副厂长可比的。 但他面上也是不动声色,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大茂兄弟这个提议……倒確实是有一定的必要。不过,设立这样的联络处,级別恐怕不低。而我如今就只是个副处级干部,怕是难以胜任啊。” 钟铭听了许大茂的提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觉得这臥龙凤雏偶尔还真能冒出点好点子。他一直就觉得,家里边这个年头的干部论起意志力,奉献的精神在华夏几千年歷史上都可谓是空前绝后。 可问题就是他们普遍的原则性太强了,这就导致灵活性不足,沟通起来就有一些麻烦。而跟李怀德这种“懂事”的打交道確实省心很多。如果能把他推上这个位置,对双方长期合作无疑大有裨益。 他笑了笑,抿了口酒,看似隨意地对李怀德说道:“级別嘛,还不是看功劳说话?李特派员这次带回去的,除了咱们成功达成了合作,要是再额外立一些功劳呢?” 他示意眾人等他一会儿。钟铭装作回后院自己家,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几份资料,放进了一个文件袋中隨即又回到中院大食堂。 钟铭將文件袋推到李怀德面前,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里面,是几种特种钢材的配方和工艺,包括……可用於舰船製造的高强度钢材。还有一些单兵武器和轻型火炮的改进图纸。基本上都是家里边现在或者未来用得上的东西。你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再加上这份『意外收穫』,回去之后,一个正处或者副厅级的联络处主任,还怕爭取不到吗?” 这些资料是钱鑫在港岛时从脑子里的豆包ai中復刻出来,放到钟铭的空间里做备份的。钟铭还利用空间的能力,以防万一的“复製”了几份,眼下不就用上了。 李怀德接过文件袋,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虽然不是精通技术的专家,但好歹也是冶金行业里干部,当然能够清楚的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不,这是直接送了一座煤矿!有了这份功劳,再加上促成合作的政绩以及自家岳父使使劲,一个驻外联络处主任的位置,確实大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钟铭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坚定:“钟先生,您这份情谊,怀德记下了!联络处的事情,我回去后一定尽全力爭取!为了我们双方更长远的合作,这个桥樑,我李怀德愿意来当!”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到时候我们这边再主动的跟家里边提下这个建议,我估摸著,问题应该不大。呵呵,那咱们就预祝李主任……马到成功!” “乾杯!” 宴席在更加热烈和充满期待的气氛中继续。李怀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常驻港岛以及蒲甘,跟许大茂一起“深入敌后”,好好的“体验”,並“批判”资本主义腐朽的美好未来了。而钟铭和易中海等人,也为自己未来的事业找到了一个更便捷、更可靠的沟通渠道。唯有许大茂,在一旁得意地晃著酒杯,觉得自己这个“牵线搭桥”的功劳,肯定是跑不了了。 唉,人生难得一知己,李哥与自己,就是那伯牙与子期,惺惺相惜! 第237章 李怀德走马上任 李怀德带著签好的《合作谅解备忘录》和那份足以让他“进步”的关键技术资料,踌躇满志地登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车。 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脑子里反覆推敲著回去之后的匯报说辞,如何突出自己的“灵活应变”与“据理力爭”,如何强调这份合作对国家的巨大意义,以及……如何看似不经意地展现出那份“意外收穫”的份量。至於在港岛“深入考察”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细节,自然是被他选择性遗忘,深埋心底,那只是为了工作非常有必要的“牺牲”,不足为外人道也。总之就是一句话,我老李太难太辛苦了。 回到四九城,李怀德甚至连家都没回,直接奔赴有关部门匯报工作。 接待他的依旧是那位面相和善的领导。当李怀德將厚厚的备忘录副本和那份看似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技术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时,领导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匯报。他重点描述了钟铭等人的“务实”与“实力”,强调了平等互利合作的重要性,隱晦地指出了杨爱国前期工作方式的不妥,並详细阐述了自己如何“扭转局面”、“打破僵局”,最终促成了这份“具有战略意义”的合作框架。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有对任务的圆满完成,又带著对后续合作的深远思考。 当匯报到那份“额外”的技术资料时,李怀德语气“平淡”地提了一句:“在与钟铭先生私下交流中,我感觉到他们对进一步加强技术层面交流持开放態度,临行前,钟先生特意托我带回这份资料,说是作为双方诚意合作的见证,希望能对家里的相关领域有所帮助。” 领导拿起那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瀏览了几页。他虽然不完全是技术出身,但基本的判断力是有的,尤其是看到那些標註清晰、逻辑严谨的配方、工艺图和改进方案,其中一些名词和性能指標,更是让他心头剧震。这哪里是“有所帮助”,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甚至是跨越式的提升! 领导抬起头,看向李怀德的目光充满了讚赏和更深层的意味。他放下资料,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怀德同志,这次任务,你完成得非常出色!超出了组织的预期!不仅打开了合作局面,还带回了如此珍贵的礼物!好!很好!” 李怀德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保持谦逊:“首长过奖了,这都是组织信任,也是钟铭先生他们深明大义,怀德只是尽了应尽的职责。” “不骄不躁,很好。”领导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关於蒲甘革命军方面提到的,设立常驻联络处的事情,组织上经过初步研究,认为很有必要。这个联络处,级別暂定为正处级,隶属外交部门直接管理,负责与蒲北方面以及钟鼎集团的一切联络协调事宜。” 李怀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领导看著他,微微一笑:“怀德同志,你这次立下大功,又熟悉那边的情况,与对方核心人员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係。组织上决定,由你担任第一任联络处主任!希望你不负眾望,把这个桥樑作用发挥好!” 真成了!李怀德强忍著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请首长放心!我李怀德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为我们双方的合作往来,铺好路,架好桥!” “嗯,准备一下,儘快赴任吧。相关手续和人员配备,会有人跟你对接。”领导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走出领导办公室,李怀德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是软的,仿佛踩在云端。正处级!常驻港岛!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更广阔的舞台,更灵活的空间,以及……更“丰富”的“考察”机会!大茂兄弟,果然是我的福星啊! 很快,港岛这边也收到了相关部门通报的消息。 “铭爷!易大爷!瞅瞅!李哥……啊不,是李主任!咱们的李主任看来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说道。 钟铭笑著说道:“这李怀德,动作还挺快。看来家里边儿对咱们这份『大礼』很满意嘛。” 易中海扶了扶他那副没有度数,纯属装斯文的平框眼镜,脸上也露出笑容:“李怀德此人,虽有些滑头,但確实懂得变通,由他担任这个联络处主任,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好事。以后很多事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 “那是!”许大茂拍著胸脯,“铭爷,易大爷,您二位放心,等李哥来了,接待工作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感受到咱们家一般的温暖!” 钟铭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滚蛋!铭爷我看你是又想拉著人家去『深入批判』了吧?注意点影响!他现在好歹是官方代表了,別搞得太过火!”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躲开:“哪能啊铭爷!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做事有分寸!就是正常的联络感情,促进交流,嘿嘿,促进交流……” 几天后,李怀德带著几名精干的下属和正式的任命文件,再次踏上了港岛的土地。与上次作为特派员不同,这一次,他身份已然转变,成了“家里边”驻港岛(兼对蒲北事务)的联络处主任。 钟铭这边也给足了面子,不仅安排了车辆接送,还在钟鼎集团总部大楼內,划出了一整层楼,作为联络处的临时办公地点。虽然名义上是临时,但里面的装修、设备,无不透著“钟鼎”的財大气粗和实用主义。 掛牌仪式搞了个小范围的,钟铭、钱鑫、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等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李怀德穿著崭新的中山装,容光焕发,与眾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无比。 仪式结束后,李怀德以私人名义,在半山95號院回请了一桌。掌勺的依然是傻柱,菜餚比上次更加丰盛。 席间,李怀德端著酒杯,感慨万千:“钟先生,各位老哥,兄弟我这次能留在港岛,全赖各位鼎力支持!別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李怀德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一定竭尽全力,確保咱们双方的沟通顺畅,合作无间!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乾杯!” “乾杯!” 眾人齐声响应。易中海、阎埠贵等人看著与钟铭、许大茂谈笑风生的李怀德,心中也颇多感慨。谁能想到,当年四九城轧钢厂里的一个副厂长,如今会成了他们在港岛与“家里边”之间的关键纽带?这世事变迁,果真难以预料。 眾人交杯换盏之际,许大茂又凑到李怀德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李哥,如今咱们可是『自己人』了,以后这『考察』工作,是不是得更加……深入和常態化?” 李怀德老脸微红,借著酒意,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同样压低:“大茂兄弟,一切为了工作,一切……为了更好的沟通嘛!分寸,注意分寸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钟铭看著这“臭味相投”的二人组,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懒得再多管。只要能把正事办好,私下里他们爱怎么“批判”怎么“批判”吧。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时候,这种“小毛病”,反而能让合作更加牢固。 李怀德的正式上任,標誌著钟铭阵营与“家里边”的合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紧密的阶段。港岛的这个联络处,开始为钟铭在蒲甘乃至整个中南半岛的宏图大业,源源不断地输送来自北方的养分和支持。而北方家里边也因为钟铭阵营的技术和设备支持,对大毛方面的依赖有所降低。 有了这层稳固的关係,钟铭也可以更加放心地將精力投向南方那片正在酝酿著更大风暴的土地。 第238章 老子现在强的可怕 蒲甘北部,"长安堡"总指挥部。 钟铭刚把那几十號从港岛带来的、在易中海等人成立的"洪兴社"速成培训班里突击培训过的"未来政务骨干"交给钱锦,正准备喝口水喘口气,然后再跟此时坐一旁的钱鑫谈谈各个项目的进展的。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如同被狗撵著快速跑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伴隨著的还有李云龙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小钟!小钟同志!你可算来了!老子们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话音未落,指挥部那扇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如同三尊门神,带著一股硝烟和汗味混合的彪悍气息,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赵刚,对著钟铭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尽力了。 钟铭一看到这三位爷,尤其是李云龙那双冒著绿光、写满了"想打仗"三个字的眼睛,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想摸根草茎叼著,后来想想李云龙等四人就在跟前,只好作罢。 "哎哟喂,我的几位大爷!"钟铭捂住额头,做痛苦状,"我这刚到,屁股还没坐热呢,您三位这是要干嘛?催命啊?" "放屁!谁催你命了?老子是来问你,啥时候能要別人的命!"李云龙一个箭步窜到钟铭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差点拍在钟铭肩膀上,想起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又硬生生在半空停住,改为叉腰,嗓门大的恨不得把房樑上的灰尘都能震下来。 "小钟啊,你是不知道!咱们现在这队伍,那是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战士们天天嗷嗷叫,就等著你一声令下,咱直接推平那个什么狗屁蒲甘政府,把那帮菜鸡赶下海餵王八!"李云龙也用上了钟铭之前对东南亚各国军队的称呼评价,因为他觉得这评价的很有道理。 丁伟就比较"含蓄"了,他踱步到沙盘前,指著上面標註的敌我態势,慢悠悠地说道:"小钟啊,老李话糙理不糙。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侦察和试探性攻击,蒲甘政府军的战斗力,说实话,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拉胯。其主力部队的装备水平,大概还停留在我们当年打鬼子时的水平,战术思想更是落后。打起仗来只知道一窝蜂的冲,打败了又只知道一窝蜂的跑。而我们呢?" 他拿起代表"蒲北革命军"的一个坦克模型,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咱们的蒲甘革命军的装甲部队如今装备了清一色的铁拳-1型主战坦克(t62加强版),g-1型和g-2战机也已经开始小批量列装空军部队(原型分別是米格21和米格25),单兵装备是ak-47和rpg-7,炮兵火力更是能形成绝对压制。毫不夸张地说,咱们现在一个团的火力,顶得上他们一个师!甚至犹有过之!老子现在阔得,他娘的都成地主老財了!就这么天天窝在山沟沟里搞训练,实在是......憋得慌啊!" 孔捷在一旁憨厚地点头补充:"是啊,小钟。战士们训练热情是高,可光练不打,容易鬆懈。而且,咱们现在控制的地盘还是太小,资源、人口都有限。只有拿下整个蒲甘,才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实现你和钱工规划的民族强国梦。" 赵刚终於找到机会插话,语气相对冷静:"小钟,老李老孔的心情可以理解。部队士气高昂,求战心切,这是好事。不过,是否现在就是南下的最佳时机,还需要综合考量国际反应和其他大国的態度。" "瞅瞅!还是咱们赵政委觉悟高!"钟铭赶紧抓住赵刚这根救命稻草,对著李云龙三人苦口婆心,"我的李大爷、丁大爷、孔大爷!你们仨就是缺乏学习,你们如今虽然带的部队没有以前在家里边一个军多,可未来却肯定比以前多。並且,未来你们还要多综合考虑战略以及国际形势的事。我也知道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装备好,我也知道咱们部队能打!可打仗不是光比谁拳头硬就行啊!"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蒲甘漫长的海岸线和与几个邻国的边境线:"咱们现在动手,是能迅速推平蒲甘政府军。可然后呢?这里以前可是被约翰牛,高卢鸡等占据的殖民地,虽然他们如今被鹰酱和大毛逼著退出殖民地,有些自顾不暇,可万一他们觉得脸上掛不住,联合鹰酱跑来干涉呢?就算他们不直接派兵,搞个物资禁运、经济封锁,也够咱们喝一壶的!咱们现在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啊!" 李云龙眼睛一瞪:"怕个球!谁来干涉老子揍谁!老子现在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还怕他们?" "我的李大爷誒!"钟铭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咱们是有坦克飞机大炮,可咱们有能隔著几千公里把大蘑菇种到別人家院子里的玩意儿吗?没有吧?"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在旁边默默喝茶的钱鑫:"钱老三,你来说说,咱们那几个大杀器,进度怎么样了?" 钱鑫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无波:"大蘑菇的理论设计和关键部件试製基本完成,得益於铭爷你想出的高效物料处理(实际上就是用钟铭的隨心所欲空间来分离提成某些物质。只是当著李云龙等人的面不適合直接说出来罢了),最困难的核心材料已经不是问题。目前主要瓶颈在於载具。大型轰炸机的原型机还在测试,稳定性有待提高。中远程飞弹的制导系统和发动机还需要进行几次极限环境试验。另外各个生產线也需要建设。乐观估计,最快还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才能大量製造,形成初步的、可靠的、可持续性的战略威慑力量。" 听到"一年到一年半",李云龙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还要那么久?老子这浑身力气往哪儿使啊?" 丁伟和孔捷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这个时间有点长。 钟铭见状,知道光靠压是不行的,得给这几位战神找点事做,顺便画张饼。 第239章 打击跨境犯罪 "三位军座,稍安勿躁!"钟铭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大规模南下暂时不行,但咱们可以搞点小动作嘛!" 他指著沙盘上蒲甘政府军控制区与暹罗交界的一些敏感地带:"这些地方,属於三不管地带,土匪、地方武装横行。咱们可以派出小股精锐部队,以剿匪、维护商路安全的名义,不断向南渗透,蚕食他们的边缘地带,建立前沿据点。同时,加强对蒲甘政府军內部的情报工作和策反力度。这叫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步一步打!"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力:"等咱们的大蘑菇和能搭载它的轰炸机、飞弹一亮相!嘿嘿,到时候別说他国干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住咱们的真理!到那时,三位大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保证,绝对不拦著!不仅不拦著,我还给三位大爷准备好庆功酒,让你们喝个痛快!" 一听有仗打(虽然是小的),还有酒喝,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搓著手道:"小打也行啊!总比乾等著强!老丁,老孔,咱们回头就制定个蚕食计划,派几个侦察连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丁伟和孔捷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开始低声討论起哪些区域適合作为初步的"练兵场"。 赵刚看著被钟铭成功"安抚"並重新点燃斗志的三位老总,无奈地笑了笑,对钟铭投去一个"还是你有办法"的眼神。 钟铭鬆了口气,总算把这三位大爷暂时忽悠住了。他望著窗外蒲北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盘算:一年到一年半......时间紧迫啊。必须在"大杀器"成型之前,稳住局势,夯实根基。易中海他们这批"实习官员",可得儘快成长起来才行。 而在他看不到的远方,被他寄予厚望的"洪兴幼稚园"里,以“洪兴幼稚园”一哥棒梗为首的第一批"嫡系"学员们,正跟著王曼妮、秦淮茹等人,咿咿呀呀地念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若是钟铭前来,看到记录著孩子们名字的花名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然后说句,握草。主要就是因为其中有几个名字太熟悉了。 在钱锦把那几十號未来的“政务骨干”像撒豆子一样,分批塞进了蒲北革命军控制下的各个乡镇。美其名曰“深入基层,了解民情,积累经验”,实际上就是让这群多半是港岛出身、最多只见过九龙城寨那点市井纷爭的“精英”,来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接地气”,防止將来搞出类似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效果……立竿见影,且鸡飞狗跳。 有的实习生试图在连电都不稳定的边境小镇推行港岛那套精细化管理条例,被当地叼著菸袋的族老当成傻子围观;有的想搞民意调研,问老百姓对未来市政规划有什么建议,结果老乡操著浓重口音的土话反问他:“政府啥时候能把村口那条破路修修?下雨天驴车都陷里头!”;更有一个愣头青,试图调解两个寨子因为一头跑丟的水牛引发的百年世仇,差点被双方联合起来用猎枪轰出去。 消息传回长安堡,易中海看著手下人送来的、充斥著各种哭笑不得状况的报告,揉著太阳穴对钟铭苦笑:“铭爷,这……是不是有点拔苗助长了?这帮小子,理论学得还行,可这实践经验,实在是……一言难尽。” 钟铭却浑不在意,翘著二郎腿,啃著本地特產的一种酸了吧唧的青芒:“怕啥?摔打摔打就成熟了!不让他们知道知道基层的泥有多深,將来坐办公室里瞎指挥,那才要命!告诉钱锦,只要不出人命,不引发大规模群体事件,隨便他们折腾!捅了篓子自己想办法擦屁股,擦不乾净就滚回港岛继续上学去!” 这番“放任自流”的態度,虽然让易中海等人提心弔胆,却意外地激发了不少实习生的潜力。在碰了无数钉子后,有人开始学著脱下西装换上本地土布衣服,有人端著酒碗跟寨老们称兄道弟,还有人发挥技术特长,帮著村里修好了废弃多年的水力磨坊……虽然过程曲折,但一种粗糙而原始的治理能力,確实在磨礪中慢慢滋生。 就在这帮实习官员在基层摸爬滚打之时,被钟铭画了“蚕食”大饼的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精力的口子。 经过周密(相对而言)的策划,一场以“打击跨境土匪,维护边境安寧”为名的“特別军事行动”悄然展开。李云龙亲自点將,从各部队抽调精锐,组成了数个加强连规模的“快速反应支队”,配备了最新的单兵通讯设备和充足的弹药补给。 丁伟负责制定详细的渗透和蚕食方案,目標直指蒲甘政府军控制力薄弱、各种地方武装和土匪盘踞的边境缓衝地带。孔捷则负责后勤保障和情报支持,確保这些小股部队能打、能走、能藏。 行动一开始,效果显著。 蒲北革命军的这些精锐,装备水平、训练水准、战术思想对当地的土匪和鬆散的地方武装形成了降维打击。往往是对方还在用老套的单发步枪对射,这边已经呼叫迫击炮进行火力覆盖,或者直接用装备了夜视仪和消音器的特种小队进行夜间斩首。 短短一个多月,数个原本三不管的村镇和交通要道被“清理”乾净,插上了蒲北革命军的旗帜。李云龙每天对著地图上不断向南延伸的红色標记,乐得合不拢嘴,连带著看钟铭都顺眼了不少,不再整天嚷嚷著要全面开战,而是热衷於研究怎么用更小的代价“抠”下更多的地盘。 第240章 西方势力的参与 然而,就李云龙等人这种丝毫不加收敛,肆无忌惮的蚕食,终於还是引起了蒲甘政府军高层的警觉和反弹。 这一日,钟铭正在长安堡內听著钱鑫关於飞弹发动机最新进展的匯报,李云龙和丁伟就风风火火的一起闯了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钟!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了!”李云龙把军帽往桌上一摔,“妈拉个巴子的,蒲甘政府军那帮二傻子,今天居然小母牛翻跟头,牛批上天了,嘿,居然还敢主动出击了!他们派出了一个加强团,试图夺回我们前几天刚占下的一个镇!虽然最后被我们打退了,不过看他们那样子不像以前那样一触即溃,抵抗的倒是挺顽强的!” 丁伟补充道:“根据前线指挥官的反馈和情报分析,这个团得到了加强,装备了一些我们之前没遇到过的大口径火炮,战术指挥也比之前遇到的部队有了些章法,打仗时也不是一窝蜂的往前冲,撤退时也没有原本那么乱了。我怀疑他们是可能得到了外部某些国家或者势力的援助。” 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 “看来,咱们这一系列蚕食的小动作,把蒲甘政府那边有些人给打疼了,也打醒了,不再是那个充满了幻想的二傻子了。”钟铭摩挲著下巴,“知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国家在背后搞小动作吗?” 钱鑫推了推眼镜:“就目前的情报资料来看,具体跡象还不是很明显。但我估计最有可能的还是约翰牛不甘心彻底丟掉影响力,暗中输送了一批装备和顾问。毕竟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殖民地。不过也有可能是北边的大毛,想藉机想拉拢蒲甘政府,增加自己在中南半岛的影响力,甚至想要配合蒲甘北部,把两个战场凑在一起,当一盘棋来玩。他们可是最喜欢玩革命输出那一套了。甚至都不排除其中也有鹰酱的,他们如今虽然还没有直接介入安南內战,但在安南南部已经有他们的军事力量的存在,而他们一向喜欢在別人家门口点火,就希望各个国家都乱成一锅粥,好让他们火中取栗。” “管他是谁!”李云龙眼一瞪,“敢伸爪子,就给他剁了!小钟,我看咱们也別搞蚕食这一套了,乾脆趁这个机会,来个大的!把这个敢冒头的加强团给他包了饺子,然后直接挥军南下,统一了整个蒲甘,省的西方那些狗r的在这儿一个劲儿的搅风搅雨。” 钟铭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看著那个被標註出来的小镇,以及周边复杂的地形和势力分布。 “打,肯定是要打的,不过统一之战还是得等等。”钟铭沉吟道,“咱们先给他们一点教训。哼哼,咱们这次不仅要打,还要打得狠,打得疼,把他们的想要翻盘的心理彻底打没!但是,咱们给他们整点好玩的。”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李大爷,丁大爷,咱们换个玩法。他们不就是想夺回这个镇吗?那就让他们来。你们在前线,给我稳稳守住,不过呢,得做出拼了老命才做到的寸土不让、伤亡惨重的假象。” 接著,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指向蒲甘政府军防线一个相对空虚的后方区域:“蒲甘这地方交通节点城市没几个,这里,必然就是他们的后勤枢纽和重要的物资囤积点。老李,你亲自带你上部队,把咱们的装甲部队拿出来,组织一个精锐突击集群,绕过正面战场,给我直插这里!端了他们的后勤补给基地!哼,老子倒要看看,前线那个什么加强团没了后勤,他还能撑几天!” 李云龙和丁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嘿!围点打援……不对,这是釜底抽薪啊!妙啊!”丁伟抚掌笑道,“小钟,你这脑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李云龙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干!这事儿老子熟啊。嘿嘿,老子亲自带人去,保证把他后勤基地搅个天翻地覆!让他前线那个团喝西北风去!” 钟铭点点头,又看向钱鑫:“钱老三,咱们的g-1和g2战斗机,不是已经形成初步战斗力了吗?这次也拉出去遛遛!不用多,每次两三架,不定时不定点的出动,专门盯著他们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和后勤车队炸!让他们也尝尝被绝对制空权支配的恐惧!” 钱鑫冷静地点头:“没问题,飞行大队早就憋著一股劲,早就想上场实战一番了。我会安排好的。” 战略既定,李云龙和丁伟立刻兴冲冲的跑去调兵遣將。 长安堡內,钟铭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钱鑫笑道:“看来,想安安稳稳种田搞建设是不行了。总有人不想让你安心发展。也好,趁这个机会,让蒲甘政府和他背后的人看清楚,咱们蒲北革命军,不是只有防守的力气!谁敢伸头,就敲掉谁的牙!” 这话说的钱鑫有点无语,见过不要脸的,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那是安安稳稳搞建设吗?有事儿没事儿就让李云龙他们出击,慢慢蚕食南方蒲甘政府控制的土地,真以为对方全都是二傻子,不知道你想干啥?这不就把对方逼急眼了吗? 不过钱鑫也无所谓,反正早晚得对上:“真理只在飞弹射程之內。等我们的『大杀器』出来,到那时,全世界都得正视我们的存在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那之前,”钟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就先让李大爷他们,用手里的这些傢伙告诉那帮子西方列强,隨便支援点武器和教官就得左右东方政治变化的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復返了。哪怕是他们亲自下场,也照样会被打成狗。” 一场由“蚕食”引发的小规模衝突,即將升级为一场检验蒲北革命军真正成色的局部战役。而这场战役的结果,將直接影响整个中南半岛未来的力量格局与政治格局。 第241章 终於有大杀器了 1958年! 这天钟铭正百无聊赖的瘫在指挥部的藤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眼神放空,盯著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芭蕉叶,脑子里盘算著到底能干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无聊啊……这鬼天气,连个能逗闷子的人都没有……”钟铭唉声嘆气,感觉身上快要閒出蘑菇了。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把傻柱和许大茂从港岛拎过来给他表演个四九城的天桥相声时,指挥部的大门被“哐”一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和一脸压抑著兴奋的钱鑫。 “铭爷!”钱鑫的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急促,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连平日里那副八风不动的淡定表情都出现了裂痕。 钟铭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困意全无。能让钱老三露出这副模样的,绝对是天大的事! “咋了?是不是咱们的『大炮仗』有信儿了?”钟铭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钱鑫重重点头,快步走到桌前,也顾不上礼仪,直接拿起钟铭的茶杯灌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呼吸,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铭爷,咱们期待已久的那两样『杀器』——原子弹,还有中远程弹道飞弹,理论验证和地面测试全部完成!根据走脑子里的『豆包ai』的超级计算模擬,实际试爆和试射的成功率,保守估计,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钟铭:“现在,就等你一句话,是否立刻进行实弹试验?” “成了?真成了?哈哈哈!老天爷,可算是成了!”钟铭猛地从藤椅上蹦起来,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搓著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那双眼睛开始跟安装了马达似的,“吱溜溜”地乱转,闪烁著一种让人看了就感觉非常熟悉的样子——每当许大茂要憋坏水坑人时,就是这副德行。 钱鑫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这位爷脑子里肯定又没转什么好念头。 果然,钟铭摸著下巴,嘿嘿地坏笑起来,那笑声听著就让人脊梁骨发凉。 “钱老三啊,”钟铭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子蔫儿坏的算计,“你看啊,这飞弹呢,咱们可以先试射一下。反正这年头,天上没有又探测卫星盯著,地上也没有遍布全球的远程雷达网,咱们在自家后院放个『窜天猴』,鹰酱和大毛那俩傻大个,隔著十万八千里,他们能发现个屁!正好检验一下咱们这『快递』送得准不准,速度快不快!”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坏笑更加浓郁:“至於那个原子弹嘛……嘿嘿,那个先不急。” “嗯?”钱鑫疑惑地看著他。 钟铭眼中精光四射,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鸡飞狗跳的场景:“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把这终极王牌捂严实了!立刻,马上,通知李云龙、丁伟、孔捷,还有老罗(原来占据蒲甘北部的那个罗师长)那边,统一战爭,可以开始了!咱们蒲北革命军,正式主动对蒲甘政府军发动战爭,目標,统一全蒲甘!同时,让老罗的『寮国独立军』也別閒著,同步发动统一寮国的战爭!”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咱们双线开花,打他个措手不及!我估摸著啊,等咱们攻势一起,约翰牛、高卢鸡,甚至鹰酱和大毛,肯定坐不住,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反应,派点顾问、给点装备什么的,说不定还会嚷嚷著要搞什么『国际调停』或者武力威胁……” 说到这里,钟铭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等到那时候!等到他们跳得最欢,以为能拿捏我们的时候!咱们再找个荒无人烟的小岛,或者那片没人要的沙漠,『砰』!给他们放个大炮仗听听响!甚至都可以直接邀请他们来看咱们的试验嘛!” 他模仿著原子弹爆炸的声音,双手做了一个蘑菇云升腾的动作,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嘿……你想想,那场面!他们正擼起袖子准备下场拉偏架,以为咱们可以隨便拿捏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那个他们以为好欺负的泥腿子,手里居然攥著能毁灭世界的『真理』!嘿嘿,嚇不死他们!我看谁还敢伸爪子!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能直接把他们嚇尿!” 钱鑫听著钟铭这胆大包天、甚至有些瞎胡闹的计划,饶是他情绪稳定,也是忍不住的一拍额头。这傢伙,是真敢想,也真敢干啊!把原子弹当成心理战和战略威慑的王牌,不提前搞试验给予別人威慑。却好像开玩笑一般,在別人付诸行的的最关键的时刻来这么一出,谁不懵逼?不过这样的给西方那帮子列强造成的心理衝击和战略效果,確实远比非关键时刻,单纯进行一次核试验要好玩得多! “铭爷,你这……”钱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你这算计,也太胡闹了吧。” “胡闹?这才到哪儿啊!”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哪是胡闹。咱们这不是先满足西方那帮子列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心理吗?得给別人一点情绪价值啊。再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咱们好不容易攒出才搞出的这些家底,不拉出来好好遛遛那不是白搞了?就这么定了!飞弹试射你抓紧安排,务必保证成功!统一战爭的命令,我马上就给老李他们几个发出去!嘿嘿,蒲甘、寮国……都是咱们民族的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將来,蒲甘革命军的钢铁洪流席捲南方,而在某个遥远的试验场上,一颗象徵著终极力量的蘑菇云冉冉升起,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真理,终於要在我们手中绽放了!”钟铭望著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势,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和平发展的窗口期已经结束,属於他们的时代,將以惊掉西方列强下巴之势,正式拉开帷幕! 第242章 统一之战的准备 钱鑫的动作快得惊人,或者说,他脑子里的“豆包ai”和钟铭那bug般的“高效物料处理中心”配合起来,效率高得不像话。就在钟铭下达指令的几天后,一枚造型流畅、涂装著蒲北革命军標誌的中远程弹道飞弹,在北部山区一处新修建的、高度保密的发射场內,拖著炽热的尾焰,咆哮著刺破苍穹,朝著预设的、位於遥远印度洋上的无人靶区疾驰而去。 整个发射、飞行、命中过程,由布置在各处的监测站和钱鑫搞出来的初级数据链系统实时传回长安堡指挥中心。大屏幕上,代表飞弹的光点精准地沿著预定弹道移动,最终与代表靶区的光標完美重合。 指挥中心里,除了少数核心技术人员,只有钟铭、钱鑫以及被拉来“观礼”的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等人。 毕竟李云龙他们四个如今都是蒲甘革命军的高层,而易中海等人也是將来政务方面的高层,所以他们都是有资格知道很多秘密的,也知道了钟铭和钱鑫在捣鼓中远程飞弹和原子弹。 原本李云龙刘海中这两个不读书的还不知道中远程飞弹是个啥,也幸亏有赵政委给你普及才让他知道了一些。也知道了中远程飞弹的具体作用。 看著大屏幕上显示的“靶標已被摧毁,命中精度在允许误差范围內”的字样,李云龙狠狠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开:“他娘的!你们这还真就搞出来了?如今家里边儿可还没有呢。嘿,这么老远,指哪儿打哪儿!这玩意儿可比当年老子的义大利炮带劲多了!哈哈哈!” 丁伟眼中精光闪烁,盯著屏幕上那壮观的发射回放画面,喃喃道:“有了这东西……以后这周边,谁还敢跟咱们齜牙?” 孔捷咧著嘴憨笑,一个劲儿地点头:“好!真好!这下心里更有底了!” 赵刚虽然也激动,但更多的是凝重:“小钟,钱工,这武器威力巨大,关乎国运,未来使用必须慎之又慎,一定要掌握在最可靠的人手中。” 钟铭此刻心里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他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晃悠著脚尖:“放心吧我的赵政委,这『快递』业务,咱们只送货,不包退换,而且暂时概不对外营业。现在嘛……”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那熟悉的、带著蔫儿坏和迫不及待的笑容又浮现出来:“飞弹这『窜天猴』放得挺成功,老子再也不忍了!老易!” 易中海连忙上前一步:“铭爷,您吩咐!” “立刻!马上!联繫港岛!”钟铭大手一挥,“把洪兴社培训学校……哦不,现在应该叫『洪兴行政学院』了吧?把里面那些已经灌输了……呃,是培养了足够忠诚度和专业知识的未来管理人才,甭管是学政务的、经济的、教育的还是搞宣传的,统统给我打包空运过来!给他们三个月时间,深入基层,熟悉情况,三个月后,老子要看到他们能顶上去!统一之后,蒲甘百废待兴,需要大量自己人去填充各级岗位!” “是!铭爷!我立刻去办!”易中海精神抖擞,感觉属於自己的时代即將到来,未来蒲甘的部长之位正在向他招手。四十多岁啊,那可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命令迅速下达。港岛那边,由秦淮茹、王曼妮等人负责的“洪兴行政学院”立刻高效运转起来。数百名经过初步培训、思想(被)高度统一的年轻学员,怀著激动与憧憬,分批乘坐火先生安排的秘密航线,飞抵蒲北。这些人中,除了港岛本地招募的,还有不少是从东南亚各地吸纳的华人华裔精英。 钱锦这边也忙得脚不沾地。作为暂时的后勤部长(未来肯定也是正式的后勤部长),他面对的是支撑十万大军进行一场灭国之战(至少是统一之战)的庞杂需求。粮食、被服、药品、油料、零部件……清单长得让他都看的头大。 “铭爷,咱们现有的储备,加上滇南產业园那边优先供应过来的物资,支撑初期高强度作战问题不大。但长期消耗,尤其是弹药方面,咱们自己的兵工厂產能还是有点跟不上趟。”钱锦拿著厚厚的报表,向钟铭匯报。 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不是有铭爷我吗?枪枝弹药,老规矩,还是『外购』!你只管列出清单,要多少有多少,铭爷我负责『採购』!” 他所谓的“採购”,自然就是躲进自己的隨心所欲空间里,利用意念控制和物质合成能力,大批量地“生產”ak-47、子弹、炮弹、手榴弹以及各型號的火箭弹。然后隔三差五,就会有几艘“神秘”的货轮“恰好”抵达蒲北控制的港口,卸下海量的“进口军火”。对此,李云龙等人早已见怪不怪,反而乐得合不拢嘴,只当是铭爷和钱老三(钱鑫)路子野,连带著对钟铭空间里偶尔拿出来改善伙食的各种后世零食也照单全收。 而真正的重头戏,则在军事准备上。 李云龙、丁伟、孔捷这三位当年纵横晋西北的铁三角,如今分別是蒲北革命军第一、第二、第三军的军长,並与赵刚钱锦二人共同构建成蒲甘革命军的前线指挥部。得知终於要动手了,三人如同打了鸡血,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备战工作中。 李云龙整天泡在装甲部队,看著那一排排崭新的“铁拳-1”型坦克,眼睛都在冒绿光,亲自督促坦克兵进行战术协同和实弹射击训练,嚷嚷著要打造一支“钢铁洪流”,直接碾碎蒲甘政府军的防线。这可是当年在家里边都没玩过的战爭模式。 丁伟则更侧重於全军战役规划的制定和参谋人员的培训。他在巨大的沙盘前运筹帷幄,结合空中侦察(g-1、g-2战机已经开始执行侦察任务)和情报人员送回的信息,细化著进攻路线、主攻方向、兵力配置,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达成战略目標。 孔捷负责稳固后方和训练新整编的部队,同时统筹所有侦察、渗透部队,加强对敌占区的情报搜集和骚扰破坏,为大军南下创造有利条件。 总政委赵刚也没閒著,他召集了各级政工干部,开始了大规模的战前动员和思想教育工作。主题无非是“统一蒲甘,解放同胞,建立属於我们华人自己的强大国家”、“为了子孙后代的幸福生活,奋勇杀敌”等等。同时,他也加紧了对即將接管占领区政务的实习官员们的培训,强调纪律、政策和群眾工作的重要性,免得这帮小子到时候瞎搞,激起民变。 整个蒲北革命军控制区,如同一台巨大的战爭机器,开始全速运转。军队调动频繁,运输车辆昼夜不息,工厂加班加点生產非核心的军需品,新来的实习官员们被像撒种子一样撒到各个基层单位,在老兵和原有基层干部的带领下,熟悉著未来可能管理的区域和人口。 紧张、兴奋、期待的气氛瀰漫在空气中。 钟铭看著眼前这一切,满意地背著手,在长安堡的瞭望台上踱步。 “三个月……”他望著南方,那里是蒲甘政府军控制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三个月后,这蒲甘的天,就该换一换了!” 第243章 统一之战开始 三个月的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备战中,如同被拧紧了发条,转瞬即过。 蒲北这片原本相对寧静的土地,已然彻底化为一座庞大的兵营和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各级指挥体系磨合完毕,新编练的部队士气高昂,以李云龙、丁伟、孔捷为首的铁三角更是摩拳擦掌,眼睛里冒著绿光,就等著那一声令下。 后勤方面,在钟铭“神秘外购渠道”(实则空间开掛)的无限量供应下,武器弹药堆积如山,油料、粮食、药品等战略物资储备充足,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的灭国之战。甚至那几款刚刚完成试射的近中远程弹道飞弹,也在绝密阵地內竖起了几枚,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指向南方天际。 来自“洪兴行政学院”的数百名学员,在经过三个月“接地气”到近乎粗暴的基层摔打后,虽然不少人还带著青涩和疲惫,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他们被分配到各个即將接管的城镇名单下,像一群等待扑食的幼豹,准备在战爭结束后第一时间顶上去,恢復基本秩序,建立管理体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天,长安堡总指挥部的大会议室內,將星云集,济济一堂。蒲北革命军及未来政权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钟铭依旧是一身看似隨意的衣裤,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下方。 左边,是以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钱锦为首的军方代表,个个挺直腰板,杀气腾腾。右边,是以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傻柱、许大茂(均已被从港岛召到蒲甘)为首的政务及后勤保障团队,虽然不像军人那般煞气外露,但眉宇间也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激动。这可是开疆拓土,名留青史的事儿啊,就这八个字的诱惑,有几个华夏人能抵抗的住? “各位!”钟铭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三个月的准备期已过,该磨的刀磨快了,该备的粮备足了。我看,是时候让南边那帮尸位素餐、搞得民不聊生的菜鸡们,滚下台了!”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宣布,蒲甘统一之战,三天后,凌晨六点整,全面开始!” “哈哈!老子就等这句话了!”李云龙第一个蹦起来,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他娘的,憋了这么久,总算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老子要亲自带著装甲第一军,直捣黄龙,把咱们的旗帜插到仰光的城楼上!” 丁伟相对冷静,但眼中也是精光闪烁:“战略预案早已制定完善,各部队任务明確。我军在兵力、装备、士气上均占据绝对优势,优势在我,此战,必胜!” 钟铭和钱鑫听到丁伟说的话里的某四个字,二人忍不住的嘴角直哆嗦。丁大爷唉,那四个字不吉利,可不兴说啊。不过貌似这年头也没人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意思,所以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只能是无奈的不做表示。 一旁的孔捷此时憨厚一笑,补充道:“后方稳固,新兵也已融入部队,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赵刚作为政委,沉声道:“各部队政工干部已做好战前最后动员,战士们求战心切,士气可用!同时,我们也准备了大量的多语言安民告示和政策宣传材料,確保占领区能迅速恢復秩序,爭取民心。”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努力维持著未来“易部长”的仪態,接口道:“政务接管团队已准备就绪,只待我军攻克一地,我们的人立刻就能跟进,恢復行政,组织生產,保障民生。” 阎埠贵文縐縐地补充:“舆论宣传方面也已准备好多套方案,將適时向外界阐明我军『报咒水之难之仇,弔民伐罪,统一蒲甘,共建繁荣』的正义立场。” 刘海中也感觉自己肩负的“民兵总指挥”责任重大,大声道:“各地方民兵也已动员起来,负责协助维持地方治安,清剿残敌,绝不让后方出乱子!” 贾东旭也匯报了工业体系已转入战时轨道,全力保障军需生產。 至於傻柱和许大茂,此时还没有安排具体负责的方面,但也大致確定,许大茂未来需要把外交事务抓起来。至於傻柱,等统一后暂且负责警务方面。 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钟铭满意地点点头。至於罗师长那边的“寮国独立军”,按照计划,將在蒲甘革命军主力南下,吸引国际社会大部分注意力后,再伺机发动统一寮国的战爭,形成双线开花的局面。 “好!”钟铭站起身,目光锐利,“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三天后,让整个世界看看,咱们这支从四九城南锣鼓巷杀出来的过江龙,到底有多大能耐!散会,各自回去,做最后准备!” 三天时间,在最后的检查和等待中,仿佛被拉长,又仿佛一瞬间就溜走了。 第四天,凌晨六点整。 隨著三颗红色信號弹在蒲北多个前沿阵地同时升空,打破了拂晓的寧静。 剎那间,万炮齐鸣! 部署在前线的重炮群、火箭炮部队,向著蒲甘政府军经营多年的防线倾泻出钢铁风暴!火光映红了天际,巨响震动著大地,仿佛天神震怒。 炮火准备尚未完全停歇,李云龙亲自指挥的装甲第一军,如同出鞘的利剑,数百辆“铁拳-1”型主战坦克引擎轰鸣,排成钢铁阵型,碾过焦土,向著敌军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突击!紧隨其后的,是乘坐装甲车、卡车的机械化步兵。 天空中,引擎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涂著蒲北革命军徽的g-1、g-2战机群呼啸而过,对敌纵深指挥所、交通枢纽、炮兵阵地进行精准轰炸和扫射,牢牢掌握了制空权。 第244章 臭不要脸的,你们家有大蘑菇吗? 蒲甘政府军那主要由老旧装备和缺乏训练的士兵组成的防线,在这支武装到牙齿、战术思想领先一个甚至几个时代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往往是一触即溃,稍作抵抗便土崩瓦解,士兵们丟弃武器,四散奔逃。不过值得讚扬的是,蒲甘政府军的基本体能训练抓的还是可以的,这不,一个个的跑的都快超过装甲车了。 李云龙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前方不断传回的捷报,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拿著步话机不停地吼叫:“快!再快一点!別给老子磨蹭!穿插!包围!老子不要击溃战,老子要全歼!” 丁伟和孔捷指挥的第二、第三军,也在各自的进攻轴线上高歌猛进,攻势凌厉,分割包围大股敌军。 战局进展之顺利,甚至超出了钟铭和钱鑫最乐观的估计。 然而,就在蒲北革命军势如破竹,兵锋直指蒲甘腹地之时,如同钟铭和钱鑫预料的那样,西方的“苍蝇”果然嗡嗡地飞来了。 战爭开始后的第十天,两架小型飞机先后降落在已被蒲北革命军控制的北部重镇机场。来自约翰牛和高卢鸡的特使,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脸色阴沉地来到了长安堡。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钱鑫特意到场给钟铭这个学渣客串了一回翻译。 约翰牛的特使是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单片眼镜的老绅士,他拿著手杖,语气倨傲,带著一股子殖民时代遗留的优越感:“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先生,我代表女王陛下政府,对贵方在蒲甘单方面发起的军事行动表示最强烈的不满和谴责!这是对现有国际秩序和蒲甘主权的粗暴践踏!我要求贵方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將军队撤回至战前控制线!否则,我方將不得不考虑採取包括军事手段在內的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高卢鸡的特使则是个留著漂亮小鬍子的中年男人,他附和道:“高卢共和国同样持有此立场。这位先生,你们的行动是危险的冒险,必须立即停止!” 钟铭斜靠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话,他歪著头,看著两位特使,脸上露出那种让钱鑫一看就知道要糟的、混合著戏謔和鄙夷的笑容。 “军事手段?一切必要措施?”钟铭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两位特使先生,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还以为现在是一百年前,你们开著几艘破船,架上几门大炮,就能在亚洲任何一个国家门口耀武扬威的时代?” 他站起身,走到那位约翰牛特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出动军队干涉?呵呵,我就想问一句,你们两家,现在还有能力跨越大洋,往亚洲投送几十万军队吗?你们家里的舰队,能开得过来吗?本土的民眾答应你们把几十万小伙子们送到万里之外来送死吗?吹牛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 约翰牛特使被钟铭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强撑著架子,色厉內荏地威胁道:“钟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不要低估我们的决心!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和空军!而且……而且我们拥有终极威慑力量——原子弹!如果你们一意孤行,我们不排除使用它的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货说的自家海空军最强的话鹰酱和大毛认不认同。 “原子弹?”钟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他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脸无语的钱鑫,又转回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位特使,“哎呀,我好怕怕哦!”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声音也沉了下来:“搞的跟谁没有似的!”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两位特使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钟铭却不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丫的想炸蒲甘?老子还想去雾都跟那个什么浪都整几枚原子弹听听响呢!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城市结实,还是老子的『原子弹』破坏力更大!” 他特意转向那位高卢鸡特使,补了一刀:“对了,还有这位来自高卢鸡的先生,话说你们家……现在有那玩意儿吗?就跟在旁边瞎起鬨?真是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高卢鸡特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下他们確实还没有! 钟铭看著被彻底镇住、哑口无言的两位特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没事就赶紧滚蛋!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时代变了!如今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在东南亚这片地界,以后,得按我们立的规矩来!再敢伸爪子,小心老子给你们剁了!” 他对旁边的警卫吩咐道:“送客!看著他们立刻起飞离开!对了,別给他们加油!” 两位来时还趾高气扬的特使,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会议室,来时的那点优越感和威胁,在钟铭毫不留情的揭底和更恐怖的核反威胁面前,被撕得粉碎,荡然无存。不过对於蒲甘革命军到底有没有原子弹这事儿,他们也不確定,但看钟铭说的话,以及他们观察旁边人的反应,大概率……是真的有。 看著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钟铭撇了撇嘴,对钱鑫笑道:“瞅见没?这就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尊严只在剑锋之上!跟这帮老牌列强讲道理,就得比他们嗓门更大,拳头更硬!” 钱鑫推了推眼镜,淡淡道:“看来,『大炮仗』的亮相计划,需要稍微提前一点了。得让他们彻底死心才行。” “没错!”钟铭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等咱们前线再拿下几个重镇,就找个黄道吉日,放个大烟花,给全世界来个热闹的!嘿嘿,想想那场面,他们一定得惊掉下巴!” 窗外,南方的炮声依稀可闻,蒲甘革命军的钢铁洪流,依旧在无可阻挡地向前推进。而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终极威慑,也已在悄然酝酿之中。 第245章 两国出兵 长安堡指挥部內,气氛凝重而兴奋。巨大的作战沙盘上,代表蒲北革命军的蓝色箭头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南迅猛推进。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前线捷报: "报告!装甲第一军已突破敌军北部山区防线,正在向曼德勒方向高速穿插!" "报告!第二军攻克东部重镇景栋,敌军望风而逃!" "报告!空军g-1机群成功轰炸仰光近郊军用机场,敌空军已丧失制空权!" 李云龙对著话筒吼得嗓子都快哑了,脸上却乐开了花:"好!打得好!告诉各部队,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要怕浪费弹药,咱们家里有得是!谁先打到仰光,老子请他喝一个月的好酒!" 丁伟在一旁盯著沙盘,冷静地调整著部署:"老李,让一军的先锋部队注意侧翼,小心敌人狗急跳墙。老孔,你的第三军加快速度,从左翼包抄,切断敌军南逃退路。" 孔捷憨厚地应著:"放心,跑不了他们!"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则忙著处理雪片般飞来的政务电报,组织后续的接管团队,准备安抚新占领区的民眾。整个指挥部如同一台精密咬合的机器,高效运转。 然而,就在蒲北革命军高歌猛进之时,遥远的西方,雾都唐寧街十號和浪都爱丽舍宫內,却因为远东传来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先生们!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 约翰牛外交大臣挥舞著手中的电报,在紧急內阁会议上声色俱厉,"那个自称蒲甘革命军的武装,完全无视国际秩序,悍然对一个主权国家发动战爭!这简直是对女王陛下政府威严的赤裸挑衅!更荒谬的是,他们居然声称拥有核武器?这绝对是无耻的谎言!一个成立不过几年的地方叛乱武装,怎么可能掌握只有我们、鹰酱和大毛才拥有的终极力量?这一定是虚张声势,拙劣的恐嚇!" 另一位穿著笔挺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殖民事务大臣扶了扶单片眼镜,语气带著老牌帝国贵族的傲慢与不满:"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蒲甘的行动,严重损害了我们在东南亚的传统利益和影响力。如果放任不管,我们在蒲甘的矿產、橡胶园以及战略通道將彻底失去。我们必须向世界证明,帝国虽然允许殖民地独立,但依然拥有维护其利益和地区稳定的决心和能力!"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大多数阁僚脸上都写著"难以置信"和"必须干涉"。自从几年前在法老国被鹰酱和大毛联手逼退,灰溜溜地撤军后,约翰牛在国际上的威望大跌,正憋著一股火想要赶紧的找个软柿子捏,重塑"日不落帝国"的荣光(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如今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蒲甘革命军",看起来就是个完美的立威对象——一个新生的、看似实力弱小的势力,居然敢挑战老牌列强的秩序?不收拾你收拾谁!这个软柿子,就是你了。 至於那个貌似蒲甘革命军首领的年轻人所说的他们也拥有核武器的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天方夜谭,是对方为了阻止外部干涉而撒下的弥天大谎。想想也不可能。真以为核武器是大白菜?就算是自己也是因为大毛拥有了,然后自己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从鹰酱那边换取了一些核心的技术资料。 至於蒲北都拥有核武器了?蒲北是个什么地方?它没那个能力知道伐…… 与此同时,在高卢鸡的首都浪都,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诸位,我们在印度支那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中南半岛出现一个不受控制、且可能具有攻击性的政权!" 高卢鸡的国防部长用力敲著桌子,"我们必须支持我们在伦敦的盟友,共同採取行动!这关乎法兰西的荣誉和在东南亚的残余利益!" 儘管高卢鸡在二战中表现"相当突出",损失相对较小,但此刻国內因为之前在安南的失利,政局不稳,殖民帝国摇摇欲坠,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哪怕只是象徵性的。况且,跟著约翰牛一起行动,既能分摊风险,又能彰显"西方团结",何乐而不为? 经过一番紧急磋商和討价还价,伦敦和巴黎达成了共识:联合出兵,进行"武装调停",迫使蒲甘革命军停止进攻,回到谈判桌前。 为了壮大声势,同时也为了节省自身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二战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约翰牛想起了那个昔日殖民地、如今自称"南亚霸主"的奇葩——阿三哥。 "通知印度政府,"约翰牛首相叼著菸斗,做出指示,"让他们派出部队参与这次维和行动。告诉他们,这是彰显其地区大国地位、承担国际责任的好机会。" 消息传到新德里,阿三政府果然大喜过望。此时的阿三,刚刚独立没多少年,正处於"老子天下第三"的歷史最强时期,民族自信心爆棚。能跟著昔日宗主国一起出兵"维护国际和平",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向世界展示"大国风采"的舞台啊!至於对手是谁?不重要!反正肯定打不过我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阿三包头巾大军! 於是,一场由约翰牛出3万、高卢鸡出3万、阿三出4万,合计十万人的"国际联军"迅速组建起来。舰队从欧洲和南亚的港口启航,浩浩荡荡地杀向蒲甘南部海域。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在仰光附近登陆,摆开阵势,以强大的军事存在进行威慑,他们认为,只要自己的军队一出现,那些"土包子"一样的蒲甘革命军肯定会嚇得屁滚尿流,乖乖后退。 至於为什么要撇开鹰酱和大毛?约翰牛和高卢鸡有自己的小算盘。上次在法老国就是被这两个超级大国搅了局,这次可不能再让他们插手,夺走主导权。反正对付一个蒲甘革命军,我们老牌列强加上"地区强国"阿三,足够了!这叫"老绅士的默契"。 第246章 「董先生娶妻」 联军出征的消息,通过电波迅速传遍了世界。自然也传到了长安堡指挥部。 "铭爷!鑫爷!紧急情报!" 钱锦拿著一份刚破译的电报,快步走进指挥部,"约翰牛、高卢鸡,还有阿三,组了个十万人的联军,舰队已经出发,目標直指仰光!说是要进行武装调停!"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主位,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的钟铭。 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瞪,嗓门震天:"他娘的!真当老子是嚇大的?十万联军?老子打的就是联军!正好一块儿收拾了,省得以后麻烦!" 丁伟皱眉道:"来者不善。虽然联军战斗力参差不齐,但毕竟代表著两个老牌列强的態度,国际影响不容小覷。" 孔捷敲了敲他的烟锅袋子道:"怕他个鸟!咱们兵强马壮,正好打蒲甘南边儿的菜鸡打的不过癮,很多新傢伙事儿都没用得上,他们来了正好试试新傢伙的威力!"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则面露忧色,毕竟对方是曾经的"列强",心里下意识还是有些发怵。 钟铭慢条斯理地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著点兴奋的笑容。 "哟呵?组团送经验来了?"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看著代表联军航线的虚擬箭头,嘴角咧到了耳根,"约翰牛、高卢鸡、阿三......这阵容,嘖嘖,真是癩蛤蟆装小青蛙——长得丑可它玩得花啊。" 他转头看向钱鑫,眨了眨眼:"钱老三,咱们给客人们准备的惊喜礼花,是不是该找个合適的地方,放一个给他们助助兴了?顺便也告诉一下全世界,咱们的快递,不仅能送常规包裹,也能送特殊件儿。" 钱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他点了点头:"试验场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燃放。保证足够响亮,足够耀眼。" 钟铭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好!那就这么定了!告诉前线,攻势不变!给老子继续打!狠狠地打!至於那支狗屁联军......嘿嘿,等他们快到的时候,铭爷我请他们看一场终身难忘的烟花秀!让他们明白明白,时代,他妈的变了!对了,咱们也得取个代號。" 钟铭看向钱鑫,钱鑫也是跟他相视一笑,二人都想到了前世的那个『邱小姐出嫁』的故事。钟铭仔细琢磨了一下,突然对眾人说了说道:“我看,乾脆这个代號就叫『董先生娶妻』,就这么定了。” 之所以想到叫董先生娶妻,纯属是他实在想不到啥好听的,於是就用邱小姐的邱同秋,然后变成冬同董。 钟铭说完后望向窗外,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蔚蓝的印度洋上空,一朵巨大而狰狞的蘑菇云冉冉升起,將西方列强那点可怜的傲慢与偏见,连同他们那可笑的"武装调停"计划,一起炸得粉碎! "真理,只在蘑菇云的覆盖范围之內!"钟铭志得意满地总结道,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片会意的、带著狂热和期待的笑声。 联军舰队在印度洋上劈波斩浪,一路向东。旗舰“厌战”號战列舰的军官餐厅內,瀰漫著一种轻鬆甚至略带傲慢的气氛。 “好像那些蒲甘叛军用的还是我们一战时淘汰的步枪?”一位留著精心修剪鬍鬚的约翰牛海军上校抿著红茶,语气轻蔑。 “或许吧,”一位高卢鸡陆军少將耸耸肩,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听说他们还懂得抄袭我们的军服样式,虽然做工粗糙得像小丑戏服。” 他的话引起一阵矜持的低笑。 来自阿三的联络官,一位肤色黝黑、头缠红巾的锡克族军官,努力挺直腰板,用带著咖喱味的英语强调:“我们大印度陆军拥有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一旦登陆,必將给那些叛军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刻意忽略了己方部队装备混杂、后勤堪忧的事实。 在这些老牌殖民者眼中,这次行动更像是一场武装游行,一次彰显帝国余威的表演。他们早已在脑海中勾勒出这样的画面:庞大的舰队出现在仰光外海,精锐的联军士兵登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蒲甘革命军望风而逃,然后他们便可以“调停”双方,说不定还可以藉此事从蒲甘政府那里获得更大的利益。至於那荒谬的核武声明?早已被他们当作东方人惯用的虚张声势,拋之脑后。 与此同时,在蒲北,一座远离前线、位於荒芜海岸线附近的秘密观测站內,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肃穆。 钱鑫最后一次检查著面前复杂的仪錶盘和数据链,確认所有监测设备运转正常。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身旁眼神异常明亮的钟铭。 “所有参数確认无误,『董先生』所在荒岛无任何异常,引爆程序已锁定,倒计时三十分钟启动。” 钱鑫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钟铭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好戏,该开场了!通知家里边儿的李主任(李怀德),还有火先生,让他们『不经意』地把观测坐標『泄露』给该知道的人。尤其是咱们的家里边,鹰酱和大毛的观测船,不是一直在附近海域转悠吗?给他们发个『观礼邀请』,別让人家白跑一趟嘛!”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一道道加密电波穿越天空,將一组经纬度坐標,以及一个简单得令人费解的信息——“诚挚邀请观摩特殊试验”,发送到了几个特定的接收端。 在港岛的联络处,李怀德接到指令,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瞭然又带著几分震惊的复杂表情。他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將信息传递了回去出去。火先生掌控的地下信息网络也开始悄然运作。 不久后,正在相关海域游弋的鹰酱“观察者”號电子侦察船和大毛“远见”號科学考察船(实则都负有军事侦察任务),几乎同时截获了这条神秘的信息。船上的指挥官和情报官员们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特殊试验?在公海?蒲甘革命军到底想干什么? 带著满腹疑云,两艘船还是不约而同地调整航向,朝著坐標指示的海域驶去。与此同时,约翰牛联军的先遣侦察机,也侦测到了这一区域的异常无线电信號和舰船调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將情况匯报给了舰队司令部。联军高层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蒲甘革命军的又一次拙劣的干扰行动。 第247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倒计时在无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秘密观测站內,观测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归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李云龙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將,此刻也攥紧了拳头,瞪大眼睛盯著远处的海平面。 钟铭却显得异常放鬆,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芒果,慢条斯理地剥著皮。 “十、九、八……三、二、一……起爆!” 钟铭作为蒲甘革命军最高首领,按下了最终的確认钮。 没有声音。 荒岛方向首先到来的,是极致的光。 远在数十海里外的鹰酱和大毛观测船上,所有面向爆心方向的水兵和科学家,即便戴著深色护目镜,也在那一刻感受到视网膜仿佛被灼烧的刺痛!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比大中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火球,在遥远的海面上猛然腾起,瞬间膨胀,仿佛第二个太阳从海中诞生! 紧接著,是狂暴的衝击波! 海面被无情地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隨即形成一圈毁灭性的巨浪,以爆心为原点,向外疯狂扩散!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撕碎、蒸发! 然后,才是那迟来的、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咆哮——沉闷、持续、碾压一切的巨响!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观测站的防弹玻璃也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团巨大的火球冷却、上升,拉扯著周围的海水、尘埃和蒸发的物质,形成了一朵庞大无比、翻滚著、上升著的……蘑菇状烟云!仿佛是灭世的神罚! “oh, my god! nuclear! its a nuclear blast!(哦,我的上帝!核爆!是核爆!)” 鹰酱侦察船上,声吶员看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辐射读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大毛考察船上,经验丰富的船长脸色煞白,手中的望远镜掉落在甲板上也浑然不觉,他用母语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他们……他们真的掌握了『核子武器』……” 更远处,正在航行的约翰牛联军舰队也感受到了那来自远方的、令人心悸的震动和隱约传来的闷雷声。旗舰“厌战”號上,轻鬆傲慢的气氛瞬间冻结。 “报告!接收到强烈电磁脉衝干扰!部分电子设备失灵!” “报告!远距离观测到……观察到巨大爆炸云团,特徵……特徵疑似……核爆炸!” “报告!鹰酱和大毛的观测船发来紧急通告,確认……確认蒲甘革命军在该海域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核试验!” 一连串的紧急报告,如同冰水浇头,让舰队司令官和所有高级军官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才还在嘲笑对方虚张声势的约翰牛上校,手中的红茶杯子“啪”地摔在地上,粉碎开来。那位高卢鸡少將张大了嘴巴,仿佛离了水的鱼。阿三联络官更是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核弹!他们真的有核弹!不是谎言,不是恐嚇!是真实存在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终极力量! “立刻……立刻停止前进!全体舰队转向!脱离该海域!快!” 舰队司令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什么武装调停,什么帝国荣光,什么重塑威望,在那一朵冉冉升起的死亡蘑菇云面前,都成了可笑至极的笑话!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地方武装,而是一个掌握了“核武器”的、可怕的对手! 消息如同颶风般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全球。 雾都唐寧街十號,首相办公室內,刚刚还在憧憬著胜利画面的內阁成员们,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首相嘴里的菸斗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燃起的菸丝灼烧出一个黑洞,他也毫无察觉。 浪都爱丽舍宫,高卢鸡总统手中的酒杯滑落,殷红的酒液溅洒在他鋥亮的皮鞋上。 新德里,阿三总理府內,一片死寂,之前那份“大国担当”的豪情壮志,此刻被无边的恐惧和后怕所取代。 金圆顶之城和乔治城,克里姆林宫和白宫的决策者们,在震惊之余,第一时间下令重新评估蒲甘革命军的一切情报,將其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世界格局,因为这一声来自东方的巨响,被彻底打破了! 长安堡指挥部內,通过特殊线路传来的试验成功確认讯號,让所有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哈哈哈!成功了!老子看谁还敢来!” 李云龙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 丁伟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四射:“从此,攻守之势异也!” 孔捷憨厚的脸上也满是兴奋的用上了他听钟铭说过的话:“寇可往我亦可往!”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所在的这个组织,真正拥有了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底气! 钟铭看著屏幕上那朵逐渐散去的蘑菇云影像,慢悠悠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芒果,擦了擦嘴,对著欢呼的眾人,用一种看似隨意,却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通知下去,给约翰牛、高卢鸡还有阿三发个照会。告诉他们,老子欢迎『客人们』继续来『调停』。”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混合著戏謔与霸气的笑容: “不过,下次来的,最好是他们自家最能打、最不怕死的部队。至於礼物嘛……咱们这儿的『大蘑菇』,嘿嘿,管够!就看他们的小身板,扛不扛得几颗炸的了!” 指挥部的笑声更加响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蘑菇云的阴影笼罩在印度洋上空,也笼罩在所有试图干涉者的心头。蒲甘革命军的统一之路,似乎再也无人能够阻挡。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地区强权,就此悍然登场,世界的目光,被迫聚焦於这片曾经以及未来都被全世界忽视的土地。 第248章 三国退兵,鹰酱示好 印度洋上那朵象徵毁灭的蘑菇云,如同一个无形的巨掌,狠狠攥住了约翰牛、高卢鸡联军舰队的心臟。之前还瀰漫在军官餐厅的傲慢与轻鬆,此刻已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转向!全舰队最大战速,脱离这片该死的水域!” 联军舰队司令,一位头髮花白的约翰牛海军上將,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他的脸色苍白,紧握著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什么“武装调停”,什么“帝国荣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带著这支舰队,离那个根本没有吹牛,真的能种出“蘑菇”的疯子越远越好。 庞大的舰队像是受惊的鱼群,慌乱地在海上划出巨大的弧线,爭先恐后地向西逃窜。旗舰“厌战”號上,再也无人有心情品尝红茶,取而代之的是各部门焦急的通讯和確认安全的呼喊。那位曾夸耀阿三军队“山地作战经验丰富”的锡克族联络官,此刻正对著一个呕吐袋剧烈地乾呕,不知是晕船还是被嚇的。 几乎在舰队转向的同时,雾都和浪都的紧急召回命令也如同雪片般飞来,措辞之严厉,前所未有。命令的核心只有一个:立即终止一切军事行动,避免任何可能导致误判的挑衅行为,全速撤退! 德里(此刻还不新)的反应更是堪称光速。那位整天嚷嚷著非暴力不合作的二傻子的继承人,自称第三世界最高领导的阿鲁几乎是跳著脚下令那四万“大军”立刻调头回家,连象徵性的抗议都没敢发出。 之前那份“彰显大国地位”的豪情,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恨不得从未参与过的懊悔。什么地区影响力,什么国际责任,在自家可能被“种蘑菇”的风险面前,统统见鬼去吧!要知道对方如今可不是个国家,而是个充满了不確定性组织。真要是给阿三来上几颗,他找谁说理去。 十万联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连蒲甘的海岸线都没看清,就在全球目光的注视下,上演了一场虎头蛇尾的“武装游行”。这场被后世戏称为“蘑菇云下的赛跑”的闹剧,彻底宣告了老牌殖民者试图武力干涉蒲甘事务的破產,也极大地打击了他们在东南亚乃至全球的威望。 就在联军仓皇撤退,雾都、浪都、不新的德里陷入一片混乱和反思(主要是后怕)之际,另一个超级大国——鹰酱,却以其特有的务实(或者说,对力量的敏锐嗅觉),迅速做出了反应。 乔治城,黑宫。 椭圆办公室內气氛凝重,但不同於欧洲盟友的恐慌,这里更多是一种审慎的评估和战略调整。 “先生们,现实已经摆在眼前。” 鹰酱总统放下手中那份充斥著辐射数据和蘑菇云照片的绝密报告,目光扫过在场的幕僚和將军们,“那个所谓的『蒲甘革命军』,不仅拥有远超我们预期的常规军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握了核武器!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我们可以忽视或者隨意拿捏的地方势力,而是一个必须被认真对待的、拥有战略威慑力量的区域性强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调整我们的东南亚政策!不能再沿用过去那套殖民时代的思维。阻止他们已经不现实,激怒一个拥核势力是极度危险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接触、是对话、是建立沟通渠道,避免误判,並尝试將这股力量纳入或者至少不影响我们主导的国际体系框架內。” “可是,总统先生,他们和北边那个赤色大国走得很近……”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幕僚提出疑虑。 “那是在我们忽视他们之前!” 总统打断道,“现在,我们看到了他们的价值,或者说,他们的危险性。立刻派出特使,级別要高,携带我的亲笔信,前往……嗯,先去港岛,通过那个『钟鼎集团』的渠道,表达我们寻求对话与合作的意愿。態度要诚恳,但要保持我们的尊严和立场。” 命令被迅速执行。一架涂著星条旗的专机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起飞,载著鹰酱总统的特使及其精干的团队,直接飞向远东的港岛。通过此刻依然在港岛主持大局的霍先生把消息通过电报发往了蒲甘北部长安堡。 蒲甘未来的外交负责人许大茂拿著那份措辞客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的外交照会,快步走进钟铭的办公室。许大茂也好奇地跟了进来。 “铭爷!鹰酱总统特使已经到了港岛,希望与您会面,商討双边关係及地区事务!” 许大茂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曾几何时,鹰酱对他们而言是何等遥不可及的存在,如今却要主动派特使前来示好谈判! 傻柱在一旁眼睛滴溜溜乱转,搓著手道:“铭爷,这可是肥羊……啊不,是贵客上门啊!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招待』一下?” 钟铭正歪在老板椅上,用一把精致的小銼刀修理指甲,闻言头也没抬,懒洋洋地道:“哦?来了?动作挺快嘛。行啊,见就见唄。大茂,你去安排一下,让霍先生安排他们到我们这里来。至於时间,”他放下銼刀,吹了吹指甲,“让他们先等著,铭爷我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见他们。”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让鹰酱特使等著?这排场,这底气,恐怕是开天闢地头一遭了! “明白,铭爷!” 许大茂躬身应道。 “对了,大茂,”钟铭像是想起什么,对许大茂说道,“你跟胖胖打个招呼,鹰酱特使在蒲甘期间,『安保』工作要做好,別让什么阿猫阿狗打扰了我们的『贵客』。顺便,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咱们蒲甘的市井风情,別老端著架子。” 这话里的意思,许大茂自然心领神会,就是要稍微“敲打”一下,让对方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 “得令!铭爷您就瞧好吧!” 许大茂兴冲冲地去了。 第249章 约翰牛?他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角度跟蒲甘对话 几天后,当那位带著总统亲笔信、原本以为会受到隆重接待的鹰酱特使,终於一路风尘僕僕的来到了蒲甘最高指挥中心长安堡。 对於蒲甘革命军方面略显简陋的迎接(仅仅派了吊儿郎当的许大茂以及跟著过来凑热闹的傻柱),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实力为尊。 哪怕是此刻鹰酱国力更强,可在距离鹰酱本土数千里的中南半岛,面对拥有核武器的蒲甘革命军组织,鹰酱是真没办法。甚至整个中南半岛,包括鹰酱已经染指的安南南部,都必须看蒲甘革命军组织的脸色。 在等待数天后。 此刻,蒲甘革命军最高指挥中心长安堡內那间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气氛与几天前已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以及力量对等后方能產生的微妙尊重。 鹰酱特使,那位原本带著些许优越感前来的资深外交官,此刻正襟危坐,眼神深处残留著昨日观摩那场“小型阅兵式”带来的震撼。他不是军事专家,但也分辨得出那些线条流畅、涂装新颖的坦克、装甲车,以及呼啸掠过天空、性能明显优於他认知中任何现役型號的战机,绝非唬人的样子货。尤其是当钱鑫“不经意”地提及某些关键参数时,更是让他背后沁出冷汗。这支军队的装备水平,確实如对方所言,站在了世界前列,再结合那朵已然升腾过的蘑菇云……所有的侥倖心理都被彻底粉碎。 谈判桌上,钟铭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仿佛决定的不是数十上百万平方公里土地和数千万人乃至上亿人的命运,而是晚上去哪家大排档搓一顿。许大茂则在一旁,努力绷著脸,试图展现未来“外交负责人”的庄重,但偶尔闪烁的小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与算计。 “特使先生,”钟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吹,“你看,咱们都是实在人,尤其是我,打小那就是个老实人,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你们鹰酱家大业大,全球布局,我们呢,就想在家门口安安生生过日子,顺便带著街坊邻居一起发达。” 一旁的许大茂和傻柱听到钟铭那句“自己打小就是个老实人”的话差点就忍不住的喷出来了。幸亏二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当然了,腿上的肉也为他们能忍著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钟铭拿起一根教鞭,在身后悬掛的巨大中南半岛地图上隨意划拉著。 “这蒲甘,我们肯定是要统一的,这点没得商量。暹罗、寮国、还有南边这个扶南……”教鞭在几个国家上方点了点,“以后,得是我们说了算。当然,我们讲道理,最多只是驻军,不会直接吞併,给他们高度自治,名义上还是独立国家嘛。” 特使眼皮跳了跳,这几乎是將约翰牛和高卢鸡在东南亚大陆的残余利益和影响力连根拔起!但他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默默记下。实力面前,旧主人的利益是可以被牺牲的。如今的约翰牛和高卢鸡在中南半岛可没有资格从实力的角度与蒲甘鹰酱讲话。 “至於这里,”钟铭的教鞭指向了安南,並沿著北纬十七度线划了一道,“我们承认你们在安南南部的利益,我们对安南也没什么没兴趣。相反,我们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刻对你们进行支援。统一后的蒲甘,可以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向安南南部提供力所能及的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甚至……”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北边那个得到北方大国和大毛支持的政权,非要打过这条线,把安南南部都给吞了,那到时候,只要你们知会一声,我们蒲甘和寮国独立军,可以联合出兵干涉,把安南北方政权给打回去。” 特使的心臟猛地一跳!这是要將安南彻底分裂,並拉拢他们共同遏制北越及其背后的力量!不过这个提议,与鹰酱目前在东南亚的战略利益不谋而合,甚至提供了他们急需的、强有力的地面力量支持!他们对支援安南南部统一安南也没有多大兴趣。 “钟先生,您的意思是……安南必须维持分裂现状?並且,贵方愿意承担部分……防御义务?” 特使谨慎地確认。 “没错。”钟铭乾脆地点头,“寮国必须由寮国独立军独立建国,安南南北分治,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你们也別想著统一安南,我们也不会支持北边统一。大家相安无事,共同发財,多好?” 特使快速权衡著。牺牲约翰牛和高卢鸡的传统势力范围,换取一个拥核且军力强大的地区盟友,共同在安南问题上对抗安南北部及其背后的支持者,这买卖……似乎做得!至於暹罗、扶南的未来?小国有资格决定自己命运吗?在大国更大的战略利益面前,这些小国的利益都是可以直接无视的。另外,蒲甘革命军愿意出兵,最起码也代表了他们跟大毛甚至北方大国並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倒向他们。这对鹰酱在亚洲的利益极为关键。 “那么,扶南……”特使看向地图最南端。 “扶南啊,”钟铭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隨即摆摆手,“先放著吧,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反正扶南如今內部乱著呢。” 最终,在一番密谈后,一份勾勒出中南半岛新格局的秘密谅解备忘录,在只有钟铭方面和鹰酱特使方面的情况下,初步达成。 鹰酱默许了蒲甘革命军对蒲甘的统一及对暹罗、寮国、扶南的“特殊影响力”,並同意在安南问题上与蒲甘进行合作。而钟铭则承诺了安南的分治现状,並承诺必要时刻,在知会鹰酱后可提供有力的军事干预。 第250章 对赵刚李云龙等人的严重警告 当钟铭將这份协议的核心內容告知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以及易中海等人时,指挥部內先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啥?小钟!未来咱们还要帮鹰酱打安南北部势力?那边如今可是家里边的盟友,並且家里边如今可是在全力支援北边啊!” 李云龙第一个跳起来,瞪大了牛眼,满脸的不理解。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胳膊肘往外拐。 丁伟和孔捷也皱紧了眉头,显然对可能要与“家里边”直接支持的力量对上感到牴触。 赵刚相对沉稳,但眼中也充满了疑虑:“小钟,这个决定……是否欠妥?这其中的地缘政治风险太大了。” 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恶补了许久歷史和国际关係的“未来部长”,也觉得这事有点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面面相覷。 钟铭似乎早料到他们的反应,也不急著解释。他让人摊开一张更大的亚洲地图,然后走到地图前。 “几位,我以蒲甘革命军组织最高领导的身份最后再严重警告你们一遍,如今你们的身份是蒲甘革命军高级將领,未来建国后更是军中核心统帅,你们的身份需要站在蒲甘的立场上,考虑蒲甘的利益。如果身在蒲甘心却在家里边,那不好意思,蒲甘不欢迎。”钟铭在解释具体战略之前语气很不客气的警告了李云龙等几人。 未来的蒲甘不管国名是什么,首先必须得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绝对不会做哪国的附庸。合作可以,但必须共贏,在共贏的基础上他也不反对多支援北方家里边一些物资和技术。可这必须是蒲甘革命军或者说未来的蒲甘政府主动的给予,而不是被某一方要求的。 赵刚跟李云龙丁伟等几人面面相覷,他们也突然真正的感受到了如今的身份与原先的不同,也发现自己刚刚言论的不妥之处。自己等人如今的身份可是蒲甘革命军的人,而不是原先北方家里边的那个军长。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而不在其位则不谋其政。 看到几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钟铭也没有再多说,毕竟这几位最年轻的赵刚都已经年近五十了。只要他们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身份那就皆大欢喜。可如若他们有人依然拎不清,那钟铭可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一点也不介意在蒲甘革命军中来场清洗。 “行了,大家记住如今的身份就行。现在继续听我给你们掰扯掰扯。”他先是指了指地图最北端广袤的领土,“这是大毛,北方家里边如今的『老大哥』。”然后又指向安南的位置,“这是安南。” 接著,他伸出两只手的两根手指,一根按在安南上,一根按在大毛的远东部分,然后缓缓向中间——代表著“家里边”的雄鸡版图——做出一个夹击的手势。 “老赵,”钟铭看向赵刚,语气变得严肃,“你是搞政工的,看问题深。咱们也收到一些情报,你也看过。如今你琢磨琢磨,按照现在这趋势,家里边和大毛,这关係还能维持多久?一旦他们闹掰了,而安南又完成了统一。你们说,一个统一后的、实力不俗,拥有几十万具备丰富经验的军队的安南,它会倒向谁?是曾经全力支援它北方的家里边,还是能给它更多援助、並且地理上更能牵制家里边的……大毛?” 他顿了顿,让这个问题在几人心中沉淀。 “如果……安南倒向了大毛。”钟铭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在那个“夹击”的手势上重重敲了敲,“到时候,家里边要面对的,就是北边是大毛的钢铁洪流,南边是得到大毛支持的、统一且敌对的安南!南北夹击,腹背受敌!这局面,你们想想,是什么后果?”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指挥部! 李云龙、丁伟、孔捷这三位久经沙场的老將,瞬间脸色骤变!他们太清楚被两面夹击的可怕了!当年在晋西北,被小鬼子两面夹击都难受得要命,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庞然大物以及几十万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大军? 赵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顺著钟铭的思路一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如果真的出现那种局面,对於“家里边”而言,將是前所未有的战略困境! “他娘的!原来是这样!”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看向钟铭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佩服,“小钟!你这眼光真是绝了!老子彻底服了!这安南,还真的不能让它统一,更不能让它倒向大毛!” 丁伟长嘆一声,眼神复杂:“釜底抽薪,远交近攻……小钟,您这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孔捷重重地点著头:“没错!为了家里边长远的安全,这个恶人,咱们得当!这安南,必须得给它按住!” 赵刚也彻底明白了钟铭的深意,沉重地点了点头:“牺牲小义,保全大局。小钟,你的战略眼光,我赵刚……自愧不如。” 钟铭摆摆手,接著说道,“不管是对北方家里边而言,还是未来我们建国后的国家而言,又或者是老罗即將统一的寮国而言,分裂的安南,实力有限的安南,穷困潦倒的安南,才是好安南。”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听到这里更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易中海扶了扶他那標誌性的,装斯文的平面眼镜,感慨万千地嘆道:“昔日列强在浪都和会上,无视战胜国华夏的利益,肆意瓜分鲁省。如今,铭爷您与鹰酱特使谈笑风生间,便决定了这中南半岛数国之命运……甚至连他们昔日的宗主国,也被鹰酱卖得乾乾净净!这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阎埠贵文縐縐地接口:“此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壮哉,铭爷!” 刘海中挺著肚子,努力做出深谋远虑状:“一切都在铭爷算计之中!” 外部障碍已然扫清,战略布局初步完成。钟铭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的蒲甘腹地,那里,最后的战斗即將见分晓。 “好了,道理讲明白了,心里也踏实了。”钟铭拍了拍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接下来,该办正事了。传令下去,总攻开始!一个月的时间內內,老子要在仰光的总统府……哦不,是未来的总统府里,用缴获的银盘子吃榴槤!” 统一蒲甘的最终战役,隨著钟铭一声令下,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钢铁洪流,向著最后的敌人,席捲而去! 第251章 两国统一 虽然钟铭说出了那句“一个月內在仰光用银盘子吃榴槤”的看似豪言的话。然而,李云龙、丁伟、孔捷这老三位杀神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连半个月都不需要。 蒲甘政府军本就士气低落、装备代差巨大,在蒲北革命军挟核武试验之威、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的最后总攻面前,其抵抗简直如同把冰柜里的冰淇淋放到夏天四十度的太阳下暴晒。 李云龙率领装甲第一军如同钢铁洪流,沿著伊洛瓦底江平原一路南下,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沿途城镇纷纷易帜。丁伟的第二军和孔捷的第三军左右包抄,清扫残敌,进展之神速,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过癮”。(孔过癮这次是真不过癮,丁炸桥也没炸桥) “他娘的,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刚架好炮,他们就举白旗了!”李云龙在无线电里抱怨,语气里却满是得意。 “老李,知足吧,这已经比预想的快多了。”丁伟相对冷静,但看著地图上飞速向南推进的箭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孔捷则负责“抓俘虏”,原蒲甘政府的总统、各部部长等头头脑脑,几乎被他一锅端,一个没跑掉。这些人被俘时,大多面如土色,浑身颤抖,有的甚至痛哭流涕,哀求饶命,与昔日在蒲甘普通老百姓面前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模样判若两人。 说到底,整个东南亚地区,除了正在鏖战的安南,其歷史上的战爭水平在李云龙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將眼中,確实堪称“菜鸡互啄”。缺乏有效的战略纵深防御、没有坚韧的基层动员能力、军官贪生怕死、士兵缺乏训练……最关键的是,这边土著那是真笨,对所谓的战术理解几乎为零。所以,在绝对的实力和降维打击的战术面前,他们所谓的防线一触即溃。而安南之所以有些不一样,那是因为他到底一直以来號称小中华来著。 从总攻发起之日算起,仅仅十二天!蒲北革命军的旗帜就插上了仰光总统府的顶端(虽然即將改名)。钟铭甚至还没离开长安堡,就收到了蒲甘全境统一的捷报。 “得,银盘子省了,直接空运点仰光的特產榴槤过来吧,老子要在长安堡吃!”钟铭接到电报,乐呵呵地对钱鑫说道。 蒲甘的统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完成,震惊了所有暗中观察的势力,也彻底奠定了钟铭集团在中南半岛北部的霸主地位。 蒲甘这边大局已定,钟铭没有丝毫停歇,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 “钱老二!”钟铭联繫上负责后勤的钱锦,“现在,全力保障老罗(原罗师长)那边!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炮弹管够!让他放开手脚,一样给他一个月,给老子把寮国拿下来!” “明白,铭爷!仓库里的傢伙早就给罗师长备好了!”钱锦沉稳应道。统一蒲甘后,接收的大量基础设施和港口,使得物资转运效率大大提升。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粮食药品,通过公路、河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寮国独立军的驻地。 早已摩拳擦掌、等待多时的罗师长,接到命令和充沛的补给后,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他麾下的“寮国独立军”本就以原国军老兵为骨干,经过多年经营和整训,战斗力远超寮国政府军。如今又得到了蒲甘方面近乎无限的后勤支持,更是如虎添翼。 统一寮国的战爭,几乎就是蒲甘战事的翻版,甚至结束得更快。 在充足的炮火准备和空中掩护(蒲甘空军提供了必要的支援)下,寮国独立军从多个方向发起猛攻。寮国政府军那点可怜的抵抗,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寮国独立军面前,如同纸糊的防线,一捅即破。 城市一个接一个地被攻克,政府军成建制的投降。鹰酱方面,基於与钟铭的秘密协议,选择了默许,甚至暗中约束了其在东南亚的其他盟友,不得干预。而刚刚被核弹嚇破了胆的约翰牛和高卢鸡,更是畏首畏尾,连抗议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生怕一个不好,那可怕的“蘑菇云”会落到自己在东南亚剩余的殖民地上空。而对於他们的抗议,负责外交事务的许大茂就四个字回復,抗议无效! 失去了外部干预的可能,內部又腐朽不堪,寮国的命运早已註定。 从罗师长发动攻势算起,不到一个月!寮国全境便宣告“统一”,实际上完全落入了罗师长的掌控之中。隨后,按照与鹰酱的约定,罗师长准备在钟铭这边建国之后再宣布寮国独立建国。不过他倒也没有把钟铭之前开玩笑说的让他当国王之类的话当真,依然按照如今大多数国家的体制,自任国家总统。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即將新生的“寮国”,与蒲甘乃是唇齿相依、休戚与共的兄弟之邦,其国防、外交等要害部门,必然与蒲甘保持著高度一致。 消息传回,长安堡指挥部內再次一片欢腾。 “哈哈!老罗这傢伙,手脚也挺利索嘛!”李云龙大笑著,仿佛是自己又打了一场胜仗。 “如此一来,蒲甘、寮国连成一片,我们在中南半岛的根基就算是彻底稳固了。”丁伟看著地图上连成一片的红色区域,满意地点点头。 赵刚也感慨道:“想想不到二十年前,咱们还在山沟沟里打转,短短十多年,家里边不但立国,咱们如今在外竟也手握两国之地……真是恍如隔世。”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已经开始憧憬著未来在“新蒲甘”政府中担任要职,名留青史的场景了。 钟铭听著眾人的议论,吃著空运来的、仰光出產的顶级榴槤。他的目光,越过了刚刚统一的寮国,投向了更南方的暹罗和那片被称为“扶南”的土地,一个更加夸张、甚至有些胆大包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缓缓勾勒。 “蒲甘定了,寮国也拿了……接下来,该琢磨琢磨怎么把暹罗也『请』进咱们这个大家庭,顺便……”他咬了一口榴槤,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得找个机会,把扶南那块地方,也给它找个新主人?” 第252章 分蛋糕 蒲甘全境的光復和寮国的迅速易主,標誌著钟铭集团在中南半岛的霸业初成。接下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便摆在了桌面上——如何將这份庞大的“家业”制度化、正规化,建立一个稳固的政权。 钟铭一个电报发到了港岛,召火先生带著他手下的核心骨干,即刻动身前往蒲甘。目的地,不再是蒲甘北方的“长安堡”,而是位於伊洛瓦底江三角洲、新被命名为“南安城”(原仰光城,取“南方长安”之意,彰显与“故汉唐之都”的传承)的首都。曾经的“长安堡”则更名为“龙兴堡”,作为纪念和某种意义上的陪都。 一周后,南安城內,原蒲甘政务院一间最大的会议室被收拾出来,虽然还残留著些许旧政权的痕跡,但气氛已然不同。蒲甘革命军及未来政权的所有核心人物济济一堂,召开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会议。就连傻柱和许大茂,也被从各自的岗位上叫了回来,参与这场“分蛋糕”的盛会。 会议由钟铭主持,他依旧是一身休閒打扮,坐在主位,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雪茄(装样子),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期待、或紧张的面孔。 “各位,仗打完了,地盘也占下了,接下来,咱们得商量商量,这新家该怎么个安法。”钟铭开门见山,“头一件事,制度。咱们这国家,以后按什么规矩来?” 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些骚动。这个时代,鹰酱那套制度被许多人(尤其是港岛来的)视为圭臬,立刻有人小声提议可以参照“民主自由”那一套。 “民主自由?”钟铭嗤笑一声,和旁边的钱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玩意儿听起来好听,实际就是个扯皮拉筋、弱化国家能力的坑!你看看阿三,学得四不像,国內乱成一锅粥。咱们要的,是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 钱鑫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根据歷史和现实经验,一种强调集中统一和高效决策的制度,更適合我们目前的发展阶段和面临的复杂环境。” 钟铭一拍桌子:“没错!就採用一种『民主集中制』!以一个组织来作为未来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来集中的决定国家事务。我看这个组织就叫『最高事务组织会』!我,担任首届会长,大家没意见吧?” 这其实就是钟铭和钱鑫按照后世某东方大国的制度来定的(阿三:是我,说的肯定是我),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完美无缺的制度,后世的歷史证明了,这种制度是绝对有其可取之处的。 “没意见!” “拥护铭爷!” “必须的!” 下面响起一片赞同声,毫无悬念。钟铭本来就是蒲甘革命军的核心,他的威望,无人能及。 “至於副会长,”钟铭看向坐在他左手边,一直沉稳含笑的火先生,“我提议,由火先生担任。火先生德高望重,为我们的事业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支持和渠道,劳苦功高!” 眾人再次一致通过。火先生起身,向眾人微微躬身,脸上带著荣辱不惊的笑容,但眼神深处的激动却难以掩饰。 接下来是国名。这下可热闹了,眾人热情高涨,纷纷献计。 因为蒲甘地处“家里边”的南方,大多数提议都带个“南”字。什么“南华”、“南夏”、“南明”(这个被钟铭直接否了,不吉利)、“南兴”……五花八门。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又带著点憨直的声音响起:“要我说,咱都是从南锣鼓巷95號院出来的,乾脆就叫『南锣鼓巷共和国』!听著就亲切!”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傻柱!他一脸“我聪明吧”的得意表情。 “噗——”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老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这名字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几个“未来部长”的脸还要不要了?太丟人了! 旁边的人赶紧把这三位快要暴走的老同志拦下。 傻柱还不服气,梗著脖子嚷嚷:“拦什么拦?他们仨一起上也不是我对手!” 眼看场面要失控,坐在傻柱身边的木志玲,俏脸含煞,伸出纤纤玉手,精准地掐在傻柱腰间的软肉上,用力一拧。 “哎哟!”傻柱顿时疼得齜牙咧嘴,囂张气焰瞬间被镇压,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轻点,轻点,媳妇儿……” 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钟铭和钱鑫无奈扶额。最后还是钟铭一锤定音: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我看你们起的名字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乾脆点,咱们这地方,以后主要靠咱们汉人当家做主,就叫『南汉共和国』!简单,直接,霸气!” 南汉共和国? 眾人咀嚼著这个名字,感觉是比“南锣鼓巷”强了不止一万倍……虽然用普通话读起来,似乎跟某个半岛国家的国名有点类似? 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类似?类似怎么了?回头找个机会干他们一场,让他们改名!我看『阿西吧国』这名字就挺適合他们,听著就挺好嘛!” 眾人:“……”(铭爷的思路,果然清奇!跟人家干一场,就为了逼人家改名,漂亮!) 国名既定,接下来便是最牵动人心的环节——职务安排。由於从起家到一统蒲甘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形成复杂的派系,目前组织结构简单,基本上就是钟铭核心圈的人商量著来。 钟铭首先拋出一个重磅决定:“我提议,由火先生,担任我们南汉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统!” “什么?我?”火先生闻言,真正地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以为钟铭会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没想到竟会把这个名义上的国家元首之位让给自己。 钟铭看著他,笑了笑,解释道:“火老哥,您就別推辞了。最高事务组织会才是决策核心,会长我当著。这总统嘛,更多的是代表国家形象,处理外交礼仪场合的琐事。我和钱老三这性子,不耐那个烦,也懒得整天出国访问。您见多识广,人脉宽广,处事圆融,这个位置非您莫属!您可是咱们这份事业的原始大股东,副会长兼总统,实至名归!” 火先生听完,心中激盪不已。他明白了钟铭的深意,这是对他的巨大信任和尊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地向钟铭和眾人躬身:“既然铭爷和诸位信得过,火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第253章 分蛋糕2 总统之位落定,接下来是政务院首任院长,这可是掌管全国具体行政事务的实权位置。钟铭目光在下方的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等人脸上扫过,也是有些头疼。说实话,一个完全合適的都没有,都差点火候和全面的管理经验,唉,都是有点歪瓜裂枣的感觉啊。 最后,只能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 “老易,”钟铭看向易中海,“政务院这一摊子,你先担起来吧。” 易中海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即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巨大的幸福砸中!政务院院长!这可是一个国家的政府首脑啊!他易中海,一个两年多前还在四九城轧钢厂看大门的普通工人,何德何能,如今竟然要成为一个新国家的政务院院长了? 巨大的衝击让他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幸亏他身边,一直温柔陪伴的王曼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出丑。 易中海倚靠在王曼妮身上,缓了好几秒,才颤抖著声音,带著哭腔道:“铭……铭爷!我……我易中海何德何能……多谢铭爷栽培!多谢诸位信任!” 此刻易中海的內心疯狂地吶喊: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易中海,不仅有了后(王曼妮在57年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易传君),对得起易家的列祖列宗!如今更是官至极品,位列人臣之巔!这……这真是祖坟冒青烟都不足以形容,这是祖坟著了,都没人敢来救火啊!列祖列宗知道了,怕是都得排著队请我喝酒!我的亲娘外加乾娘啊,我易中海出息啦。 易中海被巨大的幸福感衝击得晕晕乎乎,在王曼妮的搀扶下好不容易坐稳,脸上还带著一种如梦似幻的傻笑。政务院院长的位置落定,会议室內的气氛更加热烈,也更为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钟铭身上,等待著他宣布接下来的重要人事安排。 钟铭环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核心骨干还是太少了啊,虽然打下了偌大的基业,但真正能独当一面、胜任一部之长的人才,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他侧过头,对身旁一直沉默记录、偶尔低声提供建议的钱鑫说道:“钱老三,咱们这家底是厚了,可能用的人手还是捉襟见肘啊。我看,还是把你家老爷子和大哥都请过来算了。” 钱鑫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我老爹钱庆来,在机械和管理方面確实有些心得。大哥钱金,一直在粮食系统工作,但也算得上经验丰富。” “好!”钟铭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发报,就由你老爹担任咱们南汉共和国的第一任工业部部长!他经验足,威望高,坐镇工业部,咱们的工业发展就有希望了!” 他顿了顿,看向原本內定负责工业的贾东旭:“东旭啊,你以前也算是从事过冶金行业,我看你乾脆转到这方面来,冶金这一块也非常至关重要,乾脆就交给你来负责,担任冶金部部长,怎么样?” 贾东旭原本听到工业部长位置旁落,心里还有些失落,一听自己还能负责至关重要的冶金,而且级別一样,立刻激动地站起来:“铭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把咱们的冶金行业搞上去!” 钟铭点点头,继续道:“钱金大哥,就担任粮食部部长!民以食为天,这饭碗必须抓紧了!” 安排完钱家父子,钟铭摩挲著下巴,眼珠转了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哎,对了!乾脆让我爹我妈也过来得了!”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钟铭的父母,钟振国和郭家兰,那对“有道德但不多”的武术高手夫妻? 钟铭却越想越觉得合適:“我爹那人,看著不著调,但好歹在铁路局也混过,管铁道部正合適!谁敢在建设铁路方面闹事,他老人家估计很乐意『以理服人』。我妈呢,身手好,性子辣,嫉恶如仇,让她来负责警务部,组建咱们的警察队伍,维护治安,打击犯罪,肯定比那帮旧警察强!” 眾人想像了一下那对夫妻一个管铁路、一个管警察的画面,顿时觉得……好像还真挺靠谱?至少威慑力绝对是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这么定了!”钟铭一锤定音,“联繫下李怀德,联繫家里边,让他们几个赶紧收拾包袱过来上任!” 突然钟铭看到易中海和傻柱以及阎埠贵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他们有什么要说的。 易中海先是开口道:“铭爷,我和妮商量过了,就是能不能把我老伴和我乾娘也接过来。”正所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把他们都接过来也看看自己如今不但有儿子了,还有如此的出息。 至於阎埠贵,基本上也是这个心態。他更想把自己另外两个儿子接过来,跟著自己好好培养,以后也能跟著铭爷干出一番事业。至於杨瑞华?杨瑞华是谁? 而傻柱就有些坏了,他琢磨的是如今自己在蒲甘如此的地位,以后就不適合自己亲自做菜了,那不得把何大清那个不要脸的绑过来,以后给自己做牛做马?至於那个白寡妇?嘿嘿,就何大清那个不要脸的,但凡他知道自己儿子如今的地位,他绝对能瞬间忘了白寡妇是谁?儿子都那个地位了,咱老何不能找个黄花大闺女? 第254章 分蛋糕3 接下来,其他部门的人选也一一敲定。 钟铭看向挺著肚子,努力做出威严状的刘海中:“胖胖,防卫部就交给你了!主要负责徵兵、民兵训练、预备役管理,以及部分后勤支援。跟老李他们军事部打仗的区分开,这可是咱们稳固后方的基石,责任重大!” 刘海中激动得胖脸通红,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他努力稳住身形,声音洪亮:“铭爷放心!我刘海中一定把防卫部搞得有声有色,绝不给您丟脸!保证兵源充足,训练有素!” 他终於圆了“当大官、管大事”的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大茂!”钟铭看向一脸期待的许大茂。 “哎!铭爷,您吩咐!”许大茂立刻凑上前,脸上堆满笑容。 “外交部,归你了!以后跟洋鬼子打交道、耍嘴皮子的活儿,都是你的!”钟铭笑道,“记住咱们的原则,不惹事,也不怕事!该硬的时候必须硬,该捞好处的时候也別客气!国家利益必须要放心里。” “明白!铭爷!”许大茂拍著胸脯,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保证把那些洋鬼子忽悠得找不著北,给咱们南汉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著笔挺西装,在国际会议上侃侃而谈,接受各国记者追捧的场景了,最关键的是,得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崇拜自己。 钟铭又看向阎埠贵:“四眼儿,你心思细,会算计,財政部长就由你来当。以后咱们国家的钱袋子,可就交给你了,可得给老子看紧了,该花的钱要花,不该花的一个子儿也不能乱花!”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文縐縐地保证:“铭爷放心,埠贵必当殫精竭虑,开源节流,確保国库充盈,不负所托!”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执掌国家財政,运筹帷幄的景象了。 “曼妮,”钟铭对扶著易中海的王曼妮说道,“你见识广,心思活络,又做过记者,在我们这些人里面,你对这方面是最为了解的,宣传部长你来担任。怎么让咱们南汉的声音被世界听到,怎么让老百姓支持咱们,这担子可不轻。” 王曼妮优雅地点头,自信地道:“铭爷,我会尽力做好。”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波澜不惊,可內心却是激动异常。原本她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和发展,嫁给了“老男人”易中海,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嫁居然嫁出个强国的高级干部。老易,你是我的福星,是我一辈子的爱人! “静茹,”钟铭又看向阎埠贵的妻子方静茹,“你是文化人,文化部长非你莫属。教育事业、文艺创作,都归你管,这可是塑造国家灵魂的大事。” 方静茹温婉一笑,轻声应下。跟王曼妮此刻含情脉脉的看著易中海一样,她看著阎埠贵的眼神也开始拉丝了。 最后,钟铭看向钱鑫:“钱老三,科技部部长,兼管科学院、工程院所有事务。咱们未来能不能一直领先,就看你这边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 钱鑫平静地点点头,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光齐,”钟铭对坐在角落,一直很沉稳的刘光齐说道,“电子產业部你负责,这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要记得跟钱老三多多配合。” “是,铭爷!”刘光齐沉稳应道。 “常威,”钟铭看向李常威,“轻工部就交给你吧,老百姓的日用百货,轻工业发展,都归你管。” “多谢铭爷信任!”李常威连忙起身。 钟铭又补充了一句:“常威,你家来福,年纪也不小了,老是跟在你身边不是个事儿。我打算让他参军,放到老李或者老丁的部队里去锻炼。咱们的军队未来需要更多的年轻人,老李他们几个也都五十多了,得培养接班人了。” 李常威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感激的神色:“全凭铭爷安排!来福那小子能进军中锻炼,是他的造化!” 他知道,这是铭爷有意栽培他儿子。 最后,又由蔡坤(阿坤)担任中情局局长,木志玲负责组建央台。而一直没听到自己名字,在一旁急不可耐的傻柱,被安排成为未来负责城市治理的城管总局局长。对於其他人都是部长,而自己是局长傻柱还有一些不满意。唉,他还是有些不了解这个部门的战斗力。 一番安排下来,南汉共和国政府的核心骨架算是初步搭建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有些“任人唯亲”,充满了草台班子的即视感,但在创业初期,用自己知根知底、並且已经证明过忠诚和能力的人,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这远比选择有能力,但无法信任的人来的靠谱。只有自己主持的最高事务执行会。 最后安排的,其实也不需要安排的,就是人员基本固定的军事部了。钟铭亲任部长,丁伟,赵刚,钱锦,李云龙,孔捷担任副部长。由丁伟担任常务副部长,赵刚兼任总政负责人,钱锦兼任总后勤和总装备负责人,而李来福则暂时跟著丁伟担任他的秘书进行锻炼。 至此,每个人都得到了与自己能力、资歷大致相符的位置,可谓是皆大欢喜。会议室里充满了兴奋的议论和对未来的憧憬。 钟铭看著这群因为自己而命运彻底改变的“禽兽”和小伙伴们,嘴角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也绝不会少。但这个由他一手缔造,充满了各种“不靠谱”与“可能性”的国家机器,终於要开始正式运转了。 “好了!”钟铭拍了拍手,压下眾人的议论,“蛋糕分完了,各位,该干活了!咱们这南汉共和国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在全世界挺起胸膛,就看各位接下来的表现了!” 南汉共和国的歷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这群来自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小人物”们,即將在新的舞台上,演绎属於他们的、波澜壮阔的时代大戏。 第255章 贾张氏的新身份 各部门的首脑人选尘埃落定,会议室內的气氛从之前的紧张期待,转为了一种踌躇满志的畅所欲言。眾人开始就建国初期可能面临的各种问题,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就在大家热烈討论著经济发展、基础设施建设时,一直沉稳旁听的火先生,轻轻敲了敲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钟会长(只能用这个了,某些称呼估摸著不太能用),各位同仁,”火先生语气平和,但內容却让在场不少人对未来多了些思考,“有件事,我们需要未雨绸繆。原蒲甘地区,当地土著中,佛教信仰极为普遍,信徒数量庞大,几乎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如何妥善处理与佛教界的关係,引导宗教力量为我所用,而非成为不稳定因素,这是一个非常现实且紧要的课题。” 此言一出,会议室安静了片刻。王曼妮、方静茹等这些刚从港岛过来不久的人,对宗教感触不深,但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在蒲甘待的时间长些,深知火先生所言非虚。那些遍布城乡的佛寺、数量眾多的僧侣,確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钟铭摸著下巴,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他想起后世一些多宗教国家的做法,其中一个关键就是掌握宗教话语权。 “信眾多,不好硬来,容易激起反弹。”钟铭缓缓开口,“堵不如疏,既然他们信,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正统』的、听咱们话的信仰核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咱们可以效仿某些世俗国家的做法,官方『册封』或者『认定』一位宗教上的最高精神领袖,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来统一解释教义,引导信眾。这样一来,宗教舆论的主动权,不就掌握在咱们手里了?” “好主意!”阎埠贵第一个抚掌讚嘆,“此乃釜底抽薪之策!敢问铭爷,这精神领袖,该由何人担任?需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吧?” 眾人也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开始思索蒲甘境內哪位高僧適合被“招安”。 然而,钟铭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了正在和易中海低声交谈的贾东旭身上。他看著贾东旭,脑子里却浮现出他那个整天神神叨叨、精通“招魂术”的老娘——贾张氏的形象。 一个荒诞却又莫名带感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钟铭的脑海! “高僧?干嘛非要高僧?”钟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出惊人,“咱们可以来个更绝的!直接引入一个更古老、更厉害的『神仙』!”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你们说,咱们把东旭他老娘,贾张氏同志,捧成光明佛母转世临凡,怎么样?” “啥?” “我娘?光明……佛母?还转世?”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贾东旭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易中海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铭……铭爷,这……这贾张氏她……她行吗?” 他脑海里浮现出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念叨“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场景,实在无法將她和佛家的光明佛母联繫起来。 “怎么不行?”钟铭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兴奋地站起来踱步,“装神弄鬼……啊呸,是展现神跡!这方面,贾张氏同志那是家学渊源,天赋异稟啊!你们想想,她那手『招魂』的绝活,谁不哆嗦?到时候,谁要是敢质疑她不是光明佛母转世,哼哼,那个简单!” 钟铭模仿著贾张氏的语气,捏著嗓子道:“贾大师……哦不,是光明佛母她老人家,完全可以开坛做法,让他们家老贾把质疑者都带下去见见他家的祖宗十八代,当面锣对面鼓地聊一聊嘛!问问他们家老祖宗,认不认可老母的身份!你看他还敢不敢瞎嗶嗶!” “噗——” “哈哈哈!” 会议室里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连一向沉稳的钱鑫和火先生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肩膀耸动。傻柱更是笑得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许大茂捂著肚子,眼泪都笑了出来。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覷,想笑又觉得这事太过离谱,表情扭曲得十分滑稽。 贾东旭则是满脸通红,又是想笑又是觉得荒诞,还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要是自己老娘真成了什么“光明佛母”,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佛二代”? “铭爷……这……这事儿能行吗?”贾东旭憋了半天,终於问出一句。 “怎么不行?”钟铭大手一挥,信心十足,“包装!关键是包装!咱们先找几个笔桿子,就像四眼儿这样的,编……啊不,是考证出光明佛母与东南亚的渊源,就说佛母怜悯此地眾生,特意分神转世,化身贾张氏,前来普度信眾,护佑南汉国运昌隆!” 他越说越起劲:“然后,找点託儿,製造几起『神跡』,比如谁家生病的孩子被贾佛母摸了下头就好了,哪块久旱的地经过她老人家祈福就下雨了……细节交给咱们宣传部的王曼妮部长去操作。最后,由官方正式確认並册封!给她建个『光明佛母宫』,香火钱充入国库……呃,是用於被宗教伤害过的那些人的损失。” 钟铭不经想起了自己前世,那是逢庙必拜,求菩萨保佑自己发大財。结果…………唉,看来自己就是那个被宗教伤害过的人啊,这钱自己得拿。 钟铭隨即又看向还在发懵的贾东旭:“东旭,回去就跟你娘说,组织上要交给她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让她好好准备准备,把她那『沟通阴阳』的本事再精进精进,以后,她就是咱们南汉共和国的宗教精神图腾了!级別……暂定享受副部长级別的待遇!” 贾东旭晕晕乎乎地应了下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了起来。 眾人笑过之后,仔细一琢磨,虽然这办法听起来极其不靠谱,但以贾张氏那浑身上下透著的“神棍”气质,和她那手真能唬住不少人的“招魂”绝技,配合上官方的强力宣传和运作,说不定……还真能起到奇效?至少,这比找一个可能不服管教的高僧要容易控制得多! 火先生沉吟片刻,竟然也点了点头,微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钟会长此计,虽看似荒诞,却直指核心,化被动为主动。若操作得当,或许真能一举奠定我们在宗教领域的权威。” 连火先生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再无异议。於是,在南汉共和国建国筹备的清单上,又多了一项匪夷所思却又至关重要的任务——打造一位活的“光明佛母”——贾张氏。 消息传开,不知情的底层官兵和民眾还在为即將到来的新国家欢欣鼓舞,而核心圈子里的人,一想到未来那位盘腿坐在法座上、可能动不动就要“请老贾上来聊聊”的“国家级精神图腾”,都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同时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的期待。 这南汉共和国,从建国伊始,就註定不会走寻常路。 第256章 把何大清忽悠来 南安城(原仰光)的临时政府大楼內,一间刚刚布置好的办公室还散发著新油漆和木材的味道。许大茂穿著一身崭新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人模狗样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努力摆出“许部长”的派头。虽然南汉国外交部尚未正式掛牌,但他这个“预备外交部长”的架子已然十足。 办公桌对面,正是刚刚升任“家里边”驻南汉事务处主任的李怀德。与许大茂的“崭新”不同,李怀德依旧是那副沉稳中带著精明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春风得意。从负责对港岛及蒲北事务,到如今直接对接一个即將诞生的拥核国家,他的地位水涨船高,前途一片光明。 “李主任,坐,快请坐!”许大茂热情地招呼著,亲自起身给李怀德倒了杯茶,动作却还带著点暴发户的毛躁,“哎呀,你看咱们这地方,刚接手,百废待兴,条件简陋,李主任多担待啊!” 李怀德笑著接过茶杯,姿態放得很低:“许部长太客气了。南汉共和国初建,事务繁忙,许部长日理万机,还能抽空见我,怀德感激不尽。”他刻意用了“许部长”和“南汉共和国”的称呼,给足了面子。 两人寒暄几句,互相吹捧了一番“兄弟情深”、“合作愉快”后,许大茂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正式”起来。 “李主任,这次请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私事,也是公事,需要麻烦你。”许大茂將文件推过去,“这是铭爷亲自擬定的名单,上面的人,希望家里边能够行个方便,儘快安排他们南下,与家人团聚,也好为咱们南汉的建设添砖加瓦嘛。” 李怀德双手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人名他大多不陌生:钟振国、郭家兰(钟铭父母);钱庆来、王桂兰(钱鑫父母),钱金、钱莹、钱寧(钱鑫大哥、大姐、小妹);易大妈(易中海髮妻)、聋老太太(易中海乾娘);杨瑞华(阎埠贵髮妻)、阎解成、阎解旷、阎解娣(阎埠贵子女)。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李怀德愣了一下:“何大清?”这不是傻柱他那个跟白寡妇跑了的爹吗?他怎么也在名单上?而且標註不在四九城,在保城? 许大茂一看李怀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哥,这何大清嘛,是咱们未来的城管总局何局长特意交代的。你也知道,柱爷如今身份不同了,事务繁忙,就想著在身边找个知根知底的厨子……额,不是,是没个长辈照顾,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挤眉弄眼,继续道:“何局长可是千叮嚀万嘱咐,务必把他爹请来!至於怎么说嘛……”许大茂搓了搓手指,脸上的笑容愈发荡漾,“李哥你是明白人,就挑好听的说!就说柱爷如今在南边发了大財,当了大官,手下管著成千上万人,天天吃香喝辣,就惦记著他这个爹,想接他过来享清福!” 他越说越离谱,开始自由发挥:“你就说,柱爷说了,只要他爹肯来,立马给他娶几房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环肥燕瘦,先来二十个让他挑!不满意?没问题,立马换一批!直到他老人家满意为止!总之,房子、票子、女子,应有尽有!就等著他过来当大爷了!” 李怀德听得嘴角直抽搐,心里为那位素未谋面的何大清同志默哀了三秒钟。这哪是请爹来享福,这分明是忽悠过来“报仇”的吧?傻柱这憨货,如今也学坏了啊!不过……这说辞,对於何大清那种人,恐怕还真有用。没办法,原来在红星轧钢厂时就听跟何大清相熟的人说过,那货就是个老色胚。 他强忍著笑意,郑重其事地点头:“许部长放心,我明白了!一定把话带到,务必让何大清同志……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南下与何局长团聚!” 许大茂满意地拍拍李怀德的肩膀:“李哥办事,我放心!我觉得北边咱们家里边也肯定会好好配合的。” 当然了,对於家里边会不会配合,许大茂可不会有什么疑问,先不提双方两年前就开始的合作了,也没人会为了名单上这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去得罪一个即將正式立国的拥核国家。 李怀德深以为然。如今南汉(蒲甘)统一,寮国在握,核武在手,风头正劲。与这样一个新兴地区强权维持良好关係是家里的首要考量。在这种大局面前,安排几个人南下与家人团聚,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家里边绝对会大开绿灯,甚至可能会主动帮忙劝说。 “我这就去安排,儘快给您回復。”李怀德收起名单,起身告辞。 “好!我等李哥的好消息!”许大茂起身相送,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跟那个何大清说,路费全包,让他轻装上阵,別在意那些瓶瓶罐罐,人来了就行!咱们何局长这边,什么都给他备好了!” 他特意在“什么都”上加重了语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坏笑。 李怀德会意,点头离去。 看著李怀德远去的背影,许大茂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大清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屁顛屁顛南下的场景,以及傻柱摩拳擦掌准备“尽孝”的画面。 “嘿嘿,这下可有乐子看了……”许大茂哼著小曲,开始憧憬自己作为外交部长,在未来国际舞台上“大杀四方”的美好前景。而他外交生涯的第一次“內部行动”,就从忽悠自己人的爹开始,想想还挺好玩儿! 几天后,加密电报从南安城发往四九城。李怀德动用了自己的渠道,將名单和“请求”传递了回去。正如他们所料,家里边高层接到消息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指示相关部门配合,儘快安排名单上人员南下。甚至对於远在保城的何大清,也派人专程前去“沟通”。 第257章 白寡妇是谁?老子要去当大爷了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家属院以及南锣鼓巷95號院,因为几封突如其来的公函和几位干部模样的同志上门“谈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易大妈拿著盖著红戳的公函,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听著干部和顏悦色地说明情况,告诉她老伴易中海在南方“参与了重要的建设工作,如今事业有成,组织上特批她南下团聚”,还强调了这是“光荣的任务”。易大妈先是懵,然后是巨大的狂喜和一丝不安,一时间心乱如麻,但“南下团聚”四个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隨即她就急匆匆的跑回后院把消息告诉乾娘聋老太太。 阎埠贵家更是炸了锅。杨瑞华看著公函上阎埠贵的名字,听著干部说老阎在南方“发挥(抠门)特长,做出了突出贡献”,可以接家属过去,她先是愣住,隨后便是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阎埠贵这个没良心的终於想起他们娘几个了。阎解成这个大儿子以及阎解旷这个半大小子则是兴奋地嗷嗷叫,对南方充满了好奇和嚮往。小女儿阎解娣怯生生地拉著母亲的衣角,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钱家、钟家那边更是顺利,本身就都算是体制內家庭,接到更高层面的通知,虽然对子女在南方搞出这么大阵仗震惊不已,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配合,迅速开始收拾行装。 而最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冀省保城,何大清和白寡妇那个勉强称之为“家”的小院里。 两名穿著中山装、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部,在一名当地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待角落就著咸菜啃窝头的何大清。白寡妇在一旁脸色不虞地洗著衣服,嘴里不停叨叨著钱难赚、日子难过。 “哪位是何大清同志?”为首的中年干部开口,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何大清一愣,有些警惕地抬起头:“我就是,您几位是?” “我们是四九城有关部门的。”干部亮了一下证件,“受您儿子何雨柱同志的委託,前来与您沟通。” “傻柱?”何大清更懵了,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傻柱在外面惹了什么大祸,牵连到他了,脸色顿时有些发白。白寡妇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竖起了耳朵。 干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何大清同志,您別紧张。是好消息。您的儿子何雨柱同志,如今在南方……嗯,参与了一项非常重要的建设工作,取得了卓越的成就,现在已经是一位高级领导干部了。” “啥?傻柱?领导干部?还高级?”何大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同志,您……您没搞错吧?就我那傻儿子?” “千真万確。”干部语气肯定,“何雨柱同志如今身居要职,管理著成千上万的人,生活条件也非常优渥。他十分想念您这个父亲,特意委託组织,希望能接您到南方去,共享天伦,安享晚年。” 何大清彻底傻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傻柱……当大官了?还要接他去享福?安度晚年?老子还不到五十呢好吧,还正处於奋斗的年纪呢。不过就这消息,简直比听说公鸡下蛋还离谱!跟谁跳出来说自己是秦始皇差不多。(现实里遇到这情况可千万別信,可以直接给对方俩大耳刮子,让他们滚蛋,或者直接报叔叔) 旁边的白寡妇一听“南方”、“享福”、“条件优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过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哎哟,这位领导,您说的是真的?我们家大清可是天天念叨他儿子呢!柱子这孩子就是有出息!” 干部瞥了白寡妇一眼,没接她的话,继续对魂游天外的何大清说道:“何雨柱同志说了,只要您过去,立刻给您安排最好的住处,配备专人照顾。知道您……呃,注重生活品质,害怕孤独,所以特意交代,要给您介绍几位品貌端庄的女生活秘书同志认识认识,照顾您的起居生活。” 这话说得含蓄,但何大清和白寡妇都听懂了。何大清的老脸瞬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光,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狂跳起来。女生活秘书?专人伺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左拥右抱、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就这样的日子,晚年就晚年吧! 白寡妇的脸则瞬间垮了下来,尖声道:“什么女同志?何大清!你敢!” 何大清此刻却被那“美好的前景”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这么个生过几个孩子的老寡妇,真以为老子跟那些霸道总裁似的,一不小心爱上丧偶带娃的你啊。 何大清一把抓住干部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领导!同志!我去!我去!我什么时候能走?现在就走行不行?” 干部微微一笑,抽出手:“何大清同志,別急。组织上会统一安排你们南下。路费、手续都不用您操心。您儘快收拾一下个人物品,等通知就行。” “哎!好!好!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何大清忙不迭地点头,转身就往屋里冲,开始翻箱倒柜,直接把白寡妇当成了空气。 白寡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大清的背影大骂:“何大清!你个没良心的!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这个陈世美!” 何大清头也不回,嘟囔道:“什么怎么办?当初咱俩也没扯证!你爱咋办咋办!老子要去南方当大爷了!” 看著何大清那副迫不及待、毫不留恋的样子,白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可惜,此刻的何大清心里只有他那“出息了”的好大儿和想像中的“女生活秘书”,哪里还听得见她的哭声,再说了,正经人谁迷恋带几个儿子的寡妇啊,真以为老子不知道多尔袞的故事?(多尔袞:你听过我的故事?何大清: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两名干部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好笑。任务,圆满完成。李主任(怀德)交代的“忽悠”策略,果然效果显著。 几天后,一支由数辆吉普车和卡车组成的小型车队,载著易大妈、聋老太太、杨瑞华和三个孩子、钱家、钟家眾人,以及在保城被“捡”上车的、兴奋得如同要去娶亲的何大清,离开了四九城市区,向著某个机场而去,接下来他们將乘坐专机,向著那个他们想像不到的、由他们亲人参与缔造的新国度而去。 车上,何大清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搓著手,脸上洋溢著憧憬的笑容,嘴里不停念叨:“好小子,真给我何家长脸!嘿嘿,女生活秘书……柱子,雨水,爹可想你们了,爹来了!” 而远在南安城的傻柱,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对旁边的许大茂咧嘴一笑:“肯定是我爹想我了!大茂,还是你小子坏主意多!等那老傢伙来了,看我怎么『孝顺』他!” 眼神里闪烁著“大仇即將得报”的光芒。 许大茂嘿嘿坏笑:“柱爷,您就瞧好吧!兄弟我都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258章 你怎么能……这样也不是不行 南安城郊,一座由原蒲甘军用机场匆忙改建而成的民用机场,今日戒备森严。跑道旁,钟铭、钱鑫、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等大部分南汉共和国的核心班底,此刻正翘首以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激动、期待和些许恶作剧意味的诡异气氛。 而傻柱,此刻正在眾人的住所,安排厨师准备接风洗尘的宴席。 远处天际传来引擎的轰鸣,一架涂装朴素的中型运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后,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首先走下来的是互相搀扶著的易大妈和聋老太太,易中海立刻红著眼眶迎了上去,声音哽咽:“老伴儿……乾娘……” 易大妈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体面、气度儼然已是大领导模样的丈夫,也是百感交集,泪水涟涟。聋老太太则眯著如今已经略微有些昏花的老眼,嘟囔著:“中海啊……这是哪儿啊?咋这么热乎?” 紧接著是阎埠贵一家子,杨瑞华看到阎埠贵,积压的委屈和怨气瞬间爆发,当著眾人的面就开始数落,阎解成几个孩子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炎热而陌生的南方世界。阎埠贵一边安抚老婆,一边感受著周围人投来的、带著敬畏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钱家和钟家的长辈则显得沉稳许多,钱庆来、王桂兰与钱鑫默默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钟振国和郭家兰夫妇最后走出舱门,两人目光冰冷,瞬间就锁定了人群最前面那个穿著隨意、正咧嘴傻笑的儿子——钟铭。 钟铭看到两年未见的父母,心头一热,刚张开双臂,准备给二老来个热情的拥抱,表达一下离家两年的思念之情。 然而,他脚步刚迈出去,异变陡生! 只见钟振国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著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钟铭的后脑勺上。以钟铭的身手,虽然能够躲开,但两年前自己不声不响的离开,心理也有有点理亏,所以只能任由自己老爹的大手袭来,不能不让人家发泄一下吧。 “哎哟!”紧接著钟铭又装作惨叫。因为他妈郭家兰已经快步上前,精准地揪住钟铭的耳朵,用力一拧。 “好你个小狗ri的!”郭家兰柳眉倒竖,声音清脆却带著十足的杀气,“两年前你一声不响就跑了!翅膀硬了是吧?啊?知不知道爹妈多担心?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去挖矿了!” 钟铭疼得齜牙咧嘴,一边挣扎一边试图祸水东引,对著钟振国嚷嚷:“爹!爹!你听见没?妈骂你是小狗!” 这话逻辑清奇,试图挑起內部矛盾。 钟振国本来还想端著点架子,毕竟儿子现在“身份不一般”了,被钟铭这话一激,再加上想起这两年提心弔胆的日子,火气也上来了,上前一步,加入了“战团”,虽然不是真下狠手,但架势十足,来了个標准的男女混合双打。 “臭小子!两年没见,还是这么欠揍!”钟振国一边象徵性地拍打著儿子的后背,一边心里嘀咕,“这混帐劲儿,真他娘的跟老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倒是也有些自知之明。 旁边看著的易中海、许大茂等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郭家兰毕竟知道轻重,拧了几下也就鬆开了手,看著齜牙咧嘴揉耳朵的儿子,没好气地道:“行了!別装相了!你小子如今也二十了,身份也不一般了,以后做事儿有点谱,別整天让人提心弔胆的!” 钟铭揉著发红的耳朵,刚想辩解几句,郭家兰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把他炸得外焦里嫩。 “对了,路上我跟你王婶儿(钱鑫母亲王桂兰)商量好了。”郭家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菜,“正好他们家大闺女莹莹跟你一般大,知根知底,模样好,性子也好。我们两个就做主,给你们把婚事给定了!你如今这身份,还是早点结婚成家,安定下来好!” “啥?” 钟铭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结婚?包办婚姻?对象是钱莹? 前世的他可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瀟洒到三十多岁连女朋友都懒得找,如今才刚刚二十岁,青春生涯才刚开始,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还是被爹妈一手包办的? 不行!绝对不行!自由恋爱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梦想呢? 一股悲愤之情涌上心头,钟铭摆出一副痛心疾首、仿佛被背叛了的表情,看向郭家兰,声音带著颤抖:“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也不是不行。” 之所以最后改口,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恰好落在了站在钱鑫身后不远处,那个穿著朴素碎花衬衫、蓝色长裤,扎著两个麻花辫的姑娘身上。 正是钱莹。 在四九城时,钱莹是学霸,整天抱著书本,钟铭是个连学校门朝哪开都不清楚的“街溜子”兼“武术爱好者”,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钟铭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钱家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姑娘”层面,根本没仔细看过她的模样。 此刻,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高挑匀称的身形,目测超过一米七,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白皙的皮肤在热带阳光下仿佛会发光,一双大眼睛因为眼前的闹剧和突然被提及的婚事而带著些许羞涩和慌乱,更显得水汪汪的。黑色的长髮扎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这个时代罕见的、如同几十年后的校园,那种清纯又带著书卷气的“白月光”气质。 尤其是那双在长裤包裹下依然能看出笔直修长轮廓的腿……钟铭的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两下。 臥槽!这顏值,这身材,这气质……放在后世那也是校花级別的啊!能打能抗能养眼!单单那双大长腿,自己把玩几年都不带腻的! 於是,在所有人,包括钱莹本人惊愕的目光中,钟铭那原本悲愤欲绝、即將发出控诉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融化,变成了一种混合著惊喜、羞涩(装的)和“我赚大了”的諂媚笑容。 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这样也不是不行。” 眾人:“???” 钟铭无视了周围掉了一地的下巴,腆著老脸,屁顛屁顛地凑到同样一脸懵圈的钱莹面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无害(虽然有点难度): “那个……莹莹,好久不见啊!路上累不累?渴不渴?南边天热,我那儿有冰镇的椰子汁,待会儿给你送过去?” 钱莹看著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眼神亮得嚇人的“未婚夫”,想起小时候他忽悠许大茂和傻柱上房揭瓦的混不吝模样,再对比刚才被他爹妈混合双打的糗態,此刻又一副殷勤过度的样子,只觉得脸颊像著了火一样烫,下意识地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看著钱莹这羞怯动人的模样,钟铭心里乐开了花。 包办婚姻?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嘿嘿,真香! 第259章 这真的是雨水? 机场內的故事暂告一段落,眾人怀著各异的心情,登上了等候多时的几辆小汽车。车队离开机场,驶向南安城中心。 车窗外的景象,对於初来乍到的易大妈、聋老太太、何大清等人来说,充满了新奇与陌生。热带特有的高大棕櫚树、风格迥异的佛塔建筑、以及街道上肤色黝黑、穿著“笼基”(缅甸传统筒裙)的当地人,都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何大清挤在一辆卡车的车厢里,顛簸中依旧难掩兴奋,扒著车厢挡板,东张西望,嘴里嘖嘖有声:“嘿!这南边儿就是不一样,树都长得比北边儿绿!柱子这小子,真是在这儿享福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女生活秘书”和“锦衣玉食”的美好画面,至於白寡妇和她那几个拖油瓶儿子?那是谁?我老何不认识,没见过,没听说过。 车队最终驶入了一片相对安静、绿树成荫的区域,这里原是仰光高级官员的住宅区,如今被南汉临时政府徵用,作为核心成员的临时住所。几栋带著庭院的两三层小楼错落分布,虽然还是有些比不上港岛半山那个95號院的奢华,但在此时的南安城,已属顶尖。 车子停稳,眾人陆续下车。易中海搀著易大妈和聋老太太,阎埠贵领著自家嘰嘰喳喳的儿女,各自先是走向早就安排好的住处。 何大清最后一个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中山装,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点记忆里老四九城里那些逛窑子的“大爷们”的派头,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寻找他那个“出息了”的好大儿。 “柱子!柱子!爹来了!”何大清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正在自己居住的別墅院子里晃荡的傻柱听到喊声,身体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激动,有怨气,还有一丝即將“大仇得报”的快意。他转过身,看向院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七年不见,何大清老了些,脸上多了些风霜,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和……猥琐,以及那个標誌性的大眼袋,那倒是一点没变。 “爹。”傻柱喊了一声,声音还算平稳,但没挪步。 何大清却是眼睛一亮,快步走进院子,上下打量著傻柱。嗯,个子好像又躥了点,身板更敦实了,脸上那憨憨的劲儿还在,但眉宇间確实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怎么说呢,像是底气?就是这模样看著有点著急,瞅著跟三十多岁似的,不过,男人老点丑点没关係,重要的是有才华!就跟老何我一,老何我就很有才华! “好小子!真给我何家长脸!”何大清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触手结实,心里更满意了,隨即目光便越过傻柱,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婀娜的身影上。 木志玲见公公看向自己,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带著吴儂软语调的普通话柔声道:“爸爸,一路辛苦了。我是木志玲。” 这一声“爸爸”,叫得何大清骨头都酥了半边。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儿媳妇,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尤其是那温柔似水的气质……我的个亲娘咧!这比保城文工团最漂亮的台柱子还俊十倍!柱子这憨货,是从哪儿骗来……啊不,是娶来这么个天仙似的媳妇儿? “哎!哎!好!好媳妇儿!”何大清乐得见牙不见眼,搓著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这南方来得太值了!儿子有出息,儿媳妇这么漂亮,这日子,美!等过些日子,得让柱子也给我老何找个不差的。 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又开始在院子里搜寻,带著几分急切和天然的关切:“雨水呢?我闺女雨水呢?怎么没见著?”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朝院子里一个角落努了努嘴:“那儿呢。” 何大清顺著傻柱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著一个……一个极其“丰腴”的身影。 那人背对著这边,穿著一身明显是特製的、宽大的碎花裙子,但依然包裹不住那圆滚滚的体型。从后面看,肩膀宽阔,腰身……几乎看不出腰身,整个人像一个充了气的球,扎实地“墩”在石凳上,正低著头,手里似乎还拿著块点心,小口小口地吃著。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这背影瞧著比贾张氏还“富態”啊!谁家姑娘啊这是?柱子请来的客人? 他试探著,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傻柱:“柱子,那位是……?” 傻柱脸上的古怪神色更浓了,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扬声道:“雨水!爹来了,还不过来看看爹!” 那“丰腴”的身影闻声,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然后慢吞吞地、看似略微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来。 当何大清看清那张脸时,仿佛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小时候的清秀轮廓,大眼睛,双眼皮。但此刻,这张脸被丰硕的脂肪撑得圆鼓鼓的,双下巴清晰可见,腮帮子上的肉隨著她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皮肤倒是挺白,是那种长期养尊处优的白。 关键是这体型!身高是躥起来了,看著得有一米七左右,可这横向发展的规模更是惊人!胳膊像嫩藕节,腿……坐著看不全,但那裙摆被撑开的弧度,足以说明一切。 这……这真是他记忆中自己那个瘦瘦小小、一阵风就能吹跑、跟个小豆芽菜似的闺女何雨水? 何大清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肯定是旅途劳顿,出现幻觉了!要不就是南方的太阳太毒,把他晒晕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没错!还是那个球!那个正用带有无辜意思的大眼睛看著他的球! “爹……”何雨水轻轻叫了一句,声音倒是没变,不过语气倒是感觉有点隨意,另外再配合上她这体型,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一声“爹”,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何大清所有的幻想。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著何雨水,脸色煞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你……你真是雨水?!我……我那个雨水?不是……柱子!这……这怎么回事?啊?这才七年啊! 第260章 接风宴 易中海引著易大妈和聋老太太,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那栋別墅。越走近,他的心跳得越快,不是因为久別重逢的激动,而是因为即將到来的摊牌。他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惴惴、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的易大妈,心里那点残存的愧疚被更强烈的现实考量压了下去。 小楼门口,王曼妮早已等候在那里。她穿著一身得体的藕荷色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怀里抱著已经一岁多、白白胖胖的儿子易传君。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目光平静地看著走近的三人。 易大妈的目光瞬间就被王曼妮和她怀里的孩子吸引了过去。女人的直觉让她心头猛地一沉,那点侥倖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她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著,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质问和哀求。 易中海避开了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率先对拄著拐棍、眯眼打量王曼妮的聋老太太说道:“乾娘,咱们到家了。这位是曼妮,也是……也是您老的儿媳妇。”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指向王曼妮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叫易传君,是我儿子,是您老的亲孙子。” “轰——” 易大妈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易中海如此直白、如此不容置疑地宣布,那巨大的衝击和绝望还是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线一片模糊。 王曼妮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淡然:“乾娘,这位姐姐,一路劳顿,快先进屋歇歇吧。中海,先带乾娘和姐姐回家。”她巧妙地用了“姐姐”这个称呼,既点明了易大妈的身份,也划清了界限。 易中海“哎”了一声,连忙搀住聋老太太以及有些摇摇欲坠的易大妈,將她们弄进了屋。 客厅里布置得简洁而舒適,带著明显的南洋风格。王曼妮示意保姆上来,然后抱著孩子,优雅地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 易大妈瘫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著泪,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聋老太太则一直沉默著,浑浊而又精明的老眼看看面色灰败的易大妈,又看看气度从容、抱著曾孙的王曼妮,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复杂却態度坚决的易中海身上,深深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易中海硬著头皮,简单地將这两年如何跟著钟铭来到港岛,如何发展,又如何来到蒲甘参与“大业”,以及和王曼妮如何相识、结合,添油加醋又避重就轻地讲了一遍。他重点强调了如今身份的巨变和未来前途的光明,暗示易大妈要“识大体”、“顾大局”。 王曼妮偶尔补充一两句,语气始终平淡,却带著一种女主人的篤定。易传君在她怀里咿咿呀呀,挥动著小胖手,更衬得易大妈的形单影只和悲苦无助。 时间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缓缓流逝,很快到了傍晚。 按照钟铭之前的安排,眾人都被邀请到居住区內一个临时布置成宴会厅的宽敞房子。这里张灯结彩,摆开了四五张大圆桌,傻柱带著帮厨准备的菜餚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各家陆续到来。傻柱一家最为显眼——何大清似乎还没从“球状雨水”的打击中完全恢復,脸色有些发蔫(虽然一贯的他就是这个死样子),但看到满桌佳肴,甚至有些与內地完全不同,眼睛还是忍不住亮了亮;木志玲依旧光彩照人,得体地招呼著;何雨水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身后,对投向她的各种惊诧、同情、好笑的目光浑然不觉。 易中海带著王曼妮、抱著孩子的保姆,以及神色麻木的易大妈和沉默的聋老太太走了进来。这一组合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易大妈那红肿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样子,与王曼妮的从容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眾人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眼神,气氛微妙。 阎埠贵一家倒是其乐融融,杨瑞华虽然对阎埠贵在南边又找了个方静茹心有芥蒂,但看到丈夫如今儼然是“国家重臣”,儿子女儿也在身边,那点不快也被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冲淡了不少。毕竟虽然有人跟他分享丈夫,可她如今身份那也是重臣正妻,放过去那都得是誥命夫人来著。只是杨瑞华看著自己这个如今身高接近180,体重却过了200的二儿子阎解放,时不时的会有些牙疼。唉,都怪秦淮茹。 刘海中挺著肚子,带著家人,努力摆出“部长”威严,享受著周围人敬畏的目光。 许大茂穿梭在席间,油嘴滑舌地活跃著气氛,眼神却不时瞟向那些侍候宴席的、颇有姿色的当地女服务员。琢磨著晚上要不要让谁来侍寢? 钱家和钟家两大家子坐在主桌附近,气氛融洽。钟铭涎著脸凑在钱莹身边嘀嘀咕咕个不停,钱莹脸红红地低著头,偶尔小声回应一句,引得钱家父母和钟振国夫妇面露笑意。 很快,人员到齐,宴会开始。钟铭作为核心,简单讲了几句欢迎词,无非是“欢迎家人团聚”、“共创南汉未来”之类的套话,但底下眾人反应热烈,尤其是那些新来者,看著眼前这偌大的场面和这些儼然已是“开国重臣们”的亲人,心情激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热闹起来。觥筹交错间,各家的悲欢离合、算计考量,都掩藏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之下。 易中海那桌气氛最为沉闷。易大妈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低著头,偶尔用手帕擦一下眼角。王曼妮则抱著孩子,偶尔和邻座的方静茹(她作为文化部长也出席了)低声交谈几句,完全无视了易大妈的存在。易中海夹在中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只能不停地给聋老太太夹菜,试图缓解尷尬。 何大清几杯酒下肚,暂时忘却了闺女的体型问题,又开始憧憬起“老太爷”的生活,拉著傻柱吹嘘自己当年的厨艺,眼神却不时往那些女服务员身上瞟。 傻柱一边应付著老爹,一边看著妹妹那惊人的食量,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只能是无奈的嘆息。能怪谁呢?这两年多眾人都非常忙,所以何雨水阎解放这俩半大孩子以及棒梗小当(小当57年出生)基本上都是跟著她的。与原剧里不同的是,如今压根不缺钱的秦淮茹可不抠,不但不抠,反而有些逆反了,总觉得这些孩子没吃饱。结果就是不止是何雨水,阎解放、棒梗,哪怕是刚一岁多的小当都成了胖墩。特別是贾张氏,营养不缺的贾张氏那更是比原剧里显得更加富態。 阎埠贵小口抿著酒,小眼睛里精光闪烁,算计著未来能在財政部捞到多少油水。刘海中声音洪亮地跟人吹嘘著他防卫部的宏伟蓝图。许大茂则已经开始以“外交部长”自居,跟被特邀而来的李怀德勾肩搭背,商量著以后怎么好好合作。 就在这喧囂与暗流並存之际,钟铭站起身,敲了敲酒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静一静!”他脸上带著红光,显然是喝高兴了,“趁著今天咱们老老小小都在,我再宣布个喜事!” 他一把拉过旁边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钱莹,大声道:“我,钟铭,和钱莹的婚事,今天借这个接风宴,就算定下了!等我爹妈选个好日子,就把事儿办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来喝喜酒啊!” “好!” “恭喜铭爷!” “恭喜钟会长!” 宴会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將之前种种微妙的气氛衝散了不少。 当然了,不太高兴的也有,例如钱家三兄弟。尤其是钱锦和钱鑫,钟铭跑来是一口一个姐夫疼你们的语气,太欠揍了。 第261章 开国庆典 1958年12月1日,南安城晴空万里,人山人海,阳光洒满大地,却丝毫无法减弱这座新生首都的沸腾热情。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南汉共和国开国庆典暨成立仪式,將在今日举行。 主要街道早已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两旁插满了南汉共和国的红底金龙旗(设计秉承了钟铭“要霸气”的原则),无数民眾,包括当地土著和早期迁入以及当初通过火先生移民或者招工迁入的华人,挤满了街道两侧,翘首以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兴奋、好奇与歷史参与感的特殊气氛。 位於市中心、由原蒲甘总督府广场改建的“朱雀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嘉宾云集。 国內核心层自然全员出席,钟铭、火总统、钱鑫、易中海、李云龙等人悉数在列,个个精神抖擞,气度非凡。易大妈最终还是出现在了易中海身后的家属区,只是面色依旧黯淡,与容光焕发的王曼妮形成了鲜明对比。何大清也人模狗样地穿了身新衣服,坐在傻柱旁边,一边东张西望看著那些穿著民族服饰的异国女子,一边还得时不时忍受旁边“球状”闺女何雨水吃零食的声音。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观礼台前方的外国使团区域。 家里边派出的特使正是李怀德,他穿著笔挺的中山装,面带微笑,与身旁的钟铭、钱鑫等人不时低声交谈,姿態从容,显然双方关係匪浅。他的出席,代表了北方巨邻某种程度上的认可与支持。 鹰酱的代表是一位面色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外交官,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即將开始的军事阅兵。根据与钟铭的秘密协议,只要今日典礼结束,鹰酱政府便会隨后公开发表承认南汉共和国的声明。 大毛也派来了代表,一位身材魁梧、留著浓密鬍子的官员,他的表情带著几分审视和好奇,显然对这个突然在东南亚冒出来的、拥有核武器且似乎与鹰酱有所勾连的新政权充满兴趣和警惕。 更令人玩味的是,曾经气势汹汹组织联军、最后被一颗原子弹嚇退的约翰牛和高卢鸡,此刻也派出了级別不低的代表出席。两位特使先生坐在观礼台上,表情略显僵硬,眼神复杂,既有不甘,也有审时度势后的无奈。在绝对的“真理”(核弹)面前,昔日列强的傲慢不得不暂时收敛。他们来此,既是观察,也是一种变相的低头。 上午十时整,典礼正式开始。 首先是由火总统发表就职演说。火先生儒雅沉稳,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阐述了南汉共和国“团结各族、发展经济、捍卫主权、追求和平”的立国宗旨,言语得体,不卑不亢,贏得了观礼嘉宾和民眾的阵阵掌声。 紧接著,便是重头戏——军事阅兵。 总指挥丁伟站在广场一侧的指挥车上,神情冷峻,目光如炬。为了这一刻,他精心策划了许久,目的就是要最大限度地展示肌肉,震慑八方。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阅兵分列式开始。首先走过观礼台的是徒步方队。士兵们穿著崭新的南汉军服,手持刚刚製造出来列装部队的统一制式的“汉—1”型突击步枪,步伐鏗鏘,目光坚毅,一股精悍之气扑面而来,让观礼台上的各国武官们暗暗点头。 紧接著是摩托化步兵和装甲车方队。轮式装甲运兵车、加装重机枪的越野车轰隆隆驶过,扬起淡淡烟尘,展示著军队的机动能力。 然后,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一幕出现了——坦克方队。 由李云龙亲自督导训练的装甲兵,驾驶著数十辆“铁拳-1”型主战坦克,排著整齐的钢铁阵型,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碾过广场。那修长的炮管、厚重的复合装甲、低沉的引擎轰鸣,无不彰显著强大的突击火力与防护力。观礼台上传来阵阵低呼,尤其是约翰牛和高卢鸡的代表,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们很清楚,这种级別的坦克,已经超越了他们在本土的装甲力量。 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由g-1“游隼”战斗机和g-2“猎鹰”攻击机组成的混合编队,以严整的队形低空通场,机翼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展示了南汉共和国已然掌握的制空权。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前奏。 当所有人都以为阅兵即將结束时,广场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丁伟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接下来,请各位嘉宾观看我国战略威慑力量展示!” 话音刚落,只见广场一侧的巨大屏幕上(钱鑫利用现有技术搞出来的简易设备),开始播放一段远程实况传输画面。画面中,是位於遥远海岸线的一处秘密发射场,一枚体型修长、涂装著南汉军徽的巨型飞弹,正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直指苍穹! “这是我国自主研发的『东方和平-1』型(其实就是东风-1型,只是对外嘛,主打的就是个字多就牛批)远程弹道飞弹!”解说员的声音带著自豪。 观礼台上瞬间一片譁然! 远程弹道飞弹!这意味著南汉拥有了將“真理”投送到数千公里甚至上万公里之外的能力!这不再是单纯的地区性强国,而是具备了战略威慑力量的准世界级玩家! 鹰酱代表瞳孔微缩,大毛代表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约翰牛和高卢鸡的特使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李怀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实物,手心也不禁微微出汗。要知道这时候才是1958年,家里边两弹一星那是一样没有。李怀德此行还肩负使命,希望能从南汉国获取原子弹的技术援助。按照他岳父的原话就是,怀德啊,你要是真帮国內拿到原子弹的技术援助,让国內得以成功製造出原子弹,那你五十岁超越我的级別就没有问题了。 钟铭歪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对身旁一脸嘚瑟的许大茂低声道:“瞅见没?这就叫遛狗巡街。不把链子鬆开让他们听听响,他们永远不知道咱家的狗有多厉害。” 画面中,那枚“东风-1”飞弹尾部猛地喷出炽热的烈焰,巨大的身躯在轰鸣声中缓缓离开发射架,加速升空,最终化作一个亮点,消失在蔚蓝的天际,朝著预定的印度洋靶场飞去。 虽然看不到最终命中效果,但这一幕本身,就已经足够具有衝击力。观礼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明白,东南亚乃至世界的战略格局,从今天起,真的不一样了。 军演在绝对的震撼中结束。 隨后,钟铭作为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宣读了《南汉共和国成立宣言》,正式向世界宣告了这个新国家的诞生。 典礼结束后数小时,正如约定那般,鹰酱政府率先发表声明,承认南汉共和国,並期待建立外交关係。紧接著,北方家里边也公开发表电文,对南汉共和国的成立表示祝贺和承认。 有了这两大巨头的带头,其他许多国家,包括一些东南亚邻国和欧洲、亚非拉国家,也纷纷跟进,发来贺电或表示承认。 南汉共和国,在核弹与飞弹的“保驾护航”下,以一种强势无比的姿態,登上了世界政治的舞台。 而在南汉以东,由罗司令掌控的寮国地区,也紧锣密鼓地筹备著。按照与钟铭的商议,他们將在二十天后,即1958年12月20日,举行开国大典,国號定为“东明共和国”,取“南汉东边的大明”之意,也与“南汉”形成了地理和名称上的呼应。 第262章 李云龙的老熟人 在钟铭宣布南汉共和国成立之后,鹰酱便如约的率先承认了南汉国。紧接著,北方家里边的贺电与承认声明也如期而至,字里行间透著一种同宗同源的欣慰与战略考量。 有了这两个大国背书,国际社会的风向標瞬间清晰。约翰牛和高卢鸡纵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但在那朵记忆犹新的蘑菇云和广场上驶过的钢铁洪流面前,也只能捏著鼻子,发表了措辞谨慎但意义明確的承认声明。大毛方面也迅速跟进,显然不愿在东南亚新格局中落后。 至於小鬼子、棒子以及其他等一眾国家,自然也是紧抱各自乾爹的大腿,忙不迭地发来贺电,表示承认。一时间,南汉国外交部的电报房忙得不可开交,各种语言的贺电雪片般飞来。 新任外交部长许大茂同志,这几日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穿著量身定製的高级西装,头髮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人模狗样地召开了第一场正式外交部新闻发布会,对著各国记者侃侃而谈,对各方祝贺表示“衷心感谢”,並宣布南汉將积极与各国商谈互派大使事宜。 不过,在宣读感谢名单时,许大茂同志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就把棒子和鬼子的名字给“漏”了过去。事后有记者追问,许大茂打著官腔敷衍:“哦?是吗?可能他们发贺电的渠道不太畅通吧,我们並没有收到正式的、符合规格的文书。” 私下里,他却是对心腹得意地炫耀:“什么档次?也配茂爷我特意记著?他以为他是傻柱啊?” 这话不知怎的传到了城管总局局长傻柱耳朵里。傻柱当时就炸了,拎著刚刚从工厂为他以后的下属们特意定製的橡胶棍,从城管总局一路追到外交部大楼,足足追了三条街,一边追一边骂:“许大茂你个狗日的!敢拿老子跟鬼子比?你他娘的太恶毒了!看老子不抽死你!” 最后还是钟铭派人把这两个活宝拎回来,各打五十大板才算消停。南汉国高层这“活泼”的工作氛围,也让各国观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称奇。 庆典过后,国家机器开始全速运转。眾人各司其职,就连许富贵也把xtv的事务甩给了港岛的心腹,屁顛屁顛地跑来南汉国,担任了广电总局局长,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只是钟铭有点担心,以许富贵这老小子的品味和节操,未来南汉国的影视审核標准会不会过於“宽鬆”,別到时候电视上连小电影都能播,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日,钟铭正在他那间还算像样的办公室里,与火总统商议著未来南汉的经济发展战略和与各方势力的平衡之道,秘书轻轻敲门进来。 “会长,总统,东明共和国的罗先生在外面,说有事想见您。”秘书恭敬地匯报。 钟铭和火总统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距离罗师长(即將成为罗总统)的东明共和国成立还有不到二十天,他这个准元首不在寮国紧锣密鼓地筹备,跑南汉来干什么? “快请罗先生进来。”钟铭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吩咐道。 很快,罗师长(姑且还这么称呼)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却颇为明亮,甚至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 “钟会长,火总统,没打扰你们吧?”罗师长笑著拱手。 “老罗你这就见外了,快坐。”钟铭示意他坐下,“你这大忙人,不在家准备当总统,跑我这儿来串门,肯定有事儿。” 火总统也微笑著点头示意。 罗师长也没客气,坐下后喝了口茶,便直接切入正题,他指了指东北方向,压低了些声音:“钟会长,火总统,是这么回事。前些天,那边岛上,”他含糊地指代了对岸,“有人通过我以前的老关係,拐弯抹角地联繫上了我,还派来了个特使。” “哦?”钟铭和火总统都提起了兴趣。对岸这个时候派人来接触,意欲何为? 罗师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个特使到了我那儿,別的没说多少,就强调了一点,说他跟咱们的李云龙李副部长是老熟人,交情匪浅。” 火总统闻言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云龙同志一直在军中,怎么会和对岸的人有旧交?还交情匪浅?” 在他想来,李云龙和对岸那只能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交情。 钟铭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一个名字瞬间浮上心头!要真是那个人,那跟李云龙可真是“交情匪浅”了!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和罗师长同款的古怪表情。 罗师长看著钟铭的神色,知道他也猜到了几分,便继续说道:“那位特使还说,李副部长十几年前欠了他一笔债,到现在都没还。他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李副部长,这个老赖,他是不是打算当定了?” “欠债?”火总统更糊涂了,“云龙同志欠他什么债?物资?款项?” 钟铭差点笑出声,强忍著解释道:“火老哥,这债啊,估计不是一般的財货。我估摸著,可能是当年战场上的一些……嗯,人情债,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想起了他前世看过的电视剧里李云龙乾的那些事儿。 罗师长一拍大腿:“还是钟会长明白人!我看那特使说起这事时,虽然表面严肃,但眼里也带著笑,不像是真要討债,倒像是……找个由头见见老朋友。” 罗师长接著道:“之前我看各位都在忙立国的大事,我看这事吧,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没急著打扰你们,先把人安排在我那儿住下了。现在庆典也结束了,我看这事得跟你们,特別是跟李副部长通个气。人家指名道姓要找李副部长,我这中间人也不能一直捂著不是?” 第264章 李云龙:云飞兄! 钟铭摸著下巴,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没想到在这个时空,那个李云龙的老熟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他看向火总统,笑道:“火老哥,你看这事?” 火总统沉吟片刻,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微笑道:“既然是李副部长的故人,於公於私,確实都该见一见。只是以我们如今的身份怕是不適合公开见他。” 钟铭低头思考了一下之前脑子里就构思过的一个计划,对火总统说道:“我有个计划,或许还真得见见那边的人,让他带回去一个消息。到时候咱们让老李以私人身份招待下。等会儿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隨后钟铭又对罗师长说:“老罗,麻烦你安排一下,请那位特使过来吧!” 钟铭脑子里突然又开始想像李云龙被“討债”时,那吹鬍子瞪眼、又想耍无赖的精彩场面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罗师长笑著应下,起身离去。 待老罗走后,钟铭便和火总统说起了自己的计划。听完钟铭的计划后,火总统立马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虽然知道钟铭胆大包天,想法天马行空,可也没想到他居然想出这么个计划。不过仔细想来,真要是执行的够快,还真未必不可行。而这个计划一旦真的实行了,那对整个民族的未来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甚至比南汉国这边控制整个中南半岛都来的要有利。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上午,阳光灿烂,南安城那家最豪华的“天上人间”酒店门口,李云龙穿著一身略显紧绷的便装,不停地踱著步,时不时抬手看看腕錶,显得有些焦躁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他身后几步外,站著几名眼神锐利、身形挺拔的便衣卫兵,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至於这家酒店为何要叫“天上人间”,这当然又是咱们钟铭钟会长的恶趣味了。这家酒店原本就是这南安城里最豪华的酒店,钟铭等人在立国之前就选了这地方为日后南汉国各个机关在南安城的招待酒店。为此还安排傻柱来跟原老板谈收购的问题。 原老板是个约翰牛人,原本看到这南汉国即將成立,日后生意肯定会好,就不想出售,便婉言拒绝了前来谈收购的何局长(傻柱)。可傻柱是啥人?这收购不下来不但会在铭爷跟前丟脸,更会被许大茂那小子笑话,这事儿傻柱坚决不让他发生。於是,傻柱安排手底下正在接受培训的上千名城管大军出动,一个个的拿著定製的橡胶棍,直接把这酒店给围了起来,不许进不许出。 约翰牛老板联繫了约翰牛官方,代表官方的人表示,我们约翰牛的基本国策就是不干涉他国內政,所以对此表示无能为力。这句话直接把这位约翰牛商人说懵逼了,约翰牛不干涉他国內政?是我没睡醒,还是对方懵了在说胡话?咱们约翰牛不是出了名的搅屎棍吗?扯不上关係的都能进去搅一搅。更別说这南汉国原本是蒲甘,之前就是约翰牛的殖民地了。 放下电话的约翰牛官员自言自语道,你也不看看对方啥情况,那是有原子弹的啊。而且我们的抗议对方那个负责外交的马脸(许大茂)都是一副你的抗议我收到了,但是我不知道接受的態度。请问这还怎么干涉?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高级官员出面收购,你多卖点钱不香吗? 最后这个约翰牛商人无奈之下只得把酒店卖给了傻柱。只是此时傻柱竟然又少给了一半钱,理由也非常充分,咱们这上千名兄弟(城管)出面,不得有出场费,伙食费,饮料费,洗浴费等等的?最后约翰牛商人也是含著泪,无奈的把钱收了下来。 “他娘的,这南边的太阳就是毒,才站这么一会儿就冒汗了。”李云龙嘟囔著,用手扇著风,心里却在翻江倒海,“那老小子,还真找上门来了?不就是几挺机关枪、百十条破枪,外加几箱手榴弹的事儿吗?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惦记著?这老小子,心眼比他娘的老鼠大不了多少!哪像咱老李,欠……啊不,是朋友之间互相支援的事儿,能叫欠吗?早就拋到脑后去了!” 不得不说,李云龙这自我安慰和选择性遗忘的本事,绝对是宗师级別的,简直就是个资深级別的老无赖。话说他是欠债的,自然可以“大度”地不將债务放在心上了,可人家那可是债主啊,那是真金白银的(武器)借出去的,要是忘了才是怪事! 就在李云龙心里嘀咕,琢磨著待会儿是直接耍赖还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的时候,几辆黑色的轿车组成的车队,在南汉国这边派出的嚮导车的引领下,平稳地驶了过来,停在了酒店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 李云龙精神一振,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车门打开,一条穿著笔挺西裤的长腿迈了出来,接著,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长相酷似吕布吕奉先,但却又带著几分儒雅与坚毅的中年男子下了车。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鬢角微霜,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不是楚云飞又是谁? 楚云飞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酒店门口、正瞪著眼睛看他的李云龙。他脸上瞬间浮现出复杂而又带著真诚笑意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声音洪亮中带著感慨: “云龙兄!一別近二十载,没想到你我兄弟,竟还有在这南国之地再度相逢的一天!” 李云龙也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楚云飞伸来的手,用力摇晃著,同样感慨道:“云飞兄!是啊,谁能想到呢!上次见面,还是十九年前在江北战场上,你小子可是够狠,那一梭子子弹,差点就把我老李送去见老马了!” 他这话听著像抱怨,语气里却带著老友重逢的戏謔和难以言喻的亲近。 第265章 又一位故人 楚云飞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赧然,隨即化为更深的感慨:“唉,往事不堪回首。当年你我各为其主,为各自信仰而战,刀兵相向,实非你我本愿。如今想来,恍如隔世。更想不到,十九年后,你我能在这已物是人非的异国他乡把臂言欢。” “嗨!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啥!”李云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仿佛当年差点被打死的不是他自己。他拉著楚云飞的手就要往酒店里走,“走,云飞兄!当年在你那儿,你请我吃席,今天到了老李我的地盘,说什么也得让我儘儘地主之谊!今儿这天上人间的厨子可是我特意安排的北边四九城的名厨(何大清),咱们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楚云飞却被李云龙拉著,脚下却没动,反而用力拉住了他,脸上带著一种神秘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云龙兄,请客吃饭不急。今日重逢,楚某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別的『礼物』,或者说,是带来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故人。” “故人?还有熟人?”李云龙愣住了,鬆开手,狐疑地打量著楚云飞,“谁啊?难不成又是我老李的债主?” 他心里开始快速盘点,除了楚云飞,自己还欠过谁的东西没还?好像……还挺多的?柱子!对,还欠柱子半斤地瓜烧呢!只是可惜……唉。 就在李云龙胡思乱想之际,只见楚云飞转身,朝著他刚才下来的那辆轿车后座示意了一下。 车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形壮实、脑袋显得略大的中年男人,低著头,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动作有些迟缓地钻出了车厢。他站在车旁,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身体微微颤抖著,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李云龙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这个“故人”。这身形……这大脑袋……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戴鸭舌帽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右手一把將头上的帽子扯下,狠狠摔在地上,同时用带著浓重晋地口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朝著李云龙大声喊道: “团长——!!!” 这一声“团长”,如同一声炸雷,瞬间劈中了李云龙! 他浑身剧震,双眼猛地瞪得溜圆,瞳孔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他死死地盯著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轮廓的脸庞,那憨厚中带著彪悍的眼神…… “大彪?你……你是张大彪?你狗日的还活著?” 李云龙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他甚至不自觉鬆开了拉著楚云飞的手,几步就衝到了张大彪面前,一双大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了张大彪的双臂,用力摇晃著,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做梦。 泪水,瞬间从这个铁打一般的汉子眼中涌了出来,顺著他粗糙的脸颊滑落。他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著张大彪,重复著:“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这狗日的!老子以为……老子以为你早就……” 张大彪也是热泪纵横,这个当年在枪林弹雨、尸山血海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团长……当年,当年我们跟著队伍登岛……后援断绝,补给全无,弟兄们……咱们的老弟兄们一个个都打光了……我也身中数弹,昏死过去……” 他抹了把眼泪,感激地看向一旁的楚云飞:“就在对面几个兵要给我补枪的时候……正好楚团长……楚长官他巡视战场经过,发现了我还有口气……是他下令救了我,给我找了医生,治好了伤……后来,那边上头原本要追究我这个『顽敌』的,也是楚长官多方奔走,找关係把我保了下来,还给我安排了住处,让我能苟活至今……” 李云龙听到这里,猛地转过头,通红的双眼看向楚云飞,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郑重。他鬆开张大彪,朝著楚云飞,抱拳深深一礼,声音沙哑却无比真诚: “云飞兄!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李云龙记下了!只要不违背国家民族大义,不触及我老李的原则底线,以后你云飞兄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就算你要我老李的命,我老李也……”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挠了挠头,嘿嘿乾笑两声,改口道:“……这个,要不还是换一个?我老李的命你云飞兄要了也没啥用,还脏了你的手。你看,我请你吃一辈子饭咋样?管饱!” 楚云飞看著李云龙这前倨后恭、真情与无赖无缝切换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也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就是李云龙,一个重情重义却又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活宝。他摆了摆手,笑道:“云龙兄,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救大彪,是楚某敬佩他是条汉子,不忍英雄埋骨荒滩,並非图你报答。” 李云龙却不管那么多,又一把搂住张大彪的肩膀,用力拍著他的后背,激动地道:“大彪!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以后你就留在南汉,哪儿也別去了!跟著老子!你想干啥?还想带兵不?老子给你个军长乾乾!要不,想去政府部门享清福也成!老子给你安排!对了,婆娘!你要是看上谁家姑娘了,就跟老子说,十个八个老子都给你弄来!在这南汉国,咱老李说话绝对好使!” 看著激动得语无伦次、开始胡乱许愿的李云龙,楚云飞和张大彪相视一笑,重逢的喜悦与岁月的沧桑,尽在这无声的笑容之中。酒店门口炽热的阳光,仿佛也因为这跨越了生死与海峡的重逢,而变得温暖柔和起来。 楚云飞心中暗嘆:云龙兄啊云龙兄,你还是老样子。只是不知,我此次前来,肩负的那件“正事”,在你这份混不吝的“热情”之下,又该如何开口呢? 第265章 敘旧 李云龙热情地揽著楚云飞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没忘了招呼张大彪,三人一同走进了“天上人间”酒店那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堂。张大彪虽然已经脱离部队近二十年,但在李云龙面前,依旧保持著老部下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与恭敬,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走走走,云飞兄,房间早就定好了!今天咱们兄弟必须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李云龙嗓门洪亮,引得大堂里一些客人纷纷侧目,但他浑不在意。 楚云飞看著这堪比欧美顶级酒店的奢华环境,以及身边这位穿著便装却难掩行伍气息、与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老对手兼老朋友,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云龙兄盛情,云飞却之不恭。” 三人来到预定好的豪华包间,落座后,穿著合体制服的服务员立刻奉上香茗。 李云龙大手一挥,对经理模样的服务员叮嘱道:“跟后厨说,今天的菜,必须让何大清何师傅亲自掌勺!別人做的,我老李吃不惯!” “好的,李部长,我们一定为何师傅传达。”领班恭敬地应下,退了出去。 楚云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云龙兄,这位何大厨,听名號似乎非本地师傅,能让您如此推崇,想必手艺定有独到之处?” 李云龙嘿嘿一笑,带著点看乐子又略显显摆的神情解释道:“嗨,云飞兄你有所不知,这何大清啊,是跟我们钟会长易院长他们原先在四九城里住一个院儿里的老人儿了!何雨柱,就我们城管总局那何局长,那就是他亲儿子!以前在四九城,后来在保城都是干这个的,手艺没得说,正经的鲁菜大师傅!” 他顺势简单说了说何大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省略了那些不光彩的往事,只含糊地提道:“……我们何局长那小子孝顺,觉著自己如今在南边生活好了,就把他爹接过来,在这大酒店当个总厨,也算是发挥余热,享享清福。” 楚云飞这才恍然,礼貌性地赞道:“原来如此,父子同在异乡为国效力,亦是佳话。看来今日楚某有口福了。” 他对此並无太多兴趣,只是顺著李云龙的话头应和。 张大彪在一旁听著,脸上也露出憨厚的笑容。 三人喝著茶,聊起了分別这些年各自的经歷。从当年晋西北的烽火岁月,到后来天各一方的不同境遇,再到如今在这南洋之地的意外重逢,皆是唏嘘不已。谈及故人,有的已然牺牲,有的音讯全无,更多的则是像他们一样,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著,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气氛正融洽时,楚云飞放下茶杯,看著李云龙,脸上带著那种熟悉的、略带揶揄的笑容,语气却十分认真:“云龙兄,敘旧归敘旧,但有笔旧帐,兄弟我可一直替你记著呢。当年你欠我的那一个营的装备,这可都二十几年过去了啊。利钱我就不算了,但这本金,你是不是该考虑还了?” “噗——” 正在喝茶的张大彪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喷,赶紧捂住嘴,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这事儿他太清楚了,当年就是他带著人,按照团长的“吩咐”,从楚云飞那儿“借”走的装备,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团长……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这一晃,竟然二十几年了。 李云龙被楚云飞这突如其来的“討债”弄得老脸一红,刚想像往常一样,脖子一梗,来一句“他娘的,老子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或者“那是老子帮你的工钱,分什么你的我的?”之类的经典赖帐语录。 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前两天钟铭找他密谈时说的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当时可把他惊得差点跳起来,但仔细琢磨后,又觉得热血沸腾,这事儿要是真干成了,那他老李这辈子就算没白活!而且,在操作那个计划的过程中,貌似……还真有机会把欠楚云飞这老小子的债,连本带利,加倍的还上! 想到这里,李云龙到嘴边的耍赖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瞬间堆起一种自以为特別“诚恳老实”的笑容,拍著胸脯,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云飞兄!你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不就一个营的装备吗?我老李是那种欠债不还、耍赖皮的人吗?谁不知道我李云龙最讲信用、最老实了!” 他这话一出口,別说楚云飞脸上那“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毫不掩饰,就连旁边刚缓过劲来的张大彪,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觉得自己这位老团长这脸皮厚度,真是与日俱增,他听著都替团长脸红。 李云龙却仿佛没看见两人的表情,继续舔著老脸说道:“云飞兄,咱们哥儿俩好不容易见一面,今天呢,就单纯吃饭,敘旧!其他事儿,暂且不谈!等吃好喝好,我给你安排个舒服地方休息休息,养足精神。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咱们南汉国的钟会长,会亲自来跟你见个面,谈点他的想法。” “钟会长要亲自见我?”楚云飞闻言,真正地吃了一惊,端著茶杯的手都顿住了。 他此行之前,对完成任务本就不抱太大希望。南汉建国前就与北方家里边往来密切,合作深入,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原以为,自己能以私人身份见到李云龙,敘敘旧情,打探点口风,就已经是极限了。万万没想到,南汉国这位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手握核武、搅动东南亚风云的年轻首领,竟然会亲自出面见他这样一个来自岛上的特使! 楚云飞心念电转,也猜不透钟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他,这次会面,恐怕非同小可。他定了定神,將翻涌的思绪暂且压下,点头道:“既然钟会长有此安排,云飞自当恭候。” 正事点到即止,气氛重新回到酒桌。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到底是何大清亲自掌勺,一道道菜餚色香味俱全,既有地道的鲁菜精髓,又融合了些许南洋风味,令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云飞兄,大彪,动筷子!尝尝这老小子的手艺,看他这大师傅是不是名副其实!”李云龙热情地招呼著,率先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三人暂时拋开了阵营与旧债,推杯换盏,回忆著当年的金戈铁马,谈论著如今的天下大势,包间里一时间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复杂而又真挚的气氛。而楚云飞心中,对即將到来的与钟铭的会面,充满了更深的疑惑与期待。 第266章 楚云飞的哀嘆 酒足饭饱后,李云龙便带著楚云飞、张大彪二人乘坐自己的专车,前往郊外事先安排好的一处原约翰牛商人的庄园。 这庄园,当然没有任何意外的又是傻柱带人“收购”下来的。当然,傻柱还振振有词地表示,那个商人“一定要捐赠,坚决不收钱”。至於为何会如此,那就是傻柱的事儿了。反正他手下那支日益壮大的“城管大军”,在南安城乃至整个南汉国,如今已是凶名在外,等閒商人谁敢招惹?总之,这座环境清幽、设施完善的庄园,如今已然掛上了南汉国內务部的牌子,成了接待特殊客人和高层休憩的场所之一。 抵达庄园后,李云龙让负责人安排楚云飞和张大彪先去客房休息,他自己也隨便找了个房间躺了下来。中午这顿酒喝得著实不少,饶是他酒量惊人,此刻也有些醺醺然。 躺在柔软的床上,李云龙脑子里不禁琢磨起家事来:如今南汉国已然立国,局势也基本稳定了,是不是该把老婆田雨、儿子李特,还有老丈人他们从四九城接过来团聚?就是有一点让他犯嘀咕,目前南汉国的教育体系才刚刚搭建,无论是师资还是硬体,恐怕都远不如家里边的四九城。让孩子在这边上学,会不会耽误了?想著想著,酒意上涌,他便沉沉睡去。 下午三点多钟,李云龙的秘书轻轻敲门將他唤醒。 “部长,钟会长和赵副部长(军事部副部长赵刚)已经到了。” 李云龙一个激灵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应道:“知道了!” 他迅速起床,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感觉精神了不少,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著,快步走向庄园內预定好的那间小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只见钟铭、赵刚、楚云飞、张大彪四人已经坐在里面,正一边品茶一边閒聊,气氛看起来倒还算融洽。 “哟,都到了?我老李来晚了啊!”李云龙嗓门依旧洪亮,大步走了进去,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隨即对赵刚笑道,“老赵,没想到吧?大彪这小子命硬,还活蹦乱跳的呢!” 赵刚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点头道:“是啊,刚刚见到大彪,还真是嚇了我一跳。要不是他开口喊了声『赵政委』,我一时都没敢认。唉,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咱们这些人,都年过半百嘍。”语气中充满了对岁月流逝的感慨。 钟铭见人都到齐了,便对守在门口的卫兵吩咐道:“守好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是!”卫兵敬礼,轻轻关上了会议室厚重的木门。 钟铭隨即摊开带来的那张大幅亚洲地图,铺在中间的桌面上。他先看向楚云飞,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亲近感:“楚特使,既然你是老李、老赵他们的老熟人,那我就不见外了,直接叫你一声老楚,听著也亲切。” 楚云飞微微頷首:“钟会长客气了,但叫无妨。” 钟铭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道:“你这次过来的目的,无需多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是岛上那个常老头,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或者感受到了新的压力,想通过你这层关係,探探我们南汉国的口风,甚至寻求某种支持或转圜余地,对吧?” 他看到楚云飞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解释或补充,便摆了摆手打断道:“具体的细节没必要说。对於我们南汉国而言,立场是明確的:我们同属华夏民族,血脉相连,坚决反对同室操戈,更不容许任何外部势力藉此渔利。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也请你转告岛上,无论谁想挑起战端,但凡有他国武力参与介入,”钟铭的语气骤然转冷,目光锐利,“谁来,我们南汉国就向谁宣战!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核武大国特有的底气与威严。楚云飞心中一震,虽然早有预料南汉国会倾向於北方,但如此直接、如此强硬的態度,还是让他暗自嘆息。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钟会长的態度,云飞明白了。我会如实转达。” “嗯,表明態度是必要的。”钟铭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带著点算计和狂放的笑容,“不过,老楚,情况或许还没到那一步。而且,在我看来,可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一个对岛上、对北边家里、对我们南汉,甚至对整个民族都更有利的办法。” 楚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钟会长这是何意?还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楚某愚钝,还请明示。”他实在想不出,在如今这种僵持对立、几乎无解的局面下,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钟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在地图上那座岛屿和广袤的大陆之间比划了一下:“老楚,你是知兵的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觉得,以岛上如今的体量、资源、潜力,与家里边相比,差距有多大?再加上双方军队战斗力的此消彼长,你们固守待变,或者说回家里边的可能性,还存在吗?” 楚云飞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他性格骄傲,但更尊重事实。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苦涩:“钟会长所言……確是实情。差距……確实越来越巨大。想要回去,希望……极为渺茫。”这是他一直不愿直面,却又心知肚明的现实。 钟铭与李云龙、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赵刚接过话头,语气恳切地说道:“老楚,既然明知不可为,为何还要在那座孤岛上与家里边死磕到底呢?这样僵持下去,消耗的是我们民族自身的元气,得意的只能是隔岸观火、意图搅乱亚洲的域外势力。这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楚云飞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纠结:“赵政委所言,何尝不是道理?只是……上峰的心思,我多少也能揣摩一些。那是他的执念,也是岛上许多人赖以维繫的精神支柱。可是,不在那里,我们又能去往何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离开那里,我们便是无根之萍。” 这番话,道尽了他以及许多岛上同仁內心深处的迷茫与悲凉。 第267章 胆大包天,偷天换日 “去处?”钟铭猛地一拍地图,声音提高了八度,眼中闪烁著狂野而兴奋的光芒,“老楚,格局要打开!眼光也要放长远点!你试想一下,当年你们兵败之后,如果没有退守那座孤岛,而是果断挥师南下,以你们当时尚且完整的百万精锐之师,横扫东南亚这些……”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最终选了个以前打游戏时常用的词,“这些战斗力堪忧的菜鸡,有没有可能打下一片比岛上大得多的基业?” 谈到具体的军事推演,楚云飞的傲气瞬间被激发出来,他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傲然道:“钟会长此言不虚!若当年我军主力果断南下,凭藉我军將士之勇悍、装备之精良、指挥体系之完善,横扫整个东南亚不敢说易如反掌,但夺取数国之地,站稳脚跟,绝无任何问题!彼时约翰牛高卢鸡等殖民者已是强弩之末,本地武装更是不堪一击!” 对於这一点,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对啊!”钟铭猛地一拍手掌,声音响亮,嚇了旁边正在打哈欠的李云龙一跳,“要是当年直接南下,哪有后来这么多破事儿!可惜,当年常老头没这么干,错过了天赐良机。但现在,机会又来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魄力和眼光?” 楚云飞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看向地图,目光顺著钟铭的手指移动:“钟会长的意思是……?” 钟铭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扶南”的位置,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给他创造一个机会!来一出『偷天换日』!” 他环视在场四人,语气充满了蛊惑力:“我们南汉共和国,以及即將成立的东明共和国(原寮国),可以全力支持你们!我们不但可以提前挑起扶南国的內乱,还可以给你们提供必要的武器、装备、粮食后勤、情报、必要的军事顾问甚至一旦出现危急情况直接出兵来帮助你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这里——扶南!” 他手指在扶南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圈,接著说道:“等你们拿下扶南,站稳脚跟,要是嫌国土小,北边的暹罗也是可以“贡献”一点领土的嘛,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立国了,届时我们南汉与东明会在第一时间承认你们。到时候你们那位常老头,他是想继续搞他如今的制度,还是想搞皿煮,甚至……”钟铭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甚至他要是想过把皇帝癮,想登基称帝,我们都是可以支持的嘛!到时候,我们南汉、东明,和你们新建立的……嗯,比如叫『南唐』或者別的什么国號,我们三国签订牢不可破的共同防御同盟条约,守望相助!最重要的是,我们南汉共和国,可以对你们提供『核保护伞』!保证没有任何外部势力敢於武力干涉你们的內政!”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几乎是给岛上那个老头量身打造了一个全新的、拥有远比小岛大五倍领土和战略纵深的新国度。 “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钟铭话锋一转,手指移回那座岛屿,“这边拿下扶南,那边,就必须和平地、完整地將那座岛,移交给北边的家里边!实现国家与民族的实质统一!” 他看著楚云飞震惊的表情,继续描绘著宏伟的蓝图:“这样一来,北边家里实现了统一夙愿,军事上压力大减,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未来前出太平洋的前进基地。而我们三国军事同盟,则控制了印度洋东部入口与马六甲海峡咽喉!控制了两大洋,则整个亚洲,皆在我们华夏民族的影响力覆盖之下!亚洲,必须是咱们华夏民族的亚洲!” 钟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壮丽的图景:“到时候,咱们再找个藉口……嗯,就说阿三在我们南汉立国前,曾企图联合约翰牛干涉我国內政,严重威胁我国安全与世界和平!对,就用这个藉口!找个机会,把那个整天做梦、不知天高地厚的阿三,给他分解成七块八块!让他们老老实实放他们的神牛去!” 这个计划,堪称石破天惊,胆大包天到了极点!完全是將东南亚乃至南亚的地缘政治格局当作棋盘,肆意摆弄。 钟铭对於牺牲他国领土和利益来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愧疚,仿佛理所当然。而楚云飞,作为一名职业军人,深知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对此也並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被这个计划的宏大与疯狂所震撼。至於赵刚、李云龙和张大彪同样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扶南?那是哪儿的葱,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牺牲了就牺牲了吧。 楚云飞听完,久久不语,內心已是翻江倒海。他仔细咀嚼著钟铭的每一句话,推演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如果行动足够隱蔽,准备足够充分,发动足够突然,凭藉岛上残余的精锐力量,加上南汉、东明这两个地头蛇的全力支持,在鹰酱以及约翰牛高卢鸡等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拿下內部混乱、军备废弛的扶南,成功率简直就是百分之百!而家里的那位常老头,面对这样一个可以摆脱孤岛困境、延续法统的惊天机遇,甚至开疆拓土,名留青史的机会,他会不动心吗?以楚云飞对那位老人的了解,他大概率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甚至会为之疯狂! 这个“偷天换日”之计,看似异想天开,却精准地戳中了岛上那位最大的痛点和渴望!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钟铭,语气凝重而严肃:“钟会长,此计……实在是……骇人听闻。但,並非没有操作的空间。只是此事关係太大,云飞无法做主,必须立刻返回,面呈上峰,由他亲自定夺。”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鱼饵已经拋下,鱼儿不可能不咬鉤。 “当然,如此大事,自然需要常老头亲自决断。老楚,你可以儘快返回。我们这边,会先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东明国南部甚至可以先建设一处基地给你们囤积部队,记住,机会稍纵即逝,动作一定要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东南亚乃至亚洲的版图,即將因他这“偷天换日”的一笔,而再次发生剧烈的变动。 会议室內,灯光下,五个决定(或即將影响)数千万甚至上亿人命运的男人,心思各异地盯著那张亚洲地图,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与期待。 第268章 东明立国 楚云飞带著满腹的震撼与钟铭那石破天惊的“偷天换日”计划,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南汉共和国。他需要儘快返回,將这个足以改变岛上所有人命运,甚至影响整个亚洲格局的惊天提议,带回去进行最高级別的研判。 送走楚云飞后,钟铭原本打算立刻召集核心层开会,详细阐述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但手指敲著桌面琢磨了片刻,他又改变了主意。 “算了,先等等。”钟铭对李云龙等人说道,“这事儿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楚云飞那边有了確切的回音,咱们再动不迟。现在嘛……得先让李怀德跟家里边通个气,但也得强调,必须最高级別保密!万一走漏了风声,让鹰酱提前嗅到味儿,那乐子可就大了!咱们这可是要掀了它在亚洲的棋盘布局,它搞不好能跑来跟咱们拼命!” 眾人深以为然。钟铭隨即秘密召见了李怀德,隱晦地透露了部分意图,並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李怀德听得心惊肉跳,但也明白此事关乎国运,当即表示会通过最安全的渠道,只向最顶层匯报。 处理完这桩机密大事,接下来的重心,便放在了即將到来的东明共和国开国庆典上。 1958年12月20日,在原寮国首都万象(现被罗师长改名为“永昌”,寓意永远昌盛),晴空万里,虽然规模和筹备时间不及南汉,但同样洋溢著喜庆与期待的气氛。街道上悬掛起了东明共和国的红底白虎旗(罗师长觉得白虎主杀伐,很合他军人的胃口),民眾聚集在主要街道两旁,好奇地观望著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南汉共和国作为最亲密的兄弟之邦和最重要的支持者,派出了规格极高的代表团。由火总统亲自带队,新任外交部长许大茂、工业部部长钱庆来作为主要成员隨行。 车队抵达永昌城时,罗师长(即將成为罗总统)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两位老友相见,用力握手,相视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罗,恭喜啊!以后咱们可就是真正的邻居加兄弟了!”火总统笑著拱手。 “同喜同喜!没有南汉的支持,就没有我老罗的今天!以后还得靠兄弟们多帮衬!”罗师长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许大茂今天更是人模狗样,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髮抹得油光鋥亮,活像只开了屏的孔雀。他跟在火总统身后,努力端著“外交部长”的架子,但那双小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瞟,打量著永昌城的街景和……街上的姑娘。 “嘖,这永昌城虽然比南安城差点意思,但也別有一番风味嘛。”许大茂低声对旁边的钱庆来嘀咕道,“钱叔,您看这姑娘,身材也挺窈窕……” 钱庆来是个严肃务实的人,闻言皱了皱眉,低声道:“许部长,注意场合,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他对许大茂这种轻浮做派很是头疼,但碍於对方如今的地位,也不好多说。 许大茂訕訕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不以为意:“嘿,这老古董,一点都不懂生活。” 开国典礼在永昌城中心的广场举行。观礼台上,除了东明共和国新政府的成员,便是南汉代表团以及少数几个提前接到通知、赶来观礼的周边小国代表和记者。规模虽不及南汉,但也算像模像样。 上午十时,典礼正式开始。罗师长身著崭新的元帅服(他自封为东明共和国元帅兼总统),声音洪亮地宣读了《东明共和国成立宣言》,阐述了“独立自主、与南汉永世友好、共同发展”的立国方针。 紧接著,便是重头戏——阅兵式。 为了这场面,罗师长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而且南汉这边也提前援助了一批“铁拳-1”型坦克、装甲运兵车以及一个中队的g-1“游隼”战斗机。总不能一个国家的开国阅兵,光让步兵和炮兵走正步吧?那也太寒磣了。 首先走过的依然是徒步方队。东明独立军的士兵们精神饱满,步伐也算整齐,手中的武器同样是南汉援助的制式步枪,展现出了一定的训练水平。 接著是摩托化步兵和炮兵方队。卡车牵引著榴弹炮、火箭炮驶过广场,引来观礼民眾的一阵阵欢呼。 然后,让现场气氛达到高潮的装甲方队登场了!十二辆涂装著东明军徽的“铁拳-1”型主战坦克,排成两列纵队,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缓缓驶过观礼台。那钢铁巨兽般的身躯和粗长的炮管,带来了强烈的视觉衝击力,象徵著东明共和国不容小覷的陆军突击力量。 罗师长看著自己的坦克部队,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对身旁的火总统低声道:“老火,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拳头!” 火总统微笑著点头:“不错,颇有气势。” 最后,空中传来呼啸声。四架g-1“游隼”战斗机组成编队,低空通场,拉出彩色的烟带,引发了全场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虽然只有四架,但在这个时代的东南亚,拥有喷气式战斗机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实力宣告。 阅兵式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中结束。虽然整体规模和装备先进性无法与南汉相比,但对於一个新生国家而言,已经足够提振士气、震慑邻邦了。毕竟这中南半岛乃至整个南亚,如今除了南汉之外全是菜鸡。所以东明自立国起就完全可以號称南亚第二强国了。 典礼结束后,便是盛大的庆祝宴会。罗师长心情极佳,频频举杯,与火总统、许大茂、钱庆来等人把酒言欢。 宴席间,许大茂凑到罗师长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罗总统,恭喜恭喜!以后咱们两国可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出力的,儘管开口!別的不说,在外交场合,茂爷我肯定帮你把面子挣得足足的!” 罗师长知道许大茂的德行,但此刻正在兴头上,也乐得跟他应付:“哈哈,好说好说!以后少不了要麻烦许部长!” 许大茂得意地晃著酒杯,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如何在未来的国际舞台上,同时代表(或者说操控)南汉和东明两国,跟那些洋鬼子周旋,大出风头了。 钱庆来则更关心实际事务,与东明共和国新上任的工业部门负责人低声交谈著未来两国在工业领域的合作可能。 火总统看著眼前这一切,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思绪万千。南汉、东明相继立国,標誌著他们这群原本的商人,工人,学生等“小人物”,真正在东南亚站稳了脚跟,拥有了一片坚实的基业。而钟铭那个更加宏大的“偷天换日”计划,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那未来的格局,將更加难以想像。 第269章 老贾家的底蕴 暂且按下火总统在东明共和国出席庆典、洽谈合作不表,单说南汉共和国国內。立国之初,百业待兴,各部门都在钟铭和易中海等人的统筹下,有条不紊地开展著工作。机器要运转,道路要修建,铁路要建设,学校要开办,治安要维持……千头万绪,忙而不乱。 而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中,一项关乎“意识形態领域”和“社会稳定”的特殊计划,也在钟铭的亲自过问下,紧锣密鼓地筹备著——那便是打造“光明佛母”贾张氏。 起初,当易中海受钟铭委託,找到正在新分配的干部家属院里,一边閒著无聊依然纳著鞋底,一边习惯性的念叨“老贾啊,东旭如今出息了,你可得多保佑……”的贾张氏,跟她提起这个“光荣任务”时,贾张氏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啥?让我当啥佛母?还是光明的?”贾张氏撇著嘴,一脸嫌弃,“不去不去!我老婆子就会招招魂,念念老贾,哪懂那些个神神佛佛的?再说了,拋头露面的,多累得慌!” 易中海早就料到会如此,他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慢悠悠地拋出了杀手鐧:“老嫂子,这可是组织上交给你的政治任务。级別嘛……暂定,享受副部级待遇。工资、津贴、配车、住房標准,都按这个来。而且,就算以后你干不动了,退休了,这待遇……它不变。” “啪嗒!”贾张氏手里的鞋底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带著几分不在意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副……副部长级別?退休了还有?” “千真万確。”易中海篤定地点点头,“这可是钟会长亲自定的。” 贾张氏“噌”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虔诚(或者说,是对待遇的虔诚)的光芒,拍著胸脯,唾沫横飞:“老易!您回去告诉铭爷!这个活儿,它就得是我老婆子的!別人干不了!我们老贾家……呃,反正就是有那个底蕴!招魂那算什么,这个佛母非我莫属!为了咱们南汉国的安定团结,我贾张氏义不容辞!” 於是,贾张氏的“佛母特训班”正式开班了。 地点设在南安城郊一处清静別致的小院,对外宣称是“高级文化修养培训班”。钟铭觉得贾张氏过去那套“招魂术”虽然唬人,但格局太小,上不得台面,而且容易引发负面联想。 於是,他大手一挥,从港岛调来了一批原先专门写各种武侠、神怪、艷情……总之就是脑洞够大、笔桿子够溜的落魄文人,组成“佛母形象策划小组”,专门为贾张氏量身定製一套《光明佛母行为准则暨形象管理规范》。当然了,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装神弄鬼装逼行为规范。 这帮文人原本养活自己都难,可如今到了这南汉国竟然得到了编制,按古代的说法那也算是翰林了。这帮人不得疯?(某些考公大省的朋友应该深有体会)於是,在得了钟铭的最高指示后,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几天之內,一份厚达几十页的“装逼宝典”就新鲜出炉了。 里面详细规定了贾张氏——哦不,是“光明佛母”的言行举止: 神態: 需时刻保持悲天悯人、宝相庄严之態。眼神要空灵,看人不能聚焦,要仿佛穿透皮囊直视灵魂。嘴角要带一丝若有若无、洞察世情的微笑(绝不能是占到便宜那种笑)。 言语: 说话要慢,要轻,要带著回音感(建议后期配点音响效果)。內容要玄乎,多用“缘法”、“因果”、“光明普照”、“人心业障”等词汇。严禁出现“老贾”、“招魂”、“赔钱货”等原生態用语。 动作: 设计了全套的“拈花指”、“抚顶诀”、“光明印”等手势。走路要“步步生莲”(脚下可以考虑装个小机关冒点菸),坐下要“盘膝入定”(专门定製了镶著假宝石的莲花座)。 “神跡”预案: 包括但不限於“掌心冒白光”(小手电筒)、“天降甘霖”(隱蔽洒水装置)、“顽疾顿愈”(找好的託儿)等等。 贾东旭作为贾张氏的好大儿,怀著好奇和一丝担忧前来探班。结果刚进院子,就看到自己老娘穿著一身金光闪闪、不伦不类的“佛母法袍”,盘坐在莲花座上,一手掐著古怪的指诀,一手虚托(下面有个小支架),眼神放空,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拖长了调子的怪异嗓音念叨著:“……信眾之疾苦,皆源於心之蒙尘,当以光明涤之,方见真我……” 贾东旭当时就觉得一股热血衝上脑门,脸颊滚烫,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招呼都没敢打,捂著脸,转身就跑,心里哀嚎:“丟人!太丟人了!铭爷这是打算让我老贾家没脸见人啊!” 与贾东旭的反应截然相反,跟著一起来看热闹的秦淮茹,却是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异彩连连。 她看著婆婆那副装模作样、却又因为“副部级待遇”而格外卖力投入的架势,再听著旁边“策划小组”成员讲解那些“神跡”的操作原理和话术技巧,心里非但不觉得尷尬,反而觉得这是大有可为! 这活儿轻鬆啊!不就是装神弄鬼……啊不,是展现神跡吗?这可比几年前在四九城干家务、或者带孩子来的轻鬆多了!关键是级別高,待遇好,受人尊敬!婆婆都能行,我秦淮茹比她年轻,比她识文断字,比她更懂得察言观色、拿捏分寸,凭什么不行? 钟铭是何等眼尖的人,他一眼就瞧出了秦淮茹眼神里的跃跃欲试。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淮如啊,”钟铭走到秦淮茹身边,故作严肃地说道,“我看贾张氏同志学习態度是好的,但毕竟年纪大了,接受新事物慢,而且我观她……似乎有点紧张?你看她那手指头,掐诀都在微微发抖嘛!” 旁边正努力维持“宝相庄严”、实际上心里正美滋滋盘算著以后以及退休待遇的贾张氏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稳稳噹噹的手指:“啥?我紧张?不就是装神弄鬼吗?这业务我熟啊,我可是一点紧张都没有啊铭爷……” 当然了,钟铭直接无视了她的自我辩解,继续对秦淮茹说道:“这样,你最近也也就负责点內务部的工作,也不算忙,我看你就留下来,陪著你婆婆一起学习!一来呢,可以照顾她,缓解她的紧张情绪;二来呢,你也跟著听听,算是……提前熟悉一下业务,將来也好协助你婆婆开展工作嘛!” 秦淮茹多聪明的人,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顺从:“铭爷考虑得是,我婆婆年纪大了,是得有人照应著。我这就留下来,一定好好学,爭取早日帮上忙!” 贾张氏还在那边嘀咕:“我真不紧张啊……” 但没人理会她。 钟铭看著秦淮茹那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心里嘿嘿直乐。他的真实用意再明显不过:贾张氏这便是第一代“光明佛母”,只是她的年纪稍稍大了些,所以就是个过渡,等把她推出去,把架子搭起来,形成影响力之后,就可以让更年轻、更有“可塑性”、也更好控制的秦淮茹接任第二代“光明佛母”。当然了,刚开始可以先做个“光明菩萨”,等贾张氏退休后再接班。至於第三代是谁?那自然要看棒梗將来娶个什么样的媳妇了!钟铭这是打算把“光明佛母”这个职位,变成老贾家媳妇的世袭专属岗位了! 没办法,谁让老贾家就有这份“装神弄鬼”的独特底蕴呢?这份“家族传承”,其他人家,那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第270章 「光明佛母」贾张氏的「神跡」 经过一段时间的“封闭式”特训,在消耗了若干小手电筒、乾冰、可食用色素丸子和一堆的“神跡”脚本后,贾张氏同志终於勉强达到了“佛母形象策划小组”的最低上岗標准。 至少,她能穿著那身沉重的“法袍”,在莲花座上盘坐半个小时不喊腰疼,也能掐著“光明印”,用那种空灵的眼神注视前方(其实就是目光呆滯),嘴里念叨著“光明普照,涤盪业障”之类的套话而不笑场——主要是想到副部级待遇,她忍了。 钟铭觉得,是时候让“光明佛母”亮个相,搞点动静出来了。一来检验一下培训成果,二来也需要一些“神跡”作为铺垫,为后续的大规模宣传造势。 地点选在了南安城西郊一个原本香火就不错的中型佛寺“金叶寺”。这里僧侣和信眾基础较好,而且距离核心城区有一定距离,万一玩砸了,影响也相对可控。当然,在钟铭和“佛母”策划小组看来,不存在玩砸的可能性,一切必须成功。 这一日,天公作美,阳光明媚。金叶寺內外,早已被內务部和宣传部(王曼妮手下)的人员悄然控制和管理起来。不明真相的善男信女们依旧如常前来礼佛,只是发现今日寺內似乎格外整洁,还多了一些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的“工作人员”。 巳时三刻(上午十点左右),正当寺內香火鼎盛,诵经声不绝於耳之时,突然,寺外传来一阵清越悠扬的钟磬之声(音响组就位)。紧接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檀香又带著异花芬芳的烟雾(乾冰加特製香料)自寺门瀰漫开来。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引颈张望。 只见八名身著统一白色“护法”服饰的壮硕青年(从城管大队借调来的,傻柱亲自挑的人,要求是面相凶悍能镇住场子),抬著一顶装饰著莲花、流苏,看起来颇为华丽的步輦,踏著烟雾,步伐沉稳地走入寺院。步輦之上,端坐的正是“光明佛母”贾张氏! 此时的贾张氏,身穿那套金光闪闪(其实是铜丝编织加镀金层)的“光明法袍”,头戴缀著假珍珠的宝冠,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就跟小鬼子的艺伎似的,主要是试图掩盖住她原本的市井之气。 贾张氏努力做出宝相庄严的模样。她一手置於膝上,掐著“抚顶诀”,另一只手虚抬,掌心向上(下面藏著微型强光小手电),眼神按照培训要求,放空、再放空,仿佛在看眾生,又仿佛在看虚空(弱智表情同款)。 “此乃何人?”有信眾低声惊呼。 “听闻是佛陀座下光明佛母转世临凡,特来普度我等……”早有安排好的“知情者”,也就是“託儿”在人群中窃窃私语,迅速传播开来。 步輦在寺院大殿前的广场中央缓缓落下。贾张氏在两名“侍女”(也是培训过的女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迈著“步步生莲”的步子(脚下有特製软垫,踩下去会留下模糊的莲花印记,配合撒在地上的萤光粉),登上了早已搭好的、铺著明黄色绸缎的法坛,在那镶著彩色玻璃的莲花座上盘膝坐下。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出现的“佛母”身上。躲在远处廊檐下暗中观察的钟铭、易中海、王曼妮等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关键环节到了——“展现神跡”! 按照脚本,第一个神跡是“掌心放光明”。 只见贾张氏缓缓抬起那只虚抬的手,掌心对著下方虔诚跪拜的信眾,口中念念有词,都是策划小组写的拗口台词,大意是驱散黑暗,带来光明之类。虽然贾张氏记得不太熟,可这不是主打就是让別人听不明白听不懂嘛! 就在眾人凝神观看之际,贾张氏藏在袖子里的大拇指,悄悄按动了连接著小手电的开关——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音响配合),一道柔和却清晰可见的白色光柱,骤然从贾张氏的掌心射出,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啊!佛光!” “真的是佛光!我看到了!”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惊呼,许多真正的信眾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叩拜。就连一些原本將信將疑的人,也被这“亲眼所见”的光明震慑住了。这年头这边的基础建设非常落后,也就是南汉国建立后才计划开始建设发电厂,铁路之类的。这时候中南半岛大部分底层民眾甚至都不知道电是什么,基本就是一群文盲。 贾张氏自己也被这效果嚇了一跳,差点没稳住表情,幸好厚厚的粉底掩盖了她瞬间的慌乱。她赶紧按照培训,努力维持著高深莫测的微笑,心里却在嘀咕:“这玩意儿还挺亮……” 第二个神跡,是“圣水疗顽疾”。 一名事先安排好的“託儿”——一个患有轻微皮肤病(涂了特殊涂料,看起来嚇人)的中年男子,被“护法”引领到法坛前,跪地哀求“佛母”救治。 贾张氏心中默念了一遍台词,伸出另一只手,旁边“侍女”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白玉净瓶(其实是陶瓷的,家里边的工厂生產,成本几毛钱)。贾张氏装模作样地对著净瓶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手指蘸了瓶里的“圣水”(其实是掺了消炎镇定成分和微量萤光剂的清水),轻轻弹向那“患者”的患处。 几乎是同时,隱藏在法坛下的工作人员,通过细管向那患处吹了一小撮特製的遇水即化的“癒合粉”(其实是滑石粉加色素,造成瞬间“结痂”的视觉错觉)。 那“患者”配合地浑身一颤,隨即露出狂喜之色,指著自己瞬间“好转”的胳膊,大声喊道:“好了!不痒了!佛母慈悲!佛母显灵了!” 这一下,现场气氛彻底被点燃了!信眾们如同潮水般向前涌来,纷纷高呼“佛母慈悲”,祈求赐福、救治。 贾张氏看著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听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祈求,一种从未有过的、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奇异感觉油然而生。她忽然觉得,这好像……不只是为了那副部级待遇了?这种感觉,比当年在四合院里骂街、招魂爽多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那原本还有些僵硬的“宝相庄严”,似乎也自然了几分。她甚至即兴发挥,抬起放光的手掌,缓缓扫过人群,用那种空灵的嗓音说道:“光明……普照……信我者……得安康……” 虽然台词有点串,但效果出奇的好!信眾们更加狂热了。 远处,钟铭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易中海和王曼妮笑道:“瞅见没?老贾家这底蕴,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我看这事儿,基本上成功了七八分了。” 王曼妮赶紧记录下这“成功”的场面,准备用於后续宣传。易中海则扶著眼镜,看著法坛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贾张氏,心里五味杂陈,只能感嘆铭爷这想像力丰富,化腐朽为神奇,如此便能很好的控制並引导国內这帮文盲佛教徒们了。 而在更远处,混在人群里的秦淮茹,看著婆婆风光无限的样子,眼中闪烁著无比明亮的光芒。她仔细记下了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心里暗暗发誓:这个位置,將来一定是我的!並且,將来我还要传给棒梗的媳妇儿。 “光明佛母”贾张氏的首次公开“神跡”展示,在一片狂热与混乱中,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功。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南安城,並向更远的地方扩散而去。一个由钟铭一手策划、贾张氏倾情出演、眾多幕后人员协力打造的“宗教神话”,就此拉开了帷幕。南汉国,乃至未来整个中南半岛的精神世界,即將迎来一位画风清奇的“新神”。 第271章 想起自己还是老贾未曾谋面的结拜兄弟的钟铭 “光明佛母”在金叶寺展现“神跡”的消息,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南汉国宗教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影响力迅速扩散至全国。 官方控制的《南汉新报》和南汉广播电台,在王曼妮的精心策划下,开始有选择性地、以“民间奇闻”、“信眾见闻”等相对含蓄的方式报导此事。文章写得云山雾罩,既突出了“神跡”的不可思议和信眾的狂热,又避免直接官方定调,留下充足的转圜空间。但字里行间那股引导的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然而,在非官方的口耳相传中,故事就变得愈发神乎其神了。什么“佛母掌心放出万丈光芒,驱散疫病晦气”、“圣水点化,残疾之人健步如飞”、“佛母驾临,金叶寺枯木逢春(其实是魔术师以魔术手法换了新盆景)”……传闻越传越离谱,贾张氏在民间舆论中,正被迅速神化。 南安城內,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都能听到关於“光明佛母”的议论。 “听说了吗?西郊金叶寺来了位真佛!手会发光!” “何止啊!我三姨家的邻居的侄女亲眼所见,一个瘸子被佛母摸了下头,当场就能跑了!” “真的假的?这么灵验?那得去拜拜啊!求佛母保佑我家小子平安……” 这股风潮自然也吹进了南汉国的权力核心圈。 军事部,李云龙听著手下干部匯报民间舆情,挠著头对丁伟和孔捷说:“他娘的,钟铭这小子真能折腾!弄个贾张氏装神弄鬼,还真有人信?这要是在老部队,非得当封建迷信给抓起来不可!” 丁伟相对冷静:“此一时彼一时。国情不同,需要手段不同。只要能稳定民心,有利於咱们统治,手段不拘一格。我看钟会长这一步,虽然有点不拘一格,但效果似乎不错。” 孔捷敲了敲他的招牌烟枪笑道:“反正我觉得,只要那帮信佛的土著不闹事,安安稳稳的,咋都行。” 外交部,许大茂更是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他拿著几份外国通讯社对“光明佛母”事件的转载报导(大多持怀疑和猎奇態度),在办公室里踱步,对副手吹嘘:“看见没?这就是影响力!等哪天茂爷我出去访问,非得给他们洋鬼子也安排一场佛母显圣,震震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南汉,那是真有神佛保佑的!” 而身处旋涡中心的贾家,气氛更是微妙。 贾东旭依旧觉得脸上臊得慌,儘量迴避关於他老娘的一切话题。倒是秦淮茹,如今往培训中心跑得更勤快了。她不再仅仅是“陪读”,开始主动向“策划小组”请教问题,甚至私下里模仿贾张氏的仪態和语调,还根据自己的理解,对某些“神跡”细节提出了“优化建议”,让策划小组的文人们都刮目相看。 而贾张氏本人,在经歷了最初的紧张和后来的飘飘然之后,似乎渐渐开始享受这种被万眾瞩目的感觉。回到家中,那副“宝相庄严”的架子一时半会儿还放不下来,跟孙子棒梗说话都带著点“赐福”的口吻,把棒梗唬得一愣一愣的。待遇更是水涨船高,出门有专车(虽然她更想坐轿子),配了生活秘书,连说话嗓门都比以前洪亮了几分,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副部级……不,是当成真佛母了。 这一日,钟铭悄悄来到培训中心视察。他没惊动正在莲花座上练习“持久打坐”的贾张氏,而是把秦淮茹叫到一旁。 “淮如啊,最近学得怎么样?”钟铭笑眯眯地问。 “回铭爷,我觉得受益匪浅。” 秦淮茹恭谨地回答,眼神里却闪著光,“婆婆她……学得也很认真,就是有些细节,我觉得还可以更圆融一些。” “哦?说说看。”钟铭饶有兴趣。 秦淮茹便小声说了几点自己的想法,比如如何更好地与“託儿”互动,如何利用光影效果让“掌心光明”更震撼,甚至提出可以增加一些“预知未来”的小把戏,增强神秘感。 钟铭听得频频点头,心里对这未来的第二代“光明佛母”越发满意。这秦淮茹,果然是个有悟性、肯钻研的!比贾张氏那个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婆子强多了! “很好,很有想法!”钟铭鼓励道,“你就跟著好好学,多看,多琢磨。將来……你婆婆总有干不动的那天,这弘扬光明、安抚信眾的重担,迟早得落到你们年轻人肩上。”说这句话的时候,钟铭自然而然的就用上了多年前他自称是老贾哥哥未曾谋面的结拜兄弟的长辈口吻了。 秦淮茹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保持著平静:“铭爷放心,淮如一定用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正说著,那边莲花座上的贾张氏大概是坐累了,偷偷扭了扭腰,正好看到钟铭和秦淮茹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心里顿时有点泛酸,扯著嗓子就用回了原声:“铭爷!您来啦!我这……我这坐得可稳当了!为了咱们南汉,我老婆子再累也值得!” 钟铭和秦淮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视察完毕,钟铭离开小院,坐进车里,对陪同的易中海说道:“老易,看来咱们这步棋走的还算是顺当。贾张氏这块佛门招牌,算是初步立起来了。接下来,让你家王曼妮那边加大点宣传力度,可以適当组织一些『信眾代表』去参拜、求医,把声势造得再大一些。等火候差不多了,就由政务院出面,成立个宗教组织,给她安排个职务,来个『官方认证』,把这面旗帜彻底树起来!” 易中海点头称是,心里却不由得感嘆,铭爷这操控人心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老辣了。用一个贾张氏,不仅可能收服数百万佛教徒的心,还顺手把贾家未来的几代人都绑上了他的战车,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哦,对了,”钟铭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跟贾东旭也说一声,让他別耷拉著个脸。他娘这是在为国立功!让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得有点觉悟,积极配合宣传嘛!” 易中海想像了一下贾东旭被迫对著镜头夸自己老娘是“真佛转世”的场景,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连忙应道:“是,我回头就跟他说。” 车辆驶离,捲起些许尘土。钟铭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南安城开始呈现出的新气象,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精神领域的阵地,他也要牢牢抓在手里。 第272章 被逼著当皇帝?这事儿赵大很熟啊 楚云飞从南汉国带回的钟铭的计划,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岛內最高层激起了层层震动,但这一切都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悄无声息地推进。那帮人这次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保密。 大概半个月后,楚云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南汉国的都城。与上次的试探和不確定不同,这一次,他的步伐沉稳,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钟铭在一个会议室再次私下接见了他,这次会议室內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中瀰漫著茶香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期待。 “钟先生,”楚云飞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经过这半个月的商议,以及我们內部必要的协调,我们原则上同意阁下提出的『偷天换日』计划。” 他刻意强调了“必要的协调”几个字,钟铭心领神会,那所谓的协调,无非是常老头与其麾下那些手握兵权、各有盘算的將领们之间的一次利益再分配。 “至於將岛屿移交北方,”楚云飞继续道,语气带著不容商榷的坚定,“必须在我们的军队完全控制扶南,並且主力安全撤离之后。这是底线。” “合情合理,这点没有问题。”钟铭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我们南汉想要构建的是未来战略与亚洲新格局,並非急於一时。只要计划启动,这个顺序我们可以接受。” “如此甚好。”楚云飞似乎鬆了口气,“上峰已任命楚某为此番计划的全权负责人,岛上的人力、物力,在此期间,皆由我调配,与贵国对接。” 钟铭微微一笑,对於这个任命並不意外。楚云飞能力出眾,且相对务实,再加上他跟南汉国高层李云龙,赵刚等人有私交。是执行这个复杂计划的最佳人选。他拍了拍手,早已候在殿外的蔡坤应声而入。如今的蔡坤(阿坤,原火先生手下马仔),早已褪去了当年在火先生手下的那份江湖气,一身笔挺的南汉军情部制服,眼神锐利,举止干练,已是南汉国首任军情部部长,钟铭手中最锋利的匕首之一。 “蔡部长,”钟铭指示道,“启动『偷天换日』计划。调动一切可用资源,金钱、物资,还有,”他顿了顿,“后勤库里那批淘汰下来的轻武器,想办法儘快让扶南国內部乱起来。挑动部落矛盾,支持反政府武装,怎么做你比我专业,我只要结果——越乱越好。” “是,首相!”蔡坤立正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对於身份的转变他也渐渐適应过来。如今的阿坤非常庆幸当年自己可以被火先生安排接钟铭等人入港,更庆幸后来在钟铭羽翼未丰时就跟著钟铭。如今他的地位要是回港城,那个约翰牛总督都没资格来跟自己对话。这是什么?自己这是成为可以青史留名的大人物了。 钟铭又转向楚云飞:“楚將军,前期的人员集结和適应性训练需要基地。我会安排东明国,在他们与扶南的边境附近,秘密建设一座军营,移交给你们使用。你们的军队,可以分批、秘密进入东明国境,暂时以东明国国防军外聘教官或志愿部队的名义入驻军营。具体如何偽装,东明那边会配合。所有需要的军援、粮食、药品、被服,列一个详细的清单,交给我们的军事部副部长钱锦,我会吩咐他全力配合,优先保障你们的需求。” 楚云飞认真听著,这些都是计划得以实施的关键保障,他再次点头:“钟先生考虑周详,楚某代岛上將士先行谢过。清单我会儘快命人整理出来。” “不过,”钟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有一点必须明確。你们每一批进入东明国的军队人数、装备类型和数量,必须一式两份,同时报备给我南汉国军情部和东明国防部。这是为了彼此的安全和信任,也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数万大军潜伏在境內,非同小可。” 楚云飞对此表示理解:“这是自然,透明是合作的基础,楚某定当严格遵守。” 正事谈毕,殿內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钟铭似乎想起了什么,带著几分戏謔和好奇,隨口问道:“对了,楚將军,还有个问题纯属我个人好奇。你们那位常老头,等这事儿成了,在扶南准备弄个什么制度来管理国家?还是延续岛上的那一套?” 听到这个问题,楚云飞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沉稳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钟先生……此事,唉……上峰他……原本確实是属意,希望能借鑑先生的理念以及钟先生您在南汉推行的一些更具现代性的制度理念。” 他措辞谨慎,但钟铭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可是,”楚云飞无奈地摊了摊手,“架不住下面更多的人有小心思,想著的是开疆拓土、封侯拜相的那套老黄历。压力之下,上峰他……他也不得不最终决定,採用帝制,届时……將会称帝。政府架构,初步设想是仿前朝旧制,设內阁总理政务。” “不得不?”钟铭一听这三个字,顿时乐了,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讽刺的笑容,好个『不得不』啊!『不得不』当皇帝?嘖嘖,这个常老头,这份虚偽,简直是……难怪头上一根毛都没有!嘖嘖嘖,不得不当皇帝?这事儿赵大老熟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迴荡,带著看透世事的辛辣。楚云飞面露尷尬,却也无法反驳,只能陪著乾笑了两声,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他知道,他的那位老领导,常老头的“不得已”,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抗拒,有多少是半推半就,或许连他本人也说不清了。 权力的诱惑,终究是胜过了一切理想或者偽装出来的清高。 这次会面,就在钟铭这充满讥誚的笑声中结束了。合作的框架已然搭成,利益的链条开始转动,而人性中那点可笑又可悲的欲望,也在这宏大的计划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楚云飞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他知道,一条充满荆棘与未知的道路,已经在他和数万岛军將士的脚下展开。 第273章 著急的李怀德 “偷天换日”计划在钟铭和楚云飞密谈確定框架之后,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悄无声息地启动第一项工作。 东明国的罗总统在接到钟铭的加密电报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亲自部署,在与扶南接壤的边境偏僻地带,划出了一片军事禁区。以“新建边防训练中心”为掩护,调集工兵和建筑队伍,日夜赶工,开始秘密建设能够容纳数万部队及装备的大型军营。一切都在丛林和山地的掩护下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与此同时,南汉国的战爭机器也在蔡坤的操控下,开始向扶南国內部注入混乱的催化剂。金钱、武器、煽动者,通过各种隱秘渠道,如同毒液般渗入扶南本就脆弱的政治肌体,挑动其內部本就存在的民族矛盾和地方势力对其王室的不满。一时间,扶南境內各种摩擦和衝突开始呈上升趋势,虽然尚未直接开始內战,但暗流已经开始汹涌。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时刻,一个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正是北方家里边驻南汉事务处主任,李怀德。 李怀德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敏锐的政治嗅觉和钻营的本事。他虽然无法探知钟铭与楚云飞会谈的具体內容,但“南汉最高权力掌控者秘密接见小岛特使”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如今是什么时节?北方家里边与大毛的关係已经日趋紧张,论战不断,几乎已经到了撕破脸皮的边缘。在国际上承受著巨大压力的家里边,如今格外看重与南汉共和国这个新兴拥核国家的关係。 要知道,如今这南汉不仅是家里边重要的工业设备和技术来源,更因其掌控著、影响著东明,而且在整个中南半岛都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家里边高层已经多次暗示,正在积极考虑將李怀德这个“事务处”升级为正式的大使馆,以进一步提升双边关係。他李怀德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钟铭竟然私下接见了那边的特使!他们谈了些什么?会不会损害家里边的利益?会不会是南汉在对两岸关係上有什么新的、不利於家里的政策变动? 李怀德越想越怕,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让家里边觉得他李怀德无能,甚至觉得他与南汉有所勾结隱瞒不报,那他別说升官了,回去之后能不能保住自由身都是个问题!搞不好真得进去成为阶下囚! 想到这里李怀德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和预约,急匆匆地让司机开车,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南汉国外交部办公大楼,直接闯进了部长许大茂的办公室。 “大茂!大茂兄弟!出大事了!”李怀德也顾不得办公室里是否还有其他人,门一推开,就对著正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看著不知什么文件的许大茂喊道,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大茂抬起头,看到是李怀德,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情,他挥挥手,示意办公室里正在匯报工作的一名下属先出去。 “哟,李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快坐,快坐!”许大茂放下文件,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亲自走到饮水机旁给李怀德倒了杯水。 李怀德哪有心情喝水,他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大茂兄弟,你跟哥哥交个底!钟会长前几天是不是私下见了一个……那边过来的人?”他指了指东北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许大茂看著李怀德那焦急万分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就得到了钟铭的吩咐,要在“適当时候”通过李怀德把这个计划“不经意”地透露给家里边。作为外交部长,他也是有资格知晓“偷天换日”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 当然了,钟铭太了解许大茂这张破嘴了,再三叮嘱他要注意保密,当时钟铭恶狠狠地说:“大茂,这事儿要是从你嘴里泄漏出去坏了大事,老子就把你阉了,送你去当太监专门负责伺候咱们的贾佛母去!” 许大茂当时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还不服气地嘟囔:“铭爷,那……那要是傻柱那混蛋泄露出去呢?” 钟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傻柱是城管总局局长,这计划关他屁事?他怎么会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是你这张破嘴告诉他的!所以,一旦泄露,不管是谁,老子只阉你一个!” 许大茂当时就被这强大的逻辑“折服”了,赌咒发誓绝对守口如瓶。 此刻,面对李怀德的质问,许大茂知道,铭爷说的“適当时候”到了。 他先是把水杯塞到李怀德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李哥,你看你,又急。你先別急,来,坐下喝口水,先顺顺气。” 李怀德被他按著坐在沙发上,端著水杯,却一口也喝不下去,眼巴巴地看著许大茂,希望能从许大茂这里得到確切的消息。 第274章 激动的快要尿出来的李怀德 许大茂却是不慌不忙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椅,翘起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慢悠悠的姿態说道:“李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嘛。没错,铭爷前几天的確是见了一位客人,来自那边的楚云飞將军。” “楚云飞?”李怀德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知道是那边的一员悍將,心更是沉了下去,“他们……他们谈了什么?大茂,这事儿你可不能瞒我,这事儿可真的关係到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啊!” 看著李怀德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许大茂心里暗爽,觉得这掌握核心机密、然后看別人著急上火的感觉真是……真是太妙不可言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分享绝密消息的神秘感:“李哥,既然你问到这里了,兄弟我也不瞒你。不过,接下来我说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我们钟会长没有主动对外公布之前,你可不能从你这里漏出去半个字!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夸张,但意思非常明確。 李怀德心臟狂跳,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大茂兄弟你放心,哥哥我懂规矩!快说,急死我了!” 许大茂这才將钟铭那个胆大包天的“偷天换日”计划,一五一十地,添油加醋地(主要是突出他自己的重要性)向李怀德描述了一遍。从如何支持对方夺取扶南,到如何以此换取岛上和平移交,再到未来南汉、东明与新生的“常老头帝国”结成战略同盟,与北方家里边共同掌控两洋咽喉,共同建设先进的工业全產业链,从而让华夏民族控制整个亚洲,继而强势立於世界民族之林,让世界中心回归亚洲,描绘了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 隨著许大茂的讲述,李怀德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焦急、担忧,逐渐变成了震惊、呆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水杯倾斜了都浑然不觉,水洒在了裤子上引来一片冰凉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嗡嗡作响。 偷天换日?夺取扶南?和平移交小岛?国家统一?战略同盟? 这……这钟铭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想法也太疯狂了!这简直就是要把整个东南亚乃至亚洲的地缘政治棋盘给掀了啊! 看著李怀德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许大茂得意地呷了一口茶,等著他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过了好半晌,李怀德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仔细掂量这个计划对家里边的利弊。 岛上和平移交?这意味著家里边梦寐以求的国家统一,竟然可能以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实现?而且还能获得一个直接面向太平洋的出海口和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家里边需要付出的……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似乎只是在对方拿下扶南后,组织一支接收队伍上岛就行了?其他的顶多就是后边可能要动用些船队安排那位的老部下们移民扶南罢了。 而南汉国和未来的“常老头的帝国”……他们一个掌控印度洋门户,一个扼守马六甲海峡,再加上与家里边紧挨著的的东明共和国……这简直是…… 李怀德越想越是觉得,这事儿对於家里边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完完全全就是有利无弊!不仅完成国家统一,还能在中南半岛获得三个实力不弱的同种同族的盟友,如果操作得好,这將是载入史册的惊天功绩! 而自己,作为家里边第一个(通过许大茂)得知此计划的人,並且还將是把这个绝密情报传回家里边的以及未来极有可能配合完成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这功劳,岂不是…… 想到这里,李怀德因为刚才惊嚇而有些发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激动的潮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著许大茂,眼神火热,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大茂兄弟!你可是救了哥哥一命啊!不,你这就是送了哥哥一场天大的富贵啊!” 许大茂被他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抽回手,嘿嘿笑道:“李哥,瞧你说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啊!咱们那可是人生三大铁之一的那个啥啊。嘿嘿,按铭爷的意思呢,也是觉得这事儿最终对大家都有好处,所以才让我在『適当时候』跟你通个气。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又提醒道,“保密!一定要保密!怎么跟家里边说,说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说,这可都得讲究策略,李哥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懂!我懂!”李怀德连连点头,心思已经飞到了如何撰写这份能將利益最大化的绝密报告上去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家里边最高层看到这份报告时震惊而又讚赏的表情,以及自己那更加辉煌灿烂的政治前途。 之前的恐慌和抗议,早已被巨大的兴奋和算计所取代。李怀德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事儿,必须得办得漂亮!必须让我李怀德的名字,牢牢刻在这份不世之功的功劳簿最前面!甚至再大胆一点,將来自己要是促成两位老对手的世纪会面,那即使是千年之后,史书上也必须有我李怀德的名字。想到这里李怀德激动的已经控制不住的有了一些想要尿尿的感觉。 ———— 数天后的四九城,某处守卫极为森严、绿树环抱的大院。 一间陈设简朴却不失庄重的会议室內,烟雾繚绕,几位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土地颤三颤的老人,此刻却眉头紧锁,或端著茶杯凝神细品,或夹著香菸默默吞吐,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刚刚做完详细匯报的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坐在下首位置,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屋內暖气太足,还是心情过於紧张激动。 第275章 家里边的决定 原本李怀德打算的好好的,想著阶段性的匯报钟铭那个计划,体现自己也有参与,將自己的功劳最大化。可等到了这个环境,面对几位老人,脑子里哪里还有原本的打算啊。直接就將在南汉国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钟铭那个石破天惊的“偷天换日”计划,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老老实实,不敢有丝毫遗漏地做了匯报。 室內一片寂静,只有香菸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和偶尔响起的、指甲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良久,坐在主位、一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人缓缓掐灭了手中的菸蒂,他抬起眼皮,看向李怀德,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怀德同志,你刚才说的……关於南边那个钟铭,提议支持对岸,去夺取扶南,然后交换岛屿……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確定一字不差?” “报告首长!”李怀德“噌”地站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千真万確!是钟铭先生授意与我私交甚佳的他们的外交负责人许大茂,亲自向我透露的核心內容,並希望我將此意向带回国內。他还强调,钟铭先生说此事关乎民族整体利益与未来亚洲格局,希望能与家里边最高层面达成默契,並严格保密。”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我观察,钟铭此人,虽然年轻,行事看似……不拘一格,甚至有些胡闹,”他想起南汉国高层那些鸡飞狗跳的趣闻,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在大是大非和战略谋划上,眼光极其毒辣,胆子也……异於常人的大。他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並且已经开始进行前期准备,说明他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够推动。” 另一位身材略矮、笑容常掛脸上的老人此时也收敛了笑意,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乖乖……这个钟铭,可真敢想啊!这是要把东南亚的天彻底捅个窟窿?还要拉著对岸那个常老头一起干?他就不怕玩火自焚?” “玩火?”旁边一位戴著深度眼镜、气质儒雅的老人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我看未必。此计看似异想天开,实则直击要害,精准地抓住了对岸最大的困境和渴望。常老头困守孤岛,日暮途穷,如今有这样一个开疆拓土、延续法统,甚至可能……登基称帝,名垂青史的机会摆在面前,你们觉得,以他的性格,他能拒绝得了吗?”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铅笔,在脑海中想像的亚洲地图上虚划了一下:“若此事真能促成,对面精锐主力南下,岛屿兵不血刃回归。家里边不仅解决了心头大患,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前出太平洋的通道,还能藉此与南汉、东明形成战略同盟,甚至与常老头在没了衝突后达成和解並进行合作。將咱们民族的影响力辐射至整个东南亚乃至南亚!这……这简直是一石数鸟,一本万利!比我们原先预想的任何一种方案都要有利得多!” 那位清癯老人微微頷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关键是,他们拥有我们暂时没有的核武器,拥有远程核打击能力,据咱们的科学家们判断,他们的远程打击能力技术还要在鹰酱和大毛之上。必要时可以给几国提供『核保护伞』,这就能最大程度地威慑鹰酱、约翰牛等外部势力,让他们不敢轻易武力干涉。否则,单凭对岸那点力量,就算加上南汉和东明的支持,想在列强环伺下吞下扶南,也绝非易事。” “可是……这也太……”微矮老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脑迴路,是不是太清奇了点?让对岸去打下扶南,然后把岛交还我们?这……这剧本,这操作,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啊!”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儒雅老人淡淡道,“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也是由敢於打破常规者创造的。这个钟铭,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你们想想,他从四九城一个普通大院青年,短短几年间,能在南洋拉起一支队伍,搞出原子弹,连下两国,建立起一个拥核国家……这本身就已经够传奇,够不可思议了。再干出点更离谱的事,我倒觉得……反而正常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几位老人都在消化著这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惊人机遇与风险。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清癯老人沉吟许久,最终目光扫过其他几人,见他们都微微点头,便做出了决断:“此事,干係太大,利弊也极其明显。原则上,我认为可以支持,至少是默许。但必须强调两点:第一,最高级別保密,知情范围严格控制在最小。第二,家里边跟大毛关係日益恶化,北方需要重兵防御,所以暂时不能直接参与。但可以通过李怀德同志这个渠道,与南汉方面保持必要沟通,並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物资以及非军事领域的、间接的支持,比如物资转运、情报共享等。当然了,一旦遇到危急且他们有需要的情况,咱们可以承诺直接派军队换装参与战爭。” 他看向李怀德,语气严肃:“怀德同志,你这个联络处主任的位置,至关重要。要继续保持与南汉高层的良好关係,尤其是与钟铭、火总统等人的沟通。他们要乱,就让他们去乱,他们要偷天换日,只要不损害我国核心利益,我们就静观其变,必要时……甚至可以暗中助推一把。明白吗?” 李怀德心中狂喜,知道这事成了,自己这个“桥樑”的地位將更加稳固。他立刻挺胸抬头,朗声道:“是!坚决完成任务!保证做好沟通协调工作,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好了,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清癯老人摆摆手,刚准备让李怀德离开,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接著说道。“对了,你这次回南汉国询问一下他们,是否可以出售一些粮食给我们。” 李怀德表示明白后,敬了个礼,迈著略显轻飘却又努力克制的步子退出了会议室。 第276章 真有人会这么蠢? 门关上后,室內几位老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微矮老人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在这儿殫精竭虑,想著怎么和平统一,怎么发展建设。南边那小子倒好,直接想著把对岸打包扔到扶南去……这思路,也太……太他娘的清奇了!” 儒雅老人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带著些许荒诞意味的笑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最终结果有利於国家,有利於民族,过程……惊世骇俗一点,也未尝不可。” 清癯老人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悠远:“多事之秋,妖孽辈出啊……通知下去,加强对东南亚,尤其是扶南地区的情报收集。另外,滇南產业园的合作项目,可以再加快点进度,给南边……多输送点『养分』。毕竟,他们折腾得越欢实,对咱们……或许就越有利。” 这一刻,这个时空的四九城里最高决策层的几位老人,都被钟铭这“偷天换日”的胆大包天之计,结结实实地惊掉了下巴,但隨之而来的,却是一种看到了破局新希望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之所以复杂,主要还是原本的殫精竭虑,不管是战爭手段还是和平手段,做了无数种预案,可结果却是突然发现好像可以躺贏,这滋味……怎么说呢?总之就是那么的奇怪。 ———— 隨后,李怀德几乎是脚不沾地,带著家里边最高层的密令与满腹的兴奋,再次匆匆返回了南汉国。他甚至没顾得上回住处换身衣服,下了飞机,让司机直接驱车赶往南汉国外交部大楼,一头扎进了许大茂的办公室。 “大茂!大茂兄弟!”李怀德推开办公室门,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里却透露著兴奋,“哥哥我回来了!” 许大茂正对著镜子整理他那油光水滑的髮型,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李怀德,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带著几分猥琐又精明的笑容:“哎哟!李哥!您这速度,可比咱们南汉国的飞弹还快!快坐快坐,看你这风尘僕僕的样儿,路上辛苦了吧?” 他一边招呼,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李怀德倒了杯特供的南汉凉茶(某宝某吉某正同款),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怎么样?家里边怎么说的?” 李怀德接过茶杯,也顾不上烫,咕咚灌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凑近许大茂,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大茂,我这边上头的意思也挺清楚,你们这边,儘管按照『偷天换日』的计划放手去干!家里边原则上全力支持,並进行一定的物资,情报支持。一旦计划执行过程中,有任何外部势力敢於武力干涉,或者局势出现超出控制的危险,家里边就会出面负责兜底。” 李怀德用力一挥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必要时刻,家里边可以直接派出大军换装上阵,到时候咱们就是並肩作战的亲兄弟,直接操傢伙併肩子上!绝不含糊!” 许大茂听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得意地晃著脑袋:“嘿嘿,我就说嘛!铭爷神机妙算,家里边肯定看得清这里面的好处!这事儿成了,那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对咱们民族的未来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不是嘛!”李怀德一拍大腿,隨即又急切地问道,“对了,大茂,咱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那边的人马开始动了吗?扶南那边……” 许大茂嘿嘿一笑,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架势:“李哥你放心,铭爷的计划,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前期准备早就启动了!蔡坤那边手脚麻利得很,扶南国內现在好几个地方都已经起了摩擦,小规模衝突不断,乱象已生。东明国边境那个秘密军营,老罗(罗总统)亲自盯著,进度飞快,再过个把月,容纳几万人绝对没问题。” 他凑得更近些,声音几乎成了气音:“至於那边(指岛上)的部队,第一批先遣人员和骨干,估计下个月就能以『商贸考察』、『地质勘探』之类的名义,秘密进入东明。那位楚云飞將军亲自带队並做后续指挥!至於我们这边,也会由李云龙將军亲自出面进行配合。他俩可是老朋友了。”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又好奇地问:“那……具体的行动方案呢?总得有个由头吧?总不能直接大军开过去就说要占地盘吧?”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又得意的笑容,搓著手道:“李哥,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铭爷和老火(火总统)、老罗他们早就把剧本写好了,保证又经典又有效!”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第一步,等扶南內乱达到一个高潮,最好是叛军或者地方武装威胁到王室安全的时候,由咱们南汉国的火总统和东明国的罗总统联袂出面,以『地区稳定、人道主义关怀』为由,对衝突双方进行『和平调停』。” “调停?”李怀德一愣。 “对,就是调停!”许大茂挤挤眼,“到时候,火总统和罗总统会演一齣戏,一个假装偏向王室,一个假装同情『叛军』(当然是我们支持的),各站一边,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自然是『调停失败』,不欢而散。这戏码,嘿嘿,得演得逼真!” “然后呢?”李怀德追问。 “然后就是第二步,”许大茂压低声音,“调停失败,扶南局势进一步恶化,王室岌岌可危。这时候,由跟扶南接壤的东明国罗总统,『出於邻里道义和对地区和平的负责』,主动向扶南王室提出建议,『可以借兵帮助平乱,恢復中南半岛整体秩序』。” “借兵?”李怀德眼睛瞬间瞪圆了,嘴角也开始抽抽,脑子里瞬间闪过《三国演义》里某些熟悉的桥段,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剧本怎么听著这么耳熟?你们丫的不会是照著刘皇叔入川然后就不走了那段儿照抄的吧?” 第277章 三请三让,荣登大宝 许大茂哈哈大笑,拍著李怀德的肩膀:“李哥,你不愧是文化人!一眼就看穿了!没错,这剧本吧,它確实不新,都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但是!” 他收起笑容,脸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和確信:“剧本不怕老,有效就行!你以为扶南那帮王室和官员,跟咱们家里边那些人一样,个个都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琢磨《资治通鑑》、《二十四史》,一个个的都是天生的政治高手?他们那些菜鸡,蠢得狠!” 许大茂撇撇嘴,语气充满了不屑:“我跟你说,李哥,就这帮人的政治水平和警惕性,连咱们家里边隨便一个村长都不如!咱们村长都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都知道『鸿门宴』不能隨便去。他们?哼,你信不信,到时候罗总统一脸『诚恳』地提出借兵,他们八成还会感激涕零,觉得是雪中送炭,是国际主义精神!他们那脑子,根本转不过这个弯来!比鸿门宴复杂点的计谋,以他们的政治智商,根本理解不了!” 外交领域的新人,除了南汉国和东明国的人,其他的外国人压根没接触过的李怀德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问:“真……真有人会这么蠢?” 有人或许有疑惑,觉得这事儿很迷幻,很不合理,那些外国那些高层不可能这么蠢。其实吧,別说中南半岛这边了,整个全世界都没几个国家能在政治领域跟家里边玩上几手的,满打满算也就约翰牛一个。 其他的且先不说,就说这个年代的大毛,按理说也是全世界范围內的两超之一了吧,绝对的大国啊,可他们在外交上乾的那些蠢事还真不少。很多操作简直搞不懂他们到底想要干嘛,有什么目的。 就如明明和咱们的產业结构非常互补,又是同一个阵营的阶级兄弟,並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非常真挚的友谊,可结果呢,连著两代负责人,全都是浆糊脑袋,硬生生能把关係搞成后来的对立,並且还接著步步紧逼,最后硬是把咱们推到对面鹰酱那里去了。 就当时大毛的政治格局,就是让咱们家里边隨便拉出一个村长去操盘,都干不出这么蠢的事儿!可他们偏偏就干了,还干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所以最后把自己玩残了。 许大茂这时候越说越起劲:“李哥,你把心放肚子里!咱们这招『借兵平乱,顺势反客为主』,在咱们看来是老掉牙的计谋,可放在这帮政治智商欠费的外国人眼里,那就是阳谋,是救命的稻草!他们不仅不会怀疑,还会主动配合!等咱们的部队以『平乱部队』的名义开进去,先把水搅浑,再把不听话的收拾掉,最后……嘿嘿,找个由头,比如『顺应民意』啦,直接控制关键地区和部门,再请常老头过来『主持大局』,最后再来个三请三让,荣登大宝……这流程,熟不熟悉?是不是也感觉似曾相识?” 李怀德张著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想像著许大茂描述的场景,再结合自己有限的国际见闻,竟然发现……许大茂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他接触过的家里边、南汉以及东明高层,都是同一个民族的人,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可其他国家……他似乎真的没怎么接触过,难道真如许大茂所说,这国际政治舞台上,蠢货才是主流? 他看著许大茂那副“老子早已看穿一切”的嘚瑟模样,最终只能喃喃地感嘆一句:“要是真这样……那这帮人,可真是……蠢得让人心疼啊!” 许大茂得意地一扬下巴:“所以啊,李哥,跟著铭爷干,准没错!咱们这盘大棋,贏就贏在对手太菜,咱们实力碾压!等这事儿办成了,你,我,咱们都是名留青史的人物!到时候,让那帮蠢货在歷史书里,当咱们的背景板去吧!哈哈哈!” 办公室里,迴荡著许大茂志得意满的笑声和李怀德混杂著震惊、恍然与一丝对世界认知被刷新的茫然。或许,在国际政治的角力场上,真相往往就是如此简单而残酷——高估对手的智商,有时候才是最大的失误。 “偷天换日”的具体实施方案虽说在李怀德看来有些儿戏,可依然让李怀德心潮澎湃又有些恍惚。待这股劲儿稍微过去,他才想起这次回国匯报计划时,上级交办的另一个极其重要且紧迫的任务。 他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更为凝重恳切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兄弟,除了那件大事,哥哥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关乎民生社稷的要事,想请你们南汉国帮帮忙。” 许大茂见李怀德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正色道:“李哥,咱们两个是兄弟,咱们两国也是同种同源的兄弟之邦,有什么难处你儘管说,能帮的我们绝不含糊。” 李怀德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瞒你说,大茂。这家里边……去年下半年就开始天时不正,有不少地方遭了灾,加上咱们底子薄,这粮食……供应上出现了很大的困难。眼看著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要到了,很多地方的老百姓,怕是……唉!”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国內正面临严重的粮食短缺,甚至可能引发饥荒。 他这次回去,亲眼目睹或听闻了一些地区的艰难情况,深知此事关乎稳定,关乎人命,其紧迫性在某些层面甚至不亚於战略布局。高层对此忧心忡忡,他的老岳父也指示他务必想办法从外部,尤其是与南汉国这个新兴的、似乎物资颇丰的兄弟国家,寻求粮食援助或採购。 “家里边希望能从贵国购买一大批粮食,数量越大越好,种类不限,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就行。”李怀德语气沉重地说道,“价格方面,只要在合理范围內,家里边会尽力筹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278章 人口就等於未来 许大茂一听李怀德是想代表家里边买粮,心里咯噔一下。他如今掌管外交部,虽然主要精力放在跟洋鬼子扯皮和配合“偷天换日”这种大事上,但对南汉国国內的基本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南汉国建国才两个月,百废待兴,虽然接收了原蒲甘的底子,但自身粮食生產和储备体系还在梳理重建中,粮食部负责人,也就是钱鑫的大哥钱金最近忙的是脚不沾地。 而且,铭爷那个“偷天换日”计划一旦启动,岛上过来的部队前期后勤很大程度上要靠南汉支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人吃马嚼的,消耗將会是十分巨大。而李怀德这可是代表家里边买粮啊。家里边那人口可是以亿为单位的,李怀德所需数量能少的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著,面上却不露声色,露出为难的神色:“李哥,这事儿……粮食是战略物资,涉及到粮食部、后勤部还有財政好几个部门,具体粮食库里还有多少余粮,能调动多少,我还真不是太清楚。这样,你容我去跟钟会长匯报一下,看看会里的决议如何。你放心,家里边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我一定尽力去爭取!” 李怀德也知道这事儿不是许大茂一个外交部长能拍板的,连忙拱手:“有劳大茂兄弟了!哥哥我等你消息!” 许大茂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钟铭的办公室。 听完许大茂的匯报,钟铭脸上並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笑了笑,仿佛早已料到。他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对这段歷史岂能不知?接下来几年,家里边確实会面临严重的粮食危机,这也是导致人口增长在特定时期大幅减缓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可不是钟铭想看到的。在他的长远蓝图里,未来以南汉为核心,联合东明以及即將“诞生”的“常氏帝国”,共同与北方家里边深度绑定,构建一个庞大的、以华夏族为主体、人口基数足够支撑完整工业体系和尖端科技发展的“华夏文明圈”或“经济共同体”。 这个共同体想要在未来世界的激烈竞爭中占据绝对优势,人口就是关键要素之一。人口就等於民族的未来。他理想中的几个国家华夏民族的总人口,从长远来看最好能达到二十亿左右的规模,这样才能形成足够的內循环市场和人才储备。任由人口因饥荒而大幅折损或增长停滯,无疑是自毁长城。 因此,他早就未雨绸繆,利用自己那个隨心所欲、面积堪比宝岛的bug级空间,在加速时间流速的分区內,大规模、不间断地“生產”粮食。空间里的土地极其肥沃,意念操控种植收割效率极高,再加上三十倍的时间流速,他囤积的粮食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应对多方需求,包括支援家里边、保障“偷天换日”计划的军需,以及应对南汉本国可能出现的任何波动。 “粮食啊……咱们之前就秘密採购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原本是为了应对统一蒲甘的战爭万一出现意外情况的。可一不小心,咱们搞出来核武器和远程飞弹。这就省下来了。”钟铭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隨便找个个藉口或者说是粮食的来源,隨后又对许大茂吩咐道,“你去告诉李怀德,这个忙,我们南汉国帮了。问他们具体需要多少,报个数目过来。至於钱嘛……” 钟铭顿了顿,他深知此刻家里边外匯储备极其有限,硬要他们付现匯不现实,也伤感情。最关键的是南汉国眼下也不需要这笔钱。 所以,他想了想之后继续说道:“不必付现钱。等他们缓过来,再让他们用东西来换就好。我们这边各地都在进行大规模建设,急需各种矿產资源,比如铁矿、铜矿、煤炭,还有那些稀土资源;另外,家里边能生產的日用工业品,比如布匹、自行车、缝纫机什么的,也可以拿来抵价。具体价格怎么计算,让阎埠贵那个老抠……呃,让阎部长牵头,组织財政部和商务部的人,跟李怀德那边详谈,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公平合理的易货方案。” 许大茂一听,眼睛一亮,心里对铭爷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瞧瞧,这才叫格局!既解了家里边的燃眉之急,卖了天大的人情,又不让自家吃亏,还能换回急需的资源和商品,促进国內建设和民生。一举多得,面子里子都赚足了! “明白了,铭爷!我这就去跟李怀德说,保管把他感动得鼻涕泡都出来!”许大茂眉开眼笑,领命而去。 果然,当许大茂將钟铭的决定原原本本告诉李怀德后,李怀德先是愣了几秒,隨即猛地站起身,紧紧抓住许大茂的手,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大茂!铭爷……钟会长他……这真是……雪中送炭,恩同再造啊!果然……果然是咱们本族人,自己人啊!”李怀德声音都有些哽咽。他太清楚这批粮食对家里边意味著什么了,那可能是救活成千上万人性命的关键!而且,允许家里边缓过来之后再用矿產和日用品抵价,这简直是给家里边量身定做的方案,极大缓解了支付压力。 “李哥,別激动,別激动!”许大茂拍著他的手背,故作深沉道,“铭爷说了,都是自家兄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家里边有困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以后啊,合作的日子还长著呢!” 李怀德重重点头,心中对南汉国,对钟铭的感激和认同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立刻表示会马上联繫国內,儘快將所需的粮食数量清单以及可供交换的物资清单整理出来,启动这项关乎无数人福祉的重大交易。 一条由粮食构筑的生命线与合作纽带,悄然在南汉与北方家里边之间紧密地连接起来。钟铭用他超越时代的先知和bug般的能力,再次悄然改变著歷史的进程。 第279章 两国合作 许大茂得了钟铭关於粮食出口的肯定答覆,他几乎是脚不沾地,一路小跑著就衝去找到了李怀德,人还没站稳,声音就先到了:“李哥!李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李怀德被他这咋咋呼呼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抬头看见许大茂那张因为激动而泛著油光的脸,心里顿时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按捺住急切,故作沉稳地问道:“大茂兄弟,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慢慢说。” “我们钟会长同意了!”许大茂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怀德脸上了,“粮食出口的事儿,我们钟会长点头了!让你赶紧准备具体的採购清单和谈判细节呢!” “当真?”李怀德“霍”地站起身,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太好了!大茂兄弟,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啊!我代表家里边,感谢你,感谢钟会长的深明大义!”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家里边如今的情况他清楚,尤其是部分地区,粮食供应確实紧张。南汉国这边刚刚完成统一,李怀德估计他们的储备粮食也不会太多,能有这个態度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许大茂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钟会长说了,具体价格、付款方式还有还款年限这些琐事,交给咱们的財神爷——阎部长负责。” 钟铭为此还特意叮嘱了阎埠贵,这次谈判,差不多就行了,付款方式可以灵活些,付款时间也可以放长点,无息低息都可以。在钟铭心里,民族人口的稳定增长更加重要。 很快,双方的代表就坐到了谈判桌前。南汉国这边,自然是財政部长阎埠贵掛帅。他扶了扶那副被他自己誉为象徵著智慧和精明的金丝边眼镜,小眼睛里闪烁著熟悉的光芒,面前摆著厚厚的帐本,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李怀德这边则联繫了国內商务部门的专业干部。 谈判开始,阎埠贵果然习惯性地想要发挥“优良传统”,在单价、运输损耗、包装费用等细节上錙銖必较,试图为南汉国库多抠出每一个铜板。 李怀德在一旁听著,冷汗都快下来了,几次用眼神示意许大茂。许大茂也是急得抓耳挠腮,趁著倒茶的功夫,凑到阎埠贵耳边,小声说道:“老阎,铭爷的话忘了?大局!注意大局!差不多得了!” 阎埠贵被许大茂一提醒,这才想起钟铭的叮嘱,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或者说对钟铭的畏惧)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慷慨”一些。 最终,在阎埠贵“痛心疾首”又“强顏欢笑”的复杂表情中,双方达成了一份对家里边极为优厚的粮食出口协议:南汉国以低於国际市场价的价格,向家里边出口大批粮食,还款期为二十年,並且是象徵性的低息。 协议签署,李怀德握著阎埠贵的手,用力摇晃:“阎部长,感谢!感谢南汉兄弟的深情厚谊!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阎埠贵嘴角抽搐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互惠互利,互惠互利……”心里却在滴血:这得少赚多少钱啊……铭爷也太大方了…… 粮食协议搞定,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运输了。 此时,家里边的沿海仍被封锁,海路风险极高且因为船只数量导致运力有限。空运成本巨大,不现实。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陆路运输。 然而,南汉国与家里边接壤的滇南省之间,群山阻隔,道路崎嶇,现有的公路状况一般,运输效率低下,且难以承受大规模、长时间的粮食运输重负。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边公路运输一边修建一条连接两国的铁路!这不仅仅关係到当下的粮食运输,更关係到未来两国的长期贸易。 李怀德立刻將这一构想连同面临的困难,一併匯报给了家里边。 家里边高层接到报告,高度重视。经过紧急研討,很快就给出了批覆:同意与南汉国合作,修建一条连接滇南与南汉北部的跨境铁路!由家里边“铁老大”(铁道部)负责组织精干施工力量和技术人员出境施工,南汉国则以部分粮食折价,作为工程款项支付。同时,家里边同意,在铁路建设过程中,为南汉国培养铁路管理和技术人才。 消息传回南汉,钟铭乐了。 “嘿,这不巧了吗?铁老大来修铁路?那是我爹他老单位啊!”他立刻让人把铁道部部长——他老爹钟振国请了过来。 钟振国这会儿正在熟悉南汉那几乎为零的“铁路家底”(仅有原蒲甘殖民时期留下的几条破旧窄轨铁路),一听这事儿,顿时来了精神。 “啥?跟老单位合作修铁路?还是跨境大动脉?”钟振国摩拳擦掌,那双练家子的手捏得嘎嘣响,“好事儿啊!老子正愁没处活动筋骨呢!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证跟家里边来的兄弟们配合好,谁敢在工地上闹事偷懒耍滑,老子请他尝尝劈掛拳的滋味!” 钟铭在一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老爹,你是去当部长搞管理的,不是去当监工打架的!” 於是,一项被命名为“南滇铁路建设大会战”的宏伟工程,迅速提上日程。 家里边“铁老大”展现出惊人的组织力和行动力,短短时间內,数万名经验丰富的铁路工人、工程师、技术人员,以及海量的筑路机械、钢轨、枕木等物资,开始向滇南边境集结。 南汉国这边,由钟振国亲自掛帅,成立了铁路建设指挥部,抽调精干人员配合,负责境內的征地、后勤保障以及安全保卫工作。刘海中听说后,也腆著大肚子跑来,非要把他防卫部的预备役部队也拉上去“锻炼锻炼,为国立功”,被钟铭好说歹说劝住了——修铁路是技术活,不是打群架。 开工那天,边境线上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简单的动员仪式后,隨著钟振国一声洪亮的“开工!”,以及家里边施工总指挥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筑路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了莽莽群山。 爆破声、机械轰鸣声、號子声,瞬间打破了边境千百年的寧静。 钟振国脱掉了部长的西装,换上了一身旧工装,整天泡在工地上。他过去是铁路警务人员,不懂太深的技术,但他懂管理,更懂如何跟工人们打成一片。家里边来的工人们一开始对这个“空降”的南汉部长还有些距离感,但很快就被钟振国那豪爽、直率、不摆架子的作风折服了。尤其是当他偶尔露一手,徒手劈开几块碍事的巨石,或者把上百斤的钢轨扛起来就走时,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这部长,是个实在人,厚道,能处!(钟铭:老爹厚不厚道,最好问下他老岳父,也就是钟铭的外公) 钟铭偶尔也会到工地视察,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看著那条在无数人汗水中一寸寸向前延伸的钢铁巨龙,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条铁路,连接的不仅是两国的土地,更是两个政权、乃至整个民族未来的命运。粮食、物资、技术、人员,未来都將通过这条动脉源源不断地流动。 而此刻,在遥远的南方,另一场更加隱秘、却也更加波澜壮阔的“偷天换日”计划,也正在密锣紧鼓地推进。两条战线,一明一暗,共同牵引著歷史的车轮,向著一个未知而又充满可能的方向,轰然前行。 第280章 南汉国铁路建设计划 南滇铁路的建设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日復一日。来自北方的筑路大军展现出令南汉国这边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基建狂魔”本色。他们就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喊著號子,扛著钢轨,操作著机械,硬是在崇山峻岭间劈开道路,架设桥樑,让铁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钟振国彻底爱上了这份新工作,比他之前当铁路警察时可有意思了。他整天泡在工地上,皮肤晒得黝黑髮亮,嗓门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洪亮。家里边来的工人们一开始还对这个“部长”心存敬畏,但很快就被他那种大大咧咧,毫不做派,能跟工人一起啃乾粮、睡工棚、甚至还能徒手帮忙清理障碍的作风所折服,私下里都亲切地叫他“老钟”或者“钟头儿”。 钟铭偶尔会陪著火总统或者自己单独来视察。看著眼前这钢铁洪流般的力量改造山河的场面,他心里也是豪情万丈。 “爹,看来你这铁道部长当得是如鱼得水啊!”钟铭笑著对刚指挥完一次爆破作业、满身尘土走下坡的钟振国说道。 “那必须的!”钟振国抹了把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才是老爷们该乾的活儿!比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可痛快多了!你是没看见,家里边来的这些兄弟,真是一个顶一个的厉害!这效率,这干劲,没得说!” “那就好。”钟铭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爹,光这一条铁路还不够。” “嗯?”钟振国一愣,“啥意思?还要修?” “当然要修!”钟铭目光扫过连绵的群山,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南滇铁路是连接家里的生命线,眼下必须优先保障。但咱们南汉国自己內部的交通网络,也得儘快搭建起来。从南安城到龙兴堡(原长安堡),再到各个主要城市、港口、矿区……未来还要连接东明国,甚至……更南边的地方。”他意指未来的“常氏帝国”。 钟铭越说越兴奋:“咱们要建立一个覆盖全国乃至整个中南半岛的高效运转的铁路和公路网络!只有这样,资源才能快速调动,军队才能快速部署,经济才能活起来!咱们也要当一回基建狂魔!” 钟振国听得眼睛发亮,但隨即又皱起眉头:“想法是好,可……钱呢?人呢?技术呢?咱们底子太薄了,全靠家里边支援,怕是……” “钱不是问题!”钟铭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咱们有特殊的资金来源和物资渠道。(指他的空间)技术和管理,正好趁这次机会,向家里边来的同行们好好学!让他们帮我们培养自己的铁路工人和技术队伍!等南滇铁路修通,这支现成的、经验丰富的筑路大军,正好可以转过来帮咱们修建国內线路!” 钟振国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这就叫……叫啥来著?对,借鸡生蛋!边干边学!好小子,还是你脑子活络!” 父子俩相视大笑。 很快,钟铭的想法就变成了国家计划。南汉国政务院下达文件,正式启动“国家交通骨干网络建设规划”,由政务院院长易中海负责牵头,由铁道部部长钟振国全权负责,並要求財政部(阎埠贵)、工业部(钱庆来)、防卫部(刘海中)全力配合。 阎埠贵看到规划书里那庞大的预算,差点又晕过去,抱著算盘的手都在抖。但在钟铭“战略投资”、“未来收益巨大”的画饼(以及隱含的威胁)下,最终还是咬著牙批了条子,只是要求“务必精打细算,杜绝浪费”。 刘海中则兴奋不已,觉得终於轮到他防卫部大显身手了,嚷嚷著要派预备役协助维持工地秩序、保护建设物资,绝不能拖后腿。 钱庆来也忙碌起来,国內的基础工业要儘快跟上,至少水泥、钢材等基础建材要能实现部分自给,不能全靠进口或“特殊渠道”。 於是,在南滇铁路建设的同时,南汉国內部的几条规划中的主干铁路和公路项目,也开始了前期勘察和准备工作。家里边来的工程队伍里,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和技术员,被南汉国这边“高薪聘请”或“热情邀请”,开始为南汉培训第一批本土的铁路技术人才。工地上,经常能看到南汉国选拔出来的年轻工人们,围著家里边的老师傅虚心求教的场景。 钟铭看著这一切,仿佛看到了未来南汉国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他甚至在一次高层会议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出:“等咱们铁路修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建个地铁?我看南安城以后肯定是个大都市,没地铁不像话!” 与会的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听得一脸懵:“地铁?啥是地铁?” 只有钱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理论上,以我们未来的財政和技术积累,难度不大……” 就在南汉国上下沉浸在“要致富先修路”的热潮中时,南方的“偷天换日”计划,也有了新的进展。 这天,钟铭正在听取钱鑫关於科技部最新项目进展的匯报(主要是一些基於钱鑫脑中的豆包ai“提供”的技术资料进行的逆向工程和本土化生產尝试),许大茂一脸神秘地敲门进来。 “钟会长,钱部长,”许大茂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压低声音对钟铭说,“东明那边,老罗传来消息,第一批『客人』……已经安全抵达『营地』了。” 钟铭精神一振:“哦?来了多少?谁带队?” “先头部队大概一个团左右,带队的是个姓高的师长,是楚云飞的心腹。”许大茂匯报,“楚云飞本人暂时还没过来,据说要在岛上协调后续更多部队的调动和物资筹集。那边……常老头看来是动真格的了,正在秘密动员部队,筹集物资,动作不小。” 钱鑫闻言,冷静地补充道:“规模如此之大的人员物资异动,想要完全瞒过鹰酱的耳目,恐怕很难。他们必然有所察觉。” 第281章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察觉是肯定会有察觉的。”钟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但他们也未必能猜到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最多以为是岛上在加强战备,或者以为我们和岛上有什么秘密军事合作。让他们猜去吧!等他们反应过来,木已成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告诉老罗,招待好咱们的客人,相应的后勤物资保障要跟上,咱们这边足量送过去。最重要的是来的部队训练不能鬆懈。扶南国內部那边,让蔡坤再加把火,把动静搞大点!儘可能的加快计划成熟的时间吧!” 许大茂隨即便领命而去。 钱鑫看著钟铭的背影,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钟会长,如果……如果计划成功,未来那个新的国家,由那个傢伙来统治,其科技和工业基础几乎为零,我们是否要对其进行大规模的技术输出和工业扶持?这可能会分散我们自身的资源。” 钟铭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舅子,眼光要放长远。一个一定土地和人口、却缺乏工业能力的『盟友』,才是最好的市场和原材料產地啊。我们输出技术、设备,帮助他们建立基础工业,看起来是付出,但实际上……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扩张和绑定?未来,整个中南半岛,甚至更广阔的区域,都將使用我们的標准,运行我们的体系。这其中的战略利益,远比那点资源投入要大得多。你我都是从21世纪大工业时代穿越来的,应该很清楚未来全產业链的大工业化到底需要多少人口。所以,咱们民族未来想要站到世界顶端,让我们的族人拥有更多的资源,避免原时空那种互相內卷的情况,那我们首先就必须要全面整合以及加强咱们民族自身的力量,再与世界民族爭锋。” 钱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说。他明白,钟铭谋划的,早已超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是未来五年十年的事情。他早已经把目光放到几十年甚至百年后,放眼世界考虑全局问题。 ———— 时间就在眾人的忙碌中一天天的过去,南汉共和国与北方家里边的粮食贸易与铁路建设合作如火如荼地进行著,第一批粮食已经通过公路运输到了北方家里边,缓解了几个城市的粮食危机。更多的粮食也早已经被钟铭偷偷的从自己隨心所欲空间转移到了长安堡的仓库中等候运输。而另一条更为隱秘的战线——“偷天换日”计划,也在暗处紧锣密鼓地推进。 扶南国內,在蔡坤领导的南汉军情部暗中两边煽风点火、用金钱开道收买关键人物以及对多个反对派组织进行武器支援下,本就存在的民族矛盾与地方势力对王室的不满被彻底点燃。 几个主要的反对派武装在“一不小心”获得了大量精良的轻武器和充足的资金后,胆子迅速肥了起来,竟然联合宣布成立“扶南自由阵线”,公开指责王室腐败无能,要求进行政治改革,甚至暗示要推翻王室统治。 扶南政府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频繁调动部队,与“自由阵线”的武装人员在多处发生激烈交火。原本零星的衝突迅速升级,报纸上几乎每天都有关於各个地区发生各种衝突的消息,伤亡数字也在不断攀升。整个扶南国上空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此刻仅仅只是差一个导火索,扶南全面內战基本就会一触即发。 站在南安城军情部指挥室內,看著墙上地图標註的扶南境內一个个新出现的衝突热点,蔡坤志得意满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对著身边几位核心下属感嘆道:“阿强,阿炳,你们说这命运神不神奇?几年前,我阿坤还在港岛的巷子里为了几条街的看场权跟人打生打死,天天担心差佬扫场。可现在呢?”他伸出手指,虚点著扶南地图,“咱们坐在这里,动动嘴皮子,拨点款子,就能让一个国家內部打得不可开交。嘖嘖,所以说啊,这人哪,努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跟对人,做出正確的选择。当初要不是被铭爷看中,跟著铭爷,我蔡坤现在可能还在油麻地收保护费呢,哪能有今天指挥一国情报网络的风光?” 下属们纷纷点头称是,心中也对这位昔日的大哥、如今的部长充满了敬畏,更对那位如今已经成为主导一国甚至多国命运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钟铭会长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扶南乱象渐起的同时,楚云飞那边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在小岛计划负责人楚云飞將军的统筹调度下,派遣的精锐部队开始以“退役官兵劳务输出”、“建筑工程队”、“商贸护卫队”等五花八门的名义,化整为零,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向东明国南部边境的那个秘密军营集结。楚云飞本人则时常往返两边,协调著庞大的兵员和物资调动,確保这一切儘可能隱蔽、高效的进行。 为了给这项惊天计划加上一道“保险”,同时也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监控隔壁北安南的动向(钟铭可清楚记得原时空歷史上北安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利用某个阿明小道支援南方的游击队),南汉共和国与东明共和国以“两国有共同防御条约,需要维护地区稳定”为由,对外宣布將举行联合军事演习,並派驻一支南汉国防军部队常驻东明国北部战略要地。 这支驻防部队的规模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军,由经验丰富、作风悍勇的李云龙上將担任总指挥,全权负责该区域一切军事事务。明面上是协防,暗地里,李云龙还肩负著监控安南方向、以及在“偷天换日”计划出现紕漏时隨时准备出手干预的重任。 第282章 李云龙还债 钟铭的算盘打得很精:先让北安南蹦躂著,等將来南安南和他们的鹰酱爸爸顶不住了,求上门来,南汉和东明再以“维护邻国稳定”的名义出手掐断那个阿明小道,並以侵犯东明国国家利益的名义制裁甚至进行適当的军事打击北安南。 如此既能大力改善与鹰酱的关係,换取一些战略利益,也能避免在“还岛”计划关键阶段同时与鹰酱彻底翻脸。虽然钟铭並不怕鹰酱,钟铭和钱鑫的金手指也足以支撑独立发展,並且这年头全球化虽未成型,无需害怕两国对峙,但也真没必要把鹰酱逼到对立面,让大毛和欧洲躲在后面捡便宜。 因为相对鹰酱,钟铭更厌烦大毛,不是立场问题,而是两国的对外风格。鹰酱的制度决定了它本就不该成为世界级强国,如今鹰酱的地位纯属欧洲自己作死导致的大量的资本、人才和技术的转移。可等到鹰酱无力挑起各地战爭,无力维持其军事以及货幣霸权时,那未来鹰酱就会逐步的回归到它本应该所处的地位。而大毛呢,这个国家,尤其是外交方面在钟铭看来就是个纯神经病。想一出是一出,经常毫无逻辑性可言,也毫无目的性可言。对付这样的国家確实会让人头疼。 这天,一支庞大的车队满载著崭新的武器弹药、粮食被服等物资,浩浩荡荡地驶向东明国南部的“东方破晓营地”(为保密,所以特意取了个代號,不过一看这个风格,不用问,肯定又是钟铭亲自取的)。 坐在领头吉普车里的李云龙,嘴里叼著根没有点燃的香菸,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热带雨林景象,心里琢磨著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这时,他的车载电台响了,前面开道的侦察分队报告:“军长,东方破晓营地快到了。楚云飞將军已在营门口等候。” “哦?云飞兄到了?”李云龙精神一振,立刻对司机喊道,“开快点!直接到门口!” 车队加速,很快,那座隱藏在山谷密林中、规模庞大的军营轮廓便出现在眼前。远远地,就看到营门口站著一群身著岛上军服的人,为首一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不是楚云飞又是谁?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营门警戒线外。李云龙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一把推开车门,矫健地跳下车,哈哈大笑著朝楚云飞走去,声若洪钟: “云飞兄!哈哈哈!一別数月,可想死老子了!你看看,你看看后面这些傢伙什!”他回身指著那绵延不绝、满载物资的车队,脸上带著得意又混杂著些许“无赖”的笑容,“怎么样?咱老李说话算话吧?当年欠你的那一个营的装备,今天连本带利,不,咱可是加倍加量的还清了!” 他走到楚云飞面前,用力拍了拍身边一辆卡车上覆盖的帆布,露出下面墨绿色的木质箱子:“瞅见没?当年拿了你一个营的装备,清一色的汉阳造,就几挺捷克式,迫击炮都能算重武器的了。再看看老子现在还给你的!”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这可是一整个军!整整一个军的全套装备!从咱南汉国產的最新式『汉-1型』自动步枪,”他指著另一辆车上露出的枪械,“到轻重机枪、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再看看那边用厚帆布盖著的大傢伙——105毫米榴弹炮!整整一个炮兵团的数量!云飞兄,当年你借给我的那点家当,跟现在这些比起来,那就是烧火棍遇上机关枪,土坷垃撞上金疙瘩!哈哈哈!这笔债,咱老李可是还得够意思了吧?你这债主,当得可还满意?” 李云龙唾沫横飞,脸上那表情分明写著“老子不但还了,还还得比你借给我的好一万倍,看你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跟老子提旧帐”。 也是,这债不还是真不行,话说原时空都21世纪了,还有诸多网友在网上帮著楚云飞问李云龙债务呢。(开个玩笑) 楚云飞看著眼前这浩浩荡荡的车队,听著李云龙那熟悉的、带著三分炫耀七分耍赖的语气,再看著那些明显比自己岛上部队现役装备先进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武器,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伸手与李云龙用力握了握,语气带著真诚的感慨: “云龙兄,你这……豪爽气概,更胜多年前的往昔啊!这些装备……楚某代表岛上將士,多谢了!有此利器在手,我军南下之事,把握又添了数分!待计划完成,在下请客,你我兄弟再开怀畅饮,这次肯定不准备山西菜哈哈!” 他顿了顿后,目光扫过那些火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道:“不过,云龙兄,你这一下子还了『一个军』的债,利息未免也计算得太高了些。这让楚某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再跟你『借钱』呢?” 李云龙闻言,更是得意,搂著楚云飞的肩膀就往营地里走,一边走一边大笑道:“哈哈哈!好说好说!咱哥俩谁跟谁啊!以后有啥困难,儘管开口!只要不打咱南汉国库的主意,老子能帮肯定帮!走走走,进去看看营地,顺便你也验验货,看看咱老李办事,牢不牢靠!” 两位曾经战场上的老伙伴、老对手、老冤家,此刻因为一个更为宏大的目標,再次並肩站在了一起。军营门口,阳光透过热带乔木的缝隙洒下,映照著那一车车崭新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武器装备,也映照著两人各怀心思、却又目標一致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南安城,钟铭收到“货物已安全送达,债主已签收”的密报后,只是笑了笑,隨手將电文放在一边,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亚洲地图。 棋盘已经布好,棋子正在就位。一场足以改变东南亚乃至整个亚洲格局的“偷天换日”大戏,即將正式拉开帷幕。而李云龙这次“加倍还债”,不过是这齣大戏开场前,一段略带詼谐的插曲。此刻的钟铭站在亚洲地图面前,看著东北方面那几个小岛又琢磨开了,该怎么找个理由或者机会干他们呢? 第283章 还是得帮北安南加强点实力啊 钟铭看著地图,琢磨来琢磨去,都没想到该怎么坑东北方向那几个破岛上面那些狗东西的办法。因为现实很无奈,南汉国初立,海军如今还是一穷二白。 他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建设的南安城港口区。那里,几座巨大的船坞才刚刚打下地基,连个影子都没有。钱鑫规划中的万吨级军用造船厂,图纸倒是画得挺漂亮,什么驱逐舰、护卫舰、甚至航母的建造船坞构想都有,依託钱鑫脑子里的“豆包ai”和钟铭金手指空间里的高效材料处理能力,理论上未来造出来都不是问题。可那都是未来式,现在?南汉国的海军还停留在接收的原蒲甘那几条小炮艇和巡逻艇的阶段,最大的船能不能出海都是个问题。 海军学校倒是刚批了地,校长的人选他硬是按著丁伟的脑袋让他顶上了。为啥是丁伟?没別的,就冲他姓丁!钟铭恶趣味地想著,老丁家跟海军有缘,更有仇!这份“祖传”的执念与仇恨,得让丁伟继承下去,未来南汉海军司令非他莫属。教材嘛,自然由钱鑫从他的“豆包ai”里扒拉,从风帆战列舰到未来的大型飞弹驱逐舰,从潜艇战术到航母编队,应有尽有。至於教官……钟铭挠了挠头,貌似只能回头先腆著脸向家里边求援了。 虽然这个年代家里边的海军也穷得叮噹响,主力还是缴获和老毛子援助的那点家底,经验丰富的指挥和技术人才更是凤毛麟角。但好歹是自家人,同种同源,值得信任。至於请洋教官?钟铭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南汉海军未来註定是要开掛的,各种黑科技、跨越式发展,秘密太多了,让那些洋鬼子掺和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吗?他可信不过那帮傢伙。 “唉,远水解不了近渴啊……”钟铭哀嘆一声,把对那几个破岛上狗东西们的怨念暂时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到安南。 钟铭突然想到,按照原时空的歷史轨跡,鹰酱大规模介入安南事务,还要等到六十年代初,真正派地面部队下场,那得到六五年了。 他需要鹰酱提前入场,提前陷入安南那个泥潭。只有这样,当他的“偷天换日”计划在扶南轰轰烈烈展开时,鹰酱才可能因为深陷安南战场,分身乏术,或者决策受到牵制,难以全力干涉扶南局势。这就叫“围魏救赵”,或者说“祸水东引”? 但想让鹰酱提前下场,就得先让南边的政权感到足够的压力,主动去抱鹰酱爸爸的大腿求救。而要让南边压力大,北边的同志们就得实力更强一些。 想到这里,钟铭又是一阵腻歪。 “nnd,明知道几十年后那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老子现在还得上赶著去奶他……”钟铭感觉自己就像明知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捞女,还不得不投资感情的冤大头,心里別提多膈应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可为了“偷天换日”这个大计,为了给常老头搬家创造有利条件,这点噁心,他不得不咽下去。 “算了,就当是前期投资了。大不了等搞定扶南,稳住局势,將来再找机会收拾这个白眼狼!”钟铭恶狠狠地想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天南汉的铁拳砸在安南头上的场景,心情这才稍微舒畅了一点。 “派个人给我去把许大茂叫过来!”钟铭扯著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 隨即门外便传来警卫的应答声。 不过片刻时间,钟铭的办公室门便被敲响,钟铭估摸著肯定是许大茂这个臥龙凤雏到了,便说了声“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许大茂那颗梳著油光水滑大背头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铭爷,您找我?听到您召唤,立马一个百米衝刺就上来了!” “少贫嘴!”钟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交待你件事!” 许大茂赶紧凑上前,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本和钢笔,做出认真记录的姿態:“铭爷您吩咐!” 钟铭指著地图上的北安南区域:“你去找李怀德,跟他谈一笔『生意』。就说我们南汉,愿意通过家里边的渠道,向『某些正在进行民族独立斗爭的友好邻邦』——北安南,提供一批军事援助。” 他顿了顿,详细说明:“主要是轻武器、弹药、迫击炮、火箭筒,还有药品、粮食、布匹等军需物资。数量要大,质量要好,至少不能比我们支援扶南反对派的差。甚至可以提供一批我们淘汰下来的ak和子弹。” 许大茂一边唰唰地记,一边点头。 钟铭继续道:“你可以明確告诉李怀德,我们南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南边的南安南政权施加足够大的压力,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更早、更迫切地向他们的鹰酱爸爸求援。从而促使鹰酱提前、並且更深地介入安南事务,最好是能直接派兵下场。” 他脸上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你就说,这是我们为『偷天换日』计划购买的『保险』。鹰酱在安南陷得越深,对我们在扶南的行动就越有利。至於安南本身……我们的底线很明確,就跟半岛一样,维持南北分治的局面最符合当前各方利益。一个分裂的、互相牵制的安南,才是好安南。” 许大茂记完,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明白了,铭爷!您这是要驱虎吞狼,再坐山观虎斗,高,实在是高!我这就去找李怀德,保证把这事儿说得天花乱坠,让他觉得咱们这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帮家里边分担国际主义压力!” “滚蛋!別瞎用词!”钟铭笑骂著踹了他一脚,“赶紧去办!记住,援助可以给,但要让家里边出面,我们藏在后面。別让那鹰酱过早盯上咱们,明白我们的意图。” “得令嘞!您就瞧好吧!”许大茂麻利地收起本子,转身一溜烟又跑了出去,那劲头,比接了圣旨还积极。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钟铭看著地图上安南那片区域,眼神复杂。 “北边的白眼狼们啊,哥们儿这可是提前给你送温暖了……希望你们別真让哥们儿我失望啊。”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期待。 歷史的车轮,似乎又被他这带著私货的“援助”,朝著一个更加未知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 第284章 「国际主义」战士许大茂 许大茂领了钟铭的“圣旨”,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这种躲在幕后搅动风云、把列强当棋子耍的感觉,让他那颗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站在国际政治的舞台上,挥斥方遒,连鹰酱都得被他牵著鼻子走的模样。 他回到外交部,立刻让人以最高规格准备茶点,然后亲自给李怀德的事务处打了个电话,语气热络得能拧出蜜来:“李哥!是我,大茂啊!有个关於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议题,想跟您私下探討探討,不知李哥您现在方不方便?对对对,就在我办公室,好茶备好了,就等您了!” 李怀德接到电话,心里有些嘀咕,这许大茂又搞什么名堂?听起来不像坏事。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仪容,便乘车赶往外交部。 一进许大茂那间装修得富丽堂皇、恨不得把“暴发户”三个字刻在墙上的办公室,李怀德就被许大茂热情地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手里塞进了一杯香气扑鼻的顶级龙井。 “李哥,一路辛苦,先润润嗓子!”许大茂自己也端起一杯,坐在对面,脸上是那种熟悉的、带著点猥琐又精明的笑容。 李怀德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笑道:“大茂兄弟,咱们之间就別绕弯子了,有什么重要议题,但说无妨。” “嘿嘿,还是李哥了解我。”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做出一种忧国忧民的表情,“李哥,您也知道,咱们南汉和家里边,那都是热爱和平、主持正义的国家。我许大茂也是坚定的国际主义战士,可最近呢,我们关注到隔壁安南那边的局势,很是令人担忧啊!” 李怀德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安南?那边南北不是一直在打吗?” “是啊!”许大茂一拍大腿,表情痛心疾首,“南边那个政权,腐败无能,不得人心!北边的同志们,为了民族独立和统一大业,正在艰苦卓绝地斗爭!作为邻邦,作为有著共同理想信念的兄弟,咱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他偷瞄了一眼李怀德的表情,继续煽情:“您是没看见,北边的同志们,缺衣少食,武器简陋,面对南边偽政权和其背后潜在势力的压迫,斗爭得非常艰难!这简直就是……就是正义被邪恶欺凌!我们南汉国上下,尤其是我许大茂,对此是义愤填膺,寢食难安啊!” 李怀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没笑出来。许大茂这演技,浮夸是浮夸了点,但意思他听明白了——南汉想支援北安南。 “大茂兄弟的意思是……?”李怀德故作疑惑。 许大茂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图穷匕见:“我们钟会长,以及最高事务会的各位同仁,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出於国际主义精神,以及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考虑,愿意向正在进行正义斗爭的北安南方面,提供一批力所能及的、人道主义的……呃,军事与物资援助!” 他特意在“人道主义”和“军事”之间顿了一下,挤了挤眼睛。 李怀德心中瞭然,果然是这事。他沉吟道:“援助北安南?这……恐怕会触动某些国家的神经啊。”他指的自然是鹰酱。 “哎哟我的李哥!”许大茂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咱们能明著来吗?当然是通过你们那边的渠道了,咱们秘密进行!物资清单、交接方式,我们都准备好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再说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钟铭同款的算计笑容:“咱们这也不是白帮忙。李哥您想啊,北边的实力强了,南边的压力就大了!南边顶不住了,会找谁?还不是得抱著他们鹰酱爸爸的大腿哭诉求救?到时候,鹰酱是管还是不管?管了,就得往那个泥潭里跳!它陷得越深,精力就越分散,对咱们……嘿嘿,对咱们在別的地方办点『私事』,不就越有利吗?” 李怀德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这是南汉的“祸水东引”之计,目的是牵制鹰酱,为“偷天换日”计划创造窗口期。他心里快速盘算著,家里边对支援北安南本就持一定支持態度,如今南汉愿意出钱出物,家里边负责渠道,既能加强北边实力,牵制鹰酱和南边,又能促进家里边与南汉的合作,还能间接助力“还岛”大计,简直是一举数得! 他脸上露出恍然和钦佩的神色,用力一拍沙发扶手:“高!实在是高!大茂兄弟,钟会长和诸位真是深谋远虑,心怀天下!此计既援助了正义斗爭,又维护了地区战略平衡,还能……促进一些其他事情的顺利推进,可谓是一箭三雕!兄弟我佩服之至!” 许大茂见李怀德如此上道,更是得意,翘起二郎腿晃悠著:“那李哥,这事儿……?” “没问题!”李怀德拍著胸脯,“包在哥哥身上!我立刻向家里边匯报,安排最可靠的渠道!保证把这批『人道主义援助』,安安全全、妥妥帖帖地送到北边同志们手中!”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鹰酱大兵在安南丛林里灰头土脸、焦头烂额的样子,而李怀德则看到了家里边战略环境的改善和自己功劳簿上又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很快,一份加密电报从李怀德的事务处发往四九城。家里边高层在评估后,认为此计可行,迅速启动了秘密渠道。 而在遥远的安南北部,正在丛林中艰难行军的队伍,很快就会发现,他们获得的补给突然变得充裕起来,崭新的武器、充足的弹药、救命的药品……源源不断的被后方送到他们的手上。他们的攻势隨之变得更加凌厉,南安南政权的压力陡增,求援的电报雪片般飞向大洋彼岸。 鹰酱的情报机构自然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怀疑的目光在几个可能的支持者之间逡巡。不过暂时倒是没有怀疑南汉国。毕竟早在南汉国立国之前,南汉国就对鹰酱特使表示过,安南必须南北分治。鹰酱做过评估,安南南北分治也確实最符合南汉国的利益。所以鹰酱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大毛通过那个东方大国对北安南加大了援助。(阿三:对对对,说的就是我!) 战爭的齿轮,因为钟铭这带著私心的一推,开始加速转动。东南亚的天空,阴云愈发密布。 而此刻的钟铭,正在南安城的办公室里,听著钱鑫匯报海军学校选址的进展,仿佛那个在安南点起更大烽火的人,与他毫无关係。 “白眼狼啊……先餵饱你,让你去咬人。”钟铭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低声自语,“等你咬累了,或者想反咬主人的时候……再看哥们儿怎么收拾你。” 第285章 鹰酱登陆安南 许大茂和李怀德联手操盘的“国际主义援助”,效果比钟铭预想的还要立竿见影。经由家里边秘密渠道输送过去的、那些南汉“淘汰”下来的ak-47、弹药、迫击炮、火箭筒,以及海量的粮食药品,如同给本就在积蓄力量的北安南装上了一副锋利的牙齿。 原本还处於游击、袭扰阶段的北安南武装,在获得了稳定且相对精良的装备后勤后,攻势陡然变得凌厉而持续。几次精心策划的团级规模伏击战,乾脆利落地吃掉了南安南政府军好几个精锐营,甚至连一支由鹰酱顾问亲自指导、装备了最新式m113装甲车的快速反应部队,也在一次经典的“围点打援”中被包了饺子,损失惨重,仅有少数顾问侥倖逃生。 南安南政权控制的区域肉眼可见地缩小,重要交通线频频被切断,西贡等大城市也开始遭到远程炮火和渗透部队的骚扰。整个南越从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王朝末日”的恐慌气息。 西贡总统府內,被钟铭跟他人交谈时称为吴老六的南安南最高统治者面对著雪片般飞来的求援电报和前线溃败的消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赖以维持统治的军队,在北方同志得到加强的凶猛攻势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马上请求我们的鹰酱朋友的直接军事介入!否则,我们就全完了!”吴老六对著他的弟弟、手握大权的吴老七嘶吼道,额头上的冷汗擦都擦不干。 很快,一份措辞极其恳切、甚至带著绝望哭腔的紧急求援信,以及厚达数百页的“北安南侵略证据”(其中不少是南汉军情部蔡坤顺手偽造並“泄露”过去的),被以最高机密等级送达到了大洋彼岸,鹰酱白宫和五角大楼的案头。 鹰酱高层对此並非没有预料,但局势恶化的速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评估。战略智库的分析报告清晰地指出:如果没有大规模、直接的军事干预,南安南政权很可能在半年到一年內彻底崩溃。这意味著鹰酱在东南亚精心构筑的“遏制大毛主义扩张”的防线,將出现一个巨大的、耻辱性的缺口,地缘政治损失无法估量。 “先生们,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椭圆办公室內,总统先生面色凝重地看著他的国家安全团队,“吴老六政权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法单独抵御北越的进攻。如果我们不想失去整个安南,就必须採取果断行动。”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直接派兵介入一场亚洲大陆的地面战爭,这个决定的代价和风险,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多米诺骨牌”理论的阴影,以及维护全球霸主威望的需求,最终压倒了疑虑。 “命令第七舰队,”总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那个註定將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决定,“向北部湾增派航母战斗群。授权驻峴港和芽庄的军事基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同时,向国会提交决议案,要求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派遣地面作战部队,以保护我们的盟友南安南,及维护该地区的和平与安全。” 儘管国会內部的辩论激烈,但在“维护自由世界”的大旗和鹰酱全球战略的驱动下,授权法案最终还是以压倒性多数获得通过。 1959年初春,一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东南亚,也传到了南汉国的南安城。 鹰酱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军首批三千名士兵,在舰炮和航母舰载机的掩护下,於峴港海滩正式登陆!標誌著鹰酱,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以其无可匹敌的军事力量,正式、大规模地介入了安南战爭! 消息传来时,钟铭正在和钱鑫、火总统商议南汉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工业布局。 许大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会议室,手里挥舞著一份刚刚收到的电讯稿,脸上因为激动和某种“预言应验”的得意而涨得通红: “铭爷!火总统!钱部长!来了!来了!鹰酱……鹰酱的大兵真的登陆了!在峴港!好几千人呢!还带著坦克大炮!安南那边,这下那边可真要热闹了!哈哈哈!” 火总统接过电文,快速瀏览了一遍,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看向钟铭:“会长,果然不出你所料。鹰酱到底还是上套了。” 钱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鹰酱这个时间点进入,这意味著安南战爭的强度、规模和持续时间,都可能远超预期。对我们而言,短期看,鹰酱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在了安南,『偷天换日』计划的窗口期已经打开。但长期看,一个更深介入东南亚事务、並且可能因此变得更加敏感和具有攻击性的鹰酱,也需要我们谨慎应对。” 钟铭走到巨大的亚洲地图前,目光落在安南那片狭长的土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落子无悔。”他轻轻敲了敲地图上安南的位置,“鹰酱既然跳进了这个泥潭,想再乾净利落地爬出来,可就由不得它了。让它先在安南的丛林里好好享受一下『自由民主』的滋味吧。” 他转过身,对许大茂吩咐道:“大茂,以外交部名义,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就说我们南汉共和国密切关注安南局势,对战爭升级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分歧……总之,就是那些正確的废话。姿態要做足,但实质內容一点没有。另外,私下里,可以向鹰酱那边表示,我们对他们在安南的行动『表示理解』,毕竟『维护地区稳定』嘛,大家都懂的另外,虽然我们南汉国刚刚成立不久,但我们一直视鹰酱为我们的友好国家,重要伙伴。若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除军队直接介入之外的援助。” 许大茂心领神会,小眼睛放光:“明白!铭爷!保证既当了那啥,还把牌坊立得稳稳的!我这就去办!” 钟铭又看向钱鑫和火总统:“鹰酱既然下场了,咱们的计划也得加速。通知东明那边的老罗,还有楚云飞,加快部队集结和適应性训练。扶南那边,让蔡坤再加把火,让扶南的乱子再大一些。差不多时候,老火,就该你和老罗出面演出戏了!” 火总统笑著应下,这是最初就定好的计划,他当然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隨著钟铭的命令,南汉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外交上故作姿態,暗地里紧锣密鼓。 而在安南,隨著鹰酱大兵的到来,战爭的性质彻底改变。丛林中,北安南的战士面对著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战斗变得更加残酷;城市里,南安南政权在获得强心针的同时,也对鹰酱產生了更深的依赖。 东南亚的火药桶,因为钟铭的暗中拨弄,被提前点燃,並且燃烧得更加猛烈。 第286章 「和平使者」火罗二人的调停 1959年的东南亚,註定无法平静。安南的战火因鹰酱的提前介入而愈演愈烈,而同处中南半岛的扶南国,內部的动盪也终於在各方“努力”下,达到了临界点。 面对扶南国內反对派联盟与王室武装衝突升级、民不聊生的报导,南汉共和国外交部率先做出了“反应”。 在南安城装饰一新的外交部新闻发布厅,许大茂身穿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对台下眾多国內外记者,脸上带著沉痛而庄重的表情。 “女士们,先生们,”许大茂对著麦克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南汉共和国政府和人民,对同处中南半岛的扶南王国境內持续不断的武装衝突及其造成的人道主义灾难,表示严重关切和深切忧虑。南汉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度,我们坚信,对话与协商是解决爭端的唯一正確途径。”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真诚:“为此,我们尊敬的总统火先生,本著对地区和平稳定的高度责任感,愿意不辞辛劳,亲自前往扶南,充当调停人,促成衝突双方能够坐下来进行和谈,为扶南人民爭取一个和平的未来!” 这番“深明大义”的声明,通过电波迅速传遍世界。几乎在同一时间,东明共和国外交部也发表了类似声明,宣布罗总统同样愿意为扶南和平奔走努力。 两位“邻邦领导者”展现出的“担当”与“和平意愿”,让正被安南战爭弄的焦头烂额的西方世界眼前一亮。各大报纸纷纷刊登评论,称讚火总统和罗总统是“混乱东南亚中的理性声音”、“富有责任感的地区领导者”。甚至有小道消息在外交圈流传,称今年的tnt和平奖很可能授予火总统,以表彰他为和平事业所做的“卓越努力”。 消息传回南汉,火总统拿著內部简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哭笑不得。他对前来匯报工作的易中海和阎埠贵吐槽:“tnt和平奖?咱们这些年干的事,哪一件跟和平沾边?搞出原子弹,挑起扶南內乱,现在还要去『调停』……这他妈要是能得和平奖,那棒梗那小子乾脆直接去当联合国秘书长算了!” 易中海扶了扶他那副斯文標配的眼镜,憋著笑:“总统,这说明我们的外交策略非常成功,国际形象塑造得极好。” 阎埠贵则小眼睛里精光闪烁:“铭爷这一手高明啊,既当了……呃,又立了牌坊,还能顺便……嘿嘿。”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扶南王室和反对派联盟正处於僵持阶段,谁都难以彻底吃掉对方,外部调停正合他们心意。双方很快做出回应,对南汉和东明的“善意”表示衷心感谢,並热烈欢迎两位总统前来主持和谈。 很快,火总统与罗总统的专机先后降落在扶南首都金边。 和谈地点选在了双方实际控制区交界处的一座中立庄园內。会场布置得庄重典雅,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息却挥之不去。 和谈桌上,火总统和罗总统一左一右,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按照事先约定的剧本,两人都“支持”组成联合政府。但火总统旗帜鲜明地“偏向”反对派联盟,他言辞恳切,引经据典(主要是瞎编),向王室代表阐述:“反对派联盟代表了扶南广泛的民意和诸多族群的利益,其武装力量更是证明了其不容忽视的实力。我认为,由反对派联盟推举人选担任首相,是实现真正民族和解的关键。並且,为了保障过渡期的稳定,他们的武装力量应保留一定的独立性。” 这话一出,反对派代表们个个挺直了腰板,看向火总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认同——这位火总统,真是咱们的知音,好人啊! 轮到罗总统发言,他则按照剧本“偏向”王室,语气沉稳,带著偏向王室的“公允”:“王室是扶南合法性的象徵,是国家稳定的关键。我认为,军事部门必须由王室信任的人掌控,双方武装力量应整合为统一的国防军,以確保国家的统一指挥。至於反对派联盟,可以担任副首相,並可安排人员在其他部门安排职位,但军事部门……恕我直言,不宜介入。” 反对派代表们一听就炸了锅。副首相?我们这么多派系,一个副首相给谁?而且没了枪桿子,那不等於任人宰割?他们虽然不懂“枪桿子里出政权”的至理名言,但也明白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火总统见状,立刻“適时”地拱火,私下对反对派几位头目“推心置腹”:“诸位,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完全不逊於王室,完全有资格主导联合政府!更何况你们派系眾多,理应获得更多的高层职位,这样才能平衡各方利益嘛!” 这帮被火总统忽悠瘸了的反对派头目,顿时觉得火总统简直是天字第一號大好人,是真正为他们著想。回到谈判桌上,態度愈发强硬,寸步不让,咬死了必须由他们的人出任首相併保留独立武装。 王室方面自然也无法接受这等“丧权辱国”的条件,谈判很快陷入僵局,爭吵不断。 几天后,这场在世人瞩目下的“和平调停”,毫无悬念地破裂了。火总统和罗总统“痛心疾首”地发表了联合声明,並且,还做了个后世东大人都熟悉的手势,那就是双手一摊,对和谈失败表示“深感遗憾”,然后各自打道回府。 在离开金边前,罗总统秘密会见了扶南王室核心成员。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陛下,诸位亲王,东明与扶南乃一衣带水的兄弟之邦,眼见贵国內乱不止,我心难安啊。” 第287章 无比配合的「引狼入室」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真正的诱饵:“不瞒诸位,我东明境內如今正在大规模的修建铁路,我们招募的大多数筑路工人,其实大多是刚从南汉,我们东明等国军队转业不久的百战老兵,纪律严明,作战经验丰富。若王室確有需要,完全可以花些钱,临时僱佣他们,作为一支『外籍特別军团』协助平乱。至於这支“外籍特別军团”所需的武器装备,我东明作为扶南国睦邻友好的兄弟之邦,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甚至成本价提供给你们。” 其实原本钟铭还打算把这批装备直接送给扶南国的,可后来脑子一想,这样可不行。虽然说这帮土著脑子出奇的笨,平均智商標准跟后世家里边的弱智差不多,可也不能太过於无事献殷勤吧,那样也太奇怪了,会让主人觉得客人比他们还要积极的。 所以钟铭乾脆就让罗总统出面售卖给扶南国,並且要求只能用黄金或者粮食等物资付款。至於扶南国的货幣,呸,狗都不要!所以必须是国际硬通货黄金或者实体物资,正好顺便让南汉和东明两国都能挣点小钱钱。反正这些钱不挣將来也是便宜了那个头上没毛的常老头。 而扶南王室呢,此时正好愁著自家军队不爭气,难以压制越来越强大,气焰越来越囂张的反对派武装,一听罗总统这话,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用黄金就能雇来立即能上战场的有作战经验的精锐老兵,还能买到大量的便宜军火,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救命稻草啊! 王室掌舵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表示:“感谢罗总统仗义!王室宝库中尚有一些储备黄金,愿意立刻全额用黄金支付,用以僱佣贵国的『铁路工人』和购买武器装备!还请罗总统儘快安排!” 罗总统脸上露出“诚挚”的微笑,心中却已乐开了花。一群蠢货,引狼入室而不自知!等这帮“铁路工人”帮著你们把反对派收拾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是走是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正好来个內部点火,上演一出扶南版的“靖难之役”,送你们去见当年的建文皇帝! 带著这份“丰硕”的秘密协议,罗总统志得意满地登上了返回东明的专机。扶南这片富饶的土地,在他和钟铭的棋盘上,已经有一半落入了囊中。而全世界,还在为两位“和平使者”调停失败的“遗憾”而唏嘘不已。 ———— 就在罗总统返回东明国的数天后。 东明国,永昌城,总统府內。 罗总统放下来自扶南国王所写的亲笔信,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像是想放声大笑,又强行憋住,以至於面部肌肉都有些扭曲。他把信件推给坐在对面的楚云飞。 楚云飞接过电报,快速瀏览一遍,饶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沉稳心性,此刻也不由得怔住了,抬起头,与罗总统面面相覷。 信件是扶南王室特意派出的全权特使带过来的,扶南国王在信里態度那叫一个热情洋溢,感激涕零,对东明国的“雪中送炭”表示了“永世不忘”的感谢,表示东明国和扶南国是永不相负的亲密伙伴和兄弟之邦,最后最关键的事情是,扶南国王迫不及待地催促东明国“借兵”事宜。 然而,让楚云飞和罗总统面面相覷的关键点在於对方对兵力的要求。 按照楚云飞与钟铭、火总统、罗总统等人商议的原定计划,为了不过早的引起扶南王室及其背后有可能存在的“不那么特別笨的人”的警惕,第一批进入扶部队最好控制在4个整编师以內,大概在3万人左右。 这个规模的兵力,既能组成集团军群,形成一定的,较为强大的独立作战的战斗力量,协助扶南政府军稳定战线,又不至於让主人感到“宾客压主”,算是一个可以让主人感觉到相对“安全”和“易於接受”的数字。 可携带著扶南国的国王亲笔信来到东明国的特使,却以无比恳切甚至带著一丝焦急的语气表示:怎么可以是3万人左右?这也太少了!远远不够!根据他们王室收到的“可靠”的情报,叛军——“扶南自由阵线”及其联合的各路武装力量,其兵力总规模已经膨胀至惊人的50万之巨! 楚云飞和罗总统在听到扶南王室特使说的这个数字后都感觉有些脑壳疼了,这就是你们的情报?能不能靠点谱?尼玛你们要不琢磨琢磨这时候你们整个扶南总人口到底有多少?能够参军的成年男子又有多少?话说这时候才1959面,整个扶南总人口合计才500多万,你居然敢说那些叛军的总兵力有50万之多?话说那些叛军能把50万把枪凑齐不?难不成站在家门口,拿根烧火棍耍著玩的或者拿根又长又直,男性最爱的木棍赶路的都给算成军队了? 这位特使只顾著自己说著,倒也没注意楚云飞和罗总统奇怪的脸色,扶南国王室特使最后还特別强调,叛军势大,气焰囂张,已对王都金边形成较大威胁。因此,扶南王室恳请“仁义之邦”的东明国兄弟,第一批入扶的“志愿工程部队”规模,最好能达到8个整编师,至少5万人以上!並且希望在三个月內,参战总兵力能够逐步增加到20万人!王室承诺,除了约定的僱佣费用和装备採购款额外,若能半年內平定叛乱,將额外支付一笔巨额的“速胜奖金”! 在扶南国王特使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罗总统才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低声对楚云飞道:“楚將军,你说,这……他们这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咱们是开善堂的?真以为花钱就能买到强军?” 第288章 楚云飞率军入扶南 楚云飞也是摇头苦笑,脸上满是嘆服之色:“罗总统,我现在对钟会长之前的判断,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了。他常说东南亚这帮人的智商欠费,脑子不好使,一个个的蠢得都让人心疼……我原本以为钟会长是对这帮人的偏见,这个形容他们的话多少也有些夸张,可如今看来,竟是分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他指了指外面,扶南特使离开的方向:“竟然主动要求我们將第一批兵力翻倍,还希望总兵力达到二十万以上……这是生怕咱们实力不够,无法『帮助』他们彻底『平定』內乱啊!古往今来,如此『慷慨』引外军入境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了。” 罗总统终於忍不住,嗤笑出声:“也好!他们既然主动把绞索往自己脖子上套,还嫌不够紧,咱们岂有不成全之理?楚將军,你看……?” 楚云飞眼中精光一闪,恢復了军人的果决:“既然主人家如此『盛情』,我们却之不恭!就按他们要求的,第一批,8个整编师,6万人!我亲自带队进入扶南!我会联繫上峰,让他们將后续兵员和装备,加紧集结运输!务必在三个月內,20万大军进入扶南,对两方均形成压倒性优势!” “好!”罗总统一拍桌子,“我立刻安排人回復他们,就说我东明国感念扶南王室信任与邻邦情谊,决定倾力相助!第一批6万『铁路工程志愿者』及相应装备,三日后即可开赴扶南!相关协议,即刻签署!” --- 三日后,扶南与东明边境。 昔日寧静的边境口岸,此刻旌旗招展(当然是扶南王室的旗帜),人山人海。扶南王室为了显示对这支“救命大军”的重视,派出了以一位实权亲王为首的庞大欢迎团,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红地毯铺出了好几里地,两旁站著身穿传统服饰的扶南少女,手持花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焦虑与虚假热情的怪异气氛。 远处,烟尘滚滚,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从东明国境內蜿蜒而来。 很快,钢铁洪流的前锋出现在地平线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涂著扶南军绿色(临时改涂,略显仓促)的轮式装甲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士兵们清一色穿著扶南政府军的制服(南汉国和东明国方面利用刚刚建立的服装厂连夜加班加点赶製发放),手持南汉及东明“出售”给扶南的制式步枪,队形严整,沉默无声,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履带、车轮碾压地面的沉闷声响。 紧接著,是更加令人心悸的钢铁巨兽——由多辆“铁拳-1”型主战坦克组成的装甲集群!那粗长的炮管、厚重的装甲、以及行进间带来的大地微颤,让欢迎团中的不少文官脸色发白,却又强挤出欢喜的笑容。 天空中,由东明国“借调”(实则为南汉驻扎东明部队)的g-1“游隼”战斗机编队呼啸掠过,拉出长长的彩烟,以示敬意和安全保障。 楚云飞身穿笔挺的(扶南)中將军服,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的欢迎场面和更远处扶南的国土。他面容冷峻,心中却激盪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想他楚云飞,当年在晋西北与李云龙纠缠,后来辗转退守海外,何曾想过会有今日——率领数万精锐,以这种“受邀”的方式,踏上另一片广袤的土地,执行一项足以改变国运的“偷天换日”之计? “云飞兄,感觉如何?”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传来,带著几分戏謔。正是负责协调此次行动、躲在幕后指挥的李云龙。 楚云飞拿起话筒,淡淡道:“感觉……像是在陪一群孩子玩一场过於逼真的战爭游戏。只是不知道,这些孩子何时才会发现,游戏里的刀枪,都是真傢伙。” “哈哈哈!”李云龙在电台那头大笑,“那就让他们永远发现不了!老楚,放手干吧!老子在后面给你撑腰,要炮火支援还是要空中掩护,只管开口!老子倒要看看,你云飞兄当年手底下跟老子打的难解难分的部队如今还有几分功底。” 楚云飞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放下话筒,命令车队继续前进。不得不说,这种跟昔日老友再一次携手作战的感觉还真就很不错。尤其是战爭的胜负压根都不需要担心的情况下。 欢迎仪式上,扶南国的国王热情洋溢地发表了讲话,对东明国的“无私援助”和“国际主义精神”表示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並亲手將一枚代表了王室最高荣誉的勋章別在了楚云飞的胸前。 楚云飞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一切,用事先准备好的稿子,以“扶南王国政府军特別军事顾问暨外籍特別军团总指挥”的身份,表示將竭尽全力,协助扶南王国恢復和平与秩序。 仪式结束后,庞大的“特別军团”並未停留,直接在楚云飞的命令下,以急行军的速度,开赴扶南政府军与叛军交战最激烈的前线区域。 看著这支装备精良、纪律森严、杀气腾腾的部队滚滚向前,那位扶南亲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边的亲信感嘆道:“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强军!有了东明朋友的帮助,那些该死的叛匪根本蹦噠不了几天了!王室復兴,指日可待!” 亲信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心中却也隱隱闪过一丝不安: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六万……未来可能是二十万的虎狼之师,平定叛乱之后,真的会乖乖离开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眼前“强援已至”的喜悦和对叛军的仇恨所淹没。 楚云飞站在指挥车上,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边境线和那些仍在挥舞花环的扶南民眾,眼神冰冷。 “命令各部,按预定计划,接管前线关键防区指挥权。联络南汉国军情部门,我们需要叛军主力的最新动向和兵力部署。告诉弟兄们,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打出我们的威风来!这扶南的第一仗,必须贏得乾净利落!” “是!” 歷史的车轮,在扶南王室“积极主动”的“配合”下,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轰然碾过了国境线。“偷天换日”计划,最关键、也是最戏剧性的一步,已然迈出。 第289章 这竟然比运输大队长还厉害? 楚云飞將军率领的八个整编师,浩浩荡荡开赴至扶南政府军与“自由阵线”叛军对峙的前线。选择的第一处战场,是位於一条关键河流渡口附近的平原地区,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適合展开部队,也便於发挥自身的火力和装甲优势。 在进入扶南之前,谨慎的楚云飞就对扶南国叛军的战斗力有所预估。只是自己这边也是多年未打大仗了,对手又是陌生的,军旅生涯从未碰到过的东南亚武装,楚云飞也是不敢有丝毫托大。他亲自勘察地形,部署阵地,制定的作战计划堪称教科书级別,甚至拿出了几分当年在家里边战场上对付李云龙那种精锐劲旅时的谨慎。 进攻定在次日黎明时分。楚云飞的打算是,先以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在炮火准备后发起试探性进攻,摸清叛军的火力配置、战术水平和抵抗意志,再决定后续主力如何投入。他给前线指挥官的命令是:“稳扎稳打,切勿冒进,遇顽强抵抗可暂缓进攻,呼叫炮火覆盖。” 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三发红色信號弹升空,划破了拂晓的寧静。 部署在后方的师属105毫米榴弹炮营率先发言,“轰隆隆”的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叛军的前沿阵地,一时间火光冲天,泥土飞扬,看上去声势极为骇人。 炮火延伸后,担任主攻的那个加强团,在数辆临时涂装的“铁拳-1”坦克(对外宣称是採购於东明国库存的坦克)的掩护下,步兵们以標准的散兵线发起衝锋,步坦协同虽不如南汉教官训练时那么流畅,但也算得上进退有据。 出於对战场的尊重和对战爭的谨慎,楚云飞早早的便来到了最前沿的指挥所里,举著望远镜,密切注视著战场动態,以便他隨时可以对战场上的变化做出应对方案。 可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部队衝锋,一直到衝上对方阵地,他预想中的激烈抵抗、机枪交叉火力、甚至反坦克武器的反击……居然一样都没有出现。 这什么情况?话说炮击效果……似乎好得有点过分了吧? 楚云飞透过望远镜,只见对面阵地上,在经歷了最初几轮还算猛烈的(自己这边的)炮火后,就陷入了一片混乱。隱约能看到许多穿著杂乱服装、拿著五花八门武器的叛军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从勉强称之为工事的地方跑出来,哭爹喊娘地向后方溃逃,连像样的阻击阵地都没形成。 而楚云飞还发现,对面更多的部队居然都在营帐里睡觉?不是,他们是不知道我们来了吗?这可是6万军队,整整8个整编师,不是8个人啊,对面的指挥官居然不派侦察兵侦察一下? 前线衝锋的部队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坦克的机枪都没怎么开火,步兵们甚至没来得及放几枪,就稀里糊涂地衝上了叛军的一线阵地。阵地上除了被炸死的几十个倒霉蛋,就只剩下满地丟弃的破枪烂刀和锅碗瓢盆。 “报告军座!我部已占领敌军前沿阵地!敌军……敌军已溃退!我团正在追击!”步话机里传来前线团长带著难以置信语气的声音。 “追击?追什么击!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巩固阵地!”楚云飞眉头紧锁,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这也太顺利了,难道对方这是准备诱敌深入,然后对我们实行包围歼灭?就跟十年前李云龙他们那边经常干的事儿一样?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加离谱的战报传了回来,直接打破了楚云飞的幻想。 隶属该团的一个尖兵班,在追击过程中,为了抢占一个制高点,偏离了主攻方向,结果在山沟里撞上了一股约百十来人的叛军。班长刚下令准备战斗,还没来得及开枪,对面那群衣衫襤褸的叛军就齐刷刷地把手里的步枪举过了头顶,动作熟练得都让人有些心疼。 更让这个班长目瞪口呆的是,这群俘虏里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傢伙,居然还嘰里呱啦地比划著名,示意他们这里有绳子,並且非常主动地互相帮忙,把自己人给捆了起来,然后眼巴巴地看著尖兵班的士兵,那意思仿佛是:“爷,捆好了,接下来咋办?” 尖兵班长带著这一百多號自己把自己绑好的俘虏回到团部时,整个团部都安静了。团长看著这群“乖巧”得不像话的俘虏,又看了看自己这边一枪未发、满脸茫然的士兵,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娘的……这算是打的哪门子仗?这是出来野营碰上热心群眾送温暖了?” 消息层层上报到楚云飞这里,他拿著电话听筒,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之前以为,能把扶南政府军打得节节败退的叛军,战斗力再怎么不堪,至少也应该有当年在家里边战场上遇到的某些地方杂牌,或者偽军中战斗力不错的部队的水平吧?可眼前这……这连当年偽军中的偽军,那些只会敲诈老乡、听见枪响就跑的“皇协军”都不如啊! 就这战斗力,当年李云龙他们要是在战场上遇到了,还不得高兴得蹦起来?一场仗下来,別说一个团,就是一个师都能瞬间“满配换装”!自家那个“运输大队长”跟这帮人比起来,那都得是业界良心、优质供应商!这扶南叛军,简直是“慈善运输总会的会长”级別的! 楚云飞下意识又想起了自家那位正牌的“运输大队长”,顿时一阵心塞,脑壳隱隱作痛。唉,不能比,不能比,一比之下,竟觉得那位大队长……似乎还挺“靠谱”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290章 你们悠著点打,放放水啊 楚云飞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立刻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打得太狠了! 照这个速度,別说接下来准备进入扶南的十几万部队了,就是现在他手里的这八个师,六万人,按照这个情况,放开手脚打,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把这所谓的五十万“大军”给推平了!顺带还能把扶南政府军一起收拾了。可问题来了,真要是打的这么狠这么快,那后续的部队还怎么进来?计划还怎么执行? “命令!”楚云飞抓起另一部可以直通各师指挥部的电话,语气急促,“前线所有部队,停止进攻!交替掩护,后撤十公里,重新构筑防御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只许防守!” 电话那头传来几个师长疑惑不解的声音:“总座?为什么撤退?敌军已溃败,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啊!” “是啊总座,我准备让兄弟们一鼓作气拿下前面那个集镇再吃早饭!我这次还准备再给总座玩点新花样的……” “我军士气正盛……” “赶紧的执行命令!”楚云飞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立刻,马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把各个师属的105榴弹炮营都给我撤到二线去!没有我的亲自批准,一门炮都不许响!用於前线支援的,只允许使用连排级的小口径迫击炮!並且记住了,不允许连发,炮弹密度小点。” 这几个师长和下面接到命令的团长们面面相覷,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眾人都是多年未打仗了,並且十来年前在家里边儿战场上打仗时那是一路打一路败,把他们的自信心都快给输没了。 可如今呢,多年之后再一次上战场,结果这仗竟然出乎意料的打得这么顺利,眼看著就要立大功了,怎么总座反而下令部队撤退,还自废武功的要把重炮撤了? 这要不是楚云飞在军中威望极高,且眾人都知道他的为人,换个指挥官下这种命令,底下人怕是要以为总司令都被敌人策反了,搞不好真有人敢闹兵变把他捆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云飞也深知部下们的困惑,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对著话筒解释道:“诸位,我知道你们不解。但你们仔细想想,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难道真是为了赚钱,帮这扶南王室平定叛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能坐到师长、团长位置的,都不是傻子,一个个的也都是有一定学歷,且又经歷过正经军校学习的,都具备一定的战术和战略眼光。虽然不清楚最高层的全盘计划,但大军秘密的前往千里迢迢之外的东明集结,並且还有南汉国和东明国政府的人配合以及配送补给,之后又偽装成扶南国的外籍军团进入扶南国参战,这本身就不寻常。不少人心里都隱隱有些猜测,只是不敢宣之於口。 楚云飞继续道:“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后面还有十几万弟兄等著过来『帮忙』呢。要是咱们这先头部队三下五除二就把叛军给剿灭了,那后面的兄弟还以什么名义进来?后面的兄弟不进来,接下来的计划怎么进行?” 他语重心长:“所以,为了能让后续的弟兄们顺利入境,为了咱们的……长远考虑,这仗,不能打得太快,也不能打得太狠,你们接下来打的时候要悠著点,在不牺牲自己兄弟生命的情况下多放点水。要懂得『养寇自重』的道理!你们都是读过书,看过《三国演义》的,这里面具体的事儿,不用我多说透吧?所以接下来你们让著他们点儿。” 这么一点拨,电话那头的將领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总座这是要故意拖延战事,製造战场上的紧张局势,才好源源不断地得到扶南王室的允许向扶南王国境內投入更多兵力!至於后边上峰具体想要做什么,他们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毕竟都是看过三国演义的。 “明白了,总座!” “属下愚钝,请总座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保证放水放的自然不露馅儿。” “保证完成任务,把叛军『养』得肥肥胖胖的!” 眾人纷纷表態,语气中带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接到“不许打贏”、“必须要多放点水”的命令。 楚云飞最后叮嘱道:“还有,今天抓的那些俘虏,挑几十个歪瓜裂枣的交给扶南政府方面充充门面,应付应付就行了。剩下的……找个机会,让弟兄们装作『不小心』让他们跑了。记住,是『看守不严』,让他们『自己』跑的,不是我们放的!演戏要演全套!” “是!” 放下电话,楚云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心累。指挥精锐打胜仗不难,难的是指挥精锐打“败仗”,还得败得像真的一样,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最无奈的是对方那个战斗力怕是连南汉国以及家里边都在搞的民兵都不如。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扶南广阔的疆域,无奈地笑了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跟这群“慈善运输总舵主”麾下的乌合之眾,好好演上一出“势均力敌”、“焦灼对峙”的大戏了。 嗯,是时候给金边那边的扶南王室发一份“战况激烈、敌军势大、部队太多、我方兵力有限,只能固守待援,维持现有战线,前方急需增援和更多资金装备”的告急(哭穷)电报了。这扶南王室的宝库,不把它掏空,都对不起叛军兄弟们这么“配合”的演出!还有得逼著他们让剩下的自己这边的十几万兵马赶紧进来开始下一步计划,再慢楚云飞都怕自己这齣戏演不下去了。 楚云飞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在电报里措辞,才能既显得情势危急,又不至於完全的嚇破扶南王室的胆……这活儿,比指挥打仗还费脑子。 第291章 赶也赶不走的俘虏们 楚云飞那道“收缩防御、禁用重武器”的军令,可把他手底下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师长团长们给憋坏了。部队好不容易才从前线撤下来,看著叛军溃逃时丟弃的满地装备和后勤物资,各级指挥官们眼睛都红了——不是眼馋,是急的! 按照以往打仗的习惯,这些战利品肯定是要打扫收缴的,既能补充自己,也能削弱敌人。可现在,楚总司令严令,敌人丟下的东西一概不许动!为啥?就怕把那群惊弓之鸟似的叛军没了武器装备以及后勤物资,最后彻底嚇破胆,直接来个化整为零钻进山林,那这“养寇”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几个团长蹲在阵地上,看著远处叛军丟弃的物资乾瞪眼,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一个脾气火爆的团长忍不住嘟囔:“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是头一回见到咱们这么『体贴』敌人的!生怕他们没枪没粮,打不下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要说最惨的,还得是奉命去“处理”俘虏的李姓参谋长。 楚云飞给他的任务是:想办法让大部分俘虏“自然”地逃跑,只留少数交差。 李参谋长领命后,可谓是绞尽脑汁。先是安排看守士兵集体“尿遁”,留下空荡荡,没有一个看守士兵的俘虏区。结果那些俘虏面面相覷,愣是没一个人敢动,反而自发地挤在一起,蹲得更规矩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晚上,他让看守士兵们故意鼾声如雷,装作集体“沉睡如猪”。可俘虏营里依旧静悄悄,偶尔有俘虏抬头看看那些“睡死”的卫兵,眼神里不是逃跑的渴望,而是深深的恐惧。 李参谋长嘴上都急得快起泡了,实在没办法,找了个懂当地话的翻译进去打听。这一打听,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了。 原来,这帮俘虏普遍认为,这是“天兵天將”(他们对楚云飞部队的称呼)给他们设下的圈套!故意放鬆看守,引诱他们逃跑,然后就有正当理由把他们全毙了!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哪有抓到俘虏不好好看著,还变著法儿让你跑的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参谋长听完翻译的匯报,当场就学著楚云飞的样子,用力拍了自己额头一下,仰天长嘆:“我的个亲娘哎!这扶南人……真他娘的是群『大聪明』!” 后来,还是一个机灵的参谋想了个“绝妙”的主意:挑选几十个会几句当地话、机灵点的士兵,脸上抹得脏兮兮的,换上之前缴获的叛军破烂衣服,混进俘虏营里去。等到晚上,他们就带头逃跑,给那些真俘虏做个“示范”,证明逃跑是安全的,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参谋长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那参谋笑骂:“你小子,总能给我玩出点新花样!行,就这么办!赶紧去安排!” 然而,结果让李参谋长更加怀疑人生。 当晚,月黑风高。几十个“內应”按照计划,悄摸摸地起身,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开始他们的“影帝”表演。他们躡手躡脚地往营地边缘摸去,嘴里还故意用生硬的当地话小声鼓动:“快跑啊,机会来了!不跑就没命了!”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那些原本“麻木”的真俘虏们,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这几十个“內应”给按倒在地,用他们自己的裤腰带连起来当绳子用,捆得那叫一个结实! 然后,这群俘虏兴高采烈地,像押送英雄一样,把这几十个被捆住的“逃跑者”抬到了看守士兵“睡觉”的地方,使劲把卫兵“摇醒”,邀功似的嘰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翻译官揉著惺忪睡眼(这次是真困了)过来一听,脸都绿了,跑回来对李参谋长匯报:“参……参谋长……他们说……他们抓到了想逃跑的坏分子,立了大功,问……问能不能赏他们点椰子糖吃……” 看守的士兵们看著眼前这幕,一个个目瞪口呆,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这他妈的到底谁是俘虏啊? 李参谋长彻底没脾气了,哭丧著脸,一路小跑著衝到楚云飞的指挥部,也顾不上敬礼了,带著哭腔道:“总司令!卑职无能啊!想尽了办法,软硬兼施,连美男计……啊呸,是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可那帮俘虏……他们……他们寧可帮著咱们看管自己人,也不跑啊!还……还找咱们要椰子糖吃!卑职……卑职实在没办法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了!” 楚云飞看著李参谋长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再听完他那匪夷所思的匯报,只觉得刚按下去没多久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脑仁一阵阵发胀。他无力地挥挥手,让李参谋长先下去休息,自己得静静。 这扶南国,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国度?从上到下,思维方式怎么就如此……清奇?楚云飞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军事生涯和人生阅歷,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顛覆。此刻楚云飞其实应该庆幸自己没去过传说中的阿三国,否则他恐怕会深刻理解什么叫“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就在楚云飞按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难以言喻的胀痛时,指挥部外面突然炸响了一个他熟悉无比、標誌性的大嗓门,那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火药味: “楚云飞!你小子他娘的这是在搞什么鬼?!打的什么破仗?!阵地拿下来了又让出去,重炮都给老子藏起来!你要是忘了怎么指挥,就滚一边凉快去,让老子来帮你指挥!谁家正经打仗是把自己傢伙什收起来不用的?” 话音未落,指挥部门帘被“唰”地一下掀开,李云龙顶著那颗著名的大脑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几个大字。当然,这也是楚云飞早就吩咐过卫兵的,李云龙来了不用通报,直接放行。 楚云飞一看李云龙这兴师问罪的架势,就知道自己部下把重武器收起来、主动后撤的事情,肯定被这个嗅觉比狗还灵的老傢伙发现了。李云龙原本其实是来看看情况,评估下楚云飞部是否需要南汉国空中支援的。结果居然发现了这情况,顿时暴跳如雷,楚云飞这老小子在干嘛?十年没打仗就成废物了? 第292章 真是为难你了,云飞兄 楚云飞看著李云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也懒得解释,直接把桌上那几份来自前线和俘虏营的的军报拿起来,塞到李云龙手里。 “云龙兄,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李云龙狐疑地接过军报,嘴里还嘟囔著:“看什么看?仗打不好还有理了……”但他还是低头快速瀏览起来。 看著看著,李云龙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混杂著惊愕、荒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取代。他虽然之前也打过原蒲甘政府军,知道那是群菜鸡,但蒲甘军好歹被约翰牛教官操练过几天,勉强能达到“有组织民兵”的水平。可这扶南的部队……这战斗力简直是突破了认知下限啊! 楚云飞看他表情变化,苦笑著开口:“云龙兄,现在你明白了吧?你以为我不想让弟兄们放开手脚,痛痛快快打一场?可我们稍微一发力,稍微一痛快,对面那些叛军立马就得全线崩溃,作鸟兽散。真要是放开了打,不是我楚云飞吹牛,就凭现在我手里这八个师,最多一两个星期,就能把这所谓的几十万叛军给包圆了,连根毛都不剩!”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可然后呢?后面的计划怎么办?咱们的大部队还怎么名正言顺地开进来?还有那些俘虏……” 说到俘虏,楚云飞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幽怨,“老子连看守都撤了,就差敲锣打鼓欢送他们回家了,可他们倒好,一个比一个老实!我们的人都被逼得冒充俘虏,亲自下场给他们做逃跑示范了!结果呢?他们把我们的人给绑了,送来换椰子糖吃!云龙兄,你告诉我,碰到这种对手,这种局面,你让兄弟我怎么办?我这仗,该怎么打?” 李云龙听著楚云飞这连珠炮似的、饱含血泪的控诉,再看看手里那份描述“榜样示范法”惨痛失败的军报,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他也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得,这脑壳疼的毛病,看来是会传染的。 李云龙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语气复杂难明: “他娘的……钟会长说得对啊……这边的人,真是一个个……傻了吧唧的……” 面对油盐不进、打死不跑的俘虏,以及一触即溃、却总能像地里的韭菜一样一茬茬重新冒出来的叛军,楚云飞深感心力交瘁,又不是真的放开手脚全杀了了事儿。他意识到,常规的战爭逻辑在这里完全行不通,必须採取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扶南特色”的作战方式。 在指挥部里,楚云飞揉著依旧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对著麾下那些同样一脸茫然的將领们,下达了一道恐怕是军事史上最憋屈、也最奇葩的命令: “传令全军!自即日起,各部队在与叛军交战时,不允许再抓俘虏!” 命令一出,指挥部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师长团长们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许抓俘虏?这算什么命令? 楚云飞看著部下们震惊的表情,无奈地补充解释道:“谁抓,谁就负责养!伙食费从你们自己的额外津贴里扣!抓到俘虏的部队,后勤补给评级下降一级!” 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也瞬间领会了总座的“深意”和无奈。抓俘虏非但无功,反而有过!这简直是对他们职业军人本能的一种挑战。 “那……总座,遇到敌军,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师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与他毕生所学完全相悖的战术:“遇到敌军,以驱赶为主!像赶蚊子一样,把他们赶走就行!不准进行歼灭性打击,不准迂迴包抄,更不准追出十里地!把他们从阵地上撵走,占领……不,是『接管』阵地后,就地布防,等待他们下次再来骚扰!记住,我们的目標是『维持战线』,不是『突破战线』!” 眾將领:“……是,总座!”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还有,”楚云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前线部队,把枪口给我抬高一寸!除非对方衝到脸上,否则不许瞄准射击!尤其是机枪。你们要多用机枪扫射进行威慑,少用精准射击!炮弹……除了迫不得已,儘量別用!” 这道命令层层传达下去,在基层部队里引起了更大的困惑和骚动。但当那些亲身经歷过“俘虏送不走”和“敌军脆如纸”的老兵们一番解释后,士兵们也都恍然大悟,继而哭笑不得。於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现代化军队,开始在中南半岛的丛林与平原上,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驱蚊式”作战。 战场上出现了奇景:楚云飞的部队衝锋时声势浩大,枪声密集,但子弹大多从叛军头顶“嗖嗖”飞过;叛军依旧是一触即溃,丟盔弃甲,但楚云飞的部队追出几步就停下,开始“认真”地构筑工事,对满地“战利品”视而不见;偶尔有跑得慢或者嚇傻了的叛军被围住,士兵们也不再捆绑,而是挥著手,像赶鸭子一样不耐烦地呵斥:“快走!快走!別挡著我们修工事!” 搞得那些叛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回头时眼神里都带著感激和……一丝迷茫。 李云龙全程旁观了楚云飞这套“新战术”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他脸上的不满早就被一种极度复杂的同情所取代。他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想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词穷了,只能憋出一句:“他娘的……真是难为你了,云飞兄。” 看著楚云飞那憋屈又不得不维持风度的样子,李云龙心里对钟铭那个“偷天换日”的计划,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认同感。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扶南那肥沃的湄公河三角洲、绵长的海岸线以及丰富的物產资源,再想想这片土地上那群“傻了吧唧”、守著金饭碗要饭的统治者和乌合之眾般的军队,一种“暴殄天物”的痛心感油然而生。 第293章 大哥別笑二哥 “老楚啊,”李云龙难得地用上了比较正式的称呼,语气感慨,“以前在家里边战场上,咱们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我老李做梦都想把你的部队吃掉。可现在,看著这局面,我是真觉得,钟会长这招『偷天换日』,简直就是做的太对了,太好了!” 他指著地图,声音洪亮:“你看看,这么好,这么肥的土地!要粮食有粮食,要港口有港口,要资源有资源!凭啥让这么一帮……一帮脑子里缺根弦的货色占著?他们懂怎么经营吗?懂怎么发展吗?这不是他娘的浪费吗!”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仿佛在抒发自己刚才憋著的那股闷气:“是,咱们以前是敌对,是打过仗,流过血。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到底,咱们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都是炎黄子孙!等你们那边那位……额,是那个谁带著你们的大部队全都搬过来,站稳了脚跟,那咱们不就是实打实的邻居加盟友了吗?” 他扭过头,看著楚云飞,眼神里透著一股朴素的道理:“让自家同胞占据这片好地方,好好经营,发展壮大,將来咱们南汉、东明,还有你们这新……新啥来著?反正就是咱们几家联手,这中南半岛,还不是咱们华夏子孙说了算?这总比让一帮……一帮傻了吧唧的,占著茅坑不拉屎,白白糟蹋了这宝地的傢伙们要强一万倍吧!” 楚云飞听著李云龙这番虽然粗糙,但却直指核心的话,沉默了片刻。他心中的那份因“指挥憋屈仗”而產生的鬱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李云龙说得没错,从更大的格局来看,他们此刻的“忍耐”和“表演”,是为了给同胞爭取一个更广阔、更有希望的未来。与这个目標相比,眼前的这点战术上的彆扭和委屈,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对李云龙,也像是对自己说: “云龙兄所言极是。是小我之得失了。为了民族大义,为了这片土地不至於明珠暗投,这『恶人』与『丑角』,我楚云飞……便当了!” ———— 南汉国,南安城,一间布置雅致、茶香裊裊的会议室里。这里正在举行南汉国高层特有的“閒谈会”。与会者包括钟铭、火总统、易中海、钱鑫、钱庆来、阎埠贵、刘海中等人。没有固定的议程,没有严肃的排座,大家端著茶杯,看似隨意地聊著,气氛轻鬆。 但了解內情的人都清楚,南汉国许多关乎国运的重大决策,恰恰是在这种看似不著调的“閒谈会”上拍板的。正所谓,大会谈小事,小会谈大事。越是正经的,参会人数眾多的会议,越是啥正经事儿都解决不了。而越是这种不正经的,人数不多的会议,才是能真正决定重大事务的。 正当几人聊著国內铁路建设和工业布局的进展时,许大茂一脸古怪地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东明前线传回的电文。 “钟会长,火总统,各位,”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笑意和荒谬感,“扶南那边,楚云飞將军,又传来新消息了。” 他绘声绘色地將楚云飞如何被扶南叛军的“脆弱”和俘虏的“赖皮”搞得焦头烂额,最后不得不下达“不许抓俘虏、驱赶为主”的奇葩命令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眾人听完,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易中海笑得眼镜都快掉了,阎埠贵一边笑一边摇头晃脑地念叨“奇闻,真是奇闻”,连一向沉稳的钱鑫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刘海中更是笑得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然而,笑声过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眾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同病相怜的苦笑和……头疼。 火总统放下茶杯,嘆了口气:“唉,大哥別说二哥。想起来咱们当初统一之战的时候,抓的那些蒲甘俘虏,跟扶南那边,简直是一丘之貉,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易中海深有感触地点头:“是啊,关键是还特別懒!把他们组织起来去修公路、修铁路、修水利,那效率……唉,说出来都是泪。一百个土著吭哧吭哧干一天,抵不上咱们十个同胞干半天的。更別提跟家里边『铁老大』派来的工程队比了,那更是云泥之別。” 负责协调俘虏劳役和看守的刘海中闻言,胖脸上顿时写满了辛酸,他拍著自己日益光滑的脑门诉苦道:“谁说不是呢!气得我肝儿疼!要不是现在讲究人道主义,老子……老子真恨不得把车轮放平……”他憋了半天,也没敢把那个过於復古的惩罚措施完全说出来,最后化作一声长嘆,“最邪门的是,这仗明明都打完几个月了,可咱们各处的战俘营,人数非但没减少,反而他娘的越来越多了!” “哦?还有这种事?”钱庆来好奇地问。 刘海中一脸崩溃地解释:“可不是嘛!后来我派人去查了才知道,原来咱们战俘营管饭。虽然需要干活,但至少能吃饱!好傢伙,那帮俘虏居然想办法私下联繫他们的亲戚朋友,一个个主动跑来投案,声称自己就是原政府军成员,要求进战俘营!甚至还有晚上偷偷翻墙溜进来的!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更离谱的是,前两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牵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跑到战俘营门口,一口咬定他俩都是原蒲甘政府军的精锐!这是把我老刘当傻子糊弄啊?!为了这帮活祖宗,我脑壳都疼了好久,连……连琢磨点个人爱好的心思都没了!”他含糊地带过了原本想找女徒弟当小老婆的念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眾人听著这比笑话还离谱的现实,也是面面相覷,哭笑不得。这俘虏管理,居然成了南汉国建国后最棘手的“民生”问题之一。 第294章 鹰酱准大使特昂普 这时,许大茂又想起一事,对钟铭说道:“对了,铭爷,还有个事儿。鹰酱那边派来的新任驻南汉总事务处主任,叫特昂谱的那个,已经到位了。等正式建交和使馆修好,他就是大使。我跟他吃过几次饭,嘿,那傢伙你还別说,跟李怀德有点像,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心思挺活络一傢伙,我瞅著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他前两天来找我,说鹰酱在安南的军队越来越多,后勤压力很大。希望咱们能提供一部分工业產能,帮他们解决些后勤问题,尤其是子弹、炮弹这类消耗品。他们想知道咱们能解决多少,剩下的他们再安排他们的孙子,小鬼子那边生產。” 钟铭端著茶杯,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鹰酱这算盘打得,他在太平洋对岸都听见了。就近补给、降低成本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恐怕是想藉此摸清南汉国的真实工业底细和生產能力。 “想探我的底?”钟铭心中暗笑,“可惜啊,你们怎么也想不到,哥们儿我是个掛逼。” 他的隨心所欲空间,別说子弹炮弹,只要材料足够,原子弹这种结构不复杂的东西都能给你批量生產。常规的国家工业產能评估,对他们南汉国根本不適用。 突然,钟铭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將之前所有的头疼问题——楚云飞的俘虏困境、刘海中的俘虏泛滥、以及怎么坑小鬼子瞬间串联了起来! 一个绝妙的、一箭三雕甚至四雕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这个计划,不仅能解决眼前的俘虏难题,还能顺势坑一把小鬼子,更能给楚云飞那边送去“及时雨”。 钟铭脑子里那灵光一闪的主意迅速成型,变得清晰无比。他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明显,带著几分狡黠和“找到乐子”的兴奋。 “行了,今天的閒谈会就到这儿吧。”钟铭拍了拍手,打断了关於俘虏管理难题的集体吐槽,“老火、钱老三、老易,还有大茂,你们几个留一下。其他人该忙啥忙啥去,俘虏的问题……嘿嘿,很快就不用头疼了。” 眾人虽然好奇,但见钟铭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便也纷纷起身离去。易中海临走前还特意扶了扶眼镜,试图从钟铭脸上看出点端倪,结果只看到一种熟悉的、准备坑人前的“真诚”光芒。 待会议室只剩下核心四人,许大茂立刻凑上前,小眼睛里全是八卦之火:“铭爷,您留我们,是有什么发財……啊不是,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钟铭没直接回答,而是先对许大茂吩咐道:“大茂,你刚才说鹰酱那个特昂谱想要我们帮忙生產弹药后勤是吧?你去告诉他,要多少,有多少!种类不限,口径任选,只要钱到位,钢铁洪流都给他造出来!咱们南汉国的工业潜力,超乎他的想像!” 许大茂迟疑的表示:“铭爷,他们的需求巨大,咱们目前很多工厂还在建设之中,如今的產能是不是有些不够?” 钟铭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放心,他们给出的订单首先儘可能的安排国內工厂来生產,这对那些工厂而言也是个提升技术和生產力的机会。至於不足的部分…………”钟铭与钱鑫对视一眼后,继续说道“我这边有特殊渠道採购,可以补足不够的部分。” 许大茂一听,精神大振:“得令!铭爷,我保证把话带到,估计能嚇得那老特以为咱们家开的是星际兵工厂!” “嗯,”钟铭点点头,“另外,你以我的名义,正式邀请特昂谱过来一趟,就说我钟铭有笔能帮他们鹰酱省下巨额军费、顺便让大家一起发財的大生意要跟他面谈。” “好嘞!”许大茂领命,旋风般冲了出去,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绿钞在向他招手。 等许大茂离开,钟铭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看向剩下的火总统、钱鑫和易中海,脸上露出了那种標准的、“我有一个损主意”的笑容。 “老火,钱老三,老易,你们说,咱们南汉和鹰酱,算不算友好国家?”钟铭一本正经地问。 易中海下意识点头:“从建交和目前合作来看,算是……比较友好。” 钱鑫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基於共同利益和战略需求的友好。” 火总统笑而不语,等著钟铭的下文。 “对啊!”钟铭一拍大腿,“友好国家,就应该互相帮助,解决各自的困难,一起省钱……啊不,是一起创造財富嘛!” 紧接著钟铭就说出了刚刚他脑子里构思出来的,他自认为非常绝妙的“好主意,好计划。” 听完钟铭这环环相扣、损到冒烟的计划,火总统、钱鑫和易中海三人先是愣住,仿佛cpu被这清奇的思路干烧了。隨即,会议室里爆发出比刚才更夸张的大笑声。 “哈哈哈!黑!太黑了!”易中海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把眼镜震飞,“铭爷,你这……这是要把小鬼子和棒子往死里坑啊!嘿嘿,正好,二十年前的仇,多少可以报一点了。” 钱鑫一边摇头一边笑,难得地评价了一句:“从投入產出比和风险控制角度看,堪称……完美。” 火总统也是抚掌大笑:“好一个『大家好兄弟,一起发財』!这要是成了,特昂谱得把你引为平生知己!就是不知道小鬼子知道了,会不会气得集体切腹?” 钟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切腹?那多浪费土地。正好拉过来给我们挖矿修路!他们敢呲牙?老子正愁没理由给他们家里扔几颗『加倍版小男孩』尝尝鲜呢!热烈欢迎他们来报復!” 几人又是一阵会心的大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几天后,鹰酱驻南汉总事务处主任特昂谱,准时出现在了钟铭那间兼具办公与休閒功能的宽敞办公室里。火总统以及“恰好”在南安城访问的东明国罗总统也都在场。 “特昂普先生,欢迎欢迎!快请坐!”钟铭表现得异常热情,起身相迎,紧紧握住特昂谱的手摇晃著,“早就听说您是一位精明干练、善於沟通的杰出外交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295章 大家好兄弟,一起发財 特昂普是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带精明笑容的中年白人,他操著一口流利得令人惊讶的华夏语回应道:“钟会长过奖了。能收到您的亲自邀请,是我的荣幸。火总统,罗总统,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 一番寒暄落座,侍者奉上香茗。几人先是閒聊了些国际局势、安南战况之类的套话,气氛融洽。 忽然,钟铭仿佛不经意间提起,切入正题:“老特啊(钟铭自来熟地换上了更亲近的称呼),我听说你们鹰酱在安南那边,有很多军事基地要修,道路要建,物资要转运,工程量大得很,肯定需要很多劳工吧?” 特昂谱嘆了口气,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苦恼”:“钟会长明鑑,確实如此。国內已经通过特別法案,拨了一笔款子,主要用於从日本和韩国招募劳工,协助我们进行一些非战斗性的建设和后勤工作。目前已经招募了一些,只是……唉,这笔钱也不算宽裕。而且安南那边环境恶劣,北越游击队袭击频繁,万一出现大量伤亡,这抚恤金……”他摇了摇头,一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无奈表情。 钟铭与火总统、罗总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乐:果然如此!鱼儿自己把鱼饵的滋味描述出来了! 钟铭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夸张的惊讶:“老特啊,听你这意思……你们还要给那些招募来的劳工发工资?” 特昂普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僱佣工人,支付报酬,这不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吗?”他有点不明白钟铭为何有此一问。 “咳,咳咳。”钟铭程序化地咳了两声,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你太见外了”的表情,压低声音道,“老特啊,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要是……我们南汉和东明,能给你们提供一批劳工,不需要你们发一分工钱,而且生死有命,出了任何意外都无需你们支付抚恤金呢?那这笔预算……是不是就可以……嘿嘿嘿……”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关於回扣和分成的笑容。 特昂普顿时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还有这种操作?免费劳动力?生死不论? 就在这时,火总统立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脸上露出十分“迟疑”和“不舍”的表情,开口道:“钟会长,您说的……莫非是指我们国內那些战俘?这……这恐怕不行啊!我们南汉如今百废待兴,到处都在搞大建设,那些战俘干活儿可是一把好手,而且还是免费的劳动力,各个工地都指望著他们呢,实在是缺不得啊!”他说这话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土著俘虏磨洋工的场景,胃里一阵腻歪,演技差点破功。 罗总统也是影帝附体,立刻帮腔:“是啊,钟会长!我们东明情况也一样,战俘都是重要的建设力量,这要是都给了鹰酱朋友,我们国內的工程进度可就要大受影响了!”他一脸“忍痛割爱但实在无能为力”的纠结。 钟铭顿时把脸一沉,装作不悦道:“老火,老罗!你们这是什么话!咱们南汉、东明跟鹰酱那是坚固的友好国家!我跟老特那也是好朋友!朋友有了困难,咱们能袖手旁观吗?怎么能光计较自己那点得失?” 他转过头,换上一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慷慨表情,对特昂谱说道:“老特,你別听他们的!我做主了!我们南汉国內还有几十万战俘,你们鹰酱在安南有需要,儘管拉去用!不够的话,东明那边也有几十万库存!要多少,我们提供多少!省下来的工资和抚恤金……咱们几方完全可以分分吗?当然了大头肯定是你们的,就算是你老特居中牵线的辛苦费和你们那边具体经办人的活动经费了!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 特昂普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砸得有点晕,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几十万免费劳动力?不要工资不要抚恤?这省下来的钱……他快速在心算了一下,那將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只经手一小部分,也足够他几辈子挥霍了!巨大的诱惑让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但他毕竟是个老练的政客,强压下激动,努力维持著镇定,提出了关键问题:“钟会长,您和火总统、罗总统的慷慨让我非常感动!只是……如果把这些战俘都给了我们,贵国和东明国的建设……” 钟铭大手一挥,一副“捨己为人”的架势:“我们嘛,当然是克服困难了!为了朋友,这点牺牲算什么?”他话锋一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露出了更深的“算计”,“不过,老特啊,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够兄弟!我这儿还有个更能让咱们『一起发財』的主意,你想不想听?” 特昂谱现在看钟铭简直像是在看財神爷,连忙道:“钟会长请讲!” 钟铭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在低语:“你看,你们不是原本就要招募小棒子和小鬼子的劳工吗?计划照旧!你们继续招,並且儘可能的招募有军队背景的,尤其是小鬼子那边,等人数凑得差不多了,有个几十万的时候……咱们演场戏。” 他详细描绘了那个“钓鱼执法”的计划:由鹰酱方面“协调”,给这些小鬼子和小棒子有从军背景的劳工以自行防备北安南军队突袭的名义配备些轻武器,组成“自卫队”,然后大家约定好时间,鹰酱军队“恰好”离得远点。南汉或者东明的军队则在边境“偶然”与这支“武装人员”发生“摩擦”,隨即“被迫”发起“自卫反击”,一举將其击溃並俘虏所有劳工。这些人,南汉和东明拉回去当苦力。而作为“补偿”和“友谊的象徵”,南汉和东明会双倍数量的土著俘虏“送给”鹰酱去干活。 第296章 拉拢老威廉 “老特,你想想,”钟铭蛊惑道,“这样一来,咱们两边用的都是『俘虏』!咱们谁都不用花一分钱工资,更不用管什么抚恤金!原本用来支付工资和抚恤金的那笔巨款……你们安南前线那些司令、师长、团长,按级別高低,大家分分,岂不是皆大欢喜?大家好兄弟,一起发財嘛!” 特昂普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钟铭,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裤子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上帝啊……这些华夏族人……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赚钱……还能这么玩? 让盟友以花钱的名义,高价僱佣他国的人,然后和盟友一起配合把他国的人抓来当俘虏,再把自己的俘虏的换给盟友,这样盟友手里就没有了僱佣的人,当然就不需要发工资了。最后大家一起分掉本来要付的工钱……这逻辑链条之清奇,手段之狠辣,算盘之离谱,简直顛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然而,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节操和道德感迅速蒸发。特昂谱迅速评估了一下:可行性极高!日本和韩国怎么想?两个战败国、附庸国,在两大拥核国家(南汉、鹰酱)的默契面前,有反抗的余地吗?他们的抗议,只会被当成无能狂怒。 一想到那笔天文数字的经费可以……操作空间极大,特昂谱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仿佛看到自己退休后在加勒比海买下的私人岛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脸上堆起最真诚、最热切的笑容,对著钟铭、火总统、罗总统郑重说道: “钟会长!火总统!罗总统!我认为,为了更有效地维护安南地区的『稳定』,以及深化我们三国之间的『友好合作』,这个计划……充满了建设性和前瞻性!我本人完全赞同,並將尽全力推动它落实!愿我们的友谊,如同这生意一样,万古长存!” 四个老狐狸互相看了看,突然一起嘿嘿嘿的笑了一起,各自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得意和即將发財的喜悦。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铜臭味十足的空气。一场针对小鬼子和小棒子劳工的、堪称史上最黑的“人口置换”加“资金截流”计划,就在这觥筹交错(以茶代酒)间,悄然达成了共识。 远在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的某些人,此刻或许还在为即將获得来自鹰酱爸爸的“劳务订单”而欢欣鼓舞,全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朝著他们和他们子民的命运,缓缓罩下。 另一边,特昂普脑子里怀揣著与钟铭达成的、足以顛覆他认知和財富观的“绝妙”计划,几乎是飘著离开钟铭办公室的。他甚至都没在南安城多做停留,就以“紧急磋商安南地区后勤合作事宜”为名,搭乘专机,直接飞向了战火纷飞的安南。 飞机降落在西贡附近戒备森严的鹰酱空军基地,特昂普马不停蹄,直奔鹰酱驻安南派遣军司令部。司令部內瀰漫著战时特有的紧张与忙碌,电子地图上光標闪烁,通讯兵的声音此起彼伏。 司令官威廉上將是个典型的鹰酱职业军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带著久经沙场的煞气。他对於特昂普这位即將上任的驻南汉大使突然到访感到十分意外。 “特昂普?我的老朋友,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鬼地方来了?”威廉放下手中的战报,起身与特昂普握手,语气带著军人式的直接,“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优雅的南安城准备你的大使馆开张仪式吗?难道是想提前体验一下战地风情?”他开了个並不好笑的玩笑。 特昂普脸上掛著精明的笑容,用力回握了一下:“威廉,见到你真好。战地风情就算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那些该死的北安南猴子们的冷枪。不过,我这次来,可是给你,还有你手下的兄弟们,带来了一场非常巨大的发財机会!” “发財机会?”威廉眉头一挑,更加疑惑了。他示意特昂普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威士忌,“说说看,什么发財机会让我们在这该死的地方拼命的军人来沾光?”发財谁能不喜欢呢?那些花花绿绿的鹰酱钞票是那么的让人著迷。 特昂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忙碌的办公室,目光在几个参谋和文秘身上扫过,然后对威廉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威廉,让伙计们先出去一下?这事儿,关係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威廉见特昂普如此神秘郑重,心中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他与特昂普相识多年,知道这傢伙虽然油滑,但从不无的放矢。他挥了挥手,对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將军!”下属们虽然好奇,但军令如山,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並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只剩下电扇的嗡嗡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直升机旋翼声。 “好了,尊敬的特昂普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好事,需要搞得这么神秘?”威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特昂普。 特昂普凑近了些,脸上那种混合著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再次浮现,他將钟铭那个“以人换人省工资,大家再按月领了那笔钱一起发財”的计划,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向威廉描述了一遍。从南汉、东明提供免费战俘劳工,到如何“钓鱼执法”坑掉小鬼子和小棒子的僱佣兵钱,再到那笔巨额的、原本需要支付给劳工的工资和抚恤金如何变成大家可以瓜分的“辛苦费”和“活动经费”…… 隨著特昂普的讲述,威廉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成了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呆滯,手里的酒杯倾斜了都浑然不觉,琥珀色的酒液洒在了他笔挺的军裤上。 第297章 积极上贼船的鹰酱高官们 “哦……上帝……耶穌基督……圣母玛利亚……”威廉喃喃地吐出一连串感嘆词,仿佛这样才能宣泄他內心受到的巨大衝击,“特昂普……你……你確定这是南汉那个钟会长想出来的?不是哪个地狱里的魔鬼给你的启示?” 他猛地放下酒杯,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特昂普:“用我们的名义招人来安南当劳工,然后和南汉国他们打配合,故意撤走军队,並发放给那些劳工一些枪枝,让他们跟他们发生衝突,那衝突就不是衝突了,而是战爭,那帮人也就成了战俘。他们把小鬼子和小棒子当战俘抓走,再把他们的战俘交换给我们……这样我们既有人干活,又不用付钱,出现伤亡更不需要给抚恤金,最后我们就可以一起把国会批的款子……给分了?这……这他妈也太……太……”他“太”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这计划的卑鄙、无耻、精妙与不要脸。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鹰酱还远不是几十年后那个一袋螺母卖几十万鹰酱元时代的鹰酱,官员的腐败手段还很稚嫩,至於军中的,更加没那么明目张胆。所以,陡然听到这种“赚钱”法子,这让当了大半辈子军人的威廉怎么能不懵逼? 特昂普看著威廉那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他得意地笑了,开始施展他的蛊惑功夫:“威廉,我的老朋友!你应该清醒一点!你想想看,你如今在这该死的热带丛林里冒著生命危险指挥作战,还能干几个年头?最多十多年你就该退休了吧?难道你不想退休后在南方的阳光海滩买个庄园,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而不是跟你很多同僚一样,靠那点可怜的养老金算计著过日子?” 他拿起威廉桌上的预算文件,用手指敲打著上面庞大的“后勤及人力开支”一栏,声音充满了诱惑:“看看这笔钱!每个月都是天文数字!给那些小鬼子猪玀,还有那些捡我们垃圾做成什么部队火锅吃的棒子?他们配吗?他们为我们伟大的鹰酱帝国服务是他们的荣幸!凭什么还要付钱?现在有更好的办法,有人,有大量的人自愿免费给我们干活,这笔省下来的钱,我们这些在前线出生入死、劳心劳力的管理者,拿来当做合理的『管理费』、『风险津贴』,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特昂普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最后的耳语,“只要我们操作得当,利益均沾,让你手下的师长、团长们都有份,把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谁会乱说?谁敢乱说?至於国內派来的审核官员?哼,这里是安南!是战区!北安南的猴子们神出鬼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不幸』遭遇伏击,为国捐躯呢?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威廉听著特昂普的话,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他內心挣扎著,军人的荣誉感与巨大的金钱诱惑激烈搏斗。然而,特昂普描绘的退休生活图景,以及那句“利益均沾”、“没人敢乱说”,最终击碎了他本就並不坚固的道德防线。 是啊,凭什么让那些附庸国的人赚走这么多钱?我们在这里流血牺牲,拿点“辛苦费”怎么了?更何况,这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 威廉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贪婪的光芒:“干了!特昂普,你这傢伙,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不,是那个钟会长是个魔鬼!不过,我喜欢!” 他拿起內部电话,语气恢復了司令官的威严:“给我接第一骑兵师、第101空降师、海军陆战队第三师的师长,还有后勤部的几位主管,让他们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有重要作战会议!” 放下电话,威廉和特昂普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即將共享巨大秘密与財富的兴奋。 不一会儿,几位肩膀上將星闪烁的师长和主管后勤的准將们陆续到来,他们看到特昂普也在,都有些意外。 威廉没有废话,直接让卫兵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然后,他让特昂普將那个“联合发財计划”再次复述了一遍。 如同威廉之前的翻版,这些平日里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將军们,听完计划后,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滯,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但很快,在特昂普和威廉一唱一和的蛊惑下,在巨额金钱那无法抗拒的魔力下,所有的震惊和迟疑都化为了贪婪的共识。 “司令官!这计划太棒了!我完全支持!” “没错!凭什么便宜那帮小日本!” “后勤这边没问题,帐目绝对做得漂漂亮亮!实在不行,这里是战场,隨时发生火灾也是可以原谅的。” “只要有人干活,谁管他是俘虏还是僱工?省下的钱才是真的!” “干了!大家一起发大財!” 办公室里群情激昂,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骯脏的权钱交易,而是在討论一次伟大的军事行动。每一位军官的眼睛里都闪烁著对绿钞的渴望,之前的所谓军人荣誉、国际道义,在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很快,一个围绕著鹰酱驻安南军方高层、即將上任的驻南汉大使特昂普、以及南汉东明两国核心层的“联合发財利益集团”初步形成。一条隱秘而骯脏的財富链条,开始跨越国界和阵营,悄然运转起来。 威廉看著手下这群瞬间被“激活”的將领,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他举起重新满上的酒杯,朗声道:“先生们!为了我们更『高效』地完成在安南的使命,也为了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声中,一场针对小鬼子和小棒子劳工和巨额军费的饕餮盛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98章 画大饼招工 威廉司令官与特昂普敲定了那桩“联合发財”的大计后,在共同发財目標的指引下,鹰酱军方机器立刻执行力超群的高效运转起来,很快就拿出了按级別计算的待遇分配方案。 第二天,威廉就將自己的老搭档、驻安南军参谋长老麦克少將叫到了办公室。 “麦克,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必须由你亲自跑一趟。”威廉屏退左右,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对老麦克说道。 “什么事这么重要,还得我亲自出马?”老麦克有些疑惑,安南这边战事吃紧,他这个参谋长忙得脚不沾地。 威廉將那个“劳工置换”计划的核心內容简要告知了老麦克,当然,重点强调的是如何“省钱”和“大家一起分”的部分,並且还告诉了老麦克,按他的级別以后每个月可以分多少钱。老麦克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反应和威廉当初如出一辙。 “我的上帝……威廉,这……这真是……”老麦克结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是太他妈的棒了!”小钱钱啊,有谁会不喜欢呢?要知道老威廉所说的他的级別每个月所能分到的钱可是他现有待遇的数百倍都不止。並且这还是不需要上前线拼命就可以分到的钱,老麦克此时只觉得想出这个主意的南汉国钟铭是个天才。 威廉得意地笑了笑,吩咐道:“你立刻动身,先去小鬼子国,再去小棒子国。国內之前定的那点可怜的工资標准,你完全可以不当回事!为了提高招募效率,儘快把人给我弄过来,工资翻个两倍、三倍都没问题!总之,速度要快,不能耽误了……呃,不能耽误了前线的工程进度!”他差点把“耽误大家发財”说出口。 老麦克会意地点点头,拍著胸脯保证:“明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把待遇提得高高的,不怕那帮小矮子和小棒子不来!” 就在老麦克准备领命而去时,威廉突然想起了特昂普转达的钟铭特意提出的要求,又叫住了他:“等等,麦克,还有个细节。南汉国那边特別『关照』,要优先招募小鬼子国的前军人军官,他们会额外付给我们一笔钱。所以,老麦克,你去了之后,对於那些有参与二战经歷的,尤其是军官,待遇一定要格外优厚。有二战经歷的,工资可以在你定的基础上再翻一倍!如果是军官,级別越高,工资就越高!要是能招来將军级別的……十倍二十倍的工资你隨便开!不用怕夸张!” 老威廉其实也大概的猜到了南汉国眾人到底想干嘛。不过老威廉会在意吗?当然不会了。別说南汉国为此还额外付一笔钱,就算是不付,就衝著这么优质的,能让他们发大財的合作伙伴,他老威廉都可以主动的帮帮场子。 老麦克听了老威廉的话后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愕然道:“威廉,这……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比咱们国內现役同级军官都高出一大截了!这能行吗?” 威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鄙视地看著自己的老伙计,压低声音点拨道:“老伙计,动动你的脑子!这待遇说白了就是让你开出去忽悠人的空头支票!画大饼是不是得要捨得多放点糖!回头等他们人到了安南,被南汉或者东明那边『一不小心』抓走了,成了战俘,咱们还给个屁的钱?到时候他们是在给南汉国挖矿修路,还是在给我们干活?不给我们鹰酱军队服务,我们鹰酱凭什么付钱?你开的价码再高,也不过是嘴皮子一动的事,反正最后又不需要真的兑现。” 老麦克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猥琐而瞭然的笑容:“高!实在是高!反正不用兑现,往死了吹唄!我懂了!你放心,我保证把这张大饼画得又大又圆又香,让那帮小鬼子和小棒子抢破头!” 几天后,老麦克带著一支精干的隨行团队,意气风发地抵达了小鬼子的京都城。 在与小鬼子政府相关部门及几家大型劳务输出会社负责人会面时,老麦克摆出了鹰酱爸爸的派头,將一份令人瞠目结舌的“劳务合作条件”拍在了桌子上。 他並没有完全遵照威廉“翻两倍三倍”的指示,而是在此基础上,又自作主张地加了一码,直接將各类工种的基础薪资定在了原先鹰酱国內製定標准的四倍! 並且还宣布,因为招募人数眾多,工作环境复杂(靠近战场前线),鹰酱方面不仅需要大量普通劳工,更需要大量有从军经歷、特別是具备战斗经验的人员,来负责劳工的管理和组成护卫队,以確保后勤线的安全。 当然了,对於这些“退役军人”,薪资待遇更是优厚得惊人:普通二战老兵,薪资翻倍(即在四倍基础上再翻倍);士官级別,三倍起;尉官级別,五倍起;佐官(校官)级別,十倍起!至於將官……老麦克大手一挥,表示完全可以直接跟他面议,二十倍、三十倍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经验和能力”! 这一连串的数字砸下来,负责接洽的小鬼子政府官员和会社社长们全都傻眼了,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待遇……別说吸引那些失业的平民和前军人了,就连他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官员,都忍不住心动,恨不得自己脱下西装报名参加! 要知道,此时的日本虽然已经从战败的废墟中初步恢復,经济比1950年好了不少,但相对於如日中天的鹰酱来说,依然是个穷鬼。原本时空中,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的经济真正腾飞,很大程度上就是得益於六七十年代鹰酱在安南战爭中的庞大后勤需求,充当了鹰酱的“兵工厂”和后勤基地,赚取了大量的外匯和订单。 然而,这个时空却出现了巨大的变数。鹰酱提前深陷安南战场,而在安南西边,突兀地崛起了南汉和东明这两个异类国家。 第299章 激动的两国 这两国正在进行迅猛的工业化建设,拥有远比日韩更近的地理位置、更低的运输成本,並且军事力量不俗(尤其是拥核的南汉国),完全有能力取代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为鹰酱驻安南军队提供大部分的后勤保障和服务。 最为关键的是,南汉国高层(以钟铭为代表)明確向鹰酱示好,甚至表示必要时可以直接出兵协助(虽然鹰酱对此持保留態度,但这也表明了双方的“友好”关係)。在这种背景下,鹰酱就有了拉拢两国的必要了。 所以鹰酱將原本可能分配给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的“战爭后勤订单”,大规模转向南汉和东明,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而老麦克此行带来的“天价”招工计划,在不知內情的日本人看来,无疑是鹰酱爸爸在巨大的战爭需求下,不得不向他们拋出的又一块“肥肉”。 当小鬼子劳务部门和相关会社將这“激动人心”的招工信息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出去后,整个小鬼子国国民都轰动了! “斯国一!鹰酱爸爸真是太大方了!” “去安南工作一年,就能回来买房子了!” “这待遇,比在国內当课长都高啊!” “快!快去报名!晚了就没名额了!” 无数待业青年、底层劳动者蜂拥而至,將各个报名点挤得水泄不通。而当那些经歷过二战,如今生活困顿或在社会中找不到位置的老兵,尤其是那些前军官们,看到针对他们的“特优”待遇时,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纳尼?退役佐官薪资是基础工的十倍?还有管理津贴?” “天照大神保佑!我铃木小队长的才能终於又被看到了!” “哪怕是去管理劳工,也是为了帝国……不,是为了鹰酱友邦的事业贡献力量!” “快!联繫旧部的同僚,这样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那些非財阀出身的前军官看到了摆脱贫困、一跃成为人上人的机会;而一些財阀出身、仍怀有军国主义野心的前高级將领,则从中嗅到了重新组织武装力量、在海外寻找立足点的可能性。一时间,小鬼子国各地仿佛回到了战爭动员时期,无数人怀著对財富和“事业”的渴望,爭先恐后地报名,唯恐慢了一步,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砸不到自己头上。 与此同时,老麦克又飞抵了小棒子国的都城,如法炮製。 同样的“天价”招工条件,在小棒子国引发了比日本更加狂热的反响。此时小棒子的经济状况比小鬼子国更差,民眾对於改变命运的渴望更为迫切。鹰酱“爸爸”开出的薪资,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哇!大发!去安南工作就能成为富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为了家人,为了未来,一定要被选上!” “有军队经验的优先?我当过兵!我报名!” 可小棒子国的人那是万万不会想到,他们无比信赖、视作保护伞和救世主的“鹰酱亲爸爸”,竟然会与南汉、东明两国合谋,精心编织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准备把他们连同那些被许诺的“天价”薪资一起,打包“卖”个乾净,並准备贪了,不,应该是代领了他们的工资。 东京和汉城的街头,瀰漫著一种节庆般的狂热气氛。无数人做著去安南“淘金”的美梦,却不知等待他们的,並非堆满绿钞的工棚,而是南汉国暗无天日的矿坑和东明国泥泞不堪的筑路工地。一场由贪婪驱动,建立在欺骗与背叛之上的“人口迁徙”闹剧,正伴隨著两国民眾的兴奋与期待,缓缓拉开序幕。 就在鹰酱伙伴们为了共同的“钱途”,在老麦克的带领下在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拼命画大饼、忽悠劳工的同时,南汉和东明这对“坑货兄弟国”也丝毫没有閒著。 东明国的罗总统返回永昌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相关部门负责人,下令全面统计国內羈押的土著战俘数量。要求以“万人”为单位,进行分区域集中管理和安置,同时加强“思想教育”(主要是让他们习惯服从命令和高强度劳动),並储备足够的粮食和基本药品,只待后续指令一到,便能將这些“活生生的资產”打包运往安南,置换回那些更有“价值”的,好更会拼命干活且不在意他们生死的小鬼子和小棒子。 南汉国这边,钟铭同样下达了类似的命令。政务院院长易中海亲自督办,防卫部部长刘海中协调看守,財政部长阎埠贵则开始拨著算盘,计算著这笔“人口买卖”能省下多少財政开支,又能从鹰酱那边间接分到多少好处,乐得他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即便如此,钟铭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担心南汉和东明两国的“库存”土著俘虏数量,可能不足以完全覆盖鹰酱那边即將送来的庞大“劳工”队伍,毕竟是要按鹰酱那边小鬼子和小棒子的数量加倍给付的。於是,他又派人联繫了正在扶南“艰难”维持战线的楚云飞。 通过派去人的转达,钟铭大致向楚云飞解释了与鹰酱的“联合发財计划”,並指示楚云飞:暂时放缓对扶南反对派武装的“驱蚊式”进攻,转而暗中准备。一旦南汉和东明这边需要更多土著俘虏来进行“置换”,楚云飞部必须能够迅速出击,在扶南境內大规模抓捕俘虏,南汉国会按人头支付“现钱”购买。 电话那头的楚云飞听完钟铭这环环相扣、损到极致又利益巨大的计划,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子仿佛又被干烧了一次。他实在是万万没想到,钟铭的脑洞能清奇到这种地步,连打仗抓俘虏都能玩出“期货”和“现货交易”的花样来! 但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几十万头小鬼子!里面还有大量经歷过二战、双手可能沾满同胞鲜血、最终却逃脱了审判和惩罚的前小鬼子军人!这些人一旦落到自己和李云龙等人手里……楚云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熟悉而可憎的面孔在矿坑和工地上挣扎求生的样子,想到了当年那些牺牲在家里边抗战战场上的同袍和弟兄……一股夹杂著復仇快意和巨大利益的热流直衝头顶,让他差点激动得差点尿……嗯,稳住,要注意形象,咱如今好歹也是司令级別了。 第300章 如何发生衝突?军犬丟了啊 “钟会长放心!”楚云飞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云龙兄那边若是『库存』不足,我这边隨时可以提供大量的货源!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他自动代入了供应商的角色。对於小鬼子们,琢磨的是报仇雪恨,至於那些小棒子们,在楚云飞看来就是纯粹的优质劳力,他又不是圣母,可没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处理好“货源”准备事宜,钟铭又开始琢磨最关键的一环——衝突的藉口。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派兵越境去把鹰酱“僱佣”的劳工给抢了吧?那样吃相太难看了,也容易在歷史上留下不好的名声的。咱铭爷如今可是体面人了,得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 钟铭摸著下巴,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脑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飞速旋转。突然,一个极其无厘头,但又莫名贴合他恶趣味的主意蹦了出来。 “嘿嘿,管他好不好呢,有用就行!”钟铭一拍大腿,立刻让人发电报,將驻扎在东明国的南汉国驻军的最高负责人李云龙召来南安城。毕竟,后续与小鬼子发生“衝突”、俘虏以及运输大量人员的脏活累活,还得靠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爷来干。 两天后,李云龙带著暂时跟著他的张大彪,以及被钟铭安排在他身边歷练、如今已是校级军官的李来福,风尘僕僕地赶到了南安城,径直来到了钟铭的办公室。 “哈哈,钟会长!这么急著把老子叫回来,是不是又有大仗要打了?”李云龙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嚷嚷道,脸上满是期待。张大彪紧跟其后,沉稳地向钟铭敬礼。李来福则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好奇。 钟铭笑著让三人坐下,然后將南汉、东明与鹰酱驻安南军方联手搞的“换人发財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当听到计划成功后,鹰酱会把这些人的资料档案都交给南汉国和东明国,而他们可以去甄別俘虏中是否有当年在家乡战场上的老对手,並且可以“隨便处置”时,李云龙和张大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娘的!太好了!”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老子还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这个仇了!当年那帮畜生……柱子、孙德胜、还有好多好多弟兄……他们都在天上看著呢!钟会长,你这计划,我老李举双手双脚赞成!想要我老李干啥您儘管开口。” 张大彪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也暴露了他內心汹涌的激动。那些惨痛的记忆,如同刻在骨子里的伤疤,从未真正癒合。 这时,一直在旁边认真听著的李来福,皱著眉头,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钟会长,这个计划听起来是很好。可是……那帮劳工毕竟是在安南境內,名义上还是属於鹰酱僱佣的。我们该怎么合理地越过边境,和他们发生衝突,並且出动军队俘虏他们呢?总不能直接打过去吧?那样会不会引起国际纠纷?” 钟铭闻言,用一种“这孩子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李来福,心里琢磨著:他爹李常威往日里对这小子还是揍得轻了,看来回头还是得让常威多打打来福。 没等钟铭开口,李云龙隨手就给了李来福后脑勺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一脸嫌弃地骂道:“你小子,平时看著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理由还不好找?当年小鬼子找茬发动战爭,用的理由哪个靠谱了?什么士兵失踪要找啊,什么演习流弹啊……咱们理由还不是隨便用!” 他叉著腰,得意洋洋地说出了他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个主意:“回头就让你小子带一个先遣队,给我大摇大摆地越过边境,去找那帮小鬼子!理由嘛,就说咱们军营里养的一只功勋军犬,『不小心』跑丟了!有目击者声称,看见那只军犬被小鬼子们给抓走了!所以,你要带人进去搜查,必须把那只不听话的『军犬』带回来关禁闭!他们要是敢阻拦,那就是心里有鬼,故意扣押我方重要军事资產,蓄意挑衅!那我们被迫进行自卫反击,不是很合理吗?” 听到李云龙这番强词夺理、无耻至极的藉口,钟铭先是一愣,咋跟自己那会儿想到的主意差不多了?而且还更有成就感。隨即钟铭就乐的哈哈大笑,对著李云龙竖起了大拇指:“高!老李,实在是高!你这理由,简直是深得咱的精髓!够无赖,够扯淡,我喜欢!” 得到钟铭的肯定,李云龙更是洋洋得意,挺起胸膛,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咱老李如今跟过去可不一样,咱如今也是知道学习的人了,咱如今可是文化人!” 李来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么……这么不要脸的理由,真的能行吗?这已经不是牵强附会了,这简直是凭空造粪啊! 看著李来福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云龙突然想起一件事,指著张大彪对钟铭说道:“对了,钟会长,大彪他有个私事儿,想问问你,还有易院长他们。” 钟铭收起笑容,好奇地看向张大彪:“大彪,有啥事?都是自己人,直接说,別不好意思。” 张大彪黝黑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侷促和期盼,他搓了搓手,开口说道:“钟会长,是这样的。俺在跟著俺老团长(指李云龙)干之前,是原29军大刀队的,当年部队就驻扎在四九城周边。那时候,俺亲大姐嫁到了四九城里。后来……后来战事紧张,部队调动,就跟大姐失去了联繫。这一晃都快三十年了。听说钟会长,还有易院长、阎部长你们都是老四九城人,在地面上熟。所以……所以俺就想厚著脸皮问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俺大姐的消息?” 第301章 你大姐不会就是那位吧? 张大彪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一瞬。钟铭挠了挠头,露出几分歉意和无奈的笑容:“张將军,不瞒你说,我家也是后来才搬到四九城的,我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一,对四九城年岁仗一辈的人,確实不太熟悉。”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过,这事儿你问对人了。咱们这儿可有地道的四九城老住户。” 他边说边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老易,就易中海易院长,他可是在四九城扎根超过二十年的,按年纪算,跟你大姐应该是同辈人,说不定就知道些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钟铭对著话筒简单说了几句:“老易,忙不?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儿跟你打听下……对,就现在,不急,你慢慢过来就行。” 放下电话,钟铭对张大彪宽慰道:“稍等片刻,老易这人活络,四九城城东那片他熟得很,街坊邻里不少他都认识。”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外传来沉稳的敲门声,易中海推门而入。他穿著一身南汉政务院高级官员的常服,气度比在四合院时更加沉稳,只是眉眼间那份属於老四合院住户的精明世故依旧未变。 “钟会长,您找我?”易中海先是跟钟铭打了声招呼,目光隨即落在办公室內陌生的张大彪身上,带著一丝询问。 “老易,来得正好。”钟铭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指著张大彪介绍道:“这位是张大彪张將军,二十年前老李在家里边儿当团长的时候,他就是老李手底下的营长。正经的战斗英雄,如今也是咱们的亲密战友了。” 易中海连忙客气地拱手:“张將军,久仰大名。” 钟铭接著切入正题:“老易,老张想跟你打听个人。他亲大姐,大概30年之前就嫁到四九城了,听说是城东那片儿的,这一別多年,音讯全无。你当年在四九城待得久,人面广,看看有没有印象?” 易中海闻言,神色认真起来,看向张大彪:“张將军,但不知您大姐叫什么名字?城东那片我確实比较熟,好些老街坊都认得。” 张大彪脸上带著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我大姐叫张小花。易院长,您……您听说过吗?” “张小花?”钟铭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普通,没啥特別印象,便看向易中海。 却见易中海在听到“张小花”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为古怪的神色,眼神在张大彪脸上逡巡片刻,仿佛在確认什么。 钟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好奇地问:“嗯?老易,看你这表情……难不成你真认识?” 易中海收回目光,转向钟铭,表情变得更加微妙,甚至带著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张了张嘴,才说道:“钟会长,如果……如果张將军的大姐,就是我所知道的那个张小花的话……那您,恐怕也认识。” “啥?我也认识?”钟铭这下真愣住了,指著自己鼻子,一头雾水,“不能吧?我印象里除了老张,也没其他的姓张的熟人啊?老易你可別唬我。” 易中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转向张大彪,斟酌著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將军,冒昧再问一句,您大姐……是不是个子不算太高,身形方面……呃……比较……富態?”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到了嘴边的“胖”字给咽了回去,换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张大彪一听,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带著颤音:“对对对!没错!易院长,您说得太对了!我大姐她从小就那样,喝凉水都长肉,我爹我娘那时候总说她这是福相,好养活!您……您真的认识我大姐?” 他激动得差点要上前抓住易中海的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接著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张將军,您先別急,咱们再確认一下。您……知不知道您姐夫姓什么?” “知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张大彪迫不及待地回答,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之光,“我姐夫姓贾!当时听说是在四九城的一个工厂里当工人!具体哪个厂子我记不清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 “姓贾?” 旁边的钟铭听到这里,再结合易中海刚才那句“你也认识”,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一个极其离谱却又莫名契合的念头猛地蹦了出来!他看向张大彪的眼神瞬间也变得和易中海一样古怪起来,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张大彪的大姐,真是四合院里那位……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易中海听到“姓贾”二字,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脸上露出瞭然又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看了看一脸震惊加茫然的钟铭,又看了看激动万分、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张大彪,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张將军,看来你大姐,確实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位张小花了。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道:“不过,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一下。你那位姐夫……很多年前就因为工厂里的事故去世了。但你大姐,还有你的外甥一家,如今正巧都在咱们南汉。” “都在南汉?”张大彪又惊又喜,巨大的喜悦衝击著他,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他们……他们现在在哪儿?过得好吗?易院长,您快带我去见见他们!” 易中海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钟铭,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甚至带著点请示的意味。 钟铭看著易中海这表情,心里那个离谱的猜测几乎已经坐实了八分,他忍不住扶额,替易中海说出了那个答案:“老易,你该不会是想说……张將军的大姐,就是咱们南汉国那位……『光明佛母』吧?”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言难尽的肯定。 钟铭:“……” 张大彪:“???” 第302章 大姐,你能不能別叫我小名? “光明佛母?”张大彪彻底懵了,他刚来南汉不久,对国內一些“特色”人物还不太了解,但“佛母”这个词听起来就非同小可,“易院长,钟会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姐她……她怎么成佛母了?” 易中海看著张大彪那完全在状態外的样子,嘆了口气,解释道:“张將军,你听说过咱们南汉国有一位被官方册封的『光明佛母』,负责引导信眾、安定人心吧?” 张大彪愣愣地点头:“好像……是听说过一点,说是挺灵验的……” 他还没把这事儿跟自己大姐联繫起来。 “那就是你大姐,张小花同志。”易中海终於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事实,然后又补充了另一个重磅消息,“另外,咱们南汉国现任的冶金部部长,贾东旭,就是你嫡亲的外甥。” 张大彪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那个小时候带著他掏鸟蛋、偷红薯、讹村里地主家傻儿子钱,又因为长得胖没少被同龄孩子取笑,后来嫁了个姓贾的工人就失去联繫的大姐……现在是南汉国的“光明佛母”?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外甥竟然成了南汉国的部长? 这信息量太大,太过於魔幻,以至於这位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悍將,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钟铭看著张大彪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又想想贾张氏如今那副披著法袍、宝相庄严(自以为)的模样,再想想贾东旭,最后目光落回张大彪这张刚毅的脸上……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乾脆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哎哟我的老天爷!缘分!这他娘的真是天大的缘分!哈哈哈哈!老易,快!快让人去把贾佛母和贾部长请来。就说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亲舅舅找上门来了!今天这齣『亲人团聚』的大戏,咱们可得好好看看!哈哈哈哈!” 一旁的李云龙得知张大彪的亲大姐居然就是那位“光明佛母”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办公室里,迴荡著钟铭和李云龙毫不掩饰的爆笑声,易中海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的易中海听到钟铭的话后便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值守的卫兵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立刻派人去请冶金部的贾东旭部长,以及那位深居简出的“光明佛母”贾张氏。 由於冶金部办公区就在核心政务区內,贾东旭来得很快。他穿著一身崭新且合体的干部装,脸上带著些微疑惑,快步走进了钟铭的办公室。 “钟会长,您找我?”贾东旭先是向钟铭报到,然后才注意到办公室里除了易中海,还有一位穿著家里边军服、气度不凡的陌生军人,以及表情古怪的钟铭。 钟铭脸上堆满了看好戏的笑容,对著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张大彪介绍道:“老张,来来来,睁大眼睛看清楚咯,这就是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外甥,咱们南汉国的首任冶金部部长,贾东旭!” “我……外甥?”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介绍弄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著激动起身的张大彪。 张大彪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將军的沉稳,他激动得一把將头上戴著的军帽抓下来,用力往旁边沙发上一摔(標誌性动作,得对得起张摔帽的称號),一个箭步就衝到了贾东旭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颤抖:“你……你就是我小花大姐的孩子?你叫贾东旭,对不对?” 贾东旭看著眼前这位情绪激动的將军,听著他口中的“小花大姐”,尘封的记忆被触动,母亲確实时常念叨她有个早年失散的弟弟……他有些不敢確定,又带著巨大的期盼,点了点头:“是,我是贾东旭。您……您难道就是我母亲常提起的……舅舅?” “对对对!就是我!我就是你舅舅,张大彪!”张大彪得到確认,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用力拍著贾东旭的肩膀,眼圈都有些发红了,“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有出息!好!好啊!” 一时间,舅甥二人也顾不得还在钟铭的办公室,激动地互相打量著,寒暄起来,询问著彼此这些年的情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舅甥相认、气氛感人的时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被卫兵从郊外“光明佛母宫”紧急接来的贾张氏,穿著一身略显累赘、金光闪闪的“佛母法袍”,脸上带著被打扰修炼(或者说是午睡)的不耐烦,迈著被训练出来的“步步生莲”步伐(略显急促),走了进来。 “铭爷啊,这急火火地把老身叫来,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需要老身开坛做法,请我家老贾上来跟他家全家聊聊了……” 贾张氏人还没站稳,抱怨的话就先溜达出来了。可当她目光扫过办公室,落在那个穿著军装的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时,话语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转过身来的张大彪,那张虽然饱经风霜但轮廓依稀可辨的脸,让她如遭雷击,胖胖的手指颤抖著抬起来,指向张大彪,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是……大喵?”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喵”,如同定身咒,瞬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沉浸在找到亲外甥喜悦中的张大彪,听到这个久违的、让他社死多年的小名,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脑袋的黑线和肉眼可见的窘迫。 他刚激动地准备上前与亲大姐相认,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慌忙摆手,压低声音急切地阻拦道:“大姐!亲姐!小声点!我……我如今叫张大彪!彪!彪悍的彪!您可別叫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对著贾张氏挤眉弄眼,试图用眼神传递“求放过”的强烈信號。 说完,他还做贼心虚般,赶紧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从一开始就抱著胳膊、咧著嘴看热闹的李云龙。 完了!张大彪心里哀嚎一声。李云龙那可是当年整个师都出了名的大嘴巴加损友,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位在战场上以勇猛著称的“彪子”,原名叫“张大喵”,那后果不堪设想!不但能被他当面嘲笑到地缝里去,还大概率在几天之內,这个梗就会传遍军中圈子,甚至可能漂洋过海传回家里边!他张大彪的一世英名就要毁於一旦了! 第303章 待时机,血债血尝 贾张氏此刻却完全沉浸在找到失散多年亲弟弟的巨大惊喜和激动中,哪里顾得上接收弟弟那复杂的眼神信號。她见弟弟承认了,更是喜不自胜,习惯性地(小时候)顺著弟弟的话就接了过去,一边激动地想要上前拉住弟弟的手,一边脱口而出: “哎!好的好的!大喵!” “噗——” “哈哈哈!” 办公室里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钟铭第一个忍不住,直接笑喷出来,拍著大腿乐不可支。 李云龙更是夸张,直接“嗷”一嗓子笑了出来,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旁边易中海的背上,把易中海拍得一个趔趄,他自己则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大喵?哎哟喂!张大喵!哈哈哈哈!老子……老子今天算是来著了!张大彪啊张大彪,你小子行啊!你藏得比谁都深啊!哈哈哈!” 贾东旭也愣住了,看著自家威风凛凛的將军舅舅,又看看口无遮拦的娘亲,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张大彪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涨得通红,看著眼前还在激动地喊著“大喵”的亲大姐,简直是欲哭无泪,悲愤交加地再次强调: “姐!是彪!张大彪!求你了,別再叫那个名字了!” 然而,看贾张氏那激动劲儿,以及李云龙那眼睛滋溜溜乱转的架势,张大彪知道,自己这个“张大喵”的黑歷史,恐怕是再也捂不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赵刚,丁伟等老战友们,甚至家里边那些老战友们无情嘲笑的“黑暗”日子,他是一点也不怀疑李云龙这张大嘴巴的威力。 张大彪最终还是在一阵哭笑不得的喧闹中,跟钟铭和李云龙告了假,带著他那终於改口、但偶尔还会禿嚕嘴叫他“大喵”的亲大姐贾张氏,以及同样心情复杂的外甥贾东旭,回家认亲去了,准备见见外甥媳妇秦淮茹和外甥孙棒梗。其间的鸡飞狗跳、家长里短,暂且按下不表。 视线转向另一边,鹰酱主导的“劳务合作”计划,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紧锣密鼓运作后,终於“硕果纍纍”。在老麦克“画大饼”式的疯狂招募下,足足超过五十万,由一部分普通民眾以及一部分前军人组成的劳工,以及一支由完全由数万名前军人组成的、装备了鹰酱“友情提供”的轻武器的“护卫队”,陆续在指定的港口集结完毕。 这支庞大的队伍怀揣著对“高薪”的憧憬,以及对未来或多或少的忐忑,登上了开往东南亚的运输船。值得一提的是,尤其是在那支“护卫队”的花名册里,若是钟铭、李云龙等人看到,定会瞳孔地震,血压飆升——里面赫然夹杂著一些让他们咬牙切齿、日夜期盼能有个机会將其挫骨扬灰的名字!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如今竟披著“劳工护卫”的外衣,企图在新的土地上寻觅“生机”。 不得不说,老麦克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他一听老威廉说南汉国对这些小鬼子的前军人会额外加钱就知道南汉国眾人的打算了。不过他可不会管那么多,用一些小矮子来拉近与合作伙伴的关係,並顺便能多赚些小钱钱,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他按照某个名单,刻意的承诺出天价薪资以及隱晦的帮助其建立军队的承诺,將某个名单上的人物几乎都招募了过来,还特意让某个姓冈村的担任小鬼子方面的总负责人。 在人员大概招募的差不多后,鹰酱方面便与南汉、东明两国进行了数次“友好且深入”的联合磋商,並敲定了详尽的计划后,便开始分批將这些“人力资源”运往东明国与安南交接的预定区域。 为了確保计划的“顺利”实施,鹰酱甚至“贴心”地將详细的劳工及护卫队花名册,以及他们在安南中部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图,都“共享”给了南汉国。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几十万人“安全”地运送到安南中部,靠近鹰酱主要防御地带的后方区域,美其名曰:加强后勤基地建设与防卫。 南安城,钟铭的办公室。 收到鹰酱传来的“人货已上路”的消息以及看过那厚厚一沓资料上的某些人名后,钟铭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入套般的笑容。他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 首先,钟铭亲自给李云龙下命令:“老李,鱼儿进网了!你带上李来福那小子,立刻返回东明前线军营,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態!给老子把刀磨快了,等那群小鬼子和小棒子到位,就按之前想好的军犬丟了的那个藉口,主动给老子挑起衝突,然后狠狠打!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要以『自卫反击』的名义,把他们彻底打趴下,然后统统抓回来!咱们的矿场和铁路,正缺人手呢!另外就是那位所谓的护卫队,也儘可能抓活的,嘿嘿,名单我看过了,那上面可是有不少你们当年的“老朋友”。全都给俘虏到咱们国內,嘿嘿,到时候一定让他们爽到爆。” 李云龙也是兴奋得嗷嗷叫:“哈哈哈!放心吧铭爷!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保证完成任务,把这帮王八羔子连锅端嘍!正好让来福这小子见见血,开开荤!” 就在李云龙摩拳擦掌,积极备战之时,楚云飞在扶南前线也收到了风声。他毕竟身处同一盘大棋中,对整体计划有所了解。一想到有机会亲手收拾那帮昔日仇寇,楚云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 他立刻对扶南境內的“战事”做了细致安排,命令部队继续“稳扎稳打”、“养寇自重”,务必维持住战线胶著的假象。隨后,他將前线指挥权暂时移交副手,自己则带著几个警卫,快马加鞭赶回了东明国。 一回到东明,楚云飞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又前往了李云龙的指挥部。 “云龙兄!”楚云飞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此盛事,岂能少了我楚某人?打鬼子,涤荡寇仇,我楚云飞,必须帮帮场子!” 李云龙看到老朋友兼老对手如此积极,更是高兴,大笑著捶了楚云飞一拳:“哈哈哈!好!就知道你云飞兄是条汉子!这种好事,少不了你的!我老李可告诉你,这次可有不少当年的『老朋友』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的『招呼招呼』他们。” 楚云飞当即兴奋的表示,他从后续抵达东明、归他节制的部队里,立刻抽调出两个最精锐、求战欲望最强的整编师参加行动,届时包括他在內都临时划归李云龙统一指挥。等那小鬼子和小棒子的队伍一到位,便协同发起雷霆一击! 楚云飞站在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预设的衝突区域,目光锐利如鹰隼,沉声道:“云龙兄,二十年过去了,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当年他们施加於我民族身上的苦难,今日,便先討回些利息!” 指挥部里,李云龙和楚云飞相视一笑,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至的肃杀与两位老將压抑多年的復仇火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悄然运转,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著那几十万懵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是来“打工发財”的羔羊,缓缓收紧。 只待时机一到,便是雷霆万钧,血债血偿! 第304章 坏到流脓的钟铭 鹰酱那边的动作很快,充分詮释了什么叫“有大钱就能使磨推鬼”,尤其是在这笔钱还不用真的掏出来,只需要隨口胡乱承诺的时候,那效率更是高得嚇人。 在老麦克“薪资翻倍再翻倍、奖金拿到手软”的疯狂鼓吹下,在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官方积极配合、民间趋之若鶩,庞大的运输船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频繁往返於日本列岛、朝鲜半岛与安南海岸之间。 轮船的烟囱冒著浓烟,將一船船怀揣著“出国发財梦”的两国劳工,源源不断地运抵安南中部,鹰酱主要军事基地外围那片被刻意规划出来的“后勤建设区”。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超过五十万的小鬼子、小棒子劳工,以及那支由数万名前军人组成、装备了鹰酱“援助”的大部分都缴获自北安南的二手步枪和少量轻机枪的“自卫护卫队”,便如同蚂蚁搬家般,在这片热带土地上聚集起来。临时搭建的工棚连绵数里,人声鼎沸,乍一看,倒真像那么回事。 然而,在这片虚假的繁荣背后,南汉和东明两国却遇到了点“小麻烦”。倒不是人手不够,而是当前库存的土著俘虏数量,经过精確统计后,发现与承诺给鹰酱准备的人数总量相比,貌似略有“不足”,但为了凑够加倍给付的数量,还需要一点时间让楚云飞那边再抓一些过来凑数。毕竟,既然是合作,那帐目得做清楚,不能亏待了“合作伙伴”。 消息传到南安城,看到还需要拖一些时间,钟铭摸著下巴,眼珠一转,又是一个坏到脚底流脓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立刻派出专人,给正在安南西贡忙著规划中下级军工分润的特昂普,以及正在军营里看著劳工花名册数量流口水的威廉司令官,发去了一份“友好建议”。 电报的大意是:亲爱的鹰酱朋友们,鑑於我方“置换物资”(指土著俘虏)的最终清点核对尚需几日才能完成,为了不让宝贵的“人力资源”閒置,我们有一个绝佳的建议——请务必让这批小鬼子和小棒子劳工,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为鹰酱的伟大事业“充分发挥光和热”! 什么挖战壕、修堡垒、建机场、铺道路、搬运弹药、清理垃圾……所有最苦、最累、最危险、平日里你们自己的士兵都不愿意乾的活儿,统统可以交给他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儘管往死里用! 而且,为了“激励”他们的劳动积极性,避免他们消极怠工甚至闹事,你们完全可以向他们宣布:鑑於安南战区环境特殊、任务艰巨,只要他们圆满完成这第一个月的“適应性高强度劳动”,並且保证工程质量,鹰酱爸爸將额外发放一笔相当於三个月工资的“高风险环境特殊津贴”作为奖励!这笔奖金,將在月底,连同他们第一个月的“高额”工资,一起发放! 钟铭在电文最后,用充满蛊惑的语气写道:“威廉將军,特昂普先生,咱们不但让那些小鬼子和小棒子们在即將触摸到天堂之门的前一秒坠入地狱,你们还可以白用那些猪玀一个月,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当特昂普拿著这份电文,找到正在指挥部里对著沙盘琢磨怎么把劳工营地布置得更“方便”南汉军队突袭的威廉时,两人凑在一起看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指挥部里只剩下电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良久,威廉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特昂普,声音带著一丝乾涩:“特昂普……我的老朋友,你確定……这位钟会长,真的不是撒旦派到人间的代言人吗?或者他祖上是不是跟我们鹰酱初代高层有什么血缘关係?这主意……这主意简直坏得……令人髮指!但又他妈的妙不可言!” 特昂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有些过快的心跳,苦笑著摇头:“威廉,我现在无比確信,与钟会长为敌,將是一场噩梦。但与他合作……只要你能跟上他的思路,那感觉……”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就像拿著印钞机疯狂的印钱!” “没错!”威廉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瞬间焕发出兴奋的光彩,“就这么干!告诉下面的人,把这帮矮子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给我榨乾!所有最脏最累的活儿都给他们!同时,把『月底发巨额奖金』的消息给我公开的宣布出去,要让他们每个人都坚信不疑,充满期待!” 命令迅速下达。原本就因为高强度劳动和恶劣环境而怨声载道的劳工营地,在听到月底將会发放相当於三个月工资的巨额奖金的消息后,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诸君!坚持住!只要再熬过这几天,我们就能拿到相当於四个月工资的了!这可是相当於咱们在国內干几年才可以得到的巨款。” 一个小鬼子前少佐,如今的小队长,挥舞著拳头,声嘶力竭地给手下打气。 “为了家里的新房子!为了以后的好日子!拼了!” 一个小棒子劳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咬著牙扛起沉重的沙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在虚幻的巨大利益驱动下,人性的忍耐力被激发到了极限。这些劳工们顶著热带灼人的烈日,忍受著蚊虫蚂蟥的叮咬,在同样由小鬼子和小棒子组成的监工的皮鞭和呵斥下,玩命般地挖掘著反坦克壕,浇筑著永备工事,搬运著似乎永远也搬不完的物资。他们看著日历,一天天地数著,眼神中充满了对月底的渴望,仿佛那就是通往新世界的曙光。 他们甚至自发地组织起来,互相监督,防止有人偷懒影响了整体的奖金。那个由前军人组成的“护卫队”,也更加卖力地巡逻放哨,儼然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幻想著凭藉这次“卓越”的表现,未来能在鹰酱的支持下,重建昔日的“荣光”。 而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处的南汉军情局特工,以及“恰好”在附近空域进行“例行训练”的南汉侦察机,清晰地看在了眼里。 第305章 天道好轮迴 时间,就在几十万小鬼子和小棒子劳工们顶著热带毒辣的日头、玩命般的“为建设鹰酱伟大后勤基地添砖加瓦”的自我感动与对巨额奖金的无限憧憬中,一天天飞快流逝著。 终於,日历翻到了鹰酱驻安南军方承诺发放“高额工资”及“巨额风险津贴”的前一天。 整个劳工营地仿佛提前进入了节日状態。儘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他们互相计算著即將到手的惊人財富,討论著將来回国后要买什么、怎么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 为了確保之后计划的万无一失,也为了彻底打消那些小鬼子和棒子管理者心中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疑虑,老威廉又精心导演了最后一齣戏。 这天一大早,原本驻扎在劳工营地周边的数支鹰酱部队便以“边境发现北安南游击队大规模集结,需紧急驰援”为由,浩浩荡荡地开拔,迅速远离了劳工营地,最终在距离营地近百公里外的地方建立了“临时防线”。 与此同时,几十辆覆盖著厚重篷布的军用卡车,在少数留守鹰酱军官的“监督”下,隆隆驶入劳工营地核心办公区域。隨著篷布掀开,露出一口口沉甸甸、散发著崭新油漆味的木质箱子,被工兵们小心翼翼地搬运到临时搭建的、戒备森严的“財务库房”內。 一位鹰酱少校当著眾多翘首以盼的小鬼子和棒子管理高层的面,神情严肃地宣布:“先生们,这里面装著的,就是明天即將发放给所有劳工和护卫队成员的现金!是你们应得的报酬和奖金!总价值远超你们的想像!在正式发放前,这里的安保工作,就交由你们『自卫护卫队』全权负责!务必確保万无一失!这是对你们忠诚与能力的最终考验!”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箱子,想像著里面塞满的、绿油油的鹰酱钞票,以小鬼子总负责人冈村(钟铭特意拜託老麦克“请”来的某个老鬼子)和小棒子代表为首的管理层们,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无比粗重。这里面,可也有他们自己那份堪称天文数字的薪水和奖金啊! “哈依!请阁下绝对放心!”冈村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脸上因激动而泛著红光,“我等必以生命护卫此库房!绝不让任何宵小之徒靠近半步!” 他身后的一眾前军官们也纷纷效仿,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鹰酱爸爸看。 他们立刻加派了三倍的人手,里三层外三层地將库房围得水泄不通,巡逻队交叉往復,探照灯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气氛紧张得仿佛守卫的不是钞票,而是他们的命根子。 然而,这些狂热的管理者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些看似沉重的箱子里,压根就连一张钞票都没有,都是压实的沙土和废报纸。毫无疑问,这个缺德带冒烟的主意,自然又是钟铭那个“坏到流脓”的傢伙,给老威廉和特昂普出的“锦囊妙计”之一。 --- 视线转向东明国境內。 在与安南中部接壤的边境线不远处,南汉国驻东明军的庞大营区內,此刻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肃杀、凝重,却又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躁动。 驻军指挥部內。李云龙、楚云飞、丁伟、孔捷这四位老战友难得地齐聚一堂,旁边还坐著特意从永昌城赶来的东明国罗总统。张大彪、李来福等一眾高级军官则肃立一旁,目光灼灼。 李云龙手里捏著一份鹰酱方面刚刚秘密送达的、厚厚的花名册复印件,手指点著上面的几个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罗总统,老楚,老丁,老孔!你们几个快瞅瞅!这上面几个名字,熟不熟悉?他娘的,这些狗rd烧成灰老子都认得!” 楚云飞接过花名册,目光快速地扫过那几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隨即又快速瀏览了其他一些名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何止是熟悉!云龙兄,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当年在晋西北,在华北,在华中……这些名字,可都是让咱们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刽子手!手上沾满了咱们同胞的鲜血!没想到啊没想到,天道好轮迴,这帮杂碎,居然全被鹰酱忽悠过来,送到咱们嘴边来了!” 丁伟一把抢过花名册,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恨意:“哈哈哈!好!好啊!十几年了!老子以为这帮王八蛋早就躲回他们的破岛上逍遥快活了!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仇,老子可是一天都没敢忘!” 孔捷也凑过来看,憨厚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寒霜,重重哼了一声:“便宜这帮畜生了!当年咱们有多少好兄弟、好乡亲,折在他们手里……” 李云龙看著几位老兄弟群情激愤,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脸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带著七分痞气三分狡猾的笑容:“嘿嘿,哥几个,先別光顾著生气。咱们来琢磨琢磨,等把这帮老鬼子俘虏了,该怎么『好好招待』他们?” 孔捷想了一会儿后说道,“要不安排那些老鬼子去挑粪或者养猪?让他们晚上就住猪圈?” 李云龙一听孔捷的话,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自己这位老战友,“老孔你可拉倒吧,你那算啥惩罚?不行不行……” 楚云飞相对冷静,但眼神深处的寒意却丝毫不减,他淡淡道:“云龙兄,如何『招待』,可以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確保行动计划万无一失。来福和大彪他们过去引发衝突,找好藉口,紧接著咱们就可以出动了。一旦战爭打响,我部与云龙兄的部队需以雷霆之势,快速分割、包围,务求全歼其抵抗力量,並俘虏所有人员。尤其是花名册上这些『重点目標』,一个都不能少!” 第306章 这装备对比,怎么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对对对!云飞兄说得在理!”李云龙一拍脑袋,仿佛才想起正事,赶紧对眾人叮嘱道,“还有个重要情况!鹰酱那边说了,对面那支所谓的『护卫队』,装备差得离谱!基本上就是些他们从北安南那儿缴获的栓动步枪,子弹都没配齐,机枪更是少得可怜,机枪子弹都没给几发!咱们这次出击,目的是抓活的!国內和东明都在大搞建设,尤其是铁路工地,缺苦劳力缺得厉害,这些可都是能干活的好『牲口』!”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奇葩的作战指令:“所以,都给老子听好了!火箭炮、重炮,统统给我收起来,不许用!那些玩意儿威力太大,真放开了打回头都没几个活人了。坦克可以出动几辆,主要是用来嚇唬人、分割战场!步兵兄弟们多辛苦点,可以多出动些装甲车作战,另外多用迫击炮敲掉他们的火力点,然后衝上去抓俘虏!记住咱们的原则:缴枪不杀,优待……呃,不对……反正就是给老子儘量抓活的!” 听了李云龙这番“自废武功”般的命令,孔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他“咦”了一声,看向李云龙、丁伟和楚云飞: “老李,老丁,云飞兄,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跟对面小鬼子的这装备对比……怎么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丁伟反应最快,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著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感慨,大笑道: “哈哈哈!老孔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能不熟悉吗?你瞅瞅现在这局面——咱们装备精良,弹药充足,坦克大炮飞机要啥有啥!对面呢?就几杆破枪,子弹都没几发!这他娘的不就是当年咱们在家里边战场上,跟小鬼子打仗时的情景,完全顛倒过来了吗?” 他环视著指挥部里那些崭新的通讯设备、墙上清晰的作战地图、以及窗外若隱若现的坦克轮廓,语气中充满了歷史的沧桑与復仇的快意: “当年咱们是小米加步枪,外加钢铁般的意志对付他们的飞机坦克!如今啊,嘿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咱们用钢铁洪流,去收拾他们这群叫花子一样的残兵败將了!嘿嘿,他们最好也有钢铁般的意志。话说如今这感觉……真他娘的痛快!” 丁伟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指挥部里所有来自家里边老战士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那口鬱气。李云龙、楚云飞、孔捷,甚至包括张大彪等一眾將领,眼神都变得无比锐利和明亮,一股混合著自豪、悲壮与强烈復仇意志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袍,声音斩钉截铁: “没错!风水轮流转!当年他们仗著手里的傢伙好就欺负咱们,今天,咱们就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传令下去,各部队按预定计划,进入攻击位置!明天,就是咱们跟这帮老『朋友』算总帐的时候!” “是!” 眾人轰然应诺。 第二天,对於营地里的几十万小鬼子和小棒子劳工以及护卫队成员而言,是个阳光灿烂、充满希望的大日子——发薪日! 许多人天不亮就醒了,心不在焉地干著分配给自己的活计,眼睛却不时地瞟向营地中央那座戒备森严的“財务库房”,以及营地入口的方向,期待著鹰酱爸爸的军车满载著绿油油的钞票出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焦灼而又兴奋的气氛,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辈子,都等不到鹰酱派发工资的人了。 与此同时,在东明国与安南的边境线上,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即將上演。 李来福一大早便精神抖擞,他换上了一套骚包的、明显不合身份的华丽便装。这可是他离开南安城时特意从许大茂那里借来的行头。脖子上还掛著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墨镜,活脱脱一个紈絝子弟的造型。他带著一个排的精锐士兵,乘坐著多辆涂装著南汉军徽的轮式装甲车,大摇大摆地越过了边境线,直扑小鬼子的劳工大营。 而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丛林里,张大彪亲自率领著一个加强团的兵力,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跟进。他们的任务是暗中策应,以防小鬼子狗急跳墙,主动出击。毕竟李来福那边只有一个排,几十號人,虽然装备精良,但万一对方不管不顾,人海战术衝上来,还是有可能吃亏的。钟铭和李云龙可不想这齣戏刚开场就出现不必要的牺牲。 李来福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小鬼子大营的门口。营门是用木头临时搭建的,上面掛著个牌子,用日语和蹩脚的英语写著“军事管制区,閒人免进”。几个穿著旧日军服、手持老掉牙的三八式步枪的小鬼子卫兵,紧张地看著这支突如其来的装甲车队。 李来福示意装甲车停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子,推开车门,动作夸张地跳下车。他身后,几名手持“汉-1型”衝锋鎗的士兵迅速跟上,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喂!里面管事的呢?给老子滚出来!爷有事儿问你们!”李来福双手叉腰,用一口流利的、带著四九城腔调的华夏语,衝著营门內囂张地叫嚷起来,那架势,比回自己家还横。 营门口的小鬼子卫兵显然被这阵势唬住了,面面相覷,不敢轻易开口,也不敢放行。一个军曹模样的傢伙赶紧让同伴跑进去通报。 李来福也不著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南汉自產的高档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立刻有眼力见的士兵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他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还嫌站著累,挥手让士兵从装甲车后面搬下来一把摺叠椅,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小鬼子的营门口,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等著。 这副目中无人、囂张到极点的做派,把“超级官二代”的做派演绎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第307章 小爷的狗丟了,要进去搜查 没过多久,一个掛著少佐军衔、脸色阴沉的小鬼子军官快步从营区內走了出来。他打量了一下李来福和他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眼神不善的士兵,眉头紧锁,感觉对方是华夏族人,於是他便用生硬且蹩脚的华夏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的干活?这里,是鹰酱国的控制区!你们擅自的闯入,不怕惹怒鹰酱人吗?不怕你们的国內,在鹰酱的压力下,给你们惩罚吗?” 这话带著明显的威胁,试图用鹰酱的名头压人。 李来福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囂张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菸灰都抖了一身。他站起身,走到那小鬼子少佐面前,用夹著烟的手指,极其无礼地一下下戳著对方的胸口: “怕?哈哈哈!小爷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挺起胸膛,用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语气跋扈至极: “给小爷我听好了!小爷的亲爹,是南汉国的轻工部部长!我一大爷,是南汉国政务院的易院长!我二大爷,是防卫部的刘部长!我三大爷,是財政部的阎部长!至於小爷我的老大……”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才用更大的声音吼道: “……是我们南汉国的最高领导,钟铭钟会长!你说说看,谁会惩罚我?谁敢惩罚我?啊?” 这一连串响噹噹的名头砸出来,別说对面那小鬼子少佐听得一愣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就连他身后那些知道內情的南汉士兵,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李来福这小子,演得是真投入啊! 不过细想一下,这货还真没吹牛,说的还都是大实话。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跟他家在四九城时就是老邻居老街坊,后来一起到了港岛,又一起到了蒲甘,建立了南汉共和国,关係早就超越了曾经的老邻居老街坊的关係了,这些共同的经歷下来,早跟正儿八经的亲人没啥区別了。所以叫个一二三大爷也不为过。 趁著小鬼子少佐还在消化这些“骇人”的背景,李来福图穷匕见,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小爷我告诉你,小爷我打小养的一条军犬,我待它比待亲儿子还亲!昨天它跑丟了,有人亲眼看见,就是被你们营地里的人给抓走了!现在,小爷我要进去搜查!赶紧给老子让开!” 小鬼子少佐听完,额头青筋直跳,一脸的黑线。他內心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搞出这么大阵仗,带著装甲车和衝锋鎗堵门,就为了一条狗?!这他妈是哪里来的混世魔王?脑子被门夹了吧! 儘管心里骂翻了天,但此时的小鬼子,內心深处对华夏人依然存有根深蒂固的轻视。他们始终固执地认为,自己是败於鹰酱的蘑菇弹和强大国力,而非华夏的军队。钟铭和李云龙正是深知他们这种扭曲的心理,才特意选用了这种极其离谱、近乎侮辱性的藉口——因为对方绝不可能因此就乖乖就范,允许他们进去“搜查”。 並且之所以李云龙用这个藉口也是为了报復当年小鬼子军队藉口士兵走丟了要进华夏城池搜查的旧事。他们找走丟的士兵,李来福找走丟的狗,没毛病,很搭。 果然,不出所料。 那小鬼子少佐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八嘎!荒谬!这里是大和……是鹰酱盟友的营地,岂是你说搜就搜的!立刻离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情急之下,他甚至脱口而出了那句经典的国骂。 “八嘎?” 李来福要的就是这个!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煞气。他二话不说,猛地跨前一步,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啪啪”两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小鬼子少佐的脸上! 这两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那小鬼子少佐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嘴角渗血,帽子都飞了出去。 “你敢打八嘎你爷爷我?!”李来福打完,还恶人先告状地吼了一嗓子。 “少佐!” 营门口的其他小鬼子卫兵见状,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就哗啦啦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枪口对准了李来福。 李来福扫了一眼对方那几杆老掉牙的栓动步枪,再瞅瞅自己身后士兵们手里端著的、子弹上膛、保险打开,散发著黑色金属光泽的衝锋鎗,心里瞬间底气爆棚——优势在我! “他娘的!还敢跟小爷动枪?”李来福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残忍和兴奋的笑容,毫不犹豫地下令:“给老子打!” “噠噠噠——!” 命令一下,他身后的士兵们早已蓄势待发,手中的衝锋鎗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营门口的小鬼子! 距离如此之近,火力如此悬殊,结果毫无悬念。 那名刚刚挨了耳光的小鬼子少佐,连同门口那几名卫兵,连第二反应都没有,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也彻底撕破了偽装。 李来福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瞬间变得混乱起来的鬼子大营里面,用更大的声音叫骂道: “狗日的小鬼子!竟敢抓了老子的狗,还敢跟老子动枪!你们给老子等著!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瀟洒地一挥手:“撤!咱们回去摇人,md,小爷我今儿必须要找到我的狗。” 带著那个排的士兵,迅速登上装甲车,掉头就往回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囂张、霸道、乾脆利落,將一个仗势欺人、惹是生非,做事不计后果的顶级紈絝子弟演绎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而在他身后,小鬼子的劳工大营,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悽厉的警报声拉响,无数人影在营区內慌乱跑动,那支由前日军组成的“护卫队”,则开始仓促集结,拿起他们那些简陋的武器…… 衝突的引信,已经被李来福这囂张的两巴掌和一阵衝锋鎗子弹,彻底点燃! 张大彪在远处的隱蔽点,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全过程,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他娘的,来福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隨即,他脸色一肃,对著通讯器低吼道: “各单位注意!现已成功激怒目標!按预定计划,准备接应,如有突发情况隨时准备投入战斗!重复,隨时准备战斗!” 第308章 大军出击 张大彪率领的那个团在预定的接应点顺利与李来福匯合。眾人回头望去,小鬼子的营地方向虽然人声鼎沸、警报尖鸣,却並未有成建制的部队追出来。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那位“少佐”的暴毙,让营地內的指挥系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他们或许还在判断这究竟是一次孤立的挑衅,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看来这帮杂碎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敢出来。”张大彪举著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命令部队,按照第二预案,就地利用地形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埋伏起来!咱们给后面的大部队打个前站,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小股敌人出来探路,顺便堵住他们可能的外逃路线!” “是,首长!” 就在张大彪布下口袋阵,静待可能的鱼儿上鉤时,李来福已经心急火燎地乘坐装甲车返回了后方的主军营区。车刚停稳,他就一个箭步跳下车,衝进自己的营房,以最快的速度扒掉身上那套骚包的便装,换上了標准的南汉野战军服和作战装备。 “快快快!可別赶不上趟了!”李来福一边繫著武装带,一边嘴里念叨著。他可是知道,几位老爷子动起手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去晚了別说吃肉,连汤都可能喝不上热乎的。 果然,他刚穿戴整齐衝出营房,就听到整个大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引擎的轰鸣声、履带的碾压声、军官的口令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即將出鞘的磅礴气势。 中军指挥部內,李云龙在確认李来福成功挑起爭端並安全返回后,脸上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纵横沙场多年的悍將本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早已等候多时的各部將领,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命令: “全军出击!” “命令:楚云飞所部,负责左翼侧击!给老子像把尖刀一样,捅进他们的软肋!” “命令:丁伟所部,集中所有加强给你的坦克部队,给老子从正面碾过去!把他们那可怜的防线给老子撞碎!” “命令:孔捷所部,紧隨突击部队之后,你的任务最重要——抓俘虏!眼睛都给老子放亮些,那些小鬼子、小棒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能干活的好牲口,儘量给老子抓活的!还有那些老鬼子,都给老子活捉了。谁要是杀红了眼把老子的『財產』打坏了,老子关他紧闭!” “老子亲自率领装甲突击集群,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去!把口袋给老子扎紧了,一只苍蝇也別给老子放跑!” 连一旁观摩的东明国罗总统,李云龙也没让他閒著,为了体现“盟友情深”和参与感,他也让罗总统带著东明的两个步兵师参与行动,“老罗,你带你的两个师,负责右翼包抄!咱们给他来个四面合围,包一顿他娘的大饺子!嘿嘿,这么富裕的仗,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尤其是目標还是小鬼子。”(孔捷:过癮,过癮啊) “哈哈!好!云龙兄放心,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罗总统兴奋地搓了搓手,能亲自参与指挥这样一场稳操胜券、意义非凡的大战,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庞大的战爭机器彻底开动! 呜呜呜——! 嘹亮的衝锋號声响彻云霄(这是李云龙坚持保留的传统,认为这比任何哨子都提气)! 剎那间,大地开始颤抖! 位於正面的丁伟部队率先发难。超过五十辆“铁拳-1型”主战坦克,排成数个攻击箭头,引擎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咆哮,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率先衝出了出发阵地,扬起漫天尘土,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朝著小鬼子和棒子劳工营地那简陋的木质柵栏和沙包工事直扑过去!坦克后面,是密密麻麻、乘坐著装甲运兵车和卡车的机械化步兵。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翼的楚云飞部和右翼的罗总统部,无数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丛林、越过丘陵,向著营地的两翼发起了迅猛的穿插。 而在更远的后方,李云龙亲自率领的由坦克、装甲车组成的快速突击集群,则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掀起滚滚烟龙,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预定的大后方迂迴穿插,他们的任务是彻底锁死敌人任何可能的退路! 天空之中,由南汉空军派驻东明前线的g-1“游隼”战斗机组成的编队,也適时地出现在战场上空,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低空掠过,虽然没有投弹扫射(为了抓俘虏),但那强大的威慑力,足以让地面上的敌人肝胆俱裂。 营地內,刚刚从门口衝突的混乱中稍微镇定下来的小鬼子和小棒子“护卫队”成员,以及那些茫然无措的劳工们,看到这四面八方涌来的钢铁洪流和漫天尘土,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和衝锋號声,所有人都惊呆了,陷入了极致的恐慌和绝望之中。 他们手中那些老旧的、甚至需要手动栓动的步枪,在面对滚滚而来的坦克集群和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军队时,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天照大神啊……” “这……这是什么……” “鹰酱人在哪里?” 混乱、尖叫、哭喊瞬间取代了之前对薪水的期待。一些顽固的前日军军官试图组织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像是螳臂当车。 丁伟的坦克集群如同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营地外围脆弱的防御。楚云飞和罗总统的部队从两翼迅速切入,將庞大的营地分割成数块。孔捷率领的部队则如狼似虎地跟在后面,用扩音器喊著蹩脚的小鬼子语和小棒子语:“缴枪不杀!投降不杀!” 而李云龙率领的装甲部队,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营地通往南安南腹地的唯一一条土路尽头,冰冷的炮口和机枪,彻底封死了最后的生路。 一场志在必得、规模空前的围歼与抓捕战役,正式拉开了血腥而高效的大幕。几十万怀揣发財梦而来的劳工和护卫队,此刻已然成为了瓮中之鱉,等待著他们的,將是作为“战利品”和“劳动力”的未知命运。 第309章 毫无悬念的战爭 钢铁洪流席捲而过,所谓的“护卫队”防线在“铁拳-1型”主战坦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一般。 丁伟站在指挥车里,通过车载无线电,声音洪亮甚至带著一丝戏謔:“各车组注意!稳住阵型!別光顾著撞,给老子用机枪点名!敲掉那些拿著炸药包想逞能的傻缺!注意分辨,那些拿著枪的往死里干,那些穿著劳工服的,儘量驱散,留给后面的老孔!” 坦克上的並列机枪和航向机枪顿时欢快地嘶鸣起来,密集的弹雨精准地泼洒向任何试图组织有效抵抗的火力点,以及那些狂叫著抱著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衝上来的小鬼子军死硬分子。 然而南汉国的铁拳-1型坦克可不是当年小鬼子那种小豆丁,那可是南汉国科学院院长钱鑫参考了后世的很多成熟设计再优化而来的,虽然在电子及通讯技术方面达不到后世第二代第三代主战坦克的水平,但部分性能达到了第二代主战坦克的標准了。而已经研製成功的铁拳-2型更是有部分性能达到了第三代主战坦克的標准。当然了,这时候除了钟铭和钱鑫,全世界也没人知道第三代主战坦克是个什么標准。 所以,此刻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装甲防护面前,小鬼子们这种“玉碎”衝锋显得悲壮而又愚蠢,除了在坦克装甲上留下几道微不足道的划痕和爆炸烟尘外,毫无作用。 “八嘎!他们的战车……太坚固了!比我们当年的坦克强上太多了。” “机枪子弹根本打不穿!” “手榴弹也没有任何作用!” 绝望的呼喊在小鬼子军残存的阵地中蔓延。他们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子弹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只能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简直就等於是在给这些钢铁巨兽挠痒痒。这种装备上代差的碾压,让许多经歷过二战的老兵瞬间梦回太平洋战场被鹰酱“谢尔曼”支配的恐惧,甚至犹有过之。 小鬼子的最高指挥官冈村此刻也是无比的懵逼,tmd不就丟了一只狗吗?犯得著出动超过十个师带著装甲部队来找?这怕不是二郎神的哮天犬丟了吧?至於小棒子们更是不停的咒骂,这些小鬼子,当年不是个人,如今更不是个东西,好好的你们偷人家狗干嘛?今儿可是拿工资的日子啊,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拿钱了。 在战场左翼,楚云飞的部队也展现了其训练有素和极高的战术素养。他们没有像丁伟那样粗暴的平推,而是以连排为单位,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分割。精准的迫击炮点名拔除顽固据点,步兵小组交替掩护,迅猛突击,將大块的营地区域切割成无数无法联繫的小块,极大限度地瓦解了敌人可能形成的有效抵抗。 楚云飞本人更是亲临一线,他站在一个刚刚夺取的制高点上,举著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整个战场。看著那些当年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如今在绝对力量下狼狈奔逃、绝望抵抗,他心中並没有太多快意,只有一种歷史的尘埃落定之感。他对著身旁的参谋淡淡道:“传令下去,加快清剿速度,抵抗者,格杀勿论。已丧失抵抗意志的,勒令其缴械投降。” 右翼,罗总统指挥的东明国的两个师也表现出了高昂的斗志。虽然装备和训练可能略逊於南汉主力,但对付这些仅有轻武器的“护卫队”和混乱的劳工,也是绰绰有余。东明士兵们高呼著口號,奋勇衝杀,他们对於能参与这样一场痛打落水狗、且利益巨大的战役,感到无比兴奋。 而战场上最忙碌的,恐怕要数孔捷的“抓俘大队”。他们紧跟在突击部队后面,如同扫荡战场的老农。看到溃散的、跪地求饶的、或者被打懵了的小鬼子和棒子,立刻就有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用准备好的塑料束带反绑其双手,然后像驱赶牲口一样,將他们集中赶到一片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快快快!都老实点!” “你,蹲下!抱头!” “哪个敢乱动,老子枪子儿可不认人!” 士兵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大多数早已被嚇破胆的劳工和前军人,都选择了顺从。偶尔有几个不甘心想要反抗或逃跑的,立刻就会被附近警戒的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倒,或者被精准的点射击毙,以儆效尤。 整个营地,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捕猎场。抵抗的火焰在钢铁洪流的碾压下迅速熄灭,只剩下零星的、无力的枪声和绝望的哭喊。包围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与此同时,李云龙亲自率领的装甲突击集群,已经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完成了大纵深迂迴,如同一道钢铁闸门,重重地落在了营地后方那条唯一的、通往安南腹地的泥泞土路上。 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呈扇形展开,炮塔缓缓转动,机枪手虎视眈眈,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一些试图从后方逃离的、挤满了惊慌失措人员的卡车,刚刚衝到路口,就看到前方那堵冰冷的钢铁之墙,以及后面漫山遍野包抄过来的南汉士兵,司机嚇得魂飞魄散,猛打方向盘,车辆瞬间侧翻在地,引起一片混乱和惨叫。 李云龙从指挥车顶探出半个身子,拿著望远镜看著眼前这锅已然煮熟的“饺子”,得意地咧开了大嘴,对著通讯器吼道: “老丁!老楚!老孔!罗总统!都加把劲!饺子馅儿快跑出来了!给老子把口袋扎紧实嘍!一个也別放跑!老子倒要看看,这帮当年耀武扬威的王八蛋,现在还能往哪儿钻!” 他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遍了各攻击部队。所有人原本就明白,这场战役的胜负本来就没有任何悬念,最重要的工作是如何高效的,完整的收拢这几十万“战利品”了。 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仍在继续。曾经不可一世的军国主义幽灵,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迎来了他们迟到的、也是最为耻辱的终局。尤其是冈村,十几年前可是小鬼子军在华夏的最高指挥官,如今若被俘虏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对待自己。不过他也没考虑剖腹,因为十四年前他就逃脱了惩罚,还成为了座上宾,他相信这次自己的运气一定也很好。 只是可惜,他的幻想终究会失望。 第310章 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几位 战斗,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在绝对优势力量的四面合围和钢铁洪流的无情衝击下,小鬼子和小棒子那点可怜的防卫力量很快就被消灭或者投降,战场上只剩下南汉、东明联军士兵驱赶、收容俘虏的吆喝声,以及垂头丧气的俘虏们被集中看管的场面。 孔捷那边已经不止一次通过无线电向几位老兄弟“诉苦”兼求援了:“老李!老丁!云飞兄!你们前面倒是痛快了,我这边人手快不够用了!这帮兔崽子俘虏太多了,乌泱泱一片,看得我眼都花了!赶紧再派点人过来帮把手,別让他们趁乱炸了窝!” 就在大局已定之时,最后的漩涡中心,却聚集在了营地中央那座被重兵把守过的“財务库房”周围。 冈村阿次(化名,懂得都懂)带著最后几十名死硬分子——清一色都是参加过二战、手上沾满鲜血、军衔至少也是大佐及以上的前日军高级军官,退守到了这里。他们背靠著那堆积如山的、据说装著他们“巨额薪水和奖金”的木箱,做著最后的困兽之斗。 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脚步声,看著身边仅存的、面带惊恐和绝望的同僚,冈村阿次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刀(指挥刀),指向那些箱子,嘶哑著嗓子命令道:“诸君,局势已不可为!打开这些箱子!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然后分散突围!只要有人能跑到鹰酱的控制区,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绝境之下,这似乎是唯一能激励士气的办法了。几个军官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贪婪和希望,用力劈开了一个箱子的锁头。 然而,当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神情。 没有想像中堆积如山的绿色钞票。 没有他们梦寐以求的財富。 箱子里,只有冰冷、粗糙的石头和黄色的沙土! “不……不可能!”一个前少將失声叫道。 “再开!把箱子都给我打开!”冈村阿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厉声吼道。 桌球乓乓! 军官们疯狂地劈砍著其他箱子的锁头,一个个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第二个,石头和沙土。 第三个,依旧是石头和沙土。 第十个,第二十个……所有被打开的箱子里,內容物惊人地一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最后几十个顽固分子的心臟。 他们不仅被击败了,被包围了,从头到尾,他们就像一群愚蠢的猴子,被鹰酱和南汉联手,用一堆空箱子和虚假的承诺,耍得团团转! “八嘎呀路!!!”冈村阿次目眥欲裂,原本强行维持的镇定彻底崩溃,他猛地將手中的指挥刀狠狠摜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愤欲绝、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 “鹰酱!南汉!他们是一伙的!我们被出卖了!被彻底出卖了!!!” 库房內,顿时响起一片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咒骂鹰酱的卑鄙,咒骂南汉的狡诈,也咒骂他们自己的愚蠢和贪婪。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隨著这残酷真相的揭露,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了扩音器冰冷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缴枪不杀!重复,缴枪不杀!” 李云龙、楚云飞、丁伟、孔捷等人,在一队精锐士兵的护卫下,乘坐装甲车来到了库房外围。部队已经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冈村阿次看著身边这群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同僚,其中有当年权倾一方的中將、少將,也有號称精锐师团的大佐联队长……他惨然一笑,所有的骄傲和顽抗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深知,当年在战爭结束的那场审判前,他们就没有选择“玉碎”的勇气,如今在这异国他乡,面对绝对的力量和彻底的骗局,更不可能了。 他长长地、带著无尽屈辱和疲惫地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诸君……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为了……保留有用之身……放下武器,我们……出去吧。” 说完,他第一个扔掉了腰间空空如也的手枪套,整了整身上那件早已皱巴巴、沾满尘土的前日军大將礼服(他特意穿上的),率先推开了库房那扇破败的木门,高举双手,走了出去。 他身后,那几十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高级將领,也如同斗败的公鸡,一个个垂头丧气,丟下手中的武器(大多是象徵性的军刀或手枪),跟著走了出来,在外面的空地上站成了一排。 当李云龙、楚云飞、丁伟、孔捷等人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虽然苍老但依稀可辨、曾经在情报照片和报纸上反覆出现过的面孔时,纵然是身经百战、见惯风浪的他们,心中也忍不住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澎湃! 十四年了! 整整十四年了! 这些当年在华夏大地烧杀抢掠、犯下累累罪行、最终却因为种种原因逃脱了应有惩罚的战爭罪犯、刽子手,如今,竟然以这种无比屈辱的方式,齐齐整整地落在了他们这些当年在前线与之浴血奋战的华夏军人手里!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鬼子——冈村阿次,那可是当年侵华日军的总司令官!是华夏军民最深恶痛绝的敌人之一! 李云龙按捺住內心的激盪,迈著虎步,走到这群败军之將面前,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为首的冈村。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嘲和快意的笑容,用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是冈村阿次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侧过身,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几位老战友,声音带著一种歷史见证般的沉重与自豪: “来,老子给你介绍一下我及我身边这几位!本人,李云龙!十八年前,担任东方集团军军晋西北独立团团长!” 他指向丁伟:“这位,丁伟!当年是晋西北新一团团长!” 指向孔捷:“这位,孔捷!当年是晋西北新二团团长!” 最后指向楚云飞:“这位,楚云飞!当年是晋绥军358团上校团长!” 第311章 这都是明码標价买来的 李云龙每介绍一个名字,冈村阿次那浑浊的老眼就颤动一下,这些番號和名字,显然勾起了他某些並不愉快的回忆。他身后那些將领中,也有人面露惊疑和复杂的神色。 冈村阿次(寧次)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皮,深深地看著李云龙,用一种带著认命般的平静语气说道: “李云龙……我听过你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当年,在华北,我的一个爱將,少將旅团长服部直臣,就是……死在你的手上吧?” 此言一出,李云龙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没错!就是老子乾的!没想到你这老鬼子记性还不错!服部直臣?嘿,那確实是老子亲手用大刀砍死的!(李云龙这是直接忽略了赵刚那一枪了)今天,你们这群老傢伙,都落在老子手里,那当年欠下的血债,咱们回头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看著冈村阿次以及那一眾耷拉著脑袋、如同斗败鵪鶉般的前日军高级將领,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押解下去,李云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积压了十余年的大石仿佛骤然落地。他咂咂嘴,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感慨道: “他娘的,这么一看,鹰酱这帮洋鬼子……人还怪好的嘞?要不是他们这般下套,这帮些千刀万剐的老鬼子,指不定还在他们国家哪个犄角旮旯藏著当富家翁呢!” 旁边的丁伟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云龙的“天真”: “老李啊老李,你这脑子有时候是真转不过弯来!你以为那些鹰酱佬是啥好玩意儿,无偿帮咱们抓仇人?做梦去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做了个全球通用的数钱手势,压低声音道: “这都是明码標价,按『人头』和『级別』算钱的!全是咱们钟会长跟那个特昂普还有威廉谈好的买卖!喏,就刚才那个冈村阿次,老钟给他定的价码,听说够咱们一个主力团半年的军餉了!其他那些中將、少將、大佐,个个都是行走的『黄金』!鹰酱这是把咱们当成了优质买家,送货上门呢!” “啥?合著这帮老鬼子……都是咱们花钱『买』来的?”李云龙瞪大了眼睛,旁边的孔捷也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他们光顾著报仇雪恨的痛快,还真没往这层想过。 楚云飞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也不由得抚掌轻嘆,语气中充满了对钟铭的钦佩: “云龙兄,贵国钟会长,真乃非常之人也!行此非常之事,看似离经叛道,实则直指核心,將各方利益算计得清清楚楚。若无他这『偷天换日』、『借刀杀人』连环妙计,我等纵然有心杀贼,又岂能有此良机,將这群血债纍纍的寇讎一网成擒,毕其功於一役?此等手段,云飞佩服之至!” 经丁伟和楚云飞这么一点拨,李云龙和孔捷也彻底明白了过来。敢情能够抓住这些沾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们,还藏著这么一笔赤裸裸的“人口买卖”和利益交换。不过,只要能把这帮老鬼子弄到手报仇雪恨,顺便还捞到几十万青壮劳力,花点钱……好像也挺值?反正咱们钟铭钟会长他总有办法能搞到钱。 “得,管他娘的是买的还是抓的,落到咱们手里就行!”李云龙很快就把这点“小事”拋在脑后,大手一挥,恢復了指挥官的角色,“老丁,老孔,云飞兄,这边仗打完了,后面的事更麻烦!赶紧的,指挥部队,把这些小鬼子、小棒子,甭管是官是兵还是劳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清点清楚,捆结实嘍,先统统押到东明国境內划定的临时安置区去!等统计完了,咱们再跟老罗商量,按需分配,该塞矿洞的塞矿洞,该扔去修路的扔去修路,该挑大粪的去挑大粪,一个也別让他们閒著!”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组织部队开始大规模的战俘转运工作。一时间,广阔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被反绑双手、串成长串、在南汉、东明士兵押解下缓缓行进的俘虏队伍,场面蔚为壮观。 处理完俘虏转运的大方向,李云龙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找到了正兴奋地跟著部队清点战果的李来福。 “来福!你小子给老子过来!” “到!李司令,有什么任务?”李来福小跑过来,敬了个礼,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激动红晕。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信任和考验:“小子,那会儿戏演得不错,现在给你个正经差事。你带上你刚刚陪著你演戏的那个排,立刻出发,去找鹰酱那边的威廉司令或者特昂普!代表咱们南汉和东明,跟他们对接一下后续运送『货物』……呃,就是咱们答应给他们的那些土著俘虏的事儿!具体细节,钟会长那边应该已经跟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你主要负责监督交接,確保咱们该送过去的人头一个不少,也別让鹰酱在数量上跟咱们耍滑头!明白吗?” 李来福一听,这是委以重任啊!立刻挺直腰板,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咱们吃亏!” “嗯,去吧!路上小心点,虽说现在是友好的『合作伙伴』,但也得防著点。”李云龙叮嘱了一句。 李来福领命,迅速集合了他的那个排,登上几辆越野车和一辆装甲运兵车,朝著鹰酱驻安南军队控制区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將作为南汉一方的代表,去完成这场奇特“交易”的最后一步——用几十万东南亚土著俘虏,去“置换”鹰酱帮忙忽悠来的这几十万日韩劳工。 望著李来福车队远去的烟尘,李云龙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他娘的,用一堆干活磨洋工的土著,换回来几十万仇人加壮劳力,这买卖,咋算都是血赚!钟铭那小子,脑袋瓜子是真好使!” 至此,这场代號不明、但影响深远的“联合捕俘”行动,主体部分宣告圆满完成。接下来,將是繁琐的统计、分配与运输工作,以及如何“物尽其用”,让这些特殊的“战利品”为南汉和东明两国的建设“贡献”全部力量的时代了。 而鹰酱那边,也將获得他们“急需”的、听话且成本极低的劳动力,可谓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当然了,这必须要除去那些事先被蒙在鼓里、最终沦为商品的小棒子和小鬼子劳工,以及即將被“交换”出去的土著俘虏。 第312章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安南边境的战事尘埃落定,几十万日韩“劳工”的归宿也已安排妥当。楚云飞与李云龙、丁伟、孔捷等老朋友互道珍重后,便马不停蹄的返回了扶南国与叛军对峙的前线。他肩上的担子,丝毫不比李云龙他们轻鬆。 按照“偷天换日”计划的步骤,后续增援至扶南国的十几万部队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东明国与扶南国边境进入扶南。这些部队集结到楚云飞预先设定的区域。一个月后,连同最早进入的六万人,总计二十万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已全部进入扶南境內。 时机已然充足,楚云飞便开始著手执行下一步关键计划。恰在此时,他也接到了来自南安城方面的消息:李云龙那边用於双倍交给鹰酱“置换小鬼子和小棒子”的土著俘虏,数量上似乎还有些缺口,需要他这边“帮衬”一下。 楚云飞心领神会,一个完美的“一石二鸟”之计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这天,楚云飞以“外籍特別军团总指挥”的身份,郑重其事地联繫了扶南王室。在装饰得颇具异域风情的王宫偏殿內,楚云飞对著忧心忡忡的扶南国王和几位重臣,摊开了精心绘製的军事地图。 “国王陛下,诸位大人,”楚云飞语气沉稳,带著令人信服的自信,“我部援军已全部抵达,二十万將士枕戈待旦,士气高昂。如今,叛军虽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乾,其主力已被我军团团围困於北部这片河谷盆地。”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继续说道:“长期对峙,徒耗国力,非长久之计。我意,不如毕其功於一役!请陛下下令,集结王室所能掌控的所有政府军部队,与我部主力协同,在此地与叛军进行一场战略决战!一举荡平叛匪,彻底解决贵国的心腹大患!” 扶南国王一听,大喜过望!他早就被国內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如今有强大的“外援”主动提出进行决战,简直是求之不得! “太好了!楚將军真乃我国之救星!”国王激动得差点从王座上站起来,“本王立刻下旨,命全国政府军向指定区域集结,一切听从楚將军调遣!务必一战定乾坤!战后我要给楚將军和有功之人授勋。” 看著扶南王室如此“上道”,楚云飞差点要笑出声来,但不得不强忍著笑意,脸上依旧保持著严肃的表情。唉,真是一群愚蠢的可怜人啊。 他回到前线指挥部后,立刻召见了自己的副司令。 “计划有变,”楚云飞对著地图,目光坚定,“你,亲自率领十个最精锐的步兵师,携带各部全部重武器以及后勤物资,连夜急行军,绕过正面战场,秘密穿插至叛军主力的侧后翼这个位置。”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险要的隘口之后。 “你將部队分为几个部分,分別对应叛军后方及侧翼。记住,隱蔽是关键!抵达预定位置后,构筑坚固阵地,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暴露!” “是,总座!”副司令立正领命。 楚云飞继续部署:“我会留在正面,一方面稳住扶南王室那帮蠢货,另一方面,需要『协调』扶南政府军,將他们『妥善』地布置在叛军正面的这片开阔地上。总攻时间定在五日后上午八时整。届时,我会用明码电报发出总攻信號。”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你部接到信號后,不必客气,所有重炮、火箭炮,给老子对准叛军阵地的前沿和两翼,狠狠地轰!但是,注意炮火延伸的节奏和方向——以驱赶为主,製造恐慌,把他们像赶鸭子一样,往扶南政府军的阵地方向撵!” “明白!驱赶为主,逼其与政府军接战!”副司令心领神会。 “没错!”楚云飞冷哼一声,“等叛军被炮火逼得不得不冲向政府军阵地,陷入混战之后,你部立刻前出,在叛军身后建立阻击阵地,用火力封锁战场,以防他们在重压之下想要脱离战场。就让他们无法脱离,逼著他们和扶南政府军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而我,会在炮响之后,就以『迂迴包抄』为名,率领主力『適时』后撤,脱离主战场。”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阴沉的天空,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哼,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好好看一出狗咬狗的大戏!等他们双方拼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之时,咱们这二十万养精蓄锐的大军再全线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把战场上这两帮残兵败將,给我一锅端了!到时候,整个扶南,將再无任何成建制的力量能够阻挡我们!这锦绣河山,便可兵不血刃,尽入我手!” 最后,楚云飞转过身,眼神意味深长的看著指挥部內的眾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补充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等到我们完全控制局势之后……再派出一支『精锐』,换上叛军的衣服和装备,『攻入』扶南国的京都,『闯入』王宫。那位国王陛下以及扶南国的王室成员们嘛……我觉得,他们应该在混乱中,『幸运』地跑出去了,然后……就此就隱姓埋名,度过此生了。” 他没有明说他口中的“隱姓埋名”到底意味著什么,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背后的含义。扶南王室的命运,在楚云飞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已然註定。其实原本楚云飞是想按照歷史上的老传统安排一把火的,可当他看到修建的有些奢华的王宫后便改了主意。等完全控制住扶南,他的那位老校长就得过来登基称帝了,到时候还是需要王宫的,给未来他们自己的国家省点钱吧。 一场决定扶南国运,实则早已被幕后黑手精心编排好的“大会战”,即將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上演。而最终的贏家,註定不会是战场上任何一方的士兵,而是那位运筹帷幄、驱虎吞狼的楚將军,以及他背后那个发起“偷天换日”计划的几方。 第313章 控制扶南 楚云飞的计划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运转著。那场精心策划的“大会战”毫无悬念地演变成了一场对扶南国內两大武装力量的毁灭性收割。 在震耳欲聋的炮火驱赶和后续的钢铁洪流碾压下,无论是所谓的“叛军”还是效忠王室的政府军,都在自相残杀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土崩瓦解。楚云飞麾下的二十万大军,以最小的代价,几乎全歼了扶南国內所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並顺势接管了全国主要城镇、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地。 兵锋所向,如入无人之境。 大局已定后,楚云飞並未急於打出自己的旗號,而是首先將目光投向了扶南王国的象徵——京都的王宫。 在一个月色朦朧的夜晚,一队精锐的“士兵”(身著缴获的叛军服饰,实则由楚云飞麾下侦察兵偽装) “攻入”了防守形同虚设的王宫。过程“激烈”而“短暂”,留下了足够多的“战斗痕跡”。第二天,王室代表对外宣布了令人“悲痛”的消息:国王、王子、亲王等所有手握实权的核心王室成员,在昨夜“叛军”残部的疯狂报復性袭击中,虽经侍卫拼死抵抗,但最终不幸……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宫內外,一片縞素,哭声震天(至少表面上是)。权力核心的骤然真空,使得整个扶南上层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和混乱。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手握重兵的“救世主”楚云飞將军,“顺应”部分“开明”大臣的“恳请”,站了出来主持大局。他以雷霆手段稳定了京都秩序,隨后召集残余的王室成员和文武百官,举行了一场“紧急御前会议”。 会议上,楚云飞悲痛且“无奈”地宣布,经多方查证,先王及诸位殿下恐已罹难,国不可一日无主。依据扶南的继承法统,他“力排眾议”,拥立了一位年仅十岁、母族卑微、毫无根基的旁系幼童登基,成为扶南王国新任国王。同时,为了辅佐幼主,又“推举”了一位年方二十、同样远离权力中心、性格懦弱的王室远支青年,担任摄政王。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明眼人都看得懂——幼主无知,摄政王庸碌,整个扶南王国的最高权柄,已然毫无悬念地落入了“外籍军团总指挥”楚云飞將军的手中。所谓的国王和摄政王,不过是摆在台前,用於稳定人心、过渡权力的两位傀儡罢了。 楚云飞虽说是个直来直去的军人,但毕竟是也是读过书的,华夏史书那也是看过不少的,对於这套歷史上屡试不爽的“挟天子以令诸侯”、“鳩占鹊巢”,以及后续的“禪让”的把戏,运用起来那是再简单不过,直接照葫芦画瓢罢了。 他也知道,现在直接改朝换代,时机尚未完全成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反弹和国际关注。眼下,维持一个表面合法的傀儡政权,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一切安排妥当,楚云飞立刻派出绝对可靠的心腹,携带密信,以最快的速度,跨海呈报给了仍在岛上的他的上峰,那位没啥头髮的老头。 密信中详细匯报了扶南已基本掌控的局势,以及建立的傀儡政权情况。楚云飞在信中明確表示:万事俱备,只待上峰与北方家里边就移交事宜达成最终协议,並將那百万愿意追隨、南迁扶南的军民妥善搬迁过来。届时,便可安排那对傀儡国王和摄政王,上演一出“德不配位,深感惶恐,自愿禪让於有识之士”的千古“佳话”,顺理成章地完成权力的和平转移,建立新的法统。 --- 南汉国,南安城。 钟铭很快就收到了楚云飞成功控制扶南,並建立起过渡傀儡政权的绝密电报。他满意地笑了笑,一切都在按照他设定的剧本推进。 他立刻命人召见了北方家里边驻南汉事务处的主任李怀德。同时,也让楚云飞那边的特別专员,一同前来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微妙而郑重。 钟铭坐在主位,看著略显拘谨又带著探寻目光的李怀德,以及那位表情肃穆楚云飞那边的专员,他开门见山,语气轻鬆却不容置疑: “李主任,好消息。扶南那边,楚將军已经得手了。现在整个扶南,名义上还有个小孩国王和年轻摄政王,但实际说话算数的,控制全部权利的,是楚云飞將军。” 他顿了顿,目光继续看著李怀德,继续说道: “这意味著,『偷天换日』计划中最难办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至於接收那边的事情,需要加快进度了。这位专员先生,以及他后续带来的团队,会全权负责与贵方接洽。他们会安排家里边成立的『接收委员会』的成员,儘快前往目的地,为后续的工作,进行先期的实地勘察、沟通与准备。” 钟铭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混合著真诚与算计的笑容: “李主任,回去跟家里边的那些领导说,我们两边承诺的已经做到了,现在就是家里边去接收,准备完成整合了。既然两边没有了根本性的矛盾,我希望大家之后能够摒弃前嫌,毕竟咱们根本上都算是自己人,回头等他们那边立国之后,大家可以携手共同为我华夏民族的復兴而努力。同时也能够一起为我们民族开拓更大的生存空间。” 李怀德心中剧震,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扶南已被实质性控制的消息,还是让他激动不已。他强压著內心的波澜,郑重地点头:“钟会长放心,我立刻將情况向家里边最高层匯报!接收委员会的组建和前期准备工作,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推进!” 楚云飞那边的专员也起身,向钟铭和李怀德微微躬身:“鄙人定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事,不负钟会长厚望,亦不负……亿万国民之夙愿。” 一场关乎数百万人命运、足以改变东亚乃至世界地缘格局的巨大变迁,在其核心策划者的谈笑间,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而钟铭,无疑是这只无形巨手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他看著离去的李怀德和那位专员的背影,愜意地靠回椅背,喃喃自语: “这下一步,就得再撩拨下鹰酱,让他们不好意思彻底翻脸了……” 第314章 准备进行反恐行动 家里边在接到李怀德传回的、关於扶南已被楚云飞实质性控制的確切消息后,行动效率极高。早已暗中成立多时的“岛屿接收委员会”迅速展开工作,与常老头方面派出的特派员进行了秘密对接。 在常老头特派员的协助和安排下,接收委员会的先遣人员,以各种隱蔽的身份,分批秘密抵达了岛上。儘管常老头本人碍於所谓的“顏面”和“立场”,並未公开接见这些来自北方的“对手”,但他也严令手下不得为难,並且要求相关部门“予以配合”,確保接收委员会的勘察和前期准备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这位曾经权倾一时、如今困守孤岛的老者,內心深处实则翻涌著別样的心思。在得知扶南那片比岛屿大上数倍、资源丰富的土地已然成为囊中之物后,他对这座风雨飘摇的孤岛早已不再留恋,甚至隱隱觉得是个烫手山芋。 他偶尔会在私下里,用那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嘀咕:“娘希匹!老子马上就要去扶南当皇帝了,当皇帝的人,心胸岂能不宽广一点?这弹丸之地,给了他们又何妨!正好换来老子开疆拓土,延续法统!” 这种“失去锁链,得到五换一的土地”的预期,让他对移交岛屿的牴触心理降到了最低点。 一切,都在“偷天换日”计划的宏大蓝图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而计划的总设计师钟铭,这几日也没閒著。他正在琢磨著,该干点什么事情,来巧妙地“撩拨”一下鹰酱,给双方本就因“联合发財”而升温的关係再添一把火,让这“友谊”的小船在即將到来的、常氏立国和北方两岸统一这两件足以震动世界的大事中,不至於说翻就翻。 儘管钟铭手握“隨心所欲空间”这张无敌底牌,钱鑫脑子里还有个装著未来科技的“豆包ai”,打心眼里压根不害怕鹰酱,但他深知,在这个时代,与这个目前如日中天的世界霸主彻底闹翻脸,並非明智之举。他更清楚鹰酱內部制度的长远弊端——金融资本终將战胜並掏空工业资本,导致產业空心化,国力由盛转衰。既然能通过算计和利益捆绑达到目的,又何必非要兵戎相见,提前硬碰硬,自己平白受损失呢? 正当他苦思冥想该从哪里下手时,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负责外交工作的许大茂。他脸上带著惯有的、混合著諂媚与精明的笑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铭爷,东明国那边传来消息。”许大茂匯报导,“北安南通过那条位於东明境內、靠近安南边境的『特殊通道』,援助南方游击队的物资规模是越来越大了,最近几乎成了明目张胆的运输队。罗总统那边有点担心,问我们是不是要出手干涉一下?” 钟铭一听,眼前顿时一亮!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这条后世被称为“阿明小道”的补给线,一直是北安南支援南方同胞的重要生命线,也是鹰酱在安南战场上最为头疼的问题之一。如果南汉和东明出手將其截断,无疑是对鹰酱巨大的“示好”和“助攻”! 钟铭立刻有了决断,吩咐道:“大茂,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第一,先联繫家里边,通过李怀德向最高层做个通报。就说,为了確保『偷天换日』计划在最后阶段,鹰酱不至於因常氏立国和岛屿移交而彻底翻脸,我们南汉国准备联合东明国,採取协同军事行动,彻底截断那条北安南的补给小道,並对胆敢越境的北安南人员及设施实施一定的『惩戒性』打击。让家里边有个数,这不是针对他们,是战略需要。告知他们,安南必须南北分治,不需要太在意北安南。” “第二,等跟家里边通完气之后,你再去联繫鹰酱那边,同时找下威廉司令和特昂普大使。就说我们接到东明国通报,发现其境內靠近安南边境处,存在北安南非法越境、大规模援助南方『恐怖分子』的秘密运输通道。作为鹰酱的友好国家和负责任的地区力量,我们南汉国和东明国决定联手,进行反恐行动,將其彻底摧毁!並且,將对私自越境、侵犯东明主权的北安南势力,实施必要的空袭作为『惩戒』!把话说得漂亮点,突出咱们这是在『维护地区稳定』,『帮助盟友』!” “第三,通知东明国的罗总统,让他那边先开始做军事准备,集结部队,调动飞机,但先不要动,等我的最终命令。” 许大茂一边飞快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一边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铭爷,您这招高啊!既討好了鹰酱,又打击了安南北边那帮白眼狼,还顺带展示了咱们的肌肉和『负责任』的態度!一箭三雕!” 钟铭得意地笑了笑,隨即又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对了,李云龙那老小子最近在干嘛?让他悠著点!他手里那些老鬼子可是『贵重物品』,得慢慢玩,別一下子给玩死了,细水长流嘛。另外,告诉他,让他从驻东明的部队里,抽调出几个机动能力强、战斗力悍的团,移动到那条小道附近的东明境內一侧待命。一旦命令下达,我要他们能以最快速度展开行动,给老子把那条破路彻底掐断!!”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许大茂领命,风风火火地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钟铭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当南汉和东明的战机呼啸著扑向“胡志明小道”,当李云龙的部队如同钢刀般切断北越的补给线时,鹰酱方面那又惊又喜、感激涕零的表情。 “不行,得让东明国事先抗议抗议,这个得按程序来,就抗议北安南你们这是非法越境!”钟铭低声自语,隨即嗤笑一声,“这理由,真是又正又足,用来拉近关係,再合適不过了。” 第315章 悲惨的老鬼子们 就在钟铭琢磨著跟鹰酱“升华”下双边关係的同时,被他“惦记”著的李云龙,正在南汉国驻东明国的军营里,乐呵呵地欣赏著一出別开生面的“好戏”。 军营里临时划出的一片空地上,尘土飞扬。两个半大少年,一个约莫十五岁,一个看起来也是十四五岁上下,正各自坐在一辆简陋的、仿佛放大版儿童车的单人木质“战车”上。这“战车”前方拴著粗麻绳,而绳子的另一端,赫然套在两个人的脖子上和腰间——那是两个穿著破旧、骯脏不堪的前日军少將军服的老鬼子! 这两个老鬼子,当年在战场上或许也曾叱吒风云,此刻却如同最卑贱的牲口,被麻绳勒得脸红脖子粗,拼尽全力地向前拉拽著“战车”和车上趾高气扬的少年。他们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腿上、背上还带著之前反抗时留下的鞭痕,每跑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车上的少年,正是如今南汉国境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两位顶级“大少”——阎解放和刘光福! 阎解放,南汉国现任財政部长阎埠贵的宝贝二儿子;刘光福,南汉国现任防卫部长刘海中的小儿子,南汉国现任电子工业部部长刘光齐的亲弟弟。 这二位“大少爷”,仗著自家老爹或者哥哥是南汉开国高官,再加上南汉国核心层里,除了他们各自的老爹之外,其他的从钟铭、易中海到傻柱、许大茂,几乎都是看著他们从小在四合院里撒尿和泥长大的叔伯辈以及哥哥辈,因此在这南汉国的地界上,那真是横著走的存在,自封“南汉双杰”。而在广大土著居民私下里,他们则有另一个更“贴切”的绰號——“南汉两大祸害”! 而钟铭对此事的態度却颇为微妙。他正发愁如何“温和”地让那些占据著优质土地的土著们“自愿”搬迁到暹罗等地,给源源不断从东南亚各国迁徙而来的华夏族人以及后续计划招收的家里边的工人们腾地方。见到这俩混世魔王,他非但没约束,反而私下吩咐:“有点分寸,別祸害到咱们华夏族人。至於那些土著嘛……隨便玩玩,无伤大雅。他们也一定很喜欢你们跟他们亲近亲近的。” 好嘛,这一句“隨便玩玩,无伤大雅”,简直是给这两个祸害发放了“奉旨胡闹”的金牌令箭!自此,两人更是彻底放飞自我。 今天看到土著结婚,就带著各自老爹的警卫跑去把新娘子抢了,虽然二人如今年纪尚小,也不適合办啥事儿,但摸摸索索过过手癮也是挺不错的嘛; 又或者明天二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哪个土著胆敢多看他们一眼,立刻鞭子就劈头盖脸地抽过去,不打个半死不算完。 至於会不会有土著去报警?二人更是无所谓了。南汉国警务部部长是钟铭的亲娘郭家兰!而刘光福的亲二哥刘光天,如今就在警务部跟著郭部长历练呢!谁会不开眼去管这两位“小爷”的“閒事”,为那些土著出头?没这么傻的人的。 这几天,两人在南安城玩腻了,突然刘光福偷听到他爹刘海中跟大哥刘光齐聊天,说起李云龙这边抓了不少二战时逃脱惩罚的老鬼子。於是两人一合计,觉得这是“替天行道”、惩治战犯的“伟业”,岂能少了他们“南汉国两大进步青年”的身影?於是屁顛屁顛就跑来了东明前线军营。 而李云龙正愁著怎么折腾这帮老鬼子才能既解气又不至於一下子弄死他们,毕竟他如今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早就过了胡闹的年纪了,所以一时也没个主意。这会儿,眼看著这南安城著名的两大祸害送上门来,他当然是喜出望外,於是大手一挥:“交给你们两个臭小子了!级別低的隨便玩,至於级別高的,玩的时候稍微悠著点,別把他们一下子玩死就行。” 於是,便有了眼前这幕“人拉车”的奇景。 “驾!驾!快点儿!没吃饭吗你个老畜生!”阎解放挥舞著手里的小皮鞭,时不时就在前面拉车的老鬼子背上抽一下。 “狗东西!输了比赛就把你阉了,让你以后只能蹲著尿尿!”刘光福更是口无遮拦,喊出的威胁让旁边围观的一些士兵都忍不住夹紧双腿。 两个老鬼子少將屈辱的泪水混著汗水流淌,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拼命迈动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他们何曾想过,戎马一生,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被两个华夏少年当成牲口般驱使、羞辱。 李云龙在一旁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还不时跟身边的参谋点评两句:“嘖嘖,你看这俩小子,鞭子甩得还挺有劲儿……这主意是真不错,既活动了筋骨,又教育了敌人。这年轻人,真会玩!” 这“南汉双杰”的胡闹远不止於此。他们几乎把军营里所有军衔在大佐以上的老鬼子都“玩”了个遍。就连已经七十多岁、曾经身为小鬼子在华夏军队最高总司令官的冈村阿次也被这两个小魔王从临时牢房里拖了出来,硬要让他也体验一把“拉车”的“乐趣”。 可怜冈村年老体衰,没跑几步就脸色发紫,直接挺地往地上倒去,眼看就要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噶掉去见他太奶。幸亏李云龙琢磨著不能让这个老鬼子这么容易就噶了,最起码的,买他的那个价格可不便宜,所以赶紧叫人给抬下去急救,才算勉强保住了一条老命。 经此一遭,这群当年在华夏大地作威作福、军衔最低也是大佐级別的老鬼子们,可谓是欲哭无泪,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他们不仅成了阶下囚,如今更是沦为了两个半大少年取乐的玩物,被当成狗一样拉车、鞭打、辱骂……这种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比直接枪毙他们更加痛苦百倍。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们为昔日罪行所偿还的、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 第316章 鹰酱人的惊喜 儘管李云龙再三叮嘱阎解放和刘光福要“慢慢玩”,別一下子把“重要物品”给折腾没了。没错,在李云龙眼里,这些老鬼子仅仅只是物品,哪怕稍微“贵重”一点,但依然仅仅只是物品。 可阎解放和刘光福这俩越来越胆大包天的货会在意李云龙的话?在这两位自称“南汉双杰”、实乃南汉顶级祸害的肆意妄为下,那些曾经叱吒风云的老鬼子们,还是以惊人的速度减员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在减员名单上,赫然增添了一个中將、三个少將以及十一个大佐的名字。这几个老鬼子,原本在之前二人按照小时候在老四九城天桥看过玩意儿来设计的“人拉车”、“钻火圈”、“泥潭格斗”等“娱乐项目”中就已经耗尽了体力,身上带了重伤,军医判断若是精心调养,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多为南汉的矿业或基础设施建设“贡献”几年残生。 然而,他们的厄运並未结束。在两次新的“越野拉力赛”中,这几个老傢伙实在跑不动了,分別严重的拖累了阎解放和刘光福所在“车队”的一次的成绩,导致两位小爷各输给对方一次比赛。於是,这俩祸害暴怒了。 “没用的老废物!听说当年老牛逼了,如今怎么跑这么慢,害小爷输了!”阎解放气得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前师团长身上。 “就是!留著也是浪费粮食!”刘光福嫌弃地捂著鼻子,“看著就碍眼!” 他俩那可是打小就听著小鬼子到处祸害的故事长大的,对这些如今的老鬼子那可是半分好感没有,更不会把他们的命当成是命。 於是,在两位小爷一声令下,这几个还有一口气在的老鬼子,连同他们曾经显赫的军衔和罪恶的过往,被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扔进了军营后方那臭气熏天的巨型化粪池里。污秽的粪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微弱的挣扎和最后的尊严。 李云龙得知此事后,看著新鲜出炉的死亡名单,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身边的张大彪感嘆道: “他娘的……这俩混小子,是真行啊!当年咱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跟他们干最高也就弄死了一个少將旅团长,这俩混小子倒好,直接用一个粪坑,就灭了小鬼子一个师团的师团长、旅团长,外加好几个联队长……嗯,这『战绩』,比老子当年是厉害了点。” 语气中,竟隱隱带著一丝后继有人的“欣慰”?或许,在这种极端的方式下,某种跨越时空的“报仇”,形式越是荒诞而残酷,李云龙等人就越高兴吧。 --- 视线转回南安城,钟铭的办公室。 许大茂带著一脸“立功了”的兴奋表情,正向钟铭匯报著来自鹰酱方面的最新反馈。 “铭爷!好消息!鹰酱那边的好消息!”许大茂手舞足蹈,“我把咱们和东明准备联手,帮他们截断北安南那条破路,还要空袭越境分子的意思跟特昂普那边一说,您猜怎么著?那边差点乐疯了!” 他模仿著鹰酱那边惊喜的语气:“哦!我的上帝!亲爱的许!这真是……这真是来自东方朋友最慷慨、最及时的礼物!南汉共和国和东明共和国,果然是我们鹰酱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和伙伴!我们之间的友谊,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比太平洋还要深!” 许大茂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特昂普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连连表示,这是对我们在安南事业最有力的支持!他请示了国內,鹰酱总统亲自命令他,立刻、马上,亲自前来南安城,当面向您,向我们南汉国和东明国,表达最诚挚的感谢和最崇高的敬意!” 钟铭听著许大茂夸张的匯报,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他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 “看来,这个『筹码』,他们是欣然笑纳了。”钟铭淡淡道,“也好,省了我们再多费唇舌。大茂,等特昂普来了,接待规格高一点,场面话要说足。要让他,以及他背后的鹰酱觉得,我们这么做,完全是出於对『盟友』的仗义和对『地区稳定』的责任感,而不是別有目的。” “明白!铭爷您放心!保证把那些洋鬼子忽悠得找不著北,让他们觉得欠了咱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他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在接待中,展示南汉的“实力”与“诚意”了。 “嗯,去吧。具体空袭和地面行动的时间,等我和老罗、老李、老孔(孔捷改任南汉国空军司令,没办法,建国的过程实在太短,没合適的,有足够资歷的人)最终敲定后再通知他们。这份『惊喜』,我们要送,就得送得漂亮,送得彻底。”钟铭挥了挥手。 许大茂领命,屁顛屁顛地出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钟铭走到巨大的东南亚地图前,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阿明运输小道”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用一次对北安南的精准打击,来换取鹰酱在关键时刻的默许甚至支持,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鹰酱人的惊喜……还是太早了。”钟铭低声自语,“等常老头在扶南登基,家里边完成统一,你们才会明白,今天这份『惊喜』,代价是多么的大。” 一场围绕著国际博弈与地缘战略的精彩大戏,即將因为这条丛林小道的命运,而掀起新的波澜。而钟铭,无疑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牵引著各方线头的总导演。一切还是为了那个“偷天换日”计划的最终完美收官做准备。为了到时候鹰酱人的默许,钟铭可还是准备了一套忽悠的说辞。 虽然他21年的人生忽悠了无数,但他觉得,这次忽悠才是最完美的,最关键的是,这次忽悠完了,貌似还不需要自己做任何事就真的能把结果完美实现了。 第317章 天字第一號大忽悠钟铭 得到了鹰酱国大统领的指示,特昂普带著极度愉悦的心情,再一次踏上了南汉国的土地。 这一次,他不仅怀揣著因安南“联合发財”计划而每月稳定增长的巨额分红带来的喜悦,更肩负著来自鹰酱国高层的殷切期望和感激之情。由於鹰酱驻南安城的大使馆即將竣工,特昂普也即將正式就任鹰酱国驻南汉国大使,所以这次许大茂组织的欢迎晚宴规格正式了许多,甚至还特意邀请了钟铭和火总统这两位南汉国的最高级別的领导亲自出席了晚宴。 南汉国国家宴会厅內,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钟铭在致辞中,面带和煦微笑,语气却鏗鏘有力,將南汉与鹰酱的友谊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特昂普先生,各位朋友,我们南汉共和国与鹰酱合眾国之间的友谊,是建立在共同利益与相互尊重基础上的,是坚不可摧的!是经得起任何风浪和时间考验的!我相信,在我们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必將能够携手並肩,共同维护地区乃至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一起迈向充满希望的新世纪!” 这番冠冕堂皇却又极具感染力的发言,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热烈掌声。 特昂普更是激动地代表鹰酱总统,转达了最诚挚的问候与最深切的感谢,他强调:“南汉国与东明国,是我们鹰酱在亚洲最亲密、最可靠的朋友!”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还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我国总统先生郑重提议,並將在联合国全力推动,邀请南汉共和国与东明共和国共同加入联合国这个大家庭!我们承诺,將全力支持联合国通过法案,让南汉国获得一个长期的,非常任理事国的席位!” 另外特昂普在之后还悄悄的对钟铭表示,假以时日,以贵国的发展速度和对国际社会的贡献,未来取代某个不可描述的势力,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绝非不可能!” 面对如此诱人的“画饼”,钟铭只是微笑著举杯致意,並未表现出过多的热切。在他心里,且不说“偷天换日”计划成功后,將会在扶南组成国家,一个全新的帝国將会在扶南诞生,届时格局早已不同。就算没有这层,他对联合国那套游戏规则,尤其是常任理事国的虚名,也著实看不上眼,觉得那玩意儿屁用没有,远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实力来得靠谱。 宴会结束之后,钟铭、火总统与特昂普三人,又来到了一个布置雅致、私密性极佳的小茶室。钟铭特意让人在外面安排了严密的警卫,保证三人的对话不会泄露出去。 三人品著钟铭特意问北方家里边儿索要的大红袍母树所產的茶叶泡的茶水,特昂普看似隨意地挑起了话题,试探性地问道:“钟会长,您如何看待……北边的那个东方大国?以及他们与大毛之间日益紧密的关係?” 钟铭一听,心中顿时乐了,暗道:来了!忽悠的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放下茶杯,露出一副学自易中海的,標准的白氏高深莫测、忧国忧民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特昂普先生,既然你问起,我也不瞒你。事实上,我们南汉国近期一直在积极促进与北边东方大国的关係,这並非无的放矢,而是在执行一个长远的、关乎地区战略平衡的『计划』。” 特昂普听著钟铭的前半句话,刚有些担心南汉要与北方过於亲近,可立刻就被后半句的“计划”二字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他久经外交场合,自然明白,钟铭既然主动提及,那么这个“计划”必然是愿意,甚至是希望鹰酱知晓的。他立刻如同相声里最专业的捧哏,身体微微前倾,配合地追问:“哦?不知钟会长能否透露一二,是什么样宏大的计划?” 钟铭讚许地看了特昂普一眼,仿佛在说“你很上道”,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算计:“我们实施这个计划,核心目的,是希望可以……分化北边的东方大国,与大毛之间的关係,不是恶化,而是希望他们彻底的分道扬鑣!” 他顿了顿,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厌恶:“那个大毛熊,骨子里的侵略性太强,我很不喜欢。而且,您想,北边两个如此庞大的陆地国家紧密联合,对我们南汉这样新兴的、致力於和平发展的国家而言,难道会是好事吗?我们必须未雨绸繆。” 钟铭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接就臭不要脸的把原本歷史时空里,几年后必然因意识形態和国家利益分歧而爆发的两国之间的交恶,说成了是自己高瞻远瞩、主动策划的战略行动! 一旁的火总统听得面上波澜不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內心却已是惊涛骇浪:分化北边家里边跟大毛的关係?还有这个计划?我怎么从来没听钟铭提起过?难道是最高机密?可自己都是南汉国总统了,最高事务会议的副会长,妥妥的二號人物,南汉国国內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且如此重大的计划呢?他强忍著疑问,准备等特昂普离开后,非得拉著钟铭问个清楚不可。 而特昂普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他听到钟铭的话,惊得嘴里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强行咽下,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还有这种好事? 天知道,鹰酱战略部门对北方那两个庞然大物的“准同盟”关係有多么头疼!两国都是幅员辽阔、资源丰富,偏偏在经济和军事上还能形成可怕的互补。 东方大国虽然刚刚开始工业化,但其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发展潜力令人心惊,与大毛及其主导的阵营国家加起来,人口超过十亿!而且两个带头大哥的军事实力都极为强悍,让鹰酱不得不在欧亚大陆的东西两线同时投入巨大精力进行遏制,压力巨大。 如果这两个巨人真的能够彻底的分道扬鑣,那么……特昂普仿佛已经看到一副自家那位总统先生睡著觉都能笑醒的有趣画面! 第318章 钟铭:我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吗? “钟会长!”特昂普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对於这个计划,您……您有几成把握?” 钟铭內心暗笑:我能告诉你哪怕小爷我躺平了啥事儿也不干,歷史惯性都能让这事儿有十成把握吗?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丝谨慎的思索表情,沉吟道:“说十成把握,那你肯定觉得我是在吹牛。但八九成的把握,我这还是有的。” 他看著特昂普灼热的目光,继续加码忽悠:“所以,我希望特昂普先生能转告贵国总统,在未来几年之內,贵国儘可能不要与东方大国发生正面衝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有机会的话可以主动对其释放一些善意。我预计,最快明年,最迟后年,你们就能看到一些……令人欣喜的『成果』。” 钟铭可是穿越而来的,他清楚的记得,原时空里大毛单方面撕毁全部援建合同、撤走全部大毛援华专家,就在明年,1960年的6月到9月! 特昂普闻言,立刻正色道:“这完全没有问题!钟会长,我们两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朋友有如此宏大且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计划,我们鹰酱自然愿意全力配合!接下来原本我是要留在贵国上任的,可钟会长既然有如此伟大的计划,所以我会立即回国,我要在第一时间亲自向我们鹰酱国的总统先生匯报,建议他下令,严禁与北边东方大国发生衝突,並寻找机会,主动表达我们的善意!” 眼看特昂普已经上鉤,钟铭决定把饼画得再大一点,再圆一点。他端起茶杯,用更加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 “特昂普先生,这还只是第一步。我对未来世界的战略设想是——待我们成功拉拢了北边的东方大国后,由贵国以及贵国主导的西欧各国、我们南汉、东明,再加上北边的东方大国,共同建立起一个实际上的,有足够力量的『反大毛阵营』!” 他用手在茶几上比划著名:“届时,贵国及你们在欧罗巴洲的盟友们,负责在欧罗巴洲方向堵住大毛的扩张势头。而拉拢过来的东方大国,將由我们南汉、东明以及贵国共同给予一定的、可控的支援,由他们在亚洲方向与大毛进行长期的对峙,从而可以极大地分担贵国在欧洲承受的战略压力。” 最后,他拋出了最具震撼力的,也是对鹰酱国人最有诱惑力的“远景设想”: “一旦……我是说万一,不幸真的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么,亚洲战场,將由我们南汉、东明以及东方大国共同承担!而贵国,则可以带领你们在欧罗巴洲的盟友们,集中力量,主导欧罗巴战场!届时,正义的、文明的力量,必將战胜邪恶的扩张主义!” 钟铭这番话,纯属是看准了当前鹰酱对“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深切忧虑而进行的超级画饼行为。作为穿越者,他再清楚不过,直到大毛解体,原时空都没有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这个时空虽然有他和钱鑫这两个“意外来客”,出现了南汉国东明国这两个变数,但本质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在核威慑的恐怖平衡下,在人类同归於尽的恐怖威胁下,三战根本不可能真正打起来,顶多就是一些代理人战爭和局部衝突。但这些,特昂普和此时的鹰酱高层是不知道的,他们正被大毛“钢铁洪流”有一天可能会席捲欧亚的噩梦所困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的火总统面上充满著笑容,可內心是极度懵逼的,不是,钟会长说的这些话我咋一个都不知道的?之前也没有任何风声,对此更没有任何的討论啊。这钟会长不会又是在胡说八道吧?可这种大事是能胡说八道的吗?火总统內心焦急无比,只希望特昂普赶紧离开,他好跟钟铭问个清楚。 果然如钟铭所想的那样,特昂普听完钟铭这番“高论”,血压瞬间飆升,不是气的,而是兴奋的!要知道,如今的鹰酱深陷安南战场,所以不得不在其他战略方向上对大毛进行战略收缩。 而在欧罗巴洲,那些老牌列强盟友们,如约翰牛、高卢鸡,虽然表面上跟著鹰酱,但一个个的私下小动作不断,各有算计,从未有哪个国家如此明確地表示,愿意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假设下,与鹰酱並肩作战到底! 而现在,南汉国的实际的最高统领人,居然亲口做出了承诺!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钟会长!您……您此话当真?”特昂普的声音都带著颤抖。 钟铭笑容依旧,语气却显得无比郑重:“特昂普先生,我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吗?这种关乎国家命运和世界格局的大事,岂能如同儿戏?若贵国仍有疑虑,我们两国完全可以就此签署一份高度保密的战略合作备忘录嘛。若某一天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便立刻公布出去,並同时向咱们共同的对手宣战。” 钟铭对签这种基於忽悠的“空头支票”毫无心理压力,反正三战又打不起来,签了等於没签,公布?公布个嘚啊,哪来公布的机会哦。所以,还不如把这种承诺现在就拿出来多换点实际好处,把鹰酱忽悠得更晕头转向,以便之后的“偷天换日”计划收官时刻鹰酱不要干涉。 特昂普闻言大喜过望,紧紧握住钟铭的手:“太好了!钟会长,原本我这次过来是要等著就任我们鹰酱国驻贵国大使的。可钟会长既然有如此伟大的计划,那我就不得不再次回国了。请您放心!我回去后,一定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將您的远见卓识和诚挚友谊,完整的亲自传达给我们鹰酱国的总统先生!我相信,这必將把我们两国的合作关係,推向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著特昂普激动离去的背影,火总统终於忍不住,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钟铭,急切的问道:“会长……我们……真有那个分化家里边跟大毛,以及……应对三战的计划?” 钟铭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衝著火总统狡黠地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你猜?” 第319章 其实我就是胡说八道的 火总统听著钟铭那句轻飘飘的“你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捂著胸口,手指颤抖地指著钟铭,嘴唇哆嗦著:“会…会长!这…这可是关乎国策,影响世界格局的大事!岂能…岂能如此儿戏啊!你…你…你这……” 眼看老火同志血压飆升,脸都憋红了,钟铭也不敢再逗他了,连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个箭步窜上前,一边给火总统拍背顺气,一边陪著笑安抚道:“哎哟喂,我的火老哥唉!您可千万別激动,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咱南汉国可离不开您这根定海神针!” 他扶著火总统坐下,端起茶杯递过去,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这事儿吧,说来话长,而且牵扯挺大。嗯…这样,乾脆把老易、老阎、钱老三他们都叫来,咱们明天上午召开一个临时最高事务组织会议,我统一跟你们讲讲我的想法,省得我一个一个解释,麻烦。” 火总统喘了几口粗气,狠狠瞪了钟铭一眼,接过茶杯猛灌一口,算是勉强压下了那股想要骂娘的衝动。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钟铭这小子共事,心臟不好迟早得提前退休。 很快,南汉国最高事务组织会的核心成员们——政务院院长易中海、財政部长阎埠贵、科学院院长兼工业部首席顾问钱鑫(钱老三)、防卫部长刘海中(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级別在此)、外交部长许大茂等人,都接到了第二天上午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 工业部部长钱庆来(钱鑫的老爹)、铁道部部长钟振国(钟铭的老爹)、粮食部部长钱金因为各自家里已经有人进入最高事务会了。因为约定好,一家最多只有一个人进入最高事务会,所以他们並不是其中成员。而冶金部部长贾东旭因为身在外地,倒是没有出席会议。 翌日上午,核心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眾人正襟危坐,气氛略显凝重。钟铭依旧是那副隨意的打扮,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火总统面色沉静,但仔细看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昨晚被“惊嚇”后的余悸。 易中海扶了扶他那副装斯文专用的金丝边眼镜,目光中带著探究。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著,琢磨著这次会议究竟会说些什么大事。钱鑫则是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刘海中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具“领导”的气派。许大茂则竖著耳朵,准备第一时间捕捉核心动態。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钟铭清了清嗓子,先是將昨天与鹰酱国驻南汉国大使特昂普会面时,自己那番关於“分化北边与大毛”、“构建反大毛同盟”乃至“三战分工”的“高论”,简明扼要地向眾人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易中海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会长!这…如此重大的战略转向,为何我等事先毫不知情?”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钟铭和火总统绕过他们制定的绝密计划。 阎埠贵则是掰著手指头开始算:“拉拢北边…对抗大毛…这得花多少钱?又能给南汉国赚回来多少?”他本能地从经济利益角度考量。 刘海中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不妨碍他摆出严肃的表情,重重一拍桌子(力度控制得刚好,没震翻茶杯):“会长高瞻远瞩!这个战略,我看行!必须坚决执行!”典型的没听懂但態度要端正。 火总统看著眾人惊疑不定的神色,无奈地嘆了口气,把目光投向钟铭,那意思很明显: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被嚇到吧?你赶紧解释! 只有钱鑫,在听完钟铭的“宏伟蓝图”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默默低下头,用手捂住了半张脸,心里疯狂吐槽:“自己这个准姐夫也太特么能扯了!把歷史上之后註定要发生的事情包装成自己的战略谋划…这不要脸的劲儿,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关键是,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当然,吐槽归吐槽,钱鑫內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站在他们如今的位置,要脸皮的人根本玩不转国际政治。钟铭这手“空手套白狼”,借势而为,简直是神来之笔。他同样清楚,“偷天换日”计划收官时动静太大,如果没有合適的手段稳住甚至拉拢鹰酱,难保不会节外生枝。能与鹰酱避免直接衝突,同时为未来南汉的工业產品打开西方市场,这无疑是当前最有利的选择。 钟铭笑眯眯地欣赏了一圈眾人精彩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火总统身上:“喏,老火,看到没?不止你一个人懵。你昨晚上不就问我了吗?说你怎么不知道这个计划。”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摊了摊手:“实情就是——压根没这个计划!我那纯粹就是临时起意,忽悠鹰酱人的。再说了,若真有这等关乎国运的战略计划,诸位作为南汉国的最高层,怎么可能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啥?” “忽悠?” “根本没这个计划?!”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下连易中海都维持不住沉稳了,和阎埠贵、刘海中等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火总统更是以手扶额,感觉自己昨晚的担心和激动全都餵了狗。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拍句“铭爷英明”的马屁,但发现这事实在有点超纲,愣是没找到合適的词,只好又把嘴闭上了。 钟铭看著快要石化的眾人,嘿嘿一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开始引导:“老火,你先別急著晕。我问你,你拋开我跟鹰酱人说的那些能不能实现的问题,你说说看,在咱们『偷天换日』计划最后收官,也就是楚云飞他老大要在扶南登基、那片土地完成移交的时候,鹰酱人会是什么反应?他们直接军事介入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320章 只有北极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火总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蹙眉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若按会长你昨日所言皆是虚妄,以鹰酱的霸权心態和其在亚洲的战略利益考量,他们不是有可能,而是几乎必然会进行军事介入,至少也是大规模的军事威慑和封锁,试图扼杀我们这几个『不稳定因素』。” “嗯,分析得很有道理。”钟铭点点头,继续问,“那你再想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他们说的那些『计划』都是真的,並且已经有了眉目,在他们看来,我们和北边都成了他们反北极国阵营的『准盟友』。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构建一个能够压制北极国的亚洲版阵营,他们还会为了一个已经失去战略价值的地方和一个即將被『盟友』控制的扶南,而对咱们这四个能够在万一的情况下,能够主导亚洲战场,跟他们一起在东西两个方向对北极国同时动手的『重要盟友』动武吗?” 火总统再次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著,半晌后才抬起头,眼神亮了几分:“若…若真如会长所说,形成了那种战略態势,鹰酱权衡利弊之下,为了更大的战略目標——遏制北极国,他们极有可能会选择妥协,默认既成事实。毕竟,同时与北极国,北边大国和我们为敌,还將我们推向北极国,这绝对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干涉准盟友的內政,代价太大,收益太小。” “啪!”钟铭猛地一拍手,脸上笑开了花,“对啊!这不就结了!虽然咱们有强大的陆军空军,海军也在不断建设,家里还有著眾多的能够携带核武器的远程飞弹,足以保证咱们能够御敌於国门之外。但咱们犯得著跟鹰酱真刀真枪干一场吗?真打起来,损失的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消耗的是鹰酱的国力,最后躲在背后偷著乐的,就是北极那只大狗熊以及欧罗巴洲那帮子老列强们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阎埠贵身上:“再说了,咱们钱部长最清楚了,国內工业建设日新月异,厂子开了一个又一个,机器也在机械设备厂不断的被生產出来投入生產,可將来生產出来的商品总得卖出去吧?西方那片儿,可是有著近十亿人口的,由鹰酱人主导的庞大市场,咱们能眼睁睁丟了?那得少赚多少小钱钱?” 一提到赚钱,阎埠贵瞬间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笔直,小眼睛闪烁著金光,立马接口道:“那指定不能啊!会长!咱们的商品物美价廉,肯定能横扫西方市场!这市场要是丟了,我…我老阎第一个不答应!”仿佛谁要断他財路,他就跟谁拼命。 火总统眉头依然紧锁,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会长,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借势而为,稳住鹰酱,这思路没错。可…可你这忽悠毕竟只是忽悠啊!你说的那个『北边与北极国必然反目』的事情,它要是不发生,或者没那么快发生,咱们这谎不就圆不回来了?到时候鹰酱反应过来,岂不是更麻烦?” “哈哈哈!”钟铭闻言,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摆足了架势,“老火啊老火,谁说不能躺著实现的?谁又说我是在胡说八道了?” 他看著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终於不再卖关子,收敛了笑容,语气带著一种洞察先机的自信:“诸位,你们有没有关注北极国跟北边家里边这几年的动向?” “自从几年前那个玉米晓夫上台,北极国跟咱们家里边那所谓的『蜜月期』就已经埋下隱患了。他们提供的工业援助,要价高昂不说,还处处想拿捏主导权,咱们家里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前两年,那位玉米晓夫更是开始全面否定他的那位慈父前辈,这跟家里边的意识形態就產生了根本性的矛盾。虽然咱们南汉也暗中援助了家里边一些冶金和电子技术,但北极国那些援建的重工业项目种类相对齐全,对家里边完成初步工业化还是至关重要的。” 钟铭手指敲著桌面,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们想想家里边去年搞的那个关於钢铁的群眾性活动,为啥那么急迫,甚至有些不计代价?说白了,那就是钢铁厂的產量不够用,所以就搞了那个活动,能顶点用就顶点用,跟时间赛跑,希望抢在跟北极国彻底的反目之前,儘可能地把那些援建项目的技术和设备消化吸收,落地生根!” “另外,”钟铭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我通过深入研究那位玉米晓夫的行事风格和公开言论,发现这人情绪极其不稳定,容易衝动,而且本位主义、大国沙文思想极其严重。在他眼里,北边家里边就应该乖乖当他的小老弟,唯他马首是瞻。可咱们家里边是什么?上千年来都是天朝上国,骨子里刻著的是『我才是正统,四方皆是蛮夷』的心態,能甘愿给他北极国当小弟?家里边如今的外交政策核心就是独立自主,双方是平等的伙伴关係。可那位玉米晓夫,他能接受一个不对他唯命是从的『兄弟』吗?” 他环视一圈,看著渐渐陷入思考的眾人,给出了最终的判断:“通过以上种种跡象和分析,我可以断定——咱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在旁边看戏!北边家里边必然会在不久的將来,跟北极国彻底闹翻,分道扬鑣!从去年那些摩擦和家里边的应对来看,这个时间绝不会长,最快明年,最迟后年,必见分晓!” 火总统和易中海等人听完,再次面面相覷,只不过这次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震惊和无语,慢慢变成了恍然和…一丝钦佩。 合著闹了半天,是本来就要发生的事情,你钟铭跑去跟鹰酱人说是你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结果?这逼装的…真是清新脱俗,让人无话可说! 但转念一想,如果事情真如钟铭所预料的那样发展,那么“偷天换日”计划最大的外部障碍將迎刃而解。届时,南汉、东明、乃至家里边都能从中获得巨大的战略利益,甚至连楚云飞阵营和鹰酱都能各取所需,妥妥的五贏的局面。 火总统下意识地喃喃道:“合著…合著到最后,吃亏的…就只有可能要面对一个潜在反北极国同盟的…北极国?”(北极国:餵我花生啊) 第321章 嘴里没一句实话,全是忽悠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好像…还真是。他们这也算是躺著也中枪?” 钟铭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bingo!答对了!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咱们嘛,就安心发展,顺便准备好麻袋,到时候…嘿嘿,装钱!” 会议室內,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了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声。虽然感觉有点不要脸,但…为什么想想还挺爽的呢? 火总统消化完钟铭关於“躺贏”得到北边两国关係变化的结果的分析,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但隨即又想起另一件让他心头惴惴的事。他看向钟铭,语气带著谨慎的探寻:“会长,还有你昨天对那个傢伙所说的,愿意跟鹰酱人一起参与……下一次超级大战,甚至承诺可以签署备忘录,承诺承担亚洲战场的事儿……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钟铭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他摆了摆手,打断了火总统的话,脸上满是戏謔:“哎哟我的火老哥唉,你怎么还没转过弯来呢?我那是因为认定了,在双方都有足够数量的毁灭人类世界的核武器的情况下,下一次的超级大战根本就不可能打起来!哪个疯子敢承担全球一起玩完的后果?那玩意儿一扔,可就不分什么鹰酱人北极国人还是咱们了,都得回到石器时代!”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但眼神依旧带著看透世事的嘲弄:“再说了,咱们退一万步讲,哪怕真有那万一的可能,大战要是真的爆发了,咱们的位置,有可能跟北极国一个阵营吗?图啥?图他们体味大,还是图他们不洗澡?反过来,既然咱们有把握认定北方家里边会跟北极国反目,那如果咱们家里边跟大毛髮生了战爭衝突,以咱们同一民族的关係,咱们可能会袖手旁观,不支援家里边吗?既然无论如何咱们都会站在家里边这边进行支援,对抗北极国,那跟鹰酱人签不签那个备忘录,有啥本质区別?不过是一张废纸,拿来忽悠鹰酱,安他们的心,让他们觉得咱们是他们的『铁桿盟友』,是愿意为了他们全力对抗北极国罢了。实际上呢,咱们打个锤子。” 火总统、易中海、阎埠贵等人听完,再次同时呆住了,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忽悠,又是忽悠。合著搞了半天,钟铭跟鹰酱人那就没一句实话,全是忽悠啊。空口白话,画了一张根本不需要兑现的大饼,这不纯粹是把鹰酱人当二傻子忽悠吗? 易中海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嘀咕:这钟会长的胆子,真是比天还大,偏偏每次还都能让他圆回来…… 阎埠贵则是小眼睛放光,心里盘算:空手套白狼,不用花钱还能捞好处,这买卖做得!不愧是我老阎佩服的人!这本事好啊,得学啊。 钟铭没理会眾人再次被刷新三观的表情,转头看向正偷著乐的许大茂,脸色一正,吩咐道:“大茂,交给你个重要任务。你需要隨时跟楚云飞那边保持紧密沟通,叮嘱他们,一定要耐住性子,戒骄戒躁!不要急於想直接掀桌子取而代之。” 他手指敲著桌面,强调道:“让他们先好好利用现任那个小国王的招牌,名正言顺地控制整个扶南的方方面面!从最基层的村镇开始,把他们的统治根基一点点扎牢实了,別跟以前似的搞的乱七八糟。然后呢,可以拼了命地驱使那些土著劳动力,把扶南全境的基础设施——公路、铁路、港口、水利,全都搞好!反正以那个傀儡小国王的名义,管饭就行,钱就可以省了。嘿嘿,如此搞大规模基建,哪能没有民怨?有了民愤,就全都推到那个傀儡国王和他手下那帮旧官僚头上!” 钟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说出了更关键的安排:“还有,把立国之后不太方便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员清理工作,趁著现在这个『过渡期』,统统给干了!该清理的顽固分子,该镇压的地方势力,一个別留!这些『恶名』,也一样,全都记在那位傀儡国王的帐上。等將来需要他『自愿』让位的时候,这不都是现成的、罄竹难书的罪状吗?咱们这叫『借壳清淤』,最后再来个『拨乱反正』,顺理成章!” 许大茂听得心领神会,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明白!明白!铭爷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话原原本本带到楚將军那儿!” 许大茂还就喜欢铭爷这这臭不要脸的作风!在他心里,这铭爷简直就是他的人生导师,指路明灯,是指引他前进方向的人!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他早已算准了时间。无论是楚云飞他们在扶南真正立国,还是家里边顺利接收那块地,这个关键节点,都必须放在1960年9月,北极国和北边家里边公开决裂之后。只有到了那个时候,鹰酱基於“联合对抗北极国”的战略需要,反应才有可能被降到最低,甚至为了拉拢他们而选择默许。 隨后,钟铭又对火总统说道:“老火,还有件事需要你多费心。你密切关注著北方家里边和北极国关係的微妙变化。等到明年,时机適当的时候,你亲自跑一趟四九城,可以跟他们適当地透透风,谈谈咱们跟鹰酱构建『对抗北极国阵营』的构想。” 他顿了顿,指示道:“你可以对他们说,如果北极国態度持续强硬,甚至逼迫过甚,家里边有需要的话,我们南汉、东明,以及可以被我们拉拢的鹰酱,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给予支援。当然,为了让他们更加顺利的完成『偷天换日』的最后收官,在他们认为適当的时候,最好需要做出一定的、期望与鹰酱等国改善关係的姿態,哪怕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释放一些烟雾弹,麻痹一下鹰酱,也方便我们后续操作。” 火总统认真记下,点头应承下来:“好的,钟会长,我明白了。跟他们说把握时机,传递一定的友好信息,配合整个『偷天换日』计划的顺利收官。” 第322章 权利是需要足够的实力支撑的 这时,火总统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眉头微皱,问出了他昨晚就存在的疑惑:“对了,钟会长,昨天特昂普转达鹰酱大统领的话,明確表示支持我们加入联合国,甚至暗示未来有可能帮助我们取代別人,成为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国。这可都是极高的国际地位象徵,你当时为何一件都没有明確答应,甚至表现得兴趣缺缺呢?” 这话也问出了在场除了钱鑫之外大多数人的心声。加入联合国,成为常任理事国,那可是无数国家梦寐以求的荣耀和权力巔峰啊! 钟铭闻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不屑的笑容,反问道:“老火,咱们南汉国,跟那些刚刚独立、啥也没有的小国情况能一样吗?” 他自问自答:“他们削尖了脑袋想加入联合国,是为了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获得法理上的独立地位,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援助。咱们需要吗?鹰酱、约翰牛、高卢鸡,世界上有分量的大国,不是都在咱们立国第一天就公开承认了吗?至於其他的小国,咱们缺他们的承认?” “咱们如今不缺技术,”钟铭掰著手指头数,“也不缺资源,至於劳动力不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从北方家里边源源不断地招工补充。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关起门来,埋头苦干,夯实工业基础,完善內部治理。所以,咱们根本没有迫切加入联合国的需求。我计划是,至少五年后,等咱们內部彻底稳固,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再加入也不迟。现在进去,除了扯皮就是被当枪使,纯属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火总统,拋出了核心问题:“至於那个什么常任理事国或者非常任理事国的位置?老火,我来问你,常任理事国那个位置,到底有什么用?那个位置,又是什么权力?” 火总统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常任理事国啊,那是世界级大国的象徵,是地位的体现。至於权力……最有用的就是那个一票否决权啊!任何安理会实质性的决议,只要有一个常任理事国投反对票,就不能通过。这可是能够左右国际局势的终极权力!” “一票否决权?”钟铭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那玩意儿你还真把它当回事了?我来问你个问题——”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咱们接下来,计划要轰炸北安南境內的目標,假设咱们已经加入了联合国,然后约翰牛或者高卢鸡在安理会跳出来反对,甚至动用了他们那宝贵的一票否决权,否决了针对咱们的任何谴责或者制裁提案。那么我问你,咱们的飞机会不会因为他们投了否决票,就停止起飞?咱们的炸弹会不会因为那一票,就不扔了?” 火总统愣了一下,隨即顺著钟铭的思路一想,是啊,约翰牛就算在联合国把否决票按烂了,又能怎样?还能隔著千山万水来拦住南汉的空军不成?他据实回答:“不会。咱们该轰炸还是轰炸,约翰牛的否决,对咱们的实际行动没有任何影响。” “啪!”钟铭一拍桌子,声音响亮,“对啊!他约翰牛就算有一票否决权,能否决安理会的决议,但他能否决咱们的飞机起飞吗?能否决咱们的炸弹爆炸吗?他要是真有意见,想行使自己一票否决的权利,那行啊,完全可以自己派军队过来阻止我们嘛,只要他有那个能力和胆子!” 他接著又举了一个反向的例子:“再换个问题。北安南这会儿要是铁了心,想入侵东明国了。咱们南汉现在不是常任理事国,没有那个所谓的一票否决权。但是,咱们直接对他们发出最后通牒,明白告诉他们,但凡他们的军队敢踏过边境线一步,咱们就直接用原子弹炸他们的首都。老火,你觉得,他们还敢入侵东明吗?” 这次,火总统想都不用想,直接果断地摇了摇头:“肯定不敢!除非他们疯了,想自取灭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所以呢?”钟铭双手一摊,做出了最终的结论,声音清晰而有力,“真正的一票否决权,不是那个会议室里的举手或者按钮,而是你自身拥有的、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恐惧和无法承受的绝对实力!是你的军队,你的经济,你的科技,尤其是——你手里握著的、能毁灭一切的核武器!”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否决,是需要实实在在的力量来支撑的!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和一票否决权,就是个摆设,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別人表面上或许尊重你那个位置,但背地里该捅刀子照样捅刀子,因为你没有让他们不敢捅刀子的实力!” “而我们南汉,”钟铭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著强大的自信,“要追求的,是那种无论我们在不在那个位置上,我们说出去的话,就是『一票否决』,就是咱们军队所能达到地方的『规则』!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招惹我们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这才是真正的一票否决权!”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只有钟铭的话语在迴荡。 火总统、易中海、阎埠贵等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豁然开朗。他们之前都被“常任理事国”这个光环所迷惑,却忽略了其背后最本质的力量逻辑。此刻经钟铭一点拨,顿时觉得以前纠结於是否加入联合国、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爭取那个席位的行为,是多么的肤浅和可笑。 许大茂更是两眼放光,看著钟铭,內心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铭爷!高!实在是高!这眼界,这格局!果然不愧是我许大茂的偶像!” 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表情,钟铭满意地笑了笑。 “所以,都明白了吧?埋头发展,壮大实力,才是硬道理。等咱们什么时候能做到,咱们说『不』的时候,全世界都得认真听著,掂量掂量后果,那比十个常任理事国的席位都管用!” “散会!” 第323章 激动到快要失禁的鹰酱大统领 特昂普在得到了钟铭那“高瞻远瞩”的战略构想以及“愿意签署秘密备忘录”的郑重承诺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得彻夜难眠。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他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返回鹰酱国的专机,甚至连即將竣工的鹰酱驻南汉大使馆的开馆筹备工作都暂时拋在了脑后。 数日后,鹰酱首都,不怎么黑的宫,椭圆办公室。 当代鹰酱大统领怀著几分迷惑的心情,接见了风尘僕僕赶回来的特昂普。也难怪他疑惑,眼下鹰酱的战略重心和麻烦事都集中在中南半岛的安南,特昂普作为即將上任的驻南汉大使,同时还肩负著协调安南那边“联合发財”计划的重要职责,按理说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怎么会突然不经召唤就急匆匆回国?而且情报系统也没传来什么关於南汉或者东南亚地区的重大变故啊。 这位鹰酱大统领是军人出身,性格相对直接,不喜欢过多的弯弯绕,寒暄两句后便切入正题,问道:“特昂普先生,你这次突然返回,是南汉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还是说,给我带回来了什么好消息?” 他潜意识里更倾向於后者,毕竟,那笔原本需要支付给小鬼子和小棒子劳工、如今却被他们层层分润的巨额经费,每个月都能为他带来一笔不菲的、无法公开但令人身心愉悦的“额外收入”,这让他对特昂普以及南汉方面的“合作诚意”抱有良好的预期。 当时特昂普等人本身好兄弟一起发財的理念,但凡这条线上有实权的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分润,主打的就是谁也別置身事外,有財大家一起发。 特昂普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仿佛一个刚刚发现了巨大宝藏的探险家。他微微欠身,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些许:“尊敬的大统领阁下,我此次匆忙返回,正是有极其重大、堪称划时代的好消息要亲自向您匯报!” “哦?”鹰酱大统领眉毛一挑,兴趣被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是什么消息能让我们的特昂普先生如此兴奋?快说说看。” 难道南汉那边又找到了什么新的“发財门路”,或者已经展开对北安南的打击了? 特昂普深知此事关係重大,也不再卖关子,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地转述钟铭那番“石破天惊”的论述。他从钟铭主动提及並详细阐述的“分化北极国与东方大国”的战略计划开始讲起。 刚刚听到这里,鹰酱大统领原本放鬆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了,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南汉有具体的分化计划?” 这个议题,可是鹰酱战略部门绞尽脑汁、梦寐以求想要达成的战略目標啊! “千真万確,阁下!”特昂普肯定地点头,继续添油加醋地描述钟铭如何“深谋远虑”,如何的討厌那个极具扩张性的北极国,所以决心利用南汉的特殊地位和与双方的关係,推动双方的彻底分裂。 隨著特昂普的敘述深入,讲到钟铭关於“拉拢东方大国,构建围堵北极熊的亚洲战略格局”的构想,以及最关键的那个“下一次全球性衝突的战略分工”——由南汉、东明以及被拉拢的东方大国共同负责亚洲战场,而鹰酱则可以集中力量主导欧罗巴战场时…… 鹰酱大统领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了起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起潮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当特昂普最后提到,为了增强战略互信,钟铭甚至愿意代表南汉国,与鹰酱签署一份高度保密的战略合作备忘录,將上述承诺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时…… 鹰酱大统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大脑因为过度的激动和喜悦而產生了一瞬间的眩晕,膀胱都传来一阵剧烈的压迫感,差点当场失禁!他赶紧用手撑住了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这……確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又或者是上帝跟那位钟先生交谈过? 要知道,即使是他们此时最铁桿的盟友约翰牛,也绝无可能做出如此明確、如此彻底的“战时承诺”!在如今鹰酱深陷安南战爭泥潭,不得不在地缘战略上对咄咄逼人的北极熊採取守势和收缩的时刻,这样一个来自地区强国的、毫不含糊的战略背书,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而且,南汉国可不是小棒子、菲猴那种需要靠他们输血、撑场面的附庸国。那是一个拥有数十万经歷过战火考验的现代化陆军、规模庞大且技术先进的空军、尤其是拥有能够直接威胁北极熊本土的远程核打击能力的地区性强国! 在鹰酱目前战略压力巨大的时候,这样一个强国愿意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他们一边,甚至愿意签署秘密备忘录,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国际主义精神”?这简直比亲兄弟还要够意思啊!(钟铭:啊对对对,你们开心就好)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在未来可能爆发的最坏情况下——全球性衝突中,鹰酱將彻底避免可怕的两线作战!可以將绝大部分军事力量投入到欧罗巴方向,专心对付北极国的“钢铁洪流”!而广袤的亚洲大陆,则將由战斗意志顽强、兵力无穷无尽的东方大国,以及装备精良、拥有核威慑的南汉国共同扛起!这战略態势,一下子就从之前的被动防御,变成了对北极熊的主动夹击! 鹰酱大统领仿佛已经看到了北极熊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疲於奔命的“美好”景象。他们当年可是亲自领略过东方大国士兵那强悍到令人敬畏的战斗力,称之为全世界最优秀的轻步兵也毫不为过。如此优秀的士兵,如果再加上南汉国提供的、不逊於甚至部分超越北极国及他们鹰酱的武器装备……那只庞大的北极熊,怕不是要在亚洲方向被反过来推平了?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让鹰酱大统领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特昂普面前,双手紧紧地、甚至有些用力地抓住了特昂普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明显的颤抖: “特昂普先生!好!太好了!你……你这次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你是我们鹰酱国的功臣!真正的功臣!”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特昂普,急切地追问道:“签署备忘录!必须儘快签署!你立刻返回南汉,全权负责此事!要不惜一切代价,確保这份备忘录以最快的速度落实!至於钟先生所说的对东方大国表现出善意,这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只要他们真的彻底跟北极国反目,我们就可以支持他们进入联合国,取代那个该死的老头的位置。这一切都不存在任何问题。上帝啊,这……这將彻底改变我们与北极熊竞爭的战略態势!上帝保佑鹰酱!” 第324章 反对?你算老几? 视线转回南汉国。 钟铭做事,虽说在很多人看来是想一出是一出,可他却觉得自己向来是谋定而后动。在与核心层统一了“忽悠鹰酱、稳住大局”的思路后,他就立刻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部署。 他直接向军事部下达命令,要求陆军司令李云龙和空军司令孔捷,立即著手做好对北安南境內特定目標展开军事行动的准备。同时,一个加密电话直接打到了东明国罗总统那里。 “老罗,是我,钟铭。” “钟会长,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罗师长沉稳的声音。 “行动可以开始准备了。”钟铭言简意賅,“目標,部分在你们东明国境內的北安南往南边送东西的那条运输小道,另外还有他们靠近你们边境的一些后勤枢纽和疑似指挥点。你那边配合一下,先拿出他们侵犯你们领土的证据,抗议照会先发过去,把前戏做足,毕竟咱们得以理服人嘛。” 罗师长心领神会,没有任何犹豫:“明白!早就看那帮傢伙不顺眼了,竟然敢在我们境內鬼鬼祟祟的。我马上安排!” 放下电话,钟铭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又按铃招来了在外间候著的许大茂。 “大茂,有个事,你去办一下。”钟铭示意许大茂靠近,“去找李怀德,以非正式但足够严肃的方式,告知他我们南汉和东明,准备对北安南採取军事行动,目的是截断他们支援南方游击队的运输线,並以他们非法入境、侵犯东明主权的理由,对北安南境內相关目標进行报復性空袭。” 许大茂眨巴著小眼睛,立刻领会了精神:“铭爷,这是要先跟家里边通个气?” “没错。”钟铭点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深意,“毕竟家里边跟北安南关係有点特殊,这也算是两边增加战略互信嘛。你私下跟李怀德点明,我们这项行动的根本目的,表面上是帮鹰酱解决麻烦,实际上是为了增加与鹰酱的战略互信,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我们『偷天换日』计划最后收官阶段可能面临的外部压力和干涉。让他务必把话带到最高层,说明我们的战略考量。” “懂了!铭爷您这是深谋远虑,一箭双鵰!”许大茂立刻拍了个马屁,隨即领命而去。 许大茂找到李怀德,按照钟铭的吩咐,將信息传递了过去。李怀德一听,心中顿时一凛,意识到此事关係重大,牵扯到南汉、家里边、北安南乃至鹰酱多方博弈。他不敢怠慢,立刻以最高密级將情况传回国內,並且觉得口头匯报可能说不清楚,亲自乘坐专机返回了四九城,当面向最高层进行详细匯报。 果然,此事在四九城的决策圈內,顿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轩然大波。 会议上,李怀德刚匯报完南汉国的意图和其背后的战略解释,立刻就有好几位同志情绪激动地表示反对。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一位职位不低,年岁稍长人立刻猛地一拍桌子,他是留学北极国出身,思想深受其影响,“北安南是我们的阶级兄弟!是同一阵营的战友!他们正在进行的,是反抗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正义战爭!我们怎么能默许,甚至变相支持南汉国去攻击我们的兄弟国家?这是原则问题!坚决不能同意!”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手臂:“我认为,有必要立刻派专人前往南汉国,严厉阻止他们的错误行动!並且要对钟铭、易中海等同志提出严肃的批评和教育!他们虽然出去了,但根不能忘,立场不能歪!” 李怀德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无语地看了看这位发言者——正是他以前在轧钢厂工作时,原红星轧钢厂厂长杨爱国的老上级,一位思想颇为僵化、且自身利益与北极国援建项目深度绑定的老同志。他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训斥?教育?你丫的脑子有病吧……李怀德內心疯狂吐槽:这位老傢伙是不是还活在几百年前?真以为南汉国钟铭他们还是四合院里几个街溜子和工人?別说训斥了,就算是反对貌似也没啥用啊,人家认你是老几? 人家现在是拥有完全主权的独立国家的最高统领!手里握著几十万精锐军队,天上飞著先进战机,家里摆著能毁灭城市的核武器!连鹰酱都得跟他们客客气气地谈友好合作!咱们这边好多关键行业,比如精密冶金、电子技术,还指望著人家的技术输血呢!您还想著摆老资格去训斥人家?您怕是连人家国境线都进不去,就算进去了,谁训斥谁还不一定呢! 李怀德突然想到钟铭的性子,心想这位真要是去训斥钟铭,那位钟会长会不会丝毫不顾及外交礼仪,直接上来大耳刮子抽人。那位钟会长可没有丝毫的敬老爱幼的觉悟。唉,这位的脑子,简直跟他那个不成器的老下属杨爱国一样,都被那套僵化的理论给糊住了! 果然,坐在上首的几位最高领导,眉头也皱了起来。其中一位威望最高的领导轻轻敲了敲桌面,沉稳地开口,阻止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论调: “注意你的言辞和態度。南汉共和国是主权独立的国家,他们的內政和外交决策,我们无权,也不能用『训斥』、『教育』这样的字眼去干涉。派专人去沟通是可以的,但目的是了解情况,阐述我们的关切,並儘可能地进行协调,希望南汉和东明方面能够克制,不要过度扩大军事行动的规模,避免北安南的抵抗力量遭受过於沉重的打击,导致南方战局彻底失衡,这不符合地区的长期稳定。” 基调定下,是沟通和协调,而非指责和命令。 这时,关於派谁前去南汉沟通的人选问题被提了出来。那位杨爱国的老上级似乎不甘心,立刻推荐道:“我推荐原红星轧钢厂厂长,现在在xx部工作的杨爱国同志前去!他对南汉国高层的大部分人的情况熟悉,也跟那他们打过交道,算是比较了解。” 第325章 许大茂能见你,都算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推荐杨爱国,自然是存了私心。一方面,他对当年钟铭、易中海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把三年前他推荐前往港岛的杨爱国赶走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怀;另一方面,他自身是深度绑定在北极国那些援建项目上的,对於南汉国通过李怀德及他岳父那一系,向国內最高层提供技术援助的行为非常不满,这严重削弱了他们在相关领域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在他那被意识形態和派系利益束缚的脑子里,固执地认为:同一制度的北安南才是真正的“阶级兄弟”,关係理应排在虽然是同一民族、但却走了“未知道路”的南汉国之上。 他琢磨著,让杨爱国去,首要任务是必须阻止南汉国的军事行动,最好还能说服南汉和东明,不仅不能破坏那条运输小道,反而应该暗中配合北安南的运输!其次,就是看能不能藉此机会,从南汉国那里要一些工业项目或技术援助,由他们这一派来掌控,以此增强自身的实力和话语权。 这个提议一出,了解內情的李怀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怕是要有好戏看了。让杨爱国再一次去跟钟铭、易中海他们打交道?还嫌他三年前丟的脸不够大? 儘管李怀德內心极度的无语,甚至觉得这个人选荒谬透顶,但在某些力量的推动和平衡下,最终人选还是確定为了杨爱国。或许在更高层的考量中,也有藉此机会试探一下南汉国底线,以及让某些不合时宜,过於亲近北方的派系清醒一下头脑,最好犯一些错误,以便名正言顺处理的意思。 毕竟,家里面掌权的几位可是某些天赋点加满的,对於未来几年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像钟铭和钱鑫这两个穿越者这么清楚,但也有非常清晰的预判的,並且也在进行著准备。 杨爱国得知自己被委以“重任”后,內心颇为兴奋,甚至有种“一雪前耻”的期待感。正所谓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他摩拳擦掌,准备在南汉国好好施展一番,让钟铭、易中海那些人看看,他杨爱国又回来了! 在他出发之前,推荐他的那位老上级特意將他召到家中,关起门来细细叮嘱: “爱国啊,这次任务很艰巨,也很重要!到了那边,一定要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阻止南汉国对北安南的军事行动!那是我们的阶级兄弟,不能让他们胡来!” 杨爱国的老上级语重心长,完全无视了李怀德带回的关於“战略互信”的意思。在他眼中,意识形態的纯洁性高於一切实际利益。至於更高机密级別的“偷天换日”计划,以他的级別还没资格知道。 “至於那个东明国,不过是南汉的附庸,不必过多理会。你主要的做工作对象,就是南汉国的领导层,尤其是那个钟铭和易中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出了更离谱的要求:“如果可能,你还要尝试促成南汉国对北安南的援助!要求他们利用在东明国的影响力,促使东明国开放边境,帮助北安南加大对南安南游击队的物资运输!这才是符合我们共同事业的正道!” 最后,他图穷匕见,提点了杨爱国此行的另一个隱秘目的:“还有就是……最好能想办法,把南汉国对国內的技术援助主导权,从李怀德他岳父那一派手里,爭取到我们这边来。这里面……大有可为啊!” 他可是听说了,南汉国提供的虽然只是一些电子產品的零部件,但先进程度非常高,甚至连北极国都无法製造。至於这些零部件深层次的用途,他倒是並不清楚。 杨爱国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重任在肩,前途光明。他自信满满地分析:三年前,钟铭等人之所以能那么囂张,迫使国內將联络人从他换成李怀德,根本原因是当时他们有恃无恐——是国內有求於他们,而他们对国內却没什么需求。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南汉国已经立国。 如今的南汉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人口就算不断从东南亚吸纳,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四千多万,也就跟国內一个人口大省差不多;领土面积,连国內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工业?在他想来,刚刚起步,百废待兴罢了。(他完全不知道,在钟铭和钱鑫这两个“掛逼”的操盘下,南汉国的工业正以远超常规的速度和水平疯狂发展,其技术深度和广度早已超越了他的想像)。 他固执地认为,南汉国在冶金、电子(他看到的只是国內利用南汉技术建立的部分零部件工厂)等方面,肯定还有求於国內庞大的市场和原材料。所以,他此行只要藉助双方日益增长的贸易往来稍作施压,想必对方会权衡利弊,做出“正確”的选择。 怀揣著这种迷之自信,杨爱国隨同李怀德登上了前往南汉国的飞机。一路上,李怀德根本懒得搭理他,全程闭目养神,或者处理自己的文件。杨爱国看著李怀德那如今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大级別的派头,心里又是嫉妒又是不忿,暗暗发誓:“吾可取而代之!” 不到三年时间,当初还需要看自己脸色的,自己的下属李怀德,竟然爬到了如此高的级別,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飞机抵达南安城,这座充满活力的新兴首都让杨爱国有些眼花繚乱,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些许不適,摆出“上国钦差”的架势,急不可耐地对李怀德说:“李主任,请你立刻联繫钟铭,就说我代表国內,有重要事务要与他当面会谈!” 李怀德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心里吐槽:你丫什么档次?国內一个副县处级的干部,就想让人家南汉国实际上的最高统领、拥核国家的掌舵者亲自接见?脑子被门夹了吧?如今就算是让负责具体外交事务的部长许大茂见你,那都得算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326章 杨爱国被打 李怀德懒得跟杨爱国多费唇舌,只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杨爱国同志,一路劳顿,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带你去南汉国外交部进行接洽。” 说完,不顾杨爱国在身后的连声喊叫,李怀德径直转身离开,安排自己的行程去了。 第二天,李怀德完全是抱著看笑话和例行公事的心態,面无表情地带著一脸不情愿、但又强自镇定的杨爱国,前往南汉国外交部。至於杨爱国去了会说什么、做什么,李怀德压根懒得管,也懒得提前打招呼。 反正依著自己跟许大茂那“人生三大铁”,一起……那个啥过的交情,事后简单解释一下就行了,许大茂那个小机灵鬼肯定能明白怎么回事,不至於因此破坏了双方的关係。 一行人进入南汉国外交部那栋颇具现代气息的大楼。让李怀德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儿居然在外交部里,非常巧合的今儿钟铭正在许大茂这里视察工作。 外交部长许大茂正陪在一旁,点头哈腰地说著什么。钟铭旁边还跟著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脑袋大脖子粗,一脸横肉,穿著略显紧绷的南汉国公务人员制服。 李怀德看著对方倒是有点眼熟,仔细一回想,对了,这好像是南汉国防卫部长刘海中家的二儿子,叫刘光天的,之前在港岛的时候见过几面。好傢伙,这长相,跟他爹刘海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绝逼是亲生的没错!看来是被从港岛叫到了南汉国,安排进外交部歷练了。 杨爱国三年前在四合院和轧钢厂也是见过钟铭的,此刻一眼就认出了被眾人簇拥著的、气质与当年截然不同的钟铭。他顿时觉得机会来了,也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和程序,不等李怀德引见,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李怀德想拉都没拉住。 杨爱国径直衝到钟铭面前,努力挺直腰板,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用一种带著几分训诫意味的语气,开门见山地说道: “钟铭!我代表国內,正式通知你们!我们经过严肃討论,对於你们南汉国和东明国准备针对北安南採取的军事行动,表示坚决的反对!对於你们准备对北安南进行空袭的计划,也表示坚决的不同意!你们必须立刻停止这种破坏……” 钟铭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一脸无奈快步走来的李怀德,眉头微皱,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 “李主任,你们国內现在就是这么办事的?居然这么不负责任?竟然让一个脑子的病都没治好、出门还忘了吃药的病人,如此隨便的放出来乱跑?也不怕走丟了,或者咬到人?”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杨爱国的脸上。他瞬间涨红了脸,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地叫道: “钟铭!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是代表国內来跟你谈重要事情的!北安南是我们的阶级兄弟!我们坚决不允许你们对付他们!你们这种行为是破坏国际……” “闭嘴吧你!” 这次没等钟铭开口,一旁的许大茂先不耐烦了,小眼睛一瞪,指著杨爱国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们铭爷面前大呼小叫?还代表国內?记住了,这里是南汉国的南安城,不是你们的四九城。” 杨爱国被钟铭那毫不留情的辱骂激得血冲脑门,再加上许大茂的呵斥和刘光天那跃跃欲试的眼神,他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愤懣和不甘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甩开试图拉住他的李怀德,竟然伸出手想去抓钟铭的胳膊,嘴里还在不依不饶:“钟铭!你太狂妄了!你必须听我把话说完!北安南的事情关係到国际……” 这下可算是彻底把钟铭给惹毛了! 钟铭是什么人?那是带著金手指穿越,十一二岁就压著四合院的蝇营狗苟,又敢把全院的人忽悠的离开四九城,在东南亚白手起家打下一个核大国基业的,没有丝毫顾忌的傢伙!平时看著嬉皮笑脸,那是没触及他的底线,真动起怒来,骨子里那股混不吝和杀伐果断的劲儿那是一点都不缺。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打掉了杨爱国伸过来的爪子,指著他的鼻子,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却带著一种极致的鄙夷和怒火: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哪来的狗胆在老子面前伸手动脚、大放厥词?我们南汉国要做什么决定,打谁炸谁,跟你有个屁的关係!北安南就算是你亲爹,老子今天也打定了!耶穌也来了也屁用没有,我说的!” 杨爱国被钟铭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杀气震得后退了半步,但长期以来的僵化思维和莫名的优越感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梗著脖子,嘶声吼道: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钟铭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一意孤行,发动这场不义的战爭,我们就……我们就断绝跟你们的一切贸易往来!让你们……” 没等杨爱国把后面威胁的话完全说出来,钟铭严重的厌蠢症就发作了,已经懒得再跟这种傻缺废话半句。 “我去你妈的!” 伴隨著一声怒骂,钟铭抡圆了胳膊,一记势大力沉、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杨爱国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蕴含了钟铭练武的底子,力道十足,直接把杨爱国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这还没完! 就在杨爱国被打懵,身体趔趄著还没倒下的时候,钟铭紧跟著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杨爱国“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著身子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一下,动作快如闪电,把旁边的李怀德都看傻了,张著嘴呆立当场。 而早就按捺不住的许大茂和刘光天,反应那叫一个快! 几乎在杨爱国倒地的瞬间,两人就立刻冲了上去! 第327章 死不死的全看他命够不够硬了 二人把杨爱国围著圈踢。许大茂一边踢还一边骂:“狗东西!给脸不要脸!敢对我们铭爷不敬!我让你断绝贸易!我让你阶级兄弟!” 刘光天更是人狠话不多,他脑子没许大茂活络,但执行力和下黑手的劲儿更足,专门照著杨爱国的软肋和不容易留明显外伤的地方猛踹,嘴里还嘟囔著:“让你囂张!让你敢在我们南汉国指手画脚!” 两人一脚比一脚用力,配合默契,上演了一场標准的“圈踢”。他们丝毫不担心后果,许大茂如今在外交场上混了这么久,见识早非吴下阿蒙。他清楚得很,就凭杨爱国刚才那番言行——公然在南汉国地盘上对人家最高大统领动手动脚、出言威胁,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外交准则,甚至可以说是挑衅主权。就算真把他当场打死了,需要赔礼道歉的也绝不会是南汉国,反而会是理亏的家里边,还得想办法平息南汉的怒火。所以,他踢得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带著一种“为民除害”的快感。 李怀德此刻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在地上被踢得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的杨爱国,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这情况,必须先让钟铭和许大茂他们把心头这股邪火发出来,把气顺了,自己才能上去解释、斡旋,给杨爱国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擦屁股。现在上去拦?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钟铭抱著胳膊,冷眼看著许大茂和刘光天殴打杨爱国,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嘲弄的冷笑。既然对方先不讲外交礼仪,像个泼妇一样衝上来纠缠威胁,那咱们也別客气了。 说到底,他们这群核心层,除了易中海、阎埠贵等少数几个,大多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受了气当场就要报,谁跟你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 看了大概一两分钟,估摸著杨爱国已经被揍得差不多了,钟铭这才眯起眼睛,將目光转向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李怀德,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主任,刚才姓杨的说的,用断绝贸易的手段来阻止我们南汉国的军事行动……这是你们国內高层的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著更强的压迫感:“还有,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些人觉得,我们南汉国是你们的附庸,或者下属行政单位,必须按照你们的指示来办事?” 李怀德此刻真是又气又怕。气的是杨爱国这个蠢货把好好的沟通局面彻底搞砸,还口出狂言;怕的是钟铭真的因此对国內產生严重的误解和恶感,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钟会长!您千万別误会!这绝对是他杨爱国个人的愚蠢行为和狂妄之言,完全不代表我们高层的意见!我们高层派他来的本意,只是希望向贵国传达我们的关切,希望贵国在行动时能控制一下规模,儘可能不要过於削弱北安南的实力,以便维持安南南北的力量均衡,不至於让鹰酱人趁机帮助南安南彻底吞併北方。仅此而已!”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强调:“我们一直奉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尊重各国主权,不干涉他国內政。我们两国是独立的、平等的、友好的双边关係!这一点,现在是如此,將来也是如此!” 钟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脸色稍缓。他其实早就跟鹰酱人谈妥了,安南必须保持南北分治的局面,鹰酱人也同意了这一点。並且他们自己现在也深陷南安南各处的游击战泥潭,无力北顾。 至於家里边会不会真有人把他们南汉国当成附庸?钟铭心里冷笑。自己等人本就是靠著自己的力量、谋划,硬生生从原蒲甘的地盘上打下来的江山,立国建制。要技术有技术(他和钱鑫),要资源有资源(空间以及未来整个东南亚),要武力有武力(军队和核弹),各方面都不需要依赖任何一个国家。 虽然自己这帮人都出身家里边,同文同种,血脉相连,但既然已经走出来,建立了独立的国家,就绝不可能做任何国家、任何势力的附庸!互相尊重,独立自主,平等互利,这才是双方交往的根本前提。 如果有人,特別是像杨爱国和他背后那些人,真还抱著那种天朝上国、颐指气使的陈旧观念,钟铭可不保证自己能一直忍住不给家里边一些“深刻”的教训,让某些脑子不清醒的人好好清醒清醒! 过了一会儿,钟铭见地上的杨爱国已经只有哼哼的力气,没什么动静了,这才懒洋洋地开口叫住了还在奋力“输出”的许大茂和刘光天: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这里好歹是咱们的外交部门,咱们南汉国的门面,脏了咱们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许大茂和刘光天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脚,许大茂还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过大而有些凌乱的衣服。 钟铭对许大茂吩咐道:“大茂,通知警务部的人过来,把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先扔进监狱里关著。罪名嘛……嗯,就按『蓄意袭击我们南汉国重要人物』、『危害南汉国国家安全』、『破坏两国关係』来办。” 许大茂立刻点头:“明白,铭爷!保证办得妥妥的!” 钟铭瞥了一眼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杨爱国,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漠: “至於他身上的伤?咱们南汉国医疗资源紧张,没那个閒工夫和药品用在一个对我们极度不友好的外人身上。给他个单间,別让他死了就行。至於能不能挺过去……死不死的,就看他自己命够不够硬了。” 第328章 南汉国的抗议 警卫迅速赶来,將瘫软如泥、满脸血污的杨爱国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有些紧张的气氛。 钟铭站在原地,目光深沉。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將刚才杨爱国那番愚蠢透顶的表演、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某些人物的立场、以及李怀德所传达的“高层仅希望控制规模”的温和態度,还有当前微妙的时间节点——家里边与北极国关係日趋紧张、“偷天换日”计划即將收官——全都串联起来。 仅仅片刻,他嘴角就勾起一丝瞭然的冷笑。这种根据结果推断过程的事儿还是挺爽的。 “呵呵……原来如此。” 钟铭低声自语。他明白了。北方高层这次派杨爱国这个“二货”来,用意恐怕不止一层。 第一层用意,自然是试探,或者说,是某些派系想试探南汉国立国之后,对北方家里边的外交政策,底线以及容忍度到底在哪里。但这恐怕还只是次要目的,甚至有可能只是顺带的。 更深层、更关键的用意,恐怕是想“借刀杀人”,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借势清淤”!四九城最上面的那位或者说几位恐怕早就对杨爱国背后那些思想僵化、唯北极国马首是瞻、且试图垄断对外技术渠道的派系不满了。但碍於资歷、平衡或者別的什么,不方便直接动手清理。 现在好了,南汉国这边正好要採取对北安南的军事行动,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藉口。派杨爱国这个拎不清的“急先锋”过来,依著他两年多以前跟钟铭等人在港岛打交道的情况,几乎是料定了他会在南汉这里碰得头破血流,甚至闯下大祸。 如此一来,北方高层就能“顺理成章”的以此事为由,对杨爱国及其背后的派系进行严厉的批评、整顿乃至清洗!还能顺势向外界(特別是北极国)展示:看,是你们的人不懂规矩,破坏了我们与重要邻国(南汉)的关係,我们也是受害者,不得不处理。 好一招“借力打力”,或者说,“借南汉这把快刀,斩自己家里的乱麻”。 想通了这一层,钟铭心中那点因为杨爱国而起的怒气反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玩味。既然是互相利用,那自己这边也不能白当这把“刀”,得把戏做足,把势借够。 他立刻转头,对正在一旁喘气擦汗的许大茂吩咐道:“大茂,立刻以我们南汉国外交部门的名义,起草一份正式、措辞严厉的抗议照会!让李主任带回四九城。” 许大茂精神一振:“铭爷,您说!怎么个严厉法?” 钟铭眼神有些玩味,看了一眼李怀德后,又一字一句地指示许大茂:“就写:南汉共和国外交部,就贵国特派专员杨爱国,於今日在我外交部內,公然无视国际法与外交礼仪,对我南汉共和国核心领导进行肢体衝撞、言语威胁,粗暴干涉我国內政与外交决策,並扬言以断绝贸易等手段进行要挟,严重威胁我国核心领导的人身安全与尊严,破坏两国友好关係之基础一事,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和最严重的关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要求四九城方面,对此事件做出慎重、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並採取切实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否则,此事將对两国关係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用词要正式、严厉,充分表达我们的愤怒和立场!” “明白!”许大茂小眼睛放光,这种告状的事儿他熟啊,也最爱干了。“保证写得他们看了头皮发麻!”他已经开始琢磨让他们部里哪个笔桿子动笔了,要不就让金不用那个老小子介绍来的那个姓查的? 钟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李怀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身后的隨行人员挥了挥手:“我们走。” 说完,便带著一行人,无视了欲言又止的李怀德,径直离开了外交部大楼,留下一个强势而冷漠的背影。 钟铭走后,走廊里的气氛才稍微鬆弛下来。许大茂彻底鬆了口气,再次掏出手帕用力擦了擦额头——主要是刚才揍人时活动得太热了。 他凑到李怀德身边,带著几分调侃地说道:“李哥,你说这姓杨的……他脑子里到底装的啥?几年前在四九城,我爹还在红星轧钢厂那会儿,我也见过他几回,没觉得他这么『二』啊?怎么如今一看,好傢伙,这表现……简直比傻柱还要虎了吧唧的啊!” 许大茂这真是三句话不离傻柱,隨时隨地不忘“关心下”自己那位发小,连形容杨爱国的愚蠢程度都得把傻柱拉出来当计量单位。 李怀德听得哭笑不得,一脸无语地看著许大茂。许大茂可以这么口无遮拦地调侃傻柱,毕竟他们现在是南汉国平级的部长,又是从小掐到大的髮小。可他李怀德现在的身份是外国人,还是外国使节,代表的是北方家里边,这话他可不敢接,更不能附和。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还没离开的刘光天听了,嘿嘿一笑,插嘴道:“大茂哥,你说这话,要是让柱哥听见了,不知道他是会气得跳脚,还是会『高兴』地来找你喝酒,『好好』聊聊啊?” 他故意在“高兴”和“好好”上加了重音。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一瞪,抬手就作势要敲刘光天的脑袋:“好你个刘光天!你小子现在是在我们外交部歷练,是我许大茂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在他们城管总局跟傻柱混!你给我搞清楚,你是跟著谁吃饭的!再敢胳膊肘往外拐,小心我给你穿小鞋,让你天天去归档旧文件!” 刘光天连忙缩脖子躲开,赔著笑:“哎哟,大茂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当然是跟著您混,跟著铭爷走!柱哥……啊不,何局长他那是外人,外人!” 第329章 战前会议,军事威慑 看著许大茂和刘光天这番打闹,李怀德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南汉国这帮年轻人,行事风格迥异於传统,胆大妄为又深諳算计。杨爱国这次,真是直接撞到铁板上了。就今儿这事儿以及南汉国的態度,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了,虽然自己压根也不想见他。 他看了看许大茂,正色道:“许部长,那份抗议照会……我会如实带回去。今天的事情,责任完全在杨爱国个人。还请贵国理解一二,不要因此影响我们两国的合作大局。” 他这话,既是说给许大茂听,也是希望许大茂能转达给钟铭。 许大茂摆摆手,恢復了点外交部长的腔调:“李主任放心,我们南汉国是讲道理、重感情的。只要某些人不自己作死,我们一向愿意和朋友好好相处。至於那个杨爱国……哼,就按我们铭爷说的,死不死的看他命够不够硬吧。” 李怀德点点头,知道这件事最终如何定性、如何处理,关键已经不在南汉,而在於四九城那边如何接招和利用了。他带著复杂的心情,转身离开,准备去面对自己回国后必然掀起的风波。 而钟铭呢,当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坐在办公椅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著。对於北方家里边会如何回復那份措辞严厉的抗议照会,他並不太在意,那更多是配合对方演的一齣戏,主动权已经在自己这边。眼下,有更重要、更实际的事情需要立刻推进。 他果断下令:“立刻联络东明国前线,让军事部副部长、陆军司令兼驻东明军司令员李云龙,放下手头一切事务,三天內返回南安城,参加最高军事会议。同时,通知火总统、易中海院长、刘海中部长,以及军事部的孔捷、丁伟、钱锦三位副部长,三天后参与会议。”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三天后,南安城核心区一间保密级別极高的会议室內,气氛倒是有些轻鬆。钟铭、火总统、易中海、刘海中、李云龙、孔捷、丁伟、钱锦八人隨意落座在会议室摆放一圈的沙发上。越是高端的会议表现形式往往越是隨意。 钟铭抿了口茶,率先开口,目光投向风尘僕僕赶回来的李云龙:“老李,东明那边,战前准备情况怎么样了?部队士气、物资储备、具体的作战预案,都到什么程度了?” 李云龙把军帽往沙发旁边小茶桌上一放,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钟会长,您就放心吧!我老李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部队嗷嗷叫,就等著您一声令下呢!在钱部长的大力支持下,”他朝负责后勤的钱锦点了点头,“各类弹药、油料、食品、药品,都按打一场高强度局部衝突的规模储备完毕了,现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咱们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规模?” 钟铭点点头,没立刻回答李云龙最后的问题,又看向空军司令孔捷:“老孔,空军那边呢?调度如何?能投入多少力量?” 孔捷比起李云龙要沉稳些,但眼神里也闪著光:“会长,空军准备更充分。咱们抓回来的那些小鬼子小棒子俘虏,,你还別说,一个个的倒是挺听话的,远比那些土著能吃苦耐劳,修工事、建机场倒是极为卖力(在皮鞭和刺刀下)。我们在靠近安南边境的东明境內,新建和扩建了多个前线机场,设施完善,偽装到位。目前已经在前线集结了超过一百架g-1『游隼』战斗机和一百架h-1『雷公』轰炸机(南汉自產中型轰炸机),隨时可以升空作战。以这次行动的预估强度,完全足够覆盖所有预定目標,確保制空权和轰炸效果。” 听完两人的匯报,钟铭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不够。”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座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远远不够。” 他看著眾人略带疑惑的眼神,开始解释:“诸位,我们得跳出这次具体行动本身来看问题。首先,如今各主要国家的空军,数量都不低。像鹰酱的空军战斗机总数超过一万架,北极熊也有接近八千架。我们这次的行动,明面上是以报復北安南侵犯东明主权为理由,实际上,是为了兑现我之前对特昂普、对鹰酱的承诺,增加我们『分化大毛、构建同盟』那番话的可信度,加固战略互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加重:“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南汉共和国立国之后,第一次主动对外採取的、成规模的军事行动!这一仗,军队的表现,尤其是空军的规模、技术先进度和实战效果,將直接向全世界,特別是鹰酱和北极国这两个超级大国,展示我们的肌肉和潜力!这將深刻影响他们未来对待我国的態度、策略和定位。同时也是对包括约翰牛等国在內的军事威慑,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止有核武器,还有强大的常规战部队。” 钟铭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场纯粹的战爭,不如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实弹阅兵』!我们要向世界展示的,不仅是陆军的攻坚能力,更是我们武器系统的先进性、可靠性和规模!” 他看向孔捷,下达了超出常规的指令:“鑑於北安南几乎没有像样的空中力量,护航压力不大。老孔,把前线待命的战斗机,给我增加到两百架!轰炸机,增加到五百架!” “五百架?”连沉稳的孔捷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李云龙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规模,就北安南那种菜鸡,都能把他们灭国了吧。 “对,五百架。”钟铭肯定道,“当然,轰炸要严格控制目標和范围,精確打击我们公布的『非法越境军事设施』、『后勤节点』和『指挥中心』。既要炸出声势,展示威力,又要避免让北安南损失过重,伤了元气。毕竟,我们还需要他们继续在南方拖著鹰酱,多耗几年。这个火候,老孔,你亲自把握好。” 第330章 「打地鼠」军事行动开始 钟铭又转头看向李云龙:“李司令,你们陆军方面也一样。这次是展示火力,不是去灭国。能用大炮解决的问题,绝不用步兵衝锋;能用火箭炮覆盖的区域,就没必要让装甲部队冒险突进。咱们南汉士兵的命,金贵著呢!技术兵器损失了可以再造,优秀士兵的培养周期可长得多。明白吗?我要的是一场『低伤亡、高效率、强展示』的现代化打击行动!” 易中海听到这里,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些许忧虑,提醒道:“会长,您可千万別小看了这北安南军队。他们能在南方跟鹰酱人打得有来有回,说明其战斗意志和韧性不容小覷啊。” 钟铭闻言,不禁笑了出来,带著几分看透本质的嘲弄:“老易啊,你以为北安南靠的是什么跟鹰酱周旋?还不是北方家里边,以及我们通过北方渠道,给他们持续输血,秘密输送了大批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甚至家里边还派了不少军事顾问和工程人员,帮他们训练部队、修建工事、指挥作战!没有这些外力支撑,就凭他们自己?呵呵,几年前那群擅长举白旗的高卢鸡,都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火总统这时也接口道:“会长说的是。而且,东明国老罗那边按照计划,已经就北安南人员、物资非法越境之事,多次提出严正抗议,结果全被北安南方面傲慢地无视了。更有甚者,他们內部似乎真有一种荒谬的认知,觉得我们南汉国是北方家里的附庸,甚至通过非正式渠道,向东明国派去交涉的人员表示,希望我们能『认清形势』,向他们提供军事援助呢!” 钟铭听得一阵无语,摇了摇头:“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也好,这次行动之后,全世界都会清楚地认识到,南汉共和国和北边的东方大国,是两个完全独立自主的主权国家,拥有各自的利益考量和行动能力。某些人的认知,也该被炸醒了。” 最后,会议达成一致决议: 五日之后,早上六点整,代號“打地鼠”的,对北安南境內非法军事目標及补给线的惩罚性军事行动以及南汉共和国首次对外武力展示,正式开始! 確定了“打地鼠”军事行动展开的具体时间后,会议结束,眾人各自领命而去,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最后的战前检查与调度。 钟铭隨后又特意吩咐许大茂,秘密的將將大致的行动时间(精確到日,而非具体时刻)告知给了身处南安南的鹰酱军方,特別是老威廉和特昂普那条线。理由当然是为了避免误会,加强盟友间的协调与互信。 消息传到老威廉那里,这位鹰酱驻安南司令官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他拍著桌子对身边的参谋们感慨:“看看!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朋友?什么叫做国际主义精神?南汉国,够意思!太够意思了!不但带著咱们一起发財,解决了劳工和资金的大难题,现在更是直接出兵,真刀真枪地帮咱们收拾北边的麻烦!这是什么样的友谊?这简直是过命的交情啊!好人,南汉国上下都是好人!” 他立刻下令,让前线的鹰酱部队提高警惕,但不必紧张,同时秘密派遣了几组精锐的战场观察员,前往东明国与安南边境的南汉军前线,美其名曰“学习先进战术经验,加强盟友协同”,实则是想亲眼看看南汉军的真实战斗力,顺便,如果能拍到些震撼画面,回去也好向国內那些总是指手画脚的政客和议员们显摆——瞧瞧,我们在亚洲找到了多靠谱的强力伙伴! 很快,“打地鼠”行动的日子到了。 当天的清晨六点钟行动开始之前,东明国与北安南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南汉国十个主力步兵师以及数个独立重炮、火箭炮团的阵地上,一片死寂,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所有炮口均已褪去遮掩防护罩,一根根的炮管指向了东边预定的坐標区域。 李云龙站在前线联合指挥部的瞭望哨里,手里拿著怀表,眼神坚决。当时针与分针精准地重合在预定位置时,他没有任何犹豫,抓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全体都有!『打地鼠』行动,开始!给老子——开炮……开炮……开炮!!!” 传来的自己声音的回音让李云龙一瞬间想到了义大利炮,想到了狗r的山本,想到了秀芹……那是李云龙他逝去的青春! 李云龙的命令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下一秒,天地变色! “轰——!!!” “轰轰轰轰——!!!” 首先是位於后方、射程最远的重型榴弹炮群发出怒吼,紧接著,数以千计的各型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焰!无数炮弹衝出炮管,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向著东明境內的那条北安南使用了数年的运输小道以及北安南境內早被南汉军方侦察机侦察到的,標定好的“非法越境军事营地”、“后勤转运点”、“疑似指挥所”等目標区域,铺天盖地地砸了下去! 南汉国步兵师的火炮配置,在钟铭这个“掛逼”利用他隨心所欲空间对结构简单的產品大批量的生產能力以及钱鑫按后世理念优化设计的支持下,標准高得嚇人。 並且装备规模还完全参照並超越了此时北极国“大炮兵主义”的配置。每个主力步兵师下辖的师属、团属、营属火炮加起来,足足超过150门! 十个师,就是超过1500门火炮同时咆哮! 这还没算上那几个独立火箭炮团装备的、一次齐射就能覆盖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多管火箭炮! 剎那间,边境线北侧,北安南的土地上,连绵不断发生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持续不断的大地震!真正的“万炮齐鸣”,其威势远比这个形容词本身更加可怕! 第331章 各方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如同滚雷般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孔捷指挥的空军部队准时抵达战场上空! 为了这次“实弹阅兵”,钟铭也是下了血本。 只见天边,黑压压的机群如同遮天蔽日般数量的金属巨鸟。超过两百架g-1“游隼”战斗机分成数个编队,在高空和中空巡弋,確保绝对的制空权——虽然对手基本没有飞机,但这不是展示加威慑嘛。 而在它们下方,是更加庞大的轰炸机群!整整五百架h-1“雷公”轰炸机(部分是新服役的h-2型,载弹量更大)排著整齐的队形,如同移动的巨型堡垒,向著预定的轰炸目標区飞去。 “投弹!” 隨著长机命令,一枚枚重磅炸弹脱离弹仓,如同黑色的雨点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地面的爆炸瞬间升级!火光与烟柱腾起数十米高,与炮兵製造的火海连成一片,將北安南边境地区数十公里纵深的许多区域彻底化为炼狱! 许多还在睡梦中的北安南士兵,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被震塌的工事掩埋,或者被衝击波掀飞。侥倖逃出营地的,也是衣衫不整,哭爹喊娘,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爆炸和火光中四处逃窜,建制完全被打乱,指挥系统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瘫痪。 北安南最高指挥部內,接到雪片般飞来的前线急电,军方的最高领导目瞪口呆,拿著电报的手都在颤抖。 “上千门大炮……几百架轰炸机……这……这是要把我们当狗r的小鬼子来打啊?南汉国他们疯了吗?他们就不顾及北边那个东方大国的態度吗?” 可看到如今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顿时一片冰凉。显然,南汉国不仅不怕,而且用最猛烈的方式回应了所谓的“北边某些干部的態度”。这规模,这强度,哪里是简单的“报復性打击”?分明是奔著一举摧毁他们边境军事存在来的。甚至,就算是上一场超级大战的灭国之战的开场,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此刻,混在南汉军前线指挥所附近的鹰酱派来的观察员们,举著望远镜,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oh…my… god…” 一名观察员喃喃自语,手里的咖啡杯早已掉在地上,“这火力密度……这空中力量……汤姆,我们鹰酱在安南,一次战役最多也才投入过不到两百架次轰炸机吧?他们这是……一次性就扔了五百架下来?还有这炮火……法克,我感觉整个安南北部都在震动!” 旁边代號汤姆的观察员喉结滚动了一下,涩声道:“头儿……他们这架势,该不会……准备连我们一起收拾了吧?”这话当然是极度夸张的调侃,但足以说明他们內心的震撼。他们深知,南汉国这次展示的,不仅仅是军事实力,更是一种决心和姿態——我们拥有不亚於超级大国的常规打击能力,並且敢於使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向世界各地。 四九城,一些领导得到前线传回的详细战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沉思。南汉国展现出的强大武力、高效的动员能力和果决的行动风格,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这不再是可以隨意用曾经歷史上看待原来的蒲甘的眼光来看待的势力了,而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平等交往的地区性甚至世界级强国。 而那些原本轻视南汉,认为其立国不过是“胡闹”、“侥倖”,甚至像杨爱国及其背后派系那样將其视为潜在附庸的干部,此刻看著战报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火炮1500+,轰炸机500+)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內心充满了震惊和迷茫。脸被打得生疼。 遥远的北极国京都,克里宫內。 那位比较情绪化的玉米晓夫同志,此刻也得到了关於南汉国对北安南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详细报告。 当他看到出动的飞机和火炮数量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南汉……钟铭……”他低声念叨著这两个名字。 这个突然在东南亚冒出来的、拥有核武器、且似乎与鹰酱越走越近的国家,此次展现的常规军力也如此惊人。这让他感到一丝警惕和不快。尤其是想到西伯利亚南边,原先他们视为小老弟的,如今越来越不听话的国家,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而在南亚次大陆,自詡为“第三世界领袖”的阿三国,高层得知消息后,先是震惊,隨即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一位穿著考究丝绸长袍的官员在会议室里酸溜溜地嘀咕:“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仗著有点钱,买了些武器罢了!我们阿三才是第三世界真正的老大!只要我们愿意,隨时也能组建起同样规模,不,是更强大的军队!我们阿三战士的战斗力举世闻名,一个阿三士兵,至少能打八个……嗯,五个南汉士兵!” 他下意识地把从前他所认为的一个阿三士兵打二十个南汉士兵的夸张標准下调了不少,但依然保持著莫名的优越感。可他此刻却是不知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有重新认知与评估双方战力的机会了。 因为就在钟铭的脑海里,一个针对阿三的、更加宏大且致命的计划正在酝酿。 “三年……最多三年后,等我们的海军初具规模……”钟铭看著世界地图上那个看起来面积不小的咖喱味大白象,眼神冰冷,“等北方家里边对阿三展开反击战的时候,就是我们南汉在印度洋方向,以『清算南汉立国前阿三企图军事干涉之旧帐』为由,同时发动进攻的时机!” 他的目標清晰而残酷:要一仗彻底打断阿三的国运脊樑,粉碎其大国迷梦和自信心,更要从根本上杜绝其未来拥有核武器的任何可能! 钟铭要让全世界明白,铜锣湾只能有一个浩南……额,不对,串台了。应该是在未来的南亚,有且只能有一个强国和核大国——那就是他们南汉共和国。 第332章 谴责?有几个师啊就学著別人玩谴责 “打地鼠”行动的炮火,不仅震撼了安南,更如同一声惊雷,在世界的棋盘上,宣告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强大棋手,已经开始按照自己的意志,登上世界的舞台。 而南汉国发起的这场“打地鼠”军事行动的规模和强度,也如同在国际上扔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激起了两个阵营截然不同的巨大反应。 以鹰酱为首的西方阵营反应迅速且热烈。鹰酱政府率先发表声明,盛讚南汉共和国与东明共和国“行使国家自卫权,坚决维护自身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合法行动”,称此举“有力打击了破坏地区稳定的非法武装渗透,展现了负责任的地区大国担当”。声明中还表示,“这再次证明了自由世界力量的团结与合作”。 紧隨其后,约翰牛、高卢鸡、西汉斯等一票鹰酱的西方盟友,也纷纷以各种外交辞令表示“理解”或“支持”,至少也是“注意到相关国家为维护边境安全所採取的必要措施”。在他们看来,南汉国此举等於间接帮了陷在安南泥潭里的鹰酱一把,自然是乐见其成,送上一顶顶高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以北极国为首的阵营(除北极国本尊暂时保持耐人寻味的沉默外)。东汉斯等多个国家,仿佛接到了统一指令,在行动开始后的48小时內,纷纷发表措辞严厉的政府声明或外交部发言人谈话。 內容千篇一律,充斥著“最强烈谴责”、“野蛮侵略”、“不负责任的军事冒险”、“公然违反国际关係基本准则”、“造成大量无辜平民伤亡和人道主义灾难”、“对中南半岛乃至东南亚地区和平稳定构成严重威胁”等字眼。他们闭口不谈北安南人员物资长期非法越境的事实,只將矛头对准南汉和东明,试图在国际上塑造南汉“穷兵黷武”、“地区破坏者”的负面形象。 就在这一片“谴责”声中,南汉国外交部召开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由外交部长许大茂亲自主持,旨在向国际社会通报“打地鼠”行动的“阶段性成果”並阐明立场。 发布会现场,各国记者云集,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穿著笔挺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里总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许大茂。 许大茂照本宣科地念完了事先准备好的稿子,公布了已摧毁的“非法军事设施”数量(比实际多报了三成),强调了行动的“有限性、精確性和自卫性质”,並对北安南方面“无视国际法和邻国主权、长期进行非法渗透的行为”再次表达了最强烈的抗议。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气氛立刻活跃起来,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一位来自北极国阵营某国通讯社的记者,操著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率先发难:“许部长,贵国此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已经遭到了国际社会许多国家的强烈谴责,认为其过度使用武力,造成平民伤亡,破坏地区稳定。请问您对此有何评论?” 许大茂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那点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带著明显不屑的神情。他几乎没怎么思考,拿著话筒,用一种近乎轻佻的语气反问道: “谴责?谁谴责的?你指的是那些……嗯,发表声明的国家?”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嘴角一撇,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就想问一句,他们有几个师?有几架像样的飞机啊?就学別人搞什么『强烈谴责』?对了,要不你帮我问一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谴责?” “噗——” 台下不少记者,尤其是来自鹰酱及其盟友国家的记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话太“许大茂”了,粗俗、直接,却又戳中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国际政治,很多时候就是赤裸裸的实力游戏。 那位提问的记者被噎得面红耳赤,显然没料到一国外长会在正式场合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他强压怒气,继续追问,语气更加尖锐:“许部长!贵国如此无视国际社会的普遍意见,难道就不怕招致多国的联合制裁,甚至……联合国军的武力干涉吗?!”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现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然后…… “哈哈哈!” “oh,come on!”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压低了的鬨笑声,这次发笑的主要是西方记者。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位提问的同行。 也难怪他们发笑。制裁?南汉国压根没加入联合国,跟北极国阵营的那些国家(除了暂时也算是北极国阵营的北方家里边)经贸往来几乎为零,人家技术自给自足,装备都是自產的,资源也不缺,你拿什么制裁?金融?你北极国阵营也不擅长那玩意儿啊。贸易?本来就没交易。至於技术封锁?要不要你再问问人家看不看得上你的那些技术? 至於“联合国军武力干涉”……这更是个天大的笑话。且不说鹰酱等常任理事国绝不可能同意组建这样的军队去攻打一个正在帮他们忙的、且拥有核武器的“准盟友”,就算北极国想,它有能力跨越大半个欧亚大陆,把足以对抗百万南汉东明联军的部队投送到东南亚来吗?更何况,对面可是一个拥有远程核打击能力的国家!拿什么干涉?用嘴巴干涉吗? 许大茂更是被这个问题逗乐了,他乾脆把讲稿往旁边一放,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双手一摊的无奈表情,对著那位记者说道: “这位记者朋友,麻烦你下次提问前,或者贵国下次派记者来之前,能不能换个有脑子的?你问的这些问题,让我很难办啊。” 这番话充满了侮辱性,但又让台下许多人觉得……莫名贴切。那位北极国阵营的记者气得浑身发抖,但在满堂隱含嘲讽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也只能灰溜溜地坐下了。 第333章 鹰酱智库的解读与自行脑补 就在这场外交口水战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国际社会却注意到一个微妙的现象:北方那个东方大国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与它的传统“老大哥”北极国阵营出现了明显的温差。並且与其如今正在支援北安南的举动非常的不相符。 四九城方面並没有跟隨北极国阵营各国一起发表措辞激烈的“谴责”或“抗议”。 外交方面的重要人物在某个国际重要会议中被记者问及此事时,只是用一贯平稳的语调錶示: “我们注意到了南汉共和国、东明共和国与安南方面发生的边境衝突事件。我方对此表示密切关注。我们一贯主张,国与国之间的爭端应当通过和平对话与协商的方式妥善解决,避免局势升级,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我方始终秉承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致力於与各国,包括周边国家,发展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友好关係。” 通篇发言下来,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一方,没有使用任何刺激性词汇,只是表达了“关注”和“希望和平解决”的立场,同时重申了自己“和平共处、相互尊重”的原则。 这种表態,在外界分析家看来,简直是外交辞令的典范——说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看似中立,但又隱隱划清了与北极国阵营激烈反应的界限; 既没有驳南汉的面子,也给自己预留了充分的迴旋空间。简单来说,主打的就是一个“说了跟没说没啥区別”,但在这种微妙时刻,这种“没说”本身,就是一种值得玩味的信號。 北极国方面自然对东方大国这份“不疼不痒”的声明显然不甚满意,但暂时也不方便有任何表示。而南汉国內部,钟铭看到这份声明时,只是笑了笑,对身边的火总统说:“瞧见没?家里边那位可是绝顶的聪明人。这份声明,就能让鹰酱那边感受我对他们所说的那个计划的成果。” 结果果然如同钟铭所想的那样,东方大国那份看似“说了等於没说”的外交声明,或许他们自己压根没太在意,只是简单的外交辞令,可在国际上引发的波澜,远比他们所想的要深远得多。 对於时刻用放大镜观察著北极熊与东方大国之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的鹰酱而言,这份声明在与北极国阵营的其他国家的声明之间的差异,简直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般醒目,让鹰酱等国的情报部门的情报分析人员以及智库人员逐字逐句的反覆推敲。 “他们没有跟著北极国阵营的国家一起谴责!”鹰酱中央情报局的分析员指著报告,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甚至没有使用『关切』或『遗憾』这类倾向性词语!他们保持了距离,一种似乎非常微妙的、刻意保持距离的態度!” 这份声明,与近期通过多种渠道匯总来的其他情报碎片迅速拼接在一起:关於两国在意识形態论战上的公开分歧;关於北极国援建团队关於东方大国“不够听话”、“试图秘密学习相关技术”的报告; 以及关於边境地区一些微妙的军事调动和通讯保密级別的提升;以及最重要的,关於东方大国似乎正在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有些“慌乱”地加速消化那些北极国援建项目,仿佛在跟时间赛跑…… 鹰酱顶尖的战略智库连夜召开了紧急分析会议。经过激烈的辩论和推演,一份高度机密的评估报告被紧急呈送到了大统领的椭圆形办公室桌上。 报告的结论清晰而震撼: “南汉共和国最高领导人钟铭先生,向特昂普大使所透露的『分化北极国与东方大国』之战略计划,具备极高的可信度,且已取得超出预期的实质性进展。东方大国近期的行为模式及此次外交表態,与『逐步脱离北极国阵营轨道、寻求更独立自主外交空间』的特徵高度吻合。结合钟铭本人与其核心团队同东方大国的特殊渊源及技术援助渠道,我们有理由相信,南汉国在此进程中扮演了关键的、积极的『催化剂』乃至『推手』角色。” 报告还特別强调了一点,这一点深得鹰酱大统领及其核心幕僚的认同: “从理性的国家行为角度分析,北极国大统领玉米晓夫主动地、持续地將一个与北极国意识形態相同、地缘以及经济互补、且拥有近乎无限人力资源的天然的,坚定的盟友拼命推向对立面,是极其不合理且无法理解的。因此,唯一合乎逻辑的解释是,存在一股强大而巧妙的外部力量(即南汉国),精准地利用並扩大了两国固有的、潜在的分歧与矛盾,从而加速了这一『分裂』进程。” 换句话说,鹰酱人真的是发自內心地不相信玉米晓夫真的会蠢到自断臂膀的地步,主动的將盟友硬生生的变成敌人,所以他们寧愿相信,这是钟铭神机妙算、运筹帷幄的结果! “上帝啊……这个南汉国钟铭会长……他真的是个战略天才!”鹰酱大统领看完报告,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踱步,手心都有些出汗。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钟铭承诺的“构建亚洲反北极国同盟”將不再是空中楼阁,简单的一个空想的计划,而是一个正在快速成型的、足以改变全球力量平衡的现实!届时,鹰酱原本在世界岛的东线所要承受的巨大压力將烟消云散,可以集中全力与北极国在欧罗巴洲较量。 “不能再等了!必须用最牢固的方式,將南汉国绑定在我们的战车上!”大统领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果断甚至是急切的光芒。他想起了特昂普带回钟铭亲自提出的的关於签署秘密备忘录的提议,当时还考虑著计划到底有几分实现的可能以及是不是设定一些条件的,可现在,这成了优先级最高的事务!並且完全可以付出一些必要的代价。 第334章 我们负责任,有担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鹰酱国当代大统领立刻命令自己的国务卿,与特阿璞一起去南汉国。(特阿璞此时正在国內述职並游说国会增加对南汉“友谊”以及鹰酱资助南安南的拨款)。 “特阿璞!我的老朋友!立刻放下手头一切工作,与我们的国务卿先生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南汉!”大统领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依然清晰而激动,“你的任务变了!最高优先级的任务:与南汉国,以最正式、机密的方式,签署那份关於未来全球性衝突中战略分工与互助的谅解备忘录!必要时,可以给予南汉方面一些额外的、有吸引力的条件!” 大统领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声音补充道:“甚至可以告诉他们,在东南亚地区,除了我们基地所在地区,我们的盟友菲猴的地盘之外外,其他区域的利益……我们可以与南汉国进行更深入的『协调』与『共享』。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稳定、且与我们目標一致的南汉!” 如此“大方”的许诺,放在几十年后的鹰酱身上那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但此时是1959年。小鬼子和小棒子的经济奇蹟尚未起飞,所谓的“亚洲四小龙”还处在穷的吃不饱饭的状態,连坡县也还只是大马的一个自治邦,远非后来的金融中心。整个东南亚,在鹰酱眼中,除了战略位置和部分原材料,经济价值远未充分开发。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鹰酱,內心深处依然残留著对北极国那庞大体量、顽强意志和“钢铁洪流”的深深忌惮。 在十多年之前,上一次的超级大战中,北极国那种哪怕达到千万级別的伤亡都在所不惜,以及其最终反推的强悍,给西方世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不在意更多的牺牲,就要跟你死磕到底”的狠劲儿,让鹰酱在与之直接对抗时不得不慎之又慎。 虽然说之前在小棒子那场战爭中,北极国並没有直接的亲自下场,可鹰酱人认为那是北极国看到东方大国打的不错,且有能力与他们鹰酱人对抗的情况下,所以才没有下场的结果。 或许真的要等到几次中东战爭后,北极国在支持小弟时所显露出的那种色厉內荏和不敢亲自下场帮小弟出头的態度,才会逐渐消解这种恐惧,让鹰酱真正“平视”北极国,最后在各个对抗方向上展开反击。 总之,在这个特殊的歷史间隙,钟铭精准地把握住了鹰酱的战略焦虑和对北极国的恐惧,利用自己穿越者对未来几十年世界格局演变的“先知”优势,成功地將必然发生的歷史事件,包装成了自己深谋远虑、主动运作的“战略杰作”,从而换取了鹰酱方面超乎寻常的信任和“慷慨”,並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战略目標。 吩咐完特阿璞,鹰酱大统领意犹未尽,他觉得还需要再给这份“友谊”和“战略默契”添一把火。他命令新闻秘书立刻安排一场临时的官方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面对眾多记者,鹰酱政府发言人一改以往对东方大国的冷淡或暗含指责的基调,以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欣赏”的口吻说道: “我们注意到了东方大国近期就东南亚地区局势所发表的声明。我们认为,这是一份负责任、有担当的大国声明。它体现了他们对国际关係基本准则的尊重,以及对地区和平稳定的真诚关切。这充分表明,东方大国是一个文明的国家,是一个可以在国际事务中发挥建设性作用的重要国家。” 发言人继续发挥:“儘管我们两国过去曾有过不愉快的经歷,但我们始终认为,那段歷史已经过去。我们讚赏东方大国在当前复杂国际环境下所表现出的冷静与克制。我们期待,在未来,我们两国能够在彼此关切的问题上,找到更多的共同点,並有机会在国际事务中展开合作,携手共同为维护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贡献我们两国应有的力量。” 这番表態,经过电波和报纸,迅速传遍了世界,自然也传到了四九城。 几位核心领导坐在一起,看著这份热情洋溢得有些过分的鹰酱声明,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几分困惑和茫然。 一位领导拿起声明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咱们不就是按照惯例,说了一番不偏不倚、谁也不得罪的外交辞令吗?『表示关注』、『希望和平解决』、『重申原则』……这都是標准模板啊。说白了,咱们就是应付了事罢了。这鹰酱人怎么就品出那么多意思的?” 另一位领导也忍不住笑了,摇摇头:“是啊,咱们这些应付了事的话到了鹰酱人嘴里,我们就成了『负责任、有担当』,还『体现了冷静与克制』?他们这解读能力……是不是过於丰富了?话说咱们这么多深意咱们自己咋不知道的?” “看来,”一位始终面带微笑、气质沉稳的老帅缓缓开口,目光深远,“有些朋友,比我们自己更善於理解我们的话,也更急於为我们安排角色啊。这背后,恐怕又少不了南边那个小钟会长的手笔。这小子对国际局势的把控真叫人嘆为观止啊。” 眾人闻言,先是愕然,隨即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果然是,无形脑补太可怕。哪怕是上升到国际局势这盘棋,有时候,对手和旁观者的“脑补”,反而比棋手自身的落子,更能决定棋局的走向。 接到国內急令的特阿璞,立刻將手头所有游说国会、协调部门的工作全部放下,与接到同样指令、专程从华盛顿赶来的当代鹰酱国务卿匯合,两人带著一支精干且保密级別极高的小型代表团,马不停蹄地登上了前往南汉的专机。那份被大统领视为“战略基石”的秘密备忘录,必须儘快签署落地。 第335章 刘光天的老同学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南汉国南安城,却是一番寻常而又生机勃勃的景象。 刘光天这段时间可算是体会到了“忙成狗”的滋味。跟著外交部门一把手许大茂后面锻炼,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就是打杂、跑腿、听吆喝,外加见识各种甚至在普通老百姓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外交场面,以及许大茂那张能把死人气到坐起来说话、把活人气到死的嘴。虽然累,但也確实开阔了眼界,知道了原来国家之间的事儿还能这么办——比如直接把別国专员揍一顿关进了监狱,最后两国却竟然同时忽略这件事和这个人。(杨厂长:餵我花生啊) 这天,他终於盼来了一天宝贵的休假。一大早,刘光天就换下了那身总觉得太过正经的、钟铭亲自设计的,他命名为行政夹克的衣服,穿上他娘特意给他做的、料子挺潮的便装。还特意从自家老爹刘海中那儿,“借调”了两个腰杆笔直,行事却比较灵活的警卫跟在身后。 他学著自家弟弟刘光福那副做派,努力挺起胸膛,迈著自以为很霸气、实则有点外八字的步子,晃晃悠悠地上了南安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立国才几个月,南安城的繁华程度已经远超从前蒲甘时期的任何一座城市。 这繁华,很大程度上得归功於钟铭一个很“接地气”的命令。立国之初,他就找来钱鑫,让他从那个加强版的“豆包ai”里,整理出了北方家里边天南地北、五花八门的数百种经典小吃配方。然后,他把任务交给了正在南汉国国宾馆里当首席大厨的何大清。 何大清起初还有点懵,但看到配方和钟铭许诺的丰厚补贴以及承诺让易中海给他寻摸个黄花大闺女的事儿后,他立刻拿出了当年在四九城谭家菜后厨偷师学艺的劲头,一头扎进厨房,带著几个助手,硬是把那些煎饼果子、肉夹饃、麻辣烫、臭豆腐、过桥米线、肠粉……等等小吃的做法一一还原、改良,適应本地食材。 之后,政务院下属新成立的“就业与民生服务处”便开始运作,面向刚刚从东南亚各地迁徙而来、尚未完全安顿的华夏族人家庭,徵集愿意从事小餐饮行业的。 何大清开班授课,手把手地包教包会。学成之后,再由如今担任“城市管理与商业协调局”局长(俗称城管总局)的傻柱,根据城市规划,给这些家庭分配合適的、乾净整洁的固定摊位或小店门面,並统一管理卫生和秩序。 这才有了如今朱雀大街街上,香气四溢、人声鼎沸、摊位一个接一个的盛况。各种熟悉的乡音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於四九城的某个热闹集市。若是还靠原来蒲甘本地那些不是糊糊就是生拌、味道寡淡怪异的吃食,別说刘光天这样的“二代”了,恐怕就连刚刚六岁,准备上小学棒梗估计都懒得上街閒逛。 刘光天左手举著一根削好皮的甘蔗,啃得汁水横流,右手时不时从路边摊顺点炸串、糖葫芦,身后的警卫兼跟班则负责付钱和拎包。他眯著眼睛,享受著路人或敬畏、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心里那股“南汉顶级二代”的舒爽感蹭蹭往上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正当他晃到一个卖驴肉火烧的摊子前,琢磨著要不要再来一个时,突然听到侧后方有人不太確定地喊他: “光天?……刘光天?是你吗?” 声音有点耳熟,带著点港岛那边的口音。 刘光天叼著甘蔗,有点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心想哪个不开眼的敢直呼本大爷的名字?不知道我爹是刘部长,我哥也是刘部长吗? 可当他看清喊他的人时,嘴里的甘蔗差点掉出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靠!蒋天养?” 站在不远处街边,一个脸上略带著些疲惫,但眼神依旧精亮的高大青年,不是他在港岛时的同学蒋天养又是谁? 刘光天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三年前,他爹刘海中带著一家子跟著钟铭来到港岛。之后钟铭开了家武馆,把他爹捧成了肥螳螂门刘大师,而他就一边在老爹的武馆里打磨筋骨,一边也被塞进当地一所华人学校读了段时间书。 这蒋天养就是他那时候的同学,关係还算不错。他记得蒋天养他爹……好像是港岛某个帮派的话事人?具体哪个社团记不清了,反正是混江湖的。这小子跟自己一样也不是啥好鸟,在学校里没少跟他一起打架。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南安城?还这副打扮?港岛帮派大佬的儿子,跑到南汉国首都街头,跟个刚进城的伙计似的? 刘光天顿时忘了手里的驴肉火烧,三两步走到蒋天养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满是惊疑:“蒋天养?真是你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爹呢?港岛混不下去了?” 蒋天养看到刘光天確认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感慨,也有几分如释重负。他看了看刘光天身后那俩明显是军旅出身、气息彪悍的警卫,又看了看刘光天这身光鲜的打扮和囂张的做派,苦笑道:“光天,看来你小子……在这南汉国混得是真不赖啊。一言难尽,这里说话不方便。” 刘光天虽然有时候脑子直,但跟著许大茂这些天也不是白混的,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嚼了两下嘴里的甘蔗,把渣子吐掉,拍了拍蒋天养的肩膀,那股街头混过的义气劲又上来了:“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跟我来!妈的,到了南安城,还能让老同学蹲街边?今天算你运气好,碰上你光天哥了!” 他不由分说,拉著蒋天养就朝街口走去,同时对身后一个警卫使了个眼色。那警卫心领神会,立刻快步先行,应该是去安排地方了。 刘光天心里嘀咕:蒋天养这小子突然冒出来,肯定有事儿!说不定……还跟港岛那边有关?得,今天这假休得,看来是消停不了了。不过,要是能给铭爷或者大茂哥带回去点有用的消息,说不定还能立个小功?他美滋滋地想著,脚下的八字步迈得更开了。 第336章 一个演员成了局长? 刘光天领著蒋天养,在一名警卫开路、一名警卫垫后的“护卫”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南汉国国宾馆富丽堂皇的大堂。因为刘光天和警卫都是身穿便服,蒋天养倒是没看出他们的身份。 这国宾馆是当初傻柱从约翰牛商人手里“买”下的酒店改建的,又名“天上人间”,专门用於接待重要宾客,气派非凡。 刘光天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对迎上来的大堂经理看都不看,直接大咧咧地一挥手:“老规矩,给小爷安排个安静点的包间,上好茶!” 那大堂经理显然认识这位“刘二少”,脸上堆满了职业且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躬身引路:“刘少爷您这边请,最好的『云水阁』一直给您留著呢。” 跟在后面的蒋天养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打鼓。他偷偷拽了拽刘光天的衣袖,压低声音,带著十二分的不確定和紧张:“光天……这……这可是南汉国的国宾馆啊!招待重要贵宾的地方!咱俩在这儿吃饭……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不合適吧?” 蒋天养心想,別说自己这个如今落难、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帮派子弟,就算是他老爹蒋震依著在港岛的身份,也没资格踏进这种规格的地方吃饭啊!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而是身份和阶层的问题! 刘光天一听这话,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別提了,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舒坦。他学著钟铭平时那种看似隨意、实则带著几分睥睨的神態和语调,微微侧头,对著蒋天养轻蔑一笑(他自认为很酷),慢悠悠地说:“国宾馆怎么了?別地方的饭菜,我刘光天吃了拉嗓子,味儿不对,吃不习惯。” 说完,也不等蒋天养反应,学著电影里大佬的样子,背著手,昂著头,跟著经理就往里走,一副“此地是我家”的派头。 蒋天养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晕乎乎地跟著,心里疯狂吐槽:刘光天这小子……在港岛的时候虽然也愣,可没这么能装啊!这才几年?变化也太大了! 进了名为“云水阁”的雅致包间,环境清幽,陈设讲究,窗外还能看到精心打理的花园景观。刘光天很隨意地招呼浑身不自在的蒋天养坐下,自己先端起服务员奉上的茶水,装模作样的浅浅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对旁边候著的服务员说道:“今儿你们何总厨在吧?让他亲自掌勺。別人做的菜,我吃著不踏实。”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训练有素,但听到这话还是露出些许为难,礼貌地解释道:“这位少爷,何总厨如今主要负责国宴和贵宾餐的品控把关,一般不下厨了。如果您认识何总厨,或许可以……亲自去后厨跟他打个招呼?” 刘光天一听,乐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眉毛一挑:“认识?你得把问號去掉。那可太认识了!” 他心想:我能告诉你我打小就认识他,连他当年在四九城撇下傻柱雨水跟个寡妇跑路的破事儿我都门儿清吗? 他摆摆手,一副“爷很忙”的样子,吩咐道:“用不著我去。你去后厨,就跟何总厨说一声,我叫刘光天。嗯……再带句话,就说有个叫『小白』的挺想他的。让他看著给安排几个拿手菜就行。” 服务员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刘光天这架势,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传话了。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警卫被刘光天特意安排了吃豪华版公务餐。刘光天,甚至刘光福阎解放等人胡闹归胡闹,可一个个的对负责自家安全的警卫可都是不错的,毕竟这些可是保护自家安全的人,这可胡闹不得。 没有其他人在,蒋天养这才稍微放鬆了一点,看著刘光天,眼神复杂,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光天,你这……看起来在这南汉国,混得可不是『不错』,是相当厉害啊?” 刘光天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把“我是顶级大少”几个字刻在脸上。他表面上却刻意装出几分谦虚(虽然演技拙劣),摆摆手道:“哎呀,一般般啦,马马虎虎。主要是熟人比较多。反正这南汉国上上下下的头面人物,就没几个我不认识的。就刚才说的那个何总厨,他亲儿子,就是咱南汉国『城市管理与商业协调总局』的局长,跟我打小一块儿玩到大的,老熟了!对了,他儿子你应该也见过。” 蒋天养更疑惑了:“我?我也见过?谁啊?” 刘光天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对啊,他儿子叫何雨柱。前两年在港岛,不是拍过一部挺火的电影嘛,《射鵰大侠传》,他演那个憨憨的大侠郭靖。记得不?” 蒋天养彻底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啥?演郭靖的那个……演员?他……他在这里成……成了一个总局局长?” 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从电影明星到政府高官?还是在异国他乡? 这也就是这年头,再过些年蒋天养就会发现,演员不止是能当局长,还能当总统呢,並且还不止一个当上了。 蒋天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衝击,他小心翼翼地、带著更多探究地问道:“那……光天,你现在是……?” 嘿嘿!刘光天內心狂笑,这蒋天养果然是个会聊天的,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给了自己绝佳的展示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立刻坐直身体,努力让脸上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可惜配上他那跟他老爹刘海中有几分相似,略显横肉的脸,效果略微有点搞笑。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点矜持和自傲的语气说道: “我如今啊,是在咱们南汉国外交部学习、锻炼,跟著许大茂许部长,就是外交部长,他亲自带我。” 他顿了顿,观察著蒋天养震惊的表情,继续投下重磅炸弹: “至於我爹,是南汉国最高事务组织会的成员,兼任防卫部部长,刘海中。” 第337章 龙头?那就是个屁 “而我大哥,刘光齐,是南汉国电子產业部部长。” 最后,他微微扬起下巴,用最郑重的语气说出那个名字: “而我老大,就是咱南汉国头一號人物,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钟铭,钟会长!” 蒋天养听完,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眼神直勾勾的,仿佛灵魂出窍。 他拼命回想两三年前在港岛读书的时候。那时候的刘光天,他爹刘海中也就是个开武馆的馆主啊!虽然听说身手不错,也认识些人,但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新国家的防卫部部长了?这跨度比何雨柱从演员变局长还夸张!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难道……光天他娘改嫁了?嫁给南汉国哪个大人物了?所以刘光天也跟著鸡犬升天? 他实在忍不住,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无比的困惑和求证意味,小声问道:“光天……你刚才说的刘部长……是你……亲爹?就原来那个爹?” 刘光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废话,当然是我爹……” 话说到一半,他才品出蒋天养话里的潜台词,顿时气得脸都红了,一拍桌子(没太用力): “蒋天养!你想什么呢?!当然是亲爹!亲的不能再亲的亲爹!如假包换!让我从我娘胎里生出来的,货真价实的亲爹!” 吼完,他也想起来,自己老爹两三年前在港岛的身份,和现在这南汉国部长的身份,差距確实太大了点,也难怪蒋天养会乱想。但这能怪谁?要怪……难不成怪铭爷太能折腾,两年时间就真刀真枪打下一个国家来?这种离谱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不过刘光天好歹是听著钟铭各种“忽悠”长大的,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了点忽悠和扯淡的本事。他乾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压低声音,对蒋天养解释道: “咳咳,那个……天养啊,这你就不懂了。当年在港岛,我爹那武馆馆主的身份,其实是一种……嗯,一种掩饰!对,是掩护,掩护真实的目的!他当时在港岛,是有別的、更重要的秘密任务在身的!这都是机密,你就別多打听了。”(远在防卫部办公室的刘海中猛地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揉鼻子:谁念叨我?任务?我有个屁的任务啊,当年不就是跟著铭爷混口饭吃吗?) 蒋天养將信將疑,但看著刘光天这副“我爹是秘密工作者”的篤定模样,再结合刘光天如今在这南汉国能横著走的架势,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儘管听起来依然很魔幻。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刚才那个服务员引著一位穿著雪白厨师服、看著没啥精神的,长的有些像那个总爱抢诸葛亮四轮车的人的,又跟那个总爱拆手枪的阿祖年长了之后有些相像的,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某个叫小白的女人整天念叨的何大清。他手里还端著两盘刚出锅、香气扑鼻的菜。 何大清一进门,看到刘光天,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不过那笑容里总带著点对晚辈的隨意和熟稔:“光天小子,是你啊!又跑来吃吃喝喝?还提什么『小白』,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找打?” 刘光天立刻嬉皮笑脸地站起来:“何大爷!哪能呢,我这是想念您的手艺,特意来捧场!顺便招待我老同学。” 他赶紧介绍蒋天养。 蒋天养连忙起身,看著这位据说能直通南汉国最高层的“御厨总顾问”,心里又是一阵波澜。这南汉国……从上到下,人际关係网也太紧密、太隨意了吧? 何大清摆摆手,放下菜,打量了一下蒋天养,没多问,只是对刘光天说:“行了,菜马上就好。你们先吃著。对了,你爹最近怎么样?有空让他来找我喝茶,我弄了点好茶叶。” “好嘞何大爷!一定带到!”刘光天满口答应。 何大清又嘮叨了两句,这才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仿佛这只是街坊邻居串门。 看著何大清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满桌即將上齐的、明显是精心烹製的佳肴,蒋天养深吸一口气,终於彻底相信,自己这位老同学,在南汉国是真的“混”到了他无法想像的高度和圈子里。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恳切,看向刘光天,终於打算说出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 “光天,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南安城,其实是……逃难来的。港岛那边,我是不想再回去了。” 刘光天没直接回应蒋天养的话,而是先招呼他动筷子:“天养,先吃,边吃边说!何叔的手艺,一般人可吃不著,凉了就可惜了。” 蒋天养也確实饿了,加上菜餚香气诱人,便不再客气。几口菜下肚,味蕾瞬间被征服,逃亡路上的疲惫和惶恐都似乎被熨帖了不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蒋天养终於缓过劲来,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光天,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南安城,其实算是逃难,不过如今却是走投无路了。” 蒋天养放下筷子,嘆了口气,“我在港岛,有个大哥,叫蒋天生,比我大三岁,今年也才二十。可我这位大哥,从小就认定了老爹蒋震的龙头位置是他蒋天生的囊中之物,把我这个亲弟弟,视作唯一的威胁。要不是我老爹现在身体还算硬朗,能压得住他,恐怕他早就……” 刘光天正夹著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听到这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肉差点掉桌上。他连忙咽下去,擦擦嘴,用一种看小孩子过家家的眼神看著蒋天养,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天养,就一个港岛那屁大点地方的一个小混混帮派的龙头位置?你哥他当是继承皇位呢?还唯一威胁?” 刘光天摇摇头,觉得这简直荒谬,“別说现在了,就是两三年前,我们在港岛那会儿,我大哥——哦,就是我们钟会长,隨隨便便,就把那个在港岛黑白两道都算得上叱吒风云的利家给连根拔了!当时那场面,可不只是动枪,连单兵火箭筒都用上了!我柱哥,就是那位何总厨的儿子,如今何局长也亲自动了手。结果怎么样?港府那边连个屁都没敢放!利家?算个锤子啊!再看看你们家那个小帮派,算个啥?啥也不是。” 第338章 早晚让他们都滚蛋 蒋天养闻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利家……利家那事儿,是……是你们干的?” 他当然记得当时轰动全港的利家一十三口灭门惨案,额,不对,串台了,那是戚家,常威乾的。 总之当时传闻现场极其惨烈,手段专业而狠辣,一直是个悬案,各大家族也都保持沉默。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老同学的“长辈们”,竟然就是幕后之人!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理了。人家能短短两年时间,就在东南亚打下这么大一片江山,建立一个拥有核武器和庞大军队的强国,一个港岛的富豪家族,在人家眼里恐怕跟路边的蚂蚁也没什么区別,確实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再仔细一想,自己跟大哥蒋天生那点为了个帮派龙头位置的齟齬和算计,在南汉国这些大佬眼里,哦,不,別说那些大佬了,甚至在刘光天这样的半大小子眼里,恐怕都真的是连个“屁”都算不上,纯粹是小孩抢玩具级別的闹剧。 蒋天养脸上有些发热,索性跳过了那些兄弟鬩墙的细节,直接说道:“反正,我是懒得跟我大哥爭了,也没意思。我有个舅舅,早年就去了暹罗那边发展,听说混得还行。我就想著,乾脆离开港岛这是非之地,去暹罗投靠我舅舅,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鬱闷和一丝后怕:“这不,听说南汉刚立国,就成了东南亚头號强国,南安城也繁华。我就想著顺路过来见识见识,看看这新兴强国是什么气象。谁知道……刚到南安城没两天,在一条比较偏的街上,就被几个当地的土著给围住抢了!钱、证件、隨身带的一点值钱东西,全被抢光了!我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连住最破的旅店的钱都没了。” “啥玩意儿?” 刘光天听完,刚才那点听笑话的心態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噌”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在南安城,被他刘光天视为“自己院里基业”的地盘上,自己的老同学,刚到这儿,居然被那帮该死的、低贱的土著给抢了? 这对於刘光天,以及他们那帮从四合院出来的小辈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私下里早就把南汉国当成自己家后花园一样经营、维护(虽然方式比较霸道),容不得別人说半点不好,更別说发生这种打脸的事情了! 只见刘光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碗碟一阵乱响,他豁然起身,满脸怒容:“反了天了!这帮黑皮猴子,活腻歪了是吧?!敢在南安城抢我刘光天的同学?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他瞪著蒋天养,语气急促:“天养!你还记得抢你那几个混蛋长啥样不?有什么特徵?” 蒋天养被刘光天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了一跳,连忙摇头:“记不清了……光天,那些土著一个个都黑不溜秋的,瘦了吧唧,我当时又慌,看他们感觉都长得差不多……” 刘光天烦躁地摆摆手:“行行行,不记得模样没关係!” 他眼珠一转,又问道:“在什么地方被抢的?这个总记得吧?” 蒋天养这次肯定地点点头:“这个记得!就在城西那边,靠近老码头的一条巷子口,旁边有个卖棕櫚叶编织品的摊子。” “好!记得地方就行!” 刘光天重新坐下,但脸上的怒气未消,他给自己和蒋天养又倒了杯茶,恶狠狠地说,“咱们先把饭吃完!吃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蒋天养疑惑。 “警务部!找我郭婶儿!” 刘光天说得理所当然,“就是我老大铭爷的亲娘,郭家兰郭部长!南汉国警务部一把手!” 蒋天养又双叒叕一次惊呆了。钟铭会长的亲娘,是警务部长?这……这家庭配置…… 刘光天没管他的震惊,自顾自地规划著名:“到时候,咱们直接带上一队警务人员,杀到城西老码头那片儿!把那一片所有的土著,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是土著,先他妈全给我抓起来!挨个审问!我就不信了,挨个过筛子,还揪不出那几个抢劫犯?” 蒋天养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提醒:“光天……这……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把一整片区域的土著不管青红皂白全抓了?这……这不怕引起骚乱吗?官府……你们政府不管?” “骚乱?官府?” 刘光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傲慢与冷酷的神情,“我不就是官府?也是准备带警务人员去抓人啊。呵呵,在南汉国,我们华夏族人才是自己人,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至於那些土著?哼……,早晚都得让他们全滚蛋,给咱们自己人腾地方!” 他喝乾杯里的茶,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敢抢我刘光天的朋友,还是在南安城的地界上?这就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如今南汉国是过去的蒲甘?是他们的地盘了?正好,借著你这件事,我回头就跟郭婶儿建议建议,是该对南安城,不,是对全国范围內的土著,来一次『严打』了!作奸犯科的,偷鸡摸狗的,不服管教的,统统抓起来,送去修铁路、挖矿!正好新规划的铁路工地缺劳力缺得厉害!” 看著刘光天那张年轻却写满了理所当然的囂张和冷酷的脸,听著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要清洗一片区域、甚至推动全国性“严打”的话,蒋天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內心深处,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震撼和……隱约的羡慕。 这就是强权的逻辑吗?这就是掌控自己命运、甚至他人命运的感觉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港岛那个小池塘里跳出来,或许……真的撞进了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但也更加残酷直接的世界。而眼前这位老同学,显然已经在这个新世界里,找到了属於他的、蛮横而有力的生存方式。 第339章 天养啊,你这格局得大一点 刘光天又喝了口茶,隨意地问道:“天养,等会儿帮你拿回被抢的东西,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准备去暹罗找你舅舅?”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舅在暹罗做什么生意来著?” 说到这个,蒋天养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起来:“呃……这个嘛……就是些普通的小生意……” 这反应让刘光天很是奇怪。他皱起眉头,心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再怎么样,还能比铭爷干的事儿更离谱?铭爷可是连跟鹰酱人做交易,拿上百万土著俘虏换几十万小鬼子小棒子俘虏当苦力使唤的事儿都敢干,就你们家那点破事儿,算个嘚啊。 刘光天想著这些,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摆摆手道:“天养啊,有啥不能说的?你们家不就那么点儿事吗?本大少什么场面没见过?说吧,是开鸭馆啊,还是开鸡馆?总不会是搞赌场吧?” 被这么直接地点破,蒋天养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舅舅……就是在暹罗南边混帮派的,手里有几家夜总会。时不时……就从外地搞点小鬼子娘们儿,或者东欧罗巴那边的大洋马过来……你懂的。” 刘光天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听到这话,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他最近天天跟许大茂混在一起,可是听说了不少內部消息。其中就包括许大茂他爹——南汉国广电总局负责人许富贵最近的烦恼。 许富贵这老头儿,虽然年纪不小,但思想挺新潮。他琢磨著在南汉国的电视台开设一个深夜成人栏目,觉得这既能满足民眾需求,又能增加收视率和gg收入。可问题是,他如今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国家高级干部了,总不能亲自下场去物色演员、组织拍摄吧?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也拉不下那个脸。 所以许富贵最近挺犯愁的,跟儿子许大茂提过好几次,问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渠道和人才,实在不行他就只有抽调他原来在港岛搞的xtv的那帮人过来了,可那帮人拍点正经的电视剧还行,拍不正经的,他们专业不对口啊。 眼前这个蒋天养,不正合適吗? 他舅舅在暹罗有帮派背景,手里有夜总会,还有“进口”各国美女的渠道——这不就是现成的资源和人脉吗? 刘光天心思活络起来,眼珠子转了转,看著蒋天养的眼神都变得热切了几分。 这时,蒋天养见刘光天不说话,以为对方看不起自己家的生意,便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我……我准备去投奔我舅舅。过两年,等熟悉了那边的情况,自己也开个夜总会或者三温暖,也算子承父业了……” “啪!” 刘光天猛地一拍桌子,把蒋天养嚇得一哆嗦。 只见刘光天学著钟铭平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蒋天养,痛心疾首地说道:“蒋天养啊蒋天养!你丫的格局能不能放大一点?开个夜总会或者三温暖你就满足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蒋天养被这番话砸懵了,愣愣地看著刘光天,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老爹我舅舅都是混帮派的,我还能有什么格局?开个夜总会或者三温暖,不已经算是继承家业了吗?我这已经非常很有追求了好吧? 至於“格局”?那又是个啥玩意儿? 刘光天看著蒋天养这副完全不开窍的样子,失望地摇摇头,那表情简直像在看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他嘆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就不想超过你爹?不想堂堂正正赚大钱?啊?” 蒋天养更懵了,结结巴巴地说:“超、超过我爹?堂堂正正赚大钱?难不成……你想让我卖bf?那玩意儿我可不干!害人害己,要折寿的!” “啪!” 刘光天气得又给了蒋天养一个大逼兜,打得蒋天养捂著脑袋直咧嘴。 “你丫的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刘光天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谁让你卖bf了?!咱们南汉国禁毒力度多大你知道吗?打一开国,我们钟会长就定下了一条永远不变的法律,吸的沉海,贩的被抓到那是直接枪毙!有切实证据举报的,直接就给发十年的人均收入。我刘光天会坑你去干这个?” 蒋天养委屈地捂著脑袋:“那……那你说的是什么正经生意?” 刘光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听著,我们南汉国广电总局的负责人,叫许富贵,那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许大爷——” 说到这里,刘光天突然卡了一下,意识到说反了,应该是“看著我长大的许大爷”,不过他也懒得纠正,继续说道:“他最近准备在电视台开一个深夜成人栏目,现在就是缺稳定的片源和靠谱的合作伙伴。” 他盯著蒋天养,眼神发亮:“你说你舅那边有各国美女的资源——小鬼子、小棒子、东欧罗巴的大洋马……这不就是现成的资源吗?” 蒋天养听得目瞪口呆,不过细想之后也是眼前一亮。 刘光天越说越兴奋,开始规划起来:“咱俩合伙,开个影视公司!你从你舅舅那儿联繫资源,搞各国美女过来——什么黑头髮黄头髮红头髮金头髮,品种一定要多!要丰富!要符合不同观眾的审美!” “而我呢,通过关係把广电总局的业务拿下来!咱们製作节目,供应给电视台,这不就等著收钱了吗?”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而且你想啊,以后咱们南汉国的电影院肯定会越开越多,咱们拍的正经电影——爱情片、动作片、爱情动作片,不也能赚不少钱?” 最后,刘光天拍了拍胸脯,一脸霸气地说:“最关键的是,凭我的背景——我爹是防卫部长,我老大是咱们南汉国的钟会长,许大爷是看著我长大的——这南汉国,有人敢为难咱们的公司吗?审批?牌照?那都不是事儿!” 第340章 「委屈」的刘光天 蒋天养听著这一整套规划,从最初的懵逼,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心动,表情变化十分精彩。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光天……你、你是说真的?这……这能行吗?广电总局……国家电视台……这……” “怎么不行?”刘光天一瞪眼,“我那位许大爷如今正愁找不到靠谱的人呢!咱们这是给他解决问题!再说了——”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蛊惑的味道:“天养,你想啊,等你把这生意做起来了,成了咱南汉国最大的影视公司老板,手底下美女如云,拍的电影全国都在看……那时候,你再回港岛,你那个大哥蒋天生,还有资格跟你比吗?到时候他就是个屁。嘿嘿,想想啊,你爹是不是得对你刮目相看?甚至到时候你爹在你眼里都啥也不是。”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蒋天养的內心。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自己西装革履,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下员工恭敬地喊著“蒋总”;公司製作的节目在黄金时段播出;回到港岛时,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都要低头哈腰…… 蒋天养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刘光天看著他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坐回椅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淡地说:“怎么样?是想去暹罗开个小夜总会,跟你舅舅一样混一辈子帮派,还是想在南汉国,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当个受人尊敬的大老板?” 蒋天养猛地抬头,眼神坚定,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自卑一扫而空。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郑重地对刘光天说:“光天!我决定了,以后就跟你干!从今天起,你刘光天就是我蒋天养的大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刘光天满意地笑了,也端起茶杯,跟蒋天养碰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天养啊,记住我今天的话——格局,一定要大!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两人相视而笑,一顿饭的工夫,一个未来世界极为知名,以花样繁多著称的成人小电影公司,就在这天上人间的包间里,初步达成了意向。 而蒋天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打算路过南汉,却在这里遇到了改变一生命运的机遇。或许未来他再也不需要等他大哥蒋天生死后回港岛接班了吧。 刘光天心里也在盘算:这事儿要是干成了,不仅自己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帮许大爷解决难题,说不定还能在铭爷和许部长那儿也能露露脸……一举多得!嘿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蒋天养的影视公司,未来在南汉国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场景了。 而蒋天养呢,脑子里也浮出出了自己老爹和大哥毕恭毕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用指头指著自己大哥的脑袋问他,自己能不能指示他……嘖嘖嘖,等到那一天,这感觉,还是挺爽的。 酒足饭饱后,刘光天和蒋天养在国宾馆的包间里歇了会儿,喝了点解腻的茶水。眼看著时间差不多,刘光天一挥手:“走,天养,带你去办正事儿!” 两人出了这座外號“天上人间”的国宾馆,坐上了警卫吃完饭后特意回去开过来的、掛著外交部门牌照的吉普车,一路直奔南汉国警务部大楼。主要是今儿刘光天目的就是出门閒逛的,压根没开车出来。 暂时的警务部大楼是以前蒲甘政府下属的一栋楼翻新的,如今倒也显得庄严肃穆,门口持枪站岗的卫兵眼神坚定。刘光天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掏出自己的外交部工作证晃了晃,又跟门卫低声说了几句,门卫立刻立正敬礼,放行通过。 蒋天养跟在后面,看著这阵仗,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在港岛,警务局他也跟著他老豆蒋震进过不少次,但他们这种混帮派出身的就是矮骡子,从来都是被盘问甚至关押的对象,哪像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一个拥核强国的最高警务机关,还被人敬礼? 刘光天轻车熟路地带著蒋天养来到三楼,在一间掛著“部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他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这才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刘光天推门进去,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受了天大欺负的表情。 办公室里,郭家兰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文件。她今天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警徽闪闪发亮,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又威严。虽然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但常年习武让她看起来精神抖擞,眼神尤其嚇人。 “郭婶儿!”刘光天一进门,就拖长了声音喊了一声,那语气,简直像是受了欺负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小孩。 郭家兰抬起头,看到是刘光天,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光天?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不在外交部跟著大茂好好学习,又偷懒?” “郭婶儿,这回可不是偷懒!”刘光天赶紧凑到办公桌前,表情更加委屈了,“我这次可是丟大人了!您在可得给我做主啊!” 郭家兰放下手中的笔,靠回椅背,挑了挑眉:“哦?说说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刘二少了?” 刘光天一把將身后的蒋天养拉到身边,指著他说:“郭婶儿,这是我在港岛读书时的老同学,蒋天养!人家大老远专门来南汉国找我玩,结果呢?刚到南安城没两天,就在街上被几个该死的土著给抢了!钱、证件、隨身带的行李,全没了!现在身无分文,差点睡大街!”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您说,这事儿传出去,我刘光天的脸往哪儿搁?咱南汉国的脸往哪儿搁?一个外国友人,来咱们京城旅游,居然被抢了?这要是传到国际上,人家怎么说咱们南汉国?治安混乱?无法无天?” 第341章 这阵仗,確定是去抓抢劫犯? 郭家兰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隨著刘光天的敘述,逐渐沉了下来。特別是听到“外国友人”、“国际影响”这几个词时,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她看向蒋天养,语气还算温和,但带著警察特有的审视意味:“小蒋是吧?在什么地方被抢的?具体经过说说。能认出抢你的人吗?” 蒋天养被郭家兰的气势镇住了,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把对刘光天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就、就在城西老码头那边,靠近一个卖特色编织品摊子的一条巷子口……是三个土著,都挺黑的,瘦瘦的……我当时太慌了,没看清具体长相……” 郭家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沉思片刻,然后看向刘光天:“光天,这事儿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 刘光天立刻挺起胸脯,露出一副“我早就想好了”的表情:“郭婶儿,我觉得吧,在那一片摆摊的、住附近的土著,肯定有认识那几个抢劫犯的!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同伙或者眼线!我的想法是,把那一带的土著全都控制起来,挨个的审问!肯定能揪出人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处理方式。 郭家兰听完,脸上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惊讶,也不反对。 实际上,她对刘光天这个提议並不意外。她可也不是啥道德底线太高的人,太高的人也不会年轻时候因为亲爹反对自己跟钟铭老爹钟振国的婚事就拿烧房子威胁自己的亲爹了。 而且她太清楚自己儿子钟铭的想法了——南安城作为南汉国的首都,未来必须是纯粹的华夏族人城市,那些土著,早晚都得清理出去。只是现在立国不久,不能直接用军队大规模驱逐,那样影响太坏。 虽然南汉国的这帮高层,从钟铭开始,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啥叫道德,但如今毕竟是一个国家了,也得维持下脸面。当然了,某个道德天尊除外,他哪怕是做著没道德的事儿,但也得整出一套道理出来粉饰一下,维护自己的形象。(易中海:你报我身份证號得了) 所以,像刘光天、刘光福这些小辈们平时在南安城里“横行霸道”,变著法儿折腾那些土著,她和钟铭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们默许的“软性清理”方式——让土著在这里生活得越来越不自在,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最后自己选择离开。 这次蒋天养被抢,正好是个由头。 郭家兰点了点头,直接按下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小陈,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穿著警服、身材精干的年轻警官推门而入:“部长!” 郭家兰乾脆利落地命令:“通知特警一大队,立刻集合,十分钟后出发执行任务。让大队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郭家兰所说的这个警务部的特警队都是南汉国的现役军人转过来的。郭家兰在担任南汉国警务部门时就特意跑去找自己儿子钟铭,表示自己要组建一个快速的,拥有相当火力的武警部队。 原本这种部门招聘退役军人是最为合適的,可南汉国这打下蒲甘立国的时间太短了,当下压根就没有退役军人,所以钟铭无奈之下只得找到李云龙,让他选定了一个团,集体退役转成了警务人员。所以这些武警部队人员都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战士。 “是!”那名年轻警官敬礼后,快步离开。 蒋天养听得心惊肉跳——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觉得离谱吗?特警大队啊?就为了他这个被抢的小案子? 刘光天则喜上眉梢,凑到郭家兰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郭婶儿威武!还是您疼我!” 郭家兰白了他一眼:“少拍马屁。我告诉你光天,这次是看你同学確实受了委屈,也正好整顿一下那边的治安。但你也得注意方式方法,別给我闹得太过火,適可而止,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保证不会当街枪毙人的!若有不听话的,我都送我钟大爷他们铁路的工地上去。”刘光天拍著胸脯保证。 (蒋天养:合著你们说的不要过火,適可而止,就是不能当场枪毙人?这意思是到了適合的地方就可以了唄?)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疤的中年警官敲门进来,向郭家兰敬礼:“部长,特警一大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郭家兰指了指刘光天:“王队长,这次任务由刘光天同志负责指挥。你们配合他,去城西老码头片区,处理一起涉外抢劫案件。相关情况刘同志会跟你说明。注意控制场面,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但该强硬的时候,也不必手软。” “是!”王队长大声应道,隨即转向刘光天,“刘同志,请指示!” 刘光天这下可神气了,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一些:“王队长,咱们这就出发!具体情况车上说!” 他又转头对郭家兰说:“郭婶儿,那我们先去了!保证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郭家兰挥挥手:“去吧。早点解决,完事儿了带你同学在咱们南汉好好的玩玩儿。” “好嘞!” 刘光天带著蒋天养,跟著王队长走出办公室。下了楼,只见警务部大楼前的广场上,已经整整齐齐停著十辆涂装成蓝白相间、顶部装有警示灯的特警装甲车。上百名全副武装、头戴黑色头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正列队站在车前,鸦雀无声,只有肃杀之气瀰漫。 蒋天养看到这阵仗,腿都有些发软了。这……这这阵仗,確定真的是去抓几个小小的抢劫犯的?怕是攻打一个小型军事据点甚至是直接攻打港岛都够了吧? 王队长小跑上前,向一名站在队列前的军官低声交代了几句。那军官立刻转身,对著队员们一挥手:“全体注意!登车!出发!” 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登上装甲车。引擎轰鸣声中,车队缓缓驶出警务部大院。 第342章 我话只说一遍,不交待的这辈子就去挖矿 刘光天和蒋天养坐在第二辆装甲车的后座位置上,王队长坐在副驾驶。刘光天此刻兴奋得满脸放光,指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对蒋天养说:“天养,看见没?在咱们南汉国,咱办事就这个效率!敢欺负我刘光天的朋友?找死!” 蒋天养只能机械地点著头,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混过帮派,见过街头火拼,也见过港岛的警务人员扫场,但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抢劫案,直接出动上百名精锐特警,手拿自动步枪,装甲车开道的场面,他真是第一次见。 这南汉国……刘光天他们的办事风格也太……霸道了吧? 车队很快抵达城西老码头片区。这里相对偏僻,建筑老旧,街道狭窄,居住的大多是本地土著和一些刚迁来不久、还没找到更好落脚点的底层华人。 特警车队一进入这片区域,就引起了巨大的骚动。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店铺里的老板和顾客都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疑和恐惧。 “按照刘同志的指示,以抢劫发生地点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內,所有路口设卡!控制所有人员!挨个筛查!”王队长拿起对讲机,冷静地下达命令。 装甲车迅速分散开来,特警队员们如狼似虎地跳下车,开始行动。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说你呢!蹲下!让你蹲下没让你坐地上……” 粗暴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队员们动作迅猛,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只要是土著模样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是在街上走路的、摆摊的,甚至是从窗户里探头看的,全都被粗暴地驱赶到一起。 敢有稍微迟疑或者反抗的,立刻就是一枪托砸过去,或者被几支枪同时指住脑袋。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整片区域瞬间陷入了恐慌和混乱。 蒋天养看得目瞪口呆。他看到几个原本在摊位上卖水果的土著,被特警像拎小鸡一样拽出来,摊子被踢翻,水果滚了一地;看到一个抱著孩子的土著妇女,因为蹲下的动作慢了一点,就被推倒在地,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看到一个年轻土著年轻人试图爭辩什么,直接被两个特警按倒在地,反手銬了起来…… “光天……这……这会不会……”蒋天养声音有些发颤。md,自己本来觉得自己压根不算啥好人,虽然才17岁,可作为帮派二代出身,也是亲自拿刀砍过人的,可跟刘光天他们这帮南汉国的官员相比,自己不是好人?那得乖宝宝了好吧。果然,真正的流氓那得是在朝堂。 而此刻的刘光天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几分快意:“会不会什么?天养,你记住,在南汉国,对这帮土著,就不能客气!你客气了,他们就以为你好欺负!铭爷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是要让他们从骨子里怕我们,这样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听话,或者直接滚出南安城!” 刘光天可是听钟铭说过的,这帮子东南亚国家的土著,那可是有屠杀传统的,他们华夏族人可是没少被祸害。所以刘光天对这帮人可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不到半小时,以抢劫发生地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內的街道、巷子、院落,被彻底肃清。超过三百名土著,被驱赶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上,周围是荷枪实弹、面色冷峻的特警队员。四角还架起了轻机枪,黑黝黝的枪口对著人群。 这些土著们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很多人衣衫不整,脸上带著恐惧和茫然。孩子们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小声啜泣著。 王队长走到刘光天身边,低声报告:“刘同志,区域內人员基本控制完毕。怎么处理?” 刘光天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人群前方。蒋天养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眼前黑压压一片、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土著,刘光天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权力感。他清了清嗓子,用儘量大的声音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 一名懂土著语的特警队员立刻上前,同步翻译。 刘光天指著身边的蒋天养:“看见这个人了吗?这是我刘光天的好朋友!是本大少的贵客!可是就在前两天,就在你们这片地方,他被抢了!钱、证件,全没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怒意:“谁干的?谁他妈敢在我的地盘上,抢我的朋友?啊?” 土著人群中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哭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刘光天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中间肯定有人认识那几个抢劫犯!说不定,抢来的东西,你们还分了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抢劫的人交出来,或者交待出对我们有用的消息,比如说出他们的名字、住在哪儿。只要把人交出来,今天在场的其他人,交点罚款,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冷,“如果交不出来,或者敢包庇……” 刘光天伸手指向远处隱约可见的、正在修建的铁路方向,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所有人,就都给我去那边——挖矿!修铁路!干到死为止!” 他环视全场,最后冷冷地补充道: “我话,只说一遍。”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的时间。” “五分钟后,如果我看不到抢我朋友的人,或者听不到有用的线索——” “你们这辈子就都去跟矿石打交道吧!” 说完,刘光天背著手,不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土著,转身对王队长说:“计时开始。五分钟后,没人交代,全部带走,送到矿上去。罪名嘛……包庇罪犯,扰乱治安,危害南汉国国家安全,隨便安几个就行。” 王队长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 蒋天养站在刘光天身边,看著眼前这一切,看著那些土著眼中绝望的光芒,看著特警队员们冰冷的枪口,再看著刘光天那副理所当然、掌握生杀大权的模样……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南汉国,法律和规则,可能真的只对华夏族人起到保护作用。 而他自己,因为认识了刘光天,並且也同为华夏族人,似乎阴差阳错地,站到了能够制定和利用规则的那一边。 这种感觉……既让人恐惧,又让人著迷。 第343章 极度配合的土著们 刘光天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前,双手背在身后,心里其实打著另一番算盘。 他如今其实压根儿就不在乎到底能不能真的抓到抢蒋天养的那几个小毛贼。按照他的想法,那帮黑不溜秋的土著,要么互相都认识,是亲戚朋友;要么就是互相包庇,不愿意出卖同族。再说了,都过去两天了,那几个抢劫的说不定早跑远了。 他真正想要的,其实就是一个藉口。 一个能把这片区域所有土著“合情合理”的清理掉的藉口。 “不交代?包庇罪犯?扰乱治安?”刘光天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罪名现成的!到时候把这连大带小的几百號人全送去修铁路、挖矿,既给咱们南汉的的建设大业添砖加瓦,又清理了南安城的『低端人口』,还顺带帮蒋天养出了口气——虽然那口气可能压根就不重要了。” 他斜眼瞥了瞥身边的蒋天养,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自从两人敲定了合伙准备配合许富贵开拍摄成人小电影的影视公司的计划后,刘光天的心思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什么抢劫案?什么抓小偷抢劫犯的?那都是小事儿!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蒋天养舅舅那儿弄来各国的,黑的白的,还有小棒子的小鬼子的美女,到时候怎么拍出吸引人的小电影,怎么让他许大爷满意,怎么赚得盆满钵满…… “唉,像小爷这种顶级官二代,註定这辈子就是个富贵命啊。咱未来那可是要按『万』为单位赚钱的人!”刘光天心里得意地想著,“得赶紧把这帮碍眼的土著处理了,然后就让蒋天养去暹罗寻摸『演员』,最后开公司赚钱才是正事!谁有工夫真跟这帮土著,黑皮猴子耗?”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步骤和计划:今天把这批土著送走,明天就安排几个警卫保护蒋天养去暹罗,省得这傢伙再出意外。然后在下个月公司就能开起来,接著就开始拍摄那些成人小电影……对了,拍摄的时候自己得去现场观摩观摩,说不准还能做做“艺术”指导。 就在刘光天沉浸在对未来“伟大”事业的美好畅想中时,现场的情况,却朝著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了。 那名会蒲甘语的,特警队员中的翻译刚刚把刘光天的话说完——“老实点儿,交出那几个抢劫犯,其他人交点罚款就可以回家;若交不出来人,那就全部送去挖矿”——原本死寂的人群,只沉寂了短短几秒钟。 然后,现场立即就好像是到了菜市场,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知道!我知道是谁!” “是阿海!阿海和他两个表弟乾的!” “对!就是他们!我亲眼看见的!” “他们住在椰子树林后面的棚屋里!” “昨天我还看见阿海在集市上买东西,他以前穷得叮噹响,哪来的钱?” “他们抢了东西就分了一部分给隔壁的老桑!” “对,老桑也参与了!他是负责帮忙望风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两百多號人,七嘴八舌,爭先恐后,几乎是在用吼的方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场面混乱得像是菜市场抢购特价菜,每个人都生怕自己说慢了、说少了,就会被划入“包庇犯”的行列,送去那个听说能把人累死的矿场。 要知道,几个月前他们可几乎家家都有亲戚因为当时在旧蒲甘政府军,而在南汉的统一之战中成为俘虏。並且原本还在铁路工地、矿山等地方干活的,突然就听说被送到了南安南。而原本的那些工地,则换成了小鬼子和小棒子。对了,听说那些地方每天都有没了生息的被抬出来隨便找个坑埋了。 现场甚至有人指著人群中的某几个人;有人大声报出地址和名字;甚至有人当场就把身边的亲戚朋友给推了出来——“就是他!他侄子乾的!他肯定知道!” 那几个被指认的、或者被別人认为可能知情的人,一个个的脸色立马变的惨白,想要试图辩解,但声音却立刻被更大的指控声淹没。 这下子可把刘光天惊呆住了。 他张著嘴,瞪著眼,看著眼前这让他极度无语的一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跟他预想的剧本怎么有些不一样啊? 小爷我设想好的你们的“包庇”呢?你们之间的“同族情谊”呢?你们的“寧死不屈”呢? 怎么他威胁的话刚说完,这帮土著就爭先恐后地开始出卖队友了?而且还是爭先恐后、生怕卖得不够快、不够彻底的那种?还能不能要点脸? 刘光天內心疯狂吐槽:“我靠!我还没开始审呢!连嚇唬带忽悠的话都还没说第二遍呢!你们要不要这么配合啊?!能不能稍微坚持一下?哪怕装模作样犹豫几分钟也行啊!你们这个样子,这让我很难办啊!” 更让刘光天无语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人群乱鬨鬨地指认时,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土著突然暴起,扑向人群中三个试图往后缩的瘦小男子。那三人想跑,但立刻被更多人围住。 “就是他们!他就是阿海!不许跑!” “抓住他们这些混蛋!把他们绑起来交给长官!” “对,快点,把他们绑起来!” 在刘光天和所有特警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群土著……自己动手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麻绳,七手八脚地把那三个面如死灰、不断求饶的男子捆得结结实实,像绑猪崽一样。然后,几个领头的土著,陪著笑脸,战战兢兢地推著那三个被绑成粽子的人,走到刘光天面前。 “尊敬的长、长官……人……人抓到了。”一个会说几句蹩脚汉语的老年土著,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就是他们三个,阿海、阿来、阿木。他们前两天抢了这位贵客……东西……东西可能还在他们住的棚屋里……” 第344章 做人要有骨气 刘光天低头看著自己脚边那三个被捆得动弹不得、嘴里甚至都被塞了破布的,满脸惊恐表情的抢劫犯,又抬头看看那些一脸“极度討好”表情的土著群眾。 他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md,能不能按我的想法配合一点啊,你们得反抗啊,你们得討伐我啊,那样我才好名正言顺,合情合理的把你们全都抓走啊,你们这么配合让我怎么办? 气的憋了半天,刘光天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搜。” 听到刘光天的命令,那名特警大队的王大队长立刻派出一小队特警,由指路的土著带著,直奔那三个抢劫犯住的棚屋。没过多久,队员们就带著几个包袱回来了。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就有蒋天养被抢的钱包、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至於其他的包袱,那就不知道是谁的了,看来这几个傢伙还是惯犯。 蒋天养那个包袱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这就是这帮土著的尿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钱再去抢。 “长、长官……钱……钱被他们花了一些……剩下的……我们……我们愿意凑钱赔给贵客……”几个老土著低头哈腰的继续赔著笑脸,其他土著也纷纷点头,眼巴巴地看著刘光天。 人赃並获,主动绑起来交出,接著又积极赔偿。 刘光天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藉口,在这些土著们的极度配合之下,全都泡汤了。 他原本想好的“强硬手段”、“杀鸡儆猴”、“清理片区”,现在一个都用不上了。对方配合得让他无话可说。 刘光天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他盯著那群土著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瑟瑟发抖的抢劫犯,最后无奈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对王队长说:“王队长,按……按规矩办吧。抢劫的这三个带回去,先揍个半死,再送去矿山劳动改造一辈子吧。至於其他人……” 他实在说不出“全部送去挖矿”这种话了。 “……md,让他们每人交点罚款,算是没有主动的在第一时间把那几个抢劫犯抓起来送官,算他们扰乱治安的惩戒。罚款……你们看著收,收了给弟兄们分分,算是辛苦费。”刘光天意兴阑珊地说。 王队长憋著笑,立正道:“是!” 那些土著一听只是罚款,不用去挖矿,顿时如蒙大赦,感恩戴德,纷纷表示愿意交钱,有些人甚至主动多掏了一些,只求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几个特警队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登记、收钱、放人。场面居然变得……井然有序。 刘光天看著这一切,心里那叫一个鬱闷。他就像蓄足了力气的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效果,自己还差点闪了腰。 蒋天养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也是表情古怪。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声对刘光天说:“光天……这也……太顺利了吧?” “顺利个屁!老子原本是想把他们都送去当苦力的。”刘光天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tnd,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太让小爷失望了。” 很快,罚款收完,除了那三个被捆著的抢劫犯,其他土著都被放走了。那些人如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刘光天反悔。 特警队员们押著三个垂头丧气的抢劫犯上了车。王队长走过来请示:“刘同志,接下来?” 刘光天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收队吧。今天……辛苦弟兄们了。” 回去的路上,刘光天坐在装甲车里,一言不发,脸色鬱闷。蒋天养也不敢多说话。 直到车队即將驶离这片区域时,刘光天突然让司机停车。 他跳下车,走到路边。那里还有几个没走远的土著,正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光天走过去,那几个土著看到他,立刻又紧张起来。 刘光天看著他们,想著今天这虎头蛇尾的行动,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他指著那几个土著,终於忍不住,把心里的鬱闷吼了出来: “你们!就你们这帮人!” 那几个土著嚇得一哆嗦。 刘光天痛心疾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用上了他之前跟著钟铭或者许大茂时,听楚云飞时常说过的话: “做人——要有骨气!!!” 说完,他狠狠瞪了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土著一眼,转身跳上装甲车,“砰”地关上车门。 “开车!” 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几个土著在原地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这位长官为什么在“宽宏大量”地放过他们之后,反而好像更生气了? “骨气?长官说什么骨气?值钱吗?能吃吗?” “不知道啊……可能……是让我们以后別抢东西?” “肯定是这个意思!长官真是好人啊,还教我们做人的道理……” “对对对,以后可不敢了……” 装甲车里,蒋天养小心翼翼地看著脸色铁青的刘光天,试探著问:“光天,那……咱们接下来?” 刘光天深吸了几口气,终於把那股鬱闷压下去。他想了想,现在土著清理计划暂时是没法借著这事推进了,但另一件事可以抓紧。 他转过头,对蒋天养说:“先跟我回趟家,拿点钱和通行文件。然后,你赶紧去暹罗,找你舅舅!先把咱们公司需要的『资源』联繫好!这边的手续和关係,我来搞定!对了,我还得找几个人带上枪,一路保护你,可別再跟前两天似的被人抢了。” 蒋天养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儘快出发!” 刘光天望向车窗外,南安城的街景在眼前掠过。他握了握拳头。 “妈的,清理土著的事儿,以后再说。赚钱的事儿,可不能耽误!” “等小爷的影视公司开起来,赚了大钱……哼!到时候老爹一定会觉得我有出息了。” 装甲车向著刘光天家的方向驶去。今天的“执法行动”有些让刘光天非常失望,没达到他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另一个关於跟蒋天养的合作的计划,得赶紧正式启动了。 第345章 被崇拜的钟铭 心情鬱闷的刘光天坐著装甲车回到警务部,把大致情况跟郭家兰匯报了一下(省略了自己期待落空的部分)。郭家兰听说人赃並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以后做事要更周全些。 从警务部出来,刘光天看著被押上囚车的三个瑟瑟发抖的土著抢劫犯,那股没达成目的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王队长,”他叫住准备离开的特警大队长,“这三个傢伙,別送普通监狱了。” 王队长一愣:“刘同志的意思是?” 刘光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压低声音说:“北边,黑石山矿区,不是正缺劳力吗?尤其是……最深的那个井。听说那里全是小鬼子战俘在干活?” 王队长立刻明白了。黑石山矿区是南汉国条件最艰苦、死亡率最高的矿区之一,尤其是三號井,深入地下数百米,环境恶劣,事故频发。那里基本上都是强壮的、参加过上一次大战,造孽颇多的小鬼子老兵在充当苦力。 南汉国这边对他们的说法是“劳动改造”,干满十年表现好可以释放甚至给笔安家费,但这话听听就好,谁信谁是傻子。说白了,这话就是个幌子,忽悠他们卖力干活罢了。而进了最危险的三號井,基本上能活著出来的那都得是祖坟著了。 按钟铭会长的原话:“双倍土著换回来的『优质资產』,哪能轻易放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给我挖到死!没气了怎么办?那可得说道说道了,咱们南汉国土地金贵,没一寸地方可以埋他们。所以到时候就把他们烧了,骨灰撒进太平洋,说不准隨著太平洋的水,他们可以『魂归故里』呢。” 这番话,底下的军官们自然心领神会。 “明白了。”王队长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直接送三號井。手续我会办妥。” “嗯,麻烦王队长了。今天弟兄们都辛苦了,罚款的钱不够分的话,回头我再补点。”刘光天不顾王队长的拒绝,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算觉得出了口闷气。 处理完这档子事,刘光天带著蒋天养回了趟家。他如今住在南安城核心区的一栋独立小楼里,环境相当不错。他从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南汉国新发行的货幣(购买力坚挺),又写了几份通行文件和介绍信,带上蒋天养去了趟他如今所在的外交部,盖了外交部门的公章后塞给蒋天养。 “天养,这钱你拿著当路费和启动资金。这几份文件,过边境、在咱们南汉国境內办事都好使。”刘光天交代道,“我给你派四个警卫,带上枪,路上护著你,也显得咱们有实力。到了暹罗南边你舅舅在的地方,找到你舅舅,就把咱们的计划跟他说清楚。最重要的是,让他儘快把第一批『资源』——各种类型的美女,尤其是小鬼子、小棒子、东欧大洋马这些有特色的,想办法送过来!越快越好!我这边马上开始註册公司、找场地、打通广电总局的关係!” 蒋天养接过钱和文件,心里踏实了许多,用力点头:“光天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把事情办好!最多一个月,第一批人肯定到!” “好!我就等你消息了!”刘光天送蒋天养出门,看著他和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登上吉普车离去,心里这才重新燃起了斗志。 清理土著的事儿暂时黄了,但赚钱的大业可耽误不得!公司註册?找易大爷打个招呼,半天就能搞定。场地?让他城管总局局长傻柱,他柱哥帮忙找个最好的出来,谁敢不给面子?这对他刘光天来说,叫事儿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宽敞的影视公司老板椅上,一边看著各国的美女,一边数著钞票的美好未来了。 --- 就在刘光天为他未来的“商业帝国”奔波时,南安城的另一端,国家会议中心的一间会客厅內,一场规格更高的会谈正在举行。 钟铭接见了去而復返、神色间带著明显兴奋与敬仰的特阿璞。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的鹰酱国务卿。显然,鹰酱方面对此次会谈的重视程度,提到了最高级別。 双方寒暄落座,特阿璞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崇拜:“钟会长!请允许我再次表达我对您卓越战略眼光的钦佩!我们经过深入的分析和观察,不得不承认,您之前所提及的……关於分化北极国与东方大国的计划,正在取得惊人的、实质性的进展!这简直是一个外交战略上的奇蹟!”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著探寻和不可思议:“恕我冒昧,钟会长,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钟铭原本掛著淡淡微笑的脸,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顿时沉下了脸色,故意露出一丝被打探核心机密的不悦。 特阿璞也是人精,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种堪称国家最高机密级別的战略操作细节,岂是他能隨便问的?他连忙补救,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抱歉,钟会长,是我太激动,失言了。请您原谅,我绝无探听贵国机密之意,只是……只是这成果太过惊人,我一时难以自持。” 钟铭摆摆手,神色恢復了平和,淡淡道:“特阿璞先生言重了,可以理解。” 他內心其实乐开了花:我怎么做?我啥也没做啊!就在旁边看戏来著!最不可能的正確答案,往往就是真相。北极国那帮人,除了早逝的慈父,苏武帝那绝对算是雄才大略,至於后面那几位…… 钟铭心里掰著手指数:玉米晓夫?那位苏穗宗情绪化严重,整天大国沙文主义上头;政变上来的那位苏勛宗?就知道到处撒钱当大哥,把家里掏空,內部也是一塌糊涂吃著他家武帝的老本;至於后面苏代宗、苏思宗?更是一个比一个拉胯。 算来算去,后面的也就那个连一坤年都没坚持到的苏光宗还勉强说的过去。唉,说白了,还是他们的那位慈父把北极国带到了它实力本不足以支撑的高度,后面的人接不住,自然会出各种问题。 第346章 谋划暹罗与世贸组织 特阿璞见钟铭没有追究,鬆了口气,赶紧进入正题,语气变得极其郑重:“钟会长,我国大统领阁下认为,南汉共和国是我们鹰酱在亚洲乃至全世界最亲密、最可靠的朋友!为了將我们双方的友谊和战略互信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我们非常乐意,与贵国签署一份关於未来全面战略协作的、高度机密的谅解备忘录!”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国务卿,国务卿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有力:“並且,我们充分认可南汉共和国作为东南亚地区稳定与繁荣的核心力量。大统领阁下授权我们表示,未来东南亚地区的事务,原则上可以由我们两国共同协商,携手处理。” 上鉤了!钟铭心中暗喜,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仿佛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特阿璞先生,国务卿阁下,签署加强战略互信的备忘录,这没有问题,这也是我们所期待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既然是战略协作,涉及势力范围,我希望能够更明確一些。我认为,整个中南半岛的利益分配与秩序维护,应当主要由我们南汉共和国来主导。毕竟,我们就在这里,最了解情况,也最有能力维护地区稳定。” 他顿了顿,仿佛隨口提起,却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们看,这暹罗……疆域还是显得过於庞大了些,他们能管的过来?没那个能力知道伐。而且他们的国策极度不稳定,这非常容易对中南半岛的和平与稳定產生非常不利的影响。” 特阿璞和国务卿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钟铭的潜台词——南汉想要对暹罗动手,或者至少是要压缩暹罗的空间,希望鹰酱默认甚至支持。 暹罗?特阿璞心里飞快盘算。 这个年代的暹罗,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原本是跟著约翰牛混的。后来上次大战时立马的就跟了小鬼子。不过这帮傢伙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名义上宣战了,可却坚决不递交宣战书给鹰酱,战后居然以被迫参战的名义混成了“战胜国”。 现在又跟约翰牛眉来眼去。用它的利益,甚至部分领土,来换取南汉这样一个拥有核武器、强大常规军力、且即將成为“反北极国急先锋”的国家的牢固同盟关係,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特阿璞立刻代表鹰酱表態:“钟会长的考虑非常有道理!中南半岛的稳定,確实需要强有力的本地国家来主导。我们完全理解並尊重贵国在这一地区的特殊利益和地位。关於暹罗的问题……我们认为,一个更加稳定、边界更合理的暹罗,確实更符合地区的长远利益。具体事务,我们愿意在此原则下,与贵国保持密切沟通。” 这就是默许了。钟铭满意地点点头。 但他要的不止这些。趁热打铁,钟铭拋出了另一个酝酿已久的提议:“感谢二位的理解。此外,为了我们两国乃至全球未来的共同繁荣,我还有一个设想。我国目前正处於工业化建设的高速发展期,未来与贵国以及世界各国的贸易往来必然会指数级增长。贸易壁垒和关税,是阻碍全球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他坐直身体,语气变得富有感染力:“因此,我提议,由我们两国共同发起,创建一个致力於促进全球贸易自由化、便利化的国际组织。其核心宗旨,就是降低乃至取消各国间的关税与非关税壁垒,让商品、资金、技术在全球范围內更自由地流动,实现真正的全球经济一体化发展。我暂时將这个构想中的组织,称之为『世界贸易组织』,简称,wto。” 钟铭这是准备把四十多年后才成立的世贸组织拿出来了。 “世界贸易组织?wto?” 特阿璞和国务卿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陷入沉思。 这个想法,在这个贸易保护主义仍然盛行的年代,无疑是极具前瞻性和衝击力的。但仔细一想,鹰酱国务卿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如今的鹰酱,是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工业產能冠绝全球,產品竞爭力强大。如果真的能推动建立一个大幅降低关税和贸易壁垒的国际组织,那么鹰酱物美价廉的工业品將更容易倾销到全世界,简直是为鹰酱量身定做的经济霸权工具! 优势在我!国务卿心里立刻下了判断。这个提议,可以搞,而且鹰酱国必须参与进来並作为主导国和发起国! “钟会长的这个构想,充满了智慧和远见!” 国务卿开口了,语气带著讚赏,“促进全球贸易自由化,符合所有热爱和平、追求发展的国家的利益。我们鹰酱合眾国,愿意与南汉共和国就此进行深入的探討,並共同推动这一伟大构想的实现。” 钟铭看著对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也在笑。他和钱鑫两个“掛逼”,金手指在手,无论哪个工业领域都能实现跨越式发展。黄金更是不缺,一旦wto真的建立起来,关税壁垒降低,南汉国的那些技术先进、成本相对低廉的工业產品,就能更顺畅地涌入全球市场。这同样是为南汉未来的经济扩张铺平道路! 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都觉得对方在自己的算计之中。 会客厅里,顿时响起了爽朗而心照不宣的笑声。 笑声稍歇,钟铭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象徵意义的建议:“为了体现我们两国战略合作的高度与诚意,我正式邀请贵国大统领阁下,在贵国觉得方便的时候访问我们南汉共和国。届时,我们可以就『世界贸易组织』的框架、原则等具体事宜,进行最高级別的深入交换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特阿璞和国务卿:“同时,为了表示对那份即將诞生的、关乎我们两国乃至世界未来战略格局的秘密备忘录的最高重视,我认为,最好由我们双方的最高领导——即我国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也就是本人,与贵国大统领阁下,亲自共同签署。如此,方能彰显其不可动摇的效力与歷史意义。” 特阿璞和国务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元首互访,最高领导亲自签署绝密战略备忘录!虽然备忘录不能公开,但作为首位访问南汉的大国大统领,这將是向全世界(尤其是北极国)释放的何等强烈的信號!这无疑会將鹰酱与南汉的“特殊关係”,推到顶峰! “我完全同意!” 国务卿代表鹰酱立刻表態,“钟会长的安排非常周到!我们回国后,將立即向大统领阁下匯报,儘快安排访问事宜!我们相信,这必將是一次载入史册的访问,开启我们两国关係的新纪元!” 会谈在极其融洽和充满期待的气氛中结束。 送走特阿璞和国务卿,钟铭站在窗边,望著南安城日渐繁华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第347章 当老大就得学全卡卡 特阿璞和鹰酱的国务卿离开后,钟铭独自回到办公室,往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椅上一瘫,两条腿直接翘到了沙发前面的红木办公桌上。 窗外是南安城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钟铭眯著眼,脑子里转著的全是刚才谈判桌上那些没明说、但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交易。 “暹罗啊……”他嘴里嘀咕著,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这是李怀德上次来时特意从四九城给他捎来的“特供”,拆开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钟铭的思维继续发散。 既然鹰酱这两位都默认了南汉对暹罗的“特殊利益诉求”,甚至连“边界更合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基本上就等於是牺牲暹罗来换取南汉国的同盟了。 嘿嘿,暹罗那帮墙头草,以前跟著约翰牛混,上次大战时抱小鬼子大腿,战后居然还能混成“战胜国”,这操作也是绝了。不过现在嘛……时代变了,你被人盯上了。 钟铭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上。他的手指虚虚划过暹罗的轮廓——这地方確实有点太大了,而且地理位置关键,卡在中南半岛的腰眼上。 “对了,还有东明和楚云飞他们……”钟铭自言自语,菸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到时候可以让他们一起协同行动拿些好处,毕竟要么是现在,要么是未来,都是跟著自己混的。当老大吗,该捨得就得捨得,像二十来年后的全卡卡以及未来港岛的那个死乌鸦,虽然不是一个级別的人物,可那也都是当老大的。” “那位全卡卡是好处让小弟们拿九成,最后被清算时判了死刑可没人真敢执行死刑,结果就是判完了第二年又来个特赦,简直及是脱裤子放屁,最后人家全卡卡悠哉悠哉的活到了九十岁。而那个死乌鸦阿,俗话说的好,跟著乌鸦混,三天饿九顿。所以最后死的老惨了。” 钟铭觉得自己还是一个非常大方的老大,所以该给小弟们好处的那绝对不小气。最为关键的是,拿暹罗的领土当好处给小弟国家,那还在乎个屁啊。钟铭瞅著地图,扶南太小了?曼谷以东的东南亚大平原,完全可以让扶南和东明分分嘛,还有北部,东明的首都就在跟暹罗的边境,这点不好,很不好。至於暹罗的想法?那个关老子屁事儿。” 钟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鹰酱大统领来访、秘密备忘录一签,就把老罗和楚云飞叫过来“分蛋糕”的场景了。那画面,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遐想。 “进来。”钟铭把腿从桌上放下,顺手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门开了,助理小陈探进头来:“会长,李云龙將军回来述职,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让他进来。”钟铭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云龙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南汉国將军常服——深绿色,裁剪合体,肩上三颗將星闪闪发光。 “会长!”李云龙啪地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行了老李,坐。”钟铭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东明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云龙也不客气,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摘下军帽放在一旁,露出已经略微有些花白的短髮。 “报告会长,针对北安南的军事行动已经基本结束。”李云龙的声音洪亮,透著军人特有的乾脆,“我军按照计划,对北安南边境五十公里纵深內的所有军事设施、交通枢纽、后勤仓库进行了毁灭性打击。目前確认,北安南在与东明边境范围內已无任何成建制的军事存在,所有固定防御工事均被摧毁。”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越境追击溃兵,炮火和空袭严格控制在边境五十公里范围內。不过据侦察机匯报,北安南那边至少有三个师的建制被打残了,短期內不可能恢復战斗力。” 钟铭点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一千五百门火炮加五百架轰炸机的“问候”,放在这个年代,真完全放开了打,足以让绝大多数国家面临亡国危机了,更何况北安南那种级別的武装力量。 “伤亡情况呢?”钟铭问。 “我军几乎零伤亡。”李云龙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得意,也带著点意犹未尽,“就是炮弹和炸弹消耗大了点,后勤部的钱锦钱老二估计又在骂娘了。不过会长,这仗打得是真他娘的痛快!我老李这辈子都没打过这样的富裕仗!” 钟铭也笑了。他知道李云龙说的“痛快”是什么意思——绝对的火力优势,碾压式的打击,这种仗打起来確实省心,也符合南汉国目前“能用炮弹解决就不用士兵拼命”的建军思想。 他看著李云龙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泛红的脸,思维却飘到了別处。 三年后……肢解阿三的计划…… 明年……“偷天换日”收官,万一鹰酱反目…… 这些都需要军队,需要能打硬仗、打大仗的军队,需要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將领。 钟铭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云龙身上,忽然开口问道:“老李,问你个事儿。” “您说!”李云龙挺直腰板。 “像几年前北边半岛那场战役,双方各自投入的兵力都超过百万。”钟铭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在聊家常,“要是让你指挥上百万咱们南汉和东明的军队,跟鹰酱那样的对手打,你能打贏吗?” “啊?”李云龙一愣,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出声,那表情有些古怪——像是被问住了,又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位在战场上叱吒风云、天不怕地不怕的將军,此刻竟然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迟疑和……靦腆? 钟铭看著李云龙这副模样,顿时乐了。好傢伙,李云龙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他换了个问法,带著点调侃的语气:“那你觉得,老丁和老孔能指挥得了吗?” 第348章 指挥百万大军?那真不是人能干的活儿 这下李云龙来劲了,嘴一撇,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可拉倒吧会长!老丁和老孔?不是我跟您吹,也不是我背后埋汰老兄弟,他俩顶了天也就指挥个几万人,一两个军撑死了!上百万?那是闹著玩的吗?” 他说得兴起,手舞足蹈:“指挥一个军,要考虑补给线、火力配置、步坦协同、空中支援……这已经够烧脑子的了。上百万?那得是多少个军多少个师?战线得拉多长?后勤怎么保障?不同部队之间怎么协调?指挥体系怎么搭建?光是想想要处理的信息量,我头都大了!” 李云龙说著说著,忽然注意到钟铭看他的眼神有点玩味,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说別人不行,那你呢? 他挠了挠头,乾脆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似的一摊手:“行啦行啦,我老李承认,我也没那个能耐!指挥百万大军?那真不是人能干的活儿!” 但紧接著,他又不服气地挺起胸膛:“不过会长,要是规模小点,比如咱们南汉军的一个军对上一个鹰酱军,我老李敢跟您打包票——只要补给跟上,我最起码能扛住他们三倍兵力的进攻,要是一对一,我甚至有把握全歼他们!” 说到具体的战术指挥,李云龙的眼睛又亮了,那股子自信和霸气重新回到了身上:“鹰酱的火力確实猛,装备也好,可他们那些兵的素质比咱们华夏族的兵差远了!更別说跟北边家里那些兵比了。您是没见著,在安南那边,安南的那帮二三流部队都能追著鹰酱打!” 他越说越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墙边指著地图:“打仗不光看装备,还得看人!看士气!看指挥员的临场应变!鹰酱那套太死板,太依赖火力和后勤。真要是在复杂地形碰上了,我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们!” 钟铭安静地听著,脸上带著笑意。 等李云龙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指挥百万大军,需要的不仅仅是战术层面的能力?” “那肯定啊!”李云龙转过身,表情严肃起来,“会长,咱们家里面打了几十年仗,从几万人打到几百万人,您说真正有能力指挥百万级別大会战的,有几个人?” “我印象里,不超过一个巴掌。”李云龙伸出右手说道,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个名字,紧接著说道,“当年我受伤的那次战役,对面也有一个。” “他们这种级別的指挥,那已经上升到了战略的层面,得有那种能把整个战场装进脑子里的全局观。”李云龙说得认真,“那不是光会打仗就行的。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打,该怎么打,还要牢记各个部队的位置,装备,作战特点,行军速度等等,另外还需要有能力协调后勤部门调配全国的资源支持前线,怎么平衡各个方向部队的关係,……总之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最关键的是,这种人教不出来,学也学不出来,那就是天生的。像咱们古代的白起,韩信,卫青等等。”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我老李有自知之明,我就是个打区域战役级別的仗的料,您让我带兵衝锋、搞点战术奇袭、打一些硬仗,我都没问题。或者部队多点,打一些二三流部队也能干。可指挥百万大军对阵同等级別的对手,我是真不行。老丁、老孔他们也一样。咱们这些人,会的那都是战场廝杀出来的,指挥的天赋也就到这儿了。” 钟铭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李云龙这番话,说得实在,也说得透彻。 確实,指挥百万大军级別的战爭,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术层面了,需要的是那种能俯瞰全局、运筹帷幄的帅才,而不是衝锋陷阵的將才。那已经不再是“术”,而是上升到了“道”。 “我明白了。”钟铭点点头,忽然笑了,“老李,你这话说的深刻啊。至少让我知道,將来真要有那么一天,该找什么样的人来扛这个担子。” 李云龙嘿嘿一笑,重新坐回沙发里:“会长,您就別拿我开涮了。反正我老李就一句话——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但要让我统筹全局、指挥百万大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怕把咱们南汉这点家底给败光了。” 钟铭大笑起来,从抽屉里又摸出那包烟,扔给李云龙一根:“抽一根。述职报告回头让参谋部整理好送过来就行。你这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云龙接过烟,也没客气,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会长,那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我打算把我媳妇儿和家里那小子都从北边接到咱们南汉来。最近跟我媳妇儿通信,我媳妇儿说我家那小子整天闹著要当兵,我得把他接过来好好收拾一顿。这小子才十四岁,当个屁的兵!再说了,他老子我如今在南汉,他以后要当兵肯定也是在咱们南汉当兵。” 李云龙经过这两年,已经切切实实的把自己当南汉国的一份子了。而且想一想吧,他跟老赵,老丁,老孔四个人跟著钟铭,居然在海外打下了一大片江山,给了整个东南亚的华夏族人一个属於自己的国家。这是什么功绩?名垂青史有问题? 钟铭笑著摆摆手:“早点接过来也好,老阎他那口子可是从港岛以及大马等地挖了不少的高材生过来当老师,今年不但会有很多初中高中开始招生,大学都能有几所开始办学了。让你家的,还有老丁老孔老赵他们都把家人接过来,早点进学校学习,熟悉熟悉咱们南汉的情况,如今咱们南汉国刚刚立国不久,到处都缺人才,有的是位置让他们施展才能。” “得嘞!我等会儿就去找老赵他们,安排接人的活儿还得找李怀德那小子!”李云龙隨后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钟铭重新把腿翘到桌上,目光又落在地图上。 暹罗……阿三……鹰酱……北极国…… 未来的路还长,挑战还多。但至少现在,他对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知道他们的长处,也知道他们的局限。 李云龙说得对,指挥百万大军,那就不是人能干的活儿,即使是家里面的开国天团里也没几个,也就林,彭,粟,刘等寥寥数人。而且那个级別的怎么可能来南汉? 钟铭眯起眼睛,脑子里闪过几个真正指挥过百万大军、並且能指挥的很好,哪怕失败了,那也非战之罪的名字,並且他们还是有可能来南汉的,其中一人如今年岁还不算大。 “也许……是该找个机会,派人去跟家里边好好聊一聊了,那几个人才关著还不如换来南汉一展所长呢。”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猜猜让谁来当这个百万大军的统帅) 第349章 老子是文科生 李云龙走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钟铭翘著腿,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坐直身子,从抽屉里摸出个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易中海……许大茂……”他嘴里念叨著,笔尖在纸上戳了几下。 想到了就去做,这是钟铭一贯的风格(说白了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既然觉得有好几件事需要派人回四九城去谈。既然如此,那就得抓紧安排。 他琢磨来琢磨去,属意让易中海带著许大茂跑这一趟——一个代表南汉国政务院,一个代表外交部,身份对等,组合也合適。 可写著写著,钟铭的笔停住了,眉头皱了起来。 他脑子里浮现出几年前在四九城的画面:易中海那时候还是个普通工人,后来跟著自己卖阎埠贵写的书里的角色以及后来卖水果赚了点钱,居然主动申请去轧钢厂当了看门大爷,整天搬个小马扎坐门口,跟来往的工友胡扯乱侃。许大茂更別提了,就是个半大小子,整天跟在自己和傻柱屁股后头瞎晃悠,除了正经事儿不干,其他啥事儿都干。 现在呢? 易中海是南汉共和国政务院院长,正儿八经的国家第一序列的重要干部。许大茂是外交部部长,在国际场合跟多国外交人员谈笑风生。 让他们以现在的身份回四九城,对接的都是当年他们需要仰望、视为偶像的人物……也不知道,这俩货顶不顶得住? 钟铭越想越觉得悬。易中海还好点,毕竟年纪大,沉稳,这几年又是当公知,又是当高官的,歷练下来也算有了几分气度。可许大茂那小子……虽然在外交场上混得风生水起,但那是在南汉,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真要让他回到四九城,面对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会不会露怯?会不会腿软? “要不……再派个人?”钟铭摸著下巴琢磨,“让阎埠贵也跟著走一趟?那老小子作为財政部长,脑子里的算盘打得精,关键时刻能帮衬著点,不至於吃亏……” 正胡思乱想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钟铭头也没抬。 门开了,钱鑫探进半个身子,看到钟铭正对著笔记本发呆,忍不住笑了:“哟,钟大会长这是思考国家大事呢?” 钟铭一抬头,看见是钱鑫,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標誌性的坏笑:“呦,小舅子,来看姐夫了?” 钱鑫一翻白眼,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少来啊,你丫的还没跟我姐结婚呢。” “那不就是今年的事儿吗?”钟铭嘿嘿直笑,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回头让我老娘跟你老娘一起选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你还不是得叫姐夫?” 钱鑫真是无言以对。他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內心默默吐槽自家老娘:这路上咋就不能安分点?怎么跟郭婶儿聊著聊著,就把姐给许配给这坏傢伙了? 钱鑫可是知道的,钟铭那胆子大到没边,连鹰酱、北极国那几个大国绑在一起都敢忽悠,还能搞出“牺牲他国利益、解决华夏民族內部矛盾”这种惊世骇俗的计划。这结了婚,能不忽悠自己亲姐?唉,老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行了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钱鑫摆摆手,决定不跟钟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我找你有正事。” “啥正事?”钟铭坐直身子,表情稍微正经了点,“是不是科学院那边又缺钱了?” “不是钱的事。”钱鑫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是技术上的突破。” “哦?”钟铭来了兴趣,“啥突破?是坦克又升级了还是飞机又有新设计?” “比那更牛。”钱鑫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搞出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搞出来啥了?你倒是说啊。”钟铭被吊胃口吊得有点急。 “微米级光刻机。”钱鑫一字一顿地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钟铭眨了眨眼,表情有点茫然:“啥玩意儿?光刻机?” “对。”钱鑫重重点头,等著看钟铭震惊的表情。 然而钟铭只是继续眨了眨眼,然后问:“这玩意儿……很厉害吗?我前世只听说过纳米级的光刻机,你这微米级的,它行不行啊?” 钱鑫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很厉害吗?”钱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钟铭,这是微米级光刻机!鹰酱国得十几年后才能搞出来的东西!咱们现在就有了!” 钟铭挠挠头,脸上还是那副“我没太明白”的表情:“然后呢?” 钱鑫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他盯著钟铭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试探著问:“你……你不会不知道这微米级光刻机的出现代表的意义吧?” 钟铭理直气壮地说:“老子前世是文科生,不懂这玩意儿丟人吗?老子前世考研政治可是超过95分的,老子骄傲了吗?” 钱鑫:“……” 他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对钟铭竖起大拇指:“你厉害,难怪能整出那些计划。每个政治考那么高分的都得严加看管,不然铁定搞出事儿。说不准前世菊花厂那个在非洲当军师的工程师,政治就是90分以上。” 钟铭嘿嘿一笑,也不以为意:“行了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我只知道前世原时空里纳米级的能造智慧型手机的晶片,这微米级的又有多大用?值得你这么兴奋?” 钱鑫嘆了口气,认命了。他算是明白了,跟钟铭谈技术细节就是对牛弹琴,得用最直白的方式说。 “这么跟你说吧。”钱鑫坐正身子,开始给这个“政治95分的文科生”上课,“有了微米级光刻机,就说明咱们南汉国在半导体製造这个领域,已经站在世界最前列了——比鹰酱领先至少十年,比北极国领先二十年,比其他国家领先不知道多少年。” 钟铭点点头:“嗯,听起来不错。然后呢?” 第350章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然后?”钱鑫掰著手指头开始数,“第一,军用方面。咱们可以製造比这个时代各国都先进的雷达——探测距离更远,精度更高,抗干扰能力更强。这意味著咱们的空军、海军、防空系统,整体实力能提升一个大档次,可以真正的领先全球,而且是大幅度领先。” “第二,卫星。虽然咱们现在还没有成熟的运载火箭,但卫星技术可以先搞起来。有了先进的晶片,卫星可以做得更小、功能更强。等火箭技术突破了,咱们就能直接发射领先世界二十年的卫星。” “第三,计算机。”钱鑫说到这里,眼睛都在发光,“你知道现在鹰酱最先进的计算机有多大吗?一整个房间!运算速度还慢得跟蜗牛似的。咱们有了微米级光刻机,就能製造集成电路,搞出小型化、高性能的计算机——不是那种占满房间的大傢伙,是能放在桌子上的!” 钟铭听到这里,眼睛终於亮了起来:“计算机?这个我懂!就是电脑嘛!咱们能搞出个人电脑了?” “理论上可以。”钱鑫点头,“但我不建议现在搞民用。技术领先太多,一下子放出来容易引发技术爆炸,把世界格局搞乱。我的想法是,先搞军用和科研用的计算机咱们內部秘密使用,提升咱们自己的实力。民用市场……等个几年,等咱们在这个领域建立起绝对优势再说。” “有道理。”钟铭摸著下巴,“你接著说。” “第四,海军。”钱鑫又竖起一根手指,“咱们现在在建的新舰艇,如果装上基於微米级晶片的雷达系统、火控系统、电子战系统,整体作战能力可以直接达到70年代末期的世界先进水平——我说的是原本歷史中的70年代末。” 钟铭这回真惊到了:“这么夸张?” “就这么夸张。”钱鑫认真地说,“技术代差就是这么可怕。你以为当年鹰酱打海湾战爭为什么那么轻鬆?不就是因为技术领先了一代吗?现在咱们有机会领先全世界一代甚至两代,这优势太大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钟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玩意儿……量產难度大吗?” “对於別人来说肯定很难了。”钱鑫实话实说,“但对於咱俩来说,就不算太难了。主要是需要精密加工,需要熟练的技术工人,这两个方面我的金手指,那个豆包ai都能给出成熟的生產工艺和培训方案。而另外对別人有极大难度的,就是高纯度的材料,这对你的隨心所欲空间而言,再简单不过了。所以,咱们只要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短时间建起生產线,半年內实现小批量生產没问题。” “钱不是问题。”钟铭大手一挥,“要多少给多少。人呢?技术工人够吗?” “不够。”钱鑫摇头,“所以我来找你,就是想著让你想办法从国內招人。咱们南汉现在人口还是太少,尤其是高素质的技术工人。我想从四九城、沪上、东北那些老工业基地,挖一批有经验的各个工种的老师傅以过来。配合咱们南汉现有的年轻技术工人就能解决。不过以目前国內情况来看,这事儿得先跟家里面谈,否则根本没法招人。” 钟铭眼睛一亮:“这没事儿,我准备派老易和大茂回一趟四九城,让他们顺便把这事儿也谈了,大不了付出一些代价嘛。如今国內缺粮,大不了咱们拿粮食换人。” 钱鑫无语的看著钟铭,这是“买”人买上癮了唄?小鬼子的那些战犯你通过花钱购买的方式,让鹰酱军方一个个的忽悠来。如今这技术工人,你又准备拿粮食“购买”? 钟铭忽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这光刻机的事儿,保密级別得多高?” “最高级別。”钱鑫表情严肃,“至少在五年內,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让鹰酱或者北极国知道咱们有这技术,他们肯定会不计代价地来搞破坏或者偷技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白。”钟铭点头,“我会安排保卫部加强科学院和未来生產厂的安保。另外,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员,全部要背景审查,签署保密协议。”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钱鑫把需要从国內招揽的人才类型、大概数量、待遇要求等都列了个单子交给钟铭。 临走前,钱鑫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刚才说派老易和许大茂回四九城?他俩……能行吗?当年在四合院的时候,易叔就是个普通工人,许大茂更是个半大小子。” 钟铭苦笑:“我也在担心这个。可想来想去,政务院和外交部的一把手出面,规格才够。其他人……要么身份不够,要么走不开。” 钱鑫想了想,忽然笑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老易这几年历练下来,早不是当年那个道德天尊外加看门大爷了。至於许大茂……那小子在外交场上能把鹰酱国大使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回四九城见几个老领导,应该不至於腿软。” “希望吧。”钟铭嘆了口气,“实在不行,我让阎埠贵也跟著去。那老小子虽然抠门,但关键时刻脑子清醒,能帮衬著点。不过我估摸著这仨货回了四九城会不会来个故地重游,去趟南锣鼓巷看看咱们几年前住的那个95號院?” 钱鑫笑著说道:“你还別说,这可能性极大,正所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这仨对比几年前可不止富贵这么简单了。以他们如今身份回四九城,要是想著故地重游,那家里边得派警卫及外务人员陪同。尤其是许大茂,说不准啊,这货还得去趟当年的小学初中高中分別来个演讲,就为了嘚瑟。” 想到那一幕二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又閒聊了一阵后钱鑫便离开了,办公室里重新剩下钟铭一个人。他拿起钱鑫留下的那份人才需求单,看了几眼,又看看自己刚才写的笔记本。 易中海、许大茂、阎埠贵……回四九城。 微米级光刻机……技术领先十年…… 钟铭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窗外,南安城的夜幕正在降临,华灯初上。这座新兴国家目前的首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著。而它的未来,似乎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光明。 钟铭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关於派遣政务、外交代表团访问东方大国的计划方案》 第351章 三个大聪明要回老家 钱鑫离开后,钟铭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盯著笔记本上那几个潦草的人名和事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坏笑。他伸手按了按桌角的电铃,对外面的助理吩咐道:“去,把易院长、阎部长和许部长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不到二十分钟,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大茂便陆续走进了会长办公室。易中海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扶了扶金丝眼镜,表情沉稳中透著疑惑。阎埠贵则是小眼睛滴溜溜转著,手里习惯性地捏著个小本子,仿佛隨时准备算计什么。许大茂最是张扬,一身裁剪合体的西服,头髮抹得油光水滑,进门就咧嘴笑:“铭爷,您找我们?是不是又有啥重大事情要交给兄弟?” 钟铭指了指沙发:“都坐。的確是有个大事儿,我准备派你们三个回趟北边家里边儿。” “回家里边儿?”三人异口同声,表情各异。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阎埠贵的小本子差点掉地上,许大茂则是眼睛瞬间瞪圆,隨即迸发出有些奇怪的光芒。 钟铭没卖关子,直接了当:“我准备派你们三个,代表咱们南汉共和国,回一趟北边儿,跟家里边正式谈几件大事。” 他掰著手指,一件件说开: “第一,就是上次杨爱国那档子破事儿。虽然他已经被咱们关起来了,並且正式的抗议文书已经递交。呵呵,北边家里边儿的想法我大致也能猜到。那咱们就配合那几位演出戏。许大茂,这事儿你主抓,態度要强硬,但底线是也別真的搞的撕破脸,明白吗?咱们要的是家里边名义上给我们一个明確的態度,至於他们內部,该清理门户就清理门户,这跟我们就没多大关係了。” 许大茂一拍胸脯,小眼睛放光:“铭爷您放心!具体方案我今天就组织部里人员商討,保证態度强硬又能留有余地。我们部里有好几个大聪明,外交辞令这块,如今他们玩的贼溜!” 钟铭点点头,继续道:“第二,是人才引进。钱老三那边搞出了点不得了的东西,急需大批有经验的老师傅。咱们用粮食换,具体比例你们去谈。现在国內各地都缺粮,这是咱们手里硬通货。记住,人要靠谱,技术要过硬,最好是能拖家带口来入籍定居的,安置费用咱们政府全包。” 阎埠贵立刻掏出钢笔在小本子上飞快记录,嘴里念念有词:“粮食换人……得算算多少斤粮换一个八级工,多少换六级工……拖家带口的路费安家费也是一笔……” 钟铭没理他,看向易中海:“老易,第三件事,得你多费心。我听说在四九城功德林里头,还关著一些当年楚云飞他们阵营的,有些真本事的人。有一个人,叫杜光亭的,我想请他到南汉来『发挥余热』。此人军事才能卓绝,是难得的帅才。咱们南汉现在不缺衝锋陷阵的將,缺的是能统揽全局的帅。这件事,务必要谈下来。条件隨便家里边开,甚至可以私下里跟最高级別的领导提下那个偷天换日计划,对方懂的。至於其他的,只要不是当年跟著小鬼子的,只要对方自愿並且家里边同意,能带几个回来就带几个回来。” 易中海闻言,神情凝重了许多。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也明白钟铭的野心。他扶了扶眼镜,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会长。此事……我会尽力斡旋。” “第四,”钟铭竖起第四根手指,“建立正式的、大使级的外交关係。这事儿顺理成章,咱们南汉共和国已经正式立国,家里边也承认了,该把正式的关係建立起来了。许大茂,你回头就跟李怀德联繫,让他联繫国內,请他们向咱们发出正式访问邀请。咱们这边,就以你们三位为最高级別代表组成访问团前往访问。” 许大茂又是一挺胸脯:“好嘞!我待会儿就去堵老李的门!保准让他屁顛屁顛把邀请函送过来!” 钟铭最后补充道:“另外,你们这次回去,是代表南汉国的脸面。该有的礼数不能缺。用公款,准备一些像样的礼物,送给……那几位。” 他说到这里,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郑重。前世的记忆和此世的见闻交织,虽然名字、样貌或许有些微差异,但他所知晓的那几位开国天团成员们的经歷与风骨,在这个时空竟也惊人地相似。那份发自心底的敬重,是跨越了时空的。(为何这样说,懂得都懂) 易中海敏锐地察觉到了钟铭语气的变化,郑重应道:“是,我们会精心准备。” 钟铭摆摆手,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行了,大体就这些。具体细节你们自己去碰头商议。抓紧时间准备,儘快出发。” 三人起身告退。走出会长办公室那厚重的大门,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了,脸上压抑许久的兴奋再也藏不住,他搓著手,看看易中海,又看看阎埠贵,声音都带著点颤:“易院长,阎部长,咱们这……这是要回老家了啊!回四九城!还是以南汉国高官的身份!” 易中海没有立刻答话,他站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眼神有些飘远。是啊,要回四九城了。几年前离开时,他还是个有些在院子里连个真正的联络员都当不上,被钟铭抢了的普通工人,后来跟著钟铭的鼓捣下卖书里角色以及卖水果,最后赚了钱后甚至主动调岗,从一名钳工变成了轧钢厂看大门的。 而如今,他是南汉政务院的院长,掌管著这个新生国家的日常行政运转。这次回去,对接的將是以前需要仰望、在报纸和广播里才能听到名字的大人物……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会派什么级別的人来接待?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既有隱隱的紧张,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即將“衣锦还乡”的激盪。 第352章 我的奋斗 阎埠贵则没想那么远,此刻他的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了。回四九城?回南锣鼓巷95號院?回自己以前工作的学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老邻居、老同事们的震惊、羡慕甚至是巴结的態度。 自己如今是啥身份?自己现在那可是南汉共和国的財政部长!管著南汉国的钱袋子!以这身份回到南锣鼓巷,那不得引起轰动?那个街道办的王主任都得亲自来迎接!不对,那个王主任什么档次?级別太低了,没资格来迎接我老阎。最起码的得是她上级的上级的上级过来。对了,还有,这次出差是公干,差旅费、礼品费……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嘿嘿。 当然了,这只是玩笑,人家阎埠贵也知道,如今他身份不同了,眼界当然也会隨著地位的上升放的高了一些,不可能只盯著那点小钱,更重要的是把钟会长交代的国家大事办漂亮。 至於钱,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钱不钱的真没多大意义。不过这携带什么礼品的事儿確实得琢磨好,得有南汉特色的。还有,到时候去南锣鼓巷时也得准备些小礼品,到时候自己三人以关心的口吻对那些老街坊说话,比如,“李大爷,儿子工作了吗?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啊?娶媳妇儿了没啊?啥?工资太低?唉,得努力啊,你看看老阎我,当初就觉得工资太低,於是就努力啊,所以如今成了部长了…………” 阎埠贵越想越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那种令人熟悉的、貌似算计得逞后颇有些自得般的笑容。 许大茂见两人此刻都是一句话不说,光顾著自己暗自琢磨,更是来劲了。他一把抓住了易中海的胳膊,隨后又去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易院长!阎部长!您二位在想啥呢?咱们可得好好计划计划啊!尤其是您,易院长,您现在是易院长,政务院一把手!代表著咱们南汉国的形象。这次回去了,那接待规格肯定低不了!咱们的住处,用车,隨行人员,那都得提前琢磨,可不能掉了咱南汉国的份儿!”这也就是南汉国刚刚立国不久,许大茂这货压根没去过他国访问,以为这些还要自己准备所以才说的出来这话。 易中海被他晃得回过神来,无奈地扯开他的手:“大茂,稳重些。会长交代的事才是正事。至於你说的那些,当然是由北边家里面的相关部门来安排,不需要我们操心。” “正事当然要办!”许大茂眼睛滴溜溜转,“可咱自己的事也得好好的安排安排啊!我就琢磨著吧,我这是不是得提前找部里的笔桿子,帮咱写几篇演讲稿备著?” “演讲稿?你要给谁演讲?”阎埠贵疑惑。 “嘿嘿嘿!”许大茂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阎老师您想啊,咱们这次回去,那不得故地重游一趟?抽出时间回咱们几年前住的南锣鼓巷,尤其是咱们原先住的95號院看看?还有我的小学中学母校看看?特別我当初读的那个中学,还有那个给我发了个肄业证,说我朽木不可雕也的高中!我得回去给他们好好『匯报』一下工作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站在了母校的讲台上,面对著一眾昔日老师和同学震惊、崇拜的目光:“演讲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奋斗》!內容嘛,就讲讲我许大茂如何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曾经只想成为一名美术生,后来又想成为一名电影放映员,最后在咱们钟会长的精神指引下,在咱们南汉国的伟大事业中锻炼成长,最终成为南汉国的外交部长,为南汉国的强大和世界和平贡献力量的!嘖嘖,这稿子一念,不得把当年那些瞧不起我的老师给嚇傻了?” 易中海听得嘴角直抽抽,对许大茂这货的不要脸实在是无语,还奋斗?钟会长跟李將军丁將军孔將军赵將军他们一起打下这片土地时你小子还在港岛的xtv公司里调戏女演员呢,还奋斗?你奋斗和锤子。 而阎埠贵更是哭笑不得,以调笑的口吻指著许大茂说道:“大茂呀大茂,你小子这嘚瑟劲儿,真是走到哪儿都改不了。还回95號院看看?看啥?咱们院里所有人不都过来了吗?难不成去看看当年咱们开全院大会时的那个八仙桌?那玩意儿你就是跟它说破大天它也开不了口啊。” 许大茂根本就是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啥八仙桌啊,我看那玩意儿干嘛?再说了,这怎么能叫嘚瑟呢?阎老师,这叫『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就凭著咱们仨现在这身份,回四九城,那不就是活生生的『锦衣』吗?不『行』一下,对得起咱们会长给咱们的这份体面吗?对得起咱自己这几年的奋斗吗?” 易中海看著许大茂那副志得意满、已经开始规划“荣归故里”路线的样子,再想想阎埠贵眼里闪烁的精光,心里那点紧张和激盪,忽然就化作了几分好笑和无奈。 这三个“大聪明”组团回老家……四九城,怕是真的要热闹了。 易中海摇摇头,率先迈步朝政务院的方向走去:“行了,都別瞎琢磨了。先回去把手头近期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到我办公室,咱们具体商议一下出访的行程、人员和谈判要点。尤其是会长交代的那几件大事,必须拿出个稳妥的方案来。” 阎埠贵和许大茂连忙跟上。走廊里,迴荡著许大茂依旧亢奋的嘀咕声: “《我的奋斗》……这开头怎么写好呢?『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十分激动』……不行,太普通了。得有点气势,『忆往昔,崢嶸岁月稠』?这个好像又太文縐縐了,不適合念给小学生们听啊……” 易中海和阎埠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这趟差事,任务艰巨,待到了四九城,怕是也消停不了了。 第353章 准备好如何倒著写自己的名字了吗? 南汉国政务院院长办公室內,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大茂三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旁。桌上摊开著几份文件,还有阎埠贵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 易中海扶了扶他为了装斯文故意戴的眼镜,拿起一份刚草擬好的出访人员名单,仔细审阅著:“隨行人员就不要太多了,不过也不能太少。我想想,外交部方面,大茂你带两个助手,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联络。政务院这边,我带一个秘书,再加一个安保负责人。老阎,你財政部需要带人吗?” 阎埠贵正低头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我就带几个我们部里的就行,主要处理可能涉及的粮食换人的帐目问题。不过安保方面……会长交代过,这次回去,咱们的安全级別要提高。毕竟身份不同了。” “对对对!”许大茂抢过话头,眼睛发亮,“安保必须到位!我建议,从防卫部直接调一个警卫班,要最好的!要身高一致,统一穿南汉国军服,甭管能不能打,重点是要看起来就特別精神、特別有气势的那种!” 易中海皱眉:“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什么啊!”许大茂一摆手,“易院长,咱们现在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拥有核武器、开国之前就把老牌列强约翰牛嚇跑、又刚把北安南炸了个底朝天的国家!排场必须得有!这代表了咱们国家的威仪!” 阎埠贵也点点头,难得地赞同许大茂:“大茂说得有道理。咱们这次回去,不光是谈事情,也是展示南汉国的形象。要是太寒酸了,反倒让人看轻。” 易中海想了想,嘆了口气:“行吧,我去跟老刘说一声,让他从防卫部警卫局调一个精干的班。”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又开始琢磨別的:“还有座驾!咱们在南汉坐的都是什么车?到了四九城,接待方肯定也会安排车,但我觉得,咱们自己也得带几辆过去!就带那几辆最新款,刚刚出產的桑塔纳轿车,整个黑色的那款!到时候开在四九城的路上,多气派!不过就是咱们钟会长为啥要取个这么奇怪的名字呢?桑塔纳,好奇怪的名字。” 阎埠贵的小眼睛又亮了:“这个好!不过车辆的採购费用……” “哎呀阎部长!”许大茂急道,“这时候还算什么小钱!您现在是財政部长,管著国库呢!这点开销算什么?再说了,这都是必要的公务开支!”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跟这两人开会比处理政务还累:“车的事……我问问会长吧。如果会长同意,就带两辆。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太麻烦了。” 许大茂有点失望,但马上又想起什么,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几页纸:“对了对了!这是我让部里笔桿子帮我起草的演讲稿,你们帮我看看!” 易中海和阎埠贵接过来一看,標题赫然是《我的奋斗——从懵懂少年到南汉国外交部长的心路歷程》。 易中海快速瀏览了几行,嘴角又开始抽搐。 开头是这样写的:“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今天,站在母校的讲台上,我心情澎湃,感慨万千!曾几何时,我是一个坐在台下、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少年。我的初中班主任曾指著我说:『许大茂,你將来要是能有出息,我把名字倒过来写!』今天,我回来了!我想问问那位老师——您现在,准备好如何倒著写自己的名字了吗?您可不姓王或者田。” 阎埠贵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把演讲稿放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大茂,这个……不太合適吧?” “怎么不合適了?”许大茂一脸不解,“我这都是真情实感啊!” “你现在是外交部长,”易中海耐心解释,“代表的是国家形象。回母校看看可以,做个简单的演讲也可以,但这个內容……太个人情绪化了。而且,你確定那位老师还在那所学校吗?万一人家不在学校了呢?再说了,万一人家根本记不得你了呢?” 许大茂一愣,这个可能性他倒没想过。不对,也就才六七年时间,自己那个老师大概率还在学校。还有,那个老师肯定记得自己,毕竟当年他可是亲口说过的,自己所在的班级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但凡带个“最”字的,通常都印象深刻啊。 唉,不得不说,大茂同志还是太年轻了! 阎埠贵也劝道:“大茂啊,易院长说得对。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讲话要有格局,要有高度。不能光想著当年那点鸡毛蒜皮的恩怨。我建议啊,你讲讲南汉国的发展,讲讲咱们华人海外建国的艰辛和成就,这多好啊!既展示了咱们的成就,又显得你有胸怀。”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道理,但又不甘心:“那我当年被说是朽木不可雕也这事儿就算了?” “你可以换个方式提嘛。”阎埠贵眼珠一转,“比如说,『当年有些老师对我的评价,成了我前进的动力』——这样既提到了,又显得你大度,还把坏事说成了好事。多高明!” 许大茂眼睛一亮:“阎老师,还是您会说话!得,我让笔桿子再改改!” 易中海看著这两人,无奈地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正事:“好了,演讲稿的事你们私下再討论。现在咱们確定一下行程安排。李怀德主任那边已经回信了,家里面对咱们的访问很重视,已经发了正式邀请函。时间定在下个月五號,咱们四號出发,先坐专机到羊城,然后转火车去四九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待规格方面,家里边会派一位副外长到火车站迎接,到时候咱们会被安排住进刚刚建好的国宾馆。正式会谈在抵达后的第二天进行。对方出面的是分管外交和经济的一位政务院副院长,还有相关部委的负责人。” 许大茂一听“副外长迎接”,稍微有点失望:“才副外长啊?咱们三个可是一个一级,两个二级级別的……” “已经很给面子了。”易中海打断他,“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式访问,而且咱们南汉刚立国不久。等以后关係更紧密了,接待规格自然会提高。” 第354章 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阎埠贵倒是不在意这些,他更关心实际利益:“易院长,会长交代的那几件事,谈判的底线是什么?比如粮食换人,多少粮食换一个八级工?咱们最多能出到什么价?” 易中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钱鑫给我的大致需求清单,需要至少五百名各个工种的高级技工,最好是拖家带口愿意长期留在南汉的。会长的意思是,粮食方面可以大方一点,现在国內情况確实困难。初步设想是,一个八级工,咱们可以提供足够他全家五口人吃两年的粮食,外加一笔安家费。具体数字,老阎你到了那边再跟对方细谈。” 阎埠贵迅速在小本子上记下,嘴里念念有词:“两年粮食……按人均每月三十斤算……五口人一年就是一千八百斤,两年三千六百斤……五百个人就是一百八十万斤……嗯,也就一千八百吨。不算太多,咱们储备粮完全够用。再说了,实在不够咱们钟会长还有不知道啥途径的粮食呢(钟铭隨心所欲空间里所產)。” 许大茂插嘴:“还有请杜光亭那事呢?这事儿最麻烦吧?” 易中海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会长特別重视。他说,杜光亭是难得的帅才,咱们南汉现在不缺將,缺的是能统揽全局的帅。但这个人身份特殊,家里边不一定肯放。会长的意思是,可以暗示,南汉国愿意为他以及一些类似情况的人,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以换取他们加入南汉。” 阎埠贵和许大茂都沉默了。他们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总之,”易中海总结道,“这次回去,任务重,压力大。咱们三个现在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南汉国。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许大茂难得正经地点点头:“我明白,易院长。放心吧,外交场合我懂得分寸。” 阎埠贵也道:“帐目和谈判细节交给我,保证不吃亏。” 易中海看著两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虽然这俩一个爱嘚瑟一个爱算计,但真到了大事上,还是有能力的。人才是什么?除了极个別的天赋异稟的,绝大多数人才都是经过了適当的平台锻炼出来的。 “那好,”他站起身,“这几天把手头工作交接好。三號下午,咱们开最后一次准备会。四號上午,准时出发。” --- 四號上午,南安城机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架涂装成银灰色、机身上有南汉国金龙徽章的中型专机停在跑道上。飞机旁,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正在与送行的人告別。 钟铭亲自来送行,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老易,放轻鬆点。该爭取的爭取,该让步的让步。记住,咱们的底气,不是靠嗓门大,是靠咱们手里的实力。” 他又看向阎埠贵:“老阎,帐要算清,但格局也要大。有些投入,短期看是付出,长期看是投资。” 最后他转向许大茂,似笑非笑:“大茂,回去嘚瑟可以,別太过。你那演讲稿我又看了,改得还行,但记住——演讲时別太飘,小心下来挨揍。” 许大茂嘿嘿一笑:“铭爷您放心,我现在可是外交部长,有分寸!” 一旁的钱鑫也来送行,他拉著易中海低声说了几句关於人才引进的具体要求。刘海中、傻柱、何大清等人也都在场,场面颇为热闹。 傻柱挤到许大茂身边,捅了捅他:“大茂,回去要是见著咱们的那些老街坊,帮我带个好。” 许大茂斜眼看他:“你的老街坊不就是我的老街坊?放心,我就告诉他们,你如今是我的专职司机。” “我可去你大爷的!”傻柱没好气,“今儿要不是场合不对我非得揍你一顿!” 何大清耳朵尖,听见了,回头骂道:“傻柱子你说什么呢!这里有几个大茂他大爷,你想去谁?”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另一边,刘海中正在叮嘱阎埠贵:“老阎,回去见著咱院里老街坊,可以稍微提下我在这儿当部长的事儿,但不要多说,咱们要低调,低调!” 阎埠贵嘴上答应著,心里却想:不要多说?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丫的真低调就直接不让我提了。 最后,在眾人的目送下,易中海三人登上了专机。隨行的有秘书、助手、会计,以及一个十二人的精锐警卫班,全部穿著笔挺的南汉军服,腰间配枪,神情肃穆。 机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头等舱內,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坐在舒適的航空座椅上。透过舷窗,可以看到送行的人群越来越小。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忽然道:“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紧张了。” 阎埠贵正在检查隨身带的小本子,闻言抬头:“紧张什么?你见鹰酱大使时不也挺能说的?” “那不一样。”许大茂难得坦诚,“在咱们南汉,我知道背后有铭爷,有整个国家撑腰。这次回去……虽然也有,但感觉不一样。那是四九城,是咱们的老家。那些领导,是我从小在报纸上、广播里听著名字长大的人。” 易中海看著窗外越来越远的南安城,缓缓道:“是啊,是老家。但咱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咱们了。” 他转过头,看著两人,语气坚定:“记住,咱们现在代表的是南汉国,是海外几千万华人的希望和骄傲。这次回去,不仅要完成任务,更要让家里边看到——咱们走出去的华人,有能力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强大国家。” 飞机加速,腾空而起,向著北方飞去。 机舱內,三人各怀心思。 易中海在脑海里一遍遍过著谈判要点。 阎埠贵在算计著几样事情產生的花销和未来收益。 许大茂则在默默背诵他修改了七八遍的演讲稿——现在標题已经改成了《我的奋斗与南汉国的未来》。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舷窗。 四九城,我们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 我们不再是当年那些或迷茫、或困顿、或为了生活而拼命的普通人。 这一次,我们是南汉共和国的政务院院长、財政部长和外交部长。 第355章 我曾在这里生活过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机舱內,南汉国首支出访东方大国的代表团成员们各怀心思。 易中海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反覆推演著即將到来的会谈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阎埠贵则抓紧时间翻阅著一沓经济数据报告,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下几个数字。许大茂最是坐不住,一会儿整理整理西装领带,一会儿又掏出演讲稿默念几句。 隨行的警卫班长走到易中海身边,低声道:“易院长,还有两个小时降落。羊城那边的接待安排已经確认,专列会在机场等候,直接送我们前往四九城。” 易中海睁开眼睛,点点头:“辛苦了。让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息,到了那边,精神面貌要饱满。” “是!”警卫班长敬了个礼,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易院长,您说……咱们到四九城,会见到那一位吗?” 易中海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沉吟片刻:“按照外交礼仪和咱们这次访问的级別,应该那位是分管相关工作的政务院领导出面。至於最上面的……那基本上没可能。不过要是咱们钟会长或者火总统带队前来,那倒是没任何问题。” 许大茂有些欣喜又有点失望,欣喜的是能够见到政务院的那位,失望的是不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那位。自己可是打小听著他们的故事长大的,要是都能见到併合影,那不得让傻柱羡慕死。 只不过外交层面讲究的就是国力与对等。南汉国的实力足够,所以本方最高级別的是南汉国政务院院长的易中海,那东方大国方面就同样会以政务院院长出席。至於那位,真的除非是钟会长或者火总统前来才可以。要是一些提起来都没多少人知道的小国,那级別就得降低几个档次了。 阎埠贵合上笔记本,插话道:“见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事办成。会长交代的那几件事,哪件都不好办。尤其是杜先生那事……” 三人沉默下来。他们都明白,这件事的难度最大。杜光亭等人的身份太特殊了,不仅是功德林里排名靠前的,更曾是指挥过百万大军的將领。家里边会轻易放这样一个人去海外吗?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羊城的轮廓逐渐清晰。 --- 羊城白云机场(旧),一架涂著南汉国徽的专机缓缓降落。跑道上,已经有一列车队在等候。 飞机停稳,舷梯放下。易中海第一个走出舱门,身后跟著阎埠贵和许大茂,再后面是隨行人员和警卫班。 停机坪上,东方大国外交部门的一位司长带著几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双方握手寒暄,礼仪周到但透著距离感。 “易院长一路辛苦。”外交部王司长笑容得体,“专列已经准备好,请隨我来。” 易中海微笑著回应:“感谢王司长的周到安排。” 一行人登上等候的车队,驶向火车站。沿途,许大茂趴在车窗上,看著羊城街景,感慨道:“变化不小啊……不过跟咱们南安城这几个月日新月异的建设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小声提醒:“少说两句。注意身份。” 专列是专门调拨的一节软臥车厢,装饰简单但乾净整洁。易中海三人被安排在一个包厢,警卫班和隨员在隔壁。 列车启动,向北驶去。 包厢里,阎埠贵拿出小本子又开始计算:“从羊城到四九城,大概需要三十个小时。这段时间,咱们正好可以把谈判要点再对一遍。” 易中海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许大茂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好坐下来参与討论。 列车穿过南方的丘陵,进入广袤的平原。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从鬱鬱葱葱的绿色变为初冬的萧瑟。 夜里十点多,列车在一个大站停靠。站台上,有工作人员送来热腾腾的夜宵——包子、粥和几样小菜。 许大茂咬了一口包子,眼睛一亮:“嘿,还是家乡的味道!” 阎埠贵细嚼慢咽,若有所思:“这个猪肉白菜馅儿的,成本大概是一毛二一个。咱们南汉现在肉价便宜,同样的包子,成本能控制在八分钱以內。” 易中海哭笑不得:“老阎,吃个包子你也算成本?” “习惯了,习惯了。”阎埠贵訕笑道,没办法,打娘胎里带来的习惯,改不了。 吃完夜宵,三人又討论了一会儿,才各自休息。易中海躺在铺位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几年前离开四九城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中年人,跟著钟铭这群年轻人闯荡,心里其实没底。谁曾想,短短几年时间,他们竟然真的在海外打下一片江山,建立了一个国家。 而现在,他要以南汉国政务院院长的身份,回到那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 命运,真是奇妙。 --- 第二天下午,专列缓缓驶入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迎接的阵容比广州隆重许多。东方大国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长亲自带队,还有礼宾司、亚洲司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周围有记者拍照,不过都是官方媒体的记者,没有外国媒体。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下车厢。 “欢迎易院长一行访问我国。”外交部陈副部长上前握手,笑容比羊城那位司长热情不少,“一路辛苦了。” “感谢陈部长的热情接待。”易中海微笑回应,介绍了阎埠贵和许大茂。 双方寒暄之际,许大茂敏锐地注意到,站台上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是四九城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其中几个,他隱约记得跟著李怀德到过南汉。 欢迎仪式简短而庄重。隨后,一行人登上等候的车队,驶向国宾馆。 车队穿过四九城的街道,许大茂又忍不住趴车窗了。他指著外面:“看!前门楼子!一点没变!” 阎埠贵倒是矜持些,但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是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每条街道都熟悉。只是如今,他是以南汉国財政部长的身份回来,心情复杂难言。 易中海默默看著窗外,忽然指著一个方向:“那边……是南锣鼓巷的方向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著接话:“是的领导。您对四九城很熟悉?” “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易中海淡淡地说。 陈副部长闻言,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第356章 明天,將是重要的一天 车队驶入刚刚建成的国宾馆大院。这里环境幽静,戒备森严。易中海一行被安排在一栋独立的小楼里,条件相当不错。 安顿好后,陈副部长告知了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今晚是欢迎晚宴,明天上午开始正式会谈,下午参观一些建设项目,后天还有一场文化交流活动。 “另外,”陈副部长补充道,“领导同志很重视这次访问,明天上午的会谈结束后,希望能与易院长单独交流片刻。” 易中海心中一动:“是哪位领导?” “当然是我们政务院负责全面工作的大领导。”陈副部长说。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位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以睿智、细致、外交手腕高超著称。能与他单独交流,说明家里边对这次访问確实重视。不过也是,自己如今的身份,直接对等了,这不禁让易中海有些恍惚。 送走陈副部长后,三人聚在客厅里。 “那位亲自出面……”阎埠贵有些欣喜,“看来咱们提的那些事,基本上没多大问题了。” 许大茂却兴奋起来:“这说明咱们南汉国有分量!不然怎么会是那位出面?” 易中海摆摆手:“都冷静点。人家亲自出面,既是重视,也是考验。明天的会谈,每一句话都要斟酌。特別是关於杜先生的事,要掌握好分寸。” 他看向许大茂:“大茂,明天的正式会谈,你是外交部长,主要发言由你负责。记住,不卑不亢,有理有节。” 许大茂挺直腰板:“明白!” 易中海又看向阎埠贵:“老阎,粮食换人的具体方案,你准备好。数据要详实,条件要合理,既要体现咱们的诚意,又不能当冤大头。” 阎埠贵拍拍胸脯:“放心,具体的都在我脑子里。” --- 当晚的欢迎晚宴在国宾馆宴会厅举行。东方大国这边,除了外交部陈副部长,还有计委、外贸部等相关部委的司局级干部出席。规格不算最高,但足够正式。 宴会上,双方都保持著礼貌而谨慎的態度。话题多围绕中南半岛局势、国际经济形势等宏观问题展开,没有触及实质性的谈判內容。 许大茂在外交场合確实游刃有余,举杯换盏间,既展现了南汉国的立场,又不失风趣幽默。他甚至还用跟一位曾经留学英国的外交部官员用英语聊了几句,让对方颇为惊讶。其实对方不明白,许大茂目前也就会那几句了。 宴席过半,易中海注意到,有一位工作人员悄悄来到陈副部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陈副部长点点头,隨后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易中海身边。 “易院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宴会厅一侧的休息区。陈副部长开门见山:“易院长,关於你们提出的,希望杜光亭先生去南汉『发挥余热』的请求……领导们很重视,但也非常慎重。” 易中海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理解。杜先生的身份確实特殊。” “不仅仅是身份问题。”陈副部长压低声音,“杜先生在功德林这些年的表现,领导们是看在眼里的。他的军事才能,他的爱国情怀,他当年在抗战战场上的功绩……说实话,国內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让他重新出来工作。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 易中海听出了弦外之音:“陈部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副部长斟酌著措辞,“如果南汉国真的需要杜先生这样的军事人才,家里边原则上可以支持。但有一些条件。” “请讲。” “第一,杜先生去南汉,必须是自愿的。我们不能强迫,也不会强迫。” “这个自然。”易中海点头。 “第二,杜先生在南汉的工作,必须符合一个东方大国原则,不能从事任何损害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活动。” “南汉国奉行只承认一个东方大国原则,这一点我们可以公开声明。並且临行前我们钟会长有交代,適当时候甚至可以促成鹰酱方面的公开申明。”易中海郑重道。钟铭这傢伙这纯属是利用原本的歷史事件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上癮了。 听到易中海所说,陈副部长內心也是大喜。若鹰酱国方面真的能够发表这个申明,那在政治与外交层面,本方就获得了极大的主动了。 陈副部长也是真诚的对易中海表示了感谢。他顿了顿后又接著说,“我们希望,如果杜先生他们將来在贵国身居高位了,贵方从实际需求出发为杜先生以及一些类似情况的先生们,提供……新的歷史评价。这个评价,应该是客观、公正、符合歷史事实的。” 易中海明白了。这第三条,其实才是关键。家里边也是担心这些人去了南汉身居高位,会影响到原本一些歷史事件的评价与认定。 “我会將陈部长的意见带回去,认真研究。”易中海没有立刻承诺,但语气诚恳。 陈副部长点点头,举起酒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 回到座位,阎埠贵和许大茂都投来询问的目光。易中海微微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晚宴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回到住处,三人立刻聚在一起。 易中海把与陈副部长的谈话內容复述了一遍。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么说……杜先生的事,有戏?” “有条件的有戏。”易中海说,“关键是第三条。將来是否为他们提供新的评价……这可不是小事。” 许大茂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这是好事啊!这说明家里边承认咱们南汉国的地位和影响力。不然,怎么会跟咱们说这样的事?” 易中海沉思片刻:“大茂说得也有道理。这件事,我得请示会长。不过明天会谈时,关於杜先生的部分,我们可以先表態:南汉国欢迎一切爱国的、有才能的华夏族人,无论过去如何,只要愿意为整个华夏民族的復兴贡献力量,我们都愿意提供平台。並且,我们將来记录歷史,也会客观,真实。” 阎埠贵补充道:“粮食换人的事,明天我主谈。我算过了,按现在的粮价,咱们开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国內现在確实困难,这个方案他们很难拒绝。” 三人又討论了许久,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许大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他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份演讲稿,又看了一遍。明天下午有个参观活动,结束后,他打算请假回母校看看。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他轻声念著开头,想像著自己站在母校礼堂讲台上的样子。 忽然,他笑了笑,把演讲稿放到一边。 也许,不用这么正式。就是回去看看,跟老师们聊聊天,跟学生们说说海外华人的故事。 这样,也许更好。 窗外,四九城的夜空星光点点。 这座古老的城市,见证过太多离別与重逢,太多起伏与变迁。而今晚,它又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归客——他们从这里走出去,如今带著一个国家的使命回来。 明天,將是重要的一天。 第357章 非常和谐的会谈 易中海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四九城。远处,天安门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想起了钟铭送行时说的话:“咱们的底气,不是靠嗓门大,是靠咱们掌握的实力。” 实力,南汉国现在是真的不缺,而且只会是越来越强。核武器、飞弹、先进的军队、快速建立的工厂与蓬勃发展的经济……这些都是底气。 但这次回来,他们要展现的,不仅仅是实力。 还有智慧、诚意,以及对民族共同未来的担当。不得不说,人才都是拥有適合的平台锻炼出来的,如今的易中海早已不是数年前那个一门心思的琢磨著如何掌控四合院,更好的服务於自己的养老大业的易中海了。 “老易,还没睡?”阎埠贵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热茶。 易中海接过一杯:“睡不著。想事情。” “想杜先生的事?” “不止。”易中海缓缓道,“我在想,咱们这一代人,真是赶上了大时代。从四九城到南安城,从普通百姓到国家部长……这种经歷,恐怕是前无古人了。” 阎埠贵喝了一口茶,咂咂嘴:“茶还是四九城的好。南汉那边,茶味总差那么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传来了隱约的钟声。那是从钟楼传来的,四九城熟悉的声音。 “明天,好好谈。”易中海说。 “嗯,好好谈。”阎埠贵点头。 这一夜,国宾馆的小楼里,灯光久久未熄。 而四九城,这座千年古都,在夜色中静静等待著新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上午,易中海等人所下榻的国宾馆会议室內,长条桌两侧分坐著南汉国与东方大国的代表团。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照进来,给严肃的会场增添了几分暖意。 易中海坐在主位,左边是阎埠贵,右边是许大茂,身后是各自的秘书和记录人员。对面,东方大国方面同样以政务院大领导为首,外交、计委、外贸、教育、劳动等多个部委的负责同志陪同在侧。阵容之齐整,规格之高,让易中海心中那点残留的紧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寒暄过后,会谈进入正题。 首先由许大茂代表南汉国外交部,阐述了此次访问的目的,並正式提出建立大使级外交关係的请求。他的发言经过精心准备,既有外交辞令的严谨,又巧妙穿插了“同文同种”、“血脉相连”等情感纽带,听得对面几位领导频频点头。 大领导微笑著回应:“我们热烈欢迎南汉共和国代表团来访。对於贵国提出的建立正式外交关係的请求,我们完全赞同。一个统一的、强大的、由海外华夏人建立並主导的南汉共和国出现在东南亚,对整个华夏民族而言,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大好事。我们愿意与贵国一道,携手共创两国关係的美好未来。” 开场白如此顺利,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让易中海三人都有些意外。他们预想过各种困难,却没料到对方的姿態如此积极、坦诚。 接下来討论具体的合作事项。阎埠贵拿出准备好的方案,开始详述“粮食换人才”的计划。他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从国內当前粮食供应形势,到南汉国能提供的粮食品种、数量、运输安排,再到对不同等级技术工人的补偿標准(安家费、住房、子女教育等),一一道来。 “……综上,我们初步计划以粮食支付为主,辅以必要的安家费用,爭取在短时间內,引进五百名左右的高级技工及其家属。”阎埠贵说完,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准备迎接对方的討价还价。在他心里,这方案虽然优厚,但谈判嘛,总得你来我往几个回合。 然而,对方负责劳动和工业的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低声与大领导交流了几句,竟然很快便给出了回应。 “阎部长的方案考虑得很周全,”一位计委的负责同志开口道,“目前国內確实存在一些困难,贵国愿意以粮食支付,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关於补偿標准……我们原则上同意,只是希望在安置保障方面,能否再具体一些?比如,这些工人及家属的医疗保障、职业发展通道,贵国是否有相应的制度安排?” 问题直接切中要害,但並非刁难,而是切实的关切。阎埠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习惯性地“抠”一下细节,盘算著哪里还能“节省”一点。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这个我们可以再商议”,旁边的易中海却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易中海面上带著从容的微笑,接过话头:“请放心,南汉国虽然立国不久,但在民生保障和人才发展上,我们投入了巨大资源。所有引进的技术工人及其直系家属,將自动获得南汉国国民身份,享受与我国民眾同等的医疗、教育、养老等社会福利。至於职业发展,我们正在制定系统的技术职称评定和晋升体系,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位人才的贡献。具体的保障条款,我们可以写入后续的协议附件。”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阎埠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却有点嘀咕:老易这也答应得太快了吧?不再谈一谈? 大领导显然对易中海的表態很满意,点头道:“有易院长这番保证,我们就放心了。那么,这项合作,我看可以按照贵方提出的框架儘快推进。具体名单和交接事宜,由我们双方对口部门详细对接。” 一项预计要拉扯半天的重要合作,竟然在不到半小时內就敲定了大体框架,顺利得让南汉国三人都有些恍惚。 紧接著,易中海以最郑重的语气,提到了杜光亭等人的事情。他依照昨晚与陈副部长沟通的基调,表达了南汉国求贤若渴的態度,以及对歷史人物客观评价的尊重,同时再次强调了南汉国坚持“一个东方大国”原则的立场。 第358章 到底是自家人啊 听完易中海的陈述,大领导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杜光亭將军,以及一些与他情况类似的同仁,都是我们华夏民族的杰出儿女,曾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贡献。过去的歷史有其复杂性,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们乐见所有华夏儿女,无论在何处,都能发挥才智,为民族的復兴贡献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南汉国三人,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只要他们本人自愿,並且承诺在新的岗位上继续服务於整个华夏民族的利益,我们愿意为他们开启一扇新的大门。至於歷史评价……我们相信,时间和事实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也希望贵国在记录相关歷史时,能够秉持客观、全面的原则。” 这番话,几乎等於给出了放行的绿灯,甚至比易中海预想的还要宽鬆。没有附加苛刻的政治条件,只有对“自愿”和“服务民族利益”的基本要求,以及对歷史书写的一份嘱託。 易中海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郑重承诺:“请诸位放心,南汉国的大门向所有心系华夏的英才敞开。我们必將妥善安排,人尽其才。在涉及民族歷史的问题上,我们会以对歷史负责、对民族负责的態度审慎对待。” 会谈气氛至此,已变得异常融洽和谐。隨后又討论了一些双边贸易、文化交流的意向,对方无不表现出极大的开放和配合態度,提出的要求也都在合理范围內,甚至主动表示可以在部分领域给予南汉共和国產品关税优惠。 阎埠贵一边记录,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真实!按照他的人生经验和算计本能,这么大利益交换,对方怎么也得狠狠“砍一刀”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在特意照顾自己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直没怎么插话的许大茂,忽然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 “诸位东方大国的领导们,”许大茂开口了,脸上不再是平时那副玩世不恭或刻意表现的精明,而是少有的严肃和诚恳,“刚才听了各位的话,我们深受感动。虽然我们如今在南汉,建立了新的国家,但根还在东方大国,血脉从未改变。临行前,我们钟铭会长和火总统特別叮嘱我,要带一句话给国內的亲人们。”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大茂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说道:“钟会长说,南汉与国內,是同气连枝的手足。如今国內各地,自去年底便有天灾频繁,今年粮食恐有减產之忧。我们南汉国,得益於独特的条件,粮食储备还算充足。因此,我代表南汉共和国政府正式承诺:在双方已商定的各项合作之外,南汉国愿意在接下来的三年內,每年无偿向国內捐赠三百万吨粮食,以解贵方部分民眾的饥饉之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东方大国代表团的成员们,无论是大领导,还是其他部委的领导,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动和动容。他们太清楚国內正在蔓延的灾情了,也太明白这每年三百万吨粮食意味著什么——那是能救活无数人生命的宝贵物资!是无价的雪中送炭! 此刻,政务院大领导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著许大茂,又缓缓扫过易中海和阎埠贵,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许部长,此言……当真?无偿捐赠?” “千真万確。”许大茂重重点头,“不仅如此,如果国內还有更多需求,超出三百万吨的部分,我们愿意以成本价出售。甚至,如果国內一时支付有困难,也可以用我们需要的工业產品、矿產资源等进行抵偿。总之,不能让家里的亲人饿肚子!” “好!好!好!”大领导连说了三个好字,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目光再次扫过南汉国三人时,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暖意和感慨,“谢谢!我代表东方大国,代表正在受灾的群眾,谢谢你们!谢谢南汉国的同胞们!” 他身边的其他领导也纷纷点头,眼中皆有感慨之色。原本公事公办的会谈气氛,此刻被一种浓郁的血脉亲情所取代。 一位外贸部的老同志忍不住低声嘆道:“唉,到底是自家人啊……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这句话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易中海心中豁然开朗。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次会谈如此顺利,为什么对方的態度如此真诚。不仅仅是因为南汉国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不仅仅是因为双方有共同的战略利益考量,更因为在这间会议室里坐著的,本质上都是流著相同血液的炎黄子孙。在民族整体面临困难、外部环境日趋复杂的时刻,这份血脉纽带,比任何条约都更有分量。 阎埠贵也愣住了,他看了看对面那些真情流露的领导们,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正色的许大茂和沉稳的易中海,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斤斤计较的小算盘,在这种“自家人”的情分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惭愧。 后续的会谈,在一种近乎於家人商量的氛围中快速推进。各项协议和意向书的细节以惊人的效率被敲定。中午,大领导特意设宴款待南汉国代表团,席间不再拘泥於外交礼仪,多了许多关於四九城旧事、南国新风的家常话。 下午,易中海如约与那位重要领导进行了短暂而深入的单独交流。內容不得而知,但易中海出来时,眉宇间带著深思,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傍晚,回到国宾馆住处,三人再次聚首。 阎埠贵终於忍不住,感慨道:“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会长常说的『格局』是啥意思了。跟今天这事儿比,我平时算那点小帐,真是……” 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老阎,你的精细是长处,以后管钱也离不开。只是有时候,帐要算,情也要念。” 许大茂则美滋滋地喝著茶:“我算是把铭爷交代的话圆满完成了!你们是没看见,我提出捐粮的时候,对面那些领导的眼神……嘖,倍儿有面子!比回母校演讲十个来回都带劲!”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笑了。笑著笑著,易中海望向窗外四九城的万家灯火,轻轻嘆了口气,又满足地舒了口气。 “是啊,到底是自家人。”他低声重复了一句。 无论走了多远,无论身份如何变化,这根植於血脉深处的认同与牵掛,终究是割捨不断的。而这份“自家人”的情谊,或许將成为南汉与东方大国之间,最稳固、最不可撼动的基石。 接下来几天,除了去见一见以那位杜將军为首的失败者联盟,其他的就是去参观一些建设项目。另外三人还准备去南锣鼓巷走一走看一看,许大茂也打算抽空回母校看看。此刻,三人的心中都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 四九城的夜,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觉得亲切。 第359章 都是英雄 次日清晨,易中海醒得比往常都早一些。 今天,要见那些人了。 阎埠贵敲门进来时,手里照例拿著小本子,脸上却少见地没带算计表情,反而有几分郑重:“老易,宾馆这边我都安排好了。按最高標准,十二桌,每桌十二个菜,酒水也已经备足。钱由咱们南汉国支出。” 易中海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老阎,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难得正经地说:“这钱,花得值。那些人……当年都是真刀真枪跟小鬼子拼过命的。我阎埠贵虽然爱算计,但这种钱,不心疼。” 许大茂也推门进来,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头髮照样梳得一丝不苟,连那標誌性的嘚瑟劲儿都收敛了不少:“易院长,阎部长,我刚跟接待方確认了,上午十点半,车队准时到。名单上一共一百二十七人。” 之所以只有一百多人这还是因为易中海代表南汉要求的,必须是在外战时立有实实在在军功的,所以人数上才减少了很多。 许大茂顿了顿后又说道:“另外,负责代表东方大国陪同的那位身份也確认了,说是李云龙將军他们的老领导。政务院那边说,派他来最合適,既是这些人老同学老学长,性格又非常爽朗,能镇得住场面,也能活跃气氛。” 易中海点点头,心里踏实了几分。那位若能来,今天这场会面,气氛就好把握了。 上午十点,国宾馆宴会厅已经布置妥当。红毯铺地,鲜花点缀,十二张圆桌摆得整整齐齐。南汉国国旗与东方大国国旗並列悬掛在主席台两侧,庄重而和谐。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在门口等候。许大茂不时整理一下领带,阎埠贵则反覆检查著菜单和座次表。易中海最为沉稳,只是静静站著,目光望向宾馆大门方向。 十点二十分,几辆黑色吉普车缓缓驶入宾馆大院。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穿便装、身材精干的中年人。他约莫五十出头年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虎將气势。 易中海三人连忙迎上去。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就是……”易中海伸出手。 “是我。”中年人爽朗一笑,握手的力道十足,“政务院让我来陪陪老同学们。听说你们南汉国那边,李云龙那小子混得风生水起?” 许大茂赶紧接话:“李將军如今是我们南汉国的军事部副部长兼陆军部长,带著装甲部队横扫蒲甘,立国之战头功!” 中年人闻言,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耳:“好!好小子!没给我丟人!” 他笑了几声,忽然又板起脸,眼睛一瞪,下意识抬手做了个抽鞭子的动作:“不过那小子以前在我手底下的时候,可没少挨我马鞭!偷喝地瓜烧,战场抗命,浑事儿干了一箩筐!” 这熟悉的做派,让易中海三人瞬间想起了李云龙平日提起“旅长”时那又敬又怕的模样。果然就是这位! 正说著,后面几辆大客车也驶入院內。车门打开,一群年纪多在五六十岁、穿著朴素的中山装或旧军裤的男人们,陆续下车。 他们大多面容沧桑,有些人脊背依旧挺直如松,有些人则已显出老態。但无一例外的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向那位中年人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惊讶,有激动,有怀念,也有几分时光流逝的悵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不算高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虽衣著朴素,但步履沉稳,眼神深邃,自有一股不凡气度。正是杜光亭。 他看到门口的中年人,脚步明显一顿,隨即整了整衣襟,上前与之握手,“老同学,多年未见了。” 他身后,王哲让等数十人,无论年纪大小,无论曾经军阶高低,此刻全都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音整齐而洪亮: “老学长!” 当然也有极个別的,如宋荫国等人,也如杜光亭一般,上前与之握手,“老同学,许久未见了。” 那场面,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军校操场,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岁月。 中年人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著那些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已苍老的將领们,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他缓缓抬起手,回了一个军礼,声音少有的温和:“都来了……好,好。” 礼毕,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杜光亭的肩膀:“光亭,瘦了。” 杜光亭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涩:“老同学……你也见老了。” “废话,都多少年了!”中年人又恢復了那副爽朗模样,转头对易中海介绍,“这位就是杜光亭,当年打崑崙关,他是主攻。这位是王哲让,淞沪会战死守罗店。这位宋荫国,长沙会战打得漂亮……” 他一一点名,如数家珍。每点到一人,那人便挺直胸膛,眼中光芒闪烁。那些曾经血火铸就的战功,那些几乎被时光掩埋的荣光,此刻被这位他们的老同学或是老学长重新提起,仿佛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 易中海三人肃然起敬,一一握手问候。 眾人被引入宴会厅。落座时,那位中年人自然被请到主桌主位,杜光亭等人分坐各桌。虽然瞧著眾人並不认识的易中海等人目的不明,但这些行伍出身的人倒也不拘谨——有老学长在,有饭吃,有酒喝,怕什么? 午宴开始前,易中海走上主席台。他今天特意穿了南汉国的正式礼服——深蓝色立领装,左胸佩戴著南汉徽章。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诸位將军,前辈,英雄们。”易中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宴会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汉共和国政务院院长,易中海。” 台下微微骚动。虽然早知道要来见南汉国的人,但听到“政务院院长”这个头衔,不少人还是露出惊讶之色。 易中海继续道:“在座诸位,或许有人看过报纸,知道在南方蒲甘故地,如今崛起了一个新的国家——南汉共和国。但诸位可能不知道的是,南汉国从上到下,从钟铭会长到普通士兵,从火总统到基层干部,都牢牢记著一件事:我们华夏民族,曾经有一批英雄,在民族最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浴血奋战,用生命和鲜血捍卫了这片土地和这个民族的尊严!” 第360章 诸位將军,尚能饭否? 易中海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真挚的情感:“而我们南汉国,就是海外华夏族人建立的家园。我们立国的第一课,就是学习那段歷史,铭记那些英雄。所以今天,我能站在这里,面对诸位当年亲歷那场伟大抗战的將军们,是我的荣幸,也是整个南汉国的荣幸!” 台下,杜光亭微微动容,王哲让握紧了酒杯,宋荫国眼眶发红。 易中海举起酒杯:“这一杯,我代表南汉国,代表海外数千万华夏同胞,敬诸位將军——敬你们当年的热血,敬你们的不屈,敬你们为这个民族付出的一切!乾杯!” “乾杯!” 台下齐声响应。一百多位老將军齐齐举杯,不少人手臂微微颤抖。那一饮而尽的,何止是酒,更是半生的感慨、委屈、骄傲与不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那位中年人谈笑风生,不时说起当年军校趣事、战场軼闻,甚至还有些爭执,尤其是某个姓杨的將军指著某个姓黄的將军说道,你就是个外行。这话顿时引得满堂鬨笑。这些久经压抑的老將们,似乎也暂时放下了心头的沉重,沉浸在久违的同袍情谊中。 易中海看时机成熟,对许大茂使了个眼色。两人端起酒杯,走到了杜光亭等人所在的主桌。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等待他开口。 易中海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经过精心锻炼的、白氏特有的忧国忧民又貌似诚恳的表情。他目光缓缓扫过杜光亭、王哲让、宋荫国等几人,最后停留在杜光亭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诸位將军,易某有一问。”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仿佛在观察眾人的反应。 然后,他问出了那句准备了许久的话: “诸位將军,如今,尚能饭否?” 话音落地,桌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杜光亭等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这句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当然是问还能不能吃饭,但在这个场合,由南汉国的政务院院长问出,显然別有深意。 几位將军都是人精,隱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確定,只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微微一笑,侧身示意许大茂。啥都得自己解释,那岂不是太没牌面? 许大茂上前一步,脸上换上了外交场合那副诚恳又带点煽动性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將军,方才我们易院长的话,可能有些文縐縐了。我许大茂呢,就是个粗人,说话直,就替易院长解释解释。” 他环视眾人,声音提高了些:“诸位都知道咱们南汉国吧?我们钟铭会长,常常翻阅战史,每每读到诸位的战绩,都感慨万千。会长常说,外战的功勋最应该被歷史以及后辈铭记。而这些人,都是咱们民族抗击外敌的英雄啊!可如今呢?” 许大茂恰到好处地停顿,看到不少人低下头,他才继续说:“因为一些问题,诸位如今却是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这是我们钟会长最觉得遗憾的事!所以,这次我们来,特意与东方大国商谈好,想把诸位请到南汉国去!” 此言一出,桌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许大茂趁热打铁,语速加快:“到了我们南汉国,身体硬朗的,可以进军中带兵——我们南汉国有世界第一流的装甲军,机械化步兵,还有最为先进的空军,有海军,正在扩编建设中,正缺有实战经验、懂大兵团指挥的將军!年纪稍长、不想再奔波沙场的,可以进我们刚刚建好的陆军大学、海军学院当教官,培养后辈!”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手臂:“至於生活,诸位完全不用担心!住房、用车、医疗、子女教育,全部由南汉国承担!军衔待遇,一律从优!甚至——”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重磅的条件:“如果哪位將军的家属在另一边,只要你们说一声,我们南汉国负责接洽,把诸位的家人都平平安安接到南汉团聚!所有费用,我们全包!” 这一连串的条件,如同重磅炸弹,在桌上炸开。 杜光亭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王哲让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宋荫国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桌上其他几位將军,也都是满脸震惊、激动、不敢置信。 能重新带兵?能进军校教书?能全家团聚?不是,你们南汉国怎么跟两边都有联繫?听这口气,关係还都不错? 这些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此刻却被南汉国的人,如此直白、如此慷慨地摆在面前! 那位一直旁听的中年人,此刻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光亭,哲让,荫国……还有诸位老同学。南汉国的情况,我了解一些。他们说的是实话。我当年的部下,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等人,这些人如今都在南汉,都身居高位,都干出了一番事业。”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真诚:“你们都有一身本事,而南汉国虽然刚立国,但兵强马壮,甚至连原子弹都有。但他们打下那片土地的时间太短,所以如今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真正见过大场面、打过硬仗的帅才、將才。”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如果你们心里还有那股劲,还想再为咱们华夏民族做点事——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此生仅有的机会。” 杜光亭缓缓站起身。这位曾经指挥过百万大军的將军,此刻眼中竟有泪光闪动。他看著易中海,看著许大茂,声音沙哑而坚定: “易院长,许部长……南汉国,真的愿意给我们这些人……一个重披战甲的机会?” 易中海郑重地点头,一字一句:“不是给机会,是恳请诸位出山。南汉国需要你们,海外华夏同胞需要你们,整个民族的未来——也需要你们!” 第361章 再回南锣鼓巷 杜光亭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如钟,仿佛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岁月: “既如此——杜某,愿往!!” “王哲让愿往!!” “宋荫国愿往!!” “愿往!!” “愿往!!!” 一声声“愿往”,如惊雷炸响,如战鼓重擂。那一张张略显苍老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彩与豪情。 许大茂看著这场面,心里美得冒泡,下意识嘀咕:就是可惜了,我曾经琢磨出来的的那套“一大三小”的本事因为如今的身份限制用不上了。 不过现在嘛……他端起酒杯,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诸位將军,请满饮此杯——为了新的征程!” “乾杯!!!” 酒杯碰撞声,笑声,豪言壮语声,响彻宴会厅。 窗外,四九城的阳光正好。 这些沉寂多年的虎將,这些几乎被遗忘的帅才,今日,终於等来了重振旗鼓,重新为民族做贡献的机会。 而南汉国的军队,从这一刻起,將迎来一批真正能指挥百万大军的灵魂。 在得到了所有將军们的同意后,易中海等人皆是异常的兴奋。尤其是许大茂,开始不停的穿梭到各桌,让眾人吃好喝好。尤其是杜光亭將军那一桌,许大茂终於用上了他几年前就琢磨出来的一大三小喝酒法,贏的在场眾多將军的喝彩。最后还是在易中海的拉扯与阻止下才没有彻底喝醉钻桌底下去。 席间,高兴的易中海也是向李云龙的这位老旅长说道,为表谢意,我们南汉国愿意为这些將军每人分別赠送贵国一万吨粮食作为谢礼。老旅长闻听此言也是大喜过望之下分別连著敬了易中海和阎埠贵各三杯。 至於易中海为何又主动开口赠送?因为他可是非常清楚钟铭的长久计划的。在钟铭的计划里,华夏民族的人口可是最为重要的一环,所以这也算是找了个合適的理由赠送一批粮食,为的就是减轻东大国內的灾害影响吧。 反正来之前钟铭说了,老易啊,你呢,別把这仨瓜俩枣的放心上,你送出去多少粮食,回来了我私人给你补上双倍。所以易中海可是一点都不在乎。 隨著时间的推移,宴会厅里的热闹气氛渐渐平息。易中海最后对这些已经同意去南汉国的眾位將军们表示,这几天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三天后会乘坐火车离开四九城前往羊城。等到了羊城再乘坐专机前往南汉共和国。 大概下午两点多,易中海送走了最后一批蹣跚离去的將军,看著那些曾经叱吒风云的身影相互搀扶著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转身对阎埠贵和许大茂道:“这事儿总算没让咱们钟会长失望,算是办成了。” 许大茂此刻酒意正酣,脸上泛著红光,嘿嘿笑道:“那是!我许大茂出马,一个顶俩!不过话说回来,易院长您这手笔是真够大的——每人一万吨粮食的谢礼,嘖嘖,你没看到李將军他的老旅长刚才那眼神,都快把咱当亲人了!” 阎埠贵虽然也喝了不少,但算帐的本能还在,掰著手指嘀咕:“一百二十七人,每人一万吨……那就是一百二十七万吨粮食啊。按现在的市价,再加上运输……唉,算了算了,这种帐不算也罢,会长说过,这叫『战略性投资』。” 阎埠贵摇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刚才老旅长特意敬他酒时,拍著他肩膀说“看老阎同志面相就是个大气的人”的画面,足够他回味半辈子了。要知道这可是他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说大气,並且还被李云龙將军的老旅长这等人物说他是面相看起来就大气。 易中海揉揉太阳穴,酒劲开始上涌:“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都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咱们就去南锣鼓巷——咱们仨自己走走,带上两个警卫就行,没必要太招摇了。” “得嘞!”许大茂应得爽快,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得去趟自己母校,自己该穿哪身行头、该以什么姿態“亮相”了。 --- 次日清晨。 易中海三人换上了相对朴素的便装,只带了四名便衣警卫,坐著一辆普通吉普车,在外交部一位姓周的年轻干事陪同下,悄然驶向南锣鼓巷。 车子在巷口停下。周干事先下车,对迎上来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很快,原本在巷子里活动的几个居民被客气地请到了一旁——不是清场,只是確保访问低调进行。 许大茂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睛瞬间亮了。 还是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两旁是灰墙灰瓦的老房子,几棵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椏直指天空。胡同口那家早点铺子还在,蒸笼冒著白白的热气,豆汁儿那有些奇怪的味道飘过来——一切仿佛都和几年前离开时一样。 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阎埠贵背著手,迈著小方步,眯著眼打量四周,忽然笑了:“你们说,这会儿要是碰见个老街坊,他还能认出咱仨不?”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慢慢往前走。他今天没戴那副装斯文的金丝眼镜,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便服,看起来像个寻常的中年干部。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门牌號、墙角的裂缝、甚至某扇窗台上已经乾枯的盆栽时,那种深沉的气度,还是让跟在后面的周干事暗自心惊——这位南汉国的政务院院长,走在四九城的胡同里,竟好似有种大领导微服私访般的从容。 很快,95號院那扇熟悉的红漆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著。 许大茂快走几步,伸手推门——动作熟练得仿佛昨天才从这里离开。 “吱呀——” 门开了。 院子里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空。 空空荡荡。 前院的青砖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几片枯叶隨风打著旋。前院阎家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旧报纸糊著。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没有炊烟,甚至没有一丝生气。 “真……还真没安排人来住?”许大茂边东张西望边说道。 第362章 一切都变了,又似乎没变 阎埠贵走到自己曾经住的前院东厢房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灰,忽然回头,小眼睛闪著光,压低声音笑道:“老易,大茂,你们说——这房子可还在咱们名下呢。按照东大国如今的政策,这里依然算咱们的私人房產。要是现在有人住,咱们是不是还能问他们收点儿租金?” 易中海失笑:“老阎啊老阎,你这脑子……你现在不会还真在乎那点租金吧?” “我这不是纯属说笑嘛。”阎埠贵嘿嘿一笑,“不过按规矩,空置的私人房產,街道办应该帮忙看管维护。这窗户碎了都没人修,我得找那个王主任说道说道。” 周干事在一旁听得暗自咋舌——这几位南汉国的高官,谈起四九城的老房子,口吻隨意得像在聊自家后院。更让他惊讶的是,听这话里的意思,这95號院一些房子,竟然还是他们三人的!因为周干事只是东大外交部一名普通干事,所以对於易中海几人的过往並不了解。 易中海没再理会阎埠贵的嘀咕,他慢慢走到中院,站在那棵树下。 这里,开过多少次全院大会。树下那个曾经开全院大会时用的那张八仙桌,对了,好像是傻柱家的,如今也落满了灰。东厢房易中海曾经住过的屋子,门上的锁已经略微有些锈跡斑斑。 这里,傻柱和许大茂曾经拌过嘴,打过架。 这里,钟铭“忽悠”傻柱等人,讲什么决战紫禁之巔两大高手爭夺江湖第一美人小聋女,好像就站在这石桌旁。想到小聋女三个字,易中海不禁苦笑著摇摇头。 时光仿佛倒流,那些鸡毛蒜皮、爭吵算计、柴米油盐的日子,此刻在记忆中竟变得有些模糊,又有些温暖。那时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一口吃的、一间房、一点面子,能闹得不可开交。谁又能想到,短短几年后,他们这些人竟然会在钟铭的带领下,在万里之外的中南半岛,掌控了一个拥有几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国家。 “物是人非啊。”易中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有感慨,却没有太多伤感。 许大茂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终於彻底放弃了“嘚瑟”的念头。他走到后院,看著那间曾经属於钟铭家的后罩房——如今门上的锁都锈死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周干事:“周同志,这院子……街道办没安排別人住进来?” 周干事忙道:“许部长,这院子的產权清晰,属於私人房產。街道办按规定是不能擅自安排人入住的。只是偶尔会派人来看看,防止火灾或者结构问题。” 易中海笑了笑,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寂静的院子,转身朝外走:“行了,看过了,我们走吧。” 三人走出95號院,轻轻带上门。 门轴又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为这段往事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號。 沿著青石板路往外走,快到巷口时,迎面走来一个拎著菜篮子的老太太。老太太约莫七十多岁,头髮花白,背微驼。她本来低著头匆匆赶路,偶然一抬头,目光扫过易中海三人,脚步猛地一顿。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们是……”老太太声音发颤,“小易?阎老师?还有……许家小子?” 许大茂眼睛一亮——终於有认出来的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著老太太,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名字:“您是90號院的吴婶儿?” “对对对!是我啊!”吴婶儿激动得菜篮子都差点掉地上,“真是你们!你们……你们回来了?不是听说你们都去了外地工作了吗?” 阎埠贵笑著上前:“吴婶儿,是我们。回来办点事,顺便看看。” 吴婶儿上下打量著三人,尤其是他们身后那几个虽然穿著便衣但气质精悍的警卫,还有旁边態度恭敬的周干事,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敬畏:“哎哟,这……这真是……难道你们在外边都当大官了?” 许大茂挺了挺胸,刚要开口“谦虚”几句,易中海却先温和地说道:“吴婶儿,我们就是给国家做点事。您身体还好?” “好!好著呢!”吴婶儿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那……那傻柱呢?许大茂你爹妈呢?还有老刘家、老阎家那几个小子……都还好吧?” “都好。”易中海简单应道,並不太愿意多谈,毕竟有些话有些事儿没必要多说,“吴婶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您老多保重。” “哎!哎!你们也保重!”吴婶儿目送他们离开,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了不得……真了不得……当初一个巷子里住的,如今都是为国家做事的大官了……” 走出巷口,坐进车里,许大茂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见没?吴婶儿那眼神!” 阎埠贵也笑眯眯的:“她肯定得跟街坊们念叨好几天。不过老易,你刚才怎么不多聊几句?” 易中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聊什么?聊咱们去了港岛?后来又去了南汉国?然后咱们南汉国有多好?聊咱们如今多风光,都是做大事的人?有那个必要吗?吴婶儿她们有她们自己的日子,我们有我们的路。见到了,认出来了,问声好,就够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南锣鼓巷。 许大茂扒著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熟悉的胡同。阳光照在青灰色的屋瓦上,泛著淡淡的光。早点铺的热气还在飘,几个孩子打打闹闹的追逐著跑过巷口,好似多年前的他和傻柱等人。 一切似乎都没变。 可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不能,也不想。 “下一站去哪儿?”周干事问。 许大茂回过神,咧嘴一笑:“去我母校红星中学吧!演讲稿我昨晚又改了一版,保证既有格局又有情怀!” 易中海睁开眼,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阻止。 车子匯入四九城车流,朝著新的目的地驶去。 后视镜里,南锣鼓巷越来越远,终於消失在街角。 而前方,等待著他们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沉重的责任。 第363章 重游母校的许大茂 很快,红星中学的大门就出现在几人眼前时,阎埠贵先乐了。 他指著隔壁那座更矮小些、隱约看到同样掛著“红星”二字牌匾的建筑:“瞧瞧,那不就是我的老单位——红星小学嘛!嘿嘿,自打五二年我跟著咱们钟会长写第一本小说《射鵰大侠》开始,之后我就没正经的当过老师讲过课,这一晃都过去七年了。” 易中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小学此刻正是课间,隱约能听见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他难得打趣道:“怎么,阎老师想故地重游,回味一下当年你蹭学校的作业本以及把你那个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的日子?还是去见见那位当年总跟你別苗头的王老师?” “那倒不必,又不是什么大事。”阎埠贵背著手,笑眯眯的,“我就是脑子里想啊,要是让当年那些同事知道,他们眼里那个抠门算计的阎老师,如今成了南汉国的財政部长……嘖嘖嘖,他们那表情一定精彩。” 许大茂此刻可没心思听他俩閒扯。他站在红星中学门口,仰头望著那熟悉的校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领带——今天这身是他特意选的深灰色条纹西装,头髮抹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鋥亮。 “走!”他大手一挥,颇有气势地迈步往里走。 周干事早已安排妥当,校门口的值班老师见到这几人气质不凡,又见周干事亮出工作证,忙不迭地往里请。没走几步,一个穿著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匆匆从教学楼里迎了出来。 “哪位是……”中年男人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一见这人,顿时乐得嘴角咧到耳根——还真是老熟人! “王校长!”许大茂上前两步,热情地伸出手,“还记得我吗?许大茂!初三(二)班,周老师班上那个!” 王校长——资深红星中学的校长,握著许大茂的手,眯著眼睛仔细打量。几秒钟后,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惊讶和好笑的表情:“是你啊!许大茂!记得记得,怎么能不记得?几年前你追著人家三班那个女同学要『拍婆子』,人家哭著告到我这儿来,我还把你叫到办公室训了一下午呢!” 说实话,要是其他的,自己没教过的学生,王校长还真就未必能认出来,毕竟每年都得毕业数百名学生,他怎么可能全都记得住呢。可这许大茂还真就不是其他人,也是凭藉一己之力让王校长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没办法,毕竟不是所有学生的脸都能长的这么长。尤其是顶著一张大长脸还整天觉得自己长的板正,十几岁就到处拍婆子,每次还都被骂的更是绝无仅有。 “噗——”旁边的阎埠贵没忍住,笑出声来。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努力保持严肃。 许大茂那张马脸瞬间涨得通红,握著王校长的手都忘了鬆开,急道:“哎哟我的老校长!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这儿还有几位……嗯,几位我如今的同僚在呢,您给我也稍微留点面子!” 王校长这才注意到许大茂身后的易中海和阎埠贵,以及更后面那几位气质精悍的便衣。他到底是当了多年校长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立刻意识到这几位身份不一般,忙收敛了调侃的神色,看向周干事。 周干事上前一步,低声在王校长耳边说了几句。 王校长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疑惑变为震惊,再从震惊变为难以置信。他目光在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南……南汉国?政务院院长?財政部……外交部长?” 许大茂此刻腰板挺得笔直,刚才那点尷尬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矜持些:“王校长,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南汉共和国政务院易中海院长,这位是財政部阎埠贵部长。至於鄙人嘛,现任南汉国外交部部长,许大茂。” 王校长觉得自己需要扶一下墙,缓一缓,没办法,此刻他的脑瓜子嗡嗡的。 眼前这三人,关键是许大茂——这小子他太熟悉了。几年前,这个长著张马脸、整天不务正业、满脑子想著拍婆子的小子,还因为骚扰女同学被他训得灰头土脸。可现在…… 居然成了外交部长? 一个国家的部长? 王校长用力眨了眨眼,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猛地伸出手,挨个和三人握手,语气激动得都有些变调:“欢迎!欢迎各位领导蒞临指导!这真是……真是我们红星中学的荣幸!” 易中海温和地笑笑:“王校长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是私人行程,主要是陪大茂回来看看母校,看看他心心念叨的老师。” “对对对!看老师!”许大茂立刻接话,“周老师呢?周老师还在学校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在!”王校长忙道,“周老师现在带初三,这会儿应该刚下课。我让人去请!” 等待的间隙,王校长引著几人在校园里慢慢走。红星中学的规模不算大,两栋两层看起来较为有些年头,且建的不咋滴的教学楼,一个黄土操场,几排平房是教师办公室和宿舍。一切都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墙上的標语换了新的。 许大茂背著手,像领导视察般踱著步,时不时指指点点:“这儿,我当年在这棵树下跟人打过架……那边,那个单槓,我能在上面翻十几个来回……哦对了,那个厕所,我曾经被罚打扫过一个星期……” 阎埠贵听得直乐,小声对易中海道:“你听听,这哪儿是忆往昔崢嶸岁月,这是显摆这混小子当年有多能折腾呢。” 易中海笑著摇头,没接话。 第364章 许大茂难不成是个如和珅一般的贪官? 不多时,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略微有些白髮、身材显瘦的老教师匆匆赶来。他约莫六十岁年纪,穿著一身看起来还算整洁的蓝色中山装,手里还拿著教案和粉笔盒。这年头的粉笔那都算是重要物资,都得上课时带去下课时带走,防止学生胡闹浪费了。 “校长,您找我?”老教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易中海等人,有些疑惑。 许大茂一看见这位老师,眼睛瞬间亮了,可见到正主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握住老教师的手,用力摇晃: “周老师!是我啊!许大茂!您还记得我吗?就是您带过的最差的那届的学生——四年前的高三(二)班的许大茂!我回来看您来啦!” 周老师被晃得有点懵,盯著许大茂的脸看了好几秒,才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个学生——没办法,这张马脸確实令人印象深刻。至於所谓的最差的那届,那不就是隨口说说嘛,每届的学生都听过这话啊,怎么这小子居然还当真了? “许……大茂?”周老师迟疑道,“是你啊。几年不见,这脸还是那么……嗯,成熟多了。” 他本来想说“这脸还是那么长了”,但想到毕竟孩子长大了,得给他留点面子,照顾一下情绪,所以只好改口。 许大茂却毫不在意,握著老师的手不放,嘴里嘚啵嘚啵说个不停:“周老师,您身体还好吧?还在带毕业班?辛苦辛苦!我跟您说啊,我这些年可没閒著!我去了南边,跟著我们钟会长,那可是干了一番大事业!如今啊,我在我们南汉国当外交部长,管著跟鹰酱、北极国等等那些大国打交道的事儿!整天操心的都是些国际上的大事儿。嘿,您说当年您老说我朽木不可雕也,如今这块朽木,是不是也算雕出点模样了?” 这一连串的话,信息量太大,周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看许大茂,又看看旁边的王校长,眼神里满是询问。 王校长连忙上前,对周老师低声解释了几句,说了说许大茂等人的身份。 周老师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跟刚刚的王校长一样,脑瓜子也开始嗡嗡的。內心里也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了,带过的学生成百上千,有考上大学的,有进工厂当工人的,有下乡插队的……可出一个“外交部长”?並且还是个“外国”的部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通俗讲就是,这道题我不会做啊。 “好……好啊。”周老师最终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握著许大茂的手微微颤抖,“出息了,真是长大了,也真出息了。”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美,恨不得仰天长啸三声。但他面上还是努力保持著谦逊:“都是老师当年教导有方!虽然您老说我是朽木,可那也是恨铁不成钢嘛!我懂!” 周老师张了张嘴,想说“我当年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那时候的你的的確確就是块朽木,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但看著许大茂那副“我理解您”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笑著附合著点点头。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大多是许大茂在说,周老师和王校长在听,易中海和阎埠贵偶尔插两句。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寧静。 几乎是瞬间,教学楼里涌出潮水般的学生。他们穿著蓝布衣服或者灰色衣服,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朝著操场方向涌去。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许大茂眼睛一亮! 这不机会来了嘛! 他梦寐以求的时刻——站在母校的操场上,面对成百上千的学弟学妹,发表那篇他改了无数遍、倒背如流的《我的奋斗》演讲! “王校长!”许大茂猛地转身,目光灼灼,“此次归来,我深感学校的条件艰苦,老师同学们的不容易,所以我决定以个人名义捐赠10万元给学校,给学校盖栋教学楼,至於多出来的,就给老师同学们买些鸡蛋什么的,补充补充营养。” 许大茂为了今天的荣归故里可是做足了准备,出发之前特意用找李怀德帮忙兑换了不少东大货幣,为的就是能够一出手就镇住所有人。如今才1959年,此时的10万东大元的购买力可是非常强的,这时候造个三层左右的教学楼一平方才二三十块钱,三层算2000平方的话也就五万块左右。 当然了,10万东大元对於许大茂而言却不算什么。別说是如今身为南汉国顶级家庭,一门双部的许家了,就算是几年前在港岛经营xtv时候的许家也不会太当回事。拿十万块买个名声,甚至將来可能被学校贴墙上成为优秀校友,这种事儿许大茂可是相当乐意乾的。 果然,听到许大茂一开口就是捐赠10万元王校长,周老师以及外交部门的周干事都惊呆了,尤其还是个人捐赠。这许大茂……也才毕业了几年啊,居然这么豪横的吗?要知道不管是王校长还是周老师又或者是周干事,他们如今的学月工资可是连100块都没有啊。而许大茂呢,隨隨便便就捐赠了相当於他们数十年的工资。话说他如今不是当官的吗?难不成是个贪官,如当年和珅一般的大贪官? 王校长虽说心里很想要,可这许大茂如今身份不一般,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收下这个捐赠,所以看了看旁边陪同而来的周干事。 而此刻的周干事也有点懵逼,这事儿咋办他也没遇到过啊,如今这年头有些捐赠的都是直接通过政府进行,哪有个人跑过来隨隨便便就捐赠十万元的啊? 不过周干事想起出来之前陈副部长的交代,说只要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可以先办了。如果有原则问题,那就可以改变下原则给办了嘛,毕竟两国是同根同源,极其友好的国家,哪能因为一些小问题破坏两国之间的友谊呢?说这话的时候陈副部长满脑子都是易中海承诺的那几百万吨粮食。 第365章 许大茂的演讲 於是周干事咬咬牙,跺跺脚后说道,:“王校长,还不赶紧谢谢许部长。”转头又对许大茂说道:“许部长您放心,这钱我们专款专用,建筑队以及建筑材料由我们部里来协调。”反正周干事只管隨口应承,具体的事儿到时候推给陈副部长就是了。 王校长和周老师听到周干事的话也是大喜过望,紧握住许大茂的手连连表示感谢。 许大茂看著自己当年的校长老师如今对自己如此做派心里也是爽到极点,比数年前在港岛和李怀德一起去三温暖找鬼子娘们儿探討人生艺术的事儿都要爽。 许大茂轻咳了两声后又对王校长说道:“老校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能不能……借贵校操场用用?我想跟同学们说几句话!就几分钟!” 王校长看了看周干事,周干事依旧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行!当然行!”这可是榜一大哥,哪能不同意呢?王校长立刻道,“我这就去安排!同学们本来就要做课间操,正好!” 几分钟后,红星中学的黄土操场上,全校十几个班、近千名学生排著整齐的队伍,站在初冬的阳光下。他们好奇地张望著主席台——那里平时只有校长和体育老师,可今天,却站著几个陌生的大人,其中一个的脸真够长的。 王校长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很荣幸,请来几位特殊的客人——有一位还是从我们红星中学毕业的杰出校友,如今在海外为国家和民族做出了卓越贡献!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南汉共和国外交部部长——许大茂同志,为大家讲话!”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大部分学生一脸茫然——南汉共和国?外交部长?这是什么?毕竟这些只是中学生,这个年代的资讯又不是那么发达,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南汉国到底在哪儿,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领带,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到话筒前。 他望著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稚嫩、充满好奇的脸,望著这片他曾经奔跑、打闹、挨罚过的操场,望著远处那栋他曾经每天都要爬两层楼梯的教学楼——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那些精心准备的演讲稿,那些华丽辞藻,那些排比句和感嘆號…… 在这一刻,突然都不重要了。 许大茂握紧话筒,咧开嘴,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带著点狡黠又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然后,他用整个操场都能听清的声音,大声说道: “同学们——” “我叫许大茂,是你们的学长。” “六年前,我和你们一样,站在这个操场上,听著校长训话,想著中午吃什么,琢磨著放学去哪儿玩。” “那时候我的成绩也不算好,老师说我朽木不可雕也。” “那时我追女同学,被校长叫到办公室训了一下午。” “那时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操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学生们仰著头,看著台上这个穿著西装、梳著油头、但说话却特別“接地气”的部长,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许大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操场上空迴荡: “可后来,因为一个人,我变了。” “他带我去了南方,去了港岛,又去了蒲甘。” “他告诉我,人生不止眼前的操场和课本,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钟铭:tm我没说过啊,我真没说过。) “他带著我们一群人,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建起了工厂,练起了军队,最后——建立了一个属於我们华人自己的国家。”(钟铭:从零开始个嘚啊,老子跟钱老三都是有掛的,有掛的懂吧?) “而我,许大茂,曾经被老师说成朽木的许大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是那个国家的外交部长!” “我要跟鹰酱的大使谈判,要跟约翰牛的特使周旋,要跟全世界的国家打交道!” “我要用这张嘴,为我们南汉国,爭取利益,爭取尊重,爭取未来!” 操场上彻底安静了。所有的学生,所有的老师,都屏住呼吸,听著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手臂挥舞: “同学们!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炫耀我当了多大的官,不是要证明我有多厉害!” “我是想告诉你们——” “我们想要的都需要自己努力的拿到自己手里!” “老师说你是朽木,你就真是朽木了?校长训你一顿,你就抬不起头了?考试没考好,你这辈子就完了?” “放屁!” 这粗口一出,台下的王校长和周老师脸色一僵,学生们却“哄”地一声笑了起来。 许大茂也笑了,他继续道: “我许大茂,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成绩不好,但我脑子活!我调皮捣蛋,但我敢闯敢拼!我脸皮厚,所以在外交场上,我能跟任何人谈笑风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发光的地方!” “关键是——你得找到它,然后死死抓住,拼命往前冲!” 他握紧拳头,重重一挥: “我们的国家正在建设,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会读书的,去搞科研!会动手的,去开机器!会说话的,去搞外交!哪怕你只会打架——来我们南汉军队,我保证你能打得痛快,打得光荣!”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许大茂最后说道: “同学们,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可能有些老师不爱听。” “但我还是要说——” “別怕犯错,別怕丟脸,別怕被人说『你不成』。” “就像我,许大茂,当年这个操场上最让人头疼的学生之一——” “如今,我代表一个国家站在这里,跟你们讲话。” “而你们——” 他伸手指向台下,装逼味儿十足的说道: “你们的未来,比我想像的还要广阔!” “只要你们敢想,敢做,敢拼——” “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为你们让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话音落下。 操场上寂静了几秒钟。 然后—— “哗——” 掌声如雷,如山呼海啸,席捲了整个操场。 学生们用力鼓掌,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激动和嚮往。几个调皮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 第366章 娄敬业?算是我父母的故人吧 王校长和周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感慨。 易中海站在台侧,看著许大茂在掌声中挺直腰板、笑容灿烂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阎埠贵凑过来,小声笑道:“这小子……演讲本事见长啊。虽然略微不是那么文雅,但我看这帮孩子爱听。不过就是这內容,怕不是召集了他们部里一堆人帮他写的吧?” 许大茂站在台上,享受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看著台下那些发光的眼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爽! 太爽了! 比跟鹰酱大使谈判贏了还爽!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台侧的周老师,眨了眨眼: “周老师——您当年说我是朽木。” “现在您看——” “这块朽木,雕得还行吧?”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看著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学生,看著这个如今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外交部长,最终,他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许大茂哈哈大笑,朝著台下,用力挥了挥手。 阳光洒在黄土操场上,洒在那些年轻的脸庞上,也洒在许大茂那身笔挺的西装上。 这一刻,这个曾经的“问题学生”,终於在他跌倒过、挨罚过、被否定过的地方—— 完成了最华丽、最痛快、最许大茂式的“復仇”。 而台下的少年们,或许会在很多年后还记得—— 在那个初冬的上午,有一个叫许大茂的学长,站在操场上,用最糙的话,告诉他们: 你们,比你们所能想像到的,都要牛逼。 红星中学的掌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许大茂志得意满地坐进车里,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离开学校之前,他还拍著胸脯对王校长承诺:“您放心,回头我就派人把捐赠的钱款送过来!” 回到国宾馆,把钱交给警卫,让其跟著周干事送到相关部门专款专用后便跟易中海阎埠贵一起吃了个便饭,饭后又休息了片刻。 下午,许大茂正靠在沙发上,回味著操场上那一张张激动的小脸,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再去其他的,对自己有意义的地方重游一番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来的是陈副部长。 “许部长,没打扰您休息吧?”陈副部长笑容温和,寒暄两句后,话锋微微一转,“有件小事……不知许部长是否认识一位叫娄敬业的人?” 娄敬业? 许大茂怔住了。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让许大茂顿时愣住了,脑子里的记忆也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娄半城! 四九城昔日赫赫有名的大老板,娄半城! 小时候,自己妈在他家帮佣,自己爸给他开车。在儿时的许大茂眼里,那可是云端上,顶了尖的大人物,他得仰著脖子才能瞥见人家的衣角。 即便是三年多前还在四九城,还没去港岛的那会儿,虽说东大已经立国,娄半城这种资本家已经失势,可他在许大茂心中依然是需要小心逢迎的大人物。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帮著钟铭,让自己老娘故意给娄半城一家透露消息,让钟铭把《射鵰大侠》里“西毒欧阳锋叔侄”的命名权高价给了娄家父子,为此自家还得了几根小黄鱼的“提成”…… “许部长?”陈副部长见许大茂眼神发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许大茂猛地回过神,心里却“咯噔”一下,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了上来。 这可以装逼的机会……又来了? 娄半城啊!当年需要仰望的存在!可自打跟著铭爷去了港岛,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尤其是亲眼见证了比娄家势力更大的利家被铭爷轻描淡写地连根拔起后,娄半城在他心里的分量,早就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至於现在?以他南汉国外交部长的身份而言,在南汉国,就娄家那个级別的商人,能不能见到自己,都得看自己心情怎么样。南汉,可不是资本说话的地方。更何况,娄家资本还算不得顶尖。 许大茂迅速收敛心神,正了正脸色,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上位者的疏离感: “娄敬业啊……算是我父母那一辈的故人吧。陈部长,怎么突然提到他?” 陈副部长察言观色,心里有了数,便道:“这位娄敬业同志辗转找到了我们外事部门,自称是许部长您家里的故交,十分恳切地希望能见您一面。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请求。许部长若觉得不便,我让人给他带个话,回绝了便是。” “见!哪能不见呢!”许大茂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出口才觉得有点太急,连忙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找补道,“咳……毕竟也是我父母的故人,我爸妈若知道我来四九城却不见故旧,怕是要埋怨。陈部长,还得麻烦您,派人请他过来一趟吧。我就在这儿等等。” “好,我这就去安排。”陈副部长笑著应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许大茂立刻从沙发里弹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搓了搓手,脸上终於憋不住,露出了那种混合著兴奋、期待和一丝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娄半城…… 他走到穿衣镜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和西装外套,又捋了捋一丝不苟的头髮。 镜子里的人,穿著质地精良的定製西装,气度沉稳,眼神里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从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趴在娄家汽车边,眼巴巴往里瞧的半大孩子,也不是那个需要绞尽脑汁、赔著笑脸帮钟铭去“忽悠”娄家少爷的街溜子。 许大茂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摆出钟铭思考时那种略带漫不经心、却又深不可测的神態。 嗯,等会儿见了面,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是带著官腔的“娄先生,別来无恙”?还是故作亲热地“娄叔叔,您老风采依旧”?或者,乾脆就像铭爷有时候见那些来求办事的资本家那样,隨意点点头,等对方先开口? 哎呀,这可真是个幸福的烦恼。 许大茂越想越乐,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坦。这种在童年仰望的“大人物”面前从容摆谱的机会,人生能有几回? 他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开始耐心等待。 窗外,四九城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那位曾经需要他全家仰视的“娄半城”,小心翼翼走进这间代表著国宾馆规格的房间时,脸上可能会露出的那种复杂神情。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美滋滋地又呷喝了一口。 这趟四九城,来得真值。这装逼的感觉,也是真爽。 第367章 娄半城父女 当天下午,就有外交部一名年轻的干事在陈副部长的安排下前去通知了娄敬业,告知他“许部长同意与他见面”的消息。 当问他何时前往的时候,这位昔日的“娄半城”甚至都不愿意等到第二天,当即便要前往。娄敬业急切的对这名外交部年轻的干事说道:“能不能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可以去的!麻烦同志,麻烦您了!” 那干事看著眼前这位穿著体面但神色间难掩焦虑的中年男人,又想到陈副部长的交代,便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不过娄先生,国宾馆是重要外事场所,到了那边,请你务必注意言行。” “明白,明白!我一定注意!”娄敬业连连躬身,转身想了想后又匆匆叫上了正在里屋看书的小女儿娄晓娥,“小娥,快,换身得体的衣服,跟爸爸出去一趟!” 娄晓娥今年十七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穿著一身素净的蓝色列寧装,扎著两条麻花辫,眉眼间还带著少女的娇憨。她有些茫然:“爸,去哪儿啊?” “去见一位……贵人。”娄敬业低声道,眼神复杂,“许大茂,许部长。” 娄晓娥对这个名字只是略微有些印象,隱约记得他好像是多年前自家佣人许妈的儿子,倒是见过那么一两次,印象最深的就是脸特別长。她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郑重,但还是顺从地去换了身更整齐的衣服,跟著父亲出了门。 坐在外交部安排的车上,娄敬业的心跳得非常厉害。他看著窗外掠过的那些往日里他无比熟悉的四九城街景,此刻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谁能想的到?那个除了脸特別长,其他的很难让他人有太深印象的许富贵的儿子,那个曾经在他家车旁探头探脑的半大孩子,只是短短数年,竟然就成了需要他仰望、甚至需要他千方百计才能求见一面的大人物! 娄敬业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每天看报,关心时局,对国际上发生的大事如数家珍。南汉共和国——这个突然在东南亚崛起的国家,拥有原子弹,军队强大,在安南把北安南炸得人仰马翻,北极国连个屁都没放一个,也就几个小国抗议谴责了几声。据说连鹰酱都极力拉拢南汉国……这些消息,他都是从报纸上细细读来以及分析来的。 原本,南汉共和国就是再强大,也跟他娄敬业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可当他在报纸上看到近期来到四九城的南汉国访问团的领导名单时,看到“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这些名字时,他彻底不淡定了。 一个名字可能是巧合,两个名字也可能是重名,可连著三个熟悉的名字一起出现,怎么可能还是巧合? 易中海?应该就是自己曾经的工厂,也就是如今改名为红星轧钢厂里的一名普通工人。而阎埠贵,好像就是那个写《射鵰大侠》的“钟不贵”。至於“许大茂”,三年前就是这小子他们母子,跟著那个叫钟铭的年轻人,天花乱坠的一顿忽悠,把那本叫《射鵰大侠》的武侠小说里反派角色西毒叔侄的命名权,以天价卖给了他娄家父子。 娄敬业內心里不禁感慨连连。 如今的娄家,可完全不是普通老百姓眼里看到的那般灯光。娄家如今是外表依然光鲜,可內里却早已是如履薄冰。虽然政府成立至今並没有对娄家採取激烈措施,但这个年代的整个社会氛围对“资本家”都极度不友好。 他的儿女也是因为家庭成份问题,无法找到正经工作,整天在家閒著。家里倒是不缺这点吃吃喝喝的钱,哪怕就是坐吃几辈子都够,可这种每天战战兢兢、看不到出路、只能混吃等死的日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要不是得到许大茂的消息,他都准备想办法把他儿子娄阿坤送出去了。 当在报纸上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以及南汉国代表团访问的消息时,娄敬业意识到,这可能是他摆脱困境、甚至重振家业的唯一机会。他必须抓住许大茂这根线,搭上这趟驶向新天地的列车。 至於为何不选择去更近的港岛?娄敬业心里对港岛的情况可是清楚的狠。如今的港岛那可依旧还是约翰牛的地盘,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们这种过江龙贸然过去,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不是谁都有钟铭、易中海那些人当年的魄力和本事。但凡有一线生机,娄敬业都不愿意举家前往港岛。(钟铭:老子是掛逼,怕个嘚啊。至於老易他们,那就是一群啥都不知道的傻大胆,无知无畏罢了)。 想到这里,娄敬业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身旁安静坐著的小女儿娄晓娥。娄晓娥今年也已经十七岁了,模样倒是长的周正,至於性情嘛,倒也不算是大小姐脾气……他心里悄然盘算著:以许大茂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小娥能……哪怕是做小,恐怕也不算委屈了她吧? 很快,车子便驶入了国宾馆大院,內部那肃穆的氛围让娄敬业不自觉挺直了腰背。跟隨那名干事来到一栋独立小楼前,干事让他们父女在原地等候,自己进去通报。 站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娄敬业觉得自己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了,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他悄悄打量著四周:整洁的草坪,挺拔的松柏,远处隱约可见的警卫……这就是国家招待重要外宾的地方。而自己马上要见的,就是当下这里的一位极为重要的外宾。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娄敬业而言却格外漫长。他脑子里胡思乱想著,一会儿担心许大茂早已忘了自己,一会儿又担心自己贸然求见会惹对方不快。当然了,娄敬业最为担心的还是以许大茂今时今日的身份会不会视数年前自己爹妈曾经做过他娄家的下人为耻辱,为了洗刷掉耻辱,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的把自己处理了………… 第368章 这是一门双尚书啊 就在娄敬业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终於,那名干事又快步走了回来。 “娄先生,许部长请你进去。”干事顿了顿,低声提醒,“就在一楼右手边第一间会客厅。许部长工作繁忙,时间宝贵,你注意著点,儘量长话短说。” “是,是!谢谢这位同志了!”娄敬业连忙道谢,整了整身上那件特意穿上的极为整洁的藏青色中山装,又回头低声叮嘱女儿,“小娥,待会儿少说话,多看我眼色行事,知道吗?” 娄晓娥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好奇了。 父女二人跟著干事来到会客厅门前。娄敬业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指节极轻、极小心地叩了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年轻、沉稳,又带著点隨意味道的声音。 娄敬业推门而入。 会客厅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大茂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刚看完。 他穿著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姿態放鬆,但那种貌似上位者的从容气度,却好似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果然,地位高了,哪怕只是简单隨意的举动,都会有人帮著给升华解读成气度或者气质,就是这么神奇。 看到娄敬业父女进来,许大茂放下手中刚刚故意拿著的文件,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娄老板,”许大茂伸出手,语气虽显得熟稔,称呼上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数年未见,別来无恙啊。” 这一声“娄老板”,却让娄敬业如同被针刺了一般。他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握住许大茂伸来的手,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 “许部长!不敢当,可不不敢当啊!『老板』这称呼可万万使不得!叫我老娄,您叫我老娄就行!” 他握著许大茂的手,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姿態放得极低。 许大茂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父母曾经服务的主家,那个当年需要自己全家仰视的“娄半城”,如今在自己面前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那股舒坦劲儿,简直像三伏天灌下去一整瓶冰镇汽水,每个毛孔此刻都是透心凉,心飞扬! 但他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笑著鬆了手,示意他们坐:“坐,坐,別站著。这位是……” “哦,这是小女,娄晓娥。”娄敬业连忙介绍,“小娥,快叫许部长。” “许部长好。”娄晓娥小声问好,偷偷抬眼打量许大茂。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果然脸还是那么的长),穿著体面,气度沉稳,笑容温和,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芒,却让她有些不敢直视。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有些油滑的少年形象,截然不同。 “娄小姐好啊。”许大茂点点头,態度客气却保持距离。 许大茂招呼二人落座,许大茂坐在主位沙发,娄敬业只敢在旁边的沙发边半个屁股挨著坐,娄晓娥则安静地坐在父亲侧后方的椅子上。 许大茂亲自给他们倒了茶——这个举动更是让娄敬业受宠若惊,差点又站起来。 “娄老……,呵呵,老娄,”许大茂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语气隨意地拉起了家常,“这次回来,还想著有没有机会去看看以前的老街坊以及故人呢。你这一来,倒让我想起好多以前的事儿。我爸妈当年,可没少受你关照。” “哪里哪里!”娄敬业连忙摆手,“许部长您言重了!当年许大哥(许富贵)那可是帮了我不少了忙。许大哥他这人吧,为人稳当又可靠;许大嫂也是,为人勤快,脾气又好,是我们该感谢他们才是!” (许富贵夫妻:我俩是那样的人?我咋不知道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许大茂的神色,试探著问:“不知……许大哥和大嫂,如今可还好?应该也跟著许部长您去了南汉享福了吧?” “哦,他们啊,如今都挺好的。”许大茂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享福倒是还没享福,都还处於能够为我们南汉做贡献的年纪呢。我爸他现在在我们南汉国的广电总局担任局长,负责广电总局的全面工作。说白了主要就是全面负责广播电视和电影文化產业那一摊子事儿。我妈在家嫌待著有些无聊,也在我们南汉国的卫生部掛了个閒职,也算是发挥发挥余热吧。”(卫生部,这对於做过娄家佣人的许妈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他顿了顿,仿佛隨口一提:“至於级別嘛,我爸那个总局算部级单位,他如今也只是我们南汉国一名普普通通的部级干部。至於我妈那边就是个打发时间的閒职,算不得什么。”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表面看起来很是隨意,实际上內心却是得瑟的不行。 “哐当——” 娄敬业手里的茶杯盖子没拿稳,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细微的脆响。部级?还普普通通?若不普通了那得是啥级別?此为人言否? 他脸上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部……部级?许大哥他……也是南汉国的部长?” 一门双部长啊! 许富贵,那个当年给自己开车的司机,如今是南汉国的部级高官!而他的儿子,更是权柄更重的外交部长!这也就是现在,要是放在百年前,那可是一门父子双尚书,妥妥的顶级权贵之家了啊。 这哪里是鸡犬升天,这简直是鲤鱼跃过龙门,化龙腾空了啊! 娄敬业只觉得此刻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之前那些关於让女儿“做小”的盘算,瞬间变得无比可笑和荒唐。就许家如今这地位,自己女儿恐怕就是想著给许大茂当外室那都得看人家有没有那个兴趣了!不,別说外室,就是当个家里的下人,那都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个机会! 第369章 娄家要跟著去南汉 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女儿娄小娥,心里嘆了口气,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更强烈的渴望——必须抓住许家这根线!不惜一切代价! 许大茂將娄敬业此刻的失態尽收眼底,心里那股子暗爽又多添了几分。他放下茶杯,语气依然隨意:“老娄啊,你这趟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咱们也算是昔日的故人,有事不妨直说嘛。” 娄敬业定了定神,知道关键时刻来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极为谦逊,恳切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 “许部长,不瞒您说,我这次冒昧的求见您,確实是有个不情之请。”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如今国內的情况,您可能也了解一些。我这个人呢,思想是要求进步的,也愿意为新东大的建设出力。可……可我这学习吧,唉,总有些跟不上趟。如今儿女们也大了,总在家閒著不是个事儿。” 他偷眼看了看许大茂,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我从报纸上看到,南汉国在钟会长和诸位的领导下,建设得蒸蒸日上,一片欣欣向荣。我就想著……我们娄家,好歹以前也做过些实业,懂点经营生意的门道。所以敬业冒昧求见就是想看看不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能跟著许部长去南汉国,做点小生意,一方面发挥点余热,另一方面,也给孩子们谋个出路?” 说完,他紧张地看著许大茂,心臟砰砰直跳。 许大茂听了,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道:“想去南汉发展?这是好事啊。” 娄敬业心头一喜。 “我们南汉和这边东大的情况不太一样。”许大茂解释道,“我们钟会长立国时就定了规矩,军工、重工、水电等等这些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行业,必须由国家资本掌控。但除此之外的其他行业,私人是完全可以自由从事的。不管是做生意,开工厂,还是搞商贸,只要合法守规,我们南汉国政府都欢迎。” 他看了看娄敬业:“你们娄家有底子,有经验,想去南汉做点生意,我个人是欢迎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这毕竟涉及到跨境迁移,国內这边的手续,你得自己搞定。当然,如果只是正常申请,应该问题不大。” 娄敬业听出了弦外之音——许大茂没把话说死,但也没拒绝,而且说了只要“正常申请”应该就可以。就以许大茂如今的身份,他只要稍稍表示一下关注,国內相关部门基本上没可能卡他娄敬业吧。 “谢谢!谢谢许部长!”娄敬业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您放心,国內这边,我一定按规矩办好所有手续!绝不给您添麻烦!” “嗯。”许大茂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代表团后天上午启程返回南汉。你要是真决定了,就抓紧时间准备。该处理的处理,该捐赠的捐赠,给国內留个好印象。到时候,可以跟著我们的专列一起南下,到了羊城,再转飞机去南汉。” 后天!专列!跟著代表团一起走! 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娄敬业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道:“好好好!我回去就准备!一定儘快办好!” 许大茂又隨意问了问娄家现在的情况,娄敬业一一作答,態度愈发恭敬。聊了约莫二十分钟,许大茂看了看腕錶。 娄敬业立刻识趣地站起来:“许部长您公务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老娄你太客气了。”许大茂也站起身,笑著送他们到门口,“回去好好准备吧。到了南汉,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爸,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不敢不敢!能去南汉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娄敬业连连摆手,带著女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走出小楼,回到阳光下,娄敬业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但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却仿佛一下子被搬开了,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兴奋涌上心头。 “爸,许部长……人还挺和气的。”娄小娥小声说。 “和气?”娄敬业看了女儿一眼,摇摇头,“小娥啊,那不是和气,那是上位者的从容。说白了,以人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咱们家根本不被人家放在眼里。你记住,等咱们家到了南汉,一切就都要从头开始了,更要谨言慎行。许家今非昔比,能搭上这条线,是咱们娄家天大的运气!” 他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栋安静的小楼,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坚定。 会客厅里,许大茂站在窗前,看著娄敬业父女略显匆匆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那点暗爽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感慨。 曾几何时,娄半城是他需要仰望的大山。如今,这座山在他面前,已然成了可以隨意安排去留的“老娄”。 “娄小娥……”他嘀咕了一声,摇摇头,“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许大茂心里暗自嘀咕:这就是几年前见过一两次的那个娄家小姐?当时觉得还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现在看著……也就那样?清秀是清秀,但比起南汉国那些朝气蓬勃的女学生、干练颯爽的女干部,以及钟铭说起过的,钱莹身上那种什么“白月光”气质,好像都差不少的意思。 难不成是我前几年整天跟李怀德一起到处找东洋西欧的探討人生艺术,所以如今这眼界变高了? 他忽然想起钟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阅尽天下绝色,心中自然无码。” 当时他还不太明白这个无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现在好像稍微有那么点理解了。 看来不是娄晓娥变了,而是他许大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趴在娄家汽车边,做著不著边际的梦的少年了。 他转身走回沙发,拿起那份刚才看的文件——是关於与东方大国下一步贸易协定执行的细则。 嘴角,不由自主地,又勾起了一丝笑意。 第370章 离开四九城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转眼便到了易中海一行预定返回南汉的日子。 这天天色还未亮透,国宾馆的院落里已有了些许动静。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做著最后的检查,车辆在晨曦微光中排列整齐。 娄敬业一家来得最早。天刚蒙蒙亮,他便带著儿子娄阿坤、女儿娄晓娥,还有两个本家的远房侄子以及他几位太太,提著大包小箱,安静地等候在宾馆主楼前的空地上。 他们穿著体面但不过分招摇,行李也儘量精简——许多带不走的值钱物件、房產地契,这几日已按许大茂的暗示,或捐或献,处理得七七八八。此刻的娄敬业,脸上少了往日的焦虑,多了几分期待与小心,不时踮脚朝许大茂所住方向张望。 许大茂倒是没让他们久等,很快便从楼里出来,身边只跟著一名隨员。他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南汉制式干部装,显得精干不少。 “老娄,来得挺早。”许大茂扫了一眼娄家几人及他们脚边不多的行李,还算满意地点点头,“都准备好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乾净了?” “都好了,许部长。”娄敬业连忙上前,微微躬身,“按您的吩咐,能捐的都捐了,该办的手续也都办妥了,绝不留麻烦。” “嗯。”许大茂应了一声,目光在娄晓娥和娄阿坤脸上停了停,没多说什么,只道,“待会儿跟著队伍走就行,少说话,多看。到了南汉,自然有人安排你们。” “是,是,明白。”娄敬业连连点头,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话。他心里清楚,许大茂能出面跟他说这几句,已是看在多年前那点微薄情分上了。真正的重视?谈不上。自己如今的身份,不过是借势离岸、將来需依附许家谋生的一个普通商贾罢了。当初那个什么“娄半城”的名號,如今在眼前这位年轻的部长眼里,恐怕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娄晓娥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偷偷抬眼看了看许大茂。晨光中,这位许部长身姿挺拔,表情平淡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她想起几年前模糊记忆里那个有点滑头的少年,又看看眼前的人,只觉得恍如隔世。 就在娄家人静静等候时,宾馆大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紧接著,几辆中型客车缓缓驶入院內,整齐地停靠在主楼另一侧。 车上的人陆续下来。 与娄家几人到来时的冷清不同,这些下车的人,虽然大多穿著朴素的便装,甚至有些人的衣服还打著补丁,但那股子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军人气质,却无法掩盖。他们年龄大多是在五十上下,有的头髮已经有些花白,有的腰背也有了些微驼,但眼神大多沉静锐利,步履虽不迅捷,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力度。 为首一人,正是杜光亭。他今天换了一身军绿色裤子和深蓝色上衣,虽然看起来明显有些陈旧,可却熨烫得十分平整。他身旁,除了王哲让等几位相熟的同僚,还跟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瘦瘦的,穿著看起来有些不合身的宽大旧衣服,小手紧紧攥著杜光亭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围陌生的一切。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此时已一同从主楼內快步走出。与方才许大茂单独见娄敬业时的隨意不同,此刻三人脸上都带著郑重而热情的笑容,径直朝著杜光亭等人迎去。 “杜將军!诸位將军!一路辛苦!”易中海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態度诚挚。 “易院长!阎部长!许部长!”杜光亭等人也立刻迎上,双方握手寒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周围那些原本肃立的工作人员,也不由得將好奇与尊敬的目光投向这群特殊的客人。 一旁的娄敬业看著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或许他此时並不知晓杜光亭等人的身份,但也看出来易中海等人对待他与他们的明显差別。 这也不能怪易中海等人区別对待,杜光亭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那是去南汉带兵打仗或者培养军事栋樑的,是真正的“国士”,自然值得南汉三位最高级別的官员亲自出迎。而娄敬业一家呢?不过是一个借著旧情逃离困境、將来还需仰人鼻息的商人罢了。这身份怎么可能值得身为南汉国政务院院长的易中海慎重对待呢。 易中海与杜光亭握手时,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身边的小男孩身上,温和地问:“杜將军,这位小朋友是……?” 杜光亭低头看了眼孩子,大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语气带著些感慨:“易院长,这孩子他父亲是功德林里的一位干部。我在里面的这么些年,他对我们也多有照顾,从未另眼相看。只可惜……前些日子他因病去了。这孩子娘又走得早,家里也没別的亲人了。我想著,对方乃是对我有恩之人,我不能眼看著他的骨血无人照管。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以后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他。也算是全了故人之谊。” 男孩听著杜光亭的话,抿著嘴,把头低得更低了,只是攥著衣角的手更紧了些。 易中海闻言,神色愈发温和。他蹲下身,平视著男孩,声音放得很轻:“孩子,以后跟著杜爷爷去南边,那里还有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你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放学,还有新衣服穿,別怕啊。” 男孩这才稍稍抬起眼,看了易中海一眼,又飞快地垂下,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许大茂则在一旁看著杜光亭,心里琢磨:这老將军,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看来为人也重情义。铭爷眼光是真毒,这样的人请回去,不亏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寒暄已毕,易中海示意隨行人员开始清点人数。名单上从宴会邀请到最终確定隨行的一百二十七位前將领及其部分直系亲属,一个不少,全部到齐。加上杜光亭额外带来的孩子,以及娄敬业一家五口,整个队伍人数近二百人。 第371章 一个个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各位,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前往四九城火车站。”易中海提高声音,对眾人道,“此行路途遥远,大家互相照应。到了南汉,便是新的开始。我易中海代表钟铭会长、火总统和南汉共和国,欢迎各位前往新家!” “家”,仅仅这一个字,就让不少歷经沧桑的老者眼眶微热。曾几何时,他们以为下半辈子都將身陷牢狱之中。 眾人依序登上等候的客车。杜光亭等人被请上条件最好的几辆车,娄敬业一家则被安排在了队伍靠后的车辆里。没有人明说,但次序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车队缓缓驶出国宾馆,穿过渐渐甦醒的四九城街道,朝著火车站方向驶去。 火车站台上,一列专用的软臥车厢已准备就绪。东方大国外交部陈副部长亲自带人来送行,双方又是一番简短的告別与祝福。 杜光亭等人登上列车时,腰板挺得笔直,仿佛不是去往异国他乡,而是重新奔赴属於他们的沙场。 娄敬业跟在队伍末尾,踏上列车踏板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站台上“四九城”三个大字。因为距离过远,那熟悉的字体竟显得略微有些模糊。他知道,这一去,或许此生再难归来。心中有一丝悵然,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前路的期待,以及必须抓住这次机遇的决绝。 小男孩被杜光亭牵著,也学著他的样子,挺了挺小胸脯,迈上了列车。 许大茂最后一个上车,他站在车门口,对著送行的陈副部长等人挥了挥手,目光却掠过他们,望向这座庞大而古老的城市。几年前,他从这里离开时,怀揣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远方的新鲜。如今归来再离去,身份已截然不同。 —— 就在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三人前往东方大国的四九城访问期间,万里之外的南汉国首都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办公室里,一场可能对未来南汉国政治走向影响深远的谈话,正在裊裊茶香与淡淡烟雾中进行。 钟铭歪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条腿毫不讲究地搭在面前的矮几上,手里夹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菸。他对面,火总统也表情轻鬆的坐在一旁,面前的茶杯已续了两次水。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火总统放下手里的几份文件,揉了揉眉心,“政务院和宣传部那边都收到不少『建议』,主要是从港岛、大马那边过来的文化人、学者,还有一些早年留过洋的。他们觉得,南汉既然立国了,就该儘快建立起『现代国家』的典范,比如完备的法律体系,尤其是……西方式的议会制度。他们认为,这样能吸引更多国际认可,也能让『有识之士』参与国家治理。” 他说完,端起茶杯,目光却看向钟铭,等待著他的反应。 钟铭闻言,嗤笑一声,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议会?法治?老火,这帮人是书读多了读傻了,还是觉得咱们南汉国太好说话,一个个的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至於所谓的国际认可那更是个笑话,无论什么时代,所谓的世界都是由少数几个国家组成,其他的那都是凑数的,上不了台面的。这种国家认可不认可的,重要吗?” 他坐直了些,看著火总统,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让下面人放出风去,南汉国,二十年之內,不会考虑搞什么全面的、死板的『以法治国』;三十年之內,更不会想搞那种有实权的议会制度来掣肘。咱们处於这个大时代,且咱们年纪都很轻,你今年才三十来岁,而最大的老易也才不到五十。咱们必须用最快的,最有效率的方式来建设南汉的方方面面。至於法治建设,制度建设,那是二三十年后的事儿。至於他们如今想参政议政?可以,从基层干起,不过位置也不可能让他们隨意选择,得由我们来安排,安排到合適的位置后让他们用实际政绩说话。想靠著嘴皮子、笔桿子或者海外那点虚名就想一步登天?门儿都没有!” 火总统听著这话,一直微微绷著的后背,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他其实何尝不知道那帮人的心思?所谓“参与治理”,多半是想给自己谋个可以获得话语权的位置罢了,有了话语权这帮人才可以谋取利益。 而火总统以前是干什么出身的?那可是搞走私的大佬!干他们这行的,哪个是善男信女?讲的就是一个实力为尊,令行禁止。 如今他身为南汉国总统,实际的二把手,主管著千头万绪的政务,尤其南汉国情特殊——他们属於是外来政权,而原先的蒲甘,如今南汉国土著中民族眾多,各种矛盾颇多。真要事事都讲法律条文,处处受议会监督,很多需要快刀斩乱麻、甚至不能完全摆在檯面上的事,还怎么办? 还有,设想中的二十年之內让南汉国內华夏民族占据绝大多数的人口结构还怎么完成?很多看起来极为偏向华夏民族,针对土著的,甚至有些阴损的政策根本不可能在议会投票通过的。真要是那样,大傢伙乾脆啥也別干,全部躺平算了。 “会长你定了调子,我就知道该怎么应付了。”火总统点点头,但眉宇间仍有一丝隱忧,“不过,长此以往,拒绝他们的诉求,这帮人会不会……闹起来?毕竟他们掌握著一定的话语权,在海外华人圈里也有些影响力。” “闹?哈哈哈!”钟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放声大笑起来,顺手又递了根烟给火总统,“老火啊老火,你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 他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有几分玩味:“来,我问你。你觉得,咱们南汉国的建立,跟北边家里边,跟世界上其他国家,甚至跟咱们华夏歷史上那些王朝开国,最大的区別是什么?” 火总统接过烟,没急著点,认真思索起来。他认识钟铭已有数年时间了,通过南汉建立过程中以及最近的发生的,不管是联合鹰酱跟小鬼子小棒子,还是忽悠鹰酱人,甚至胆大包天的来了个偷天换日计划,拿人家整个国家来解决华夏民族內部矛盾就可以看出来这位年轻的会长看似隨意,甚至有些行为乍一看有些胡闹,但实际上每件事都是深谋远虑。 这样的人问出的问题自然都直指核心了。火总统想了一会儿后,试探著说道:“是……咱们一建国,就是强国?有原子弹,有现代化军队,不用经歷很多国家或者王朝都需要经歷的弱小期,韜光养晦阶段?” 第372章 为何用易中海等人 “你说的这是结果,是『果』,不是『因』。”钟铭喝了口茶,笑著摇头,没再卖关子,“咱们跟他们最大的区別,在於三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咱们建国速度与所占据土地的性质。咱们从起兵到拿下蒲甘全境,建立南汉国,满打满算就两年!而且这片土地,跟咱们华夏民族主体,在之前上百年里都没什么直接深厚的关联。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蒲甘原有的旧有的利益网络、地方势力、宗族纽带,咱们可以毫无顾忌的用绝对力量在极短时间內碾得粉碎,然后重新建立我们需要的次序。打个比方就是咱们是在一张相对乾净的、被咱们自己造出来的白纸上作画。” 接著是第二根手指:“第二,核心成员的极度精简与无任何歷史包袱。真正从一开始就参与谋划、建立军队以及决定南汉国建立的核心,就四个人——你,我,钱鑫,钱锦。咱们四个,算是南汉共和国的『原始股东』了。在这片土地上,咱们四个人有什么盘根错节的家族利益吗?有什么必须照顾的利益团体吗?没有!咱们是真正的『光脚』来的,没有负担。” 第三根手指竖起:“第三,力量的绝对性与建立进程的独立性。咱们起家靠的是短时间內建立起来的绝对优势的军事力量和技术力量。因为力量足够,速度够快,咱们在建国过程中,根本不需要像歷史上那些开国者一样,为了团结更多势力而不断妥协、让步、分蛋糕。咱们的蛋糕,从最开始,就是咱们几个人说了算,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想给谁就给谁!” 钟铭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洞穿世情的透彻和属於开创者的霸气:“所以,老火,咱们南汉国可以『轻装上阵』。咱们的决策,可以只考虑怎么做对南汉国最有利,怎么做能让咱们华夏民族在这片土地扎根最深、发展最快,而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势力或组织的意见!这就是咱们最大的优势,也是那帮嚷嚷著议会、法治的人,根本不懂或者不愿意懂的现实!他们,对咱们而言,真就是可有可无。” 火总统听得心潮澎湃,这些道理他隱约感觉到,但从未像今天被钟铭如此清晰、犀利地剖析出来。他连连点头,彻底安心了。 钟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有些推心置腹:“老火,咱们聊到这儿了,我再多说几句。可能……你心里对老易、老阎、贾东旭他们,多少是有些看法的吧?觉得他们就是普通工人,甚至街溜子出身,要学问没学问,要见识当初也有限,怎么就一步登天,坐了政务院院长、財政部长、冶金部长这样的高位?” 火总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会长,这……绝无此意!易院长他们工作都很努力,也很有能力……” “行了,老火,这儿就咱俩。”钟铭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场面话,笑容里带著瞭然,“当初分位置,总统给了你,这是我事想好的,也是你应得的。但其他几个关键部长,我没用你手下那些在港岛经营多年、看起来更『专业』的人,而是用了老易他们。你心里要是没点想法,那才不正常。今天,我就跟你交个底,为什么会用他们。”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首先,咱们多读歷史就知道,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稟、几百年出一个的『生而知之』的顶级天才,可那种人不是培养出来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至於其他绝大多数所谓的『人才』,都是通过足够的平台和歷练锻炼出来的。给一个县长足够的信任和资源,他往往就能展现出治理一省的潜力;给一个团长足够的支持和舞台,他锻炼锻炼就能指挥一个军。这就是『一县之才足以治国』的道理,在咱们民族歷史上也是被反覆验证过。” “当时,咱们核心就四人,其他重要位置让谁坐?看两点:一是咱们的意愿,二是所用之人的『背景』。你手下那些人,在当时看来,能力、见识、人脉,確实可能超过老易他们。但老易他们有一个你手下人全都比不了的优势——他们背景极其清白,他们当时在港岛时间短,跟任何大家族、商会、帮派都牵扯不深,近乎一张白纸。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片即將成为南汉国的土地上,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需要维护的旧有利益!他们的位置说白了,不是他们的力量,功勋和能力爭取的,而是咱们赐予的。” “而你手下那些人呢?他们在港岛深耕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这个商会要照顾,那个家族有香火情,这个帮派欠著人情……而港岛呢?又跟整个东南亚各地的华人都有关联。咱们南汉国想要扩大华夏民族人口基数与比例,就必然需要吸引这些地方的人口。所以如果他们上位,就可以在短时间內成立以他们为首的派系,到时候他们做事能毫无顾忌吗?能完全站在南汉国的国家利益上考虑问题吗?不可能!这就好比明朝的官员,绝大多数都把家族利益、乡党利益,置於国家利益之上,建立一个个的派系!为什么?因为明朝延续了两百多年,所有人都习惯性的觉得这个帝国会永远存在,於是都拼命寄生在这个庞然大物上吸血,唯恐自己吸少了吃亏!” 他盯著火总统,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不是明朝那些官僚。我要的,是像老易、老阎这样,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只能紧紧依附於南汉国这个新生的机体,將个人前途与国家命运彻底绑定的人!他们做得越好,地位才越稳。若做的不好,咱们又可以轻易让他们下去。如此,他们才会真正把拼了命的把南汉国当成自己的家业来经营,而不是一个可以隨时捞一把就走的公司!”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香菸缓缓燃烧的细微声响。 火总统久久不语,彻底明白了钟铭的深意,也彻底解开了心中那点残留的疙瘩。他看著眼前这个年仅二十一岁,却有著远超年龄洞察力和魄力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嘆服。 “我明白了,会长。”火总统郑重地点点头,“易院长他们,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钟铭重新靠回沙发,恢復了那副懒散的笑容,弹了弹菸灰:“明白就好。所以啊,老火,咱们就按咱们的路子走下去。该用雷霆手段的时候,別犹豫。该打破规矩的时候,也別手软。甚至只要对咱们南汉国有利,什么阴损的招儿照样可以用。白毛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嘛!反正南汉国是咱们一手打下来的,那也得按咱们的想法,建成咱们想要的样子。” 第373章 行政区域划分 办公室里的烟雾在两个烟枪的『努力』下越来越大,方才关於用人方略的深入交谈让气氛变得严肃而通透。 钟铭掐灭了最后一根烟,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扇窗。南安城热带湿热的风吹进来,將室內的烟味吹散的淡了一些。 他转过身,背靠窗台,目光投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尚未精细標註的南汉国的地图,忽然开口问道:“老火,行政划分这事儿,你怎么看?现在咱们这摊子铺开了,总不能一直沿用蒲甘时期那些『邦』、『省』的划分和管理方式吧?听著就彆扭,看著更乱。” 火总统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眉头微皱:“確实是个问题。之前的蒲甘,名义上是个统一国家,实际上王室对地方的掌控力弱得可怜。那些『邦』、『省』的划分,根本不是基於地理、经济或者民族分布,纯粹是歷史上各地军阀势力范围妥协的產物,谁拳头大谁的地盘就画得大些。不过那些军阀,在咱们眼里,也就是菜鸡互啄罢了。” 他想起统一战爭时的情景,不禁摇头失笑:“当初打仗,不是没有一些小邦主、土司想投机,派人来接触,表示愿意归附。结果咱们那位李大部长(李云龙)怎么说的?『老子接到的命令就是打下整个蒲甘,没权利接收你们的有条件归顺!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按敌人往死里打打,命大没死的就都关进俘虏营!』现在想想,当初横扫一切,虽然消耗大点,但真是给现在省了太多麻烦。要是留著一堆心怀鬼胎的旧势力,现在搞行政划分,搞建设,头能给你吵炸了。” “所以啊,咱们现在是在一张被咱们自己彻底擦的乾乾净净的黑板上写字。”钟铭走回沙发,却没有坐下,而是来到自己的大办公桌前,弯腰从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张捲起来的、更大比例尺的地图。他走回茶几旁,將原先的图往旁边挪了挪,將新地图在火总统面前徐徐摊开。 这是一张以即將成型的南汉国为中心,囊括了整个中南半岛及部分周边地区的地形政区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铅笔做著只有钟铭自己能完全看懂的標记。 钟铭的手指先是在地图上原蒲甘的疆域內隨意划拉了几下,仿佛在抹去旧有的痕跡。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火总统,语气带著考校的意味: “老火,你觉得,如今的南安城,適合长久做咱们南汉国的京城吗?” 火总统闻言一愣。南安城是原蒲甘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他们接收的原蒲甘王室最经营最久的地方,京城。南汉国立国后,这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临时首都,几乎所有核心机构都设在此处。几个月来,大量的建设投入,使得南安城面貌日新月异,繁华程度远超以往,隱隱已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都会。 “会长,南安城如今是咱们经济最好、建设最快、人口也最集中的城市,作为京城……似乎顺理成章。”火总统斟酌著说道,但他了解钟铭,这个问题绝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要说缺点……它偏居国土最南端,濒临大海。对於控制幅员辽阔的整个南汉国,尤其是北方和东北部內陆地区,地理位置確实算不上最优。政令传递、军队调动、对地方的控制辐射,距离是个现实问题。” “没错!”钟铭一拍大腿,对火总统的看法表示赞同,“英雄所见略同。南安城的位置,决定了它未来最適合的角色,是咱们南汉国面向海洋的窗口,是南方无可爭议的经济、贸易、金融中心,甚至可以是文化交融的前沿。但作为政治中枢,掌控全国,它的位置太偏了。” 他的手指落在展开的地图上,在代表南汉国疆域的范围內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居於国土相对中心位置的点上——一个標註为“瓦城”(曼德勒)的城市。 “我的想法是,”钟铭的指尖点著那个位置,语气变得篤定,“未来的京城,应该放在这里——瓦城。当然了,未来肯定得改个名字的。”(叫啥名字,有人给个提议吗?) 火总统俯身细看。瓦城位於伊洛瓦底江中游平原,地处南汉国疆域南北走向的中段偏北,东西方向也较为偏中间。它本身是之前的蒲甘王朝的旧都之一,歷史底蕴深厚,是蒲甘的佛教文化圣地,人口规模和城市基础在南汉国內也仅次於南安城,原本就是排名前列的重要城市。 “瓦城……”火总统沉吟著,用手指虚划著名从瓦城到四方边界的距离,“位置確实居中,水路(伊洛瓦底江)陆路交通都便利,向北可辐射掸邦高原,向东连接景栋乃至未来可能通过铁路与东明国加强联繫的区域,向南直达南安城出海,向西也能兼顾若开山脉方向。作为政治和军事指挥中心,比南安城理想得多。而且它曾为古都,有一定象徵意义,迁都於此,也能彰显咱们与旧蒲甘政权的彻底割裂,是全新的开始。” “对!就是『全新的开始』这个意思!”钟铭很满意火总统能迅速理解他的意图,“所以,我的构想是——『两京制』。” “两京?”火总统抬眼。 “没错。”钟铭拿起茶几上一支红蓝铅笔,用红色一端在地图上先圈出了南部的南安城,“南安城,定位为南方京城,是咱们的经济之京、海洋之京、文化之京。未来这里会是银行总部、大公司总部、国际贸易中心、文化娱乐產业的聚集地。” 接著,他用蓝色笔尖重重地点在瓦城的位置:“瓦城,定位为实际京城,是政治之京、军事之京、核心工业之京。国会(未来)、最高事务组织会、政务院、军事部等核心权力机构,以及重点大学、国家级的文化科研机构,都將逐步迁往或设立於此。两京分工明確,相辅相成。” 第374章 两京一十三省, 一个都不能少 火总统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两京制”在华夏歷史上並不陌生,汉唐有东西京,明朝有南北两京,都是基於实际统治需要的高明设计。钟铭此举,显然是借鑑歷史智慧,结合南汉现实地理与长远发展战略的深思熟虑。 “两京定下,那么地方行政区的重新划分,也就有了基本的依据。”钟铭的谈兴更浓,他用铅笔在地图上比划起来,“我初步有个粗略的想法,拋开原来那些乱七八糟的『邦』,根据山川形便、经济联繫、民族分布(以利於同化和管理为主),把咱们现有的国土,大致划成……嗯,十一个省级行政区。等老易他们回来,咱们召集核心层开会,再详细论证边界、定名称、安排人事。” “两京,十一省……”火总统也是读过书的,他看著地图上被钟铭虚划出的区块,低声重复,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熟人之间的促狭,“会长,你这『两京十一省』,听著怎么让我想起前明『两京一十三省』的旧制啊?就差两个省,就凑齐『一十三省』这个颇有意味的数字了。” 前明两京十三省,是华夏帝制时代后期一套成熟且影响深远的行政区划体系。火总统此言,半是调侃,半是感慨钟铭思路中对歷史脉络的隱性承接。 哪知钟铭听了,非但没有觉得被调侃,反而眉毛一扬,脸上露出那种火总统无比熟悉的、混合著野心、戏謔与“我早有准备”的笑容。 “老火啊老火,”钟铭用铅笔尾端敲了敲地图,“谁说咱们就只能是『十一省』了?” 火总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钟铭手中的红蓝铅笔已经移到了地图上標示著“暹罗王国”的疆域部分。 钟铭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雄鹰盯住了猎物。他手腕稳定,笔尖落下。 首先,他在暹罗北部,著名的古都“清迈”及其周边一大片区域,毫不客气地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半圆圈。这个半圆,將清迈以及湄公河上游部分重要地带都囊括了进去。 接著,笔尖东移,落在暹罗东部与扶南、东明接壤的那片广袤平坦、河流纵横、土地肥沃的“东南亚大平原”(呵叻高原东部及湄公河沿岸平原)。又是一个更大的区域,覆盖了包括乌隆、孔敬、那空拍儂等在內的大片膏腴之地。最后又回到清迈附近將线条连接,组成一个圈,合成了一个极大的区域。 画完这这个圈后,钟铭的笔尖在中间隨意地、几乎是漫不经心地划了一道线,將其大致分为东西两部分。 做完这一切,他將铅笔“啪”地一声丟在地图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臂舒展搭在沙发背上,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无赖却又霸气十足的灿烂笑容,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火总统。 “喏,”钟铭用下巴点了点地图上那两个新鲜的、刺眼的红圈,“这不就是咱们南汉国未来的第十二省和第十三省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金铁交鸣的迴响: “两京,一十三省。” “一个,都不能少。”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隱约的城市喧囂。 火总统的视线死死钉在地图上,从清迈,移到东部平原,再移回钟铭那副“理所当然”的笑脸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著。震惊过后,一股同样炽热的、属於开拓者的兴奋与豪情,猛地窜了上来。 他太了解钟铭了。这不是玩笑,不是在地图上过乾癮。这是宣言,是未来五到十年,甚至更短时间內,南汉共和国既定的扩张蓝图!清迈地区控扼泰北,威胁暹罗腹地;东部平原是东南亚的粮仓之一,战略价值与经济价值无可估量。拿下这两处,暹罗王国至少去了一多半元气,而南汉国的疆域、人口、资源將得到质的飞跃。 “会长……”火总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眼中的火光却出卖了他的心情,“这……步子是不是有点大?暹罗那边,还有国际上的反应……” “步子大?”钟铭歪了歪头,笑容不变,“老火,还记得咱们刚才聊的吗?咱们南汉,和那些需要一步步妥协、看人脸色的国家不一样。咱们拥有足够震慑他国的实力。而暹罗?一个骑墙的墙头草而已。约翰牛和高卢鸡想说话那就派兵来,而鹰酱,现在正求著跟咱们签秘密备忘录。至於家里边……”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等『偷天换日』计划启动,扶南那边楚云飞他们阵营成立了新的国家,东南亚的局势將会天翻地覆。扶南国和暹罗不是有领土纠纷吗?那位楚云飞的老校长瑞元先生不也得继承这个纠纷?不得跟暹罗干上一场?到时候战爭一起,咱们到时候就和东明国在两个方向以『维护地区稳定』、『保护侨民利益』为由出兵实际占领靠近自己的区域。嘿嘿,咱们甚至可以声称当年的南詔国也是咱们的歷史组成部分,到时候以『恢復歷史上固有疆域』为由,统一一些『自古以来』就与咱们有缘的土地,不是顺理成章吗?” 火总统彻底明白了。钟铭的谋划,从来不是孤立的。迁都、划省、未来的扩张,都是其宏大战略棋盘上环环相扣的棋子。国內建设与对外拓展同步,政治布局为军事行动铺垫,所有的动作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目標——让南汉共和国为中心,东明和扶南为辅助,东方大国为后盾,如此便构成一个人口近8亿,常备军队数百万,拥有核武器的,雄踞亚洲、辐射两洋的超级势力。如此便足以与整个西方一爭长短。也让华夏民族在世界上能够拥有更多的利益和生存空间。 “我明白了。”火总统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无犹疑。他看向地图上那“两京十三省”的雏形,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將来,这片土地上將矗立起的强大国家。“那就按这个方向规划。內部建设儘快步入正轨,外部伺机而动。” “对嘍!”钟铭笑著重新坐直,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却喝得津津有味,“先把架子搭好,把咱们內部建设好。时机成熟,咱们就可以伺机而动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扫过那被红圈標註的未来疆土,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上吃什么,但內容却足以让暹罗国王寢食难安: “两京一十三省……听起来就比『两京十一省』圆满,对吧?” 火总统也笑了,这次是毫无负担、充满期待的笑。 “圆满。当然圆满。” 钟铭看著眼前的地图,內心不由得嘀咕起来,不久的將来自己也就可以真正的说上一句,这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膀上扛著。 第375章 终到南汉 南安城机场的停机坪不远处,几辆掛著南汉国国旗与军旗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跑道旁,钟铭斜倚在为首那辆轿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把玩著一副墨镜。他身边站著身形魁梧的罗勇,还有一身戎装、面容沉毅的楚云飞,以及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不停跺脚的李云龙。 “我说会长,老易他们这飞机怎么还没影儿?”李云龙第n次抬手看表,“这都过点儿快十分钟了!该不会是路上让哪国的飞机给截了吧?”他这话当然是胡扯,就这片土地,哪来的空军拦截南汉的飞机。今天要见的,可不仅仅是他当年的老旅长的同学,老上级的对手,更是他十几年前在战场上经常听到的名字。 楚云飞相对平静,但目光也始终望著北方的天空:“云龙兄稍安勿躁。专机飞行,稍有延误也是常事。更何况,杜长官他们……能来,已是天幸。”他语气复杂,既有对老长官的敬重,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如今他身负“偷天换日”重任,在扶南负责清理障碍,等待迎接那位“老校长”登基,不曾想竟能先一步在此迎接昔日老上级。 罗勇则笑眯眯地抽著雪茄,他是纯粹的军人出身,以前是跟著滇省龙老板的,与杜光亭等人並没有打过交道,但对他们的名头却是如雷贯耳,如今过来一是钟铭说是大事商量,更多的是好奇与一种“同是天涯扛枪人”的亲近感。 钟铭倒是气定神閒,他把墨镜戴上又摘下:“急什么?好饭不怕晚。老李,待会儿见了面,你可得收著点你那火爆脾气,別把咱们千辛万苦请回来的人给嚇著了。” “哪能啊!”李云龙一瞪眼,“我老李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吗?我这是……这是激动!会长你是不知道,当年我还在老旅长手下当团长的时候,就听说过杜长官在崑崙关打小鬼子的威风!那可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声!” 正说著,北边天空传来隱隱的引擎轰鸣。一个银灰色的亮点迅速放大,轮廓逐渐清晰。 “来了!”李云龙第一个跳起来。 钟铭也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特意换上的、钱鑫设计的,富有华夏民族特色的深色立领装。罗勇熄了雪茄,楚云飞下意识地整了整军装。他这军装可不是南汉国的,而是…… 银灰色的带有南汉国標誌的专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后,缓缓停在了迎接车队的前方。早已准备好的舷梯车迅速靠拢。 舱门打开,易中海第一个出现在门口。他穿著南汉国正式的公职人员制服衬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站在舱门口,目光扫过下方迎接的人群,看到了钟铭、李云龙、楚云飞、罗勇……心中瞭然。他当然清楚,今天这阵仗,主角不是他和阎埠贵、许大茂。 易中海倒也懂事,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侧身,朝舱內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率先走下舷梯,但脚步不快,明显是在等待后面的人。 紧接著,杜光亭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因为南汉国天气炎热,所以在飞机上换上了一身衬衫。站在门口,眯眼適应了一下南国耀眼的阳光,目光落在下方那几位气质各异但皆非凡俗的迎接者身上,尤其看到了楚云飞,眼神微微一动。 易中海在舷梯下转身,几乎是半搀扶半引导地將杜光亭请到身前,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隨后,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等一位位曾在抗战史册上留下姓名、又沉寂多年的老將军,依次走出舱门,在易中海的示意下,匯聚到杜光亭身边。 至於娄敬业一家,此刻非常自觉地跟在最后面,保持著一段明显的距离。娄敬业一手提著个皮箱,一手紧紧拉著女儿娄晓娥,儿子娄阿坤跟在他身侧,三人都低著头,不敢四处张望。能搭上专机顺道前来,已是天大的幸运,拖的许大茂的福。他们也算是明白自己的地位。 钟铭见主要人物都已下机,便率眾人迎了上去。他脸上迅速调整出无比郑重、甚至带著几分激动难抑的神色,眼睛在短短几秒钟內,硬是憋出了些许湿润的泪光——这完全照搬他前世反覆观摩过的那经典电视剧——三国演义(老版),对那位孙老师表演的刘皇叔本叔那副求贤若渴、泪眼婆娑的表演艺术进行了深入研究和模仿。此刻,他活脱脱就是穿越版刘玄德见到诸葛孔明,那份真诚与渴望,简直能溢出眼眶。唉,这钟铭竟然还是个好演员。 杜光亭等人刚在舷梯下列队站定(近乎本能地保持著军人的队列感),易中海便上前一步,朗声介绍:“杜將军,诸位將军,这位便是我们南汉共和国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钟铭会长!” 杜光亭等人其实早已从报纸和易中海等人的描述中知道钟铭很年轻,但亲眼见到这张最多二十出头、却已执掌一国的脸庞,还是难掩震惊。更让他们心头触动的是钟铭此刻的神情——那毫不作偽的激动,那眼中闪烁的、近乎崇拜的光芒。当然了,钟铭那是演的,但杜光亭等人可不是穿越者,自然没看过那部號称史上最懒剧组,演都懒得演,而是直接把摄影机搬到汉末三国拍摄的电视剧,所以没看出来。 “杜將军!王將军!宋將军!廖將军……还有诸位將军!”钟铭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颤,他上前一步,没有先握手,而是对著眾人,郑重地抱拳,行了一个旧式的揖礼,“晚辈钟铭,恭迎诸位英雄驾临南汉!南汉国上下,盼诸位久矣!” 这一下,连杜光亭都有些动容了。以钟铭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此谦恭礼遇,绝非寻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钟铭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扫过眾人,开始了他精心准备、背诵了无数遍的“台词”: “当年崑崙关下,杜將军亲率第五军,血战不退,重创倭寇『钢军』第五师团,扬我华夏军威於西南边陲!此役,打出了中国军队的魂魄!”他看向杜光亭。 “罗店战场,王將军率部死守,寸土不让,与敌反覆拉锯,血肉磨坊之称,令倭寇胆寒!淞沪精神,將军为代表!”他看向王哲让。 “沙窝雨战役,宋將军指挥若定,连战连捷,毙伤倭寇两万之眾,功在民族!”他看向宋荫国。 “至於廖將军,当年就在咱们如今所在的土地上,当时还叫蒲甘,廖將军转战率部转战千里,索卡道战役中近乎全歼倭寇第18师团,扬威异域,尽显中国军人风骨!”他看向廖建楚。对了,这位好像没几年后得病逝,得让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不行的话只能由他利用隨心所欲空间来治疗下了,不得让他给南汉国效力个十几二十年的? 他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每一句都点出了对方最为人称道的战功。这不是泛泛的恭维,而是真正了解那段歷史、並心存敬仰的人才能说出的评价。 第376章 我老旅长?他酒量不行 杜光亭等人听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金戈铁马的岁月,胸中块垒激盪,眼眶也不由得有些发热。他们没想到,在这远离故土的南疆,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国家领袖口中,他们那些几乎要被遗忘的功勋,被如此郑重地提起、铭记。 钟铭心里则暗暗得意:这两天抽时间背这些资料,这效果,槓槓的!嘿嘿,一个个的还不得跟诸葛孔明似的,鞠躬尽瘁? 表演完毕,钟铭侧开一步,將身后的楚云飞让了出来,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看向杜光亭等人:“杜將军,诸位,且看看这位是谁?可还认得?” 楚云飞见提到自己,立刻上前两步,在杜光亭面前“啪”地立正,身姿挺拔如松,抬手敬了一个標准至极的军礼,声音洪亮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老长官!老学长,黄埔第六期学员,原87师师长楚云飞,向您报到!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老长官!” 杜光亭怔住了。他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西装、气度沉稳、眉宇间依稀还有当年那个黄埔精英影子的中年男子,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片刻,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楚云飞敬礼后放下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云飞!你是楚云飞!当年87师的师长!好,好!你……你也在这里!”他看看楚云飞,又看看钟铭,一时有些理不清头绪。楚云飞怎么会出现在南汉?而且看样子,地位颇高? 钟铭適时解释道:“杜將军,您这位学弟,如今可是控制著整个扶南国。” “扶南?”杜光亭更糊涂了。楚云飞怎么跑到扶南去了?还控制了那里? 钟铭笑了笑,摆摆手:“这里面的故事,说来话长,牵扯到一个大计划。机场不是细谈之地,待会儿等咱们吃完为诸位准备的接风宴后,我再详细向杜將军解释。总之,都是有利於咱们自家人的事。” 一个“大计划”,一个“自家人”,让杜光亭等人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但也隱约感觉到,这南汉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格局也要大得多。 钟铭又转向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李云龙:“杜將军,再给您介绍一位。这位,李云龙,如今是我们南汉共和国军事部副部长兼陆军部长。他也是您那位老同学的老部下了,他跟楚云飞两个可是老冤家了,当年在江北战场,他们两个可是差点就同归於尽,哈哈!” 李云龙早就憋不住了,一听介绍到自己,立刻挺胸抬头,对著杜光亭等人敬了个军礼,嗓门洪亮:“报告杜长官!原第十八集团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向您报到!十几年前在晋西北的时候,我那老旅长他老人家可经常念叨您!说您打仗是这个!”他翘起了大拇指。 杜光亭看著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眼神里透著桀驁不驯又满是兴奋的悍將,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手下那些衝锋陷阵的猛將影子,不由也笑了:“李將军,你好。来之前可是刚跟你的那位老旅长喝过酒。” “嘿嘿,我那老旅长啊,他酒量可不行!完全不是咱老李的对手。”李云龙咧嘴笑道。 最后,钟铭指向罗勇:“这位是罗勇,罗总统。原滇军龙老板麾下,如今是咱们兄弟之国——东明共和国的总统。都是自家人,不分彼此。” 罗勇也客气地向杜光亭等人点头致意。 看著眼前这一幕——曾经的对手(楚云飞所属阵营),曾经的友军(滇军),曾经的敌人,还有自己这些“旧人”,如今竟然匯聚在这里,在一个全新的国家框架下,被一个年轻人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统合在一起……杜光亭、王哲让、宋荫国等人心中真是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尤其当他们举目四望,看著这现代化的机场,远处南安城隱约可见的正在建设中的高楼轮廓,再想起脚下这片土地的旧称——蒲甘。 杜光亭忽然长长地、无限唏嘘地嘆了口气,对身旁的王哲让低声道:“哲让,还记得吗?十七年前,我们也曾踏上这片土地……那时,我们是远征军,来打鬼子。” 王哲让眼神一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记得。同古、仁安羌、野人山……多少兄弟埋骨他乡。那时,咱们是来帮约翰牛人打鬼子,守护他们的殖民地,结果……”他没说下去,但脸上涌起一股深刻的屈辱与愤懣。 宋荫国也咬牙接口:“约翰牛……欺人太甚!后勤不济,指挥混乱,只顾自己逃跑,害我多少精锐葬送在野人山里!” 当年远征军初次入缅作战,因约翰牛人配合不力、甚至故意坑害而遭遇惨重损失的经歷,是这些亲歷者心中永远的痛。此刻故地重游,虽山河已改,政权已易,但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与对某老牌殖民帝国的憎恶,却瞬间被点燃。 钟铭敏锐地察觉到了几位老將军情绪的变化,他立刻上前,声音清晰而有力: “杜將军,王將军,宋將军,还有诸位將军!十七年前的债,咱们南汉国,已经替你们,替当年埋骨缅北的英烈,討回了一部分!” 他指著脚下:“这片土地,现在叫南汉!蒲甘的殖民时代,被我们亲手终结!约翰牛在这里的势力,被我们连根拔起!哼,咱们立国之前的统一战爭,他们原本还想武力干涉,结果呢,咱们直接试爆了一颗原子弹,把他们嚇的麻溜儿的跑路。” “而未来,”钟铭的目光变得坚定无比,“凡是当年欠下咱们血债的,凡是如今还敢对咱们华夏民族齜牙咧嘴的,有一个算一个,咱们南汉国的飞机大炮,都会让他们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睚眥必报』,什么叫『血债血偿』!” 这番话,如同烈酒,灌入杜光亭等人胸中,將那沉积多年的鬱气与悲愤,瞬间点燃成熊熊的火焰!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却霸气凛然的会长,看著周围这些精悍的將领,看著这片已然易主、充满生机的新国土,一股久违的豪情与热血,猛地衝上了头顶! 过去在这里失去的尊严,今天,似乎看到了亲手夺回的希望! 杜光亭重重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钟铭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惊讶与感动,更多了一份认同与坚定。 “钟会长,”杜光亭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却透著力量,“往事已矣,来者可追。杜某等人,既来之,则愿为南汉效力,为我华夏民族在这片新土之上,开万世之太平!” “好!”钟铭大笑,伸出手,“杜將军,诸位將军,请!南汉的未来,正需要诸位的韜略与胆魄!咱们,边走边谈!” 一行人簇拥著几位老將军,朝著车队走去。阳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这是一次跨越时空与阵营的匯聚,更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序章。不过钟铭內心倒是嘀咕著,將帅有了,是不是再整个总参谋部。唉,可惜东方大国的某几位地位太高,不可能请来。否则直接组建一个华夏民族的近现代天团,那情况真是,泰酷辣。 至於娄敬业一家,远远跟在最后,望著前方那群谈笑风生、气度不凡的背影,娄敬业心中既有羡慕,更有一种清晰的认知:自己一家未来的路,註定与前方那些人不同。但无论如何,新的生活,总算开始了。 车队驶离机场,朝著南安城城中心疾驰而去。 第377章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车队驶入南安城市区时,杜光亭等人透过车窗,看到的是一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城市。 宽阔的柏油马路两侧,脚手架林立,数十层高的大楼已见雏形。街上行人步伐匆匆,除了穿著南汉国特色服装的本地土著外,更多是身著各种款式衣服的华夏族人——有穿白衬衫的干部,有穿工作服的工人,还有不少穿著港式时髦衣裙的年轻男女。大多数店铺招牌上,中文与当地文字並列,但中文明显更加醒目。 更让杜光亭惊讶的是街上的秩序。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穿著深蓝色制服、臂章上写著“城管”二字的年轻人在巡逻。他们手持橡胶棍,神情严肃却又不失礼貌,指挥著有明显华夏族特徵的摊贩们在规定区域经营,处理著轻微的治安纠纷。整个城市虽然建设声不绝於耳,却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那是城市管理与商业协调局的人,”坐在副驾驶的易中海回头解释道,“负责维护城市日常秩序。总局局长是何雨柱,杜將军可能不认识,但他是我们南汉国的元老了。” 杜光亭点点头。城管?这机构名称倒是直白。尤其是那些城管队员,看起来一个个的战斗力不差啊。要是当年能武装起来拉上抗战战场,那………… 车队最终驶入位於市中心的一处大院。院门口有持枪卫兵站岗,院內绿树成荫,几栋中西合璧风格的小楼错落有致。这里是南汉国国家招待所,与那个外號“天上人间”的国宾馆一样,专用於接待重要外宾和国內高级官员,只是这里更加正式一点。 眾人下车,钟铭亲自引著杜光亭等人走向主楼宴会厅。罗勇和楚云飞跟在后面低声交谈著什么,李云龙则大咧咧地拍著王哲让的肩膀:“王將军,待会儿可得好好喝几杯!咱们南汉国的酒那可都是北方家里边进口过来的,什么汾酒五粮液等等几大名酒都有!”(茅子:所以,我的名字就是个等等?) 这时,钟铭注意到杜光亭身边跟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瘦瘦的,穿著一身不太合体的衣服,小手紧紧攥著杜光亭的衣角,看东西时总眯著眼睛。 “杜將军,这位小朋友是?”钟铭温和地问道。 杜光亭低头看了看孩子,大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语气带著感慨:“钟会长,这孩子他父亲是功德林里的一位干部,我在里面这些年,他对我多有照顾,从未另眼相看。可惜前些日子,他因病去了。这孩子娘也走得早,家里也没別的亲人了。我想著,对方是对我有恩之人,我绝不能看著恩人之后无人照管,就自作主张带在身边。以后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他。” 钟铭闻言,神色愈发温和。他蹲下身,平视著男孩:“孩子,以后跟著杜爷爷在南汉好好生活。这里还有个小朋友叫棒梗,是冶金部贾部长的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学,做个伴。” 男孩这才稍稍抬起眼,看了钟铭一眼,又飞快地垂下,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钟铭注意到男孩看东西时总是眯著眼睛,便对杜光亭道:“杜將军,这孩子眼睛好像有点近视,看来得配副眼镜了。” 说完,他又笑著问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表情有些严肃,声音清晰但带著稚嫩:“我叫高育良。” “噗——咳咳!”钟铭听到这名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他缓了缓,咳嗽了两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小男孩。 高育良?这名字……不会吧? 钟铭定了定神,想再確认一下,此高育良是否就是彼高育良。於是他接著对小男孩说道:“育良啊,你將来就在这里好好读书。对了,你將来想做什么啊?” 小高育良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想当老师。” 好吧,这下子钟铭確定了。想当老师的高育良,没跑了。 钟铭表情古怪地站起身,对易中海吩咐道:“老易,回头记得带这孩子去配副眼镜,要黑框的。” 易中海虽然不明白钟铭为什么特意强调要黑框眼镜,但还是点头应下:“是,会长,我记下了。” 宴会厅內早已布置妥当。二十余张大圆桌铺著洁白桌布,每桌中央摆著鲜花。最前方的主桌上,南汉国国旗与军旗交叉而立,显得庄重而热烈。 钟铭將杜光亭让到主桌主位旁坐下,自己坐在主位,易中海坐在另外一边。李云龙、楚云飞、罗勇等人依次落座。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等老將则被安排在主桌及邻近几桌。 眾人刚坐定,宴会厅侧门打开,一群侍者端著凉菜鱼贯而入。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背著手,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何大爷!”许大茂第一个站起来招手,“今天可都是贵客,您老亲自掌勺?” 何大清瞥了许大茂一眼,又扫了眼主桌上那些气质不凡的生面孔,慢悠悠地说:“钟会长亲自吩咐的,我能不来?再说了,听说来的都是当年打鬼子的英雄,我何大清別的没有,一把厨刀还是拿得动的。” 他走到主桌前,对钟铭点点头,然后看向杜光亭等人,难得正经地抱了抱拳:“诸位將军,我是这儿的厨子何大清。今天这桌菜,我用了十二分心思。別的不敢说,保证让诸位尝到地道的四九城风味,还有咱们南汉本地的特色。请慢用。” 说完,他又晃悠悠地走了,那派头,不像厨子,倒像来视察的领导。 杜光亭等人面面相覷。这厨子......气场是不是太足了点? 钟铭笑著解释:“老何是咱们南汉国国宾馆总厨,也是城管总局何局长的父亲。他做的菜,一般外宾可吃不到。” 正说著,第一道热菜上来了——竟是地道的北京烤鸭,配著薄饼、葱丝、甜麵酱,片得薄厚均匀,油光发亮。 “这......”王哲让惊讶道,“南汉也有北京烤鸭?” 第378章 光明佛母的赐福 “何止北京烤鸭,”许大茂乐呵呵解释,,“川菜、粤菜、鲁菜、淮扬菜,咱们这儿都有专门的大厨。何大爷可没閒著,培养了上百个徒弟,不断搜集菜谱(钱鑫的豆包ai復刻出来的),把全国各地名菜都复製过来了。杜將军,您尝尝,看地道不地道?” 杜光亭夹起一片鸭肉,蘸酱卷饼,送入口中。酥脆的鸭皮,鲜嫩的鸭肉,配上甜麵酱的醇厚和葱丝的辛辣,味道竟与记忆中的全聚德相差无几! “好!”他忍不住赞了一声,“这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钟铭举起酒杯:“诸位將军远道而来,车马劳顿。这第一杯,我代表南汉国,欢迎各位將军回到属於你们的新家!” “乾杯!” 眾人举杯共饮。今儿酒是跟北方当年的第一宴一样,用的晋省出品的窖藏汾酒。几杯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铭看时机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宴会厅安静下来。杜光亭等人也放下筷子,凝神静听。 “诸位將军,”钟铭的声音清晰有力,“首先,我代表南汉国最高事务组织会和军事部,再次欢迎诸位的到来。你们是华夏民族的英雄,是抗击外侮的功臣,这一点,南汉国会永远铭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知道,诸位初来乍到,对南汉国的军队情况、国防战略还不熟悉。所以,经过军事部研究,並报最高事务组织会批准,我们决定在军事部下设『军事顾问委员会』,作为临时过渡机构。” “委员会的职责,是协助军事部研究国防战略、军队建设问题,为各位將军熟悉南汉军情提供一个平台。”钟铭看向杜光亭,“杜光亭將军,將担任军事部副部长兼军事顾问委员会主任,授一级上將衔。” 他又看向王哲让、宋荫国等人:“王哲让將军、宋荫国將军、廖建楚將军等十二位,担任军事顾问委员会副主任,授二级上將衔。其余诸位將军,均为委员会委员,授中將或少將衔。” “这个安排是临时的,”钟铭强调道,“等诸位熟悉了南汉军队的情况后,我们会根据各位的专长和意愿,安排具体的军职——可能是集团军司令,可能是军区主官,也可能是军事院校的领导。总之,南汉国需要诸位的才华和经验,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钟铭看向杜光亭,语气诚恳:“杜副部长,诸位將军初来乍到,对南汉国的情况还不熟悉。先请在顾问委员会工作,熟悉熟悉咱们南汉共和国的军队体系、具体装备情况、作战理念。等诸位对南汉军有了全面了解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具体指挥职务——无论是集团军司令、军长还是师长,都要人尽其才。”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杜光亭心中最后的疑虑也消散了。是啊,他们这些“旧人”,初来乍到,对南汉军的编制、装备、作战风格都不了解,贸然授予实权指挥职务,反而不妥。先在顾问委员会熟悉情况,才是稳妥之举。 他站起身,郑重抱拳:“钟会长考虑周到,杜某领命!定当儘快熟悉南汉军情,竭尽所能,为军事部工作!” 王哲让、宋荫国等人也纷纷起身表態。 李云龙咧嘴笑道:“杜副部长,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啥不懂的,儘管问我老李!別的不敢说,咱们南汉军有哪些部队,各个部队有哪些装备,我可是门儿清!” 钟铭点点头,继续道:“此外,顾问委员会还要参与新一届陆军大学、海军学院的筹建工作。教材编写、课程设置、教官选拔,都需要诸位將军把关。咱们要培养的,不是只会衝锋的莽夫,而是有战略眼光、懂现代战爭的新型军官。” “明白!”杜光亭重重点头。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岁月,胸中豪情激盪。 最后,钟铭又突然问起了杜光亭,“对了,沈叔逸將军呢?” 杜光亭赶忙起身將坐在其他桌的沈叔逸招呼过来。 钟铭看著走到自己身前的对方,心想,这也是个人才啊,特殊战线的人才。於是正了正神色说道,“就请沈將军担任我们南汉国情报部副部长一职。还请沈將军利用你的所学,让我们的情报部门更加专业,实力更上一层楼。” 沈叔逸也不多言语,对著钟铭非常认真的立正,敬了个军礼,接下了任务。 钟铭看他模样过於严肃,便笑著说道,“沈將军这年纪也不大嘛,咱们南汉国如今的情报部部长叫蔡坤,平常最爱打唱歌跳舞跟打篮球,沈部长也可以跟著一起锻炼锻炼嘛。” 等到眾人工作都安排妥当,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李云龙拍得最起劲,巴掌都拍红了:“好!太好了!有杜副部长和各位將军坐镇,咱们携手一起,这军事部的工作,总算能走上正式轨道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著金色镶边法袍、头戴古怪高冠的胖老太太,迈著“庄严”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著个差不多三十岁、穿著干部装、神情有些拘谨的青年男人。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这突然出现的一行人。 易中海一瞧,这不贾家母子吗?连忙起身迎上去:“贾佛母,您怎么来了?还有东旭,你不应该在冶金部忙著吗?” 贾张氏——如今南汉国的“光明佛母”——抬了抬眼皮,声音拖得老长:“易院长啊,老身听说,今天来了好多当年打鬼子的將军?这可是大事啊!老身身为佛母,自然要来为诸位英雄祈福,保佑他们身体健康,多子多孙!” 她说著,目光扫过主桌,突然定格在杜光亭脸上,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这位將军看著面善!老身给你算算......嗯,你命中有三劫,但都能逢凶化吉!晚年有大富贵!来,这是老身开过光的护身符,送给你,保平安!” 说著,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用红绳串著的、看起来像是玉製做的“佛像”,就要往杜光亭手里塞。 杜光亭完全懵了。这......这位是?佛母?南汉国还有这种职位? 第379章 眼镜一定得是黑框的 贾张氏满意了,又挨个给王哲让、宋荫国等人“赐福”,每人发了一个玉制佛像。发完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带著信徒们离开,临走前还念叨:“易院长,钟会长,下个月十五,老身要开坛讲法,你们都来啊!还有诸位將军,都来都来!” 门重新关上。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李云龙第一个忍不住,拍著桌子笑出眼泪,“哎哟我的妈呀!贾佛母这架势,比我老李当年打县城还威风!” 楚云飞也忍俊不禁,摇头嘆道:“南汉国……真是人才济济。” 杜光亭看著手里那个还算精致的玉制佛像,再看看周围笑作一团的人们,忽然觉得,这个新国家,虽然有些地方看起来荒诞不经,却充满了勃勃生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这里没有那么多虚偽的客套,没有那么多森严的等级。一个厨子敢跟一眾高官甩脸子,一个“佛母”敢进国宴“赐福”,而会长和部长们居然还能笑著接受。 这种氛围,是他在过去几十年里从未感受过的。 “杜副部长,別介意,”钟铭笑著给他斟酒,“咱们南汉国就这样,规矩有,但没那么死板。大家都是摸著石头过河,怎么对国家好,对百姓好,就怎么来。您慢慢就习惯了。” 钟铭毕竟如今才二十多岁,又是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最烦的就是各种规矩。並且他也清楚,一个国家想要持续的强盛,就需要不断的拥有新鲜血液来进行循环。阶级那是绝对不能彻底固化的,一旦阶级固化了,那不需要外敌,內部就会出现大问题。所以他在如今的南汉共和国,平日里也是刻意的营造一种轻鬆的工作环境,儘可能淡化阶级以及地位带来的影响。 杜光亭点点头,將那个玉制佛像小心翼翼收进口袋:“很有意思。真的。” 宴会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继续进行。杜光亭等人渐渐放开,开始与李云龙、楚云飞等人交谈。当听说南汉军已装备了主战坦克、喷气式战机,甚至拥有核武器和远程飞弹时,这些老將军震惊之余,眼中都迸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若当年我们有这样的装备……”王哲让喃喃道,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当年要真有这样的装备,那小鬼子还敢来?额,不对,当年真有这样的装备和军力,小鬼子还真得来,不过就是来当孙子的。 “现在也不晚,”钟铭正色道,“诸位將军,南汉国未来的路还很长。北边有暹罗虎视眈眈(暹罗:我tm敢吗?顶著原子弹虎视眈眈?),西边有阿三心怀叵测(阿三:tm我都承认我们的一个士兵只能打你们两个士兵了,还要怎样?),大洋彼岸还有列强环伺(约翰牛和高卢鸡:我们都tm被嚇跑了啊)。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更需要能指挥这支军队的统帅。” 他看向杜光亭:“杜副部长,军事顾问委员会明天就正式成立。第一批研究课题,我想请委员会重点研究两个方向:第一,短期內针对暹罗的作战预案;第二,三年內针对阿三国的作战预案。” 杜光亭內心其实是有些无语的,前脚刚说暹罗虎视眈眈,阿三国心怀叵测,这就要做主动作战的预案了?不过杜光亭到底是位职业军人,多的也无需他去考虑,只见他神色严肃著说道:“钟会长放心,杜某定当全力以赴。” “还有,”钟铭补充道,“委员会也要参与新一届陆军大学、海军学院的筹建工作。教材编写、课程设置、教官选拔,都需要诸位將军把把关。咱们要培养的,不是只会衝锋的莽夫,而是有战略眼光、懂现代战爭的新型军官。” “明白!”杜光亭重重点头。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岁月,胸中豪情激盪。 午宴在午后时分结束。眾人酒足饭饱,移步到招待所的休息室继续交谈。 钟铭特意叫住了杜光亭,两人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杜副部长,还有件事,”钟铭道,“您带来的那个叫高育良的孩子,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等你们休息几天就送他去南安第一实验小学,跟李將军的儿子李特、赵刚政山的儿子赵山,还有贾东旭部长的儿子棒梗一个班。学校是新建的,条件不错。” 杜光亭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多谢钟会长费心。” “应该的,”钟铭拍拍他的肩膀,“在南汉,孩子就是未来。对了,您的家人,还有各位將军的家属,我们在你们到达南汉之前就跟你的那位老校长交涉好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团聚。” 这话让不远处几位老將军都红了眼眶。家人团聚,这是他们被关押多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钟会长大恩……”宋荫国声音哽咽。 “不说这个,”钟铭摆摆手,“都是自己人。诸位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忙起来了!” 眾人走出休息室,南安城午后的阳光正烈。远处工地上依然繁忙,建设的声音隱约可闻。 杜光亭抬头望著这片陌生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十七年前,他率军来到这里时,满目疮痍,前途未卜。十七年后,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身份、境遇、心境,都已天翻地覆。 但有一点没变——他还是一个军人,一个渴望为民族征战的军人。 而现在,机会来了。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个塑料佛像,忽然觉得,这荒诞又充满生机的南汉国,或许正是他这个“旧时代军人”最好的归宿。 “杜副部长,看什么呢?”李云龙凑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看天,”杜光亭轻声道,“这里的天,和四九城的,好像不太一样。” “那是,”李云龙咧嘴一笑,“这里的天底下,是咱们华夏族人的新家。走,我送您回房间休息,顺便跟您聊聊咱们南汉军的装甲部队!那坦克,嘿,比鹰酱国和北极国的可都要厉害!” 两人说著,並肩走向招待所的小楼。 第380章 用人不疑,疑人也用 钟铭和易中海並排站立,看著杜光亭等人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会长,这些人……能用好吗?数量有些太多了。”易中海低声,略有些担心的问道。 易中海从一个整天琢磨著养老大业的普通工人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强大国家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他对於南汉国这个国家的上心程度甚至都要超越钟铭和火总统等人。 毕竟,没了南汉国,他就没了一切。所以,读过三国的易中海对於如此数量的前同一阵营的军官成为南汉军方高级將领也是有些担心会出问题。 “放心吧,这个我心里有数”钟铭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用人不疑,疑人也用嘛。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知道什么是大义。只要咱们內部稳定,且对他们使用的方法得当,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再说了,一旦出现问题,也不是没有后手。” 其实若是一般人,肯定不可能如此大规模使用曾经是同一阵营的將领的,毕竟这些人曾经都是同僚,甚至很多都是同学或者校友,若私下串联,很容易被他们架空。 可钟铭他是一般人吗?他可是有隨心所欲的空间的穿越者。真要是出现突发情况,他甚至可以利用空间搞突袭,物理清除一些人。 当然了,那是极端时候。日常情况下必要的互相钳制是肯定的,首先杜光亭等一百多人里直接带兵的不会太多,而且肯定都是师以及以上级別的。基层军官不是他们的人,这就意味著他们是无根之萍,哪怕有啥心思也没那个根基。 其次就是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分別担任陆海空三军主官这个关键位置,最后就得看咱们的赵政委对部队的长期教育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望向窗外繁忙的城市,喃喃道: “棋盘摆好了,棋子也到位了。接下来,该下几盘大棋了。” 钟铭突然又想到了件事,慎重的叮嘱易中海道:“明天你安排人带那个小高育良去配眼镜,你让去的人记住了,眼镜必须得是黑框的!” —— 第二天一大早钟铭便派人分別通知了火总统,易中海,钱鑫,杜光亭,李云龙,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以及东明国总统罗勇和杜光亭等人的老校长那边的代表楚云飞,邀请他们下午两点钟过来开会,有重要事情相商。 午后两点整。 南安城中心,最高事务组织会大楼內,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不同寻常。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已坐满了人。主位上自然是钟铭,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立领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手里把玩著一支黑色2b铅笔。铅笔就得用2b,好用又吉利。 钟铭神情看起来非常轻鬆,但眼神里却带著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左手边依次是火总统、易中海、钱鑫;右手边则是杜光亭、李云龙、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会议桌另一侧,坐著东明国总统罗勇,楚云飞。楚云飞身边还坐著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穿著旧式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那是杜光亭那位“老校长”派来的专员,姓郑,专门负责协调与南汉国协调“偷天换日”计划的具体事宜。 会议室正面的整面墙壁上,掛著一张极其巨大的中南半岛地图。地图绘製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市要隘、国境线都清晰標註,但有几处地方被人用不同顏色的笔画了圈或打了標记,显得格外醒目。 眾人进来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张地图吸引。杜光亭、王哲让等新来者更是心中暗惊——这张地图的精细程度和涵盖范围,远超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军用地图。许多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暹罗、东明、扶南境內的细小道路、村落、水源地,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没错,这又是钟铭让他的准小舅子钱鑫从自己的脑子的豆包ai里復刻出来的。主要是钟铭太嫌弃这个时代的地图了。 “都到了?坐,坐,全都坐。”钟铭见人齐了,用2b铅笔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件大事要议。杜副部长、王將军、宋將军、廖將军,你们几位初来乍到,对一些咱们南汉国目前正在推进著的计划或者战略,还不清楚。但既然如今大家已是自家人,成了咱们军方的高级將领,也够资格知道那些机密。所以那这些计划,就需要诸位了解,並且要儘快做好相关的军事预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光亭等人,语气变得郑重:“首先,是关於『偷天换日』计划。”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钟铭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地將整个“偷天换日”计划的来龙去脉、目前进展、最终目標,向杜光亭等人娓娓道来。从如何与楚云飞的“老校长”达成协议,以支持其夺取扶南、建立新国为条件,换取其和平移交他现在控制的土地、实现民族內部统一;到如何藉此机会,让南汉、东明与未来的新“扶南帝国”(钟铭临时起的代號)结成战略同盟,与北方的家里边共同掌控西太平洋与印度洋咽喉以及整个亚洲,最终让华夏民族拥有与西方诸民族一爭长短的资本。 杜光亭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为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是深深的震撼。 他戎马半生,经歷过无数大仗恶仗,也见识过各种战略谋划,但像“偷天换日”这样胆大包天、石破天惊、却又环环相扣、直指核心的计划,他闻所未闻! 用一国之领土,换取民族內部矛盾的彻底解决?將民族的外部扩张与內部统一巧妙绑定?而且听起来,这计划不仅停留在纸面,如今已经实际控制了扶南,楚云飞这位当年的悍將已经坐镇那里,连他当年那位“老校长”的专员都已坐在了这间会议室里! 杜光亭下意识地看向那位郑特使,对方微微頷首,证实了钟铭所言非虚。 第381章 铅笔,就得用2B的 “这……这计划……”杜光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钟会长,此计简直……惊为天人。杜某自问,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其实並不是说钟铭的战略思维就远超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主要就在於这货他是个穿越者啊,对於后面额歷史以及发生的重大事件他都无比的熟悉。既然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就可以利用一些接下来必然发生的,其他人却很难推断出的事情来包装成自己的努力的结果,来进行战略忽悠,如此就可以不需要付出实际的代价,却似乎付出很大的代价与他国来进行利益互换。所以才会出现让眾人感觉到钟铭的战略思维远超他们的假象。 听了钟铭对於偷天换日计划的介绍,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等人此时也是面面相覷,心中骇然。他们原本以为,来到南汉,最多是帮助训练军队、整飭防务,哪知道一上来,接触的就是这种足以改变整个亚洲甚至全世界地缘格局与战略格局的顶级战略计划! “计划是好计划,”钟铭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敛,“但收官阶段,才是最难、也最关键的。最大的问题就是避免鹰酱国的武力干涉。並不是说咱们怕了鹰酱,而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北极国呢,咱们得避免让北极国渔翁得利。据可靠情报,北边的家里边与北极国,最多一两年內,就会彻底翻脸。所以,我就利用了这个消息,对鹰酱进行了战略欺骗,以与鹰酱国结盟,並承诺拉拢东方大国共同对抗北极国,並在將来一旦再次发生大战,由我们与东方大国共同负责亚洲战场的名义来稳住鹰酱国,以图和平的完成该计划。” 没办法,钟铭只能將一些消息推到情报人员的身上,毕竟,他也不能对眾人说老子是穿越者,我熟知歷史,你们都必须听我的吧?如果钟铭真那样做了,那他基本上就跟他手中的铅笔一样,都是2b。 钟铭又看向了楚云飞和郑特使说道:“等到那个时间点,就是『偷天换日』计划最终收官的时机,也是老楚你那位老校长,在扶南登基立国之时。同时,那个时间节点也是鹰酱国进行武力干涉的可能性最小的时候。” 楚云飞神色肃然,郑专员则重重点头。要是没有偷天换日的计划,那钟铭忽悠鹰酱国的事儿可是坚决不能透露给这位郑专员的,那边的情况,懂得都懂,很难做到保密。可现在有了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偷天换日计划,钟铭也只有把很多事情透露给他们。至於保密,钟铭从一开始就反覆叮嘱楚云飞,这个计划他们那边仅限几个特殊人物以及参与这个计划的人。让钟铭很意外的是,据楚云飞所说,他那位老校长连姓宋的一家都没有透露半分。 钟铭接著拋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另外,鹰酱国大统领,即將正式访问南汉国。在此前的沟通中,我与他们的国务卿已达成基本一致——鹰酱方面將默认,南汉国对整个中南半岛拥有绝对的利益主导权,以及拥有东南亚的部分利益主导权。等他们大统领过来,具体的条款和秘密备忘录,就应该能最终敲定。”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不但是杜光亭、王哲让等新加入者,就连李云龙、易中海这些“老人”,也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只有事先知情的火总统和钱鑫,还能保持面色如常。 东明国总统罗勇和楚云飞对视一眼,虽然他们还不清楚这件事具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直接利益,但南汉国作为同种同源,守望相助的兄弟之邦,能获得鹰酱这样的当今世界唯二超级大国的认可和支持,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二人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好了,大概的背景介绍完了。”钟铭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他用手中的2b铅笔敲了敲地图上“暹罗王国”的区域,发出了“篤篤”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接下来,说说咱们眼前的事。”钟铭转过身,背靠著地图,目光先落在楚云飞身上,“老楚,我听说,你们扶南王国,嗯,暂时咱们还是以这个名义来称呼吧。听说,你们扶南王国跟暹罗,有不少领土纠纷?” 楚云飞立刻点头,声音清晰:“是的,钟会长。不止是我们扶南,罗总统的东明国,跟暹罗也有领土纠纷,主要集中在东部这片——东南亚大平原地区。歷史上边界就含糊不清,暹罗人又比较贪婪,这些年小摩擦不断。” 罗勇也接口道,语气带著无奈:“我们东明立国不久,內部还在建设之中,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隱忍。” 钟铭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坏心眼的笑容。他招招手:“老楚,老罗,你们过来。” 楚云飞和罗勇起身,走到钟铭身边,一左一右站在巨幅地图前。 钟铭先用2b铅笔点了点地图上东明国的位置,又特意在首都万象的位置画了个小圈。他歪著头,看著罗勇,调侃道:“老罗,你看看你们东明这京城,怎么就在跟暹罗的交界线上?离边境不到五十公里。怎么著,你想学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啊?”果然,铅笔就得用2b的才有感觉,钟铭如此想到。 罗勇苦笑著摇头:“钟会长说笑了。我们东明本就没几个像样的大城市,当初选这里做首都也是无奈之举。所以不瞒您说,我们最精锐的部队,基本都集中部署在这一带,睡觉都得睁只眼。” “这哪行?”钟铭眉毛一挑,拿起红笔,在万象以西、属於暹罗的大片领土上,“唰”地画了一个大大的、不规则的圆圈。 这个圈,將湄公河以西、包括廊开、乌隆等暹罗东北部重镇在內的广阔区域都囊括了进去,面积几乎相当於现有东明国土的三分之一! 钟铭画完,用笔尖在那个红圈上点了点,笑眯眯地看著罗勇:“老罗,你瞧瞧,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你这京城,不就安安稳稳待在国土腹地了?睡觉也能踏实点了吧?” 第382章 南汉国,果然是好大哥! 罗勇盯著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迟疑地,带著不敢置信的语气,轻声问:“钟会长……您的意思是……?” 钟铭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又看向楚云飞,用铅笔指向地图上扶南的区域:“老楚啊,你再看看你们扶南这地方,在这地图上,显得有点小啊。还有老罗,你们东明的国土也太窄了,像根带子。” 说著,他换了一支蓝笔,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东南亚大平原”上,笔走龙蛇,刷刷几下,划出了两道清晰的界线,將整个平原大致分成了三块。 最大的一块在西北,与南汉国接壤;中间一块稍小,划给了东明;东南沿海最小但也相当可观的一块,则归入了扶南的版图。 画完,钟铭將笔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看著目瞪口呆的楚云飞和罗勇,脸上的笑容扩大,语气却理所当然:“既然咱们是同为华夏民族为主体的兄弟之邦,那我们有好处,自然是不能独享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两个新鲜出炉的、被红蓝线条划分的区域:“老楚,老罗,你们看,这些地方,以后就是你们的了。怎么样?我们南汉共和国这个大哥,还算够意思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地图上那粗暴又清晰的划分,消化著钟铭话里的意思。 楚云飞和罗勇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不怀疑钟铭有没有能力做到——暹罗那点军事力量,在南汉国面前算个屁!更別说还有东明和楚云飞在扶南国的二十万大军配合!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狂喜、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热流,猛地衝上二人的脑门! 罗勇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一把抓住钟铭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钟会长!您……您这话……当真?” 楚云飞虽然比罗勇沉稳些,但呼吸也明显粗重起来,他盯著地图上那块划给扶南的肥沃平原,眼中精光爆闪。如果真能得到这片土地,扶南新国的疆域將几乎扩大一倍!而且都是富庶的平原地区!南汉国,果然是好大哥啊! “我钟铭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钟铭笑著抽出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过,这地可不是白给的。得咱们自己动手,去拿。” “怎么拿?钟会长您儘管吩咐!”罗勇立刻表態,语气斩钉截铁。东明国小力弱,若能获得如此广阔的领土和战略纵深,简直是再造之恩! 楚云飞也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刀:“钟会长,需要云飞做什么,万死不辞!” 钟铭很满意两人的態度。他重新拿起红笔,在地图上暹罗与扶南、东明的边界线上虚划了几下,然后看向楚云飞,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算计人的坏笑: “老楚,你们那边如今名义上还是扶南王国,那就由你们以扶南王国的名义率先动手,在边境上想办法挑起一些『衝突』。”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建议,你们可以搞一个团……嗯,就全用扶南本地土著组成的部队,去跟暹罗边防军製造摩擦。然后,最好能让这个土著团『不幸』全军覆没。嘿嘿,到时候,你们再以『暹罗军队悍然入侵、屠杀我边防军民』为由,正式对暹罗宣战。这理由,够充分吧?” 楚云飞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钟铭的用意——用土著部队当牺牲品,既能製造开战藉口,又能消耗不稳定因素,还能最大限度减少华夏族士兵的伤亡。一箭三雕! “妙!”楚云飞忍不住赞道,“钟会长此计,深得兵法『借刀杀人』、『师出有名』之精髓!” 钟铭摆摆手,继续道:“在你们宣战之前,咱们三国先正式签订一个『共同防卫条约』。一旦你们对暹罗宣战,我和老罗就依据条约,同时向暹罗宣战。三国联军,在不同方向雷霆一击!” 他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被划分的三块区域:“目標,就是我刚才画的这些地方。打下这些土地,按这个划分。如此一来,咱们三国才能真正连成一个稳固的整体,共同掌控东南亚大平原这个『亚洲粮仓』之一。有了稳定的后方和充足的粮食,咱们就可以安心搞工业、发展经济,让咱们迁移过来的族人,真正过上好日子!” 他最后看向杜光亭、王哲让等人:“杜副部长,王將军,宋將军,廖將军。你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以最快速度熟悉咱们南汉军的实际情况,然后,以这个作战目的为目標,制定出详细、周密、可行的对暹罗作战预案!” 杜光亭早已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復过来,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进入了状態。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沉稳有力:“请钟会长放心!光亭必不负所托!一月之內,拿出具体方案!” 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等人也齐刷刷站起,齐声道:“遵命!” 钟铭点点头,又对楚云飞和罗勇叮嘱道:“老楚,老罗,开战初期,你们能拿下多少土地就拿下多少土地,但不要勉强,儘可能减少损失。然后你们两国的目標就是守住实际控制线並顶住暹罗军的第一波反扑。等到我们南汉的主力大军从西北方向突入暹罗腹地,打乱他们的部署后,你们再根据预定计划,向东、向南展开攻势。这样既能减少你们的损失,毕竟你们两国现在的华夏族人口还不算多,每一个士兵都很宝贵。” 楚云飞和罗勇激动地同时抱拳:“明白!多谢钟会长体恤!” 会议室內,气氛热烈而激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斗志。一幅瓜分暹罗、重塑中南半岛格局的宏伟蓝图,就在这个午后,在这间掛满地图的会议室里,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钟铭看著眼前这群摩拳擦掌的將领们,背靠著那张被画得“面目全非”的巨幅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瓜分大会,圆满结束。 接下来,就该是……猎杀时刻了。 第383章 我还是怀念当初乐呵呵给全家做早饭的日子 时间很快来到了几天后,周一的清晨。 贾家的三层別墅里,这天秦淮茹如往常一般起的挺早,正乐呵呵的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小米粥熬得咕嘟冒泡,笼屉里热著白面馒头,还有几碟精致小菜——醃黄瓜、酱豆腐、煎鸡蛋。虽说南汉国地处热带,物资丰富,但贾家的早餐目前还是保持著老四九城的一些饮食习惯,只是如今品种丰富了,粮食也更精细了一些。 其他的来自四合院的家庭也大多如此,也就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俩个娶了俩媳妇儿的,且后娶的媳妇儿是南方人的才有些不同。 不过,秦淮茹这种乐呵呵的给全家做早饭的日子估计也过不了几天了。 因为钟铭特意交待阎埠贵的媳妇儿方静茹负责挑选一批身家清白,身体健康,容貌姣好的华夏族女性以及土著女性进行家务以及厨艺等各方面的培训,等培训完成后就让每个华夏族女性作为主管,带著几个土著女性进入到各个高官家服务。 所以她以后就只能是过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了。也不知道將来秦淮茹若有被採访的机会,他会不会在接受採访的时候说,我还是怀念当初能够乐呵呵的给全家做早饭以及在老四九城的四合院里洗衣服的日子。(呸,臭不要脸!) “育良,棒梗,起床吃饭了!”秦淮茹擦了擦手,朝楼上喊。 因为杜光亭的夫人此时还在鹰酱国,所以在徵得他的意见后就把高育良暂时的送到贾家,託付给秦淮茹照顾,毕竟贾家有个跟高育良年纪相仿且打小就聪明的棒梗。 对於高育良的到来,贾家全家也是热烈的欢迎。毕竟如今的贾家也算是南汉国最顶级的家庭了,跟原剧里那个俩寡妇撑门面的贾家完全不一样。 如今的贾家不但贾东旭担任冶金部部长,贾张氏这个宗教界代表、光明佛母也享受著副部长的待遇,甚至就连秦淮茹也进入了教育部,担任了一个处长的职务。 现在的贾家那是一不缺钱,二不缺权,仨大人带著棒梗以及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当住著三层的大別墅,反觉得极为空旷。所以对於高育良这个与军方新任大佬有关係的孩子,贾家可是极为欢迎的。毕竟能够跟军方大佬建立良好的关係对於自家的发展也是有利的。 不多时,两个孩子,一个8岁(高育良)一个6岁(棒梗)一前一后下了楼。棒梗穿著崭新的海魂衫和蓝色短裤,锅盖头梳得油光发亮,还整了点他爹贾东旭平日用的啫喱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在他身后的高育良则穿著白衬衫、黑色薄款长裤,脸上还戴著副崭新的黑框眼镜——易中海特意派人带他去配的,按照钟铭反覆叮嘱的要求,必须得是黑框。 “秦阿姨早啊。”高育良规规矩矩地跟秦淮茹打招呼,声音还带著点孩子气的稚嫩。 “哎,育良早。”秦淮茹笑著应了声,把盛好的粥端到桌上,“快坐下吃。今天第一天上学,多吃点,上午才有精神。” 贾张氏从里屋晃悠出来,身上还披著那件金线镶边的“佛母法袍”——她在家也经常这么穿,说是要“时刻保持佛母威严”。她也不怕热。 贾张氏看到高育良,她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小的玉观音掛坠。 “来,育良,把这个戴上。”贾张氏不由分说就把掛坠套在高育良脖子上,“这是佛母开过光的,保佑你平平安安,学业进步。到了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佛母的名號!” 高育良看著胸前那个温润的玉观音,又看看贾张氏那张严肃中透著慈祥的胖脸,点了点头:“谢谢贾奶奶。” “嗨,客气啥!”贾张氏大手一挥,“你杜伯伯是咱们南汉国的大將军,你住我们家,那就是自家孩子。谁敢欺负你,佛母第一个不答应!” 棒梗在旁边撇撇嘴:“奶奶,您就別操心了。学校里谁敢欺负育良哥?学校那可是我的地头儿!” 虽然棒梗是外国南汉国立国后才从港岛过来的,至今都没半年,可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他在短时间內就適应了自己如今南汉国顶级二代的身份。 尤其是李云龙的儿子李康李健,赵刚的儿子赵山来到南汉,都进入南安城第一实验小学且跟他认识了之后,更是学会了老四九城那帮二代的一些风气,见面就互问哪部分的。 像李特就说自己是陆军的,赵山报名號是总政的,而棒梗呢,刚开始想报自己是四合院的,可听到李康李健赵山他们都报的都那么的有气势,好像自己报个四合院听起来有些丟份,於是打小就聪明的棒梗就报自己是老四九的。 这个南安城的第一实验小学,基本上都是南汉国军政官员的子女。於是在这几个货的带领下学生,尤其是男孩子们就分成了几派,部委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棒梗这边的。军方的孩子就分成几个部分了,陆军最为庞大,基本都是以李康李健为大哥,总政的孩子人数最少,所以赵山基本就和他们兄弟俩一起。而海空军军官的孩子因为人数没陆军的那么多,所以这两个部分就日常一起了,以海军司令丁伟的儿子丁小军为首。 “就你能!”秦淮茹戳了棒梗脑门一下,“在学校老实点,別整天拉帮结派的。你看看人家育良,多稳重。” 棒梗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埋头扒粥,心里却在盘算:今天育良哥去了,我这“老四九派”实力又能壮大了! 吃完饭,秦淮茹亲自送两个孩子去学校。贾家现在有配车——一辆黑色的南汉国產“桑塔纳”轿车,这是贾东旭作为冶金部长的待遇。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退伍兵,话不多,但开车很稳。至於这车的名字,那是钟铭偷懒,抱著谁先用就是谁的態度直接用上的。 第384章 高育良的自称 南安城的第一实验小学位於政务区边缘,是南汉国成立后不计人力的赶工,仅仅三个月就新建而成的一所现代化小学,主要招收军政官员子女。学校占地不小,红砖楼房修得整齐,操场上有篮球架、单双槓,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游泳池。 车子停在校门口时,已经有不少家长送孩子来上学。孩子们穿著统一的校服——白衬衫、蓝裤子或蓝裙子,一个个精神抖擞。不少家长互相认识,寒暄著打招呼。 “秦处长早啊!”一个中年妇女笑著迎上来,她是轻工业部部长李常威的妻子,“这是送棒梗上学?这位是......” “李夫人早。”秦淮茹笑著回应,“这是杜光亭杜副部长的侄子,高育良,暂时住在我们家。育良,叫李阿姨。” “李阿姨好。”高育良礼貌地点头。 “哎哟,就那位北边刚来的杜副部长带来的孩子啊!”李夫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高育良,“长得真精神!听说杜副部长可是咱们钟会长特意请来的人才,以后可得跟我们家那小子多亲近亲近。” 正说著,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跑了过来,约莫七八岁年纪,长得敦实,眉眼间有股子痞气——正是李常威的二儿子李霄。 李常威家有两个儿子,老大李来福,这个老二李霄原本其实是叫李来財的,可这不李家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嘛,再叫那么俗气的名字岂不是忒丟份了?所以李常威就特意找了阎埠贵给老二取了个叫李霄的名字。至於老大李来福,如今年纪大了都跟著李云龙在军队里发展了,那个就没法改了。(常威:他改了我还怎么打来福?) “妈!秦阿姨,棒梗!”李霄先喊了声,然后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这位是?” “这是高育良,军事部杜副部长的侄子。”棒梗抢先介绍,然后凑到李霄耳边低声说,“以后就是咱们这部分的了。” 李霄眼睛一亮,伸出手:“高育良是吧?我叫李霄,我爹是轻工业部长李常威,我大哥李来福是跟著陆军李部长混的!以后学校有人欺负你,报我名號!” 高育良推了推黑框眼镜,看著李霄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你好。” 这时,又有几个孩子围了过来。一个瘦高个、戴著眼镜的男孩,是赵刚的儿子赵山;另外还有一对年纪相差不大,看起来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儿,是李云龙的儿子李康和李健;还有个胖乎乎的小子,是丁伟的儿子丁小军。 “棒梗,这新来的?”赵山打量著高育良。 “嗯,军事部杜副部长的侄子,高育良。”棒梗挺起胸膛,“以后就是咱们『老四九派』的人了!” “等等,”李康插话,“什么『老四九派』?育良他是杜副部长的侄子,那得是我们军事部的人,应该算我们『陆军派』的!” “就是!”李健附和,“咱们陆军人数最多,实力最强!育良,来我们这儿,保你在学校横著走!” 赵山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李康李健,你们陆军是人数多,可我们『总政派』的素质高。育良一看就是读书的料,来我们这儿更合適。” “得了吧赵山,”丁小军撇撇嘴,“你们『总政派』的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还好意思说?” “我们的人数不在多,在精!”赵山不服。 眼看几个孩子要吵起来,棒梗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育良哥刚来,让他自己选。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啊,育良哥现在住我家,那自然是我们『老四九派』的人!” 高育良看著眼前这群爭著要“收编”自己的同龄人,有些哭笑不得。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 “我以后就自称,实小高育良。”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几个孩子都愣住了。 “实小高育良?我是实小高育良?”李霄挠挠头,“这啥意思?不过听起来倒是感觉挺有气势的。” “意思是,他就是他自己那派的。”赵山若有所思,“这哥们儿,有点意思。” 棒梗看著高育良的背影,咂咂嘴:“行,有个性!不愧是要跟小爷混的!” --- 上午四节课,语文、数学、自然、体育。高育良听得很认真,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他的黑框眼镜在阳光下偶尔反光,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 课间休息时,棒梗拉著高育良在操场上“巡视领地”。 “看见没?”棒梗指著篮球架下打球的几个男孩,“那几个是空军部的孩子,领头的叫孔小兵,他爹是孔捷,空军部长。不过他们人少,平时跟海军部那帮孩子一起玩。” 又指了指单槓那边:“那几个就海军部的,早上刚到学校时你见过的那个丁小军就是他们那派的老大。他们爹都是海军部或者海军学校的军官。” 最后,棒梗压低声音:“最要注意的是陆军派。李康李健那对兄弟李云龙的儿子,他们那部分的人数最多。不过他们还算讲规矩,一般不欺负人。最麻烦的是海军部的几个傢伙,那几个傢伙手忒黑,尤其是你见过的那个丁小军。” 高育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 “另外啊,”棒梗总结道,“出来混,得有名號。你报『实小高育良』也行,但最好再加点前缀。比如我,棒梗,老四九派老大!李康李健,陆军双虎!赵山,总政智囊!孔小兵,海空联盟话事人!”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我觉得,『实小高育良』就挺好的了。”这个自称可是昨晚在棒梗给他介绍了学校的大致情况后特意想了好久想到的。他决定了,等哪怕是將来自己工作了,也一样可以这样自称。 棒梗被噎了一下,摇摇头:“行吧,你高兴就好。不过记住了,在咱们学校里,身份是自己给的。名號就是面子,面子就是地位。以后有人问你哪部分的,你就说......” “实小高育良。”高育良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 棒梗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得,你牛。” 第385章 充满魔性的回忆 中午放学,秦淮茹准时来接。回家的路上,棒梗还在给高育良灌输“学校生存法则”,高育良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到家时,贾东旭已经回来了。他今天回来得早,说是下午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育良,今天上学怎么样?”贾东旭温和地问。 “挺好的,贾叔叔。”高育良回答,“老师们讲得很好,同学们也......很有趣。” 贾东旭笑了:“那就好。对了,李副部长的岳父和赵政委的岳父岳母前几天也都来南汉了,晚上钟会长设宴,给李將军和赵政委的家属接风,杜副部长也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高育良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在家写作业吧。” “也行,”贾东旭点头,“那你晚上和棒梗跟著你秦阿姨在家吃。我们可能回来得晚。”转头贾东旭又对著一旁贼眉鼠眼的棒梗吼道,你小子跟人家育良好好学习,再不好好学习看我不抽你。 棒梗撇撇嘴没回话。对他爹贾东旭的话他是不屑一顾,他可是听他们奶奶说了,当初他爹上学也不咋滴。 傍晚时分,贾东旭换了身正式的干部装,和同样打扮过的贾张氏一起出门了。贾张氏今天难得没穿法袍,换了身深紫色的旗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还戴了副金丝眼镜——她说这是“佛母的世俗形態”。(有人有图吗?) 秦淮茹看著婆婆的背影,小声对高育良和棒梗说:“你奶奶今天可紧张了,说是要见李將军和赵政委的岳母,不能丟了佛母的面子。” 棒梗嘿嘿一笑:“我奶奶见了谁都是那副架势。” 高育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 南汉国国家宴会厅,今晚灯火通明。 钟铭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今天他穿了身浅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整齐,脸上带著惯有的、略显痞气的笑容。火总统、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等核心层都已到场,杜光亭、王哲让、宋荫国等新来的將军们也悉数出席。之所以让他们来也是想著他们初来乍到,所以多邀请他们参加一些宴席,儘快的跟眾人熟络起来。男人嘛,还有什么方式比一起喝几顿酒熟悉的快的? 李云龙和赵刚来得最早。李云龙今天难得穿了身笔挺的军装,將星闪耀,但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还是没变。赵刚则是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儒雅沉稳。 “老李,老赵!”钟铭迎上去,“家属呢?” “在后头呢,”李云龙咧嘴笑,“路上有点堵车,马上就到。” 正说著,门口传来脚步声。眾人望去,只见两个约莫六十多岁的女性並肩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俩年纪也差不多六七十的老头以及两个看起来年轻的多的女性。 那两个年轻女性,左边那位,约莫三十出头年纪,穿著一身淡蓝色的旗袍,身段窈窕,面容清丽,气质温婉中带著几分书卷气。她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目光平和,正是李云龙的夫人田雨。 右边那位,年纪相仿,穿著浅灰色的列寧装,眉眼精致,神色间有种难以言喻的端庄与聪慧。她挽著田雨的手臂,步伐从容,正是赵刚的夫人冯楠。在旁边还有两家的几个孩子,李康李健赵山等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铭其实看到她俩就有些头疼。为啥呢?因为钟铭每次看到李云龙的夫人田雨那张脸,他就不自觉的的想到宇文成都,就是这么的魔性。 至於赵刚的妻子冯楠,钟铭也有些头疼,一见到她就想到“娘娘”。 好在多年的“忽悠”生涯练就了钟铭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他面上笑容不变,语气诚恳的对著李云龙和赵刚二人的岳父母说道:“老李和老赵那可都是我们南汉国的栋樑,你们几位老人家能过来,也让他们放心了。后这里就是各位的家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田雨的父亲田墨轩微笑著点头:“钟会长客气了。小雨在信里常提起您,说您年轻有为,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刚的岳父也跟著说道:“小楠让我们也一起过来的时候也提起,南汉国有钟会长领导,未来可期。我们能在这样的国家生活,是我们的荣幸。” “过奖了过奖了!”钟铭连连摆手,心里却嘀咕:这二位说话都这么有水平,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就李云龙他那个老岳父的尿性,估摸著以后十有八九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他侧身引路:“来,里边请。今晚没外人,都是自家同志,咱们边吃边聊。” 眾人步入宴会厅,各自落座。钟铭特意把李云龙、赵刚两家家属安排在自己旁边那桌,至於李云龙赵刚,自然坐主桌了,由杜光亭,易中海等人作陪。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李云龙开始吹嘘他在南汉国的“丰功伟绩”,赵刚偶尔插话补充或纠正。田雨和冯楠安静地听著,脸上始终带著得体的微笑。 钟铭看著这两位女士,尤其是田雨,心里的宇文成都还是挥之不去。他忍不住凑到身边的许大茂耳边,压低声音: “大茂,你看李夫人和赵夫人......是不是特別像两个人?” 许大茂正啃著鸡腿,闻言抬头仔细看了看,茫然摇头:“像谁?铭爷,我没看出来啊。” 钟铭嘆了口气。算了,这梗只有他自己懂。不对,钱鑫也应该懂。 他又看向杜光亭。杜光亭正和易中海低声交谈著什么,神情专注。高育良那孩子没来,在家写作业......也好,高育良啊,那就是读书搞学问的料,未来南汉国的法治建设说不准还要靠他。 这些孩子,这些未来,都在南汉这片土地上生长。而他这个“掛逼”会长,要做的就是为他们,为这个国家,撑起一片天。 他举起酒杯,站起身: “来,再敬各位一杯!为了南汉国的今天,也为了所有孩子们的明天!” “乾杯!” 第386章 鹰酱国大统领访问南汉国 一个月时间,在南汉国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中,很快就过去了。 南安城的建设速度堪称疯狂。政务区几栋十层以上的大楼已经封顶,朱雀大街两侧的商铺几乎全部开业,从早到晚人流不息。城郊的工业区里,钢铁厂、机械厂、化工厂的烟囱昼夜不停地冒著烟——得益於钱鑫从“豆包ai”里掏出来的技术和钟铭空间里“变”出来的关键钢材等原材料,南汉的工业化进程比正常国家快了数倍都不止。 这天清晨,南安城机场再次戒严。跑道刚刚完成加长和加固工程,可以起降大型远程客机。停机坪旁,红地毯铺了上百米,仪仗队、军乐队整齐列队,各国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 钟铭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难得穿了一身定製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身边是火总统、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等南汉国核心层。军方代表赵刚人到了现场,穿著笔挺的上將军装军装。 至於李云龙等人,钟铭嫌弃他太粗鲁,跟自己这个斯文人不一样,万一他过来,动不动就要当人家老子,那就不好了,毕竟钟铭还得把人家忽悠瘸了呢。所以,就让赵刚这个文化人代表军方出席。 其实原本不需要这么隆重的,只是钟铭考虑到一方面鹰酱国来的阵容也很庞大,其次,也是为了之后南汉国加入联合国造势。他可不想像某些小国加入时那般不声不响。那样也太没牌面了。 “来了!”许大茂眼尖,指著北方的天空。 一个银色的亮点迅速放大,渐渐显露出四发大型客机的轮廓——那是鹰酱总统的专机“空军一號”,涂装著醒目的鹰酱国旗。两架南汉空军的g-1“游隼”战斗机在两侧护航,这是事先商定的礼仪。 专机平稳降落,滑行到红地毯尽头。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首先下来的是鹰酱国务卿和几名高级幕僚,接著是特阿璞——他作为即將上任的驻南汉大使,此次也隨行过来陪同总统访问以及之后正式就任。 最后,鹰酱总统出现在舱门口。 这是一位约莫六十岁、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深色西装,繫著红色领带,脸上带著政治家標准的微笑。他站在舷梯上,向迎接的人群挥手致意,然后稳步走下。 钟铭迎上前去,双方握手。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总统先生,欢迎来到南汉共和国。”钟铭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感谢前世受到的国家十几年的教育,所以儘管在这个时空压根就没上几天学,但钟铭英语还是可以的。最起码,简单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不会跟作者一样,毕业多年后就只会“how are you?fine thank you and you”。 “钟会长,感谢您的盛情邀请。”鹰酱总统握手有力,目光锐利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一国领袖,“我一直很期待这次访问,亲眼看看这个在东南亚迅速崛起的奇蹟。” “您会看到更多奇蹟的。”钟铭微笑回应,侧身引路,“请,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欢迎仪式。” 仪仗队持枪敬礼,军乐队奏响两国国歌。鹰酱总统检阅了南汉共和国三军仪仗队——士兵们穿著新式军服,手持“汉-1”型突击步枪,动作整齐划一,气势不凡。 欢迎仪式后,车队驶向南安城市区。沿途街道清扫得一尘不染,两旁插满了南汉国旗和鹰酱国旗。市民们站在警戒线后好奇地张望,不少孩子挥舞著小旗子,其中就有棒梗和高育良。 鹰酱总统透过车窗观察著这座新兴城市。宽阔的马路、正在建设的高楼、整洁的市容、秩序井然的人群......这一切都显示著这个国家的活力和高效的治理能力。更让他注意的是,街上行人大都是华夏面孔,这印证了情报部门的分析——南汉国正在有计划地將东南亚的华夏民族族人集中到核心区域,將土著逐步的排斥到边缘地带。 关於这一点,鹰酱国可不在意,某些藉口那是用来攻击敌对国家的,不是用来攻击联盟国家的。並且他们自己做的可比南汉国过分太多了。 “特阿璞,”总统低声问坐在副驾驶的特阿璞,“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令人印象深刻,总统先生。”特阿璞回头答道,“我一个月前来的时候,这条街上还有不少工地,现在大部分已经完工了。他们的建设速度非常快。” “比我们国內如何?” 特阿璞犹豫了一下:“就建设速度而言......可能更快,效率更高。他们似乎有无穷的劳动力,而且黄金储备好像非常充足。” 总统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观察。 车队驶入南汉国国家宾馆“天上人间”。这里已经重新装修过,大厅里掛著巨幅的南汉国山水画,摆设融合了中式典雅和现代简约。 简单休整后,原本其实应该是安排欢迎宴会的。可应鹰酱国的要求,双方当天在宾馆会议厅举行了第一次正式会谈。 椭圆形的会议桌,一边坐著钟铭、火总统、易中海、许大茂(作为外交部长)以及两名翻译和记录员;另一边是鹰酱总统、国务卿、特阿璞以及几名高级顾问。 寒暄过后,会谈进入正题。 “总统先生,”钟铭开门见山,“我们南汉共和国与鹰酱合眾国,虽然在歷史文化、政治制度上有所不同,但在维护世界和平、促进经济发展、应对共同威胁方面,有著广泛的共同利益。特別是在当前国际形势下,北极国的扩张野心以及攻击性已经对全球自由世界构成了严重威胁。” 他顿了顿,观察著对方的反应,然后继续说:“正如我之前通过特阿璞大使向贵国传达的,我们南汉国正在实施一项长期战略,旨在分化北极国与其准盟友东方大国之间的关係,瓦解他们在欧亚大陆东部构建的『准同盟』现状。” 第387章 钟铭的条件 鹰酱总统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钟会长,我们对您提出的这个战略非常感兴趣。不过,我们想知道更多细节——你们打算怎么做?又需要我们从哪些方面提供支持?” 钟铭心中暗笑:上鉤了。 他脸上却摆出严肃、自信的表情:“具体的操作涉及一些敏感信息,不便在此详谈。但我可以保证,我们已经在多个层面展开了工作,並且取得了初步成效。东方大国最近在安南问题上的表態,就是明证——他们没有跟隨北极国阵营谴责我们,这就是分化的开始。” 国务卿插话道:“我们注意到了这一点。確实,东方大国的反应比预期要温和得多。钟会长,您认为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一到两年。”钟铭给出一个明確的时间点,“最迟到1961年,东方大国与北极国的关係將出现实质性破裂甚至是军事对抗。届时,我们將顺势推动建立贵国成立的北约的亚洲版——一个由南汉、东明、东方大国以及未来可能加入的其他亚洲国家组成的防务同盟,与贵国在欧洲的北约形成东西呼应,共同遏制北极国的扩张。” 这个蓝图描绘得相当诱人。鹰酱总统和国务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如果真能实现,那意味著鹰酱可以在欧亚大陆东西两线同时获得强大的盟友,彻底围堵北极国。而需要付出的,主要是对南汉国在东南亚行动的一定程度的默许和支持。 “那么,钟会长,”总统缓缓开口,“您希望我们具体做些什么?” 钟铭知道,討价还价的时候到了。 “第一,签署一份最高级別的战略合作谅解备忘录,確立我们两国在应对北极国威胁方面的共同立场和合作框架。” “第二,在经济领域,建立全面互惠的贸易关係。南汉共和国愿意向鹰酱企业开放国內市场,特別是重工业產品、消费品和资源领域。作为回报,我们希望鹰酱能够对南汉商品——尤其是精密机械、电子產品、化工產品——给予对等的市场准入。” 钟铭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拋出一个更有吸引力的提议: “实际上,我认为我们两国可以共同推动一项更加宏伟的计划。当前全球贸易壁垒重重,各国各自为政,严重阻碍了世界经济的復甦与发展。如果我们能够联合发起倡议,推动建立一个致力於促进全球贸易自由化、减少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的国际组织——我暂且称之为『世界贸易组织』——那將是对全人类的巨大贡献。” “世界贸易组织?”国务卿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名词,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是的。”钟铭进一步解释,“这个组织的核心理念是:通过多边谈判,逐步降低乃至取消成员国之间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建立公平、透明、可预测的国际贸易规则。这將极大地促进商品、资本和技术的全球流动,推动所有参与国的经济发展。” 鹰酱总统和国务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这个想法太有吸引力了!当前的鹰酱正是世界工厂,工业產能冠绝全球,產品竞爭力强大。如果真的能建立这样一个组织,鹰酱物美价廉的工业品將更容易倾销到全世界! “第三,”钟铭继续道,“在军事领域,建立定期磋商机制,开展联合军事演习,共享关於北极国及其盟友的情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钟铭顿了顿,声音加重,“在东南亚地区事务上,鹰酱需要尊重並承认南汉共和国的特殊利益和主导地位。特別是当我们需要採取某些......必要措施,来维护地区稳定时,希望贵国能够保持理解甚至支持。” 最后一条,才是钟铭真正想要的。有了鹰酱的默许,南汉对暹罗的军事行动就可以少很多国际压力。 鹰酱总统沉思片刻,然后说:“第一、第三和第四条,我们原则上可以接受。但第二条——这个『世界贸易组织』的构想,以及具体的市场准入安排,需要更详细的討论。” 国务卿补充道:“特別是『世界贸易组织』的发起国地位和规则制定权,这將直接关係到未来几十年全球贸易格局。” 钟铭心中暗笑:果然,这帮政客最关心的还是主导权和规则制定权。 “关於这一点,”钟铭从容回应,“我认为我们两国完全可以作为共同发起国,携手推动这一歷史性倡议。南汉虽然建国不久,但我们在工业技术方面有一些独到之处——比如某些精密加工技术、化工工艺和电子產品设计。我们可以將这些技术优势,转化为在国际贸易中的竞爭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而且,有了『世界贸易组织』这个平台,我们可以更加有效地將某些我们不希望看到的国家......排除在全球贸易体系之外。比如,那些试图输出『危险思想』的国家。” 这话说得隱晦,但鹰酱总统和国务卿都听懂了。钟铭这是在暗示,可以利用贸易规则来孤立和遏制北极国及其盟友! 这个提议太有诱惑力了。 “我们需要研究一下具体的方案。”总统说,“明天上午,我们可以继续討论具体条款。特別是关於『世界贸易组织』的构想,我希望听到更详细的阐述。” “当然。”钟铭微笑,“今晚我们为总统先生准备了欢迎晚宴和军事表演,希望您能赏光。” --- 当晚,南安城郊的军事训练基地灯火通明。 鹰酱代表团坐在观礼台上,看著南汉军队的小规模的夜间演习。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照亮了训练场。 首先出场的是装甲部队。三十辆“铁拳-1”型主战坦克排成楔形攻击队形,在模擬的复杂地形中高速机动。它们的夜视系统显然相当先进,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也能精准射击,靶標一个接一个被击毁。 “上帝......”一名鹰酱军事顾问喃喃道,“他们的坦克夜战能力比我们的m48还要强。” 接著是炮兵部队。自行火炮在短时间內完成了阵地转移、瞄准、齐射、再转移的全过程,显示出了极高的训练水平和协同能力。 最后是空中力量。十二架g-1“游隼”战斗机以双机编队低空通场,打开加力燃烧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隨后是六架h-1“雷公”轰炸机,模擬了对地攻击。 整个演习持续了四十五分钟,展示了南汉军队在装备、训练、指挥等方面的全面现代化水平。 第388章 备忘录签订 演习结束后,钟铭陪同鹰酱总统走下观礼台,近距离参观了几件装备。 “总统先生,请看。”钟铭拍著一辆“铁拳-1”坦克的装甲,“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主战坦克,正面装甲等效厚度超过500毫米,主炮能在2000米距离击穿目前世界上任何坦克的装甲。” 他又指向远处的飞弹发射车:“那些是『东方和平-1』型中程弹道飞弹的发射车,射程3000公里,可以携带常规弹头或特殊弹头。” 总统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当然明白“特殊弹头”是什么意思。南汉不仅拥有核武器,还拥有可靠的投送手段,这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核大国的標配。 “钟会长,贵国的军事实力......令人印象深刻。”总统说,语气中多了几分慎重。 “我们热爱和平,但也不惧怕战爭。”钟铭意味深长地说,“强大的国防,是维护和平的最好保障,也是与我们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合作的基础。” 总统听懂了潜台词:南汉有实力成为有价值的盟友,也有能力製造麻烦。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 第二天上午,谈判继续进行。 有了昨晚军事演习的震撼,鹰酱代表团的態度明显更加务实和灵活。经过五个小时的激烈谈判,双方终於就谅解备忘录的最终文本达成一致。 备忘录的核心內容包括: 1. 鹰酱承认南汉共和国在中南半岛及马六甲海峡部分地区的“特殊安全利益”。 2. 双方建立战略对话机制,定期就全球和地区安全问题交换意见。 3. 两国將在经济贸易领域展开全面合作,互相给予最惠国待遇,逐步降低关税和非关税壁垒。 4. 两国將共同发起倡议,逐步的推动建立“世界贸易组织”成立,並共同作为创始成员国主导规则制定。 5. 两国情报部门建立合作机制,共享关於“共同威胁”(主要指北极国)的情报。 6. 在可能爆发的“东西方衝突”中,南汉承诺负责亚洲战场的军事行动,减轻鹰酱的负担。 当然,备忘录中还有一些不能见光的秘密附件,例如接下来南汉国对暹罗问题的態度等等。 签字仪式安排在当天下午,在南汉国政务大厦的中央大厅举行。 大厅里布置得庄重而隆重。长条桌上铺著深红色绒布,摆放著两国国旗。上百名记者挤满了媒体区,镜头对准了签字桌。 钟铭和鹰酱总统分別代表两国在备忘录正本上签字,然后交换文本,再次签字。签字笔落下的那一刻,闪光灯亮成一片。 签完字,两人起身握手。钟铭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忽悠成功!有了这份备忘录,南汉在未来几年的行动会顺利得多。更妙的是,他成功地把“世界贸易组织”这个概念推销出去了——有了这个平台,南汉未来那些来自自己小舅子钱鑫的“豆包ai”技术生產的先进工业產品,就能更顺畅地占领全球市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鹰酱总统也面带笑容,他心里想的是:用一个东南亚的“次要利益区”,换取一个拥有核武器和强大常规军力的盟友,並在亚洲建立起对抗北极国的防线,还能主导未来全球贸易规则,这买卖太划算了! 两人各怀心思,但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签字仪式后是联合记者会。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总统先生,签署这份备忘录是否意味著鹰酱承认南汉共和国在东南亚的特殊地位?” “钟会长,南汉与鹰酱的合作是否针对第三方?” “两国是否计划建立军事同盟?” “关於共同发起『世界贸易组织』的倡议,能否透露更多细节?” ...... 钟铭和总统都熟练地打著官腔,既透露了一些信息,又留足了余地。当被问及“世界贸易组织”时,钟铭更是发挥了他“天字第一號大忽悠”的本色: “我们相信,贸易自由化是促进全球和平与繁荣的最佳途径。『世界贸易组织』將是一个开放、包容、基於规则的平台,任何致力於和平发展的国家都可以加入。它的核心理念是『公平贸易、互利共贏』,这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从贸易理论讲到经济发展,从全球合作讲到人类未来,把一群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连鹰酱总统都在旁边暗暗点头——这小子,真能说! 整场记者会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最后在还算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当晚,南汉国举行了盛大的国宴款待鹰酱代表团。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两国官员们互相敬酒,说著外交辞令。 钟铭端著酒杯,走到窗边。许大茂凑过来,低声说:“铭爷,搞定了?” “嗯。”钟铭喝了口酒,“备忘录签了,世贸组织的饼也画出去了,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那暹罗那边......” “按计划准备。”钟铭目光深远,“等鹰酱总统一走,咱们就开始行动。杜副部长他们的作战预案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许大茂兴奋地搓手:“好嘞!这下咱们南汉国的地盘可得扩大不少了。” 钟铭看著宴会厅里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许大茂说:“对了,世贸组织这事儿,回头你让咱们外交部和经济部的人开始准备。虽然现在只是个构想,但咱们得抢先拿出完整的方案,爭取在规则制定上占据主动。” “明白!”许大茂小眼睛放光,“咱得把这世贸组织,搞成咱们南汉说了算的地盘!” 钟铭笑著摇摇头:“那倒不至於。不过......创始成员国和规则制定者的位置,得坐稳了。” 他望向窗外南安城的璀璨夜景,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而他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不仅要在战场上开疆拓土,还要在经济和贸易的战场上,为这个新生的国家爭取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空间,同时也为未来华夏民族重新问鼎世界开闢道路。 “两京一十三省......”钟铭低声自语,“一个都不能少。” 突然钟铭又想到了高育良那小子,“tmd,老子费劲巴拉的搞这些动作,別几十年后让这小子来上一句都在他肩上扛著,那老子不成怨种了?” 第389章 我老单位最擅长的战术 鹰酱总统的专机刚刚离开南汉国,钟铭就迫不及待的让战爭机器已经全速开动。 最高事务组织会作战室內,巨大的中南半岛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沙盘上山川河流、城市要隘一应俱全,代表各方兵力的彩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上面。 钟铭站在沙盘前,手里拿著根细长的指挥棒,脸上难得没有平时的懒散笑容,而是严肃认真。他身边围著李云龙、杜光亭、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等军方高层,火总统、易中海、钱鑫等人也在场。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钟铭用指挥棒敲了敲沙盘边缘,“老李,你先说说整体部署。” 李云龙挺了挺胸脯,走到沙盘前,粗大的手指在暹罗北部画了个圈:“根据杜副部长和顾问委员会这一个月来制定的作战预案,咱们南汉这边计划动用20万兵力,分为三路。” “第一路,北路。”李云龙指向沙盘上暹罗北部与南汉接壤的山地区域,“由王哲让將军负责指挥,总兵力5万人。从咱们起家的地方——长安堡出发,沿湄公河东岸南下。目標是拿下暹罗北部重镇清莱,然后向南推进,占领整个暹罗北部地区。” 王哲让立正站好,沉声道:“北路地形复杂,多山多林,但正因如此,暹罗守军也不会太多。我计划以两个山地师为前锋,配属工兵部队开路,一个月內拿下清莱。” 钟铭点点头,看向李云龙:“继续。” “第二路,中路。”李云龙的手指移到沙盘中部,那里標註著“瓦城”的位置——那是钟铭计划中的未来京城,现在暂时还用著旧名。“这一路我自己亲自指挥,同样是5万兵力。从瓦城出发,先派遣两个师的步兵轻装上阵,快速直扑暹罗第二大城市——清迈。” 他顿了顿,咧嘴笑道:“清迈是暹罗北部最重要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拿下它,暹罗北部就算完蛋了。我打算发挥我老单位最擅长的战术,利用速度打一场闪击战,半个月內兵临清迈城下。” 钟铭提醒道:“老李,別轻敌。清迈是古城,城墙坚固,守军不会少。而且从瓦城到清迈,要翻越好几座大山,路不好走。” “会长放心!”李云龙拍著胸脯,“那可是我老单位的拿手好戏,我前段时间也有针对性的对执行相关行动的部队进行了训练,另外工兵部队也已经提前勘探了路线,可以利用骡马携带一些小口径火炮提供火力支持。再说了,东明国老罗那边会先动手,吸引暹罗中部军队的注意力。” 钟铭点点头,他也想直接动用装甲部队来场酣畅淋漓的闪电战,可这个时代的东南亚山区,那道路,一言难尽。 “第三路,南路。”李云龙的手指最后落在暹罗南部的广阔平原上,“由杜光亭副部长指挥,兵力10万。从南安城以东出发,沿暹罗湾海岸线南下,直逼暹罗京城——曼谷。” 杜光亭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南路地势平坦,適合大兵团机动作战。我將集中装甲第一军、第二军,配合机械化步兵,以最快速度推进。目標是二十天內兵临曼谷城下,逼迫暹罗王室签下城下之盟。” 钟铭看著沙盘上三路大军的箭头,满意地点点头:“三路並进,互相呼应。北路和中路负责切断暹罗南北联繫,南路直捣黄龙。计划不错。” 他转向火总统和易中海:“后勤保障怎么样?” 易中海推了推眼镜,匯报导:“粮草、弹药已经提前运抵各出发基地。医疗队、工兵队、通讯队全部就位。另外,按照会长的指示,我们准备了大量多语言宣传材料——主要是暹罗语和当地少数民族语言,宣传咱们是『解放者』,不是侵略者。” “很好。”钟铭又看向钱鑫,“军工生產呢?” 钱鑫翻开笔记本:“『铁拳-1』型坦克又下线了上百辆,全部配属给南路杜副部长。『汉-1』型步枪產量充足,可以满足全部部队换装。另外,新研发的『汉-2』型衝锋鎗已经开始小批量生產,优先装备特种部队和侦察兵。” 钟铭最后问李云龙:“东明那边协调得怎么样?” “罗总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李云龙回答,“东明军计划动用8万兵力,分两路。一路从其京城万象出发,在我们之前发动突袭,吸引暹罗中部地区的守军,以便我们中路军可以更加快速的抵达清迈地区,最后和我们一起夹击清迈地区。另一路在南部边境集结,准备配合楚云飞那边的作战行动。” “楚云飞呢?”钟铭关心地问,“他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楚云飞那边......计划倒是周密,就是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他那边的详细作战计划,得从他本人那儿听。”李云龙挠挠头,“不过据他上次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支『特殊部队』,隨时可以挑起事端。” 钟铭挑了挑眉:“特殊部队?” “嗯,”李云龙挤眉弄眼的说道,“全是扶南土著组成的炮灰团,配了点轻武器。楚云飞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发高额奖金,有大功者还能封贵族。” 钟铭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这招够损的。用土著当炮灰挑起战爭,既有了开战藉口,又消耗了不稳定因素。” “不过......”李云龙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楚云飞最近好像很头疼。”李云龙说,“具体为啥,他说等您有空的时候,想亲自跟您匯报。” 钟铭皱了皱眉。楚云飞那边是“偷天换日”计划的关键一环,可不能出岔子。他想了想,说:“行,今晚我跟他通个电话。现在先继续部署——”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许大茂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表情有点微妙:“铭爷,楚云飞將军的加密电话,打到您办公室了。他说有急事,必须现在跟您说。” 钟铭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沙盘前等待指示的眾人,嘆了口气:“会议暂停十分钟。老李,你们再推演一下中路和东明军的配合细节。我去接个电话。” 第390章 想要重新出山的微操大师 钟铭办公室。 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楚云飞的声音从千里之外传来,带著明显的疲惫和......憋屈? “钟会长,抱歉打扰您开会。” “没事,正好说到你那边。”钟铭靠在椅背上,“怎么了老楚?听说你最近很头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钟会长,我这边的军事部署已经基本完成。”楚云飞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已经集结了十二万部队,都是我带过来的精锐,武器装备、后勤补给都已到位。” “那不是挺好吗?”钟铭疑惑,“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楚云飞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向我那位老校长匯报了三方联合对暹罗的军事行动计划。他老人家貌似很感兴趣。” “感兴趣是好事啊。”钟铭说,“兄弟们给他以后的地盘开疆拓土,不得让他多掏点钱出来发奖金?” “奖金他倒也答应了,可就是……”楚云飞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我那位老校长表示,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四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所以他准备再次出山,亲自指挥我们这边的十二万部队参与这场战役。” 钟铭拿著听筒,愣住了。 握草,那位要亲自指挥?他是怕楚云飞这十几万大军死的不够快? 电话那头,楚云飞继续诉苦,语气里的憋屈都快溢出来了:“钟会长,您知道吗?老校长他连具体的战术细节都要过问。昨天发来一份电报,足足五千字,详细指示了第一师应该在哪个山头布防,第二团的机枪阵地应该设在哪里,甚至建议我把炮兵阵地前移三百米——可他连战场地形图都没看全!” “他还说,当年他指挥百万大军的时候,就是这么事无巨细。『为將者,当明察秋毫,指挥若定』——这是他原话。” 楚云飞越说越激动:“我委婉地提醒他,现在战场形势和当年不同了,通讯技术也更发达了,应该给前线指挥官更多自主权。您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钟铭已经想笑了。 “他说:『云飞啊,你不懂。指挥艺术,万变不离其宗。当年我在黄埔,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对了,战爭一开始,你可以让第三师先发动佯攻,吸引暹罗军注意力,然后主力从侧翼包抄——这个战术我在北伐时用过,效果很好。』” 楚云飞的声音几乎是在哀嚎:“可他说的那个第三师,驻地那是在两百公里外!而且他说的『侧翼』,是片沼泽地,坦克根本过不去!” 钟铭终於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所以你现在怎么办?真听他的?” “我听他的?那这十几万兄弟都得送进去!”楚云飞难得说了句重话,“可要是不听......他是我老校长,又是我的最高上司。而且那些部队,认的还是他的旗號。” 钟铭止住笑,沉思起来。 这確实是个问题。那位“微操大师”的军事指挥水平......怎么说呢,歷史已经证明过了。真让他来指挥,哪怕暹罗军队在钟铭眼里都是菜鸡,可搞不好楚云飞那十二万部队也能被这中南半岛复杂的地形和气候给拖垮。 但对方又是“偷天换日”计划的关键人物,不能骂的太狠。 “老楚,”钟铭想了想,突然有了个主意,“我有个想法。既然你那位老校长这么想指挥,咱们就让他指挥个够。” “怎么个够法?”楚云飞疑惑。 “你不是准备了炮灰部队吗?”钟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一个团太少了,可不够你那位老校长施展的。这样,你可以徵召当初的那些扶南土著俘虏们,如果不够再征一些新兵,组建成两个师——就叫『扶南第一、第二师』,全部由土著组成,给他们配齐编制、电台、参谋班子,成立一个像模像样的『前线总指挥部』。” 楚云飞有些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老校长专门指挥这两个师的炮灰部队?” “没错!”钟铭笑道,“这两个师,你就放在挑事儿的部队后面,或者专门用来执行一些消耗性的任务。然后把每天的战场情报,当然是经过『润色』过的发给他们,让他们在那里研究、部署、『微操』。” “反正都是炮灰部队,伤亡大点也无所谓。正好还能消耗掉一些不稳定因素,一举两得。”钟铭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而且你想,两个师啊,两万多人,够老校长好好过过指挥癮了。他当年不是动不动就指挥百万大军吗?现在就让他从两万人开始重新练手。” 电话那头,楚云飞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不住的低笑。 “钟会长,您这招......太损了,但真高明!” “不过要注意,”钟铭提醒,“这两个师虽然主要是炮灰,但也要有一定的战斗力,至少能跟暹罗军队打几个回合,不能一触即溃,那样老校长会起疑心的。给他们配点像样的轻武器,再安排几个你手底下的人在里面当军官,控制一下局面。” “我明白了。”楚云飞的声音轻鬆了不少,“正好我这边有个扶南王室的旁系宗亲,叫诺罗敦·西哈努——名字挺长,人倒是挺识时务。乾脆我就让他出面组织这两个师,给他个王室军总司令的虚衔。我那老校长要指挥,就让他通过这个西哈努来传达命令。” “这样更好,”钟铭点头,“有个当地贵族顶著,表面功夫更足。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挑起事端的炮灰团呢?” “已经就位。”楚云飞语气转冷,“一共一千二百人,全是扶南土著,大半是当初我们拿下扶南时的俘虏。我让人告诉他们,暹罗占据了扶南的大片土地上百年,现在是报仇的时候了。只要按计划行事,事后每人发一笔相当於他们十年的收入的奖金。有大功者,封为贵族,赐土地。” 第391章 暴怒的刘光天 “他们信了?” “信得不得了。”楚云飞冷笑,“这几天天天练兵,嗷嗷叫要跟暹罗人拼命。我已经把他们调到了暹罗和扶南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隨时可以遭遇暹罗边防军的挑衅。” 钟铭点点头:“好。等我们这边准备就绪,我给你信號,你就让那帮炮灰动手。记住,戏要做足,死几个炮灰没关係,但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是暹罗先动的手。” “明白。”楚云飞顿了顿,又说,“钟会长,还有个事。我那位老校长那边......除了想亲自指挥,还提了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说,等拿下东南亚大平原后,要在那里建立『新华夏帝国』。他登基的时候,希望您和火总统能亲自到场观礼。” 钟铭翻了个白眼:“行,答应他。反正到时候真登基了,咱们去不去再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然后掛了电话。 钟铭回到作战室时,脸上还带著笑意。他內心此刻浮想联翩,不知道等那两个师的炮灰全军覆没了,那个老头儿会不会来上一句,“我不明白……” “铭爷,楚云飞那边啥情况?”许大茂好奇地问。 “没啥,”钟铭摆摆手,“就是有位老同志,多年没指挥別人移动机枪,手痒了,想过过指挥癮。我让老楚给他安排了两个师的部队,让他好好过癮。” 李云龙一听就明白了,嘿嘿直笑:“他那老校长?又要微操了?两个师够他折腾了!” “两个师的炮灰,够他玩的了。”钟铭点头,“反正不影响大局,还能消耗掉一些不稳定因素。老楚会处理好的。咱们继续。”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眾人:“各部队按照计划,开始向出发阵地集结。记住,动作要隱蔽,不要打草惊蛇。等楚云飞那边枪声一响,外交部那边就立即发表申明,阐述三国共同防卫条约,与东明国一起向暹罗宣战!” “是!”眾人齐声应答。 —— 而此时的南安城,朱雀大街尽头新开的一家撞球厅里。 刘光天正撅著屁股,眯著一只眼睛,瞄准桌上的黑八。他身边围著几个跟班,都是外交部或者防卫部一些中层干部家的孩子。自从跟著许大茂混了一段时间后,刘光天在南安城的“二代圈”里地位水涨船高,隱隱有成为“文职二代”领头羊的趋势。 “天哥,这杆进了,今晚天上人间,你请客啊!”一个瘦高个少年起鬨道。 “没问题!”刘光天咧嘴一笑,手腕发力,白球撞向黑八—— 就在这关键时刻,防卫部部长刘海中的秘书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著个电话听筒:“刘少爷,有您的电话,都打到我们部里了!” 刘光天手一抖,白球擦著黑八边滑了过去。 “操!”他骂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丫的来的真不是时候,不知道小爷正忙著呢?” 不过说归说,能把电话打到防卫部找他的肯定是熟悉的人,而且不是小事。 赶到南汉国防卫部,工作人员告知他,已经跟对方说了,等半小时再打。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很快电话铃响起,刘光天接起电话,刚说了句,“你丫的谁啊……”电话那头便传来蒋天养带著哭腔、气喘吁吁的声音:“光天!光天!出事了!出大事了!” 刘光天一愣:“天养?你咋了?慢慢说。” “我们……我们快到边境了,就差二十里路就进南汉了!”蒋天养声音颤抖,“暹罗边防军……一个师长的儿子,带著一队兵,把我们拦了!” 刘光天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你没提我的名字?” “提了!我说我是南汉国刘部长的儿子的同学,合作伙伴!”蒋天养的声音带著绝望,“可那王八蛋根本不在乎!他……他看上我带来的那几个小鬼子娘们了,非要抢走!我不同意,他就让手下动手!” 刘光天脸色阴沉下来:“咱们那四个警卫呢?没亮身份?” “亮了啊!”蒋天养快哭出来了,“可那帮暹罗兵根本不听,直接开枪!张哥他们四个拼命护著我往边境跑,我没什么事,可他们四个都负伤了!这会儿正在南汉边防军的医院里救治!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那几个小鬼子娘们呢?”刘光天听到几个警卫没有生命危险,也稍微鬆了口气,隨即又下意识问了一句。 “都被抢走了!”蒋天养嚎道,“那王八蛋还说,南汉国算个屁,他爹是暹罗王牌师的师长,就是抢了南汉会长的女人,南汉也不敢放个屁!” 刘光天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自从他爹刘海中成了防卫部长,他自己跟著许大茂见惯了东南亚诸多使节点头哈腰的模样,潜意识里早把南汉国摆在“天朝上国”的位置。暹罗?那不就是个骑墙的墙头草吗?也敢动他刘光天的人?还打伤了他的警卫? 要知道,那四个警卫可不是普通士兵,那是从他爹刘海中的贴身卫队里临时调来保护蒋天养这趟“进货”的,各个都是老兵,身手了得。平日里在刘家,刘光天兄弟三个对这些保护家人安全的警卫都客客气气,当自家人看待。 现在,自家人被暹罗兵打了,负了伤,小鬼子娘们也被抢了,对方居然还敢对钟会长出言不逊?这他妈能忍?刘光天这帮的年轻人可是对带著他们拿下蒲甘建立南汉国的钟铭崇拜到极点,视钟铭为自己等人的老大,怎么能容忍別人对钟铭不敬? “你现在在哪?”刘光天咬著牙问。 “我在边境这边,南汉的边防站里。”蒋天养抽噎著,“本来张哥他们是躺在边境线暹罗那边的,是边防军的兄弟们把张哥他们救了回来,四个都抬回来了,全是重伤……” 刘光天脑子“嗡”的一声。 “你在那里等著!我这就赶过去!”他摔下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光天,咋了?”刘海中的秘书问道。 “出事了!暹罗那帮王八蛋动了我的人!还敢对咱们钟会长出言不逊。”刘光天脸色铁青,“我得赶去边境!” 他刚衝出防卫部,迎面就撞上两个晃晃悠悠走来的身影——正是他弟弟刘光福和阎埠贵的二儿子阎解放。 第392章 你是怎么看出他们生命垂危的? 刘光福和阎解放这俩小子刚从东明国“考察”回来——其实就是跑去东明玩儿,虐待了老长时间的小鬼子当年的將官们,觉得没意思了,今天刚回南汉。 “哥,你这么急干啥去?”刘光福叼著根烟,学著电影里大佬的样子。 “光福?解放?你们回来的正好!”刘光天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两人,“走,跟哥去边境!咱们的人被暹罗兵打了!那帮狗东西还敢对咱们铭爷出言不逊。” “啥?”刘光福烟差点掉地上,“暹罗?就那帮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敢动咱们的人?还对铭爷出言不逊?他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阎解放也瞪大眼睛:“不是,天哥,怎么回事?慢慢说。” 刘光天一边拽著两人往车那边走,一边简单说了情况。当听到四个警卫负伤、小鬼子娘们被抢,对方还说就算是南汉国会长的女人也照抢不误时,刘光福和阎解放也炸了。 “操tmd的暹罗猴子!”刘光福跳脚骂道,“哥,这能忍?咱们南汉国现在什么地位?原子弹都有!他暹罗算个屁啊!” 阎解放虽然年纪也还不大,可他三年前就跟著自家老爹,隨著钟铭南下了,跟著钟铭能学啥好?也是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遇事儿嫌小不怕大的性子:“天哥,这事得闹大!必须给暹罗个教训!那四个警卫可都是现役军人,这算袭击南汉军队了吧?” “就是!”刘光福附和,“走!去边境!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咱们的人!” 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带上了几个跟班,挤上三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朝汉暹边境驶去。 --- 南汉与暹罗边境,第112边防团驻地。 团长周大勇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参加过统一蒲甘的战役,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此刻他正皱著眉,看著医务室里躺著的正在掛水消炎的四个伤员。 军医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周大勇摇摇头:“周团长,有一个伤的稍微有些重,子弹打穿肺叶,我们这里根本做不了手术。另外三个也得倒还好,我们这边都做了紧急处理。咱们毕竟是边防军军医院,这条件也就这样,我建议还是把那位伤的有些重的转送南安城总医院去吧。” 周大勇脸色铁青。这四个人,虽然是从防卫部警卫局临时调来的,但穿著南汉军装,就是他的战友。现在,他的战友在边境线那边被暹罗人打了,哪怕没有生命危险可这也是对南汉国的挑衅。他已经派人去交涉,要求暹罗方面交出凶手。 “团长!”一个少尉跑进来,“暹罗那边回话了,说……说没这回事,说我们诬陷。还说那几个女人是暹罗公民,被我们的人拐骗,他们是在解救本国公民。” “放他娘的屁!”周大勇一拳砸在墙上,“老子的战友都负伤了!他们还敢倒打一耙?” “团长,现在怎么办?”少尉问,“要上报吗?” 周大勇正要说话,外面传来汽车急剎的声音。紧接著,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三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周团长是吧?”刘光天劈头就问,“我叫刘光天,家父刘海中,我的人呢?蒋天养呢?” 周大勇一听刘光天的名字就知道是谁了——防卫部长的儿子嘛,他自己在外交部任职,妥妥的南汉国顶级二代,南汉军政圈子里那也是老有名气了。他指了指医务室:“蒋先生没事,在里面休息。那四个警卫都受伤不轻,正在接受治疗。” 刘光天衝进医务室,看到蒋天养一脸惨白地坐在椅子上,又隔著玻璃看到里面躺著的四个正在接受治疗的警卫,火气直衝天灵盖。 “周团长!”刘光天转身,眼睛通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警卫,现役南汉军人,在边境被暹罗兵袭击,生命垂危!他们还敢对咱们钟会长出言不逊,这是对咱们南汉国主权的侵犯,是对咱们南汉国的侮辱,是彻底的战爭行为!” 周大勇奇怪的看著刘光天,不是,你是怎么看出他们四个生命垂危的?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对刘光天说道:“刘公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得按程序来,我已经上报师部了,等上面指示……” “等什么指示?”刘光福跳出来,“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事不能等!必须立刻出兵,把那个什么狗屁师长的儿子抓回来!还有那些动手的暹罗兵,一个都不能放过!全得抓回来枪毙。” 阎解放也帮腔:“对啊周团长,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南汉国的脸往哪搁?几个暹罗兵都敢动咱们的人,就敢骂咱们会长,咱们要是没点动作,以后在东南亚这片土地上,谁还怕咱们?” 周大勇被这几个二代吵得头疼。他何尝不想出兵?当兵的血性,看到自己兄弟被伤成这样,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人衝过边境。但他是军人,得听命令。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过来:“团长!师部电话!” 周大勇赶紧去接。电话那头是师长,声音严肃:“大勇,情况我知道了。你那边稳住,不要擅自行动。这事已经报到军事部了,等军事部的命令。” “可是师长,我们的四个战友目前情况很危险,生命垂危,有一个已经快不行了……”这个周大勇貌似也不是啥好鸟,直接就把刘光天的话用上了,不但用上了,还给加码了。 “我知道!但这是外交事件,得慎重!”师长顿了顿,“军事部现在值班的是丁伟丁副部长,他应该很快会有指示。” 周大勇掛了电话,嘆了口气,对刘光天说:“刘公子,你也听到了,等军事部命令。”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突然问:“今天是丁伟部长值班?” “对。” 刘光天笑了。丁伟他熟啊!李云龙的铁哥们,脾气比李云龙还爆,最护犊子。要是让丁伟知道南汉的兵被暹罗人打了…… 他立刻跑到通讯室,对通讯兵说:“兄弟,帮我接军事部值班室,我直接跟丁部长说!” 通讯兵看向周大勇。周大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反正这事迟早要报到丁伟那里,让刘光天去说也好。 电话接通,刘光天抢过听筒,开口就带著哭腔:“丁叔叔!我是光天啊!出大事了!咱们南汉的兵,被暹罗那帮王八蛋打死了!咱们钟会长,也被人侮辱了。”(钟铭:我tm……) 第393章 层层加码 南安城,军事部值班室。 丁伟正端著杯茶,看著墙上的作战地图,琢磨著自己如今这个海军司令未来能不能捞到仗打。电话铃突然急促响起。 他接起来,就听到刘光天那带著哭腔的声音。 “什么?暹罗兵打死了咱们的人?还侮辱咱们钟会长?”丁伟眉毛一竖,“慢慢说!怎么回事?” 刘光天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四个警卫如何英勇保护“南汉公民”,如何被暹罗兵无缘无故袭击,如何重伤垂危,生死未卜,反正怎么严重怎么说。至於小鬼子娘们那段,他含糊地说是“重要商贸物资”。 “丁叔叔,那帮暹罗兵太囂张了!还说南汉算个屁,就是抢了钟会长的女人,咱们也不敢放屁!”刘光天煽风点火。 “放他娘的狗屁!”丁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暹罗那帮连咱们北方家里边土匪都不如的货色,也敢动咱们的人?还敢侮辱咱们钟会长?” 在丁伟心里,钟铭对他可谓是有著知遇之恩。他在北方东方大国的时候可是坐了几年的冷板凳,是钟铭把他从东方大国换了过来,又委以重任。所以对丁伟而言,钟铭就是他的大恩人。侮辱钟铭,那就是侮辱他丁伟。 “丁叔叔,现在周团长说要等命令,不敢出兵。可咱们的兵不能白死啊!”刘光天哭诉,“我这四个警卫,跟了我爹好多年,都是老兵了,现在一个个的躺在那儿……都快不行了……” 丁伟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是谁?当年晋西北铁三角之一,带兵打仗一辈子,最见不得自己兄弟受欺负。现在听说南汉的兵被暹罗人打死了,这还能忍? 什么外交事件?什么程序?在丁伟这儿,没那么多讲究! “你把电话给周大勇!”丁伟吼道。 刘光天赶紧把听筒递给周大勇。周大勇接过来,刚说了句“丁部长”,就被丁伟打断: “周大勇!你听著!那四个兵,甭管现在是轻伤重伤还是已经死了,对外就说被暹罗军队杀害了!这是对南汉军队的袭击!是战爭行为!”果然,这南汉国从上到下都是不能吃亏的主。 “是!”周大勇挺直腰板。 “你现在立刻集结部队,越境!把那个下令的暹罗军二代,还有那些动手的兵,全给我抓回来!要活的!老子要亲自枪毙!” “丁部长,这……要不要先跟外交部通个气?或者等杜副部长他们……” “等个屁!”丁伟骂道,“老杜和老李都在忙著呢,没空管这种小事!我是今天值班的副部长,我说了算!出事我担著!你现在就出兵!” “是!”周大勇热血上涌,“保证完成任务!” 掛了电话,周大勇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等待的官兵们吼道:“全体集合!准备战斗!” 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兴奋。 “周团长,我们也去!”刘光天跃跃欲试。 “胡闹!”周大勇瞪了他一眼,“你们就在驻地等著!打仗是军人的事!” 可刘光天哪肯?最后软磨硬泡,周大勇无奈,答应让他们在指挥所里“观战”,但不许上前线。 --- 边境线另一侧,暹罗边防军营地里。 师长儿子巴颂正搂著两个抢来的小鬼子娘们喝酒,满脸得意。他爹是暹罗王牌师师长,在这片边境说一不二。抢几个女人怎么了?南汉国?听说刚立国不久,能有多厉害? “少爷,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个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那毕竟是南汉的人……” “南汉怎么了?”巴颂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爹说了,南汉就是运气好,捡了蒲甘的漏。真打起来,咱们暹罗军队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 “怎么回事?”巴颂一惊。 一个士兵连滚爬爬衝进来:“少爷!南汉军队……南汉军队打过来了!” “什么?”巴颂推开怀里的女人,衝到窗口。 只见边境线那边,数十辆装甲车和卡车正隆隆驶过边界,南汉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暹罗边防军那点可怜的防线,在对方强大的火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不是,他们……他们真敢打?不应该是外交交涉吗?”巴颂脸色煞白,南汉国这是不讲武德啊,不就抢了几个小鬼子娘们儿吗?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少爷,快走吧!挡不住了!”副官拉著他就往外跑。 可哪里跑得掉?周大勇亲自带的一个加强连,早就绕到侧翼,把营地给围了。 半小时后,巴颂和二十多个参与袭击的暹罗兵,被五花大绑,押回了南汉边境驻地。 不过刘光天这几个小子哪里肯就这么简单就结束军事行动啊,你打我一拳,我不得还你十脚?否则那就是吃亏了。所以这几个货又开始鼓捣周大勇继续展开报復性行动,“扩大战果”——既然打了,就打个痛快。 周大勇心里也堵著呢,有这几个顶级二代背锅,他哪里还会忍著收兵回去。当即便命令部队继续向前推进,占领了几个暹罗边境哨所和一个小镇。 消息传回暹罗军方高层,顿时炸了锅。 南汉军队越境抓人?还占了我们的土地?这还得了? 暹罗军方立刻调集部队,向边境增援。两个步兵师,外加一个炮兵团,浩浩荡荡开赴前线。 周大勇一看对面增兵了,也不怂,立刻向师部求援。师长一听,好傢伙,暹罗还敢增兵?打!於是又调了两个团上去。 衝突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 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大楼。 钟铭正在办公室听钱鑫匯报新式通讯设备的研发进展,许大茂拿著份文件走进来。 “铭爷,这是我准备的开战新闻发布会讲话稿,您看看。”许大茂把稿子放在桌上,“等楚云飞那边枪一响,咱们就……”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钟铭说了声,“进来”,钟铭的助理脸色奇怪的走了进来: “会长!出事了!边境打起来了!” 第394章 这几个小子,这是调动了几十万大军啊 钟铭一愣:“打起来了?楚云飞那边提前行动了?” “不是楚云飞!”助理说道,“是咱们南汉边防军,跟暹罗军队在边境交上火了!规模不小,已经动用了师级部队!” 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都懵了。 “怎么回事?”钟铭站起来,“谁下令开火的?李云龙还是杜光亭?” “都不是!”助理苦笑,“是丁伟丁部长!今天他值班,接到边境报告,说咱们四个士兵被暹罗军队打死了,他一怒之下,命令边防军越境抓人,结果就打起来了!” 许大茂目瞪口呆:“不是……这……这跟我计划的不一样啊!我稿子都写好了啊!” 钟铭揉著太阳穴,有些头疼,丁伟是海军司令员,不会参与对暹罗战爭,所以他不清楚具体作战计划,更不知道具体发动战爭的时间。 “具体原因查清楚了吗?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听到钟铭问起,助理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原因……查清楚了。跟防卫部刘部长家的刘光天、刘光福以及財政部阎部长家的阎解放那三个小子有关。” 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当听到“因为几个小鬼子娘们”、“暹罗师长的儿子抢人”、“四个警卫被层层加码,轻伤变重伤,重伤变死亡”时,钟铭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无语,最后是哭笑不得。 “所以……”钟铭看著易中海,“这场战爭是因为刘光天那小子想要找几个小鬼子娘们拍小电影,结果被暹罗的一个小军二代截胡了,然后那几个小子知道后一怒之下,鼓捣丁伟调动了边防军,然后衝突不断的升级了?” 助理也有些无语的点点头:“基本……就是这样。” 办公室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著钱鑫也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连钟铭的助理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只有钟铭,仰头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几个小子……”他喃喃道,“真他妈是人才。我这还琢磨著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开战,结果他们倒好,为了几个小鬼子娘们,直接挑起战爭了。” 许大茂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扬了扬手里的讲话稿:“铭爷,那这稿子……是不是用不上了?我这还写了一大堆『暹罗军队悍然入侵扶南,屠杀我友好邻邦军民,我南汉共和国基於与扶南王国的共同防卫条约,不得不履行义务』之类的官话……” 钟铭摆摆手,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南安城的景色。 “现在前线情况怎么样?”他问。 助理赶紧匯报:“我们的边防军已经和暹罗两个师交上火了,咱们这边先是增援了两个团,后来看到暹罗继续增兵后我们这边也继续增兵了。不过最新消息,杜光亭副部长以为战爭提前爆发,所以直接命令南路军的先锋部队出击了。” “什么?”钟铭转身,“杜光亭也动手了?” “对。”易中海点头,“他的装甲部队已经前出上百公里,攻下了暹罗边境三个城市。现在整个南线已经全面开战了。” 钟铭扶额。得,这下直接稀里糊涂的就全面开打了。这跟李云龙那老小子当年的平安格勒战役有啥区別? 他想了想后走到电话旁,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给我接李云龙。” 电话接通,李云龙的大嗓门传来:“会长!是不是要打了?我这边准备好了!” “別等了,老李。”钟铭说,“中路和北路,立刻出击。战爭已经开始了。” “啊?楚云飞那边先动手了?” “不是楚云飞。”钟铭语气复杂,“是刘光天那小子,为了几个小鬼子娘们,把丁伟激怒的下令开火了。现在南线已经打起来了,杜光亭都推进上百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李云龙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刘海中那俩儿子可以啊!比他爹有种!为了娘们就敢打仗,有我老李当年的风范!” 钟铭无语道,这他娘的是一回事儿吗?你丫的当年是为了自家媳妇儿,而这几个小子呢,是为了几个找来拍成人小电影的小鬼子娘们儿:“赶紧行动吧。另外,联繫楚云飞和罗勇,告诉他们计划有变,直接开打,別等什么炮灰团挑事了。” “明白!” 掛了电话,钟铭走回桌前,看著许大茂那份精心准备的讲话稿,摇了摇头。 “铭爷,这稿子……”许大茂问。 “重写吧。”钟铭坐下,手指敲著桌面,“现在战爭理由是:暹罗军队悍然袭击我南汉边防军人,造成重大伤亡,並侵犯我国主权。我南汉军队被迫进行自卫反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咱们华夏民族自古就热爱和平,这是忍无可忍下的自卫反击战。不管谁来了,咱们都是自卫反击。” 许大茂点点头,但隨即又问:“那……真实原因呢?几个小鬼子娘们引发战爭,这要是传出去……” 钟铭瞪了他一眼:“什么小鬼子娘们?那是重要商贸物资!是南汉公民的合法財產被暹罗军方抢劫!是暹罗军队无缘无故袭击我南汉军人!懂吗?另外,你这写好的稿子也別浪费了,跟东明跟扶南国联繫一下,把咱们原本的发言稿给他们,国名改一下就可以直接用。如今是他们基於与我们南汉国的共同防卫条约对暹罗宣战了。” “好的。”许大茂哭笑不得的赶紧点头,“我这就去重写稿子以及联繫老罗跟老楚!话说我这工作量又增加,等这几个小子回来得摆几桌了。” 许大茂匆匆离开后,钟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出来。 “好小子……”他喃喃自语,“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你们仨小子可真是厉害了。这算不算是为了几个小鬼子娘们,直接调动了三个国家,超过四十万军队。你们这真是比当年平安格勒战役时候的李云龙还厉害啊。” 助理有些无语的说道:“会长,这事……怎么收场?” 第395章 扩大会议 “收场?”对於自己助理的话钟铭不屑一顾,收场?收什么场?他坐直身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干嘛要收场?反正本来就准备打。既然现在已经打起来了,那就別管什么理由了。按照原先的作战计划进行唄。哼,咱们的两京一十三省,那绝对是一个都不能少。至於起因……” 他笑了笑:“责任全在暹罗方面,侵犯我方主权以及公民合法財產,我方军民无奈之下奋勇反击。” 钱鑫在一旁也笑著说道:“这个理由至少比楚云飞那个用炮灰团挑事的计划,听起来更加的光明正大一点。” 钟铭站起来,走到窗边。 战爭,就这样意外地爆发了。 因为几个小鬼子娘们,因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因为一个护犊子的將军。 荒诞吗?荒诞。 但歷史往往就是由这些荒诞的偶然推动的。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场荒诞的意外,变成南汉共和国开疆拓土的必然。 “通知下去,”钟铭转身,对易中海说,“最高事务组织会,紧急会议。既然战爭开始了,咱们就得打好,达成咱们的战略目標。” “是。” 钟铭的助理离开后,钱鑫也很快离开,钟铭独自站在窗前,突然想起什么,摇了摇头。 “等刘海中知道他俩儿子干的好事……”他自言自语,“估计得气晕过去吧。” 不过转念一想,刘海中那脾气,没准还会觉得儿子有出息呢。 钟铭笑了。 这场由小鬼子娘们引发的战爭,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而南汉国的歷史,也將因此翻开新的一页。 至於那几个始作俑者…… “等他们回来,”钟铭想起许大茂临走前的话,“是该好好摆几桌。” 不过不是庆功宴。 是得好好问问这几个小子,尤其是刘光天,那几个小鬼子娘们儿都叫啥名儿,有没有姓苍井或者小泽的。 —— 一小时后,南安城政务中心,南汉共和国最高事务组织会专用会议室。 深红色的长条会议桌光可鑑人,两侧座椅已经坐满了人。会议室正前方悬掛著巨大的南汉国徽,两侧墙壁上则掛著中南半岛的巨幅地图——其中暹罗部分已经被红蓝铅笔標註得密密麻麻。 钟铭坐在主位,左手转动著一支2b铅笔,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 如今南汉国的最高事务组织会的常任会员共计七人,分別是会长钟铭,副会长兼南汉国总统火先生,政务院院长易中海,財政部长阎埠贵,防卫部长刘海中,科学院院长兼总装备部部长钱鑫以及军方代表赵刚。 火总统坐在钟铭左手第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神情沉稳。易中海坐在火总统旁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上的笔记本。 右手边,刘海中挺直腰板坐著,深蓝色制服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但仔细看能发现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已经从不同渠道听说了边境衝突的“起因”,知道自家两个混小子捅了大篓子。 阎埠贵坐在刘海中旁边,小眼睛不时瞟向钟铭,手里攥著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三儿子阎解放也掺和进去了,这让他既气又怕。 钱鑫坐在阎埠贵旁边,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偶尔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好笑。至於刘光天等人所谓的闯祸,他也知道,压根不影响大局,反而提供了合適的藉口。所以他神色轻鬆,没有丝毫的担心。 赵刚坐在军方代表的位置上,身姿笔挺,表情严肃。他知道战爭已经爆发,但现在需要的是统一思想、明確任务。 另外,由於此次会议关係到战爭后续关於所占土地的接收与治理事宜,所以此次会议为南汉国最高事务组织会扩大会议,不止是常任成员,还有此刻在南安城的非常任的正式会员也悉数到场列席。 此刻出席的正式会员们有穿著警务服的钟铭的母亲郭家兰;西装革履,但领带已经扯鬆了,显然刚忙完的许大茂;其他的还有钱庆来、贾东旭、钱锦、王曼妮、方静茹、钟振国等人也都表情严肃地坐著。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钟铭放下铅笔,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今天开这个紧急扩大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与暹罗的战爭及后续事务处理。” 他看向许大茂:“大茂,你先介绍一下情况。这里都是自己人,照实说。” 许大茂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 “各位领导,事情是这样的。”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瞟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眼,“昨天的下午三点左右,暹罗边防军在我们南暹边境约二十里处,袭击了我方一支商贸小队……” 隨著许大茂的敘述,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 当听到“商贸小队主要运输的是从暹罗境內採购的六名异国女性演艺人员,用於广电总局夜间栏目的节目製作”时,王曼妮挑了挑眉,方静茹轻咳了一声,郭家兰则翻了个白眼。许富贵这个狗东西,果然不是和你好鸟。 当眾人听到“暹罗军方一名高级军官的儿子公然抢劫,並下令向我方护送人员开火,造成四名现役警卫受伤,其中一人伤势较为严重”时,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怒哼。 南汉立国后先是逼退约翰牛和高卢鸡;接著又联合鹰酱国坑了小鬼子和小棒子几十万劳工,还把当年的那些战犯都花钱让鹰酱骗过来成为俘虏(第一代电诈);前段时间又跟鹰酱签订备忘录,联合对抗北极国。这打的全都是高端局,哪会把个墙头草的暹罗放在眼里。 所以眾人听到暹罗对自己这边的冒犯,哪怕没有出现人员死亡,但也没法忍,觉得暹罗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摸老虎屁股了?难不成以为南汉是宫百万,屁股可以隨便摸? 第396章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正確使用方式 当许大茂继续说“此事由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三位年轻同志首先获悉,他们基於爱国义愤,向边防军通报情况,並在军事部值班领导丁伟副部长的授权下,採取了必要的自卫反击措施”时—— 刘海中脸上的汗水直流。 阎埠贵的小本子也差点掉地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要是被抢的是钱那也就算了。可事实上被抢的的那是啥?二人也清楚,这里的都是南汉国的高级干部,肯定都知道所谓被抢的財务到底是什么,所以,tnd丟脸啊,尤其是刘海中。 许大茂说完,合上文件夹,补充了一句:“目前战况:杜光亭副部长指挥的南路军已经推进一百二十公里,攻占暹罗边境三座城市;李云龙副部长的中路军和东明国友军正在向清迈方向合围;王哲让將军的北路军也已经越过边境。总体来看,我军占据绝对优势。” 他坐下来,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硬著头皮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能跟眾人说什么?难不成说自家俩小子为几个拍成人小电影的小鬼子娘们儿,就把国家拖进了战爭?虽然他早就知道钟铭有意对暹罗动手,但以这种方式开场,实在是太……丟人了。 阎埠贵更是脸色发白,心里飞快地计算著:这事要担多大责任?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位置?解放那小子……回去非得打断他的腿!真要是影响了,那打死也无所谓。反正自家还有解成和解旷,另外自己的二夫人方静茹最近也查出来怀孕了。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时,火总统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了。 “这个事情嘛,”火总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这几个年轻同志,確实是衝动了点,方法上可能欠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维护咱们南汉国的尊严!看到咱们的军人被欺负,看到咱们的財產被抢劫,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討回公道,是捍卫国家利益!这种爱国之心、这种血性,我觉得还是值得表彰的嘛!”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阎埠贵也愣住了,隨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接过话头。他和刘海中和阎埠贵那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从四九城到港岛再到南汉,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感情非同一般。刘光天那几个小子,在他眼里就跟自己子侄差不多。再说了,自家易传君还小,未来还得这些哥哥们多帮衬著。 “火总统说得对。”易中海声音平稳,带著他特有的、仿佛在陈述客观真理的语气,“咱们得从大处著眼。拋开事实不谈,这几个孩子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咱们南汉国青年都会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开始发挥他这段时间“研究”暹罗歷史的成果:“再说了,咱们跟暹罗是什么关係?我最近查了不少史料,颇有心得。”易中海早在得知钟铭有意对暹罗下手后便按照自己一贯的做人准则,跟阎埠贵时常查阅暹罗歷史,以图找到攻打暹罗的理由以及南汉国与那些即將占据那些土地的歷史渊源,以便占据合法的,有礼有节的位置。 易中海翻开笔记本,照著他和阎埠贵这些天熬夜整理的“成果”,一本正经地说道: “从歷史上看,暹罗人的祖先,主要是从咱们华夏西南地区的哀牢人迁移过去的。哀牢是什么?那是咱们华夏古代西南的部族,后来逐渐南迁。所以追根溯源,华夏对於暹罗而言,那就等於是他们的『文化父源』,是他们的根。”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咱们南汉呢?咱们的主体民族也是华夏民族,传承的是华夏文明。按照这个逻辑,咱们南汉对於暹罗而言,那就相当於他们的叔叔辈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易中海。 连钟铭都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 易中海却浑然不觉,越说越投入:“正所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当然,咱们是叔叔,道理也一样,反正都是他们的长辈。长辈管教晚辈,那不是天经地义吗?可结果现在呢?暹罗这个晚辈,不仅不孝敬长辈,反而敢抢劫长辈的財產?还打伤了长辈家里的人?这是大逆不道!是数典忘祖!”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所以咱们出兵教训他,是替他祖宗管教他!是让他认祖归宗!是让他明白什么叫长幼有序!” 刘海中听得眼睛发亮,一拍桌子:“老易说得对啊!” 他彻底缓过劲来了,腰板重新挺直,声音洪亮:“咱们是做长辈的,晚辈不听话,居然敢打劫长辈的重要財物——那是什么財物?那是用於国家文化事业的重要物资!那就该打!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咱们打暹罗,那是为了他们好!是为了让他们走上正道!” 阎埠贵此刻也完全回过神来了。他那精於算计的大脑,已经飞快地从“儿子惹祸”转向了“战爭红利”。 他小眼睛滴溜溜转著,接口道:“老易和老刘说得太对了!而且啊,咱们还得算一笔帐。” 他掏出那个黑色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暹罗占据的那些土地,湄公河平原那些沃土,放在他们手里几百年了,他们建设啥了?他们管明白了吗?我查过资料,暹罗的农业生產效率,还不到咱们目前农业开垦速度的三分之一!水利设施落后,道路年久失修,城市破败不堪——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手指敲著本子上的数据:“正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么好的土地,放在他们手里那是白瞎了!是巨大的浪费!还不如还给咱们——哦不,这明显是物归原主嘛!咱们南汉有的是技术,有的是人才,只有我们才能让那些土地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暹罗那些权贵,欺压底层百姓,积累了巨额的不义之財。那些財產是他们该得的吗?那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榨出来的血汗!咱们帮暹罗百姓拿回这些財產,那是替天行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397章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王曼妮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抖动。方静茹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钱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无奈。许大茂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钟铭看著这老三位——易中海一脸“我在陈述客观事实”的严肃,刘海中一脸“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阎埠贵一脸“我这是精打细算为国谋利”的精明——突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合著你们三位在四合院没用上的“拋开事实不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话术,现在升级到国家层面,用来指导对外战爭和国际关係了? 这算是……市井智慧的升级版本的巔峰应用? 钟铭心里哭笑不得,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三位虽然逻辑清奇,但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至少,把一场因为几个小鬼子娘们引发的荒诞衝突,硬生生拔高到了“文明教化”、“物归原主”、“替天行道”的正义高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用。 看看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了。最初的错愕过后,不少人开始若有所思地点头。就连赵刚这样原则性强的,也似乎被这套“歪理”说服了——或者说,他明白现在需要的是统一思想,至於道理正不正,反正是自己人关起门来说的。 “咳咳。”钟铭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脸上恢復了平静,目光扫过眾人:“易院长、刘部长、阎部长三位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嘛。战爭既然已经爆发,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起因,而是如何打好、以最小的代价打贏,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標。” 他顿了顿,开始布置任务: “老刘,你要用最快的速度调集国內的预备役部队,前去武装接收已被我军攻占的城市,暂时实行军管。记住,军管期间要维持秩序,保护平民財產安全——当然,是『合法』的平民財產。” 刘海中挺胸:“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阎,”钟铭看向阎埠贵,“你安排財政部和审计署的精干人员,跟隨部队前进,核实各个城市的財產状况。特別是那些暹罗王朝权贵的不义之財,要仔细清点、登记、接收。如何让他们『主动』交出来,不需要我教你了吧?刘部长会派人配合你。” 阎埠贵小眼睛放光,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不该是他们的东西,他们当然应该交出来!这是物归原主,是天理!” “老火,老易,”钟铭转向两人,“你们抓紧时间从政务院和各部委挑选合適的行政干部,组成管理班子,隨时准备前往新占领区。等军管结束,这些班子要立刻接管城市,建立有效统治。” 火总统和易中海同时点头。 “曼妮,”钟铭看向宣传部长王曼妮,“你这边的任务很重。要按照老易刚才的思路,组织专家学者,整理翔实的材料,从歷史、文化、法理等多个角度,论证那些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南汉——或者说是咱们华夏文明圈的固有领土。我们现在的行动,是自卫反击,更是收復失地。” 他特別强调:“这些材料要成体系、有说服力,不光咱们自己用,还要和东明、扶南那边沟通,统一口径。將来在国际上,这就是我们占著的理。” 王曼妮快速记录著,点头道:“我明白了。歷史考据、文化渊源、法理依据,三管齐下。正好我们部里最近来了几个原蒲甘的歷史学者,他们对暹罗侵占蒲甘领土的歷史很熟悉。” “最后,大茂。”钟铭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赶紧坐直。 “你这边也要准备材料,但角度不同。”钟铭说,“重点是这次衝突的起因——暹罗军队悍然袭击我南汉军人,抢劫我南汉公民財產。要把这个定性为对南汉主权的严重侵犯,我们的反击是迫不得已的自卫行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等我们完成战略目標,估计暹罗会跑去联合国哭诉告状。虽然大概率没人会真搭理他,但咱们得把理占全了。你的任务就是,让咱们在国际上成为『有理』的一方——至少听起来有理。” 许大茂咧嘴一笑:“铭爷放心!这个我在行!白的我能说成黑的,死的我能说成活的,大闺女我能说成……额,不是,反正咱们本来就有理!是暹罗先侵犯咱们南汉国的主权,抢夺我们公民的合法財產,咱们是自卫反击,天经地义!” 钟铭点点头,环视全场:“各位,任务都明確了。这场战爭虽然开始得有些……意外,但既然开始了,我们就要把它打好,完成既定目標。”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散会。各自去准备吧。” 眾人纷纷起身,鱼贯走出会议室。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走在最后。刘海中抹了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对易中海说:“老易,刚才多亏你了……” 易中海摆摆手,云淡风轻:“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那几个孩子也是好心,就是方法欠妥。不过话说回来——”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咱们刚才那套说法,你们觉得怎么样?我琢磨好几天了,觉得还挺能自圆其说的。” 阎埠贵凑过来,小声道:“何止能自圆其说!老易,你这水平,再兼个外交部长都绰绰有余!你看许大茂那小子,平时挺能忽悠,跟你这一比,差远了!” 刘海中也感慨:“就是!咱们这算是……老树开新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三人相视一笑,颇有些得意。 走在前面的钟铭隱约听到他们的对话,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 这老几位啊……这是把“拋开事实不谈”这一套用到了国际事务上了。 不过也好。 战爭需要理由,需要正义性,需要凝聚人心。主打的就是个甭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而他们提供的这套“理由”,荒诞中带著某种诡异的说服力,至少能让南汉上下心安理得的进行战爭併合法的占据那些土地。 至於真相? 钟铭望向窗外,想像著南安城的万家灯火。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等南汉彻底成为那片土地的主人,今天这场会议上的“高论”,没准就会成为未来教科书上的“正统史观”。 他笑了笑,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这场由几个小鬼子娘们引发的战爭,现在,要正式变成南汉共和国的开疆拓土之战了。 第398章 微操大师变身战术天才? 战爭,一旦开始,很多事情就超过计划之外。 当南汉共和国最高事务组织会紧急扩大会议结束时,南汉、东明、扶南三国的五路大军,已经如同五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暹罗王国的胸口。 进展之顺利,连亲自製定作战计划的钟铭都感到惊讶。 --- 北路,清莱方向。 王哲让站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所里,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山头上飘起的南汉国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拿下了?”他放下望远镜,转头问身边的参谋,“清莱外围防线不是有暹罗一个整编师吗?这才打了半天!前线部队派除侦察兵了吗?別是对方诱敌深入,咱们再吃个大亏。” 参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將军,这您可想多了。根据前面部队的战报,暹罗第7师在遭受我军第一轮炮火覆盖后,就……就溃散了。暹罗第7师师长坐著吉普车第一个跑的,部队群龙无首,咱们两个山地师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就衝进了城区。” 王哲让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当年我在国內打仗那会儿,装备远不如小鬼子,那时候小鬼子一个大队就能硬扛咱们一个师。而现在以咱们南汉军的战斗力打暹罗,一个团,不,最多一个营就能打垮他们一个师,跟玩儿似的……” “可能暹罗军队……確实不太行?”参谋试探著说。 “不是不太行。”王哲让摇摇头,下了结论,“是根本不行,我是发现了,这帮人压根就不懂什么叫打仗,之前就听李云龙將军讲过,他们统一原来的蒲甘战爭时,原蒲甘的军队连最基本的步炮协同都不会,基本上就是一触即溃。如今看来啊,不止是蒲甘,这东南亚军队就是这么个鸟样。”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已经插满红色小旗的区域:“命令部队,不要停。继续向南推进,目標——清迈北郊。告诉战士们,这不是打仗,这是武装游行。注意纪律,別把那些土著老百姓嚇著了。咱们钟会长可是说了,这些可都是未来建设咱们南汉的好苦力。” “是!” --- 中路,清迈方向。 李云龙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看著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咧得跟瓢似的。 “老孔!老孔你看见没!”他拍著身边的孔捷,“这一路过来,老子连一炮都没放过!坦克在前面一开,暹罗兵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的连枪都不要了,就剩个裤衩!” 孔捷这是打仗打的实在无奈,所以跟著李云龙上前线,哪怕只是看著也能过过癮,毕竟他外號就是孔过癮嘛。 孔捷也是满脸无奈:“老李,我这空军更没意思。第一天把暹罗那几十架老式战机全打下来之后,天上就剩咱们自己人了。现在天天飞,也就是扔点传单,嚇唬嚇唬地面部队。” “没劲!”李云龙咂咂嘴,“太没劲了!老子还憋著劲想打场硬仗呢!这他娘比演习还轻鬆!” 正说著,通讯兵递过来一份电报。 李云龙接过来一看,乐了:“哟呵!东明老罗那边也顺利!他两路人马,一路吸引了暹罗中部三个师的注意力,另一路跟咱们会师了!现在清迈已经三面被围,就剩南边一条路——楚云飞那小子正从南边往上压呢!” 孔捷探头看了看地图:“那清迈不是成饺子馅了?” “饺子馅?”李云龙嘿嘿一笑,“那是抬举他们了。顶多是麵团,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他抓起通讯器,嗓门震得指挥车里嗡嗡响:“各部队听著!加快速度!明天天亮前,老子要在清迈城里吃早饭!” --- 南线,曼谷方向。 杜光亭的装甲集群推进速度最快。 “铁拳-1”型主战坦克在暹罗东部平原上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暹罗军队那点可怜的装甲力量——几十辆二战时期的老式坦克和装甲车——在第一轮交火中就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指挥车里,杜光亭看著实时战况图,脸上没有兴奋,反而有一丝凝重。 “太顺利了……”他喃喃道,“顺利得让人不安。” 参谋长笑道:“副部长,这战事顺利不是好事吗?咱们三天推进二百公里,攻占七座城市,伤亡不到两百人。这战果,放哪都是奇蹟。” “就是因为太像奇蹟,我才担心。”杜光亭摇摇头,“暹罗军队再差,也不该差到这个地步。你看这里——”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被標註的点:“巴真府,暹罗东部重镇,按情报至少有一个半师的守军。咱们一个装甲团,一次衝锋就拿下了。守军伤亡不到五百,俘虏超过八千——剩下的人呢?跑了?” 王哲明想了想:“可能是士气崩溃了吧。咱们的装甲部队衝击力太强,他们没见过这种阵仗。” “也许吧。”杜光亭嘆了口气,“但我总有种感觉……暹罗人好像没打算真打。他们在保存实力,或者说,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援军?他们哪有援军?” 杜光亭没有回答,目光投向地图上曼谷的位置。 或许那里,才是真正的目標。毕竟这军队哪有这么差的,连当年家里边的土匪都不如。 不得不说,这杜光亭將军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 扶南方向,“微操大师”的表演舞台。 楚云飞站在指挥部里,看著前线传回来的战报,表情极其复杂。 “又贏了?”他问参谋。 “又贏了。”参谋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扶南第一师今天上午攻克了暹罗边境重镇亚兰,歼灭暹罗守军一千二百人,俘虏三千。自身伤亡……不到三百。” 楚云飞沉默良久,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从千里之外发来的“作战指导电报”。 这是那位“老校长”的“微操”成果——足足十五页,详细到了每个连应该在什么位置布防,每挺机枪应该覆盖哪个角度,甚至建议炮兵阵地应该在距离前沿阵地多少米的位置。 按照常理,这种脱离战场实际、纯靠想像瞎指挥的电报,应该被前线指挥官直接扔进垃圾桶。 但诡异的是,前线指挥官——那位扶南王室旁系西哈努,居然真的照做了。 更诡异的是,照做之后,居然打贏了。 而且不是小胜,是大胜。 “西哈努那边怎么说?”楚云飞问。 “西哈努將军说……”参谋憋著笑,“他说咱们上峰的指导『精妙绝伦』、『料敌先机』、『实乃用兵如神』。他还请求咱们上峰继续指导接下来的作战行动。” 楚云飞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世界,一定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钟铭之前的建议——给那位老校长两个师的炮灰,让他过过指挥癮,顺便消耗不稳定因素。 可现在呢?炮灰不但没消耗掉,反而越打越勇,战功赫赫。 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战后还真得给他们发奖金,给爵位?这不扯淡吗?tm老子哪来的钱?校长给的那些钱自己弟兄们还得分呢,哪有那帮土著的份。 楚云飞摇摇头,决定不想了。反正打贏了是好事,至於为什么能贏……就当是暹罗军队太菜了吧。就是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那两个师的土著军队的事儿了。 第399章 对暹罗未来的安排 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指挥中心。 钟铭站在巨大的实时战况图前,听著各条战线的匯报,表情从最初的欣慰,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是深深的怀疑。 “你確定战报没搞错?”他第三次问许大茂。 “铭爷,我都核对了三遍了!”许大茂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北路军拿下清莱,中路军兵临清迈城下,南路军距离曼谷不到二百公里。东明军和楚云飞那边也进展顺利。五路大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伤亡呢?” “开战五天,我军总伤亡……不到八百人。其中阵亡一百二十三人,大部分是在最初的边境衝突中损失的。暹罗军估计伤亡超过两万,俘虏超过五万。” 钟铭沉默了。 他知道南汉军队装备好、训练足,打暹罗应该没什么问题。但顺利到这个程度……也太夸张了。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收割。 “最离谱的是这个——”钱鑫拿著另一份报告走过来,表情古怪,“楚云飞那边,那两个师土著军,按照那位『微操大师』的远程指挥,五天打了三场仗,三战三捷。现在他们已经深入暹罗境內八十公里,攻占了两座城镇。” 钟铭接过报告,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著钱鑫:“你告诉我,这是那位『运输大队长』、『微操大师』指挥打出来的战绩?” 钱鑫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是的。” “理论上?”钟铭眯起眼睛。 “实际上,我分析了一下。”钱鑫走到地图前,“那位老校长的指挥,虽然细节上脱离实际,但大方向没问题——集中兵力、攻击薄弱点、速战速决。这些原则本身是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指挥的是土著军。土著军打仗没什么章法,但执行命令很坚决——或者说,很莽。让他们冲,他们就真的不要命地冲。暹罗守军哪见过这种阵仗?一衝就垮了。” 钟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位老校长的问题,从来不是不懂军事理论,而是脱离实际、过於自信、微操过度。但如果碰上一支脑子一根筋,执行力强的部队,倒也能发挥一定的战力。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对手得足够的菜。 “所以结论是?”钟铭问。 “结论是,”钱鑫总结道,“不是那位变厉害了,是暹罗军队实在太差了。差到连眼睛闭著瞎指挥都能打贏他们。” 钟铭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总不能真相信那位从“微操大师,运输大队长”突然就变身“战术天才”了吧? 那这个世界就太魔幻了。 --- 暹罗,曼谷,王宫。 拉玛九世国王坐在王座上,面色苍白。下面的大臣们吵成一团。 “陛下!南汉军队距离曼谷只有一百八十公里了!他们的装甲部队一天能推进五十公里!最多四天,曼谷就要兵临城下!” “海军呢?我们的海军不能从海上阻击吗?” “別提海军了!南汉空军实行了空中戒严,我们的军舰只要出港,就会被他们的战机盯上!昨天两艘巡逻艇想出海,直接被炸沉了!” “那从陆路撤退?去清迈?或者去南部?” “清迈已经被围了!南部……南汉军正在向南部突进,七岩、华欣都丟了!现在往南走,等於自投罗网!”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大臣们吵得面红耳赤,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联繫……联繫鹰酱国了吗?他们不是承诺过要保护暹罗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吗?” 外交大臣哭丧著脸:“联繫了。鹰酱国大使说……说这是暹罗和南汉的双边事务,他们不便干涉。只呼吁双方保持克制,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分歧。” “屁话!”一个將军怒吼,“这分明是南汉侵略!他们占了我们那么多土地!” “可南汉说他们是自卫反击。”另一个文官小声说,“他们说我们袭击了他们的军人,抢了他们的財產……” “那都是藉口!我们要到联合国告他们去……” “你怎么去?” 这话一出,王宫里一片死寂。 国王瘫坐在王座上,喃喃道:“难道……暹罗几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我手里?” 没人敢回答。 --- 南安城,指挥中心。 钟铭看著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差不多了。”他指著地图,“清迈已经成孤城,曼谷指日可下。暹罗王室现在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许大茂凑过来:“铭爷,咱们真要拿下曼谷?把暹罗王室……” “不。”钟铭摇摇头,“曼谷可以围,但不能打。暹罗王室……留著有用。” “有用?” “对。”钟铭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的计划是,以曼谷为中心,北部到阿瑜陀耶,南部到沙美岛——这些地方,以后就是暹罗王室的『保留地』。芭提雅以西全部归扶南,七岩、华欣以及往南的马来半岛原属暹罗部分,全部归咱们南汉。”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暹罗南部最狭窄的位置:“这里,克拉地峡。我早就想好了,以后得在这里挖条运河,连通暹罗湾和安达曼海。到时候,从印度洋到太平洋,就不用绕马六甲海峡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那咱们不就控制了两条黄金水道?” “不止。”钟铭笑道,“留著暹罗王室,留著暹罗这个国家,以后咱们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就可以扔给暹罗,让他们以暹罗的名义去干。等他们背了锅,咱们再出来『主持正义』,多好。” 许大茂恍然大悟:“高!铭爷实在是高!” 钟铭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地图。 五路大军,兵临城下。 但城不会破。 因为破了,就不好玩了。 他要的,不是一个被征服的暹罗。 而是一个被阉割的、听话的、隨时可以用来背锅的暹罗。 “命令前线,”钟铭转身,对通讯官说,“围而不打。给暹罗王室……留条活路。也给他们,留点幻想。” “是!” 命令传下去。 战爭,进入了新的阶段。 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钟铭走到窗前,望著南安城的夜景。 第400章 四十万大军可以帮你们体面 曼谷城外,南汉军前线指挥营地。 时值正午,热带阳光毒辣地照射著大地。营地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带有浓鬱南汉风格的大帐篷外,南汉共和国,东明共和国,扶南王国以及盘子上的菜——暹罗王国四国的国旗在热风中无精打采地垂著。 帐篷四周,身穿热带作战服的南汉士兵持枪肃立,钢盔下的脸上满是汗珠,但眼神皆是锐利如鹰。更远处,十几辆“铁拳-1”型坦克呈环形布置,炮口有意无意地指向曼谷城方向。 空气著依然饱含著浓烈的挥之不去的硝烟的气息。 帐篷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四张长条桌拼成一个正方形谈判桌,每一边都坐著过来参与和谈的代表。风扇呼呼转著,勉强驱散些暑气。 南汉这边,许大茂坐在主位。他今天特意穿了身浅灰色的薄款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著,手里把玩著一把印有南汉国徽的摺扇——这是外交部最近定製的“外交礼品”,他先拿来用了。 他左边坐著两名穿军便服的军官,是杜光亭派来的军事顾问。右边则是外交部的记录员和翻译。 对面,暹罗代表团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暹罗王国外交大臣颂堪·巴莫坐在主位,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白色传统上衣“披肩”,额头上汗如雨下,不时用丝帕擦拭。他身边坐著军方代表——陆军上將差猜·春哈旺,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掛满了勋章,但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再旁边是几名文官,个个面色苍白,眼神躲闪。 左侧桌边,坐著扶南王国代表团。 楚云飞今天扮演的角色是“扶南王国首席执政大臣”,这是他过来之前特意给自己按上的名头。他穿了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这在热带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但楚云飞坚持要穿,说这代表“庄重”,当然了如果忽略他满脸不停流的汗的话,那確实够庄重的。他身后站著两名军官,穿著他的老校长学著某个美术生新设计的扶南军服,看起来倒是挺精神。 右侧桌边,是东明共和国代表团。 今天东明国总统罗勇亲自来了。这位东明总统穿著一身浅色短袖衬衫,戴了副墨镜,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手里夹著根雪茄,完全不像来谈判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许大茂瞥了罗勇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老罗,你还真亲自来了?这种事,不该派你们的外交部长来吗?” 罗勇吐了口烟圈,咧嘴一笑:“大茂啊,嘿嘿,我们这国土这就要快翻倍了,你说我能坐的住?话说,要是有人给我超过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別说亲自来了,就是让我管他叫爹,老子都干。”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摇摇头:“你牛逼。” 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一名南汉军官走进来,立正敬礼:“报告许部长,各方代表已到齐。是否开始?” 许大茂点点头,收起摺扇,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直接用华语开口——这是事先商定的谈判语言,当然了,说是商定,其实还不是许大茂同志直接通知的,美其名曰,商定。“首先,我代表南汉共和国,欢迎暹罗王国的代表前来参加这次四国会谈。也感谢扶南王国和东明共和国的代表蒞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暹罗代表团:“这次会谈的目的,各位想必已经清楚。鑑於近期在边境地区发生的、由暹罗军方单方面挑起的武装衝突,以及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我们四方有必要坐下来,商討一个长久、公正、稳定的解决方案。” 暹罗外交大臣颂堪擦了擦汗,用颤抖的声音说:“许部长,我们暹罗王国一直秉持和平理念,这次衝突……实属误会。我们愿意就边境事件进行赔偿,並严惩相关责任人。但贵国和……和另外两国军队深入我国腹地,占领我国领土,这……这恐怕超出了自卫的范畴。” 许大茂笑了,笑得很和气:“颂堪大臣,拋开事实不谈,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们这不是占领,是『临时军事管制』,是为了保护当地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防止衝突进一步扩大。”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份厚达几十页的材料:“而且,我们这次来,主要不是谈边境衝突的。那是小事。我们要谈的,是歷史遗留问题。” 颂堪一愣:“歷史遗留问题?” “对。”许大茂把材料推过去,“这是我们三国歷史学者联合研究的成果。经过详尽的史料考证,我们发现,暹罗王国目前控制的许多领土,在歷史上原本属於蒲甘王国、真腊王国以及一些古代华夏附庸国。” 他翻开材料,指著上面的地图:“比如,暹罗东北部的呵叻高原,歷史上是真腊王国的核心区域;北部清迈一带,曾是八百媳妇国,也就是兰纳王国的领土,而这些王国,都曾向华夏朝贡;西部靠近缅甸的部分,则是蒲甘王朝的故土。” 许大茂说得头头是道,语气诚恳得仿佛在陈述客观真理:“这些土地,被暹罗的阿瑜陀耶王朝和却克里王朝通过武力手段逐步侵占,歷时数百年。但武力侵占,並不能改变这些土地的原有归属。” 他抬起头,看著脸色越来越白的暹罗代表:“所以,我们三国的要求很简单:暹罗王国应当承认歷史事实,放弃对这些土地的所有权,將其归还给合法的继承者——也就是我们三国。”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吊扇转动的声音。 良久,暹罗陆军上將差猜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荒谬!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藉口!暹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祖先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的!你们凭什么?” 许大茂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摇著摺扇,看著差猜,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差猜將军,您先別激动。咱们这是在谈判,有话好好说。”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不过,既然您提到了『凭什么』……那我就告诉您凭什么。” 许大茂站起身,走到帐篷一侧,掀开帘子,指著外面远处曼谷城隱约可见的轮廓:“就凭我们三国四十万大军,现在围在曼谷城外。就凭你们的军队,五天之內丟了半壁江山。就凭你们的空军,已经全军覆没。就凭你们的国王和大臣,现在连城都不敢出。” 他转身,走回桌前,俯身盯著差猜:“这个理由,够不够?” 差猜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著许大茂:“你……你们这是威胁!是强盗逻辑!” “威胁?不不不。”许大茂摇摇头,重新坐下,“我们这是帮你们认清现实。体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收起笑容,声音清晰而冰冷:“你们要体面,我们就给你们体面——坐下来谈,签个协议,大家脸上都好看。要是你们不想体面……” 许大茂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们三国四十万大军,可以帮你们体面。” 第401章 拋开事实不谈?这话我可是从小就听易院长经常说的 帐篷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暹罗文官们瑟瑟发抖。颂堪大臣的丝帕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捡。 差猜將军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许大茂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可以毫不费力的实现的。 这时,楚云飞开口了。他声音平稳,带著军人的沉稳:“差猜將军,请坐。我们不是来羞辱暹罗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推了推面前的一份文件:“除了领土问题,我们还有另一个提案:为了確保中南半岛地区的长久和平,避免类似衝突再次发生,我们三国提议,在暹罗境內设立『联合安全区』,由三国派驻部队,负责暹罗的国防安全。” 罗勇掐灭雪茄,接口道:“也就是说,你们暹罗以后就不用养军队了。省下来的钱,可以搞建设,改善民生。多好?” 颂堪大臣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这……这等於剥夺了暹罗的主权……我们……我们不能接受……” “不接受?”罗勇挑了挑眉,“那你们打得过我们三家吗?上次大战时跟著小鬼子的事儿能一笔勾销吗?” 又是死寂。 许大茂重新拿起摺扇,慢悠悠地摇著:“颂堪大臣,差猜將军,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请你们也理解我们的善意——我们完全可以打下曼谷,彻底灭亡暹罗。但我们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们是负责任的国家,因为我们生来就热爱和平。” 他嘆了口气,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表情:“留下暹罗王国,留下你们的王室,留下你们的文化和传统。我们只拿走本来就该属於我们的东西,顺便帮你们卸下国防这个沉重的包袱。这对你们,对我们,对整个中南半岛,都是好事。” 差猜將军终於缓缓坐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暹罗唯一的筹码,就是对方“想要个面子”。如果他们连这个面子都不给,那暹罗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颂堪大臣颤抖著问:“那……具体的领土划分……” 许大茂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暹罗的版图已经被红、蓝、绿三种顏色分割。 “各位请看,”许大茂用笔指著地图,“以曼谷为中心,北部到阿瑜陀耶——这片区域,作为暹罗王室的保留地,你们可以继续统治。” 他移动笔尖:“至於阿瑜陀耶以北的土地,分別划归南汉和东明。具体分界线在这里……” “东南方,包括七岩、华欣及以南的整个马来半岛原属暹罗部分,全部划归南汉共和国。” “芭提雅以西直至暹罗湾沿岸,则划归扶南王国。” “另外包括湄公河以西的地区,划归东明共和国。” 许大茂抬起头,看著暹罗代表:“这些土地上的暹罗军队和行政机构,必须在十五天內撤离。之后,我们三国的部队將进驻,接管防务。” “那……那我们的军队……”差猜將军嘶哑地问。 “解散。”许大茂说得乾脆利落,“暹罗可以保留必要的警务人员,用於维持地方治安。但所有重型武器、飞机、军舰,必须全部移交。军队人员,可以自愿选择退伍,或者……经过审核后,加入我们三国的『联合安全部队』。” 他合上文件夹:“这就是我们的全部条件。各位,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对於罗勇和楚云飞而言,反对个嘚啊,如此划分,他们的国土面积几乎扩大一倍了。 至於暹罗代表,他们倒是很想说反对,可他们的反对有用吗? 颂堪大臣和差猜將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良久,颂堪颤抖著开口:“这……这些条件……我们需要稟报国王陛下……” “可以。”许大茂大方地点头,“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要看到暹罗王国的正式答覆。” 他站起身,微笑道:“谈判暂时休会。我们为各位准备了午餐,请慢用。” 说完,他率先走出帐篷。楚云飞和罗勇也跟著起身。 走出帐篷,热浪扑面而来。 罗勇重新戴上墨镜,咧嘴笑道:“大茂,行啊!刚才那番话,硬气!颇有钟会长的风范!特別是那句拋开事实不谈,你竟然说的面不改色,佩服佩服!” 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跟谁混的。至於那句拋开事实不谈,我那可是打小就听著我们易院长经常说的。” 楚云飞却微微皱眉:“许部长,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我怕暹罗王室寧愿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他们也得有那个能力啊。”许大茂摆摆手,“再说了,楚將军,你是军人,可能对政治和歷史方面不太了解。这暹罗王室几百年了,最擅长的就是生存。只要能保住王位,保住曼谷那一亩三分地,他们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铭爷特意交代过,要给暹罗留条活路。咱们要的是土地和战略优势,不是赶尽杀绝。留著暹罗这个壳,以后有用。” 罗勇点头:“钟会长高瞻远瞩。不过说真的……” 他看向许大茂,嘿嘿一笑:“那些领土划分,你们南汉拿得最多吧?马来半岛那一片,还有克拉地峡……” 许大茂理直气壮:“我们出兵最多,装备最好,当然拿大头。再说了,我们铭爷可是打算好了,未来可是要挖条克拉运河的。这克拉运河要是真挖通了,受益的是整个地区。你们东明和扶南的船,以后也不用绕马六甲了,省多少时间和油钱?” 罗勇想了想,点头:“倒也是。” 三人说著,走向军官食堂。 帐篷里,暹罗代表团还呆呆地坐著。 桌上摆著的精致午餐,没人动一口。 差猜將军盯著地图上那些刺眼的色块,拳头握得咯咯响,最终,又无力地鬆开。 他知道,暹罗的歷史,从今天起,被彻底改写了。 而他们,连討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的“仁慈”,是对方还愿意给他们一张桌子,让他们坐著签下这份屈辱的协议。 他闭上眼睛,长嘆一声。 帐篷外,南汉士兵换岗的號声响起。 清脆,响亮。 像是新时代的钟声。 敲响了一个旧时代的丧钟。 第402章 我可以名载史册,你可以吗? 曼谷王宫。 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在烈日下熠熠生辉,金色的佛塔尖顶指向天空。但此刻,皇宫內外瀰漫著一股与往日举办庆典时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氛。 宫门外,南汉共和国、东明共和国和扶南王国的士兵取代了往日暹罗王室卫队的位置。他们钢盔下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三国军队的坦克在宫墙外的广场上静静停驻,炮塔微微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宫內,签署条约的仪式设在节基殿。这里是暹罗国王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如今却將成为王国屈辱的见证。 殿內布置得异常“庄重”。 正中央的长条桌上铺著深红色绒布,上面並排摆放著四份厚厚的条约文本——华夏文、暹罗文、英文各四份。桌旁已经摆好了四把高背椅。 大殿两侧,观礼席上坐满了人。左侧是南汉、东明、扶南三国的代表团,右侧是暹罗的王公大臣、军政要员。所有人表情肃穆,无人交谈,只有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许大茂坐在左侧首位,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白色薄款西装——这鬼天气穿深色简直是自虐。他也不想穿西装,哪怕是薄款的,可这毕竟是正式场合。他手里拿著把檀香木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眼睛却不时瞟向殿门口。 楚云飞坐在他旁边,依旧穿著那身深蓝色中山装,背脊挺得笔直,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参加葬礼。罗勇则穿著浅蓝色短袖衬衫,戴著墨镜,翘著二郎腿,一副“我是来看戏”的悠閒模样,那是半点总统的架势都没有。 “老罗,你把墨镜摘了行不行?”许大茂压低声音,“这他妈是正式场合。” “热啊。”罗勇理直气壮,“你们南汉发的这墨镜质量不错,防眩光。再说了,条约一签,老子就真正算是开疆拓土了十几万平方公里的新国土,开国外加开疆拓土的伟大总统啊,足以名传千古,咱戴个墨镜怎么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罗勇这货从前几天就开始不停的嘚瑟,表示自己可以名载史册了,还故意问许大茂,你可以吗? 这时,殿外传来礼兵的口號声。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 暹罗国王拉玛九世走进大殿。他今天穿著全套国王礼服——金色的“披肩”,刺绣繁复的绸裤,头戴尖顶王冠。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眼神空洞。 国王身后跟著外交大臣颂堪、陆军上將差猜,以及几名脸色灰败的大臣。 一行人走到长桌前。国王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那张椅子被特意垫高了些,象徵性地维持著“君主”的地位。 许大茂、楚云飞、罗勇三人也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 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摄影记者按下快门的声音,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记录员们正在紧张地记录这歷史性的一刻。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殿,用的是英语——这是四方事先商定的仪式语言。 “尊敬的拉玛九世国王陛下,各位代表,”许大茂的声音平稳,“今天,我们四国齐聚於此,是为了签署一份旨在维护东南亚地区长久和平与稳定的条约。经过多轮友好协商,我们达成了歷史性的共识。” 他说著“友好协商”,脸上带著外交官標准的微笑,仿佛过去十天里兵临城下、大军压境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颂堪大臣站起身,用颤抖的声音宣读条约的正式名称:“《曼谷和平与领土调整条约》。” 这个名字是许大茂坚持要用的。“和平”两个字必须放在前面,这是面子。“领土调整”听起来也比“割让”温和得多。 接下来是冗长的条约文本宣读环节。 一名南汉外交官站起身,开始用清晰的英语朗读条约正文。大殿里迴荡著他毫无感情的声音: “第一条:缔约各方確认,基於歷史事实与法理依据,暹罗王国同意將其歷史上以武力夺取的原属於蒲甘、寮国、高棉王国领土的主权,移交予三国的合法继承者,南汉共和国、东明共和国及扶南王国……” “第二条:具体归还领土细节如下:阿瑜陀耶城以北,湄南河以东区域,划归南汉共和国;阿瑜陀耶城以北,湄南河以西区域,划归东明共和国……” “第三条:芭提雅市以西全部海岸地区,包括罗勇府大部,划归扶南王国……” “第四条:七岩、华欣及以南之马来半岛原属暹罗部分,划归南汉共和国……” 每读一条,暹罗代表团那边的脸色就白一分。 差猜將军的拳头在桌下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名年老的大臣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国王面无表情地坐著,眼睛盯著桌面,仿佛那红丝绒上有他毕生研究的学问。 条约继续宣读: “第五条:为確保地区和平,暹罗王国同意解散其陆、海、空三军。仅保留必要的警务力量用於维持治安……” “第六条:南汉、东明、扶南三国將组建『联合安全部队』,驻防於暹罗王国境內,负责暹罗之国防安全。暹罗王国不得保有重型武器及进攻性军事装备……” “第七条:暹罗王室继续保有以曼谷为中心,北至阿瑜陀耶,南至沙美岛之区域作为暹罗王室统治领地,但外交、国防事务由三国共同负责……” 一条接一条,像钝刀子割肉。 当外交官念到“暹罗王国需在条约生效后十五日內,完成全部军队解散及武器移交工作”时,差猜將军终於忍不住,猛地站起身。 “陛下!”他的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悲愤,“不能签!这是亡国之约!签了,暹罗就名存实亡了!” 大殿里一片譁然。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差猜身上,然后又转向国王。 国王缓缓抬起头,看著这位追隨王室多年的老將。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差猜,”国王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坐下。” “陛下!” 第403章 曼谷和平条约签订 “坐下。”国王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疲惫,“为了暹罗……为了还能有一个暹罗。” 差猜呆呆地站著,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著牙,最终还是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许大茂全程冷眼旁观,手里的摺扇有节奏地摇著。等骚动平息,他看向外交官,点点头:“继续。” 条约宣读完毕。 殿內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將闷热的空气搅动成令人窒息的气流。 “那么,”许大茂合上手中的扇子,“如果各方对条约內容没有异议,现在可以开始签署仪式。” 他首先拿起笔,在南汉文、暹罗文、英文三份文本上,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许大茂”,然后是职务:“南汉共和国外交部长”。 许大茂的字跡龙飞凤舞,写的颇有几分古代书法家的韵味。可他这书法也就仅限“许大茂”以及“同意”等少数几个字了,至於其他的,那依然没眼看。就这几个字,他也是花了大力气特意练的。 接著是楚云飞。他签得一丝不苟,每个笔画都工整有力:“楚云飞,扶南王国首席执政大臣。” 轮到罗勇时,这老哥咧嘴一笑,刷刷几笔签完,还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罗勇,东明共和国总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国王身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侍从將笔递上。那是一支纯金打造的钢笔,笔身上雕刻著暹罗王室的標誌——这本该用於签署胜利条约或婚约的笔,此刻却要用来签署一份屈辱的割地条约。 国王的手在颤抖。 他盯著面前那三份文本,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盯著那些已经签好的名字。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在看別人的命运。 大殿里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 终於,国王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笔。 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个字,第二个字…… “蒲美蓬”,然后是“暹罗王国国王”。 他签得很慢,很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面。当他签完最后一份英文文本时,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笔放下。 侍从上前,依次盖上四国的正式印章。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像四记重锤,敲在每一个暹罗人的心上。 仪式完成。 许大茂站起身,脸上重新掛起笑容。他走到国王面前,伸出手:“国王陛下,感谢您的智慧和勇气。这份条约將为中南半岛带来长久的和平。” 国王缓缓抬起手,与他握了握。那只手冰凉,毫无生气。 “许部长,”国王的声音依然很轻,“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 “当然。”许大茂笑容不变,“我们南汉人最重信用。” 他鬆开手,转身面向观礼席,提高声音:“我宣布,《曼谷和平与领土调整条约》正式生效!愿四国友谊长存,愿中南半岛永享和平!” 掌声响起。 左侧席位上,三国代表热烈鼓掌。右侧席位上,暹罗的王公大臣们也跟著拍手,但那掌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更像是一种敷衍的仪式。 摄影记者们疯狂按著快门,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许大茂笑容满面,楚云飞神情严肃,罗勇戴著墨镜咧嘴笑,而暹罗国王……他面无表情地坐著,眼神望向大殿外,望向那几片从此不再属於他的天空。 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交换文本环节。 四人各持一份签好的条约,互相交换。当许大茂將那份暹罗文文本递给国王时,他低声说了一句:“陛下,华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您今天的决定,保全了暹罗王室的香火,也保全了千万百姓的性命。” 国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接过文本,递给身后的侍从。 整个仪式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三国代表率先离场。许大茂、楚云飞、罗勇三人並肩走出节基殿,刺眼的阳光让他们眯起了眼睛。 “搞定!”罗勇摘下墨镜,长长舒了口气,“他娘的,这破地方真热,比我们东明的京城还要热!” 楚云飞点点头,看向许大茂:“许部长,后续的接收工作……” “按计划来。”许大茂用摺扇遮著阳光,“杜副部长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两边也抓紧。记住铭爷的话:动作要快,但吃相不要太难看。接收那些地方权贵的財產时记得要发动人民……” 他回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大皇宫,笑了笑:“毕竟咱们现在是『文明之师』,是来帮他们『维护和平』的。” 三人说著,走向等候的车辆。 身后,大皇宫渐渐远去。 殿內,国王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一动不动。 颂堪大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陛下,仪式结束了……您要不要回寢宫休息?” 国王缓缓转过头,看著这位老臣,忽然问:“颂堪,你说……暹罗,还会有未来吗?” 颂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国王也没指望他回答。他慢慢站起身,看著桌上那份摊开的条约文本,看著那些刺眼的条款,看著那些陌生的国名和领土划分。 良久,他轻声说: “会有的。” “只要暹罗还在,只要王室还在……就还有希望。” 他转身,一步步走出大殿。阳光洒在他金色的礼服上,却照不亮那双眼睛深处的阴影。 復仇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埋下。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这个世界几千年来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次序,规则一直都是强者制定的。 --- 当晚,南安城。 钟铭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刚刚传来的条约签署完毕的电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拿起红笔,在原来暹罗的版图上,画下了新的国界线。 两京一十三省的版图总算是凑全了。 他放下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 窗外,南安城的灯火,比以往更加璀璨。 第404章 建设计划 《曼谷和平条约》签订后的次月,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大楼,会长办公室。 窗外是热带午后炽烈的阳光,但室內却凉爽宜人——钱鑫“研发”的中央空调系统正低声运转,將冷气均匀地输送到房间的每个角落。钟铭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穿著短袖衬衫,手里转动著一支铅笔,表情轻鬆。 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两位客人。 罗勇依旧是一副度假打扮,花衬衫配短裤,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杯冰镇椰子汁,舒服地嘆道:“钟会长,您这儿可真凉快。我们东明那边,我那个总统府,破风扇转一天,吹出来的都是热风。要不……您让钱院长赶紧的也给我们弄套这玩意儿?” 楚云飞则正襟危坐,穿著长袖军便服,额头微微见汗,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那张巨大的、標註著新领土划分的东南亚地图。 钟铭笑了笑:“老罗,这叫中央空调,难度不大,我们的空调工厂正在建设之中,不久之后就可以量產了。你等不及的话回头我就让钱鑫先派个技术小组过去,弄几个试验品给你安装上。不过阿,今儿请二位来,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 “咱们三国跟暹罗的《曼谷和平条约》签了,土地也到手,派驻的军队以及干部们也都接手区域管理了,但这只是第一步。”钟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接下来,我们得把已经吃进去的东西,好好的消化掉。” 罗勇坐直了身体:“哦?怎么个消化法?” “四个字:大搞建设。”钟铭的指挥棒点在几个关键位置,“南汉、东明、扶南,我们三国现在控制的领土加起来,已经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但人口呢?加起来还不到八千万。其中华夏族人口更少,还不到三千万。”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地盘大了,人少了,守不住。光靠军队镇压,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用建设来巩固统治,用发展来爭取民心,用经济来绑定利益。” 楚云飞缓缓点头:“钟会长高见。但具体……从何处入手?” “首先是基础设施。”钟铭的指挥棒回到地图上,“我提议,三国共同建设两条纵贯南北的铁路大动脉。” 他在图上画出两条红线: “第一条,东线。从我们南汉的南安城出发,向东进入东明境內,经万象、他曲,然后南下进入扶南,贯穿扶南北部平原,最终抵达扶南新获得的海岸地区——这里,我回头亲笔写封信给你那位老校长,建议命名为『云飞港』,也算是表彰你建立的功勋了。” 楚云飞眼睛一亮,但没有说话。 “第二条,西线。”钟铭继续画线,“从我们南汉北部九原(密支那改名)出发,向南经过瓦城,再到南安城,然后转进入我们新获得的暹罗南部地区,然后分叉——一条继续向南,通往我们南汉新获得的马来半岛地区;另一条向东,经过东南亚大平原进入扶南腹地,与东线铁路连接。” 他放下指挥棒,走回桌前:“这两条铁路,將成为三国之间的运输大动脉。资源、人员、货物,可以快速流通。更重要的是,一旦发生战事,部队和装备可以通过铁路快速投送。” 罗勇摸著下巴:“修铁路……得花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钟铭坐回椅子上,“我们南汉可以出大头,另外还有技术以及关键设备。东明和扶南出人力、出部分材料。铁路沿线经过的地区,有森林、有矿產、有土地,这些资源开发出来,就是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铁路修通后,沿线的土地会升值,城镇会发展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消化』——不是把土地圈起来就完了,是要让土地活起来,让人愿意来、愿意留。” 楚云飞沉吟片刻:“铁路建设,我这边没有问题。不过具体路线、投资比例、收益分配……这些细节需要三国专门成立工作组来谈。” “当然。”钟铭点头,“今天只是定个方向。接下来,三国交通部长可以开个会,把框架搭起来。”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基础设施是骨架,但光有骨架不行,还得有血肉。这血肉,就是工业。” 钟铭看向罗勇:“老罗,你们东明现在工业基础太薄弱。除了农业和一点初级加工业,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不行。” 罗勇苦笑:“我们也想搞工业,可没技术、没人才、没钱啊。” “所以我们帮你。”钟铭说得很乾脆,“南汉可以在东明投资建设几个重点工业项目——钢铁厂、化肥厂、水泥厂。技术我们出,设备我们提供,人才我们培训。你们出地、出人、出政策。” 他又看向楚云飞:“扶南也一样。你们现在靠农业和一点矿业,经济结构太单一。你们可以先发展一些纺织、食品加工这些轻工业。重工业可以慢慢来,但基础工业必须要有。毕竟你们跟咱们北边东方大国不一样,他们是举国体制,又因为外交环境,所以不得不倚重北极国选择了一条先重工业后轻工业的道路。而你们体量没那么大,所以你们可以各自按实际情况先搞几个產业就可以了,多的你们也搞不了,人口就是个大限制。至於军工產业,你们若想快速发展经济,那就先等等,反正我们南汉这边可以以我们军队的自购价格提供给你们。你们先將资源投入到能够快速见到回报,大量解决就业的行业。” 楚云飞若有所思:“钟会长的意思我明白,至於我们各自先搞几个行业?钟会长的意思是三国要搞產业分工?” “差不多,不过不只是简单的分工,而是三国协同发展。”钟铭纠正道,“南汉有技术、有资金、有人才,可以发展高端製造业、精密化工、电子產业。东明和扶南有资源、有劳动力,可以发展基础工业、资源加工业、劳动密集型產业。至於未来,等基础搞好了还可以產业升级嘛。” 第405章 可以打一场消耗型战爭 他走到办公室一角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边写边说: “举个例子:南汉生產精密工具机和化工设备,卖给东明和扶南;东明用这些设备加工本地矿產资源,生產粗钢和化肥;扶南用化肥提高农业產量,用粗钢製造农具和建筑材料。三国之间,形成產业链。” 钟铭转过身,粉笔在指尖转动:“这样一来,三国经济就绑在一起了。南汉的產品有市场,东明和扶南的產业能升级,老百姓有工作、有收入。经济好了,社会就稳定,统治就牢固。” 罗勇听得眼睛发亮:“这主意好!不过……我们东明底子薄,一下子搞太多,怕消化不了。” “一步步来。”钟铭说,“先搞最急需的。钢铁和化肥是基础中的基础。有了钢铁,就能造工具、建房子;有了化肥,粮食產量就能上去。这两样解决了,其他都好说。” 楚云飞突然问:“钟会长,你刚刚说的咱们三国加起来才差不多八千万人口,而且咱们三国的共同情况都是华夏族人口太少,在土著占多数的地区搞建设、搞工业,恐怕……”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三点。”钟铭走回地图前,“人口政策。” 他指著地图上新获得的广阔领土:“这些地方,包括咱们原本的领土內,现在大部分还是土著为主。我们要改变这个局面。” “第一,三国各自出台鼓励华夏族生育的政策。多生多奖,生三个以上孩子的家庭,政府给予直接的现金补贴、减免税收、优先分配住房,优先分配工作以及创业扶持,要让咱们华夏民族的族人敢生多生,不必考虑生下来养不起的问题。南汉这边已经开始制定了,你们可以参考。” “第二,有计划地从北方家里边移民。现在国內困难,粮食短缺,很多人愿意出来闯一闯。我们提供路费、提供安置、提供工作。只要人来了,土地自然就稳了。当然了,你们两国如今跟北边东方大国还没有外交联繫,暂时可以將我们南汉作为中转站。到时候你们可以有计划的来招工。” “第三,”钟铭顿了顿,“就是同化外加消耗政策。同化是指在三国控制的所有地区,推行华语教育,推广华夏文化。学校必须教华语,公务员必须会说汉语,媒体必须以华语为主。一两代人之后,文化认同就建立起来了。至於消耗,咱们未来完全可以选择个对手,打一场消耗型战爭嘛,军队就用组织起来的土著军。” 钟铭说到这里突然就想到了三年后的1962年,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头戴大包头巾的阿三形象。 故意建立土著军,选择个合適的对手打一场消耗型战爭?楚云飞和罗勇面面相覷,嘿,这还真够毒的,不过关咱们屁事儿,咱们又不是土著。 罗勇又想了想钟铭之前的话:“这些政策……需要时间。”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钟铭说,“基建、工业、人口,三管齐下。五年內,要把新领土的基础打好。十年內,要让这些地方真正成为三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空调轻声运转,吹出凉爽的风。 楚云飞终於开口:“钟会长,您说的这些,我都赞同。但扶南的情况特殊……我需要回去匯报,得到老校长的首肯。” “理解。”钟铭点头,“不过时间不等人。铁路建设可以先启动前期勘探,工业项目可以先做可行性研究。具体的合作协议,可以等你们请示之后再签。” 罗勇一拍大腿:“我们东明没问题!只要钟会长肯帮忙,要人给人,要地给地!他娘的,以前跟著龙老板混的时候,哪敢想有一天能搞工业、修铁路?现在有机会,老子拼了命也要干!” 钟铭笑了:“有老罗这个劲头,事情就好办。”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分別递给两人。 “这是三国经济协作的初步框架草案,你们拿回去看看。有什么意见,隨时提。” 罗勇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突然抬头:“钟会长,搞这么多建设,钱从哪儿来?光靠咱们三国,恐怕……” 钟铭神秘一笑:“钱的问题,我有办法。別忘了,咱们手里还有张牌——『偷天换日』计划。” 楚云飞精神一振:“钟会长的意思是……” “明年。”钟铭的声音压低了些,“根据可靠情报,北极国和东方大国的关係,最迟明年九月就会彻底破裂。北极国会撤走全部援助专家,双方从盟友变成对手。” 他目光扫过两人:“那时候,就是『偷天换日』计划收官的最佳时机。东方大国需要外部支持来应对北极国的压力,鹰酱需要亚洲盟友来遏制北极国扩张。而我们……” 钟铭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三国,將成为连接东西方的关键枢纽。到时候,经济援助、技术转让、市场准入……该有的都会有。” 罗勇倒吸一口凉气:“您连这个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是必然。”钟铭没有解释太多,“所以,现在抓紧搞建设,把基础打好。等时机一到,我们就能抓住机会,一飞冲天。”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明白了。钟会长,我回去后立即向老校长匯报。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罗勇也站起来:“我们东明跟定了!钟会长指哪,我们打哪!” 钟铭与两人分別握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国一体,共同发展。未来……” 他看向窗外南安城的天空: “未来,这片土地,將是华夏民族在海外最坚实的根基。” 送走两人后,钟铭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 笔在指尖转动。 基建、工业、人口、外交……一局大棋,正在缓缓展开。 而1960年9月,將是一个关键的节点。 钟铭笑了笑,如此规划,三国共同发展工业,这貌似可以顺带著断绝了小鬼子和小棒子发展的道路啊。尤其是南汉国如今已经拥有了微米级光刻机,开启了真正的电子工业时代。未来的相关產业必將扼杀小鬼子和小棒子原来时空之后几十年的发展道路。那未来小鬼子和小棒子岂不是得继续吃土?这就让人心情很愉快了。 第406章 全方位打压小鬼子的计划 战爭结束后的南汉,各部门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高速运转。政务院的行政班子陆续派往新领土,阎埠贵派出的审计小组忙著清点接收的资產,刘海中的预备役部队在各城实行军管並逐步的把所有权利移交给政务院,王曼妮的宣传机器则开足马力,向国內外讲述著“自卫反击”与“收復失地”的正义敘事。 三国联合驻暹罗部队的司令人选也定了下来——李云龙的老部下张大彪,凭藉这次对暹罗之战的战功被授予中將军衔,又有老上级的支持,所以出任驻暹罗的八万联合部队司令。这位“张摔帽”將军接到任命时,在军事部会议室里激动得又把帽子摔在了沙发上:“他娘的!老子居然也有当一个国家『太上皇』的一天!” 张摔帽同志被楚云飞救下来的这些年可不是混吃等死,他也是学著读书看报打发时间,所以他也是知道鹰酱国的那位老麦在小鬼子那边的事跡的。 另外,扶南这边的楚云飞因拓土近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功,得到了那位“老校长”的亲口承诺:待扶南王国正式更名立国,他登基称帝之日,便封他为国公,晋升陆军上將军衔。消息传回时,楚云飞在指挥部里沉默良久,最终只对副官说了一句:“电告老校长,云飞必不负所托。” 东明那边,罗勇终於鬆了口气。京城万象如今稳居国土腹地,再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发现敌人在城下。他將东明军主力尽数调往与安南接壤的边境,只留少数部队在境內维持治安。至於与南汉的边界?这位明白人总统只在交界处象徵性布置了些许巡逻队,美其名曰“维护兄弟情谊,促进双边交流”。 至於防备南汉?罗勇私下跟心腹说:“南汉要真打过来,咱们就是把全国男人都拉上前线也挡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不设防,反倒显得咱们诚心。钟会长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越坦荡,越看起来好欺负,他就越不好意思欺负你。” 这也就是钟铭不知道这话,若是知道,他一定会感慨万千的对罗勇说,老罗啊,你吧,看人可真不准,我不但硬的不吃,软的我也不吃啊。再说了,坦荡有啥用?该欺负的还得欺负啊。还有,好欺负的不是更得欺负吗? 一个月后,南安城政务中心。 许大茂领著刘光天,敲响了钟铭办公室的门。 “进来。”钟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两人推门而入。钟铭正站在窗前看文件,闻声回头,一见刘光天,脸上便浮起促狭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衝冠一怒为娘们儿』的刘大英雄吗?”钟铭放下文件,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笑眯眯地看著刘光天,“怎么,今天没去边境调兵遣將?” 刘光天的脸“唰”地红了,訕訕道:“铭爷,您可別笑话我了……我那不是……那不是觉得暹罗太不把咱们南汉放在眼里嘛。” 许大茂在一旁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钟铭摆摆手,收敛了笑容:“行了,不逗你了。说吧,什么事?还劳动咱们许部长亲自带你来。” 刘光天搓了搓手,看了眼许大茂。许大茂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直说。 “铭爷,是这么回事。”刘光天定了定神,“我在港岛读书时有个同学,叫蒋天养。我们打算合伙开个电影公司……之前那些被暹罗抢去的小鬼子娘们儿,就是他去买来的演员。” 钟铭正在端茶杯的手顿住了。 蒋天养? 那个未来在97前抽著雪茄说“洪兴以后要站在什么位置”、97后又到处高唱《走进新时代》的那个蒋天养? 钟铭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世界……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居然连港岛电影里的人物也真实存在。 “等会儿。”钟铭放下茶杯,打断刘光天,“你们搞电影公司?你公职不要了?还有,买小鬼子娘们儿当演员?你们这是打算拍什么电影?” 刘光天吱吱呜呜:“这个……我就是想著工作之余拿点乾股,不参与具体经营。至於拍什么电影……” 他瞄了眼许大茂,声音更低了些:“大茂哥他爹,许富贵局长,不是负责广电总局嘛。他说为了配合咱们南汉的人口增长大业,准备在电视台开办个夜间栏目,播放……播放那种能促进国民生育的成人小电影。我这不正好碰上了我那同学嘛,他家里在港岛是混帮派的,他舅舅在暹罗那边搞会所之类的,有这方面资源……嘿嘿。” 刘光天说著,舔著脸笑了笑。 钟铭听了,心里一阵无语。 许富贵那老小子,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这种事他还真干出来了。 不过…… 钟铭脑中灵光一闪。 这倒让他想起了另一个计划——全方位打压小鬼子產业的计划。 电子行业,有钱鑫提前二十年搞出的微米级光刻机,未来小鬼子在半导体领域的崛起之路已经被自己截断了。 汽车行业,南汉的“桑塔纳”已经下线,接下来多搞几款车型,把小鬼子的汽车產业扼杀在摇篮里也不是难事。 精密製造,有钱鑫的加强版豆包ai提供技术,自己的隨心所欲空间提供特殊材料,更是碾压级別的优势。 那还剩下什么? 对了,还有那个“小电影產业”。 这个也是可以打压打压嘛。让日本那些未来的“老师”们都出国“就业”,去別的国家传播“文化”。至於小鬼子国內,种种田、打打鱼就可以了,搞什么工业或者文化產业?配吗? 不过虽然想著全方位打压小鬼子,可钟铭也不想在南汉国內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南汉要建设的是工业强国、科技强国,绝对不能是娱乐至死的国度。 想到这里,钟铭看向刘光天,缓缓开口: “光天啊,有想法是好的。不过,未来咱们南汉会立法,禁止在国內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產业。你想搞,可以,但不能放在咱们南汉。” 第407章 芭提雅特区 刘光天听到钟铭的话一愣:“那……放哪儿?” 钟铭微微一笑:“放暹罗啊。” 刘光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钟铭指了指他:“你小子,有屁快放。跟我还藏著掖著?” 刘光天訕笑:“铭爷,放暹罗倒是可以。只不过……我那同学蒋天养的舅舅在那边也就是个小角色,没什么势力。要是真在暹罗搞这个,怕是要给当地的实力派分不少股份。我就想问问……” 他压低声音:“咱们南汉如今不是驻军暹罗吗?要不要……扶持一些当地的华夏族人?” 钟铭挑了挑眉。 这小子,倒是有点政治头脑。 让驻他国军队扶持自己的代言人,这事儿鹰酱常干,钟铭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他想得更远。 与其小打小闹搞个电影公司,不如……把这事做大,直接让小鬼子以后没得玩。 “光天,你那个同学的舅舅,现在在哪儿?”钟铭问。 “他在沙美岛那边,开了几个小会所,手下也就几十號人。”刘光天赶忙回答。 “沙美岛……”钟铭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暹罗湾沿岸移动,最终停在一个点上,“让他去芭提雅吧。” “芭提雅?” “对。沙美岛那边太小了。”钟铭转过身,“我会跟驻暹罗部队司令张大彪说一声,给他一些扶持。看他表现能不能让我们满意。” 刘光天眼睛一亮:“铭爷,您的意思是……” “既然要干,就別小打小闹。”钟铭走回桌前,拿起铅笔,在纸上快速写著什么,“我会让张大彪出面,建议暹罗那边把芭提雅划出来,搞个『特別经济区』。政策给足,税收优惠,治安由联合驻军直接负责。”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谋划的光芒: “你们要做,就做大。开高价给从业者,吸引更多小鬼子女人过来——不,不止小鬼子的,还有棒子的、东南亚的、欧美的,只要条件好,都可以来。把芭提雅做成亚洲最大的……嗯,『成人娱乐產业中心』。” 刘光天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只是想搞个小电影公司,拍点片子卖给电视台。可铭爷这格局……直接要搞个特別经济区!至於暹罗会不会同意,刘光天连考虑都不考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体面,驻暹罗部队可以帮你体面。 钟铭继续道:“还有那些男人喜欢的其他行业……咳咳,当然了,你铭爷我除外,铭爷我可是个正经人,对那些半点兴趣都绝对没有。不过我没兴趣不代表別人没兴趣。像大茂和傻柱,他俩就是俗人,很感兴趣。所以说这个市场需求是客观存在的。赌场、夜总会、酒吧,都可以在那边搞。把芭提雅打造成一个旅游胜地,让全亚洲……不,全世界的男人都往那儿跑。” 许大茂听到钟铭提到自己也挺无语的,当年在港岛时可是铭爷你亲自带队去集体“活动”的。不过听到后面他也有些兴奋,这样的好地方他的確很感兴趣啊。 於是许大茂眉飞色舞的插话道:“铭爷,这主意高啊!既安排了暹罗的未来,省的未来咱们三国中间夹著个贫困国,增加边境管理难度,另外又消耗了某些国家的『资源』,还让咱们南汉保持纯洁性。一箭三雕!” 钟铭点点头:“不止如此。你们想想,如果小鬼子的年轻女性大量的跑去芭提雅『就业』赚大钱,那小鬼子未来的生育率会怎么样?劳动力会怎么样?社会结构会怎么样?” 刘光天恍然大悟:“铭爷,您这是……要从根子上废了小鬼子啊!” “废倒不至於。”钟铭笑了笑,“就是让他们安分点。种田、打鱼、搞点低端加工,这些工作挺好的,適合他们。高科技、高利润的產业水太深,他们把握不住,还是交给咱们吧。” 他看向刘光天:“这事儿,你跟你那个同学好好规划。资金不够,可以找银行贷款——就以『促进暹罗旅游业发展』的名义。技术上不懂的,可以请教许局长,他搞电视台的,懂製作。需要政策支持的,直接找张大彪,他会配合让暹罗方面出台政策。” 刘光天激动得脸都红了:“铭爷,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漂亮!” “对了。”钟铭想起什么,“你那个同学蒋天养,多大年纪了?” “今年十八,比我大两岁。” “年纪轻轻,就敢闯荡江湖……”钟铭若有所思,“好好培养,未来是个可用之才。告诉他,只要忠心办事,南汉不会亏待他。什么港岛帮派,格局太小了。跟著咱们干,將来整个东南亚的『娱乐產业』,都可以是他说了算。” 刘光天重重点头:“我一定把话带到!” 两人告退后,钟铭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小鬼子的位置。 电子、汽车、精密製造、娱乐產业……一条条未来可能崛起的道路,都被他提前设下了路障。 “吃糠咽菜的小鬼子,才是好的小鬼子。”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时,钱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新的技术报告。 “会长,光刻机的良率提到85%了。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汽车设计部那边搞出了三款新车型的设计图,一款家用轿车,一款越野车,一款卡车。” 钟铭接过报告,快速瀏览,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通知工业部,准备扩建汽车生產线。明年,我要看到南汉的汽车,正式登陆鹰酱国。” 钱鑫推了推眼镜:“好的,另外那我让技术部加快下一代光刻机的研发。” “不急。”钟铭摆摆手,“技术领先二十年就够了,继续研究当做技术储备吧。咱们现在更要做的,是建立完整的產业链,筑起专利壁垒。等其他国家想搞半导体的时候,会发现所有的路都被咱们堵死了。”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这將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由他钟铭亲手塑造的时代。 小鬼子也好,小棒子也罢,那些曾经在另一个时空耀武扬威的產业巨头,在这个世界里,註定只能活在阴影之下。 而南汉,將屹立在阳光之中。 第408章 被人告到国际法庭了 钟铭的动作雷厉风行。 芭提雅特区划设的文件三天內就从南汉外交部发往了曼谷,驻暹罗联合部队司令张大彪接到密电后,立刻派人找到了那位还在沙美岛经营著小会所的蒋天养以及他的舅舅。一番友好洽谈后,蒋天养舅甥俩,带著手下几十號弟兄,欢天喜地地搬去了芭提雅。 刘光天和蒋天养合伙的“天光影业”隨即在芭提雅註册成立,註册资金五十万南汉元——其中三十万是刘光天从自家老爹以及自家老哥那里“借”来的,当然了,刘光齐那部分当入股了,以后拿分红。另外二十万是蒋天养舅舅多年攒下的家底。公司成立当天,许富贵从广电总局批了个“特別节目委託製作合作合同”过来,附赠一句叮嘱:“注意尺度,不要太直接,得有艺术性,要有教育意义。” 当钟铭后来得知许富贵的话后挺无语的,你丫的都搞小电影了还谈教育意义?你以为你是东方大国那个每年年三十才有的某个时长四个多小时的栏目啊。教育?你配吗?那是该你考虑的事儿吗?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直到这天上午。 许大茂和情报部长蔡坤几乎是前后脚衝进了钟铭的办公室。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许大茂,平时那张总带著三分得意、七分算计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像要下雨。 “铭爷,出了点事!”许大茂手里攥著一份电报。 蔡坤跟在他身后,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会长,欧洲那边来的消息。” 钟铭正站在地图前琢磨克拉地峡运河的路线规划,闻言转过身,挑了挑眉:“慌什么?天塌了?” “天倒是没塌,但有人想给咱们找不痛快。”许大茂把电报拍在桌上,“您看看这个——暹罗王室一个旁支,叫什么『披汶·颂堪』的王子,把咱们南汉国告到海牙国际仲裁法院去了!告咱们『非法侵占暹罗领土』,要求国际仲裁法院裁定《曼谷条约》无效,让咱们把吃下去的领土全吐出来!” 钟铭愣了愣,隨即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真觉得好笑。 他走到桌边,拿起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用外交密电格式详细说明了情况:那位披汶王子在欧罗巴洲向国际仲裁法院提起了诉讼,指控南汉“违反国际法”、“武力胁迫暹罗签订不平等条约”、“非法侵占主权领土”。 “披汶·颂堪……”钟铭念著这个名字,“他跟现在曼谷那个国王,什么关係?” 蔡坤立刻接话:“远房堂弟,血缘已经很淡了。这人战前就在欧罗巴洲留学,暹罗被咱们打的时候,他正在那边滑雪。战后也一直待在欧罗巴洲。” 钟铭点点头,又看向许大茂:“这事儿,跟曼谷那位有关係吗?” 许大茂摇头:“根据我们驻曼谷代表的观察,那位国王陛下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在皇宫里拜佛念经,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这位披汶王子告状的事,曼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声援的声明都没发。” “他们又不傻。”钟铭把电报扔回桌上,“被咱们三国几十万大军围著,告贏了又能怎样?还能指望国际仲裁法院派兵帮他们把土地抢回来?” 蔡坤这时补充道:“会长,根据我们情报部在欧洲网络得到的情报,这事儿背后……有约翰牛的影子。” 钟铭眼神一冷:“详细说。” “披汶王子在欧罗巴洲的宅子,是约翰牛一个外交官帮忙租的。他请的律师团队,是伦敦一家老牌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曾经担任过约翰牛殖民地事务部的法律顾问。诉讼费用初步估计超过二十万英镑——以那位王子殿下的家底,根本付不起。” 蔡坤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诉讼提交的时间点很微妙。下个月初,联合国安理会就要审议咱们南汉和东明加入联合国的申请。约翰牛是常任理事国,有一票否决权。” 许大茂骂了一声:“操!我就说嘛,一个破落王子哪来的胆子和钱搞这么大阵仗!原来是约翰牛在后面当搅屎棍!” 钟铭倒是很平静。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南安城的街景,沉默片刻,忽然问: “大茂,咱们南汉国,是那个什么国际仲裁法院的缔约国吗?” 许大茂一愣,隨即摇头:“不是啊。咱们建国才多久?连联合国都还没正式加入呢,哪有空签那些乱七八糟的国际条约。” “那不就完了。”钟铭转过身,摊了摊手,“咱们既不是缔约国,又没承认过那个法院的合法性。它爱怎么判怎么判,关咱们屁事?” 许大茂张了张嘴:“可是……国际舆论……” “舆论?”钟铭笑了,“舆论值多少钱?”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著那份电报:“大茂,你记住。国际社会这套游戏规则,是强者制定给弱者遵守的。有些规则,该遵守的得遵守——比如联合国,该加入还是得加入,好歹是个对话的平台。” “但有些规则……”钟铭顿了顿,语气转冷,“对咱们有好处的,那就遵守。没好处的,就当它是个屁。至於有坏处的——坚决不认,直接否定它的合法性,不就完了?” 蔡坤若有所思:“会长的意思是……咱们根本不理这个仲裁?” “理它干嘛?”钟铭反问,“派代表团去参与诉讼?神经病啊,跟那帮白皮律师扯皮那不是浪费时间和金钱,最后还得被他们噁心?” 他摇摇头,看向许大茂:“大茂,你是外交部长,这事儿你处理。国际仲裁法院那边,咱们不接招、不回应、不承认。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许大茂犹豫道:“那……要是他们真做出裁决,判咱们输呢?” “判咱们输?”钟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好啊,那就让他们来执行好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汉与暹罗的边境线上:“你回头开个新闻发布会,就针对这事儿表个態。態度要强硬,措辞要……艺术一点。” 第409章 来执行时记得多带几个师 钟铭想了想,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 “你就说:南汉共和国一贯尊重国际法和国际秩序,但对於某些被別有用心的势力操纵、脱离事实基础、违背当事国意愿的所谓『仲裁』,我们不予承认,也不接受。” “然后呢?”许大茂眼睛亮了。 “然后?”钟铭笑容更盛,“你可以加一句:如果那个法院真想执行它的裁决,我们欢迎他们派人来现场执行。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不过记得让他们多带几个师。毕竟这地方不太平,万一路上遇到土匪或者叛军,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我们可不负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许大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乾脆拍著大腿:“铭爷!高!实在是高!『多带几个师』——这话传出去,能把那帮白皮气得吐血!” 蔡坤也忍俊不禁:“会长,这话要是真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出来……约翰牛那边恐怕得跳脚。” “跳脚就跳脚。”钟铭无所谓地摆摆手,“他们搞小动作在先,还想装正经人?真当咱们是软柿子?”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对了,约翰牛不是要在联合国给咱们使绊子吗?大茂,你联繫一下鹰酱那边,把这事儿透过去。就说约翰牛在东南亚煽风点火,破坏地区稳定,影响咱们三国对抗北极国的大计。” 许大茂立刻会意:“明白!我待会儿就去找特阿璞大使喝茶!” 钟铭又看向蔡坤:“那个披汶王子,人在巴黎是吧?” “对。” “找几个人,给他送点『礼物』。”钟铭语气平淡,“他不是喜欢打官司吗?那就让他打。不过打官司之余,生活上总得有点『调剂』——比如房子漏水啊,车子拋锚啊,出门遇到小偷啊……別伤人,就让他日子过得不舒服就行。” 蔡坤点头:“我安排。” “还有,”钟铭补充道,“查查他在欧洲还有哪些財產,哪些关係。既然选择了当反南汉的急先锋,那就得承担相应的代价。將来有一天他想回东南亚……让他连张机票都买不起。” 许大茂和蔡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这才对味。 铭爷什么时候吃过亏? “对了,”钟铭忽然想起什么,“暹罗王室那边,虽然这次没掺和,但也不能让他们太安逸。大茂,你让驻曼谷代表去一趟皇宫,跟那位国王『聊聊』。就说南汉注意到有王室成员在国际上损害暹罗与三国的友好关係,我们很『关切』,希望王室能『肃清內部』,维护地区稳定。” 许大茂坏笑:“懂了。这是要逼他们自己清理门户。” “聪明。”钟铭讚许地点头,“话不用说太明白,但意思要到位。那位国王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事情安排妥当,许大茂和蔡坤正要离开,钟铭又叫住了他们。 “还有件事。”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克拉地峡的位置,“你去跟老易说下,这个运河的勘探工作,加快进度。等联合国那边的事了了,咱们就正式启动。约翰牛不是喜欢搞小动作吗?等咱们把运河挖通,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就得下降一大截。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在东南亚耀武扬威。” 许大茂眼睛一亮:“铭爷,您这是要动他们的命根子啊!” “不然呢?”钟铭冷笑,“真当日不落帝国的余暉还能照多久?” 他望向窗外,南安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说话。法律、舆论、规则……都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装饰品。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实力提上去。” “等咱们的航母下水,核弹头储备够数,工业全面超过约翰牛……” 钟铭转身,看著两人: “到那时候,他们就能彻底认清自己的地位了。。” 许大茂和蔡坤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钟铭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关於国际仲裁的电报,又看了一遍,摇摇头,隨手撕个粉碎。 纸张化作碎屑,就像某些人可笑的幻想。 几天后,南汉外交部新闻发布会。 许大茂站在发言台前,面对台下数十名各国记者,脸上掛著標准的、无懈可击的外交笑容。 “……因此,南汉共和国认为,这个国际仲裁法院对此案没有管辖权,相关诉讼程序不具备合法性,我方不予承认,也不参与。” 台下记者们一阵骚动。一名bbc记者举手提问:“许部长,如果仲裁法院最终做出不利於南汉的裁决,贵国將如何回应?” 许大茂笑容不变,语气轻鬆: “我们尊重国际司法机构的独立性。如果该法院真的做出裁决,並希望执行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平稳: “我们欢迎他们派人员前来东南亚现场执行。不过鑑於目前地区局势复杂,出於安全考虑,建议他们——多带几个师。” 会场瞬间炸了。 记者们目瞪口呆,快门声疯狂响起。 那名bbc记者张大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大茂却已经收起文件,对台下微微点头:“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譁然的记者。 第二天,全球各大报纸的头条標题五花八门: 《南汉外交部长:执行仲裁请带军队!》 《强硬回应!南汉蔑视国际仲裁》 《东南亚新强权的霸气宣言》 …… 欧罗巴洲,国际仲裁法院。 几位法官看著电报上传来的发言內容,脸色铁青。 “野蛮!简直是野蛮!”一位西方老法官气得鬍子发抖。 “他们这是在公然挑衅国际法!” “必须做出严厉裁决!以示惩戒!” 只有院长沉默著,良久,嘆了口气: “裁决……当然要做。但执行……” 他望向东方,摇了摇头,执行个屁啊! 带几个师去东南亚? 谁去带?谁能带? 约翰牛吗?他们在马来亚的驻军现在看到南汉的国旗都得绕道走。 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有两个跟南汉关係曖昧,一个自己屁股都不乾净,剩下的两个…… 院长苦笑,他拿起法槌,轻轻敲了敲桌面。 “继续审理吧。” 至於结果…… 那玩意儿重要吗? 反正,也没人真的会去执行。 第410章 不能吃亏的钟铭 钟铭这几天心里始终憋著一股邪火。 国际仲裁法院那档子事儿,虽然被他让许大茂开新闻发布会用一句“多带几个师”硬懟了回去,在国际上赚足了眼球,也把约翰牛气得够呛——据说伦敦那边有议员在议会咆哮,说南汉是“国际社会的流氓国家”,要求制裁云云,不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主要就是人家跟你都没啥贸易往来,你能制裁啥? 儘管没有任何实际的损失,可钟铭依然还是不爽。 非常不爽。 他这人,骨子里就带著四九城胡同串子那种典型的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混不吝劲儿。在四九城的时候是如此,到了港岛后是如此,如今拿下蒲甘王国,成立南汉共和国当了南汉会长,这脾气依然一点没改,反而因为手握大权而变本加厉。 “他娘的,老子都还没来得及去惹你们呢,你们倒先来噁心我?”钟铭站在办公室那幅巨大的东南亚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海牙的位置,“真当现在还是十九世纪,你们约翰牛还是那个无人敢惹的日不落帝国?” 窗外天色渐暗,南安城的灯火不断的亮起。钟铭却没开灯,任由夜晚来临前的昏暗一点点吞噬房间,只有墙上地图旁的几盏小射灯,在地图上投出几块昏黄的光斑。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的看。不行,得报復,必须得报復约翰牛,否则我这念头都不通达。 不过想要报復约翰牛,得找个合適的切入点。 直接开战那不靠谱,毕竟约翰牛也是拥核国家,且两国相距甚远。直接搞对立?现在还不是时候。南汉陆军虽强,但海军才刚起步,钱鑫利用一些后世的,如今可以部分实现的技术设计的新式驱逐舰——被他戏称为“052的59年阉割版”——还在船坞里建造呢。第一艘预计年底才能下水,形成战斗力至少还得半年以上。 空军倒是不弱,g-1“游隼”战机的性能碾压这个时代所有现役飞机。至於用h-1和最新型的h-2轰炸机跨洋轰炸伦敦?航程不够。就算航程够,真扔几颗炸弹过去,那就不是局部衝突,是世界大战了。毕竟此时的约翰牛经过两次大战衰落了,可还硬撑著帝国最后的荣光,没有彻底躺平成为小牛牛。 所以钟铭还没脑残到那个地步,南汉更是没有强到压制全世界。 “等老子的带垂髮系统的驱逐舰入列,等用微米级晶片造的卫星上天……”钟铭盯著地图上印度洋的方向,冷哼道,“到时候,印度洋就是老子的澡盆,看你们约翰牛的船还敢不敢乱窜。” 不过那都是未来的事。钟铭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现在、立刻、马上,给约翰牛添点堵,让他们认清现实——日不落帝国的余暉早该散了,如今在东南亚这片地界上,说话好使的是南汉国,是他钟铭。 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从阿三国到马来亚,从暹罗湾到马六甲海峡…… 突然,钟铭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马来半岛最南端,那个扼守马六甲海峡咽喉的小红点上。 后世叫坡县,现在叫狮城——如今依然属於马来亚联合邦。这个马来亚联合邦名义上是在爭取独立,可实际上还是约翰牛的殖民地,他们真正独立还得几年后。至於狮城,原歷史时空里他们原本只想在后来的大马国家框架里实现高度自治,根本不想独立成一个国家。毕竟狮城太小了,他们最基本的淡水都无法自给自足。 钟铭可是记得清楚,在原时空的歷史里,狮城要到1965年才被迫独立建国成为坡县。而现在才1959年,黎光耀那帮人应该还在跟约翰牛以及马来亚联合邦扯皮自治的事儿。 “要是……提前让他独立呢?”钟铭摸著下巴,喃喃自语,“不,不止独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乾脆先让他们独立,然后再搞一出公投的把戏,让他们加入南汉?” 钟铭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搞头。 狮城那地方,战略位置太重要了。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东西方海运的必经之路。后世能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跟他们努不努力压根没半毛钱关係,靠的就是这个地理位置。 现在呢?人口不到两百万,华人占七成以上,军队几乎为零——约翰牛驻军主要是为了控制海峡,本地武装可以忽略不计。 经济上,这会儿的狮城主要还是转口贸易和修船业,远没发展到后来的高度。 政治上,黎光耀那帮人正谋求自治,跟伦敦的关係若即若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时、地利、人和……”钟铭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踱步,“好像都挺合適。”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通话器:“让许大茂和蔡坤过来。立刻。” 二十分钟后,两人匆匆赶到。 许大茂一进门就嚷嚷:“铭爷,又有啥指示?是不是要再开个发布会骂约翰牛?我稿子都准备好了,这次保证骂得更狠!” 蔡坤相对沉稳些,但眼中也闪著兴奋的光。他作为情报部长就喜欢搞事,越大越好,他如今非常享受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就能决定一个国家未来命运的感觉。所以自打跟著钟铭这个爱搞事的老大之后,他的感觉就仨字儿——泰酷辣。 钟铭没开大灯,只开了桌上一盏檯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显得有些神秘。 “坐下说。”他指了指沙发,“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 许大茂和蔡坤坐下,竖起耳朵。 钟铭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小红点上:“狮城,如今还是约翰牛的殖民地。” 他又在南汉的位置画了个圈:“而我们南汉共和国,將来必將是整个东南亚实际上的话事人。” 手指在两点之间画了条线。 “我想让狮城提前独立,然后加入南汉。”钟铭转过身,看著两人,“你们觉得,有几分把握?” 第411章 狮城特別市 钟铭的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大茂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高啊铭爷!这招绝了!狮城要是成了咱们的,马六甲海峡就等於攥在咱们手里了!约翰牛还控制个屁的海峡!” 蔡坤却皱了皱眉:“会长,想法是好。但具体怎么操作?狮城现在还是殖民地,黎光耀那帮人虽然想自治,但直接独立然后加入他国……他们未必敢。约翰牛也肯定不会答应。” “所以需要策略。”钟铭走回桌前,打开檯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空白纸,开始边写边说: “第一步,接触。蔡坤,你安排情报部的人,以『南洋华侨商会』的名义,秘密接触狮城那边的华人社团,特別是跟黎光耀关係密切的那些。先探探口风,看看他们对现状满不满意,对將来有什么想法。” 蔡坤点头,掏出小本子记录。 “第二步,造势。”钟铭继续写,“通过我们在东南亚的报纸、广播,宣传『民族自决』、『亚洲人管亚洲事』的理念。重点突出:殖民时代结束了,亚洲人民应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华人,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建设繁荣的东南亚。关於这一点,咱们与鹰酱的想法其实是一致的,他们在上次大战之后一直致力於瓦解约翰牛与高卢鸡曾经的殖民体系,构造他们经济殖民的新次序。只可惜啊,他们那位罗圣祖走的太突然,那位阿杜实在没经验,被约翰牛那个丘胖子给摆了一道。原本好好的联合北极国瓦解全球殖民体系,构建世界新规则的计划被搞成了两超对抗。” 许大茂跟蔡坤毕竟不像钟铭是后世穿越而来,更不是政治能考95分以上的需要严控的危险分子。许大茂眼珠一转:“铭爷,我可以在外交部记者会上,不经意地提一句『我们支持所有亚洲民族的独立解放事业』,並愿意提供必要的帮助,帮助他们对抗某些邪恶的国家。咱们先来个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可以。”钟铭讚许地点头,“但不要太明显,要显得我们是站在道义制高点上,不是刻意针对约翰牛。” 他接著写:“第三步,利诱。通过秘密渠道,向黎光耀那帮人传递信息:如果狮城愿意加入南汉,我们可以给出什么条件。” 钟铭停下笔,想了想: “一,高度自治。狮城可以作为南汉的『特別市』,保留自己的法律、税收、行政体系,只需要外交和国防交给我们南汉。” “二,经济扶持。南汉会投资建设狮城的港口、机场、工业园区,把它打造成东南亚的贸易和金融中心。” “三,安全保障。南汉军队会进驻狮城,確保它的安全——当然,驻军规模可以协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政治地位。黎光耀本人,可以担任特別市市长,同时进入南汉最高事务组织会,成为仅次於常任会员的正式会员。他的团队,都可以在南汉体制內获得相应位置。” 许大茂听得眼睛发直:“铭爷,这条件……太优厚了吧?黎光耀要是不答应,那他就是傻子!” “他不傻。”钟铭摇摇头,“所以我们要让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看向蔡坤:“你们情报部要搜集黎光耀的所有信息:他的政治理念、人际关係、家庭情况、財务状况……特別是,他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软肋。” 蔡坤会意:“明白。软硬兼施。” “第四步,”钟铭继续写,“施压。如果约翰牛察觉,开始阻挠,我们就需要在其他地方给约翰牛製造麻烦,让他们顾此失彼。”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比如,支持马来亚的独立运动,给反抗军提供点武器和资金。再比如,在非洲——约翰牛在肯亚、罗德西亚那些殖民地,也不是铁板一块。咱们虽然手伸不了那么长,但可以给点舆论支持,或者通过第三方提供点帮助。” 许大茂兴奋道:“这个我在行!外交部可以发声明,谴责殖民主义,支持非洲人民爭取独立的正义斗爭!反正骂约翰牛又不花钱!” 钟铭笑了:“对。就是要让约翰牛处处起火,疲於奔命。等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狮城这边,咱们就可以加快动作。” 他把写满计划的纸推到两人面前: “但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黎光耀本人的態度。这个人,有野心,有能力,也有眼光。他应该能看清歷史大势——殖民时代確实结束了,东南亚的未来,属於崛起的南汉,而不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约翰牛。” 蔡坤看著计划,突然问:“会长,如果黎光耀就是不答应呢?或者,他表面答应,暗地里跟约翰牛勾结……” 钟铭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我们就换个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寒意,“狮城两百万人口,华人占七成。找一个愿意合作的人,不难。黎光耀是个人才,能用最好。但如果他非要站在歷史的对立面……” 钟铭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许大茂和蔡坤都懂了。 “这事儿要快。”钟铭最后叮嘱,“趁约翰牛还在为国际仲裁的事生气,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咱们悄悄把生米煮成熟饭。等他们反应过来,狮城已经升起了南汉国旗,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钟铭挥挥手,“细节你们商量著办。每周向我匯报进展。” 两人离开后,钟铭重新走到地图前,盯著那个小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狮城啊狮城……” 他轻声自语: “提前六年独立,然后成为南汉的一部分。这歷史改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刺激。” 窗外,夜色已深。 南安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著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注视著这个正在改变歷史的人。 而千里之外的狮城,此刻还沉浸在海港的夜风中,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即將被彻底改写。 钟铭拿起红笔,在地图上那个小红点旁,画了一个圈。 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南汉共和国狮城特別市”。 他放下笔,满意地点点头。 “约翰牛啊约翰牛,你们不是喜欢搞小动作吗?” “这次,老子陪你们玩个大的。” 第412章 南汉国的报復 南汉情报部长蔡坤的办事效率,向来是钟铭最欣赏的特质之一。 命令下达后不到七十二小时,第一批以“南洋华侨商会”代表身份的情报人员,已经踏上了狮城的土地。他们拿著货真价实的商会文件,住进滨海湾最豪华的酒店,白天考察港口和工厂,晚上则频繁出入当地华商俱乐部。 与此同时,许大茂的外交机器也悄然启动。 三天后,南汉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当被特意安排的记者问及“对亚洲民族独立运动的看法”时,许大茂对著满堂记者,看似隨意地说了这样一段话: “南汉共和国作为亚洲新兴国家,一贯支持各民族基於自愿原则的自决权利。我们认为,殖民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亚洲的事务应当由亚洲人民自己决定。对於那些仍在殖民统治下的亚洲同胞,我们道义上支持他们追求自由与尊严的合法诉求。”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但第二天,伦敦《泰晤士报》的评论版就出现了这样的標题:《南汉共和国再次敲响殖民主义的丧钟》。 “他们这是明目张胆地煽动叛乱!”伦敦唐寧街10號,约翰牛首相的办公室里,外交大臣挥舞著报纸,脸色铁青。 首相坐在办公桌后,揉了揉眉心:“他们说了什么具体的话吗?指名道姓了吗?” “这……没有。但谁听不出来是在说我们?” “没有指名,我们就不能正式抗议。”首相嘆了口气,“这就是那个钟铭的高明之处——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说著最正確的话,做著最损我们利益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马来亚的位置:“狮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异常报告。黎光耀上个月还来伦敦,谈扩大自治权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驻狮城总督府报告,最近有一些南洋华侨商会的代表频繁活动,接触当地华商。总督府认为,可能是南汉在背后推动什么。” 首相的眼神锐利起来:“盯紧点。狮城不能出问题,马六甲海峡是我们的生命线。” “是。” --- 狮城,市政厅。 黎光耀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桌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眉头紧锁。 一份是伦敦殖民事务部发来的电报,措辞强硬地表示“现阶段不考虑扩大狮城自治权”,要求他“保持稳定,勿生事端”。 另一份,是半小时前刚刚送到他私人住所的密信——没有署名,但看信纸的质地和印刷工艺,明显不是本地產品,本地產品没这么先进。信的內容很简单:邀请他“以私人身份”会晤“南洋华侨商会”的代表,地点在加东区一家不起眼的茶楼,时间定在今晚九点。 信的末尾,用毛笔小楷写了一句话:“事关狮城二百万同胞之未来,望阁下慎思。” 黎光耀拿起那封信,对著灯光仔细看。信纸在光线下泛著淡淡的米黄色,质地细腻,右下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水印——一条盘绕的金龙。 那是南汉的国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身为政治人物,黎光耀太清楚这封信意味著什么。南洋华侨商会?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发信人,一定是那个在东南亚翻云覆雨的南汉共和国,是那个让暹罗割地求和、让约翰牛束手无策的钟铭。 见,还是不见? 见,风险巨大。如果被约翰牛知道,他私下接触南汉代表,轻则政治前途尽毁,重则可能有性命之危。 不见……那狮城的未来在哪里?继续当约翰牛的殖民地?等十年、二十年,等到约翰牛自愿放手? 黎光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狮城的夜景。殖民风格的建筑与杂乱的市场交织,码头上停泊著悬掛各国旗帜的货轮,远处的海面上,隱约可见约翰牛皇家海军巡逻舰的灯光。 这座城市有潜力,他比谁都清楚。优越的地理位置,勤劳的华夏人族群,正在萌芽的工业基础……如果能够自主,狮城完全有可能成为东南亚的明珠。 但现在,它只是约翰牛皇冠上的一颗装饰品。 黎光耀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將那封密信小心地收进西装內袋。 晚上八点五十分,他独自驾车离开住所,没有带任何隨从。 --- 加东区,一间茶楼。 这家茶楼位置偏僻,装修古朴,平时客人不多。今晚二楼更是被整个包下,楼梯口站著两个身穿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见到黎光耀,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黎光耀走上二楼,唯一的雅间门开著。 里面坐著一个相貌並不突出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著普通的体桖衫,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异常明亮。见黎光耀进来,他站起身,微笑伸手: “黎先生,久仰。敝姓蔡,蔡坤。南汉共和国情报部长。” 黎光耀心中一凛。他猜到对方来头不小,但没想到竟然是南汉国传说中那个爱打篮球的情报部长亲自出马。 两人握手落座。茶楼老板亲自奉上茶点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关上了门。 “蔡部长冒著这么大风险见我,不知有何指教?”黎光耀开门见山。 蔡坤不慌不忙地斟茶:“指教不敢当。只是受我们会长的委託,来跟黎先生聊聊狮城的未来。” “狮城的未来,自有狮城人民决定。” “说得对。”蔡坤点头,“所以我来,就是想听听狮城人民——或者说,狮城人民选出的代表——的真实想法。黎先生,您觉得,狮城现在好吗?狮城人民幸福吗?”这最后一句问的,简直有后世某台的那味儿了。 黎光耀沉默。 过得好吗?经济上,勉强温饱。政治上,仰人鼻息。军事上,毫无自主。文化上,不伦不类。 “蔡部长有话不妨直说。”他最终说道。 蔡坤放下茶壶,直视黎光耀:“我们钟会长让我给您带句话:南汉愿意帮助狮城,摆脱殖民统治,走上自主发展的道路。” “怎么帮?” “两步走。”蔡坤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支持狮城独立。南汉会在国际社会,全力为狮城的独立发声、造势、爭取支持。” “第二呢?” “独立之后,狮城可以加入南汉共和国,成为『狮城特別市』。”蔡坤缓缓说道,“特別市將享有高度自治权,保留自己的法律、税收、行政体系。南汉只负责外交和国防,並提供经济扶持、安全保障。至於您本人……” 他顿了顿:“钟会长承诺,如果您同意,您將担任狮城特別市市长,同时进入南汉最高事务组织会,成为正式会员。您的团队,也都可以在南汉体制內获得相应位置。” 第413章 南汉国的狮城 黎光耀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 但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政治上的承诺,往往和纸一样薄。 “蔡部长,我凭什么相信这些承诺会兑现?”黎光耀问道,“更何况,约翰牛不会坐视狮城独立,更不会允许狮城加入南汉。一旦事情败露,我可能活不到独立的那天。” 蔡坤笑了,笑得很淡,却让李光耀感到一股寒意。 “关於承诺的兑现,钟会长说了,可以用书面协议的形式固定下来,甚至可以秘密签署,交由第三方保管。至於约翰牛……”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李光耀面前。 “这是我们会长的原话:『告诉黎光耀,如果约翰牛敢动他一根汗毛,南汉的飞弹,就会落在港岛总督府的屋顶上。』” 黎光耀倒吸一口凉气。 他翻开文件,上面是南汉军力部署的简略图——不是详细军事机密,但足以显示南汉在东南亚的绝对优势。尤其是標註在南汉国南部区域的几个红点,旁边写著“飞弹基地”。 “这是……” “这是实力。”蔡坤收起文件,“李先生,政治的本质是实力。约翰牛在东南亚还有多少实力?他们的舰队,敢不敢跟我们的飞弹硬碰硬?他们的陆军,能不能扛住我们的装甲集群?”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钟会长让我告诉您,时代变了。东南亚的天,现在是南汉的天。东大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黎光耀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感到自己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向左,是继续当约翰牛的附庸,前途渺茫。向右,是投向新兴的南汉,风险巨大,但可能换来一个全新的未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道。 “可以。”蔡坤点头,“但时间不多。约翰牛已经注意到我们的活动了。三天,最多三天,您必须给我答覆。” 他站起身,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无线电装置,放在桌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我们科学院最新出品的加密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繫我。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会等您的消息。” 黎光耀看著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沉默良久,最终伸手拿起。 “三天后见。” --- 接下来的三天,是黎光耀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十二小时。 他秘密约见了最核心的几位同伴——吴庆瑞、杜进才、拉惹勒南。没有在办公室,没有在家里,而是在一辆行驶的汽车里,车窗紧闭,收音机开到最大声。 听完黎光耀的转述,车厢里一片死寂。 “太冒险了。”吴庆瑞第一个打破沉默,“这等於把全部身家性命,押在南汉身上。” “但不押,我们有什么出路?”杜进才反问,“等伦敦施捨?他们连扩大自治权都不肯给!” 拉惹勒南是团队中唯一的非华人,他思考的角度更现实:“如果南汉真能提供他们承诺的条件,那狮城的发展前景,会比留在大英国协內好得多。但问题是……他们能做到吗?” “他们打下了半个暹罗,逼得暹罗签了城下之盟。”李光耀缓缓说道,“他们在如今约翰牛和高卢鸡主导的国际仲裁法院面前,敢说『多带几个师』。这样的国家,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更倾向於后者。” “那我们的人呢?”吴庆瑞问,“两百万人口,七成华人,三成马来人。他们会同意加入南汉吗?” “如果独立和加入能带来更好的生活,大多数人会同意。”黎光耀说,“至於少数反对者……政治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我相信,南汉会让他们同意的。” 三天后的夜晚,同一家茶楼,同一个雅间。 李光耀將一份手写的文件递给蔡坤。上面列出了他的条件: 一、狮城独立与加入南汉同步进行,间隔不得超过七天。 二、特別市的高度自治权必须写入南汉宪法修正案。 三、南汉驻军不得超过五千人,且需分阶段进驻。 四、经济扶持的具体金额和时间表。 五、他本人及核心团队的政治保障。 蔡坤仔细看完,笑了:“黎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些条件,我原则上都可以答应。具体细节,我们可以再谈。”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已经擬好的协议草案,递给黎光耀。 “这是钟会长亲自审定的草案。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黎光耀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文件。这是狮城两百万人的命运,是他黎光耀的政治生命,更是东南亚地缘格局的重新洗牌。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直到最后一页。 那里,已经签好了一个名字——钟铭。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跟许大茂一样,找了多位书法大师,特意为他设计的签名。 旁边,留著空白,等著他签。 笔已经准备好了,一支钢笔,笔尖在灯光下闪著光。 黎光耀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剑桥读书,立志要改变狮城命运的理想。 想起这些年与伦敦周旋的疲惫与无力。 想起三天前蔡坤说的那句话:“东南亚的天,现在是南汉的天。” 笔尖落下。 “黎光耀”,三个字,工整,坚定。 协议签署的那一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雨季要来了。 --- 一周后,狮城。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市政厅的广播突然响起黎光耀的声音: “狮城的同胞们,我是黎光耀。今天,我要宣布一个歷史性的决定……” 同一时间,南汉外交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许大茂站在台上,面对惊愕的各国记者,朗声宣布: “根据狮城人民自主自决的意愿,南汉共和国正式承认狮城独立。同时,我们荣幸地宣布,狮城特別市已经正式申请加入南汉共和国。经南汉最高事务组织会紧急会议审议,我们一致通过,接纳狮城为南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现场炸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冲向发稿台。 半个小时后,伦敦唐寧街10號。 首相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殖民事务大臣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首相!狮城……狮城宣布独立!然后……然后加入了南汉!” 首相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站著,良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钟铭……你够狠。” 窗外,伦敦的天空阴沉沉的。 日不落帝国在东南亚最后的战略支点,就这样,在清晨的广播声中,易主了。 第414章 还的时候记得给我把油加满 狮城码头的朝雾还未散尽,三艘已经换上南汉国旗帜的军舰已缓缓靠岸。它们是楚云飞那位“老校长”压箱底的家当——两艘二战时期的鹰酱制驱逐舰,一艘老式护卫舰,保养得倒还算精心,在晨光中泛著略显陈旧的金属光泽。 码头上,南汉陆军第112机械化步兵团的三千名官兵早已列队完毕。团长周大勇——就是之前在边境衝突中“帮”刘光天报仇的那位——站在队伍最前方,仰头看著军舰舷梯放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娘的,咱们南汉如今也是坐拥核弹的强国了,登陆自己的领土还得借別人家的船……”他低声嘟囔。 身边的政委拍了拍他肩膀:“知足吧,老周。咱们立国时间毕竟还短,听说新舰明年就能下水,到时候咱们也有自己的舰队。现在嘛,能借来就不错了——总比划渔船过去体面。” 这几艘军舰是钟铭亲自致电给楚云飞那位老校长借来的,他也很无奈,南汉国立国不到一年,新军舰都还在船坞里建造,可狮城这个事儿等不了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所以只好先借几艘军舰来凑合著用。 开始那位还以防卫任务重不肯借,气的钟铭破口大骂,你们防卫任务重个屁啊,你都要跑路到扶南称帝了,那边未来也和平交接,对面会在这时候动武?这不扯淡吗?话说到这份上那位是勉强借了,可最后还加了一句,还的时候给我把油加满,老头子我也不富裕。气的钟铭差点又破口大骂。 码头上的陆军部队集结完毕后开始按照指令进入狮城。 与此同时,狮城市政厅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黎光耀的讲话录音。街上行人稀疏,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偶尔有好奇的市民从窗户探头张望,看到军车驶过,又赶紧缩回头去。 约翰牛总督府內,最后一任总督马尔科姆·麦克唐纳脸色铁青地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码头上飘扬的南汉国旗,手指捏得发白。 “总督阁下,南汉方面发来最后通牒。”副官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要求所有大英帝国官员、军人及眷属,在二十四小时內撤离狮城。他们……他们还特別註明,超时未离境者,將视为非法滯留,后果自负。” 麦克唐纳总督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冷冷道:“后果自负?他们敢动大英帝国的公民?”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三架涂著南汉军徽的g-1“游隼”战斗机低空掠过总督府,高度低得能看清机翼下悬掛的飞弹。它们没有做任何攻击动作,只是在城市上空盘旋,一圈,又一圈。 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副官咽了口唾沫:“阁下,南汉人……他们好像真敢。” 麦克唐纳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收拾东西吧。通知所有人员,准备撤离。” “那……狮城……” “狮城?”总督苦笑,“从今天起,没有狮城了。只有南汉共和国的狮城特別市。”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这座经营了百余年的殖民地,转身,步履蹣跚地走向办公室,开始起草给伦敦的最后一份电报。 --- 伦敦,唐寧街10號。 首相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殖民事务大臣、外交大臣、国防大臣等一干要员围坐在长桌前,个个面色凝重。 “我们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国防大臣一拳砸在桌上,“狮城是帝国在东南亚最后的战略支点,失去了它,马六甲海峡就等於拱手让人!” “那您说怎么办?”外交大臣冷冷反问,“派舰队去夺回来?我们还有多少能远洋作战的军舰?就算舰队到了狮城,面对南汉的岸防炮,岸基飞弹和空军,您打算付出多少伤亡?” “我们可以联合高卢鸡,联合鹰酱……” “高卢鸡?”殖民事务大臣嗤笑,“您指望戴高乐为了我们的利益去拼命?至於鹰酱……” 他顿了顿,看向首相:“根据驻华盛顿大使馆的情报,鹰酱对此次事件的態度……相当曖昧。” 首相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终於开口:“曖昧?” “是。”殖民事务大臣翻开文件,“鹰酱国务院发言人昨天被问及此事时,只说了句『我们关注事態发展,呼吁各方保持克制』,没有任何谴责南汉的表述。而根据我们在白宫的內线消息,实际上鹰酱高层对狮城易主……乐见其成。”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为什么?”国防大臣难以置信,“狮城对马六甲海峡的控制,也关乎鹰酱的航运安全!” “因为对鹰酱而言,一个被我们控制的马六甲海峡,远不如一个被他们潜在盟友控制的马六甲海峡来得放心。”首相缓缓说道,“別忘了,南汉一直在向鹰酱示好,双方已经签署了战略合作备忘录。在鹰酱眼里,南汉是他们遏制北极国在亚洲扩张的重要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从伦敦划到狮城,又划到华盛顿。 “我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实际上……早就成了棋子。”首相的声音透著疲惫,“两次大战耗干了帝国的血,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实力守住全球的殖民地了。鹰酱和南汉,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正在联手拆解帝国最后的遗產。” “那我们至少可以抗议!可以制裁!”外交大臣不甘心。 “抗议?制裁?”首相转过身,眼神讽刺,“用什么抗议?用我们日渐衰落的国力?用什么制裁?用我们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的经济?” 他摇摇头:“发电报给麦克唐纳,让他……体面地撤回来。狮城,我们放弃了。” “首相!” “这是命令。”首相打断道,声音不容置疑,“与其在狮城跟南汉硬碰硬,不如保存实力,守住更重要的地方——比如港岛。”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近乎自嘲: “虽然我也不知道,港岛我们还能守多久。” 这也就是钟铭不知道这位约翰牛首相的话,否则一定会来上一句,你是半仙吧,算的这么准。没错,钟铭可不会让约翰牛人再统治港岛数十年。 第415章 胜利者从不觉得心里苦 同一时间,南安城。 钟铭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空调安静地送著冷风,茶几上摆著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裊裊。 鹰酱驻南汉大使特阿璞坐在钟铭对面,一身得体的服装,脸上掛著职业外交官的標准笑容。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急切。 “钟会长,首先请允许我代表鹰酱政府,对南汉共和国成功接纳狮城表示祝贺。”特阿璞端起茶杯,用流利的汉语说道,“这標誌著东南亚民族自决事业的重大进展,也证明了贵国在该地区的领导力。” 钟铭微笑頷首:“大使先生过誉了。狮城人民选择加入南汉,是出於对共同发展的嚮往。我们也感谢鹰酱在联合国给予我们的支持——特別是在我们加入联合国这件事上。”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轻碰。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別跟谁玩聊斋。 寒暄过后,谈话转入正题。 “钟会长,我国政府一直高度讚赏您在东南亚推动的去殖民化进程。”特阿璞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正如您所说,日不落帝国的余暉早已过去,现在是时候帮助某些国家……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钟铭心中暗笑。这话说的,好像鹰酱自己没搞过殖民似的。不过面上,他仍是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大使先生说得对。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若逆势而为,终將被碾碎。南汉与鹰酱在这方面的利益诉求,其实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看到一个稳定、开放、自由的亚洲,而不是被旧时代的殖民体系所束缚。” 特阿璞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国政府希望,在南亚和东南亚的去殖民化进程中,我们两国能够进一步加强合作。” “合作的基础是互信,互信的基础是共同的利益。”钟铭话锋一转,“说到利益,我听说贵国在安南的行动……遇到了一些困难?” 特阿璞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钟会长消息灵通。確实,北安南的抵抗比预期要顽强,加上当地地形复杂,我军付出了一些代价。不过局面仍在控制之中。” “那就好。”钟铭点头,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问,“不过,如果贵国有需要,我们南汉愿意履行之前的承诺——在必要时,提供军事支持。” 特阿璞眼睛一亮:“钟会长此话当真?” “我钟铭说话,向来算数。”钟铭正色道,“南汉与鹰酱是朋友,朋友有难,我们当然要帮忙。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 特阿璞立刻会意:“钟会长有什么条件,请儘管提。我国政府一向重视与南汉的友谊,绝不会让朋友吃亏。” 钟铭笑了,笑得很真诚:“大使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要提条件,只是……对贵国在安南的战爭模式,有些不同看法。” “哦?愿闻其详。” “据我观察,贵国目前在安南的打法,过於追求速胜,投入巨大,伤亡也大。”钟铭走到墙上的安南地图前,“但战爭的本质,是实现政治目標的手段。贵国在安南的政治目標是什么?是彻底消灭北安南吗?恐怕不是。” 他转过身,看著特阿璞:“我认为,贵国的目標与我们南汉是一致的,都是希望维持南北安南的均势平衡,阻止北方统一南方,进而阻止北极国势力南下。对吗?” 特阿璞沉默片刻,点头:“不错。”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追求速胜呢?”钟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北纬17度线——那条南北安南的分界线,“我们完全可以把战场控制在这条线附近,打一场长期的、低强度的消耗战。北安南的人力、物力是有限的,我们慢慢消耗,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而贵国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特阿璞皱起眉头:“这个思路……理论上可行。但您知道,我国国內对战爭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战爭拖得太久,伤亡持续增加,舆论压力会很大。” “所以,需要换一种方式消耗。”钟铭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我们南汉,加上东明、扶南,三国境內有大量的土著人口。这些人,留在国內是隱患,送到战场上是炮灰——哦,抱歉,是『为自由世界而战的勇士』。”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们可以组织一支『东南亚联合志愿部队』,兵员就从三国土著中招募。给他们装备,给他们一定训练,然后送到安南,就在三七线附近跟北安南慢慢磨。打上三年、五年、十年……都无所谓。土著消耗了,北安南削弱了,南北均势维持了,贵国的士兵也不用大量牺牲。一举多得。” 特阿璞呆呆地看著钟铭,半晌说不出话。 这计划……太毒了。 用他国的土著当炮灰,消耗敌国的力量,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標,还不用背道德包袱——因为那些土著是“志愿”的。 但转念一想,他们鹰酱当年不也经常这么干吗?如今在各个地方更是扶持代理人,让他们去打,自己出钱出枪,坐收渔利。 “钟会长……”特阿璞艰难地开口,“这个计划,涉及三国动员、后勤保障、国际舆论……操作起来恐怕不容易。” “操作的事情,交给我们。”钟铭微笑,“南汉负责组织和训练,东明和扶南出人。贵国只需要提供装备、经费和情报支持。至於国际舆论?我们可以包装成『东南亚国家联合反制扩张威胁』的正义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既然是朋友间的合作,该算的帐还是要算清楚。部队的装备、训练、给养、伤亡抚恤……这些费用,总不能让南汉独自承担吧?” 特阿璞立刻表態:“这个请钟会长放心!所有费用,我国政府全额承担!只要计划能实施,钱不是问题!”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用南汉的土著兵在安南打消耗战,比用鹰酱大兵亲自下场,成本低得多,风险小得多,国內压力也小得多。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钟铭伸出手,“细节问题,让双方军事部门对接。儘快拿出具体方案。” 特阿璞紧紧握住钟铭的手,满脸感激:“钟会长,您真是……鹰酱最真诚的朋友!” 送走特阿璞后,钟铭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南安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朋友? 敌人? 在这个时代,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鹰酱想用南汉遏制北极国,消耗约翰牛。 南汉想用鹰酱的资源发展自己,消耗土著,扩大本民族人口比例,打压潜在威胁。 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至於那些即將被送上战场的土著,那些在安南丛林中挣扎的士兵,那些在伦敦黯然神伤的政治家…… 谁在乎呢? 钟铭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 “接情报部蔡坤。告诉他,安南计划可以启动了。另外,让宣传部准备材料,主题是『东南亚人民团结起来,共同抵制北方扩张』。” 掛掉电话,他重新看向地图。 安南,將成为一个巨大的磨盘。 磨掉三国的土著,磨掉北安南的元气,磨出南汉在东南亚的绝对主导权。 而这一切,都將以“正义”、“自由”、“反侵略”的名义进行。 多么讽刺。 多么……现实。 钟铭笑了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苦,心不苦。 因为胜利者,从不觉得自己苦。 第416章 磨盘计划 狮城易帜的衝击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持续震盪著整个国际社会。 伦敦的抗议照会雪片般传到南安城,言辞从最初的“严重关切”一路升级到“最强烈谴责”,最后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野蛮侵略行径”。 巴黎的反应相对含蓄,高卢鸡外交部发言人只是嘟囔了几句“尊重各国主权完整”的车軲轆话,隨后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他们在阿尔及利亚的烂摊子上了。他们也怕啊,万一把这南汉得罪狠了,南汉再跑来给他们的阿尔及利亚问题添堵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真正让各方玩味的,是鹰酱的態度。 在狮城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华盛顿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对满堂记者关於“如何评价南汉吞併狮城”的提问,鹰酱国务院发言人整理了一下领带,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我国政府注意到东南亚近期的事態发展。我们认为,狮城人民自主选择自身发展道路,是亚洲民族自决精神的伟大体现,也是民主价值观在这一地区的重要进步。” 台下一片譁然。 bbc记者几乎是跳起来追问:“您的意思是,鹰酱支持南汉的吞併行径?” “我们支持的是人民自主选择的权利。”发言人面不改色,“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狮城加入南汉的过程,完全基於当地人民的自愿意愿,符合民主程序。这为亚洲其他地区提供了典范。” 典范? 伦敦《泰晤士报》次日的头条標题充满了讽刺:《典范?论如何用枪炮实现“自愿”》。 但政治从来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一周后,特阿璞带著一整个谈判团队,再次走进了钟铭的办公室。这次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鹰酱国务卿迪安·腊斯克本人。 “钟会长,久仰。”腊斯克的中文带著明显的口音,但用词精准,“您在国际舞台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国务卿先生过奖。”钟铭微笑握手,“请坐。茶已经备好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双方关起门来,进行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密谈。没有记录员,没有翻译,只有特阿璞偶尔用英语向腊斯克解释一些中文特有的微妙表述。 当办公室门再次打开时,腊斯克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儘管他努力保持著政治家的矜持。钟铭亲自送他到门口,两人再次握手。 “钟会长,与您的合作,將是我们鹰酱国本世纪最明智的战略决策之一。”腊斯克郑重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彼此彼此。”钟铭微笑回应,“为了亚洲的稳定与繁荣。” 当天深夜,一份標有“绝密”字样的文件通过外交信使渠道,分別送往华盛顿和南安城。文件標题很长:《美利坚合眾国与南汉共和国关於在东南亚地区维护稳定与安全及共同防卫协作框架协定》。 但在钟铭的內部备忘录上,它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磨盘计划。 --- 协定核心內容,与钟铭和特阿璞密谈时敲定的思路基本一致: 南汉牵头,联合东明、扶南,组建一支“东南亚联合志愿军”。兵员主要从三国境內的土著青壮年中招募,承诺高额军餉和战后优厚安置。 这支部队將由南汉军事顾问团负责训练、装备、指挥,投入安南战场。作战区域限定在北纬17度线附近,作战目標不是速胜,而是长期、持续、低强度的消耗——消耗北安南的人力物力。同时,鹰酱国撤回海上封锁,让北极国可以自由的对北安南进行援助,如此就可以同时不断的消耗北极国。 鹰酱负责出钱。所有军费、装备採购、后勤保障、伤亡抚恤,全部由华盛顿买单。但有一个关键条款:装备採购必须优先从南汉、东明、扶南三国的军工企业订购,“以促进当地经济发展”。 至於东方大国方面,钟铭早就安排妥当。在协定签订前三天,他已经通过李怀德向北方通了气。內容很简单: “安南战事贵方可適当降温。国內困难,援助宜量力而行。北极国若想彰显国际主义精神,可自行加大投入。” 东方大国的回答则更加简短: “明白。已调整。” 这意味著,当磨盘开始转动时,北安南將不得不更加依赖北极国的援助——而这份援助的消耗,將成为压在北极国本就脆弱的国民经济上的又一根稻草。 协定签署仪式在南汉外交部宴会厅低调举行。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只有双方代表在文件上签字的沙沙声。 签字完毕,腊斯克与钟铭交换文本,握手留念。国务卿先生难掩激动,低声对特阿璞说: “这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战略构想。通过代理人战爭模式,我们只需要付出40%的常规开支,就能达到更好的战略效果。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有的人员伤亡,所有的道德包袱,都將由我们的盟友一力承担。” 特阿璞连连点头,满脸钦佩:“国务卿先生高见。钟铭此人虽然狡猾,但確实是个务实的人物。” 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庆贺。 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在宴会厅隔壁的休息室里,钟铭正对著一面镜子整理领带,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承担道德包袱?”他轻声自语,“我钟铭这辈子,最不会干的就是背锅,尤其是大黑锅。” --- 协定签订后的次日,南汉最高事务组织会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李云龙又带头抽起了烟,杜光亭、赵刚等人也没客气。只有易中海皱著眉头用手扇了扇,但也没说什么。 “计划都清楚了。”钟铭坐在主位,“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落实。老易,你先说说。”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翻开笔记本:“会长,各位,我有个顾虑。把三国土著组织成军队送上战场,如果战事不利,伤亡过大,国际社会必然会对我们加以谴责。更重要的是,那些战死土著的家属需要安抚,抚恤金是一笔巨大开支,鹰酱给的钱未必就够用。这事儿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社会动盪。” 他顿了顿,看向钟铭:“咱们南汉现在正在大力发展经济,国际贸易也在拓展。如果背上『送土著当炮灰』的恶名,未来的商业合作恐怕会大受影响。” 李云龙吐了口烟圈:“老易说得有道理。打仗死人正常,但死太多確实不好交代。咱们又不是小鬼子,搞屠杀那套。” 赵刚点头补充:“政治工作难做。那些土著虽然文化程度低,但也不是傻子。如果发现被送上战场就是送死,肯定会牴触。” 杜光亭沉思片刻:“或许可以採取轮战制?分批投入,控制伤亡率。同时加强宣传,塑造『为国而战』的英雄敘事。” 眾人各抒己见,会议室里討论热烈。 钟铭一直安静地听著,手里的铅笔转得飞快。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三分痞气的坏笑。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眾人一愣。 “老易,”钟铭看向易中海,“你刚才说,怕咱们南汉背上恶名?怕国际社会谴责?” “对啊。”易中海不解,“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问题?”钟铭笑了,“这从来就不是问题。因为……” 他故意拖长声音,扫视全场: “谁告诉你们,是咱们南汉国要出兵了?” 第417章 留著他们就是用来背锅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李云龙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赵刚推了推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杜光亭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火总统和易中海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不是,昨天刚跟鹰酱签了协定,白纸黑字写著“南汉负责组织训练指挥”,今天就不认帐了? 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小眼睛一亮:“铭爷,您的意思是……” 钟铭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东南亚地图前,手指点在曼谷的位置。 “你们之前不是问,为什么不乾脆灭了暹罗,非要留著他吗?”他转身,笑容更盛,“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留著他们就是用来背锅的。” 他走回桌前,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 “第一,以『暹罗王国』的名义,在整个东南亚——包括咱们南汉、东明、扶南三国境內——公开招募『东南亚反侵略志愿军』。宣传口號我都想好了:『保卫自由亚洲,抵抗北方扩张』。承诺的待遇可以好些,什么高额抚恤金啦,有极大功劳的甚至可以获得暹罗的贵族爵位。条件隨便开,反正做不做的到时候那就是暹罗的事儿了。” “第二,让张大彪在曼谷找个合適的暹罗王室成员——最好是那种有点野心又没脑子的——推出来当这支部队的傀儡总司令。军衔可以给高,场面可以给足,他本人的待遇也可以丰厚一些,但实际控制权必须由咱们的人掌握。” “第三,”钟铭顿了顿,“咱们安排一批年轻將领,以『军事顾问』『副参谋长』之类的名义进入指挥层。將实际指挥权放在他们手里,正好也锻炼锻炼新人。对了,杜將军,要是你那位老校长想过指挥癮,咱们也可以给他个『总顾问』的头衔,让他远程微操去参与战爭。当然了,他要是想当这个总指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加钱。”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至於鹰酱给的钱?咱们先扣50%当『组织管理费』和『装备採购利润』,剩下的用於咱们自己的部队建设。这支志愿兵团的武器装备从咱们的兵工厂买——价格可以『適当』上浮嘛。” 钟铭坐回座位,双手一摊: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咱们的目的就三个:赚鹰酱的钱,清除土著人口,消耗北安南和北极国的国力。至於战爭的输贏……” 他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打输了,那是暹罗的问题。伤亡大了?那是暹罗指挥官无能。国际社会谴责?那是谴责暹罗,关咱们南汉什么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钟铭,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操作……太骚了。 骚到连李云龙这种老兵痞都自愧不如。 “那……那些战死土著的家属闹事怎么办?”易中海声音发乾。 “闹事?”钟铭一脸无辜,“他们该去找谁?招募他们的是暹罗王国,指挥他们的是暹罗將军,发军餉的是暹罗王室成员担任总司令的东南亚志愿兵团。”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们非要闹,咱们南汉可以『出於人道主义关怀』,帮著协调一下。当然,前提是暹罗王室得配合。如果他们不配合……” 钟铭笑了笑,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暹罗王室不配合,那曼谷可能就需要换一个更“懂事”的国王了。 “高……实在是高。”许大茂第一个打破沉默,竖起大拇指!” 李云龙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今天算是开眼了!打仗还能这么打?自己不出兵,钱照赚,人照死,锅別人背!” 赵刚摇头苦笑:“会长,这计划……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钟铭反问,“太不道德?太无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 “各位,我们现在不是在家里斗嘴,也不是在大街上耍横。我们是在经营一个国家,我们要在这片曾经陌生的土地上让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长治久安。” “道德?国际社会的道德,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等我们彻底强大了,等东南亚真正成了咱们华夏民族的后花园,今天这些事,后人只会称讚我们『雄才大略』『深谋远虑』。” 钟铭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至於那些土著……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他们的土地我们要占,他们的资源我们要用,他们的人口我们要消化。与其让他们在国內闹事,不如送他们上战场,还能换点价值。”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那份《磨盘计划》协定: “这个计划,就这么定了。细节你们去完善。我只强调三点:” “第一,暹罗这面旗子要用好,用足。所有脏活累活,都得以他们的名义干。” “第二,年轻將领的锻炼要抓实。告诉那些小子,这是实战,不是演习。不要怕犯错,要敢於尝试。” “第三,帐要算清楚。鹰酱给的钱,该咱们拿的,必须拿够了。”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李云龙和杜光亭边走边聊:“老杜,你说铭爷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缺德主意都能想出来?” 杜光亭沉默良久,缓缓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手段,未免太绝了些。”杜光亭嘆气,“那些土著,终究也是人命。”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老杜啊,你这就是心太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与其让咱们华夏子弟去死,不如让土著去。这叫……这叫战略智慧!” 两人走远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钟铭一人。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看著安南那片狭长的土地,轻声自语: “磨盘啊磨盘……” “好好转吧。” “磨掉该磨掉的,碾碎该碾碎的。” “等转够了,东南亚,就乾净了。” 窗外,南安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辉煌的光海。 而千里之外的安南丛林里,一场持续十年、吞噬数十万人生命的漫长磨碾,即將开始。 只是这一次,推动磨盘的手,藏在暗处。 流出的血,记在別人帐上。 这,就是政治。 骯脏,但有效。 第418章 东南亚志愿兵团成立 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的决议,迅速扩散至其遍布整个中南半岛的势力范围。 三天后,曼谷,原暹罗王宫——如今已更名为“东南亚志愿兵团总司令部”的庞大建筑群內,一场滑稽而又肃穆的“就职典礼”正在举行。 被张大彪“精心”挑选出来的傀儡,是拉玛九世国王一位远房堂弟的儿子,年方二十二岁的披集·却克里亲王。此人生得高大英俊,毕业於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镀了一层金,但实际军事才能约等於零,最大的优点是爱出风头、好面子,且对財富和地位有著近乎贪婪的渴望。 此刻,披集亲王——或者说,新任的“东南亚反侵略志愿兵团总司令”披集上將,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上,身穿一套崭新得有些扎眼的、融合了暹罗传统元素与现代军装风格的“总司令礼服”,胸前掛满了南汉国这边连夜赶製出来的、名目繁多的勋章。甚至有些勋章做的人都没想好叫啥。 他努力挺起胸膛,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些大人物的威严,但微微颤抖的嘴角和过於明亮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与忐忑。 台下,是从南汉、东明、扶南三国境內首批“招募”来的约五千名土著新兵,排成不算整齐的方阵。他们肤色黝黑,穿著统一配发的简陋作战服,眼神茫然中带著些许对新身份的期待。高音喇叭里反覆播放著激昂的进行曲,以及用多种土著语言录製的宣传口號:“加入东南亚志愿兵团,保卫家园,贏得荣誉与財富!”“为了自由亚洲而战!” 张大彪站在检阅台侧后方,穿著南汉军便服,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眯眼看著这一幕。他身边站著几名从南汉军事学院抽调来的年轻教官,其中就有刘光福和阎解放——这两个刚刚才17岁的傢伙死缠烂打,又走了许大茂和自家老爹的关係,硬是塞进了这第一期的“实战锻炼”名单。 “彪叔,这……能行吗?”刘光福看著台上那位明显不在状態的“总司令”,小声嘀咕,“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了似的。” 张大彪哼了一声:“要的就是这效果。真找个有能耐的,回头不听招呼还能立马乾掉他?这种绣花枕头,给足面子给足钱,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再说了……” 他瞥了一眼台下那些新兵:“你以为靠他能打仗?真正干活的是咱们的人,还有你们这些『副参谋长』、『作战主任』。” 阎解放挠挠头,他比刘光福更实在些:“彪叔,那咱们具体干啥?真指挥他们去打仗啊?我……我连地图都看不太利索呢。” “学唄!”张大彪一巴掌拍在阎解放后脑勺上,力道不轻,“谁天生就会?老子当年也是砍大刀片子出身的!咱们钟会长可是说了,这就是给你们练手的地方。小规模衝突,低烈度交战,慢慢摸索。杜副部长那边派了几个老参谋过来当顾问,会带著你们。记住,不要怕失败,死多少人无所谓,多磨时间,多积累经验,这就是成功!” 典礼在披集总司令结结巴巴、照本宣科的“誓师讲话”中草草结束。新兵们被教官带往城外的训练营,而披集则被请进装饰一新的“总司令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大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把真正的总司令挤到了旁边。他拿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披集总司令,”张大彪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这是第一批开拔计划和作战纲要。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披集赶紧拿起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汉字和泰文对照,他看得头晕眼花,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北纬17度线附近”、“试探性进攻”、“消耗接触”、“战报由总司令部统一发布”。 “张……张將军,”披集挤出笑容,“这作战方面,鄙人確实经验尚浅,一切还要仰仗贵国,仰仗南汉友邦的军事顾问团。” “知道就好。”张大彪懒得跟他客套,“你只管当好你的总司令,出席该出席的活动,发表该发表的讲话。仗怎么打,下面的人会处理。每个月,你的『特別津贴』会准时打到瑞士银行的帐户上。另外,你们王室在曼谷保留地的安全,我的人也会额外『关照』。” 这话里的意思,披集听懂了。他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一切听从安排!” 走出王宫,张大彪对跟在身后的刘光福和阎解放吩咐道:“看见没?这就叫摆正位置。你们以后跟其他方面打交道,也得学会这一套。该给面子的时候给足,该拿捏的时候往死里捏。” 刘光福若有所悟,阎解放则还在消化刚才的场面。 --- 就在曼谷的傀儡戏热热闹闹开场的同时,南安城的情报部长蔡坤也没閒著。 他的手下化整为零,在南汉,暹罗、东明、扶南乃至安南边境的每一个土著聚集区,以暹罗王室的名义进行徵兵宣传。宣传手段五花八门:简陋的招兵站前排起了长队,墙壁上贴满了色彩鲜艷的宣传画(画著身穿笔挺军装、手拿崭新步枪、背后是高楼大厦的“志愿兵团英雄”),流动广播车用土语循环播放著承诺——“参军满三年,幸福三万天。表现优异者,可获得暹罗王国颁发的荣誉公民证书,享有土地分配权!立有大功者,有机会获得暹罗国贵族爵位。” “阵亡抚恤金高达xxx鹰酱元,家人终身受王室供养!” 这些条件,对於许多生活在社会底层、对未来毫无希望的土著青年来说,无异於天降福音。儘管也有少数警惕的老人劝说,但更多是“搏一搏”的心態。报名处人头攒动,登记簿上很快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当然,所有宣传材料的落款,都是“暹罗王国东南亚反侵略志愿兵团总司令部”,盖著披集总司令那枚新鲜出炉的大印。 “部长,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三万,还在增加。”手下向蔡坤匯报,“其中不少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也有犯了事想跑路的。” 蔡坤满意地点点头:“好。第一批先送一万人去曼谷训练营。记住,身体太差的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看起来太精明的……也儘量筛掉。我们要的是听话的、能吃苦的、对未来有简单期盼並且脑子不好使的『材料』。” “是!” “另外,”蔡坤补充道,“北安南那边,接触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通过多层中间人,向北安南的某些中级军官『泄露』了志愿军即將组建、並由暹罗主导的消息。他们反应很强烈,认为这是南方阵营和暹罗的严重挑衅,已经开始加强边境戒备。” 蔡坤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紧张起来,把注意力吸引到这条战线上。告诉我们在安南的人,適时再添把火,可以製造几次小规模的『越界摩擦』,坐实『暹罗侵略军』的罪名。” “明白!” 第419章 几位將军的感受 南汉外交部,许大茂正在审阅一份即將发布的声明稿。 稿子写得义正辞严:“……暹罗王国作为主权独立国家,有权根据自身安全需要及地区和平责任,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组织志愿力量,与友邦一起抵御来自北方的扩张威胁。南汉共和国尊重暹罗王国在此问题上的自主决定,並呼吁国际社会正视北安南及其背后支持者对东南亚和平稳定的破坏行径……” “写得不错,”许大茂对撰稿的下属点点头,“就是最后那句『呼吁国际社会正视』还可以再强硬点。改成『敦促某些国家停止对侵略行为的纵容与支持,否则將对地区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歷史责任』。嗯,这样更有点指著鼻子骂的感觉,但又没完全点名。” 下属赶紧记下修改意见。许大茂靠在椅背上,志得意满。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南汉站在了“尊重他国自主”的道德高地,暹罗被推到了对抗北安南的前台当靶子,鹰酱得到了低成本消耗战的承诺,而北安南和其背后的北极国,则不得不將更多资源投入到这条新开闢的、註定血腥而漫长的战线上。 “铭爷这招,真是把各方都算到骨头里了。”许大茂心里暗嘆,隨即又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兴奋。能跟著这样的老大,参与这种搅动国际风云的大事,比他以前在四合院里胡闹不知道刺激了多少倍。 --- 杜光亭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哲让、宋荫国等几位老將军都在。他们面前摊开著“磨盘计划”的详细实施方案。 “光亭兄,”王哲让指著文件中关於“伤亡预估与控制”的部分,眉头紧锁,“这上面说『预期年度战斗减员率控制在15%-20%』,这……这岂不是说,每年至少要有几千甚至上万的土著士兵葬身安南丛林?这简直就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宋荫国也嘆了口气:“打仗免不了牺牲,但如此明確地將『消耗』作为战略目標,並將他国子民视为可消耗的『材料』,这……与我辈当年从军报国之理念,实在相去甚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杜光亭沉默著。他何尝没有同样的感受?作为一名传统的职业军人,他可以接受战略上的冷酷算计,但这种近乎冷血的、系统性的“人力消耗”计划,仍然让他感到不適。 但他更清楚钟铭和南汉高层面临的现实。南汉立国未稳,华夏族人口比例亟待提升,周边隱患重重,国际虎狼环伺。非常之时,或许真的需要非常之手段。 “诸位,”杜光亭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大家的感受。但请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我们不这样做,那么未来需要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可能就是我们的子弟兵,是我们华夏族的同胞。北安南及其背后的力量,不会因为我们的仁慈而停止南下步伐。统一的安南必然会成为我们华夏民族在中南半岛立足的威胁,所以安南必须保持分裂。另外我们三国境內的土著问题,也终將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隱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钟会长有一句话,虽然残酷,但或许是现实——『政治的本质,是在诸多糟糕的选择中,挑选一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这个『磨盘计划』,牺牲的是土著的性命,消耗的是北极国的资源,缓解的是我们的压力,爭取的是我们民族发展壮大的时间和空间。其是非功过,或许只能留给后人评说。而我们当下能做的,是尽力让这个过程……稍微不那么野蛮,儘量让那些被送上战场的土著,死得稍微有点价值,至少,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得到承诺的补偿。”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几位老將军都是经歷过尸山血海的人,他们理解现实的残酷,只是心底那份属於军人的朴素道义,仍在隱隱作痛。 “我会向军事部建议,”杜光亭最终说道,“加强志愿兵团的训练,哪怕只是基础的保命技能。同时,严格监督抚恤金的发放,確保落到家属手中。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弥补了。” --- 就在各方势力围绕“磨盘计划”或兴奋、或算计、或不安地行动起来时,钟铭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正在南安城郊新落成的“南汉第一汽车製造厂”视察。流水线上,一辆辆仿製大眾甲壳虫外形、但內部经过钱鑫优化设计的“南汉-甲壳虫”微型轿车正在组装。旁边更大的车间里,则是为军队生產的“野牛-1”型吉普车和“奔马”牌中型卡车。 工业部长钱庆来(钱鑫的父亲)陪著钟铭,详细介绍著生產情况和未来规划。 “会长,按照现在的进度,年底这个厂就能实现轿车月產五百辆,吉普车和卡车各两百辆。发动机和主要零部件自给率已经达到70%,剩下的主要是些基础钢材之类的材料,需要从由我们技术输出,让东大成立的工厂那里进口。”钱庆来匯报著,脸上带著自豪。从一个搞机修出身的干部,转型成为主管工业,压力巨大,但成就感也巨大。 钟铭点点头,拍了拍一辆刚下线的吉普车坚硬的车盖:“不错。民用车辆要抓质量,创品牌,未来要出口赚外匯。军用车要可靠性,皮实耐造。另外,研发不能停,钱鑫那边有什么新想法,你们工业部要全力支持。” “是!钱院长前几天还拿来一份关於自动变速器和燃油喷射系统的初步构想,我们工业部已经组织技术小组开始预研了。” 对於自家儿子,钱庆来原本都是直呼其名的。可钟铭强调了多次,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所以钱庆来也是不得不以职务来称呼自己的儿子。 视察完工厂,钟铭坐车返回市区。窗外,南安城到处是建设的脚手架,新的住宅区、学校、医院、商场拔地而起,街道上车流人流,虽不及后世繁华,却已充满蓬勃生机。广播里播放著激昂的进行曲和建设成就报导,偶尔插播一条关於“暹罗王国志愿兵团英勇抗敌”的简讯——当然是蔡坤的手笔。 第420章 想不到商贸部长的人选 司机是从港岛跟来的老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幕也是忍不住的感慨:“铭爷,这才多少光景,变化太大了……” 钟铭笑了笑,没接话。他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思绪却飘得很远。 如今南汉隱於幕后,一边数著鹰酱送来的绿钞,一边加紧消化新获得的领土,发展工业,壮大自身,同时静静地看著那些潜在的、內部的威胁,被一点点磨碎在遥远的战场上。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其间必然会有意外,有反覆,有各方的博弈与反制。 但方向已经確定。 钟铭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 “开慢点,不著急。”他轻声对司机说。 1960年即將到来,这一年对南汉,对东大都极为关键。就是不知道,等到偷天换日计划收官,鹰酱会是什么反应。该布局的已经布局,也已经与鹰酱达成一定的利益捆绑,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鹰酱是选择四个盟友呢,还是四个敌人。 —— 接下来的时间,南汉国的各个方面都在按照钟铭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著,钟铭时常忍不住的感嘆,拥有上帝视角来做计划的感觉就是爽。 不过钟铭也不是没有烦恼。其实钟铭的烦恼一直都在,那就是人才问题。 办公室里,钟铭对著墙上那张“南汉共和国五年发展规划图”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工业区、科研中心、交通枢纽,蓝图宏伟,气势磅礴。可钟铭心里清楚,再好的蓝图也得有人去实现。 “还是缺人啊……”他喃喃自语,內心极度的烦躁。 这段时间,南汉那些利用“技术落后”製造的电子產品——如小型微波炉、双门冰箱、大屏幕彩色电视机等等產品已经成功登陆北美市场,在鹰酱国的百货商店里卖得还不错。为此,钟铭还专门设立了一个“专利与国际贸易部”,部长是一位熟悉西方法律的东南亚华人律师,姓陈,叫陈文正,办事还算让钟铭满意。 不过,这些產品所谓的“落后技术”那只是相对於南汉国目前所掌握的技术而言。可实际上呢,放在如今1959年的世界,那已经是领先世界近十年的先进產品了。至於真正的最先进的技术,比如微米级集成电路,目前还完全使用在军工领域。 其实原本军工领域应该不会使用最先进技术的。因为这个领域讲究的是技术成熟稳定,而不是一味的追求技术先进。不过这个问题目前在南汉不存在,因为钱鑫提供的技术基本都是后世经过验证的成熟技术,所以不存在磨合以及长时间的测试。 “商贸部长……到底找谁呢?”钟铭揉著太阳穴。火总统以前在港岛那就是搞走私起家的,他原先手底下的那些人,你让他们砍人甚至突突人那是一把好手,可南汉如今缺的是了解正规国际贸易的人才,那些人能干嘛? 而如今北方东大那边现在还是计划经济,更没合適的人才。至於港岛那帮商人?钟铭撇撇嘴。除了原先的火老板,如今的火总统,其他的,他还真没几个看得上眼的。 尤其是那个在“华人首富”位置上坐了很久的某人——在钟铭看来,那就是个极致利己的投机客,搞房地產囤地皮玩金融游戏有一套,实业?科技?家国情怀?呸!什么玩意儿。 正当钟铭琢磨是不是得去哪儿挖几个靠谱的商贸人才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 钱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他如今年纪虽然不大,才16岁,可他跟钟铭一样都是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所以不能完全以表面年纪来看待。 “姐夫,有事跟你匯报一下。”私下里,钱鑫已经改了口——自从钟铭和钱莹的婚事被两家家长敲定后,虽然还没正式办仪式,但名分已定。 “坐。”钟铭指了指沙发,“我这会儿正烦著呢。你先说说你的事。” 钱鑫坐下,翻开文件夹:“是关於海军建设进度的。目前同时在建的四艘驱逐舰——就是以我们原来时空东大的『052飞弹驱逐舰』为模板、结合当前可实现技术调整后的减配版,建造进展非常顺利。预计到明年,也就是1960年9月前,四艘都可以正式入列。”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理工男特有的精確:“由於採用了我的金手指,加强版豆包ai资料库里相对成熟的技术方案,加上我们自己的微米级集成电路和少量五轴联动工具机的辅助,这批舰艇的综合技术水平,大致相当於鹰酱70年代中期的水准。而舰载反舰飞弹,因为用了集成晶片和小批量精密加工,技术层次可以达到他们80年代初期的水平。” 钟铭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海军,这可是他最为看重的部分。 钟铭想好的,“偷天换日”计划会在明年10-12月左右收官。在家里边完成统一那一刻,钟铭虽然有很大的把握认为鹰酱大概率不会彻底翻脸——毕竟那时候鹰酱会看到钟铭所说的分化东大和北极国的巨大成果,还有南汉联合东大以及东明扶南承担在亚洲方向全面对抗北极国的战略价值。但凡事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对於如今的南汉,钟铭在陆军方面並不担心。鹰酱要真是敢翻脸,他就有把握在短时间里彻底解决掉鹰酱国驻南安南的那数十万部队。 南汉国如今陆军可谓是兵强马壮,李云龙、丁伟、孔捷加上新来的杜光亭等一干老將,个个作战经验丰富。在武器装备以及后勤都胜过鹰酱军队的情况下,他们在战术方面足以碾压对手。毕竟玩战术谋略,西方人算个屁,华夏歷史上这方面的传承能把他们当孙子玩儿。至於压箱底的核武器和远程飞弹,更是钟铭底气十足。 第421章 那位?还是没啥见识啊 而空军方面倒也是有一定差距。当然了这个差距並不是技术方面的,目前南汉国空军的主力战斗机,g-1“游隼”战机性能碾压当代世界各大列强,甚至目前已经开始秘密小批量装备连鹰酱现在都还没有的第三代战斗机。只是,还是那句话,南汉国立国时间太短了,所以目前空军战机的存量方面跟鹰酱以及北极国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另外就是飞行员的数量问题了,这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培养。 至於差距最大的,还是海军。 军舰这玩意儿,从设计,建造到形成战斗力,周期在钟铭看来实在是太长了。就算他有隨心所欲空间能搞出大量的特种钢材等特殊材料,又有钱鑫的豆包ai提供跨越时代的成熟的技术方案,却依然需要时间去与如今技术结合再进行设计、建造、测试、训练……这些事儿一步都省不了。如今就是把南汉、东大、东明和楚云飞他们阵营的所有海军力量全绑一块儿,也凑不出一支能与鹰酱一支航母编队远洋对抗的舰队。 “有了这批先进很多的飞弹驱逐舰,利用陆基雷达的配合,至少在近海,咱们就有了跟鹰酱航母编队掰手腕的资本。”钟铭沉吟道,“但要想在东海以东甚至更远海域掌握主动权,光有舰就不够了吧?” “对。”钱鑫合上文件夹,表情变得严肃,“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我们需要体系支撑——尤其是天基侦察和通信体系。没有卫星,我们的飞弹打不远、打不准;没有稳定的通讯系统,咱们舰队的协同作战能力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苦笑:“问题还是那个——人才不够。姐夫,咱们的理科人才储备,尤其是顶尖的、能带队攻坚的工程师,实在是太少了。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內在飞弹、卫星、舰船、电子等多个领域齐头並进,太难了。” 钟铭长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正在施工的科研大楼。钱鑫说的,他何尝不知? “都是韃清误我华夏三百年……”钟铭忍不住的骂了起来。 由於韃清的愚民统治以及对思想的扼杀,华夏民族错过了整个大航海时代以及之后的工业起步时代。华夏民族由此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进入了整个歷史上最弱势的时代,而且是全方位的落后。至於民国时期那些个所谓的大师以及所谓的文学巨匠们,全都屁用没有。让他们写风花雪月,研究某些小说那是一套一套的,可让他们搞工业?螺丝是正的打还是反的打他们来上一群都搞不明白。 钟铭转过身,语气有些激动:“如今不但是我们,四九城那边,也一样开始重视理工科了。我已经批覆了专用款项,让教育部门大量的高薪聘请国外的理科方面各个学科的教授来南汉大学任教,並且特批一些重点学科的学费全免,以此来吸引学生报考了。但那都是很长时间之后才能看到成果,如今有没有什么办法应急?” 钟铭想到这些事儿都恨不得再穿越一次,穿越到他原先所在的那个2025的时空,那时候每年几百万各个级別学校的理科毕业生,哪怕给他十分之一,他都有把握二十年之內横推欧美。 钱鑫看著自家姐夫罕见的情绪外露,等他稍微平静,才缓缓开口:“我这两天琢磨了个办法,或许能应急。” 钟铭眼睛一亮:“有办法?快说!甭管歪主意还是餿主意,管用就是好主意!” 钱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咱们的人才是少,但四九城那边……现在可是聚集了一批咱们民族如今理工科方面最为顶尖的人才。尤其是,有几个跟我还是本家的。” “你的本家?”钟铭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特別没啥见识,竟然认为认为『人再笨,14岁总能学会微积分』的?” 钱鑫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还知道这个梗?没错,就是那位。他如今就在四九城,主持一些重要项目。” 钟铭调笑道:“那位啊,还是见识太少了,但凡他见过傻柱许大茂那对臥龙凤雏,也不至於说出这个话啊。” 钱鑫听了钟铭的话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钟铭说笑之后开始摸索著下巴,眼神越来越亮。那位可是真正的大神啊!空气动力学、工程控制论、系统工程……样样精通,是能把理论和工程实践完美结合的国宝级人物。如果他能来南汉…… “不止是他,”钱鑫补充道,“还有一大批搞核物理的、搞力学的以及搞数学研究的……这批人,如今就算放在全世界范围內,都能算他们所在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咱们家里边,因为立国初期一穷二白,所以如今条件依然艰苦,设备又极为落后,很多计算甚至要靠算盘。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好的科研环境、更先进的设备、更充足的经费……” 钟铭猛地一拍桌子,嚇了钱鑫一跳。 “妙啊!”钟铭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咱们有先进技术资料——你的豆包ai里存著未来几十年的理论成果和工程路径!我有隨心所欲空间——能提供一些特殊材料、也能加速某些实验进程!他们有一流的头脑和扎实的功底!三结合,这是要上天啊!” 他越说越激动:“如果这批大牛能过来,跟咱们的团队一起搞联合科研……別说明年9月前发射侦察卫星布网了,就是中远程飞弹的精度、舰载反舰飞弹的突防能力,都能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咱们正在设计的那个战略轰炸机项目,也能大大缩短周期!” 突然,钟铭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狡黠和决断的表情:“md,就这么干!这事儿必须得干成。咱们主动提出联合科研!大不了技术共享!他们出人,我们出钱、出设备、甚至出部分超前技术资料!研发成果可以双方共享!” 第422章 打一场科研大会战 钟铭看向钱鑫,语速飞快:“甚至,他们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咱们还可以拿出原子弹的技术送给他们。甚至咱们还可以一步到位,直接送他们几颗原子弹成品当『诚意』嘛!反正按歷史,再过那么几年他们也能自己搞出来。提前给他们,既能增强他们的战略威慑力,让他们更放心的跟咱们合作,又能卖个天大的人情!” “最重要的是,”钟铭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把联合科研基地放在咱们南汉,还可以避开北极国的耳目!他们两边距离彻底翻脸还有差不多十一个月吧?咱们就利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来一场『科技大会战』!集中当今时代咱们民族最为顶尖的智慧,解决咱们目前所需要的卫星以及飞弹技术的落地,在60年9月前做好战爭万一爆发的准备!” 钱鑫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住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確实有可操作性。南汉能提供四九城目前极度缺乏的东西:外匯、先进设备、部分超前理论指导、相对宽鬆的国际环境。而四九城能提供的,是无价的顶尖智力资源。 “可是……”钱鑫迟疑道,“他们会同意吗?尤其是……派人过来。这涉及面太大了,那边会不会有顾虑?” 钟铭嘿嘿一笑:“所以得派个有分量的人去谈。老火怎么样?他如今是南汉总统,身份够。50年代初期咱们家里边那场立国之战时候,他就帮家里边走私过大量的禁运品,跟不少人关係不差。並且他如今又是咱们南汉国的总统,地位也足够高。”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去找下火总统。就说我有急事,请他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钟铭搓了搓手,脸上全是跃跃欲试:“人才啊人才……这才是最宝贵的资源。只要这批大牛愿意来,哪怕只是轮流来、短期合作,咱们的科技树就能蹭蹭往上躥!到时候,卫星上天,反舰飞弹精准度增加,咱们就能拥有充足的战略时间,补上咱们最弱的一个环节!” 钱鑫也受到了感染,重重点头:“如果真能成,我负责復刻豆包ai里的技术资料,分类整理,把那些適合现阶段、又能引领方向的关键理论成果和工程路径提取出来。另外,咱们的计算机研究所已经搞出了小型化电子计算机的原型,虽然还不如后来的微型机,但比手摇计算机强太多了,正好可以用於复杂计算。” “对!硬体软体一起上!”钟铭越想越觉得这事能干成,“咱们还可以承诺,所有参与联合科研的专家,在南汉期间享受最高级別待遇——单独的专家楼,实验室按最高標准配置,经费上不封顶!” 不到二十分钟,火总统匆匆赶到。听完钟铭的计划,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前港岛走私大王也惊得半晌没说话。 “会长……你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原子弹技术……说给就给?”火总统压低声音。 “老火,眼光放长远。”钟铭正色道,“原子弹他们迟早会有。咱们如今提前给,换来的是几十位国宝级科学家未来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合作!咱们不但可以得到咱们的飞弹精度提升、卫星提前组网、海军战斗力质变!还可以藉助他们的学识帮咱们培养出下一代科研人员。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咱们南汉的根,终究是华夏民族。家里边强大了,对咱们来说也是一种帮助。未来咱们这几个由华夏民族建立的国家,哪怕將来其中有衰弱的,可依然会有强大的能够站出来撑著场面,保住咱们民族的根本利益不受太大损失。这叫肉烂在锅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火总统沉吟良久,终於缓缓点头:“你说得对。那……我准备一下,儘快去一趟四九城。不过,这么大事,得先跟那边高层通个气吧?” “当然。你可以让许大茂先去找下李怀德,让他先把我们的意向传过去。重点是三点:第一,我们愿意分享包括核武器小型化在內的部分尖端技术;第二,邀请顶尖科学家来南汉开展联合科研,一切费用我们承担,成果共享;第三,所有科研活动完全保密,尤其避开北极国视线。” 钟铭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南安城和四九城:“告诉他们,时间窗口只有不到一年。一旦北极国和家里边关係彻底破裂,一些计划就要开始落实了。我们要抢在这之前,把该搞的技术基础夯实!” 火总统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又充满了使命感:“我明白了。我亲自去谈。为了咱们民族的未来,这批顶尖人才,无论如何也要请过来!” 送走火总统,钟铭和钱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钱鑫,你立刻开始准备技术资料库,分门別类,尤其是飞弹控制、卫星轨道、雷达电子、航空动力这几个关键领域。”钟铭吩咐道,“另外,准备好场地作为临时研究中心。同时通知基建部门,在科研园区划出最好的一块地,立刻设计建造『联合科研中心』,標准就按……按咱们能提供的最高规格来!!” “明白!”钱鑫干劲十足地应道。 窗外,南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將这座新兴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充满力量。而在遥远的北方,四九城的一些研究所和大学里,那些正在昏黄灯光下伏案计算、在简陋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或许很快將收到一份来自南方的、足以改变他们科研轨跡的邀请。 一场跨越南北、匯聚顶尖智慧的“科技大会战”,即將悄然拉开序幕。而这场静默的衝锋,其意义,或许不亚於正在安南丛林中开始转动的“磨盘”。 钟铭站在窗前,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舒心的笑意。 “人才啊……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他轻声自语说了一句前世看过的某部电影的台词。 第423章 愤怒的钟铭 三天后,南安城新建成的国际机场。 钟铭亲自到机场送行。他今天难得很正经的穿了一身正式的深色立领衬衫,看著精神了不少。火总统则是穿著一身考究的西服,拎著公文包,表情严肃中透著凝重。虽说南安城处於热带,毕竟他即將登机,飞机起飞后温度就会下降不少,所以他也是提前穿上。 “老火,此行关係重大。”钟铭握住火总统的手,用力摇了摇,“不只是南汉以及东方大国的未来的问题,而是关係到咱们整个华夏民族能否抓住之后关係的数十年、迎头赶上的大事。合作务必达成,那些顶尖人才……务必请来。” 火总统重重点头,感觉肩上沉甸甸的:“会长放心,我明白。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这事谈成。咱们给的诚意够足,条件够好,只要是为民族未来著想的,都会动心。” “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应该是他们的最高层跟你对话,务必阐述清楚咱们的想法。”钟铭又叮嘱了几句,看著火总统登上舷梯。 隨后飞机引擎轰鸣,逐渐加速,最终呼啸著衝上蓝天,消失在北方天际。 钟铭站在跑道边,望著天空良久,才转身坐车返回市区。 回到办公室,他鬆开领口,重新变回那个隨性(其实是没啥正形)的钟会长。墙上那张巨大的“南汉共和国政区及部门架构图”映入眼帘,上面不少部门后面还標著“暂缺”或“代管”。 “缺人啊……”钟铭揉著太阳穴,坐到办公桌后。 如今的南汉,看似蒸蒸日上,实则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中。钟铭心里清楚,自己实际上掌握著最高权力——不是通过总统或总理的头衔,而是通过这个他一手设计的“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这个职务,看似只是个会议召集人,但所有的重大决策、人事任免、战略方向,最终都要匯总到他这里拍板。 这是一种半独裁,但钟铭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是穿越者,拥有对这个时代而言近乎“上帝视角”的认知。他知道未来几十年的世界格局演变,知道科技发展的关键节点,知道哪些弯路可以避免,哪些机遇必须抓住。在这个华夏民族整体仍处弱势的1959年,他需要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手段,推动南汉——乃至通过南汉影响整个民族向前狂奔。 钟铭可不想等到自己穿越前那个21世纪20年代,还在跟鹰酱纠缠不休,还在某些关键领域被卡脖子。 “没有人比我更懂未来。”钟铭自嘲地笑了笑,用上了某个后世“懂王”的口头禪。不过那位是吹牛,他是真懂——至少在大方向上。 正因为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钟铭才刻意避开了总统、总理这类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处理日常政务、应对繁琐接待的职务。他更適合做战略规划者,把握大方向,然后在关键节点上推动或纠偏。最高事务组织会这个设计,正是为了便於他集中控制大局,同时將具体行政工作交给火总统和易中海。 “可具体执行的人,也得靠谱才行啊……”钟铭盯著架构图上的几个空缺部门,特別是“商贸部”。这个人选他琢磨好几天了,还是没定下来。 正当他对著图纸出神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助理推门进来,恭敬道:“会长,易中海院长和教育部的方静茹部长来了,说有事匯报。” 钟铭点点头:“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易中海和方静茹一前一后走进来。易中海穿著政务院的標准制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谨慎。方静茹则是一身浅灰色女式干部装,头髮在脑后挽了个髻,气质温婉,但眉眼间有些侷促。 “会长。”易中海先开口,“打扰您了。是关於几所大学招生的事,需要您定夺。” 方静茹跟著点头,声音轻柔:“钟会长,南安大学、理工学院、医学院等几所高校的主体校区已经基本建成,按照计划,明年1月,也就是1960年1月,就要开始第一届招生了。现在……在招生方式上,有些分歧。” 钟铭示意他们坐:“什么分歧?说说。” 方静茹看了眼易中海,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继续说道:“目前各大学聘请的教授,尤其是从欧美留学回来的那批人,大多建议,参考鹰酱等国的模式,实行『推荐制』和『综合评估』,注重学生的综合素质、家庭背景、社会活动,而非单纯考试分数。他们觉得,这样才能选拔出真正的精英,培养未来的领袖人物……”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钟铭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放他娘的狗屁!!” 这一声怒喝,把易中海和方静茹都嚇了一大跳。易中海虽然也隱隱觉得那些教授的建议不妥,但没想到钟铭反应会如此激烈。方静茹更是被嚇得身子一颤,脸都白了,手里拿著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钟铭可不管他们受不受惊,他指著方静茹,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说这种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民族的罪人!鼠目寸光!其心可诛!” 他喘了口气,看著方静茹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心里更来气了。让这个女人当教育部长,他本来就不太满意——性子太软,没主见,这样的女人说实话,还是適合回去跟阎埠贵红袖添香、吟诗作对。可之前也確实是没更合適的人选,想著她好歹嫁给阎埠贵后也算是“自己人”,这才勉强的让她先顶上,把个教育部的架子先搭起来。 结果呢?这么重大的原则问题,她居然被那帮教授左右了想法?连最基本的利害都看不明白?你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部长了啊,都没点自己的主张? 第424章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推荐制?把招生的权力交给他们?”钟铭冷笑,语速飞快,字字如刀,“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什么后果!权力到了他们手里,他们想让谁上就让谁上!標准他们定,解释权在他们!今天可以看『综合素质』,明天就能看『家庭背景』,后天就能看『社会关係』!用不了几年,各个大学、各个院系,就会变成一个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学阀!门阀!” 他越说越气,在办公室里快步走动: “然后呢?这些学阀把持了高等教育,垄断了知识传授和人才评价体系!他们的学生、徒子徒孙,会占据各个关键行业、重要岗位!学术资源、科研经费、晋升通道,全被他们把持!普通人家的孩子,再聪明、再努力,没有他们的『推荐』,连门槛都摸不到!或者,就得像前韃清那样,花钱买名额,找关係通路子!” 钟铭猛地转身,盯著已经目瞪口呆的易中海和瑟瑟发抖的方静茹: “到那时候,教育成了什么?成了一门生意!一门垄断的、暴利的、世代相传的生意!他们通过这些权力,可以轻易攫取財富、地位,形成新的特权阶级!而整个社会,將会彻底固化!底层的人再也看不到上升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平静,但语气依然冰冷: “鹰酱为什么可以这么搞?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由少数族裔和財团控制的移民国家!连主体民族都没有!他们不需要自己的国民太聪明、太有独立思考能力——够用就行!真正的高端人才,他们可以直接从全世界吸血,吸收现成的来成为他们的中產阶级!可我们南汉能这么干吗?我们华夏民族能这么干吗?” 钟铭看向方静茹,失望地摇头:“方部长,这些道理,很难想明白吗?你居然被那帮多半是在欧美喝了几年洋墨水、就觉得月亮都是外国圆的教授给忽悠了?他们安的什么心,你真不清楚?” 方静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钟铭心里更烦了。这要是许大茂那货当这个教育部长,听了这种建议,估计能跳上桌子,指著那帮教授的鼻子,用他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要是傻柱?那更直接,可能擼起袖子就去找人“讲讲道理”了。 可惜,眼前这位是方静茹。 “教育,是关係到国家和民族未来的根本大计!是培养接班人的事业!这是能当成生意来做的事吗?是能当成某些人攫取权力和利益的工具吗?”钟铭最后斩钉截铁地看著易中海说道,看都懒得看方静茹一眼。 他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情绪,也大概想明白了。以方静茹的性格和见识,恐怕自己確实没想那么多,多半是易中海察觉出不妥,但又拿不准到底哪里不对,或者不好直接驳斥那些“专家教授”的意见,才带著她来找自己定夺。 钟铭没再搭理方静茹,转而看向易中海,语气缓和了些:“老易,我问你个问题。” 易中海赶紧坐正:“会长您说。” “假如,你不是咱们南汉的政务院院长,你还是当年在轧钢厂那个八级钳工,一个普通工人。你觉得,就凭那时候的你,你家易传君,他將来能上大学吗?能拿到那些教授的『推荐』吗?” 易中海愣住了,皱眉认真思考起来。半晌,他缓缓摇头,苦笑道:“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我肯定不会认识什么有资格写推荐信的大学者、大人物。传君那孩子……除非他天赋异稟到惊天动地,或许能被破格发现。否则,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砸锅卖铁,想办法托关係,花钱买一个推荐名额。” 钟铭紧接著追问,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所以,你觉得,这样合理吗?公平吗?一个国家的未来,选拔人才的最重要关口,变成了拼爹、拼关係、拼钱財的生意场?” 易中海额头渗出细汗,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也明白了钟铭为何如此震怒:“不合理……绝对不合理!这……这简直是在掘咱们民族未来的根!” “哼!”钟铭冷哼一声,“民国留下来的那批文人,很多都是江浙財阀,名门望族出身,基本上就是大明时期的东林后裔。那帮人整天风花雪月、之乎者也,真干实事的没几个,不过他们搞起门阀派系、垄断学术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还有那些海外留学回来的,有些人確实学到了真本事,但也有些人,只学会了欧美那套维护既得利益阶层的手段,还当成宝贝想搬回来也在咱们这里搞那一套,让他们世代富贵,甚至未来企图和平的夺取咱们南汉的最高权利!” 他重新坐下,看向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方静茹,语气不容置疑:“方部长。” 方静茹一个激灵:“在……在。” “大学招生,必须以公平、公正、公开的考试为主要依据!分数面前,人人平等!这个权力,绝对不能放给任何个人、任何小团体!这话是我说的,是最高事务组织会的决定!你去告诉那些给你提建议的教授们,南汉的大学录取,现在、將来,永远不可能搞什么推荐制!谁再敢提,谁就给老子收拾收拾铺盖,爱去哪国去哪国,我们南汉不欢迎这样的人!” 方静茹赶紧点头,声音都带著哭腔说道:“好……好的,铭爷……” 钟铭顿时又是眼睛一瞪:“什么铭爷?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他心里暗想:铭爷也是你能叫的?那是自己人才配用的称呼。得,这下子在钟铭心里,方静茹已经从“自己人”降级成了“半个自己人”,甚至可能快成“外人”了。 方静茹又被嚇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是……是,钟会长。” 第425章 新任教育部长人选 “行了,你先把具体的考试方案、科目设置、录取流程,儘快拿出一个章程来,然后拿给易院长过目。”钟铭挥挥手,有些不耐烦,“你先去办事吧,我跟易院长还有別的事情要谈。” 方静茹如蒙大赦,低著头,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甚至被嚇得连文件都忘了拿走。 门关上后,钟铭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烟,扔给易中海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两人默默抽了几口,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铭爷,”易中海先开口,私下里他又换了称呼,“看样子,您对小方这个教育部长……是有些不太满意?” 钟铭吐了个烟圈,点点头:“老易,咱们一帮人一起从四九城到港岛,再到蒲甘打出了南汉这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家,说话也没必要弯弯绕。这个方静茹,她跟你家曼妮不同,她的出身跟咱们是完全不一样,咱们都算是底层工人阶级出身,而她呢,出身於旧知识分子及商贾之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她的骨子里还是那种旧式知识分子家庭大家闺秀的做派,哪怕嫁给了老阎,也依然改变不了她跟咱们本质上就不是一路人。另外她在这些国家大事上缺乏魄力,尤其是长远规划方面毫无远见,又镇不住场子。教育部长这个位置,关係到未来几十年的人才根基,不能让她这么稀里糊涂的糊弄下去。” 易中海深以为然:“確实。那……铭爷您有合適的人选了吗?要不,我先兼管著?” “你兼管?你政务院一摊子事已经够忙的了。”钟铭摇头,“得找个懂教育、有原则、还得跟那帮旧文人和海归派没啥牵扯的人。” 易中海皱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铭爷,您还记得……金不用吗?” 钟铭一愣,烟都忘了抽:“金不用?你別告诉我,那个老小子也从港岛跑来咱们南汉了?” 易中海笑著解释道:“可不是嘛。咱们在南汉立国的消息传开后,这老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信,知道了咱们在南汉的情况,於是他就跑来找老阎。老阎看在大家都是旧相识的份上,又加上咱们各方面都缺乏人才,所以就推荐他担任了咱们《南汉日报》当了个总编辑,如今也算是在我家曼妮手下做事了。” 钟铭仔细回想了一下金不用这个人,在四九城以及在港岛都开过报社,文笔不错,懂经营,也有些见识,但他的关係网……想到这里钟铭摇摇头:“不行。金不用这老小子在港岛搞报社时跟港岛、东南亚那帮旧文人圈子牵扯太深,关係网复杂。让他管教育,保不齐哪天就被那些『老朋友』说动了,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么蛾子,到时候还得咱们给他兜底,拨乱反正。” 易中海也意识到不妥,继续苦思冥想。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了!铭爷,我想到个绝佳的人选!” 钟铭精神一振:“谁?” 易中海笑眯眯地说:“就是跟著杜光亭將军他们一批,从四九城来咱们南汉的那位——黄培我,黄將军。” 钟铭先是一愣:“黄培我?那个老杨將军口中的外行?” “对对,就是他。”易中海笑著解释道,“他如今在咱们陆军军事学院里教书,培养军官。我倒是跟他有过那么一两次接触,他打仗或许是个外行,但做学问倒是真不错!早年读过师范,当过老师,后来才投笔从戎。前些年他在功德林里也没閒著,看了不少书,听说还搞什么永动机研究,算是个文化人。最关键的是,他是军人出身,作风硬朗,跟原先那些跑到港岛的旧文人以及海外回来的那些教授,都没有任何瓜葛!让他来管教育,肯定能贯彻您的意图,也不怕压不住场子!那些教授想跟他耍文人那一套弯弯绕?估计能被黄將军用军人直来直去的风格懟得哑口无言。” 钟铭摸著下巴,仔细琢磨起来。黄培我这个人,他倒是知道一些。这人打仗一般,不过品格確实不错,立场坚定,还非常懂得感恩,堪称当代关二爷。在原来的歷史时空,这位將军后来確实从事过教育工作,而且颇有些建树。军人出身,意味著纪律性强,执行力高;有文化底子,又当过老师,懂教育规律;最关键的是,他身处原来的系统之外,跟任何可能的学阀利益集团都没有牵连,是一张白纸,正好用来描绘南汉教育的新蓝图。 “啪!” 钟铭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好,就他了!老易,你回头就去找他聊聊,先让他到教育部担任常务副部长,主持日常工作,等有了具体成绩再扶正。至於原部长方静茹……把她调任民政部副部长吧,让她去管管賑灾慈善之类的事去吧。教育这个关键的部门,必须牢牢抓在咱们自己人手里,而且得是掌握在一个明白人手里!可不能被一帮別有用心的人给带偏了。” 易中海应下,接著又跟钟铭聊了一些政务上的其他事情后,便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钟铭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院子里开始泛黄的树叶,心中那块关於教育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教育不能成为生意……国家人才的选拔必须公平……”他轻声重复著,目光坚定。 只有让最聪明、最努力的年轻人,无论出身,都能通过公平的竞爭获得上升通道,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才能真正充满活力,才有不断向前奔跑的动力。 而上升到国家未来的层面,同样的,权利不能完全被某些阶级掌握。並且,阶级是不能完全固化的,一旦阶级固化,那这个国家的上层將会是一潭死水。这帮既得利益者就將成为国家身上的蛀虫。 尤其是古代,哪怕所谓文风鼎盛,富甲天下的两宋,有几个进士是真正的平民出身?几乎没有。而平民相对较为容易出头的军队系统呢?被他们压的死死的。他们寧可对外卑躬屈膝,也要维护自己阶层的利益,压制平民容易出头的武官系统。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外族所灭。到了明朝,开头时候好点,土木堡之后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钟铭决不允许那帮貌似东林后裔的人来左右国家方向。 解决了这件心头大事,钟铭感觉轻鬆了不少。他回到桌前,又开始琢磨其他方面的事了。 第426章 躲著何大清的傻柱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钟铭越是想静下心来梳理思路,越是觉得一股无名烦躁堵在胸口。多个计划实行、联合科研谈判、商贸部长人选……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关係到南汉这艘新船的航向。 “唉……”他长嘆一声,掐灭菸头,“希望黄培我真能扛起教育这摊子吧。” 发现自己实在无法集中,钟铭决定换个环境。他抓起电话,先拨给许大茂:“大茂,叫上傻柱,找个地方喝两杯,透透气。”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最高事务组织会大院。许大茂亲自开车,钟铭坐副驾,傻柱窝在后座。前后各有两辆警卫车护卫——以三人如今的身份,安全是头等大事,不能再像当年在四九城胡同里那样隨意乱窜甚至打架了。 “去哪儿啊铭爷?”许大茂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 “天上人间吧,找老何整几个硬菜。”钟铭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顺便看看咱们何总厨最近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 车子平稳行驶。钟铭的思绪又飘了起来。日子最近有点无聊啊……跟钱莹的婚事两家已经敲定,在自己强烈要求下,定在了1960年年底。他盘算著,等“偷天换日”计划收官,家里边完成统一,扶南那边老常立国,华夏民族內部实现大和解,自己作为核心人物在那个时候举行大婚,那才叫有排面。 “就是还得等將近一年……”钟铭心里嘀咕,“可惜了那双大长腿,还得等那么久才能……咳,欣赏。” 他瞥了一眼开车的许大茂,忽然想起另一茬:“对了大茂,你爹搞的那个午夜成人小电影计划,进展怎么样了?芭提雅特区那边,蒋天养他们搞的怎么样了?”钟铭这也是知道,堵不如疏,有些东西完全禁止是不行的。再说了,就將来南汉未来的计划,土著们结婚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所以也得给他们一点精神食粮让他们稍微满足一点。 许大茂嘿嘿一笑:“铭爷您放心,我爹啊他干劲足著呢。我听光天说了,蒋天养跟他舅舅已经从暹罗本地和小鬼子那边弄来了第一批『演员』,正在培训。设备还是特意从鹰酱那边买的,虽然不是顶好的,但够用。我爹说了,爭取下个月就在南汉电视台试播一档深夜栏目,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凌晨两点半》,主要內容就是介绍那些小电影的演员们,算是先探探风。” 钟铭点点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恶趣味的念头:要不要让许富贵顺便搞个歌舞团?就跟后世他某个本家似的,弄几个什么珊珊啊雯雯啊之类的出来…… 当然,自己纯粹是以艺术的眼光去鑑赏,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嗯,谁来问都是这个答案。 坐在后座的傻柱一直没吭声,钟铭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坐立不安的样子,问道:“柱子,你咋了?屁股长钉子了?” 傻柱挠挠头,吱吱呜呜:“铭爷……那什么,我不是当初用『给我爹找个18岁黄花大闺女』的理由,把他从保城骗来南汉吗?这都快一年了,我爹那是一有空就缠著我,问我找著没有……我现在看见他都得绕道走。” 钟铭和许大茂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许大茂幸灾乐祸,“何大爷那是惦记上了,会轻易放过你?” “我哪知道他能记这么久……”傻柱哭丧著脸。 三人说笑著,车子已驶入“天上人间”国宾馆的庭院。这地方原本是约翰牛商人建的豪华酒店,被傻柱带著“城管大军”问对方要不要体面给拿下后,改建成了南汉国宾馆兼对外经营的高端场所,名字是钟铭恶趣味取的,如今却成了南安城可以对外的最显赫的消费地標。 进了最顶层的“观澜阁”包间,落地窗外就是蜿蜒的南安河,景色绝佳。红木圆桌,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处处透著奢华——但又不至於像西方那种暴发户式炫耀,更多是一种內敛的考究。 三人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点菜,包间门就被敲响了。 许大茂喊了声“请进”,门开处,走进来的正是他们刚才议论的何大清。他穿著一身洁白的厨师服,头戴高帽,身后跟著两个同样穿著厨师服的年轻人,看样子二十出头,神色恭谨。 “哟,钟会长,许部长,您二位来了。”何大清先跟钟铭和许大茂打招呼,笑容满面,可目光扫到傻柱时,脸立马拉了下来,哼了一声,直接无视。 傻柱訕訕地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象牙筷子。 钟铭笑道:“老何,今儿我们哥仨就是来吃个饭,喝点酒,放鬆放鬆。你可得给我们整点真功夫,別拿糊弄外人那套。” 一听这话,何大清腰杆都挺直了:“铭爷您这话说的!我老何啥时候糊弄过自己人?等著,今天我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鲁菜正宗!” 他拍了拍身边两个年轻徒弟的肩膀,语气带著得意:“不过话说回来,铭爷,如今我老何確实很少亲自掌勺了,一般招待都让我这俩徒弟上手。今天带他们来给您瞧瞧,往后重要的宴席,我也打算慢慢让他俩挑大樑。” 钟铭来了兴趣,打量著两个年轻人。一个面相憨厚,眼神却很灵动;另一个略显清秀,站姿笔直。 “哦?看来是得了你真传了?”钟铭问。 “那必须的!”何大清那是一点也不谦虚。 事实上也是,何大清他的情况跟其他的厨子完全不一样。他儿子傻柱如今是南汉国城管总局局长,並且南汉高层一多半都是他的老相识,这情况他需要担心被人抢饭碗?再说了,要是真被抢了更好,他回家躺著让儿子养。所以他犯不著跟其他厨师教徒弟似的还藏一手。但凡真心想学、有天赋的,不管是不是正式徒弟,他都乐意指点几招。至於真正的徒弟,那更是倾囊相授。 第427章 一代宗师 他指著憨厚那个:“这是我大徒弟,岳经。”又指清秀那个:“这是二徒弟,曹鹏。跟了我快两年了,脑子活,肯吃苦,最有天赋。” 钟铭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表情有点古怪。 岳经?曹鹏?这组合……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钟铭当下笑著捧场:“老何,你可得多收点徒弟,然后你的徒弟再收给你多收些徒孙,將来你可就是咱们南汉厨师界的一代宗师了。不过你这得搞的正式一点,仪式感很重要。” 何大清眼睛“唰”地就亮了。华夏男人,有几个能拒绝“青史留名”或者“开宗立派”的诱惑?尤其是他这种手艺吃饭的人,谁不想自己的名號、自己的技艺传承下去,受后人景仰?尤其是如今他竟然有机会成为南汉这一行的祖师爷。这要是被当年的那些师兄弟们知道了,他们不得羡慕死? 何大清想到这里,急忙跟钟铭请教。 钟铭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我替你谋划”的姿態,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这事儿吧,说起来也简单。你要当一代宗师,首先得让你的徒子徒孙走出去,报个名號就能让人知道是何大清门下。这样,我给你支个招——按字辈排,给徒弟徒孙们都取个艺名。” 他指了指岳经和曹鹏:“像这俩,是你的入室亲传弟子,辈分高。入室弟子嘛,中间可以加个『云』字。岳经,就叫岳云金;曹鹏,就叫曹云鹏。听著是不是就有派头了?” “岳云金……曹云鹏……”何大清跟著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有气势,“好!这名字好!” 许大茂好奇:“铭爷,为啥入室弟子加『云』字?有啥讲究?” 钟铭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 其实他哪有什么讲究,纯粹是恶趣味发作,觉得好玩罢了。 何大清却当了真,觉得这肯定是钟会长高深莫测的指点,连连点头:“我懂了,我懂了!那……外门弟子呢?” “外门弟子,中间可以加个『九』字。”钟铭信口胡诌,“在下何九某,听著也不错,接地气,又显传承有序。至於徒孙辈的,你就可以自己接著想了。” 何大清彻底服了,满脸佩服:“还得是铭爷!这主意太妙了!回头我就把徒弟们拢一拢,把字辈排下去!”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太师椅上,徒子徒孙黑压压一片给他磕头请安的场面,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了,老何,你先去张罗菜吧,我们可都饿了。”钟铭笑道。 “好嘞!铭爷您稍等,我这就去!”何大清意气风发,带著两个徒弟就要走。 刚到门口,钟铭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老何,等等。” 何大清回头。 钟铭脸上带著那种“我为你著想”的表情,语气却有点促狭:“还有件事。你这当宗师的,对徒弟们该给的待遇要给足,別太小气。当然了……万一真有手头紧、需要『灵活』点的时候——” 他拖长声音,眨了眨眼:“记得,別开收据啊。还有,字辈儿也別隨便收。” 何大清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憋著笑重重点头:“明白!铭爷,我明白!” 门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哈!铭爷,您这话太损了!还『別开收据』!” 傻柱也乐了,暂时忘了被他爹追债的烦恼:“我爹那人,要是以前,没准真能干出这事儿。可如今,犯不著。” 钟铭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脸上是恶搞后的坏笑。 菜很快上来了。何大清確实拿出了看家本领:开水白菜清鲜至臻,黄燜鱼翅浓醇丰腴,清汤燕窝温润如玉,还有几道创新的融合菜,既保留了传统精髓,又带点南洋风味。 三人推杯换盏,暂时將那些烦心政务拋到脑后。许大茂讲著外交部的趣闻,傻柱吐槽城管工作的奇葩事,钟铭偶尔插几句,气氛轻鬆融洽。 酒过三巡,何大清又进来了,这回没带徒弟,手里端著个小燉盅。 “铭爷,尝尝这个,我新琢磨的『佛跳墙』改良版,用了本地的一些海货,汤头更鲜。”他亲自给钟铭盛了一小碗。 钟铭尝了一口,確实惊艷:“老何,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对了,刚才说开宗立派的事,我看你真可以搞起来。不止是收徒,还可以弄个『南汉厨师协会』,你当会长。定期搞搞比赛,交流技术,制定行业標准。咱们华夏族人可是最在意吃了,你可得把咱们南汉国国民嘴上的事儿给搞好了。。” 何大清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执掌行业牛耳的风光。他连连敬酒:“铭爷,全靠您提拔!我老何一定把事儿办好!” 钟铭跟他碰了一杯,语重心长:“老何啊,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干,把你这一身本事传下去,把南汉的餐饮水平提上去,这就是大功一件。將来史书上,也得有你何大清一笔——『南汉餐饮业奠基人』、『何派菜系开山宗师』。” 何大清眼圈都有点红了,重重放下酒杯:“铭爷,您放心!我老何绝不辜负您!” 他又敬了许大茂和傻柱一杯,这才红光满面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许大茂凑近钟铭,低声道:“铭爷,您这是要把何大爷捧上天啊。” 钟铭夹了一筷子菜,淡淡道:“毕竟是傻柱他爹吧,给他这个名分,让他有奔头,他就能给你把事办漂亮。餐饮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关係民生口碑,关係对外形象。让他去折腾,咱们省心,还能落个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再说了,捧出一个『何大师』,对咱们没坏处。哪天需要宴请重要外宾,或者搞什么文化输出,这就是现成的名片。这叫……资源整合,合理利用。” 傻柱似懂非懂,许大茂却是彻底明白了,竖起大拇指:“高!铭爷,您这是把何大爷安排得明明白白。” 钟铭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想:接下来,黄培我那边,联合科研那边,商贸部长那边……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安排。突然钟铭骂了自己一句,喝酒的时候怎么能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於是钟铭举起酒杯:“来,接著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乾杯! 第428章 你爹他就是个老色批 何大清回到后厨,对著忐忑等待的岳金和曹鹏,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起,咱们『何门』就算正式立起来了。你俩是我开山大弟子,以后艺名就叫岳云金和曹云鹏了,记得以后要勤学苦练,给师弟们做榜样。將来师父亏待不了你们!” 而钟铭这边,三人则继续开怀畅饮。何大清那道改良版“佛跳墙”確实功力深厚,汤鲜味醇,所用的食材也够新鲜,毕竟南安城就在海边,想不新鲜都难。这一道道的美味,让三人都多喝了几杯。 傻柱这会儿却还是有些愁眉不展,一杯接一杯地闷酒,嘴里嘟囔著:“今儿也就是铭爷和大茂你们都在,我爹才没逮著机会念叨我。要是我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准保又得提那茬——『柱子啊,那个18岁的黄花大闺女到底找著没?爹都等一年了!爹年纪大了,你小子可不能让爹再等了,』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他学著何大清的腔调,惟妙惟肖,到底是亲父子俩。逗得钟铭和许大茂又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茂喝了口酒,调笑著说道:“我说傻柱,你这人吧就是死心眼。难不成还介意你爹再找个?既然当初拿这话骗了何大爷,那就圆上唄。真给他找一个不就完了?又不是养不起。” 傻柱眼睛一瞪:“滚蛋!许大茂你小子这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介意个屁啊,他又不是没找过,当年还跟著保城的白寡妇跑了呢。我愁的是这事儿吗?我愁的是该到哪儿找。再说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南汉国的高级干部!我一个城管总局局长,给自己爹到处寻摸黄花大闺女去?这传出去像话吗?” 他越说越来气,指著许大茂鼻子:“再说了,当初那个『给我爹找个18岁黄花大闺女』忽悠他来南汉的主意,还是你出的呢!你丫的也跑不了!咱俩要死一块儿死!” 许大茂一愣,隨即叫屈:“关我屁事儿啊!我当初那就是隨口一说,谁让你真写在信里、还拿这当诱饵把何大爷从保城骗过来的?你自己搞出来的事儿还赖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钟铭也不劝,笑眯眯地夹菜看戏。 傻柱吵不过许大茂那张利嘴,憋得满脸通红,忽然瞥见钟铭那副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心中一动。 “铭爷,”傻柱凑过去,语气带著期待,“您这儿是不是……有啥好主意?” 钟铭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慢悠悠开口:“柱子啊,你就是钻进死胡同了。我问你,你爹当年为啥拋下你跟雨水,跟那个啥白寡妇跑去保城?” “因为……因为他看上了白寡妇?”傻柱不確定道。 “那他现在为啥因为你一句话,又甩了白寡妇,巴巴地跑来南汉投奔你?” “因为……因为我信里说有黄花大闺女……” “你这说的都只是表面!”钟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嘴角掛著洞悉一切的笑,“实际上吧,你爹他,本质上是个老色批!” 傻柱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钟铭继续分析:“你爹这人,就好这口。去八大胡同,后来跟白寡妇跑路——哪一桩不是因为女人?所以他真正的需求是什么?他真的一定要找黄花大闺女吗?一定要找18岁这个岁数的吗?” 他顿了顿,看傻柱若有所思,才揭晓答案:“都不是!说白了只要是年轻的、漂亮的、对他百依百顺的就行,他不挑的。只要你给他找个这样的,他才不管是不是黄花大闺女?18岁的或者是28岁的,他一样的乐呵!” 傻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铭爷,您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可……可这样的我也不认识啊?” 钟铭无语地用手指虚点著他:“你啊,真是……脑子不会转弯。你不认识,有人认识啊。” “谁?许大茂?”傻柱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连忙摆手:“別看我!我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外交部长,这种拉皮条的事儿……不合適!” 钟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那种典型的“我有个坏主意”的表情: “大茂现在好歹是咱们南汉一部之长,確实不能干这种事儿。柱子,你怎么把刘光天那小子给忘了?” “光天?”傻柱一愣,“他不是在安南前线锻炼吗?” “是,他人是在前线。”钟铭坏笑道,“可他在芭提雅那边的生意可没停啊。你不是知道吗?他跟他在港岛的同学蒋天养合伙,在芭提雅搞影视公司,专门拍那种成人小电影的,准备提供给大茂他爹的。” 傻柱眼睛慢慢睁大。 钟铭继续蛊惑:“你让光天给他同学蒋天养递个话,从小鬼子那边『进口』几个小鬼子娘们过来,那还不是轻轻鬆鬆?小鬼子那边,如今可是穷得叮噹响,之前还想靠著那几十万劳工挣钱,结果被咱们用土著跟鹰酱换过来当不要钱的俘虏劳工使用,对他们而言算是雪上加霜。如今小鬼子那边得多少年轻姑娘想往外跑?只要你出得起价,要多年轻的有多年轻的,要多漂亮的有多漂亮的,一个不够,几个也行!”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男人都懂的意味:“而且啊,我可是听说,小鬼子的娘们儿伺候人可是一绝,那叫一个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弄几个过来,轮番伺候你爹,不得把他伺候得跟太上皇似的?每天乐不思蜀,以后哪还有工夫缠著你?” 傻柱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自己摆脱纠缠的光明未来。 钟铭最后补了一句:“说不准啊,这么一来,还能给你添几个杂血的弟弟妹妹呢。不过啊,杂了小鬼子的血统的,到时候你可得安排好了,跟你家姓何可以,但得让他们打小就不能跟小鬼子那边接触。” 第429章 要不你先试试,把把关?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摸著下巴开始琢磨:“铭爷,听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不错。要不我也……” 钟铭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老何他没有官职在身,就是个厨子,也不涉及国家机密,这么玩没啥事儿。你跟柱子好歹是南汉国的高级干部,能跟他一样?” 许大茂訕訕一笑:“我就隨口一说……” 钟铭却又脸色一变,重新掛上那种促狭的坏笑,目光在许大茂和傻柱脸上扫来扫去: “不过嘛……如果你俩不介意,给老何找的『货』,你俩可以先『试试成色』嘛。看看小鬼子娘们伺候人是不是真那么一绝,也好帮你爹把把关,对不对?” “噗——咳咳咳!”许大茂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他指著瞬间满脸通红的傻柱,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铭爷!您这主意……绝了!儿子先试,试完了给他老子用!哈哈哈哈!柱子,到时候你咋跟你爹介绍?『爹,这几位我都帮您验过了,活儿不错』?” 傻柱一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结结巴巴:“铭、铭爷……这、这不好吧?哪有……哪有这样的……” 钟铭一本正经:“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为了確保服务质量,是孝心!万一找来的人不合你爹心意,那不是白折腾吗?你先替他把把关,这叫……这叫『產品质量前置检测』。” 许大茂笑得直拍桌子:“对对对!產品质量检测!柱子,为了你爹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吧!” 傻柱被两人调侃得无地自容,可心里某个角落……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动摇。突然想到自家木志玲如今可是怀孕了,他赶紧猛灌一杯酒,把那股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不能对不起自家媳妇儿。 “行了,不逗你了。”钟铭见好就收,正色道,“这事儿真可以办。柱子,你回头就给光天发电报,让他联繫芭提雅那边。钱你应该有的吧?不够我拿给你。记住,要挑会来事儿的、模样周正的。年纪嘛……二十出头就行,別真找太小的,传出去不好听。” 傻柱红著脸点头:“哎,我……我回头就办。” 许大茂还在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铭爷,说起芭提雅,蒋天养那小子前两天还托光天传话,问咱们要不要『定製』些特殊节目。他们现在不光拍片子,还搞实景演出,说是什么『沉浸式体验』。” 钟铭摆摆手:“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不掺和。但芭提雅特区的发展,你让你爹要盯著点。那是咱们『磨盘计划』里的一环,既要让它『繁荣』,又不能让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回流到南汉本土。告诉张大彪,驻暹罗部队在芭提雅多布几个明暗哨,既要保安全,也要防其他国家渗透。” “明白。”许大茂点头。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话题从何大清的“终身大事”转到南汉的建设、安南的战事、联合科研的进展。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尽兴散场。 走出包间时,正好碰见何大清在走廊里跟徒弟交代事情。见三人出来,何大清忙迎上来: “铭爷,许部长,柱子,吃好了?” 钟铭拍拍他肩膀:“老何,手艺又精进了。好好干,你那『开宗立派』的事,我看行。” 何大清笑得满脸褶子:“全靠铭爷栽培!” 他瞟了傻柱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又想提那茬。傻柱一个激灵,赶紧抢著说: “爹!那事儿我记著呢!正在办!很快就有信儿!您再等等!” 何大清眼睛一亮:“真的?柱子,你可別骗爹!” “真!比真金还真!”傻柱拍胸脯保证,“您就等著享福吧!” 何大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哼著小曲回后厨了。 回去的车上,许大茂还在调侃傻柱:“柱子,你想好没?到底『试不试』啊?要我说,反正都出钱了,不体验一下多亏?” 傻柱恼羞成怒:“许大茂!你再提这事儿,信不信我明天就带城管去查你们外交部大院儿,看看有没有违规建筑?” “哟呵,威胁我?信不信我让驻暹罗部队给你爹找几个『热情似火』的,让你多个混血后妈?” 钟铭:“也有可能是后爸!” “你们……!” 钟铭坐在副驾,听著两人斗嘴,偶尔查上一句两句,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南安夜景,嘴角噙著笑。 车子驶入几人住所所在的地方。 停好车,三人下车后,钟铭对傻柱说:“柱子,给光天的电报,琢磨好了就早点发吧。早点让你爹安生下来,你也好专心工作。至於其他的……你自己掂量。不过记住了,玩归玩,別耽误正事,也別给別人留下把柄。毕竟如今你可不是小老百姓了,得要脸。”钟铭最后一句又是坏笑著说的。 傻柱有些无语的回道:“铭爷,,你看你……。” 看著钟铭走进小楼的背影,许大茂用胳膊肘捅了捅傻柱,压低声音: “说真的,柱子,你真不试试?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傻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 许大茂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跑向自己的別墅。 夜风中,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抬头看了看月亮,又想起钟铭那句“產品质量前置检测”,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最后,他摇摇头,咕噥了一句: “要不试试?就单纯试试?反正……也是为了爹好……”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不要脸,赶紧开门钻了进去。 而远在安南前线指挥部里,正跟著张大彪学习战场指挥的刘光天,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他揉揉鼻子,浑然不知自己即將接到一份来自柱哥的、內容颇为香艷的“特殊任务”。 芭提雅特区的夜晚,灯火迷离。蒋天养正看著最新一批“演员”的资料,盘算著怎么把业务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他也不知道,很快將有一单来自南汉高层的“私人定製”生意找上门来。 第430章 想不想见见「老朋友」? 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办公室。 杜光亭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军装笔挺,手里拿著份前线战报,神情凝重。 “会长,安南前线最新战况。”他声音沉稳,但眉头微蹙,“暹罗志愿兵团第三师和第五师,在北纬17度线附近的蓝山地区,遭遇北安南主力部队伏击。在我那位老校长的远程指挥和下,部队冒进、队形脱节,被对方分割包围。激战两日,两个师伤亡超过六成,溃退三十公里,各种装备,甚至连最基本的步枪几乎丟光了。” 他將战报双手呈上。 钟铭接过,隨手翻了翻,脸上不仅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笑意。 “这才对嘛。”他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瞧瞧,嘿嘿,这才是那位『运输大队长』、『微操大师』的真实水平嘛。之前咱们跟暹罗的战爭,那位指挥土著军打暹罗打得顺风顺水,他还真以为自己突然变成战术大师了。实际上呢,那纯粹是暹罗军队太弱鸡,外加楚云飞在那边帮忙兜著底。现在对上北安南的正规军,这不就原形毕露了?” 杜光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心里清楚,那些土著部队的死伤,钟铭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提都不会提。 钟铭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摆摆手:“杜副部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磨盘计划』的本意,就是用咱们三国的土著,去消耗北安南和北极国的资源。伤亡是必然的,甚至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目前前线土著兵力还够用吗?如果损失太大,我可以让东明的罗勇,或者扶南的楚云飞,从他们境內再组织一批土著部队送过去。要多少,有多少。” 杜光亭心中泛起一丝复杂情绪。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对这种赤裸裸地將士兵视为消耗品的做法,本能地感到牴触。哪怕这些士兵在眾人看来压根就不是自己人。但他更明白钟铭的深层逻辑——为了华夏民族能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扎根,清除潜在的人口隱患,削弱周边威胁,这些手段虽然残酷,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暂时还够。”杜光亭最终说道,“第一批招募的五万土著,虽然这两个师损失惨重,但其他部队尚在休整轮换。后续招募也在进行。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这种打法,对士气打击很大。很多新兵已经开始恐慌。” “恐慌就对了。”钟铭笑容不变,“恐惧才会让他们更依赖指挥官,更依赖我们提供的『保护』。让宣传部门加把劲,多渲染北安南的『残暴』,多鼓吹『为自由亚洲而战』的崇高性。必要的时候,可以『製造』几起北安南虐待战俘的『事件』。对了,还可以让暹罗那个名义上的总司令出面,做做秀,选几个阵亡土著士兵的家属,去送米送油送牛奶嘛。” 钟铭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些懵,怎么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送米送油送牛奶,不该是送抚恤金吗?这么神奇的嘛?好奇怪哦。 钟铭赶紧的弥补著说道:“重点是拿出现钱,有视觉衝击力的现钱去送抚恤金,找人多拍点照片拿去土著军队里去发放,宣传宣传。至於其他的,那就隨便意思一下行了。咱们还得拿点办公中介费什么的。” 杜光亭默然。这位钟会长,对人心的把握和利用,有时比战场上的谋略更让他心惊。至於后半句,杜光亭则是实在无语了,鹰酱给的土著们的卖命钱,这钟会长都得赚,这也太……那个啥了。 钟铭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他上下打量著杜光亭,忽然问道:“杜副部长,你到南汉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忙著熟悉军队,打暹罗,盯安南,都没让你们这些老將军好好放鬆一下,见见一些『老朋友』,尤其是你当年在崑崙关的『老朋友』,想不想见见?” “崑崙关的老朋友?”杜光亭一愣,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难不成是老白长官?不对,如果是那位,钟会长不会是这个表情。 钟铭看他没想起来,也不卖关子,直接提示:“还记得当年崑崙关的具体情况吗?那场硬仗,你可是主攻。” 崑崙关!杜光亭眼神一凝,那段铁血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崇山峻岭间的惨烈廝杀,將士们的怒吼与鲜血,还有……对面那道顽固的防线和那个狡诈的指挥官。 “当然记得。”杜光亭声音低沉了些,“崑崙关一战,我第五军將士浴血奋战,伤亡亦是不轻。” “那你还记得,对面鬼子部队的指挥官是谁吗?”钟铭笑眯眯地问。 杜光亭皱眉思索,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是……那个姓今村的?” “没错,就是他。小鬼子当时的第五师团的师团长,后来还升了官,当过关东军和南方军的高参。”钟铭点点头,“你这位老对手,可是让你当年费了不少力气吧?” 杜光亭点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怎么可能忘记?无数弟兄倒在那道关隘前,其中不少就是折在这个今村均的防守战术下。后来听说这傢伙在战后被定为战犯…… “钟会长为何突然提起此人?”杜光亭疑惑道,“我记得他在战后审判中被判为战犯了吧?他如今应该还在服刑吧?” “是判了,判了无期。”钟铭嗤笑一声,“不过那场审判,懂得都懂。那老鬼子53年就被假释出狱了,后来乾脆就来了个『刑满释放』。嘖嘖嘖,当年那场审判,说是审判,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杜光亭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隨即又化为无奈。这种事,他並非不知情。 钟铭观察著他的表情,脸上那种促狭的坏笑又浮现出来:“怎么样,杜副部长?这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如今还想不想见见你这位老对手?” 第431章 打今儿起,我就不洗脚了 听到钟铭的话,杜光亭更加懵逼了:“这钟会长的话咋让人听不懂呢?见那个老东西?那个老东西现在应该还在小鬼子国吧?我怎么见?”总不至於为了见个老鬼子,专门跑一趟小鬼子国吧?那老东西算个什么玩意儿,他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钟铭哈哈大笑:“谁告诉你他在小鬼子国了?那老东西如今啊,就在咱们隔壁——东明国境內,在老罗那边呢。” “东明?”杜光亭这下真糊涂了。以东明总统罗勇跟钟铭的关係,以及南汉、东明对小鬼子人完全不当人的普遍態度,怎么可能允许这么一个战犯身份的老鬼子在那里做客? 他忍不住问道:“钟会长,这……罗总统那边怎么会允许?” “允许?”钟铭笑容更加恶劣,“他可不是去做客的。这么说吧,他现在算是咱们南汉和东明的財產,嗯,算是特殊资產吧。” 杜光亭听得云里雾里。 钟铭不再绕弯子,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去年,我跟鹰酱驻安南的军方做了笔大买卖,联手演了出戏。鹰酱人在小鬼子国和小棒子国开出天价工资招工,说是送去安南修基地、搞基地建设,工资高待遇好。实际上呢,那招工gg就是我们商量好的钓鱼的饵。” 他顿了顿,欣赏著杜光亭渐渐睁大的眼睛:“等招了几十万小鬼子和小棒子,运到安南。咱们这边,就让人,对了,就是刘部长家的二儿子,刘光天那小子出面挑事儿,说是他养的狗没了,要进小鬼子军营检查。当时小鬼子拒绝,於是李云龙那几个傢伙就按计划直接带著部队出击,对了,你那个师弟楚云飞也非常积极的带著部队参与了。他们几个直接把这小鬼子和小棒子那几十万劳工一锅端了!全给抓回来当苦力,修铁路、挖矿山、搞基建。还不要给工资!至於鹰酱那边,我们把统一蒲甘,老罗那边统一东明以及楚云飞那边肃清扶南王国时抓得土著一股脑的全给了鹰酱,如此他们就跟我们一样,也不用给劳工工资。至於他们国会批的钱,都给他们贪了。” 杜光亭嘴巴微张,饶是他见惯大风大浪,也被这操作惊呆了。两个拥核大国,世界上数得著的强国,竟然联手干出这种……绑票人口当苦力的勾当?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不知怎的,震惊过后,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甚至有点想笑? 钟铭还在继续说:“光是普通劳工哪够?另外我让鹰酱人顺便开个『附加业务』——高价收购『有特殊歷史价值』的小鬼子老兵,尤其是当年到过咱们国內战场、担任过中高级职务的。结果你猜怎么著?” 他乐不可支:“那帮只认钱的鹰酱佬,几乎把还在世的、当年侵华鬼子军里有点名號的老鬼子,全给骗过来了!名单是我给的,价格给开得高高的。结果呢,有些老鬼子年纪大了不想动,或者察觉不对的,鹰酱人直接花钱让他们在鬼子国的驻军司令部直接派人上门,美其名曰『协助调查』,实际上就是绑了塞上飞机,送到咱们这儿换钱!” 杜光亭彻底石化,脑子里嗡嗡的。这都行?!这他娘也行? “所以啊,”钟铭摊摊手,一脸无辜,“什么今村均啊,另外还有一大堆当年在咱们国土上耀武扬威的鬼子將佐,现在基本都在东明那边的几个『特殊劳工营』里。每天挖矿、修路、挑粪,发挥余热,为咱们东南亚的建设事业做贡献嘛。” 杜光亭半天没缓过神来,嘴唇动了动,才挤出几个字:“这……这也太……” “太什么?太不讲究?太下作?”钟铭替他说了,隨即冷哼一声,“跟当年他们在咱们家里边国土上乾的那些事比,这算个屁!让他们干活赎罪,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没直接毙了,那是看在还能榨点剩余价值的份上。” 他看杜光亭表情复杂,又换回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对了,前两天我还听说,之前刘海中家那小子刘光福,还有阎埠贵家那个阎解放,那俩混小子不知道从哪听说有这么个地方,於是就跑去玩儿。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玩』的,一不小心就弄死了几个小鬼子少將,还有个中將好像也重伤不治。这俩小子,到底还是年轻人,下手也是没轻没重。” 杜光亭:“……” 这语气,跟说小孩子一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似的,貌似责备,可实际上半点惩罚没有。 钟铭终於拋出了重点:“所以啊,杜副部长,你要是想见见崑崙关的老对手,可得抓点紧。那帮老鬼子年纪都不小了,干活又累,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尤其是当年鬼子在咱们家里边的最高指挥官——冈村,那老东西也在东明,现在好像专门负责挑粪。听许大茂说,刘光福那小子还让他练了一手搓背捏脚的手艺。你想不想去看看,当年不可一世的所谓的『派遣军总司令』,现在是怎么撅著屁股掏粪坑的?若是有兴致,让那个老东西给你捏捏脚也行啊,看看他的新工作的业务能力怎么样。” 杜光亭的心臟猛地跳了几下。钟铭的话让他实在是哭笑不得,小鬼子当年的大將给他捏脚?这事儿整的咋这么恶趣味呢?不过这事儿对他的诱惑力仅次於见那个姓今村的。 想到今村,他立马又想起了当年在崑崙关的硝烟,战友的呼喊,今村所在部队顽抗的机枪火舌……还有后来听说的,冈村在投降时那副故作镇静、实则不甘的嘴脸…… 一股夹杂著仇恨、快意、荒谬和强烈好奇的复杂情绪,衝撞著他的胸腔。 他抬起头,看向钟铭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又充满戏謔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乾: “……见,必须见。从今儿起,我就不洗脚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第432章 战后回忆旅行团 钟铭办公室里,钟铭笑著给杜光亭倒了杯茶:“杜副部长,既然你兴致这么高,不如问问还有哪些老伙计想一起去『故地重游』、『探望故人』的?我给你们安排个熟悉情况的嚮导。” 说罢,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防卫部部长刘海中的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刘海中洪亮的声音:“铭爷,您找我?” “老刘啊,”钟铭开门见山,“你家光福最近在干嘛呢?有阵子没见他了。” 刘海中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铭爷,別提了!这小子太能折腾!前些日子跟著他哥在安南前线没待多久,就跑回来了,说是要『感受和平生活』。我跟他妈一合计,这么晃荡下去不是个事儿,准备送他去南安中学读高中,將来爭取考个大学!好歹混个文凭,总比整天游手好强!” “啥玩意儿?”钟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刘光福……考大学?”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刘光福那副吊儿郎当、跟著许大茂学得满嘴跑火车、在东明关那帮小鬼子的战俘营里混世魔王的形象。让这小子考大学?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你丫的是不是对自己儿子的认知有什么偏差? “老刘啊,”钟铭委婉地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光福那孩子,或许有其他更適合的路子?” 刘海中却很坚持:“铭爷,我知道那小子不是读书的料。可咱们南汉的未来不得靠他们这帮小子守著?总不能一直靠著我们这些老傢伙吧?让他去学校里学习学习,总比在外面胡闹强。” 钟铭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劝。反正刘光福进了学校,头疼的是老师和校长,不是他。 “行了,上学的事你们自家商量。现在有个正事,需要光福去办一下。” 刘海中一听有正事,立马来了精神:“铭爷您吩咐!什么事?那小子要是敢办砸了,我直接抽死他!” 钟铭笑道:“不至於,也不是什么大事。杜光亭副部长和几位老將军,想去东明那边的战俘营『看看』,需要个熟悉情况的嚮导。光福不是在那边玩过一阵子吗?让他带个路,安排一下。” 刘海中一听是给杜光亭这样的高级將领当嚮导,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连忙答应:“没问题!铭爷您放心,我这就把那小子拎过来,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掛了电话,钟铭对杜光亭说:“嚮导给你找好了,刘光福。那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又有些不著调,但对那边情况门儿清,鬼主意也多,有他在,保准让你们『宾至如归』。” 杜光亭道谢后,回到军事部自己的办公室。他沉吟片刻,拿起电话,先打给了王哲让。 “哲让兄,有个事儿……可能有点特別,不知道你想不想去。”杜光亭斟酌著措辞,“钟会长安排,可以去东明那边的战俘营……见见『老朋友』。比如,当年崑崙关对面的指挥官的今村,还有那个……冈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隨即传来王哲让陡然拔高的声音:“什么?!今村?冈村?他们还没死?还有,他们怎么没在他们自己国內?竟然在东明的战俘营?什么情况?” “活著,活得还挺『充实』。”杜光亭语气微妙,“挑粪的挑粪,修铁路的修铁路,据说有些还学了捏脚搓背的手艺。” “捏……捏脚?”王哲让的声音都变调了,隨即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我去!必须去!这等盛景,岂能错过?我马上安排手头工作!”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杜光亭、王哲让、宋荫国、廖建楚等几位核心人物的小圈子里传开,隨即迅速扩散。当年参加过抗战、尤其是与日军精锐部队交过手的老將军、老军官们,听闻此事,无不震惊,继而亢奋。 “啥?冈村在挑粪?今村均在扛枕木?还学会了捏脚?” “去!必须去!老子要看看这帮老鬼子如今是什么德性!” “当年在长沙/武汉/太原……多少兄弟死在他们手里!此等『盛会』,岂能缺席?”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三天,军事顾问委员会里,但凡年纪稍长、经歷过抗战的,几乎都知道了。就连已经六十多岁、如今在南安军事学院安心教书育人的李守瀛、曾扩情等老同志,都找上门来,激动得鬍子乱颤: “光亭老弟!这等事,怎能落下我们?我们虽然老了,可眼睛还没花!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最终统计下来,除了少数几位確实军务缠身、或身体不適的,竟有近百位老將军表示要一同前往。这规模,把杜光亭都嚇了一跳。他连忙又请示钟铭,钟铭却大手一挥: “去!都去!安排几节专列车厢!让老罗在那边安排好接待!这也是咱们南汉对老英雄们的一点心意,算是……就当年那场战爭的战后回忆旅行?” 於是,一个星期后,一支由抗战將军组成的特殊“观光团”,在南安火车站集结。 刘光福作为指定嚮导,穿了一身骚包的浅色体桖衫,头髮抹得油光水滑,早早等在车站。见到这么多气势不凡的老爷爷(在他看来)集体出行,这小子难得收敛了几分痞气,规规矩矩上前打招呼。 眾人登上专列。南汉到东明的铁路在数十万小鬼子以及小棒子不惜人命的赶工下已部分修通,虽然速度不快,但比汽车舒適。一路上,老將军们忆往昔崢嶸岁月,谈笑风生。不少人围著刘光福,打听战俘营的细节。 刘光福起初还有点拘谨,后来见这些老前辈虽然威严,却没什么架子,便也放开了,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那些老鬼子啊,刚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摆什么『帝国军人』的谱。后来饿了几顿,干了几天重活,都老实了。我跟解放听说了,閒著无聊,就跑去玩儿。看到那帮傢伙就想了个乐子——挑了几个年纪不算太大,並且以前官职不低的,什么中將、少將的之类的,让他们套上板车,我跟解放哥坐车上,让他们拉著比赛,看谁跑得快!输的那个,晚上没饭吃!”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哲让笑得直拍大腿:“好小子!有想法!后来呢?谁贏了?” 刘光福得意道:“冈村那老东西,年纪最大,拉得最慢。要不是想著不能把他们玩死了,那丫的早被我扔进粪坑了。倒是那个叫……叫饭沼守的鬼子中將,以前是什么师团长,力气还挺大,拉著车嗷嗷跑,得了第一。晚上我们赏了他两个土豆,可把那老小子高兴坏了,直鞠躬。” 又是一阵大笑,不少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昔日的生死大敌,如今为了两个土豆拼命当牲口拉车、点头哈腰,这画面太有衝击力。 第433章 冈村啊,你这手艺不错 忽然,一位身材敦实的老將军——刘镇湘,拍著桌子站起来,声如洪钟: “诸位!还记得咱们几年前功德林小煤山那一仗不?那一架打的,老子有些不过癮!今天机会难得,有没有人报名?咱们到了地方,再跟小鬼子干一架!就按咱们当年的军衔来挑选对等的鬼子,你公平合理!” 他这话一出,顿时激起一片响应。 郑庭笈第一个举手,眼冒精光:“算我一个!咱跟老刘可都是小煤山之战的参与者,必须得算我一个!” “我也去!” “带我一个!活动活动筋骨!” “当年没赶上小煤山之战,今天补上!” 一时间,车厢里群情激昂,仿佛不是去“参观”,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擂台”。这些行伍半生的老將,哪怕鬢髮已霜,骨子里的血性和好斗却丝毫未减。打架?那都是娱乐项目! 杜光亭看著这群瞬间找回当年风采的老伙计们,摇头失笑,心里却也被勾起了几分久违的豪情。 列车隆隆,驶向东南。 东明方面,总统罗勇亲自做了安排。专列抵达所能到达最远的车站后,便换乘东明军方提供的一队吉普车和客车,浩浩荡荡开往位於万象城以北的“第7號特別劳动营”。 罗勇在营区门口等候,见到杜光亭等人下车,大笑著迎上来:“杜副部长,各位老將军!欢迎欢迎!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等诸位『活动』完了,咱们好好喝一顿!” 寒暄过后,眾人迫不及待地走进营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排列整齐的简陋营房,远处是铁路工地,尘土飞扬。不少穿著破旧囚服、头髮花白或禿顶的日本战俘,正在看守的监视下干活。他们大多佝僂著背,眼神麻木,与当年照片上那些趾高气昂的“皇军”们形象判若云泥。 刘光福熟门熟路地找到营区主管,低声交代了几句。很快,一队卫兵押著十几个年纪最大、看起来最虚弱的老鬼子,来到营区中央一片空地上。 这些老鬼子被命令排成一排,低著头,不敢直视眼前这群穿著南汉国军装、气势凛然的將军们。 杜光亭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苍老而惶恐的脸。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站在最中间、那个身材瘦小、戴著破眼镜的老头身上。 虽然时隔二十年,虽然对方已老態龙钟、衣衫襤褸,但杜光亭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今村均。当年崑崙关上,那个指挥小鬼子军队顽抗、让他第五军付出巨大代价的对手。 今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与杜光亭锐利的目光一碰,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刘光福凑到杜光亭耳边,指著另一个弯腰最厉害、几乎把头埋进胸口的老头,低声道:“杜爷爷,那个就是冈村,编號是铭爷特意交代的9527,现在是营区厕所总负责人兼『特別服务组』组长。” 杜光亭点点头,缓步走到冈村面前。周围的谈笑声渐渐平息,所有老將军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抬起头。”杜光亭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冈村寧次浑身一颤,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抬起了那张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昔日的“派遣军总司令”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岁月和苦难彻底摧垮的躯壳。 杜光亭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转身走到一旁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然后—— 他脱下了自己的军靴,又慢慢褪下袜子。 一只穿著普通布袜、但显然多日未洗的脚,展露在空气中。 杜光亭靠坐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的脚,对冈村寧次说: “听说,你学了新手艺?” “来,让我看看。”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在这片寂静的空地上,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冈村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屈辱、惊恐、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扭曲在一起。他呆立原地,仿佛石化。 旁边的刘光福不耐烦地踹了他小腿一脚:“愣著干嘛?杜爷让你捏脚,那是给你脸!麻溜的!” 冈村一个趔趄,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他看著杜光亭那只伸出来的脚,又看看周围那些华夏將军们冰冷、嘲讽、快意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曾签署无数作战命令、如今却只能挑粪刷厕所的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於,在所有人注视下,这位前日本陆军大將、曾任侵华鬼子军最高司令官的男人,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杜光亭脚边。 然后,他颤抖著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只带著些许汗味的脚。 动作起初生涩僵硬,但很快,某种被训练出来的“职业本能”开始起作用。他按压脚底穴位,揉捏脚趾关节,手法居然……颇为熟练。 杜光亭闭上眼睛,感受著脚底传来的、带著卑微力道的按揉。他脑海里闪过崑崙关的炮火,闪过倒下的年轻面孔,闪过南京城头的血色,也闪过战后那些荒唐的审判和宽恕。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著跪伏在自己脚边、专心致志“工作”的冈村寧次,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冈村啊。” 冈村手一抖,动作停了下来。 杜光亭低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缓缓说道: “你这手艺……” “不错啊。” 话音落下,整个空地先是一静,隨即—— “哈哈哈哈哈!” 所有老將军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王哲让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值了!老子这辈子值了!” 刘镇湘拍著郑庭笈的肩膀,笑得直喘气:“老郑!看见没!冈村!当年小鬼子的最高长官,如今在给咱们的人捏脚!哈哈哈哈!” 罗勇也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对身边的东明军官说:“拍下来!都拍下来!这歷史性的一刻!回头拿给我,我要裱起来!” 空地上,笑声迴荡。而跪在那里的冈村寧次,头埋得更低,肩膀剧烈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绝望的啜泣。 在他身后,今村均等一排老鬼子,面如死灰,浑身战慄,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將到来的、更加不堪的命运。 刘光福叉著腰,得意洋洋地看著这一切,心想,让他们学这手艺的主意可是自己想出来的。 杜光亭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那只曾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手,在自己脚上笨拙而卑微地揉捏。 阳光洒下,照在他平静的脸上,也照在冈村寧次花白的头顶。 一个时代,正在这荒诞而真实的场景中,慢慢过去! 第434章 何氏兄弟 杜光亭等人从东明“战俘营观光”归来后,绘声绘色的描述在高层小圈子里流传了好一阵子。冈村捏脚、今村均挑大粪、一帮老鬼子拉著板车赛跑……这些荒诞又解气的场面,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让许多老將军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鬱气,舒畅了不少。 钟铭对此乐见其成。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个人情绪的发泄,更是一种集体记忆的仪式性了结——用最戏謔的方式,將那段屈辱歷史的最后几个代表性人物彻底踩进泥里,从而轻装上阵,面向未来。 不过,乐归乐,正事还得办。商贸部长的人选,始终是他心头一桩未了之事。 这天下午,爱打篮球爱跳舞的南汉共和国情报部长蔡坤照例前来匯报近期国际动向和內部监察情况。钟铭早就建议他可以学点rap,並表示既然有爱好,那就得完整,怎么能丟了rap呢?这话让蔡坤一头雾水,毕竟,此时刚刚59年年末,这个世界上还没有rap。 不过毕竟是自己顶头老大的建议,蔡坤当然会非常郑重对待,在请教了钟铭这个所谓的“rap”到底是个什么之后,蔡坤下定决心,既然是自己顶头大佬的建议,哪怕世界上没有,那自己也得想办法创造出来,毕竟,在他心里,钟会长是不会有错的。所以,数十年后蔡坤又多了一个头衔,rap之父。 二人谈完正事,钟铭没让蔡坤立刻走,而是示意他坐下,递了支烟。 “老蔡,问你点事儿。” 蔡坤接过烟,拿出火机先给钟铭点上,之后再给自己点上。 “咱们的商贸部,部长位置一直空悬著。咱们都立国一年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钟铭开门见山,“专利局的这陈文正律师管专利和具体谈判还行,但统筹全局、制定贸易战略、开拓国际市场,他就不擅长。这事儿如今不能再拖了。咱们南汉跟鹰酱以及西方多个国家的商贸金额不断的增加,咱们的工业品要走出去,抢占世界市场,他国的资源也要引进来,所以这赚取外匯那可是大事,工业的產业链也需要布局,没个明白人掌舵不行。” 他看向蔡坤:“你当年跟著老火在港岛及东南亚混,如今又负责咱们南汉国的情报方面工作,对港岛以及东南亚那边的华人商圈应该很熟吧?有没有这样的人选推荐?要求嘛:人品方面得过得去,不能是那种唯利是图、背信弃义之徒;例如某个姓李的。要懂商业规则,特別是国际商贸那一套;年纪別太大,最好四五十岁,既有经验又有干劲;最重要的是,得有点家国情怀,还是那句话,別跟那个姓李的似的。另外还愿意一心一意为咱们这个新国家出力的。” 蔡坤推了推他跟易中海学,特意配的一点度数没有的,专业装斯文的平面眼镜,陷入沉思。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片刻后,蔡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会长,您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两个人来。而且,这两个人还是亲兄弟俩。” “兄弟俩?”钟铭来了兴趣,“说说看。” “这兄弟俩姓何,跟咱们城管总局何局长同姓。”蔡坤娓娓道来,“这兄长叫何天,今年大概五十岁上下。早年年少时在港岛的洋行做学徒,从最底层做起,摸爬滚打几十年,对银行、金融、国际贸易门儿清。如今在港岛一家华资银行担任总经理,能力很强,在业內口碑很好,为人也非常仗义。” 他顿了顿,继续介绍:“弟弟叫何显,比哥哥只小两岁,如今主要定居在澳岛。经歷跟哥哥类似,也是学徒出身,从粮店干起,后来涉足金融和贸易,在澳岛商界颇有影响力。最重要的是,这兄弟俩风评都不错,做生意讲信誉,也有爱国之心,不是那种只看眼前利益的纯商人。尤其是弟弟何显,此人头脑灵活,善於交际,在港澳和东南亚华人商圈里人脉很广。澳岛地方小,华人、葡人、各方势力混杂,摩擦不断。何显靠著诚信经营积累起信誉,又善於居中调和。前些年澳岛当局加征一项针对华商的歧视性税费,引起华人商界强烈不满,几乎要闹出大事。当时就是这个何显出面,一方面稳住华商情绪,另一方面通过私人关係与澳督府斡旋,最终促使当局修改了条款,和平解决了爭端。从此他在澳岛华商中威信极高,连葡人官员也敬他三分。 钟铭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姓何?又是从学徒做起,实践出真知……这路子,倒是跟老火有点像。不过老火当年走的是偏门起家(走私),这兄弟俩走的是相对正规的金融贸易。 “他们读过多少书?是什么出身?”钟铭问。 “这个我倒是不算太了解,只是听说,兄弟俩都只读过几年私塾,没上过新式学堂,更没留过洋。”蔡坤如实回答,“算是典型的『实践派』人才。他们的本事,都是在商场里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钟铭不仅没失望,反而眼睛更亮了。 “私塾?那也没啥问题,实践派才好!毕竟,某位千年难出的,毫无短板的人物,也只是师专毕业的。”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再说了,对於那些留洋回来的我还不喜欢呢,那帮人满嘴理论,动不动就是『国际惯例』或者『西方经验』,可一碰到咱们东南亚的实际,就抓瞎!我要的是能接地气、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读过私塾,起码国学底子有,知道礼义廉耻,不会完全被西方那套价值观带偏。从学徒做起,更懂得民间疾苦和商业实际!” 第435章 就他们了 钟铭越说越觉得这两人合適:“老蔡,你再详细说说,这兄弟俩具体做过哪些事情?性格上都有什么特点?” 蔡坤將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一详细的道来:何天如何凭藉诚信和精明,在洋行林立的港岛金融界为华资银行闯出一片天;何显又是如何在澳岛复杂的政治经济环境中周旋,既维护华人商界利益,又能在各方势力间保持平衡;兄弟俩如何相互扶持,在抗战期间积极维护华夏族人利益,战后也积极参与华夏人社团的公益事业…… “哥哥何天,性格沉稳內敛,思虑周全,擅长谋划布局,有点『谋定而后动』的意思。”蔡坤总结道,“弟弟何显,则更外向灵活,长於交际应变,执行力强,是个『开路先锋』型的人物。兄弟搭配,正好互补。” 钟铭听完,猛地一拍手:“妙啊!这不正好吗?”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说道:“兄长何天,性格沉稳,精於金融谋划,又有管理银行的经验——这不正是咱们南汉中央银行行长的绝佳人选吗?咱们立国不久,金融体系一片空白,正好需要他这样既有实践经验、又懂国际规则、还能坚持原则的人来搭建框架、掌舵方向!” 他继续说道:“弟弟何显,善於交际开拓,熟悉贸易,人脉广泛——这简直就是为商贸部长这个位置量身定做的!让他来主持对外贸易,开拓市场,建立商业网络,再合適不过!嗯,咱们的央行行长和商贸部部长,就他们了!” 蔡坤听得连连点头。会长这眼光和决断,確实毒辣。何氏兄弟的特点,与这两个关键职务的需求,契合度极高。 “可是会长,”蔡坤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何氏兄弟在港澳已有基业,生活优渥,人脉深厚。他们会愿意放弃那边的一切,来咱们这个刚刚立国、百废待兴的南汉吗?而且一来就要担负如此重要的责任,压力非同小可。” 钟铭放下笔,脸上露出那种混合著自信和些许霸道的笑容。 “老蔡,你这问题,问得就小家子气了。”他靠回椅背,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份刚刚草擬的职务安排。 “第一,咱们南汉是什么?是立国之初便手握原子弹、远程飞弹,陆军横扫东南亚,未来海军空军蓝图宏大的新兴强国!是註定要在亚洲乃至世界舞台上发出自己声音的重要力量!他们留在港澳,生意做得再大,也不过是英葡殖民地下一个比较成功的华人商人。但来南汉,他们参与的是建立一个国家经济金融体系的宏大事业!是青史留名、真正掌握自己民族命运的机会!这格局,是一个量级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篤定: “第二,正因为咱们立国不久,各方面人才奇缺,他们才有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直接担任央行行长、商贸部长这样的核心要职!你想想,如果等咱们发展十年、二十年,自己培养的人才梯队起来了,那时候再想空降这样的高位,可能吗?根本轮不到他们!” 钟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正在蓬勃建设的城市: “现在是他们需要咱们提供一个施展抱负的歷史舞台,而咱们需要他们久经沙场的商业智慧和务实能力。这是双向需要,是歷史给予双方的最佳时间窗口。”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所以,不是他们愿不愿意来的问题,而是他们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的问题。我相信,以何氏兄弟的眼光和魄力,他们看得清这其中的分量。” 蔡坤彻底被说服了。是啊,会长看得永远比常人更远、更透。对於真正的英才来说,施展抱负的平台和青史留名的可能,远比眼前的富贵更有吸引力。 “会长,那我立刻安排,通过我们在港澳的渠道,先秘密接触何氏兄弟,传达您的意向?”蔡坤请示道。 “不。”钟铭摇摇头,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刚写好的草稿,“秘密接触不够分量。你亲自去一趟港澳。以我私人特使、兼南汉共和国总统府高级顾问的身份,正式拜会何天、何显兄弟。带上我的亲笔信,开诚布公地谈。把南汉的现状、未来的蓝图、以及我对他们二人的期望,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们。”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告诉老易,让他也从政务院的角度,写一封正式的邀请函。规格要高,诚意要足。另外,可以適当透露,我们正在与北方家里边开展联合科研,国家发展后劲十足。至於待遇、家属安置、工作条件这些细节,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咱们绝不亏待真正的人才。” 蔡坤肃然领命:“是!我儘快安排行程。” “儘快。”钟铭强调,“时间不等人。咱们的工业品已经在北美登陆,国际贸易的棋盘已经摆开,需要执棋手了。” 蔡坤离开后,钟铭重新坐回椅子,想著未来以“何天—央行行长”、“何显—商贸部长”后,长长舒了口气。 商贸部长的人选,以及更重要的央行行长人选,总算有了著落。这两个位置一定,南汉的经济和金融体系,就有了主心骨。再加上正在推进的联合科研、教育改革、军事建设……这个新生国家的骨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坚实。 他拿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却浑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思绪却愈发清明。 何天、何显……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436章 充满诚意的邀请 三天后,一架从南安城起飞的运输机改装的客机降落在港岛的启德机场。飞机涂著普通的货运公司標誌,毫不起眼。蔡坤穿著一身质地考究但款式低调的灰色衬衫,提著一个公文包,隨著稀疏的人流走下舷梯。 此次亲自来港岛,虽说有些危险,可蔡坤並不担心。港岛当局若是对他不利,估摸著他老大钟铭能名正言顺的直接出兵,提前结束约翰牛在港岛的统治。毕竟,如今的蔡坤可不是几年前那个跟著火先生討生活的混混了。 五十年代末的港岛,已经稍微显露出东方之珠的雏形,毕竟作为窗口,承接內地对外的中转贸易,想不发展都难。约翰牛女王她祖母港船来船往,中环的楼宇虽不及眾多的后世摩天大楼,却也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著海腥味、汽车尾气和街边茶餐厅飘出的食物香气,喧囂而富有生命力。 蔡坤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情报部驻港岛站的负责人,化名“老陈”,一个看起来像普通小商人的中年男子。两人眼神交匯,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寒暄,便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厅。 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福特轿车,老陈才低声开口:“部长,都安排好了。何天那边,已经通过可靠的中间人递了话,说是有南洋来的重要朋友想谈合作,他同意见面,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中环的办公室。” “嗯。”蔡坤点点头,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何显那边呢?” “何显人在澳岛,已经通知他了。他回覆说,如果兄长决定见面,他隨时可以过来港岛。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大事通常一起商量。” “很好。”蔡坤满意道。兄弟同心,事情就好办多了。他最怕遇到那种兄弟鬩墙、各有算盘的情况。 车子驶入湾仔一栋不起眼的唐楼。这里表面是一家经营南洋土產的贸易行,实则是南汉情报部在香港的重要据点之一。安全、隱蔽,且便於观察周边动静。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蔡坤准时出现在中环一栋颇具时代气息的写字楼前。何天目前经营的银行总部就在这栋楼的五层。选择这里而不是更繁华的地段,或许也反映出主人低调务实的性格。 电梯吱吱呀呀地升到五楼。门开,是一条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银行的铜牌掛在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旁。蔡坤整理了一下领带,走上前,轻轻叩门。 门开了,一个穿著短褂、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探出头,警惕地打量了蔡坤一眼。 “请问何天先生在吗?我姓蔡,昨天约好的。”蔡坤递上一张简洁的名片,上面只印著“蔡基歌”和一个电话號码。这个化名还是钟铭特意帮他取的,当时要不是钟铭阻拦,蔡坤差点就把这个名字当真名用了。 伙计接过名片看了看,侧身让开:“蔡先生请进,何先生正在等您。”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而实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和一副“诚信贏天下”的书法。一个年约五十、面容清瘦、戴著圆框眼镜的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他穿著藏青色的长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平和却透著精明。 正是何天。 “何先生,久仰。”蔡坤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 “蔡先生,幸会,请坐。”何天握手很有力,招呼蔡坤在客座坐下,又吩咐伙计上茶。他的普通话带著明显的粤语口音,但吐字清晰。 寒暄几句,茶上来后,何天挥手让伙计退下,关上办公室的门。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正式而略带审视。 “蔡先生昨日托人带话,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南洋哪方面的生意?”何天开门见山,目光落在蔡坤脸上,试图看出些什么。 蔡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厚重信封,轻轻推到何天面前。 “何先生不妨先看看这个。” 何天疑惑地看了蔡坤一眼,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用钢笔写就、盖著鲜红印章的信。落款是——南汉共和国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钟铭。 何天的手微微一颤。作为消息灵通的港岛银行家,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南汉?这个在短短一两年內横扫蒲甘、迫使暹罗割地、甚至將狮城纳入版图的新兴强国,早已是东南亚乃至国际舆论的焦点。据说其领导者钟铭,年轻得过分,手腕却强硬得可怕。 他快速瀏览信的內容。钟铭在信中语气诚挚,先是对何天兄弟在商界的成就和爱国义举表示讚赏,然后笔锋一转,直言南汉初立,百业待兴,尤缺经济金融领域的擎天之柱。信中盛情邀请何天前往南汉共和国,主持构建南汉共和国的中央银行体系,並许以行长重任,承诺给予最大程度的信任和支持,共谋民族金融自主之大业。 信不长,但言辞恳切,气度恢宏,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迫切。 何天看完信,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信纸的边缘。他抬起头,看向蔡坤,眼神复杂:“蔡先生……或者说,我该如何称呼您?您绝不仅仅是『南洋商人』。” 蔡坤微微一笑,又取出另一份文件,是盖有南汉共和国总统府大印、火总统签名的正式邀请函。同时,还有一份他的身份证明——南汉共和国情报部长,蔡坤。 “何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在下蔡坤,奉钟铭会长与火总统之命,特来港岛,诚邀贤能。”蔡坤正色道,“会长对何先生您,以及令弟何显先生,慕名已久(钟铭:我tm前两天刚听你提的)。认为二位是构建南汉经济金融和对外贸易体系的绝佳人选。此次邀请,绝非虚言,而是关乎国家奠基的郑重之请。” 何天看著桌上的两份文件,心潮起伏。惊讶、疑虑、些许受宠若惊,还有深藏的、被这番“国家大义”触动的情怀,交织在一起。他经营银號,深知金融乃国家命脉。主持一国之央行,这是何等巨大的信任和责任?又是人生何等难得的机遇? “蔡部长,”何天换了称呼,语气更加慎重,“承蒙钟会长和贵国政府如此看重,何某深感惶恐。只是……何某才疏学浅,久居港岛一隅,所经营者不过一银號,如何能担此擎天重任?况且,南汉新立,百事待举,金融体系更是白纸一张,其中艰难,非同小可。” 第437章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蔡坤知道,这是有顾虑,但也意味著心动。他从容应对:“何先生过谦了。会长常说,实践出真知。您从学徒做起,几十年摸爬滚打,对银行运作、资金流转、风险把控了如指掌,此等经验,远非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学者可比。南汉需要的,正是您这样接地气、懂实务的掌舵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有力量的说道:“至於艰难,何先生,正因为是白纸,才好作画!没有旧势力的盘根错节,没有陈规陋习的束缚,您可以按照最合理、最先进、也最適合南汉国情的理念,从头构建一套全新的、属於我们华人自己的金融体系!想想看,建立一个能够支撑工业发展、保障货幣稳定、促进国际贸易、最终与鹰酱元、英镑抗衡的金融基石——这是何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 “与之相比,”蔡坤顿了顿,目光锐利,“留在港岛,即使您將事业做得再大,终究是在约翰牛的规则下,仰人鼻息。如今,有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能让您真正为民族金融自主贡献力量的机会,您甘愿错过吗?” 何天被这番话深深触动了。尤其是“民族金融自主”几个字,戳中了他內心深处一直以来的痛点。在港岛当局政府治下,华资银行再努力,也难逃被挤压、被控制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蔡部长,此事关係重大,非我一人可决。舍弟何显,对此类事务亦有见解,且商贸之事,他更为擅长。可否容我与他商议之后,再作答覆?” “理当如此。”蔡坤点头,“会长亦有亲笔信给何显先生,邀请他出任南汉共和国商贸部长。何先生不妨联繫令弟,一同商议。会长交代,条件待遇,一切好商量。南汉虽刚刚立国一年,但绝不会亏待真正的人才。” 他留下了一个安全的联繫方式,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说了一句:“会长还让我转告二位,时间窗口宝贵。南汉崛起之势已成,未来人才济济之时,这样的机会,转瞬即逝。” 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无形的压力。 蔡坤离开后,何天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他看著那两封信,又望向窗外繁华却又带著殖民气息的港岛街道,心中天平,已然开始倾斜。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澳门的一个號码。 “阿显,立刻来港岛一趟。有要事,关乎你我……以及何家未来前途的大事。” 电话那头,弟弟何显敏锐地听出了兄长语气中的不同寻常,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好,我明天最早一班船过来。” 接下来的两天,何氏兄弟闭门深谈。蔡坤没有催促,只是通过“老陈”传递了一些南汉国內最新的建设情况、工业成就以及钟铭在科研、教育改革上的大手笔投入。这些信息,逐渐勾勒出一个充满活力、野心勃勃且执行力惊人的新兴国家形象。 第三天下午,蔡坤再次被请到何天的办公室。这次,何显也在。弟弟何弦比兄长略胖一些,面容和善,眼神却同样精明,穿著西装,更显洋派。 “蔡部长,”何天作为兄长,代表发言,“这两日,我与舍弟反覆思量,也查阅了能收集到的关於南汉的消息。钟会长与贵国政府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主持央行、开拓商贸,確是我兄弟二人梦寐以求能施展抱负的平台。” 他话锋一转:“然,兹事体大。有些问题,还需蔡部长代为解惑,或向钟会长请示。” “何先生请讲。”蔡坤知道,到了谈具体条件的时候了。肯谈条件,就意味著成功了一大半。 兄弟二人提出的问题很实际:央行的独立性能否保障?商贸部的权限有多大?启动资金和资源如何?在南汉的政治架构中,他们的位置和话语权如何?置於个人待遇以及家属安置等事他们並没有问,这种问题问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强国,那就是个笑话。 蔡坤一一作答,能当场承诺的当场承诺,需要请示的也明確记录。他展现了充分的诚意和尊重,同时也適当透露了南汉的实力和决心——包括与鹰酱的秘密合作、正在建设的海军、以及钟铭对经济发展的高度重视。 “钟会长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南汉要强,先要民富。金融和商贸,就是造血输血的命脉。二位之位,至关重要。”蔡坤最后总结道。 何氏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何天站起身,郑重地对蔡坤说:“蔡部长,请转告钟会长。承蒙不弃,委以重任。我兄弟二人,愿往南汉,尽绵薄之力,共图大业!” 何显也站起来,笑容中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早就听说钟会长的丰功伟业,南汉是一片热土。能参与其中,是我兄弟的荣幸!” 蔡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伸出手:“我代表钟会长、火总统,欢迎二位加入!南汉有二位,如虎添翼!”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周后,何天以“考察南洋业务”为由,低调处理了香港的银號业务,將日常管理交给可靠的老伙计。何显也妥善安排了澳门的事务。两人带著核心的家眷和几位得力助手,在蔡坤的安排下,乘坐那架运输机,悄然飞往南安城。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何显望著舷窗外渐渐变小的香港岛,感嘆道:“大哥,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回来了。” 何天目光沉静,望著前方无尽的云海,缓缓道:“阿显,我们不是离开,而是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才是我们这些人,真正该发挥作用的地方,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飞机朝著西南方向,向著那个正在等待他们的新生国度,平稳飞去。 南安城,钟铭接到蔡坤发回的密电,只有四个字: “人已启程,事成。” 他放下电文,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南汉的位置上点了点,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经济的舵手,即將就位。这盘大棋,又落下了关键两子。 接下来,就看何氏兄弟,如何在这张白纸上,画出波澜壮阔的金融与贸易图景了。他相信,这两个从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实践家,不会让他失望。 第438章 民族的未来高於一切 南安城,国宾馆“天上人间”最大最雅致的宴会厅“锦绣阁”內,灯火辉煌,气氛热烈。 一场高规格的接风宴正在举行。主位上,钟铭亲自作陪,除了正在访问东方大国的火总统,其他的如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李云龙、杜光亭等南汉核心高层悉数到场。而被隆重招待的主角,正是新近抵达的何天、何显兄弟。 何氏兄弟在请教了蔡坤之后,今天也特意换上了合体的南汉国官场普遍的服装,虽然举止间仍带著商人的圆融,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努力挺直腰板,神情既激动又带著些许初来乍到的拘谨。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刚抵达南汉不过两天,就能得到钟铭会长亲自接见长谈,如今更是在如此高规格的宴会上被奉为上宾。这等礼遇,若他们是以商人的身份前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何行长,何部长,”钟铭举起酒杯,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这第一杯酒,代表南汉最高事务组织会,也代表我个人,欢迎二位贤能远涉重洋,加盟南汉!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共饮一江水,同乘一条船!” “多谢钟会长!多谢各位领导!”何天连忙起身,双手捧杯,语气有些哽咽,“我兄弟二人,才疏学浅,蒙会长不弃,委以重任,唯有竭尽心力,以报知遇之恩!” 何显也激动道:“会长,各位,我们兄弟既然来了,就是把这里当成了新家。往后,南汉的金融和商贸,就是我们毕生奋斗的事业!绝不负会长所託!” 觥筹交错间,钟铭又与兄弟二人深入交谈,从国际金融形势到东南亚贸易特点,从南汉工业发展规划到未来可能的產业布局。何氏兄弟惊讶地发现,这位年轻的会长不仅战略眼光高远,对经济实务的理解也远超他们预期,提出的许多问题都直指要害。这让他们更加不敢怠慢,回答也越发谨慎务实。 宴会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散席时,钟铭特意拍了拍何天的肩膀:“何行长,央行的事不急在一时,你先花半个月时间,熟悉一下咱们南汉的情况,各部门都走走看看。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老易或者我。白纸好作画,我期待你画出咱们自己的金融蓝图。” 又对何显说:“何部长,商贸部那摊子,陈文正暂时还顶著,你先跟他交接,熟悉业务。咱们目前出口的主要是些轻工业品和电子產品,换回的主要是咱们急需的机械设备和技术专利,以便未来可以有更多的优势產品可以毫无阻碍的参与到国际贸易之中。未来的路具体该怎么走,你多费心。” 兄弟二人连声应诺,心中那份被重视、被信任的暖流,以及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他们知道,人生中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遇了。必须牢牢抓住,在南汉这片充满希望也充满挑战的新天地里,干出一番足以载入史册的事业!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东方大国京城,四九城。 火总统的专机降落在西郊机场。机场举行了简朴而庄重的欢迎仪式。某位重要领导亲自到场迎接,甚至连东方大国外交部陈部长都只能算是他的陪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的东大,正处於內外交困的艰难时期。国內,连续的自然灾害和某些政策失误导致粮食严重短缺,许多地方的老百姓在飢饿线上挣扎。国际上,与昔日“老大哥”北极国的分歧日益公开化、尖锐化。更因为在安南问题上与东大立场相左(北极国支持北安南,而东大在钟铭的建议下已大幅减少甚至暂停了对北安南的援助)而不断施压。 在这种背景下,南汉共和国——这个同文同种、在东南亚迅猛崛起、並且手握核武器的“兄弟之邦”的总统正式到访,其意义非同寻常。 更让东大高层感念的是,在过去一年多里,南汉已经通过东方大国铁老大职工们与南汉国铁道部职工们联合,拼了命的赶工才刚刚修建好的两国跨境铁路,向东大输送了数以百万吨计的粮食。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无偿捐赠,剩下的一部分也允许东大暂时掛帐,待经济好转后再以商品或农產品抵偿。 这些粮食,实实在在缓解了部分地区的饥荒,救活了无数人。吃到南汉粮食的老百姓,或许不知道具体来源,但“南洋兄弟送来救命粮”的说法早已在灾区流传,让无数人对那个遥远的南汉国心生好感与亲近。 火总统在抵达国宾馆安顿后,首先与东大最高级別的几位进行了小范围、高度保密的会谈。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严肃而坦诚。 火总统转达了钟铭和南汉最高事务组织会的正式提议:开展全方位、深层次的联合科研合作。南汉提供先进的实验室设备、部分超前技术资料、充足的科研经费以及相对宽鬆的国际环境;东大派出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团队,双方共同攻关飞弹制导、卫星通信、新型材料等关键领域,成果双方共享。 “钟会长的意思是,”火总统诚恳地说,“我们两边,合则两利。北极国靠不住,鹰酱虎视眈眈。唯有我们自家兄弟联手,集中本民族的智慧和资源,才能在最短时间內,追上並超过他们。民族的未来,应该高於一切,更高於一时的意识形態分歧。” 几位最高级別的人物默默听著,交换著眼神。他们当然知道南汉与鹰酱关係密切,签署了秘密协议,算是准盟友。如果能通过南汉,与西方世界建立一条非正式的沟通渠道,缓解同时面对两个超级大国的巨大压力,那將是战略上的重大突破。至於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偷天换日”计划,更是关乎民族统一和未来格局的惊天谋划,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会谈持续了很久。火总统详细阐述了南汉在工业、科技、军事方面的进展和规划,描绘了一幅两国携手並进、共同崛起的蓝图。 第439章 四九城的决定 火总统接下来的访问行程安排得紧密而富有深意。他应邀前往几所重点大学发表演讲。在清华园的礼堂里,面对台下年轻而热切的面孔,火总统用略带港腔但充满感情的普通话说道: “……我们南汉的根,在华夏。我们的血,是炎黄血。无论我们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建立了什么样的国家,这份血脉亲情,这份文化纽带,永远不会断!今天,我们南汉有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但我们永远记得,我们的母体、我们的精神家园,在这里,在神州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 演讲激起阵阵热烈掌声。许多师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海外华人的家国情怀。 紧接著,火总统又做出了一个让负责全程陪同的陈部长都吃惊的决定:他主动的提出,要去国內灾情最严重的中原省和皖省走一走,看一看。 车队驶入中原某县,看到的景象让火总统深受震撼。虽然有了南汉的粮食援助,让很多地方的灾情得到缓解,但大地上的荒芜、人们脸上的菜色、孩子们瘦弱的身躯,依然触目惊心。在一个临时搭起的粥棚前,火总统亲自为排队领粥的百姓盛了一碗稀粥,听著地方干部含泪匯报灾情和感谢南汉的援助,这位见惯风浪的前港岛大佬,如今的一国总统眼圈也红了。 他站在一个土坡上,面对聚集过来的、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带著感激和期盼的乡亲们,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开,带著哽咽却也无比坚定: “乡亲们!我是南汉共和国的总统,我也和你们一样,是华夏儿女!看到大家受苦,我心里……像刀割一样!我们南汉,虽然也是刚刚立国,家底不厚,但我在这里承诺,南汉共和国將在原有援助的基础上,再向咱们的兄弟姐妹们,无偿捐赠——五百万吨粮食!”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哗——!”现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著难以置信和狂喜的声浪!许多百姓当场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旁边的陈部长都惊呆了,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要知道五百万吨粮食按照如今的国际粮价可是数亿鹰酱元?南汉这是把国库掏空了吗?他们哪来这么多粮食和外匯?要知道,如今整个东大的外匯储备,也就一点几亿鹰酱元!这批粮食的价值相当於东方大国如今外匯储备的几倍。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让人心跳都漏了几拍。 但震惊过后,是无以復加的感动。陈部长紧紧握住火总统的手,这位久经外交场、向来沉稳持重的外交官,此刻声音也有些颤抖:“火总统……谢谢!我代表国家,代表受灾的亿万百姓……谢谢你们!” 火总统摇摇头,眼含热泪:“陈部长,別说谢。自己家人遭了难,有力气的兄弟伸手拉一把,天经地义!我们南汉共和国別的没有,粮食……还有一些储备。” 他这话说得有点犹豫。其实连他自己心里也纳闷,钟铭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粮食?时不时就有巨量粮食充入南汉国的国库,然后通过贸易或者捐赠渠道运往东方大国。要说国际贸易採购,如此规模的交易,国际粮价早就该疯涨了,可市面上风平浪静。不过火总统也不是多事儿的人,钟铭不说,肯定有不可说的原因,所以他也就不问。反正这是天大的好事,对南汉的国际形象、对巩固国家內部稳定以及对外的外交工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消息很快就传回到了四九城。 某个地方,屋子里灯光柔和,烟雾繚绕。 一位老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缓缓吸了一口烟,看著桌上关於火总统承诺捐赠五百万吨粮食的电文,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个人情啊……欠大了啊。”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的老人,也缓缓点头,语气沉凝:“是啊,雪中送炭,情深义重。如今我们国內的困难,真正不计得失、不计成本全力帮助我们的,也只有南汉了。到底……是跟咱们同文同种的自己人。” 老人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用力摁熄,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你对他们提出的那个『联合科研』是怎么看的?” 儒雅老人沉吟片刻,答道:“我觉得可行,目前我们不仅处於经济困难时期,科研所需的仪器、设备、经费,与南汉方面相比,差距非常大。如果他们提供的环境真如所说,又有那些超前的技术资料共享,我们的科技发展速度,確实能大大加快。” 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尤其是他们赠送的原子弹技术资料,我们的专家小组连夜进行了初步研判。结论是……资料极其详尽、完整,几乎就是一套可以直接用於工程实施的『说明书』。按照这个技术资料实施,我们至少可以节约三到五年的时间,少走很多弯路。” 这位老人缓缓站起身,在屋里缓缓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掌心。三到五年,在原子弹这件事上,意味著太多东西了。手里有原子弹,跟没有原子弹,对他们的战略方面影响太大了。 “还有火总统提到的,南汉国的钟铭会长对我们与北极国关係的那个判断……”停下脚步,看向儒雅老人,“虽然某些方面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大体上与我的判断竟然非常吻合。那个钟铭,他的战略眼光竟然真的如此卓越,身为局外人,在万里之外就能如此准確的判断我们与北极国的关係变化。” 儒雅老人点点头:“確实,我们如今也在拼命爭取时间,將北极国那些工业援助项目儘可能落地建成,而他在万里之外竟然都能判断的如此准確。不过这也算是好事,从他们援助粮食、共享核技术这些实实在在的举动来看,他们的诚意是毋庸置疑的。目標是壮大整个华夏民族,这个立场,与我们是一致的。” 第440章 两项计划开始实施 那位老人走回桌前,又点上了一支烟,双手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做出了决断: “好!联合科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按照他们南汉那个小钟会长的说法,咱们两家,齐心协力,把咱们民族那些最聪明的脑袋凑到一起,把最好的资源集中起来,用最短的时间,在关键技术上实现突破!目標只有一个——让咱们的民族,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並超越西方!让咱们的子孙后代,未来能活得更有尊严,更富裕!” “我同意。”另一位老人郑重頷首,“他们说得对,在某些歷史关口,民族的未来,是应该高於暂时的意识形態分歧的。” 最核心,最重要的大事商议完毕之后,气氛稍稍缓解。抽著烟的老人又想起另外的一件事。他又重新坐下,拿起一份关於南汉希望招收更多东大民眾前往工作定居的文件。 “对了,他们还提出,希望从我们这边招收更多的人过去,增加他们那边华夏族的人口比例,稳固根基。这件事……我看也可行。”老人思忖著,“但操作上要注意。不宜全部从靠近他们的滇省,或者与安南接壤的桂省招人。咱们自己边疆的人口也不宜过少。可以制定一个比例,分配到各省去招。尤其是……如今受灾最严重、劳动力富余的中原、皖省等地,可以適当多安排一些名额。” 他抬起头,目光深远:“这既是帮他们解决人口问题,也是为我们缓解一部分就业和吃饭的压力,更是加深两边民间联繫、血脉紧密相连的长远之计。具体细则,你们研究个方案出来。记住,要走得心甘情愿,並且是去安家落户,不是临时劳务输出。” “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去办。”儒雅老人记下要点。 窗外,四九城的夜色已经深沉。但在这一方安静的书屋內,两项影响深远的决定已然做出:开启跨越了南北的科技大会战,以及启动规模空前的人口迁移与合作。 歷史的河流,在此悄然转向。这个民族此时最重要的两支力量,在特定的歷史困局中,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开始更紧密地协同,共同面对未来的风浪。 当火总统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他知道,钟铭谋划的又一块重要拼图,已经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宏大的蓝图之中。粮食换来了信任和感激,技术共享换来了顶尖的智力支持和战略协同,人口的增加则將进一步夯实南汉的民族基础。 而东大,也將藉助这股外力,更快地度过寒冬,更稳固地走向未来。 整个民族也必將会因为两边“兄弟”的携手再次回到巔峰。 这是一场属於整个民族的“破冰”与“共生”。而他,曾经的一介商贾,何其幸运的,竟然成为这样一个歷史时刻的见证者和重要的参与者。 —— 火总统人还没有离开,可他所承诺的,捐赠五百万吨粮食的事情南汉国已经立即开始付诸行动。首批紧急调运的五十万吨粮食,在火总统做出承诺后的仅仅一周之內,南汉国的相关部门便特意通过海路运输,陆续抵达了津门、沪上、羊城等港口,再在东方大国相关部门的安排下,以最快的速度分拨到各个灾区。 灾民们渐渐的发现,粥棚里的粥变得越来越稠厚了,孩子们脸上的菜色也因此渐渐的褪去。南汉国运送过来的粮食,让这些內心充满绝望的同胞们,重新注入了一丝活下去的力气与期盼。 之所以通过海路运输,这也是南汉方面考虑到,若是依然通过两国跨境铁路运输,时间会更长的缘故。钟铭特意交代,北方灾情紧急,必须儘可能的节约路上运输的时间。 四九城各个部门的高效运作,也在南汉国这巨大援助的激励下,展现得淋漓尽致。联合科研与人口迁移这两项重大决策,迅速从这个代表原则的书房,落实为具体部门的行动计划。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科教部门和工业系统。一份经过严格筛选和审定的名单,在极短时间內擬就。名单上的人不多,仅二十七人,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某个学术或工程领域的顶尖智慧。为首的,赫然便是那位没啥见识,居然会认为“人再笨,14岁总能学会微积分”的空气动力学、工程控制论大师。名单里还包括了其他的搞核物理的、力学的、数学的、电子学等等……几乎囊括了此时东大在理工科领域最宝贵的“大脑”。 与名单一同擬定的,还有一份极其详细的、关於科研资料保密与智慧財產权共享的协议草案。协议的核心精神是“东方大国与南汉共和国联合科研,成果共享,荣誉共有,技术互惠”,既確保了东大的利益,也为南汉提供了获取顶尖智力的合法性。协议中特別明確,所有参与联合科研的人员,其在南汉期间的一切著作及衍生成果,智慧財產权由双方共有;涉及国防安全的特定领域,则另行签订保密附件。 这份协议草案,连同那二十七人的名单,第一时间送到了南安城钟铭的案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关於人口迁移的初步方案也成型了。方案充分考虑了那位老人的指示:平衡地域,照顾灾区,稳固边疆。计划首批迁移五万户,约二十至二十五万人。分配比例上,受灾最重的中原、皖省各占百分之二十,苏北、鲁西南等地占百分之十五,其余名额则相对均匀地分配到其他各省,包括边疆的滇、桂、新、藏等地也保留了少量名额。迁移以家庭为单位,鼓励青壮年劳动力携家带口前往,南汉方面承诺提供旅费、初期安置费和基本生活保障,並协助安排就业。 方案特別註明,迁移完全遵循自愿原则,但各地在宣传动员时,可以“重点介绍南汉的发展机遇、生活条件以及对同族兄弟的渴望”。 第441章 楚云飞他那位老校长,输的理所应当 四九城的决定与行动之迅速,超出了钟铭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如此重大的事项,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反覆磋商和博弈。没想到,在粮食援助带来的强烈好感与切实利益推动下,东大方面展现出了罕见的果断与高效。 “这就是雪中送炭的力量啊。”钟铭放下密电,对坐在对面的钱鑫感慨,“咱们送去的不仅是粮食,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希望。家里边这是投桃报李,也是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歷史窗口。” 钱鑫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带著兴奋:“姐夫,你看名单上这些人……如果真能全部过来,哪怕他们仅仅只是轮流过来工作一段时间,那对我们的科技研发,也绝对是质的飞跃!尤其跟我同姓的那位,他在系统工程和总体设计方面的思想,结合我们提供的具体技术路径,很可能在飞弹和航天领域催生出全新的突破性进展!” “没错。”钟铭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东南亚地图前,手指点向北方,“所以,咱们这边的工作要儘快做到位,给他们提供最为完善的科研条件。” 他转身下令:“钱鑫,你亲自负责『联合科研中心』的筹建和对接。地点就放在南安新城西侧的科教园区,那里环境好,离机场和主要工业区也近。中心按照最高標准建设,实验室、计算中心、图书馆、专家公寓、甚至子弟学校,都要配套齐全。设备清单你拉出来,国內能造的优先採购,造不了或来不及的,通过陈文正和何显的渠道,想办法从欧美进口,不要怕花钱,咱们啥都有可能缺,就是不可能缺钱缺黄金。” 这话钟铭说的底气十足,没办法,有个隨心所欲空间的掛逼就是如此的豪横。 “明白!”钱鑫干劲十足,“豆包ai里有很多適合现阶段的前沿实验室设计方案,我优化一下就能用。计算机研究所那边,第二代小型化电子计算机的样机下个月就能出来,正好可以作为中心的首批计算设备。” 钟铭点点头,又对刚被叫来的易中海说:“老易,人口迁移那边,你牵头,跟民政部、劳动部、建设部一起,成立个『新移民安置办公室』。接收地点要分散,不能全堆在南安城。新获得的暹罗南部地区、马来半岛,还有咱们內陆正在开发的几个新工业区,都可以安排。原则是:有就业机会的地方优先,土地充裕的地方可以分配宅基地和耕地。记住,这些人不是难民,是咱们请来的兄弟姐妹,是来共建家园的,待遇上不能亏待,政策要清晰透明。” 易中海认真记录:“会长放心,我这就去落实。阎埠贵那边,是不是让他也参与进来?毕竟核算和分配物资,他比较在行。” “可以,让他配合你。”钟铭同意,“另外,宣传工作要跟上。王曼妮那边,让她调集宣传部的精干力量,製作一些介绍南汉生活、工作、发展前景的宣传片和画册,送到东方大国去,帮助那边有意向的人了解真实情况。” 一系列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南汉的行政机器,为了迎接这两股即將到来的“新家人们”,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十天后,火总统结束了对东大的访问,满载著成果与情谊,返回南汉。他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联合科研与人口迁移的正式协议文本,还有东大最高层写给钟铭的一封亲笔信。信中,那位操著湘省口音的老人,用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道: “……贵国慷慨相助,解我燃眉之急,此情此义,山高海深。科技合作、人口交融,乃固本培元、面向未来之长策。望你我双方,摒弃畛域之见,同心同德,为我民族之復兴,携手並肩,砥礪前行……” 信的最后,是一句诗:“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这句话用在东方大国与南汉共和国之间並不完全贴切,可若加上另外一方……那意思就很明了了。 钟铭读完信,沉默良久,將其郑重收起。他知道,这份信任和期望,比任何条约都更有分量。並且他也清楚了那位对於未来,在“偷天换日”计划完成后四国关係定位的看法。钟铭感嘆,到底是千年难得一出的人物!这境界,这格局……只能说,楚云飞他那位老校长输的理所应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又过了一周,一个普通的南安城清晨。 一架涂著东大民航標誌的中型客机,平稳降落在南安国际机场。舷梯放下,首先走下来的,是三位穿著朴素中山装、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学者。他们面容沉静,眼神中却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探究。 钱鑫早已带著一支精干的小型接待团队在停机坪等候。他快步上前,用流利的普通话热情问候:“欢迎三位!一路辛苦了!我是钱鑫,南汉共和国科学院院长,负责接待各位。” 三位科学家——分別是来自力学研究所的孙研究员、数学所的周教授,以及工程物理领域的郑高工——与钱鑫握手寒暄。他们打量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科学院院长,以及机场远处那些崭新、充满现代感的建筑,心中对即將展开的工作和生活,既有憧憬,也有疑虑。 车队没有前往市区,而是直接驶向了位於南安城西郊新落成的“国家联合科研中心”。这里远离喧囂,环境清幽,大片绿地和低矮的现代化建筑群融为一体,更像一个大型的校园或高级研究所。 当三位科学家走进分配给他们的主实验楼时,即使以他们的见多识广和沉稳心性,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 宽敞明亮的实验室,清一色崭新鋥亮的各种仪器(有些他们甚至叫不出名字),恆温恆湿的环境控制系统,隨处可见的、標识清晰的安全设施和操作指南……这一切,与他们如今在东方大国习惯了在简陋平房里依靠算盘的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別。 第442章 直到它参天而立,再也无惧世间任何风雨 然而,最大的衝击,来自钱鑫带他们进入的“中央计算与数据处理中心”。 这是一个异常宽敞、层高很高的大厅。大厅中央,矗立著数个巨大的、闪烁著各色指示灯的金属机柜,粗大的线缆在地板下的通道中隱现。机柜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声,仿佛巨兽的心跳。最令人瞩目的是,在机柜前方,摆放著数张宽大的工作檯,每张工作檯上,都有一个带有玻璃屏幕、下方是一个键盘的奇特“箱子”。 “各位老师,”钱鑫走到一个“箱子”旁,手指轻轻拂过屏幕边缘,语气中带著自豪,“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这是我们南汉共和国独立设计製造的『星河-i型』通用超级电子计算机。” 他看著三位科学家疑惑而专注的眼神,继续解释道:“它採用我们自主研发的微米级集成电路作为核心处理器,理论峰值运算速度,达到每秒……十亿次以上。” “十……十亿次?”来自数学所的周教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今可是处於电子计算机还是雏形的时代。鹰酱国的那个ibm 7090,虽说已经定型,可真正出现还得几个月后的60年年中。並且,那台ibm7090的运算速度也不过是每秒二十几万次。南汉国的这台,再两个掛逼联合搞出微米级光刻机后技术直接领先了鹰酱超过二十年。至於东方大国国內,哪怕是诸多的顶尖科学家们,脑子里都还没有个电子计算机的概念。 工程物理的郑高工走到一台终端前,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泛著淡绿色萤光的屏幕:“这……这显示的是什么?这些字符……” “这是操作界面和程序反馈。”钱鑫走上前,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字符立刻滚动变化,“我们可以通过它直接输入指令,调用计算资源,处理大规模数据,进行复杂模擬。目前,它主要服务於我们的飞弹弹道计算、空气动力学模擬、核爆模擬以及新型材料研发等领域。” 他顿了顿,看著三位科学家目瞪口呆的表情,微笑道:“据我们所知,无论是北极国,还是鹰酱国,他们目前都没有达到这个水平的通用计算机。这台『星河-i』,以及它所代表的技术路径,可能在未来许多年之內都是我们南汉独有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机柜低沉的嗡鸣声。三位来自东大的顶尖科学家,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怔怔地看著那些闪烁的机柜和发光的屏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惊,难以置信,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渴望。 他们千里迢迢而来,知道是参与高水平的合作,也做好了面对更好条件的准备。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超越时代、直指未来的科研殿堂! 孙研究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看向钱鑫,声音有些乾涩:“钱……钱院长,我们……可以现在就试试吗?哪怕……只是算一个简单的问题?” 钱鑫笑了,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当然可以,孙老师。这里的一切,从今天起,也是各位的战场。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用最快的速度,攻克最难的技术堡垒。” 孙研究员深吸一口气,与同行的另外两位对视一眼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钱鑫:“钱院长,我们来之前,心里还有些忐忑。但现在……我好像看到了我们这些人一直梦想,却难以企及的科研天堂。別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带来的那个关於脉衝都卜勒雷达的初步设想……在这里,或许真能变成现实!” 另外两位也重重地点头,心潮澎湃。还有什么,比一个近乎无限支持的平台以及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科研设备的实验室更能激发科学家的创造热情? 几乎与此同时,在东大中原某县的村庄里,第一批报名参加迁移的家庭,正在接受南汉方面派遣的工作组(由民政部和宣传部人员组成)的初步登记和面试。 工作组带来的彩色画册和简易幻灯片,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展示著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世界:整齐漂亮的住宅楼,机器轰鸣的工厂车间,硕果纍纍的橡胶园和稻田,学校里孩子们的笑脸,医院里明亮的诊室……画外音是亲切的乡音,讲述著南汉对同族兄弟姐妹的渴盼,以及“去了就给分地或安排工作、孩子免费上学、看病有保障”的具体承诺。 乾旱龟裂的土地上,希望如同久违的细雨,悄然渗入许多人的心田。 “他爹,要不……咱报名试试?”一个抱著瘦小孩子的妇女,怯生生地问著身旁沉默抽菸的汉子。 汉子看著画册上那金黄的色的,没有边际的稻田,又看了看自家那块地里蔫巴巴的秧苗,狠狠嘬了口烟屁股,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中!反正……饿死也是死,咱们全家就一起去闯一闯,说不定真有条活路!就当……为了娃的將来!” 这样的对话,在无数个被饥荒阴影笼罩的家庭里上演。故土难离,可生存的压力和远方的希望,最终让许多人做出了背井离乡的决定。 南汉与东大之间,一条无形的、由粮食、技术、人才和人口构成的纽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编织、加固。 钟铭站在办公室里,看著关於先遣科学家抵达和首批移民报名情况的最新报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种子已经播下,土壤也已备好。 接下来,就是等待生长,等待那一片鬱鬱葱葱、足以荫蔽整个民族的森林,在这片曾经陌生的土地上,蓬勃而起。 而他,將继续为这片森林,除草、施肥以及尽一切可能的为之抵挡外部袭来的风霜。 直到它参天而立,再也无惧世间任何风雨。 第443章 足球?咱们的也不行啊 日历翻到1960年6月,南安城的夏季与这座城市蒸蒸日上的建设热情一样炽烈。 钟铭的办公室里,空调送著习习凉风,与窗外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他刚听完钱鑫关於卫星发射最后准备阶段的匯报——后世“gps”或者“北斗”的南汉版,被钟铭恶趣味地命名为“玄武门计划”,首颗卫星已確定在八月初从新建的发射场升空。 几乎同时,海军司令丁伟也发来喜报:首批四艘“镇”级飞弹驱逐舰已完成最后阶段海试,综合性能远超预期。这四艘由钟铭亲自命名以“镇东”“镇西”“镇南”“镇北”命名的“镇”级战舰,虽然只是钱鑫按照后世052驱逐舰的“减配阉割版”,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妥妥的海洋霸主。尤其是舰上配备的舰对舰、舰对空飞弹系统,一旦与即將升空的卫星组网,其战斗力將让这个时代的所有海军黯然失色。 更让钟铭舒心的是商务部的业绩。何显——那位被钟铭从澳岛挖来的商业奇才——担任商务部长后,將南汉科学院“研发”出的各种新奇家用电器(其实是钱鑫从“豆包ai”里扒出来的后世成熟设计)包装成“高科技奢侈品”,以令人咋舌的价格卖到鹰酱和欧罗巴洲。电饭煲、微波炉、空调、洗衣机……这些在几十年后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毕竟,这个时代虽然已经出现了这些產品,但有些技术还极为落后,实用性很差,而有些,如微波炉,如今西方企业生產的那玩意儿,重量都是以百公斤来计算,跟南汉国生產的外观精美且实用的小型化產品那简直就是完全不搭噶。 这些產品在西方受到了远超后世对某品牌手机的追捧,各国商人挥舞著支票,订单像雪花般飞来,外匯海量的收取。何显用这些钱从西方採购了大批先进工具机和船舶製造设备,不断的建设新的工厂和船坞。虽然这些工具机和设备南汉国也能自產,且更加先进,但一方面南汉国这些產品的產量暂时还跟不上建设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平衡国际贸易。毕竟钱是纸或者数字,只有换成真正的实物才有价值。 也因此,第二批八艘“镇”级改进型飞弹驱逐舰目前已经同时在三个船坞开工建造。由於与东方大国的联合科研计划,所以吸收了从东大过来的大批顶尖科学家后,这八艘“镇级”驱逐舰的综合技术水平直追后世九十年代原版052八成战力。就是钟铭有些头疼,这八艘叫啥名字比较好。要不江河湖海,山川岭原?可以后再造叫啥呢?唉,头疼。 不提钟铭为这些军舰命名的头疼事儿,南汉国的各项计划都在高速的推进著。 直到这天下午。 火总统、易中海、蔡坤和许大茂四人联袂而来,面色凝重。 “会长,刚收到確切情报。”蔡坤开门见山,语气罕有地严肃,“北极国今天上午正式下达命令,召回所有援助东大的专家和技术人员。首批撤离名单已经確定,三天內就会启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钟铭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表面泛起一丝涟漪。 “居然提前了……”钟铭先是一愣,然后低声自语,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原本……这事儿应该发生在三个月后。”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北方那片广袤的国土上。 屋里其他几人面面相覷。会长这话什么意思?“原本?三个月后”?难道他能预知未来? 不过跟钟铭混久了,大家都学会了不该问的別问。这位会长身上不可思议的事多了去了,多这一件也不稀奇。 “看来是东大拒绝和北极国一起加大力度援助北安南的事,把矛盾激化了。”钟铭手指敲击著地图上北极国的位置,眉头微皱,“北极国那位玉米控同志,脾气本来就爆,这下更坐不住了。” 他转身看向几人:“这事儿对咱们影响不小。『偷天换日』计划收官的关键阶段,需要东大和北极国的关係保持『决裂但不至於彻底撕破脸』的状態。现在北极国提前撤专家,两国关係恶化速度加快,万一他们在边境闹出大动静,或者北极国为了转移矛盾在別的地方搞事,都可能打乱咱们的节奏。” 钟铭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老子的四艘『镇』级舰还在海试,卫星还没上天,第二批八艘还在船台上……”他喃喃道,“得想办法拖一拖,给咱们爭取点时间。” 易中海扶了扶眼镜:“会长,您的意思是……要设法缓和东大与北极国的矛盾?这恐怕不易。两国意识形態分歧加上国家利益衝突,不是外力能轻易调停的。” “缓和?不不不。”钟铭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北极国与东方大国关係目前的情况正是我所需要的。” 钟铭思索了一番后对易中海说道:“老易,你安排一下,让体育部门组织个足球邀请赛……”说到这里钟铭突然停下了,因为他想起来,足球这玩意儿南汉后世的东大差不多,也不擅此道啊。当下南汉各方面都在快速建设中,就连业余踢球的都没多少。总不能拉一群中学生上去踢吧,那要是被別人进个双位数,那岂不是得丟人?咱们南汉又不是后世的东大男足,他们习惯了,可南汉可丟不起那个人。 於是他便又问易中海:“老易,话说咱们南汉如今在体育方面,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这方面他也不了解啊,想了想,他苦笑道:“会长,咱们立国还不到两年,全国上下都在拼命搞建设、抓生產。体育部门倒是成立了,但也就是个摆设,这两年主要就是在几个大城市建了些体育场馆,算是为將来打基础。真要说擅长什么体育项目……” 他和易中海、许大茂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蔡坤插话:“咱们军队里倒是经常搞体能竞赛,射击、格斗、越野这些成绩都不错。但这是军事项目,不算正式体育吧?” 钟铭眼睛一亮:“军事项目?对了!” 他一拍桌子:“搞不了民用体育,咱们就搞军用的!” 第444章 先堵住他们的嘴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钟铭站起身,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越走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这样,老火,你以咱们南汉国和南汉国国防部联合名义,发个倡议——咱们南汉共和国,牵头举办第一届『国际军人运动友好邀请赛』,简称……就叫『军运会』吧!” “军运会?”几人重复这个词,觉得挺新鲜。 “对!规模不用太大,第一届就在南安城办。”钟铭掰著手指算,“邀请名单我也想好了:鹰酱国、东方大国、枫叶国,加上咱们南汉、东明和扶南。就这六个国家,別的暂时不请。” 许大茂小眼睛一转,已经琢磨出点味道:“铭爷,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废话!”钟铭笑骂,“真要搞体育比赛,咱们现在这底子,上去不就是丟人现眼吗?但军运会不一样——军人之间的『友好交流』,比赛属性降低一些,但又足够正式,能请得动各方高层。” 他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这几天就去联繫鹰酱大使特阿璞和东大驻咱们这儿的大使李怀德。跟他们说,南汉诚邀两国派出代表团来参加首届军运会。再暗示一下,让两国派出不低於部长级的人物来参加首届军运会的开幕式,之后会有重要事务进行秘密商谈。” 许大茂立刻领会:“铭爷,您是想借这个壳,搞个三方秘密会谈?” “聪明!”钟铭讚许地点头,“会谈主题我都想好了——『共同应对北极国在亚洲的扩张威胁,维护地区稳定与安全』。”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亚洲板块:“现在北极国提前撤专家,和东大关係急剧恶化。鹰酱肯定乐见其成,但他们也想趁机进一步拉拢东大,彻底把北极国挤出亚洲。而东大呢,面临北极国压力,也需要寻找新的战略支撑点。” “咱们就给他们搭这个台。”钟铭转身,目光炯炯,“在军运会的掩护下,搞个秘密三方会谈。咱们南汉居中协调,撮合咱们南汉,东明两国与鹰酱东大达成某种准军事合作意向。” 易中海若有所思:“会长的意思是,让鹰酱和东大与咱们在对抗北极国这个问题上,形成事实上的默契甚至同盟?” “不止。”钟铭摇头,“我的目的是让东大跟鹰酱的外交关係解冻,並且鹰酱想要拉拢东大对抗北极国,那不得给点好处?到时候我就提出让鹰酱在会谈后,公开发表一个声明——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东大,那边是东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鹰酱反对任何形式的『分裂行径』,不支持任何破坏东大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火总统率先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会长,您这是……要彻底堵死將来偷天换日计划收官时,鹰酱可能进行干涉的法理依据?” “没错!”钟铭一拍手,“咱们先堵住他们的嘴,一旦鹰酱公开做了这个声明,將来楚云飞的那位老校长放弃那个地方,转到扶南来登基称帝,东大接收那个地方的时候,若鹰酱如果还想武力干涉,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脸,违背了自己『维护东大领土完整』的承诺。並且还將失去在东亚对抗北极国的几个盟友。当然了,这也算是给鹰酱不干涉的一个说得过去的台阶。” 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而且这个声明,对东大来说是重大外交胜利,他们会记咱们一份人情。对鹰酱来说,不过是重复一下他们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却能换来东大在对抗北极国问题上的合作,以及咱们南汉的进一步靠拢——稳赚不赔的买卖。” 许大茂已经兴奋得搓手:“高!铭爷实在是高!这招一石二鸟——既堵了鹰酱的退路或者给了他们合適的台阶,还替咱们自己的计划扫清了障碍!” 蔡坤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会长,鹰酱会答应吗?要知道,如今楚云飞他们那边可还是联合国五常,这鹰酱国要是发表这个申明……” “他们的五常位置算个屁啊,还不是跟著鹰酱国后面的应声虫,你让他来个一票否决试试,谁会搭理他们。”钟铭嗤笑,“再说了,楚云飞那位老校长现在一门心思要在扶南当皇帝,对什么联合国事务,什么反攻之类的早就没了兴趣。等鹰酱发表了这个声明,让他们就以这个理由顺理成章的来个退出联合国。反正他们后面想要在扶南立国也要放弃这个身份。这个五常位置就让东大去继承吧,未来就让他们当咱们在联合国的嘴替。至於咱们,呵呵,哪怕没那个一票否决权,又有谁敢忽略咱们在南亚的存在和话语权?” 他看向易中海:“老易,你等会儿就去安排,让体育部门——哦,估计现在也没几个人,你从政务院抽点人手,临时组建个『首届国际军运会筹备委员会』。场馆就用新建的南安综合体育中心,不够的再临时搭点看台。比赛项目嘛……” 钟铭摸著下巴想了想:“射击、武装越野、障碍赛、格斗、侦察兵技能这些都可以搞。反正就是突出军人特色,热闹就行,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交流平台』。” “我明白了。”易中海点头,“我立刻去办。” “大茂,”钟铭又看向许大茂,“外交这边是你的事。跟特阿璞和李怀德谈的时候,就说咱们南汉作为新兴国家,希望为世界和平做点贡献,看到现在亚洲局势紧张,想儘自己一份力牵线搭桥,暗示他们会在期间进行三国秘密会谈的事,让他们派出足够身份的人物过来。” “放心吧铭爷!”许大茂拍胸脯,“我知道该怎么办!” 等几人都领命而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钟铭独自走到窗前,望著南安城天际线上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新建筑。 北极国提前撤专家,虽然是变故,但也未尝不是机会。 原本的歷史轨跡,在这一刻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东大和北极国交恶的时间点提前,整个东亚格局剧变在即…… 乱局之中,方显英雄本色。 “军运会……”钟铭轻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后世那个盛大的军人体育赛事,在这个时空,將因为他的需要,提前几十年登上歷史舞台。 而第一届军运会最大的“成果”,不会是什么比赛成绩。 而是形成一个全新的世界格局。 窗外的夕阳將天空染成金红色,如同这个时代正在燃烧的野心与机遇。 钟铭转身,拿起电话: “接海军司令部,找丁伟。告诉他,海试进度再加快,我要『镇』级四舰在军运会开幕前,全部形成战斗力。” “接航天中心,找钱鑫。卫星发射倒计时,一天都不能耽误。” “接情报部,找蔡坤……算了,他刚走,等他到办公室了让他回电话给我……” 一道道指令发出,南汉这部庞大的机器再次加速运转。 而千里之外的暹罗曼谷,南汉国驻暹罗驻军司令部,张大彪正看著桌上“东南亚反侵略志愿兵团”的最新招募公告,咧嘴一笑: “那个老头,果然就是个微操大师,这指挥,王有胜都比他强,唉,还得让咱老张继续给他输送更多的土著。” 第445章 军运会筹备中 数日后,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办公室。 钟铭刚放下打给蔡坤的电话,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南汉国政务院院长易中海,此刻他的手里抱著厚厚一沓文件,额头上还带著汗——不是热的,是急的。 “会长,筹备委员会我拉起来了。”易中海把文件放到钟铭桌上,擦了擦汗,“从政务院、防卫部、后勤部、宣传部……七拼八凑,临时抽调了八十七个人。办公地点暂时设在老体育局隔壁那栋空楼里。这是初步的方案和预算,您过目。” 钟铭没看文件,先给易中海倒了杯凉茶:“老易,你看你,又急。別急,先坐,具体的慢慢说。咱们这军运会,说重要也重要,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个壳。关键是把场面撑起来,把该请的人请来,把该谈的事谈成。比赛本身,別出大紕漏就行。” 易中海喝了口茶,定了定神:“会长,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第一届『国际』赛事,来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家代表。咱们南汉立国才两年,第一次办这种国际活动,要是太寒酸了……丟的是咱们自己的脸面。” “寒酸?”钟铭笑了,“老易,你忘了咱们现在是干啥的?咱们是卖电饭煲、微波炉、空调以及洗衣机等给鹰酱和欧罗巴洲的『高科技奢侈品输出国』!外匯多得没处花!咱们如今可是土財主,不差钱!” 他站起身,走到易中海旁边,指著预算草案:“看这儿,这个比赛场馆修缮的计划还是太保守!南安综合体育中心不是刚建好吗?再加三层临时看台,全用最好的材料,外面包上咱们南汉的国旗配色!运动员村?现成的没有,那就盖!就在体育中心旁边划块地,起几栋临时公寓,不用太豪华,但必须乾净、整洁、有国外还没有,只有我们能製造的新式空调!每间房都必须装上空调,一个也不能少!也让鹰酱他们的的人都看看,咱们南汉普通运动员住的地方,都比他们国內大多数酒店要强!”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会长……这、这预算可就……” “预算不是问题。”钟铭大手一挥,“你去找阎埠贵,让他从外匯帐户里单拨一笔款,专款专用。告诉他,这是政治任务,关乎国家形象和未来大计,让他就別抠搜了。” “另外,”钟铭想了想,“具体的比赛项目你们商量擬了吗?” “擬了个初稿。”易中海翻出另一份文件,“按您说的,突出军人特色。初步定了七项:步枪手枪射击(分精度和速射)、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赛、徒手格斗(分重量级)、侦察兵综合技能(包括地图判读、渗透、情报搜集等)、战地急救与伤员搬运,还有……呃,炊事班野战炊事竞赛。” “炊事班竞赛?”钟铭乐了,“这谁想的?难不成是傻柱?” “不是傻柱,不过跟他倒也有些关係。是傻柱他爹何大清。”易中海也笑了,“他昨天在家门口遇到我,听说咱们南汉国要搞军运会,特別建议要加上这一项,说『当兵的也得吃饭,炊事兵也是兵!伙食的好坏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军队的实力。能体现军队的后勤保障水平!』他还毛遂自荐要当裁判长。” “准了!”钟铭拍板,“就加上!挺有意思,也能缓和点比赛的火药味。不过规则得定好,別到时候变成咱们跟东方大国之间的厨艺大比拼,比谁做的佛跳墙正宗。虽然鹰酱他们这事儿不在行,可也別真的不带他们玩。” “不会的。何大清说了,就比三样:在野战条件下,一小时內,用统一配发的食材,做出一锅能供应一个班(十二人)吃的、营养均衡的热食;战场环境下快速热制单兵口粮;还有刘海中部长建议的战地无烟灶搭建与隱蔽。” 钟铭点点头:“行,让他折腾去。其他项目,规则儘快细化,翻译成各受邀国的语言。裁判从咱们军队里挑经验丰富、外语好的,再请鹰酱和东方大国各派几个观察员,以示公正。” “是。” “还有开幕式。”钟铭回到座位,“不用太花哨,但要隆重。升旗仪式、运动员入场、简短致辞,然后安排个军事表演——让李云龙挑一个营,搞个分列式,再展示点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轻型装备,比如咱们新列装的突击步枪、单兵火箭筒什么的。重点是精神面貌,要拿出咱们南汉军人的那股子精气神!” 易中海一一记下。 这时,电话响了。钟铭接起来,是许大茂。 “铭爷!”许大茂的声音透著兴奋,“我刚跟特阿璞大使和李怀德大使分別谈过了!特阿璞那边,一听咱们要搞三方秘密会谈,主题还是『共同应对北极国威胁』,眼睛都亮了!他说立刻向国內匯报,爭取派副国务卿级別的人物来!李怀德那边更痛快,说这是好事,他们一定全力配合,代表团团长至少是副总长级別的!” “嗯……”钟铭称讚,“大茂,干得好!继续跟进,敲定具体行程和安保级別。记住,秘密会谈的事,仅限於极少数核心人员知道。对外,就是一场增进各国军人友谊的体育盛会。” “明白!” 掛了电话,钟铭心情大好,对易中海说:“你看,外交这边没什么问题。老易,你那边也抓紧。一个月……不,三周!三周之內,我要看到一切就绪!” 易中海顿感压力山大,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是!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446章 邱小姐即將出嫁 就在易中海为军运会筹备忙得脚不沾地时,许大茂的外交攻势也在同步展开。 南汉外交部,许大茂的办公室。 刘光天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他现在已经是外交部东南亚司的副处长了,但在他大茂哥面前,还是当年那个给他五毛钱就跟著跑腿的小弟。 “光天,交给你个重要任务。”许大茂丟给他一份名单,“这是东明国和扶南国参加军运会的初步人员名单。东明这边好说,老罗肯定全力支持。关键是扶南国——楚云飞那边,现在正忙著帮他那位老校长清理扶南国內其他势力,我怕他们不上心。你跑一趟金边,亲自见楚云飞,把咱们铭爷的意思说透:这次军运会,表面是比赛,实则是给未来『那件事』铺路、壮声势。让他们务必派出最精锐、最有代表性的队伍,人数可以不多,但精气神必须足!最好是楚云飞手下那几个王牌师的侦察营的兵。” 刘光天接过名单:“茂哥,我懂。就是去给楚司令敲敲边鼓,让他重视起来。不过……我听说他们那边最近不太平?那个老头儿要登基,內部有些老顽固反对?” 许大茂撇撇嘴:“是有几个不识相的,觉得去扶南是『流亡』,念念不忘反攻。那老头最近正收拾他们呢。你去顺便跟他们暗示下,此次军运会关係到后续计划。” 刘光天心领神会:“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动身。” 刘光天重重点头,领命而去。 许大茂处理完手头的事,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广电总局许富贵的专线。 “爸,我大茂。有个事儿得您帮忙。” “啥事儿?你小子现在官儿大了,还想起你爹了?”许富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调侃。 “正事儿!”许大茂说,“咱们不是要办军运会吗?宣传这块得跟上。您得让电视台、广播电台,从现在开始就造势。多拍点咱们南汉军人训练备战的片子,突出『友谊、交流、和平』的主题。另外,做个系列专题片,介绍受邀各国——重点是鹰酱和东大,要多讲好话,强调『共同利益』、『传统友谊』。” 许富贵在那头笑了:“行啊小子,政治觉悟见长。放心,搞宣传你爹是专业的,保证把气氛烘托得足足的。” “还有,”许大茂补充,“开幕式和重要比赛,要搞电视直播。设备和技术人员不够,就跟何显的商贸部申请,让他紧急进口。钱不是问题。” “知道了!” —— 南汉共和国,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办公室。 六月的热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调低声嗡鸣,维持著室內宜人的凉爽。钟铭刚批完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点支烟提提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进来表示,东方大国驻南汉国大使李怀德紧急求见。 钟铭隨即便让助理把李怀德请进来。 李怀德大使进来后先是跟钟铭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也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李怀德用他那难掩激动的声音说道:“钟会长,我刚收到国內最高密电,有一项重大进展需要第一时间向您通报。” 钟铭坐直身体:“请讲。” “我们国內让我告知您,说邱小姐即將出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钟铭的眼睛缓缓睁大,邱小姐出嫁…… 没想到,仅仅半年多时间……就成了? “时间定了吗?”钟铭沉声问。 “初步定在下个月15號左右,具体看天气条件和最后准备工作。”李怀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地点在罗布泊。国內专家团队评估,技术方案完全基於贵国提供的图纸资料,避开了原本在我们这边工作的那些北极国专家,確保了绝对自主和保密。整个过程……比我们原本最乐观的估计,还提前了至少数年时间。” 钟铭深吸一口气,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起来。 1960年7月,东方大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比原时空的1964年10月16日,整整提前了四年零三个月! 歷史的车轮,被他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用南汉的粮食、技术和图纸,狠狠地往前推了一大把。 “恭喜!”钟铭真诚地说,“这是我们整个民族的大喜事!请转告贵国国內,南汉共和国为能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些许帮助而感到无比荣幸!” “钟会长客气了。”李怀德语气郑重,“国內领导特意叮嘱,让我向您和南汉共和国表达最深切的感谢。没有贵国毫无保留的技术共享和关键设备支持,我们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突破。领导还说『邱小姐出嫁』的具体时机,可以由贵方根据整体战略需要,提出建议。” 钟铭眼中精光一闪。 时机可以由南汉建议? 这是东大方面递过来的一根极具分量的橄欖枝,也是阐述了两国之间极其深厚的战略互信。 “李大使,”钟铭略一思索,“我们这边正在筹备『首届国际军运会』,开幕式定在7月18日。届时鹰酱、东大和我国將举行三方秘密会谈,主题是『共同应对北极国在亚洲的扩张威胁』。如果『邱小姐』能在会谈期间『出嫁』,比如7月20日左右,你觉得如何?” 李怀德沉默了更长时间,显然他在快速消化这个提议的深远含义。 “……我明白了。”李怀德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钟会长,您是想用『邱小姐出嫁』的礼炮,作为三方会谈最有力的註脚,增加我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同时……震慑某些不安分的势力?” “没错。”钟铭毫不讳言,“北极国提前撤专家,摆明了是要施压。鹰酱想趁机拉拢你们,但又惯於待价而沽。如果我们能在会谈进行到关键时刻,让『邱小姐』的喜讯传遍世界,那么很多问题的谈判天平,会立刻发生根本性的倾斜。对於你们国家而言,这也是向世界宣告自身实力、彻底摆脱某些束缚的最佳时机。” “我立刻將您的建议发回国內!”李怀德果断道,“请钟会长放心,我相信国內会认真考虑这个极具战略眼光的提议!” 李怀德走后,钟铭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语。 第447章 军运会开幕 时间如同被拧紧了发条,在南汉上下为“军运会”疯狂的筹备中,很快便从六月来到了七月中旬。 南安城仿佛一夜间被按下了“变身”键。原本就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转瞬就变成了迎接四方来客的节日氛围。 易中海感觉自己快被榨乾了。政务院院长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手下那些从各部委临时抽调的“储备组”精英们,如今个个顶著黑眼圈,走路带风,说话像打电报。 “易院长!体育中心东看台第三区的临时座椅,供货商说最快还要两天!”一个年轻干部衝进来,嗓子沙哑。 “两天?给他加钱!我不管他想什么办法,让他连夜调货!明天,我要看到椅子装上!”易中海头也不抬,一边批著预算追加申请,一边对著另一部电话吼:“老阎!外匯款子到底划出来没有?这边等著买空调!对,运动员村三百间房,每间都要!什么?耗电?现在是考虑耗电的时候吗?面子!形象工程懂不懂?钟会长说了,专款专用,政治任务!” 掛了电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旁边同样忙得嘴唇起泡的秘书吩咐:“去,告诉何大清,他那个野战炊事竞赛的场地自己盯著点,別到时候锅灶不够,或者柴火湿了点不著,丟人丟到国际上!还有,让他准备的『標准餐』食材清单再核对一遍,別弄出宗教禁忌或者过敏的么蛾子!” 秘书刚跑出去,负责安保协调的傻柱又晃了进来,一身城管总局局长的制服穿得歪歪扭扭,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芒果。 “易叔,各个路口和场馆的警戒方案我弄好了,您过目?我跟李部长(李云龙)那边也通了气,军事部会派一个团配合我们城管大队。”傻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易中海接过方案扫了几眼,还算周详。“柱子,这次来的可都是外国使节和高级军官,你手下那帮小子,给我管好了!別咋咋呼呼,更不准那些在大街上巡查的隨便『暴力执法』!若有鹰酱和枫叶国的游客,態度也要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傻柱保证道:“放心吧易叔,我都交代了。” “滚蛋!忙你的去!”易中海笑骂著把他轰走,心里却稍微踏实了点。傻柱这小子混是混,离开四九城后的这几年也算是锻炼出来了,执行力强,关键时候不掉链子。 整个南汉的行政和后勤机器,在钟铭“不惜代价、確保成功”的指示下,爆发出惊人的效率。钱不是问题,人手不是问题,时间……挤一挤也不是问题。南安综合体育中心原本现代化的主体建筑被迅速改造,外围如同变魔术般“长”出了数层坚固美观的临时看台,涂著南汉的国旗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旁边的空地上,几栋线条简洁、带独立卫浴和空调的临时公寓楼拔地而起,內部装修甚至比许多国家的永久性运动员村还要舒適。 宣传部部长王曼妮亲自掛帅,调动了一切宣传工具。南汉国家广播电台的频道里,每天循环播放著激昂的军乐和关於军运会“友谊、交流、和平”主题的专题节目。电视台(虽然目前接收范围有限)则滚动播出精心製作的宣传片:南汉军人烈日下苦练射击、泥泞中奋力越野、障碍场上敏捷如猿……配上雄浑的解说词,看得南汉百姓热血沸腾,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街头巷尾,印著军运会標誌和吉祥物,一只憨態可掬但握著小钢枪的卡通小象的彩旗、海报隨处可见。许富贵领导的广电总局甚至组织了一场“军运歌曲大家唱”的群眾活动,一时间,“健儿聚南安,友谊传四方”的调子飘荡在大街小巷。 民间也被动员起来。各大工厂、学校、街道居委会组织了拉拉队和志愿服务队,准备在赛事期间提供引导、翻译和后勤支持。一种“国家大事,人人有责”的氛围瀰漫开来。 钟铭偶尔会坐著车,在城里转悠,看看筹备情况。看到体育中心外墙上那巨大的、用霓虹灯管勾勒出的“第一届国际士兵运动友好邀请赛”字样,以及下面一行小字“主办方:南汉共和国”,他总会露出一种近乎顽童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老火,”他对同车的火总统说,“瞧瞧,咱们这『过家家』,阵仗搞得不小吧?” 火总统看著窗外井然有序又充满活力的景象,感慨道:“钟老弟,你这哪是过家家,你这是给咱们这个新出现的国家,打了一针强心剂,也向世界递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啊,让世界了解咱们南汉。” 七月十五日,清晨。 南安城碧空如洗,热带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將整座城市涂抹得明艷耀眼。南安综合体育中心內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巨大的主体育场看台上,六面参赛国的国旗並排悬掛在最高的旗杆上,迎风猎猎作响。南汉的国旗居於正中。 场馆內外,穿著崭新军礼服的南汉士兵和便衣安保人员隨处可见,身姿笔挺,目光锐利。来自各国媒体的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抢占著最佳拍摄位置,嗡嗡的议论声中夹杂著各种语言。 主席台经过精心布置,庄重而不失现代感。钟铭作为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与火总统並排坐在正中。旁边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南汉高层。特意预留的位置上,已经坐著几位先到的外国高级代表。 上午九时整,伴隨著一曲激昂嘹亮的《南汉共和国进行曲》(由钟铭特意找人谱曲填词,歌词充满了“劈波斩浪”、“再造汉唐”之类的豪言壮语),开幕式正式开始。 第448章 各国代表团入场 首先入场的是仪仗队。由陆海空三军挑选出的最英俊挺拔的士兵组成的方阵,迈著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正步,护卫著南汉国旗和军运会会旗,率先通过主席台前。雪白的礼服,鋥亮的靴子,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刺刀,瞬间引来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许多南汉百姓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正规、威武的军队仪容,激动得热泪盈眶。 紧接著,是参赛各国代表团入场。按照钟铭“精心”安排的顺序: 第一个入场的是枫叶国代表团。人数不多,约二十人,穿著深绿色的军常服,態度礼貌而略显平淡。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礼貌性的掌声。钟铭在主席台上眯了眯眼,枫叶国纯粹是拉来凑数的,平衡“西方阵营”比例的,总不能让鹰酱国一个西方国家参加吧?所以,不重要。 第二个是东明国代表团。几十名精悍的军官,清一色仿南汉的新式军服,步伐有力,经过主席台时,齐刷刷向钟铭和火总统方向敬礼,引来一阵更热烈的掌声。自家小弟,牌面要给足。 第三个是扶南王国代表团。楚云飞手底下一个师长,一身笔挺將军服,走在队伍最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身后的士兵虽然肤色稍杂(包含了部分归化的原扶南精锐),但纪律严明,气势肃杀。此刻同样坐在主席台上的楚云飞的目光与钟铭短暂交匯,微微頷首。钟铭嘴角微翘,这位李云龙的“老朋友”,如今可是“偷天换日”计划的关键执行者之一。 第四个,鹰酱国代表团。副国务卿威尔逊·哈里曼作为高级別代表,同样坐在主席台。由一位陆军少將率领的、约五十人的军人队伍。他们穿著熟悉的鹰酱军服,姿態带著一种习惯性的、略显鬆弛的自信,不时向看台挥手致意。他们的出现,引发了复杂的声浪——有好奇的张望,也有压低声音的议论。 第五个,东方大国代表团。副总参谋长李將军率队。此刻的李副总长看来本方队员入场,也是鼓起掌。东方大国的代表团一行三十余人,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他们的步伐不如南汉仪仗队那般刻意雕琢,却自有一种歷经烽火、沉稳如山的气度。当他们那面红旗出现在跑道时,整个体育场先是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和欢呼!许多南汉百姓自发地站起来,用力鼓掌,一些人甚至激动地喊著“兄弟!”“自己人!”。 主席台上,钟铭、火总统等人也率先起身,面带笑容鼓掌欢迎。这一刻,无需多言,血脉相连的情感和共同崛起的热望,在掌声中激盪共鸣。 最后,作为东道主,南汉共和国代表团压轴入场。由防卫部部长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领头,身后跟著从各部队选拔出的、最精锐彪悍的士兵代表,足足有上百人。他们穿著量身定製的、笔挺帅气的南汉新式观礼军服(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元素),脚踏鋥亮皮靴,刺刀闪亮,方阵如墙推进,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所过之处,欢呼声、口哨声、吶喊声彻底沸腾,几乎要掀翻顶棚!“南汉万岁!”“华夏崛起!”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主席台上,钟铭笑容满面,轻轻鼓掌。火总统则眼眶微湿,想起了当年在港岛被港英政府逼迫离开港岛的日子,何曾想过能有今天。 入场仪式结束,各代表团在场地中央列队。 火总统作为东道国总统,走到致辞台前。他没有拿冗长的稿子,只是用带著港岛口音但充满感情的普通话,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开幕辞: “各位来宾,各国军运健儿们,南汉的同胞们!今天,我们齐聚於此,不是为了彰显武力,不是为了爭夺霸权!我们是为了友谊而来,为了交流而来,为了一个更加和平、稳定的亚洲和世界而来!” “军人,是国家之盾,也是和平之锚。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竞技与交流,增进了解,消除误解,共同守护我们脚下这片美丽的土地,守护我们各自家园的安寧与繁荣!” “我宣布,第一届国际军人运动友好邀请赛,开幕!” 话音落下,礼炮轰鸣,彩烟腾空,数千只和平鸽振翅飞向蓝天。会场气氛达到顶点。 开幕式表演环节开始。南汉军方精心准备了分列式表演和军事技能展示。当凑热闹的李云龙跑来亲自指挥的一个装甲步兵营,开著新式的“铁拳-1”改型坦克和装甲车,轰鸣著驶过跑道;当一队队侦察兵表演迅捷如风的格斗擒拿和攀越障碍;当直升机吊掛著“友谊长存”的巨大条幅低空掠过体育场上空时,看台上的惊嘆声和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鹰酱代表团那边,几位军官交头接耳,脸色明显变得认真甚至凝重起来。南汉军队展现出的装备水平和精神面貌,远超他们此前对这个“暴发户”国家的预估。 钟铭坐在主席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各国代表团的区域。鹰酱副国务卿哈里曼正与身边的武官低声交谈,表情严肃。东方大国副总长李將军则坐姿挺拔,目光深邃地看著场上的表演,偶尔与身旁的军官交换一个眼神。枫叶国代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东明和扶南王国的代表则是一脸与有荣焉。 “效果不错。”钟铭心里暗忖,“该亮的肌肉亮了,该给的面子给了。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开幕式在盛大的团体操表演和绚烂的烟花中落下帷幕。南安城的夜空被照亮,也照亮了许多人心中翻腾的思绪。 军运会,这场被钟铭一手策划、包裹著体育外衣的战略棋局,正式开局。 而更深的暗流,已然在“友谊与和平”的喧譁之下,悄然涌动。秘密会谈的会议室已经准备就绪,“邱小姐”在西北戈壁的“闺房”中,也已做好了“出嫁”前最后的梳妆。 世界的目光,开始真正聚焦於这个位於东南亚、突然崛起並搅动风云的南汉共和国。 第449章 首次接触 南安综合体育中心,东侧附属楼。 军运会开幕式的喧囂声浪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著烟火气和人群沸腾后的余温。但在主体育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广播声的掩盖下,这座不起眼的四层小楼却静得落针可闻。 楼外,看似普通的南汉士兵站岗,但若是有懂行的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士兵的眼神过於锐利,站位也隱含章法,隱隱封锁了所有可能的观察和接近角度。更外围,一些穿著便装、气质精干的身影看似隨意地游弋,实则將整栋楼纳入了无死角的监控范围。南汉情报部长蔡坤亲自坐镇隔壁的监控室,面前是数台闪烁著黑白画面的闭路电视屏幕——这玩意儿是钟铭授意、钱鑫“发明”的又一新鲜事物,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楼內三层,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会议室。窗户被加厚的窗帘严密遮蔽,隔音材料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桌上铺著墨绿色的丝绒桌布,摆放著三套精致的骨瓷茶杯、菸灰缸,以及简单的纸笔。没有国旗,没有铭牌,朴素得近乎简陋,却透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上午十点一刻。 会议室的门被无声推开。钟铭率先走了进来。他今天难得穿的比较正式,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隨意不羈,多了几分正式与沉稳。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穿著正式,神情严肃的许大茂,以及一位负责记录和服务的机要秘书。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休息室门也开了。东方大国代表团团长,副总长李將军走了出来。他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军便服,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眼神平静如古井,步伐沉稳有力。他身后只跟著一位面容普通、拎著公文包的年轻军官,应该是副官兼记录员。 钟铭与李达目光交匯,彼此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分钟后,第三个人出现了。鹰酱国副国务卿威尔逊·哈里曼从走廊另一头走来。这位五十多岁的外交官身材高大,有些发福,灰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手里习惯性地拿著一支未点燃的菸斗。他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略显矜持的微笑,目光快速而锐利地扫过会议室环境以及先到的两人。他的隨行人员被礼貌地请到了隔壁房间等候,只带了一位华裔面孔的高级助理,显然是考虑到语言问题。 “威尔逊先生,欢迎。李將军,您也到了。”钟铭迎上前半步,用普通话说道,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东道主的笑容,“地方简陋,还请两位见谅。毕竟,咱们这次见面,重在实质,不在形式。” 威尔逊·哈里曼显然精通中文,他微微欠身,用带著明显口音但相当清晰的中文回应:“钟会长客气了。能在这充满活力与友谊的盛会期间,与您和李將军会面,是鄙人的荣幸。”他的目光转向李达,笑容加深了些,“李將军,久仰。贵国代表团在开幕式上的风采,令人印象深刻。” 李达將军面色平静,抬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哈里曼先生,幸会。”言简意賅,不卑不亢。 钟铭伸手示意:“两位,请坐。咱们……开门见山?” 三人依言在圆桌旁落座,恰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许大茂和李达的副官在稍远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打开记录本。机要秘书悄无声息地开始斟茶,上好的龙井茶香在空气中裊裊散开。 室內的空气仿佛隨著三人的落座而凝固了一瞬。窗外隱约传来体育场內某项比赛开始的发令枪响和一阵模糊的欢呼,更反衬出此地的寂静与紧绷。 钟铭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任何稿子,语气平缓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今天请两位过来,没別的意思。南汉办这个军运会,一是为了各国军人交流感情,二嘛……也是想借著这个机会,给我国两个最重要的朋友——或者说,伙伴——搭个台,递个话。” 他顿了顿,看到威尔逊专注倾听,李达眼观鼻鼻观心,便继续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的世界,不太平。北极国在欧罗巴张牙舞爪,在亚洲也不安分。他们家那位玉米晓夫同志,脾气大,胃口更大。从柏林围墙到加勒比海,从安南丛林到东大北方的边境线,到处都想插一手,到处都在製造紧张。” 钟铭的话语很直接,甚至有些粗糲,但正因为直白,反而更有衝击力。威尔逊不动声色,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菸斗。李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出言反驳。钟铭说的,很大程度上是事实,尤其是最后一点,北极国在东大边境的陈兵和施压,甚至鼓动北棒与东大的军事对立是东大此刻切肤之痛。 “李將军这边,”钟铭看向李副总长,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坦诚,“东大跟北极国那些年的香火情,如今算是彻底断了。专家撤了,合同撕了,边境上他们那坦克装甲车可没见少。这叫什么事儿?典型的翻脸不认人,还想著当老子管教儿子那一套。咱们华夏人有句老话,『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可现在,有人不想当兄弟,只想当恶邻,甚至想当强盗。” 李副总长终於抬起眼帘,目光沉静地看向钟铭,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钟会长所言,是当前面临的实际情况。北极国霸权主义行径,对我国家安全和发展构成严重威胁。我们热爱和平,但绝不畏惧威胁,也有决心、有能力保卫自己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这番话,既是表態,也是说给对面的威尔逊听。 钟铭点点头,表示理解,隨即又看向威尔逊:“威尔逊先生,鹰酱国在亚洲的利益,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北极国在安南搞事,支持北边,矛头指向的是谁?明眼人都清楚。他们在亚洲扩张影响力,挤压的是谁的空间?恐怕不止是我们南汉和东大吧?约翰牛如今自顾不暇,高卢鸡心思难测,真正能在亚洲跟北极国掰掰手腕,维护自由世界利益的,还得是鹰酱。” 威尔逊终於將菸斗放到嘴边,但並未点燃,只是习惯性地咬著,他微微頷首,用谨慎的外交辞令回应:“钟会长对国际局势的分析,很有见地。我国政府一贯关注亚洲,特別是东南亚的和平与稳定。北极国的扩张性政策,確实令人担忧。我们讚赏东方大国在面对压力时表现出的坚定立场。”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价北极国与东大的矛盾,但“讚赏坚定立场”一词,已然透露了倾向。 钟铭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咱们都明白”的意味:“所以你看,这不就找到共同点了吗?北极国,是咱们三家——至少是两家半——”他朝威尔逊和李副总长分別示意,“——眼下最大的麻烦,或者说,共同的挑战。”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更加恳切:“南汉,跟李將军家里边,那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兄弟。跟鹰酱,咱们也有合作协议,是朋友,是伙伴。而鹰酱和东方大国之间呢?要我说,除了几年前在北方半岛那场不愉快的衝突,其实没啥根本性的矛盾。那场仗打完了,也停了。这几年,两家隔著太平洋,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没有领土纠纷,没有直接的重大利益衝突。相反,在对付北极国这个问题上,两家有巨大的共同战略利益!” 他看向威尔逊:“威尔逊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与其让北极国在亚洲坐大,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势力范围,威胁到贵国的全球战略和盟友安全,为什么不尝试跟一个较为强大、同样对北极国抱有警惕、並且拥有庞大市场和战略纵深的东方大国,建立某种……沟通、甚至合作的渠道呢?” 他又看向李副总长:“李將军,家里边现在面临北极国的直接压力,需要集中精力搞建设,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尤其是这个朋友,在科技、经济、乃至国际话语权上,都能提供一些北极国给不了、或者不想给的东西。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算不能成为亲密的盟友,至少可以成为减轻压力的缓衝,不是吗?” 第450章 双方態度 钟铭这番话,说得深入浅出,既点明了共同威胁,又剖析了各自利益,更刻意淡化了意识形態的尖锐对立,將问题拉回到最根本的国家安全与发展利益层面。他没有要求双方立刻亲密无间,只是提出了一个“建立沟通渠道”、“尝试合作可能”的务实提议。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氤氳的热气在无声飘散。 威尔逊·哈里曼慢慢放下了菸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灰蓝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他似乎在仔细掂量钟铭的每一个字。作为资深外交官,他当然清楚与东方大国接触的敏感性和潜在价值。国內並非没有这样的声音,只是碍於政治氛围和某些势力的阻挠,一直难以推动。如今,南汉这个新兴的、与双方都保持良好关係的“中间人”主动搭台,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可以规避部分国內政治风险的秘密接触机会。更重要的是,如果真能藉此在亚洲构筑一道针对北极国的隱形防线,那对鹰酱的全球战略无疑是一步妙棋。 李达將军的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中锐利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钟铭的话,说到了关键。北极国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国內的经济困难也需要突破。如果能在不损害核心原则的前提下,通过南汉这个“自己人”牵线,与鹰酱建立一条非正式的沟通管道,哪怕仅仅是相互释放善意、缓解某些领域的对抗,对东大而言都是有利的。这並非妥协,而是基於现实利益的战略考量。 “钟会长的提议,”威尔逊缓缓开口,措辞依然谨慎,“富有建设性。维护亚洲,特別是东亚和东南亚的和平稳定,符合所有相关国家的利益。我国愿意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各方进行坦诚的沟通,探討如何共同应对地区面临的挑战。” 他没有特指东方大国,但“各方”和“坦诚沟通”已经表明了態度。 李副总长沉声道:“我们一贯主张国家无论大小、强弱,都应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对於任何有助於缓和国际紧张局势、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善意对话,我们都持开放態度。关键在於,对话必须建立在切实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的基础之上。” 他强调了“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钟铭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他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这两个超级大国的代表,没有拂袖而去,没有严词拒绝,而是用外交辞令表达了“可以谈”的態度。这就足够了。 “好!”钟铭轻轻一拍手,“两位都有诚意,这就好办了。咱们南汉呢,没別的本事,就是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也愿意当这个传话的、搭桥的。具体的细节,两位可以慢慢谈。今天就是个开头,认识一下,交个底。” 他示意机要秘书添茶,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不过,”钟铭话锋一转,语气稍微凝重了些,“既然是朋友间说实在话,我也有句实在话,想请威尔逊先生带回去,也请李將军听听。” 两人都看向他。 钟铭的目光变得深邃:“亚洲的和平,离不开东亚的稳定。而东亚的稳定,绕不开一个根本问题——那就是,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真正代表全体东大的合法政府,只有一个不可分割的东方大国。任何企图分裂这个国家、破坏其领土完整的行为,都是对亚洲和平最大的潜在威胁,也必將遭到所有热爱和平、尊重现实的力量的反对。” 他盯著威尔逊,一字一句地说:“如果鹰酱真的重视亚洲的长期稳定,真的想交东方大国这个『朋友』,那么在这个根本原则问题上,態度必须明確、清晰、毫不含糊。含糊其辞,或者搞两面手法,只会滋生疑虑,毒害合作的土壤。” 这话说得相当重,几乎是在直接要求鹰酱在两岸问题上做出明確承诺。威尔逊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想到钟铭会在这个初步接触的阶段,就把这个最敏感、最核心的问题如此直白地拋出来。 李副总长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目光如电,直视威尔逊。这个问题,是东大绝对的核心利益,没有半点妥协余地。 威尔逊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国內的政治现实和某些势力的影响,让他无法在此刻给出任何正式承诺。但钟铭的话又切中要害——不与东方大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基本谅解,任何所谓的“合作”都如同沙上筑塔。 “钟会长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威尔逊字斟句酌,语速很慢,“我国政府的一贯政策是……希望相关各方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分歧。我们承认目前存在的现实状况,並认为维持台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符合各方利益。至於未来……这需要智慧和时间。” 典型的模糊外交辞令,既未承认“一个东方大国”,也未承诺不支持分裂,但强调了“和平”与“稳定”,並承认了“现实状况”,算是留下了一丝极为微弱的、可供解读的空间。 钟铭没有逼问,他知道这已是威尔逊此刻能做的极限。他转而笑了笑:“威尔逊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和平与稳定,当然是大家都希望的。不过,『现实状况』这个词用得好。现实就是,血脉相连,文化同源,终究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的事,最终总归要由一家人自己商量著办,外人嘛……最好只是祝福,別添乱,对吧?” 他这话说得有点绕,但意思很清楚:你们鹰酱別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威尔逊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藉此掩饰神色。 李副总长也没有穷追猛打,只是沉声道:“我们始终坚持和平统一的方针。但任何分裂国家的图谋,都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中国人民有坚定的意志、充分的信心和足够的能力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这是再次宣示原则和决心。 第一轮试探性的交锋,在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中暂告一段落。钟铭达到了初步目的——让双方坐了下来,建立了非正式接触,並拋出了核心议题。威尔逊和李达也各自传达了己方的基本立场和底线。 “好了,正事就聊到这儿。”钟铭站起身,笑容重新变得隨和起来,“外面比赛正热闹,两位都是贵宾,可別错过了精彩场面。尤其是我们南汉准备的几个特色项目,比如野战炊事竞赛,挺有意思。晚上,我在『天上人间』略备薄酒,请两位务必赏光,咱们只谈风月,不论国事,如何?” 威尔逊和李达也相继起身。威尔逊恢復了外交官的从容微笑:“非常感谢钟会长的盛情安排,我很期待今晚的宴会,也对贵国的特色比赛项目很感兴趣。” 李副总长则微微頷首:“感谢钟会长款待。” 三人握手,气氛似乎重回“友好交流”的基调。但三人心中都清楚,刚才那不到一个小时的对话,其分量远比外面任何一场体育比赛都要沉重得多。一条隱秘的、可能改变亚洲乃至世界格局的沟通渠道,就在这军运会的喧闹背景下,悄然凿开了第一道缝隙。 当钟铭陪著两人走出会议室,重新沐浴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蔡坤从监控室的门缝里对他比了一个“一切正常”的手势。 钟铭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戏台已经搭好,主角也已登场。 接下来,就看“邱小姐”能不能让鹰酱国拜倒在它的石榴裙下了。 第451章 邱小姐出嫁了 军运会的赛程紧锣密鼓地进行著。射击场上枪声清脆,越野跑道尘土飞扬,格斗擂台上呼喝不断。南安综合体育中心內外,依旧是一片“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热闹景象。南汉国以及少量其他国家的观眾们为各国健儿加油助威,记者们的镜头捕捉著一个个精彩或尷尬的瞬间。 然而,在表面热烈的体育交流之下,一股截然不同的暗流,正隨著特定信息的传播,悄然改变著某些人心中的天平。 七月十六日,下午三时许。 钟铭正陪同鹰酱副国务卿威尔逊·哈里曼、东方大国副总长李將军,在主席台贵宾区观看一场侦察兵综合技能比赛。项目包括定向越野、情报点侦察、简易爆炸物排除等,颇具实战色彩。来自南汉、东明、鹰酱、东方大国的四支小队正在场上激烈角逐。 “李將军,贵国士兵在野外生存和隱蔽机动方面的素养,令人讚嘆。”威尔逊看著东方大国小队利用简易器材快速通过泥泞地带,忍不住低声赞道。经过前一天的秘密会谈,他对东方大国李副总长的称呼也自然了些。 李副总长面色平静:“哈里曼先生过奖。这是长期实战环境锻炼的结果。贵国队员在技术装备应用和標准化作业方面,也很值得我们学习。”他这话不完全是客气,鹰酱国的代表小队携带的夜视仪(虽然如今显得非常笨重)单兵电台等设备,確实让东大官兵多看了几眼。 钟铭笑眯眯地听著两人对话,心里却在默默计算著时间。按照四九城传来的绝密时间表,“邱小姐”的“出嫁吉时”,应该就在今天傍晚,戈壁滩日落前后。 就在这时,他看到许大茂从主席台侧后方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与严肃的古怪表情。许大茂先是对威尔逊和李副总长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俯身在钟铭耳边,用极低但足够让旁边两人隱约听到的声音急促说道: “会长,刚接到家里边……呃,东方大国的紧急通报。他们西北那边……搞了个大动静!成功了!具体数据还在传,但初步確认……当量惊人,完全达到设计预期!蘑菇云……升得很高,很完整!” 许大茂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大动静”、“成功”、“当量惊人”、“蘑菇云”这几个关键词,还是像几颗小石子,投入了威尔逊和李达耳中的平静湖面。 李副总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一直沉稳如山的眼眸深处,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锐利光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略微收紧了些。 威尔逊·哈里曼的耳朵明显动了一下,手中的菸斗差点没拿稳。他猛地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住许大茂,又迅速转向钟铭,脸上那副外交官式的从容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淡定,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震惊。 他当然听得懂许大茂话里隱晦的含义——核试验!东方大国,竟然独立完成了核试验,时间居然还这么快!而且听这意思,当量不小,这说明了他们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 钟铭脸上適时地露出了“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道:“好!太好了!这是天大的喜事!立刻以我的名义,还有咱们南汉共和国政府的名义,向东方大国发出最热烈的祝贺!祝贺他们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取得了这一歷史性的、捍卫世界和平的伟大成就!” 他这话是说给许大茂听,更是说给旁边的威尔逊和李副总长听的。尤其是“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捍卫世界和平的伟大成就”这几个词组,刻意拔高了格调,也隱晦地回应了北极国全面撤走所有援助专家的背景。 许大茂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他要赶去安排正式贺电的发送,同时也要通过南汉控制的国际广播电台,第一时间將这个消息“恰当地”播发出去。 主席台贵宾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与下面赛场上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威尔逊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李达將军,这次他的语气里少了之前的矜持,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將军……请允许我,以个人的名义,对贵国科学家和工程师取得的这一……非凡成就,表示钦佩。”他没有直接说“祝贺”,因为从官方立场,鹰酱不可能公开祝贺一个目前依然属於“敌对阵营”的国家拥核,但“钦佩”一词,以及他那明显变化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副总长面色沉稳,对威尔逊微微頷首:“谢谢。这是我国人民和科技工作者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结果。我们发展必要的防御力量,完全是为了自卫,为了打破核讹诈,维护国家的独立、主权和安全。我们东方大国永远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会对无核国家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他重申了东大后来公开宣布的核政策核心原则,既表明了態度,也传递了善意。这本身就是东方大国事先决定好的承诺,李副总长这个级別,当然也知道了,所以他此时也是对威尔逊说了出来。 威尔逊目光闪烁,似乎在急速消化这个爆炸性消息带来的连锁反应。东方大国成功拥核,这意味著亚洲的地缘政治格局將发生顛覆性变化!北极国在亚洲的核威慑优势被大幅削弱,甚至可能被抵消!一个拥有核武器、且与北极国关係破裂的东方大国,其战略价值和对鹰酱全球战略的意义,瞬间便提升了无数个量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威尔逊不由得再次看向旁边看似正专注看比赛的钟铭。这位年轻的南汉会长,昨天在会谈中看似隨意地提到“共同应对北极国威胁”,今天东方大国的核试验就成功了……这仅仅是巧合吗? 第452章 拥核国家必须得到尊重 联想到南汉与东方大国之间密切的粮食援助,大概率存在技术合作(他甚至怀疑南汉提供了某种关键帮助),一个清晰的链条在他脑中浮现:南汉在背后大力支持东方大国的核计划,並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在军运会期间、在三方秘密会谈刚刚开启之际,让这个消息爆出来!这是赤裸裸的亮牌,是增加谈判筹码的王炸! 想通了这一点,威尔逊再看钟铭那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心情就复杂多了。这个南汉,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不可测,也更有战略谋划能力。 就在这时,赛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甚至压过了比赛本身的动静。只见正在进行的侦察兵比赛场地边缘,北极国代表团(他们作为嘉宾观察员受邀,但並未正式派出代表团参赛)所在区域,似乎发生了某种混乱。一位北极国陆军中將,正脸色铁青地对著身边的副官急促地说著什么,副官则拿著一个似乎是刚刚收到的电报或消息纸条,手都有些发抖。紧接著,在无数观眾和记者惊愕的目光中,那位北极国中將竟然直接起身,带著整个北极国来到南汉国的成员,在运动会尚未结束的情况下,面色极其难看地匆匆离场!他们的脚步仓促,甚至有些踉蹌,与周围热烈的比赛氛围格格不入。 显然,他们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收到了那个来自戈壁滩的“震撼消息”。自家刚刚撤走专家、断言对方“离了我们不行”的项目,转眼就以更响亮的方式成功了!这种打脸,不仅仅是在技术上,更是在政治和战略上,耳光响亮! 这一幕被许多媒体镜头敏锐地捕捉下来。可以想像,第二天世界各大报纸的头条,除了“东方大国核试验成功”之外,很可能还会配上“北极国代表团惊闻噩耗仓皇离场”的生动图片。 钟铭用余光瞥见北极国代表团的狼狈退场,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转过头,对脸色变幻不定的威尔逊和依旧沉稳但目光灼灼的李副总长,用感慨的语气说道: “看来,有些消息传得挺快。也好,让某些总是摆老大哥架子、觉得离了他们地球就不转的人,清醒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那些依旧在赛场上拼搏的各国军人,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世界啊,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有些尊重,不是靠別人施捨,而是靠自己挣来的。手里有了实实在在的、能捍卫自家安寧的东西,说话才能硬气,別人跟你打交道时,才会真正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考虑。” 他看向威尔逊,意有所指:“威尔逊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一个拥有足够自卫能力、能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国家,才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深度合作的伙伴。这样的伙伴,才能共同维护区域的真正稳定与平衡。” 威尔逊·哈里曼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钟铭的潜台词,也彻底看清了南汉在此事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和想要达成的战略目標。他沉默了几秒,终於缓缓点头,这一次,他的语气没有了任何外交辞令的模糊,而是前所未有地清晰和郑重: “钟会长说得对。实力……確实是国际政治中无可迴避的基础。一个拥有足够自卫能力和决心的主要国家,理应获得与之相称的尊重,並在国际事务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他特意强调了“主要国家”和“更重要的角色”,这几乎是在暗示,鹰酱將重新评估並大幅提升对东方大国的战略定位。 他又看向李副总长,补充道:“李將军,贵国展现出的决心和能力,令人印象深刻。我相信,这將对今后我们双方……以及包括南汉在內的各方,就共同关心的地区和国际问题,进行更深入、更富有成效的沟通,奠定一个全新的、更坚实的基础。” 这几乎是在回应昨天会谈中钟铭提出的“建立沟通渠道”的提议,並且將沟通的层级和预期成果都提高了。 李达將军深深看了威尔逊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面带微笑的钟铭,沉声道:“我们愿意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所有真正尊重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愿意维护世界和平的国家,发展友好合作关係。” 三方之间的氛围,因为那朵在数千公里外升腾而起的蘑菇云,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一种新的、基於现实实力的平衡与认知,正在悄然建立。 钟铭心中大定。他知道,“邱小姐”这份“嫁妆”的响声,已经清晰地传到了该听到的人耳朵里,並且效果远超预期。北极国被当眾打脸,气焰受挫;鹰酱受到强烈震撼,態度发生实质性转变;东方大国的腰杆更硬,谈判底气更足。这对未来“偷天换日”计划的最后收官將会產生决定性的影响。 他举起手中实际上没怎么喝的矿泉水瓶,对著威尔逊和李副总长示意了一下,脸上露出真诚(至少看起来真诚)的笑容: “为了和平,为了所有国家都能凭自身努力贏得应有的尊重——虽然以茶代酒不太合適,但意思到了。祝我们接下来的交流,顺利,成功!” 威尔逊和李达也各自举起了自己的水杯或茶杯。 三个杯子,在赛场喧囂的背景音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关於“东方西北地区特殊气象与地质活动”的紧急新闻广播杂音中,轻轻碰在了一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足以撬动世界格局的重量。 拥核国家,必须得到尊重。 这句话,从此不再是一句口號或愿景,而是亚洲乃至世界政治版图上,一个刚刚被蘑菇云的火焰与巨响,灼刻上去的崭新现实。 而南汉共和国,这个新兴的“搭台者”和“递话人”,也在这惊天动地的背景音中,將自己的身影,更深地嵌入了这盘风云变幻的大棋局中央。 第453章 鹰酱態度的转变 蘑菇云的烟尘尚未在戈壁滩上空完全散去,其引发的政治衝击波已席捲南安城那间隱秘的会议室。 在目睹北极国代表团仓皇退场、听闻东方大国核试验成功的“震撼消息”后,副国务卿威尔逊·哈里曼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再也无心观看任何比赛,匆匆向钟铭和李达將军表达了“需要紧急处理一些事务”的歉意,便带著自己的团队迅速离开了体育中心。 钟铭对此毫不意外。他理解威尔逊为何要离开。毕竟东方大国一夜之间躋身“核俱乐部”,其战略价值与地缘政治分量发生了质变。鹰酱国內原有的对东大政策辩论,必然会被这个突发事件彻底搅乱、重塑。威尔逊需要时间,需要最新的国內指示,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李將军,”钟铭转向身边依旧沉稳的李副总长,笑了笑,“家里边这声巨响,响的真是时候,也够分量。” 李副总长目光深远,缓缓道:“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有了这东西,腰杆能更硬一些,说话也能更有力一些。钟会长此前的大力支持,是关键。”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钟铭摆摆手,隨即正色道,“接下来几天,估计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鹰酱国那边需要时间消化、爭论、做决定。咱们也正好利用军运会剩下的时间,把场面功夫做足,把『友谊交流』的气氛烘托到顶点。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咱们再谈。” 李达微微頷首:“一切听钟会长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军运会的比赛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继续。北极国观察团缺席了之后所有后续活动,成为各国私下议论的话题。鹰酱代表团虽然依旧参赛,但高级官员明显减少了公开露面,私下接触也变得更加谨慎。东方大国代表团则一如既往地低调、沉稳,比赛成绩不俗,尤其是在传统优势项目如射击、越野、格斗上,展现出了强悍的实力,贏得了不少尊敬。 南汉作为东道主,则把“热情好客”发挥到了极致。比赛精彩,后勤保障无可挑剔,文化交流活动丰富。南汉军人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新式装备(在不过分刺激鹰酱的前提下有限展示),也让各国观察员暗自心惊。这个国家的军事现代化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钟铭表面上乐呵呵地四处应酬,观看比赛,给获奖运动员颁奖,心里却时刻关注著大洋彼岸的风暴。他知道,鹰酱首都那座白色建筑和五角大楼里,此刻必定吵翻了天。 与此同时,鹰酱国首都。 椭圆办公室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室的灯光,接连数日亮到深夜。激烈的爭论在高层间爆发。 “承认一个意识形態完全不同的国家拥有核武器?还要和它合作?这简直是背叛!是对自由世界价值观的褻瀆!” 保守派议员和军方强硬派拍著桌子怒吼。 “价值观?现实是,那个国家现在手里攥著能毁灭我们西太平洋所有基地、甚至未来也有可能拥有威胁我们本土的能力!他们如今和北极国彻底闹翻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世界上人口最多、极具潜力的国家从北极国的阵营里拉出来,或者至少让它保持中立!” 务实的战略家和部分情报高官针锋相对。 “別忘了他们在北方让我们流过的血!他们输出意识形態,支持叛乱!” “输出意识形態?他们有核弹了!他们现在想输出的是稳定和发展!看看他们和南汉的合作,看看他们愿意做的承诺!维持半岛现状,不主动输出意识形態,未来共同承担亚洲防务压力……这些条件,比我们之前所考虑的任何一次与东大接触的设想都要有利!” “那约翰牛怎么办?我们公开支持东方大国收回港岛,我们的盟友会怎么想?” “约翰牛?日不落帝国早就日落了!苏伊士运河的教训还不够吗?他们现在是个负债纍纍、死抱著殖民体系不放的破落户!我们的核心利益是遏制北极国,同时確保欧罗巴和亚洲的未来由我们主导,而不是由那些老牌殖民帝国復活!削弱约翰牛、高卢鸡的全球影响力,让他们的殖民体系崩解,正是符合我们长远战略的!港岛、澳岛,不过是些迟早要还回去的抵押品,用它们来换取一个核大国的战略转向,这买卖不亏!” “还有那个政权!我们承认一个东方大国,意味著拋弃他们!几十年的盟友……” “盟友?一个龟缩在海岛上,整天做著反攻白日梦,內部腐败不堪,对亚洲大陆毫无实际影响力的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盟友?他们的联合国席位早就名不副实!用一个虚名,换取与一个真正能在大陆上抗衡北极国、牵制北极国百万陆军的核大国合作,这笔帐,小学生都会算!” 爭论的核心,逐渐从“是否接触”转向了“如何接触,代价多大,利益多少”。核试验的成功,如同一个巨大的砝码,彻底压倒了意识形態的矫情和歷史包袱的沉重。国家利益的冷酷计算,占据了上风。 经过数日近乎白热化的爭吵和复杂的幕后交易,一份最高层认可的战略方针,连同详细的谈判底线和授权,通过绝密渠道,送达了南安城的威尔逊手中。 --- 军运会闭幕式前夜。南安综合体育中心,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窗帘紧闭,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肃穆,却也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意味。 钟铭、李副总长、威尔逊再次围坐圆桌。许大茂和李副总长的机要秘书依旧在侧记录。每个人的面前,除了茶水,还多了一份厚厚的、没有任何封面的文件草案。 威尔逊·哈里曼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之前的犹豫和矜持已被一种决断后的清晰所取代。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这一次,他的中文更加流利,也更为直接: “钟会长,李將军。经过与国內的充分沟通,並在充分考虑近期……事態发展之后,我方愿意基於现实,以建设性的態度,推进我们之前的討论。” 他略一停顿,目光直视钟铭和李达:“关於钟会长上次提到的,那个『根本原则问题』。我们鹰酱,可以在双方达成一揽子合作协议后,公开发表一项政策声明。声明將明確:美国政府认识到世界上只有一个东方大国,tw是东方大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美国政府反对任何旨在分裂东方大国的行动,不支持『两个东方大国』,並期待由东方大国人民自己和平解决这一问题。” 第454章 南安协定 威尔逊这番话,几乎完全回应了钟铭上次提出的要求,態度明確,措辞清晰,几乎没有留下模糊空间。李副总长的眼中精光一闪,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威尔逊继续道:“基於上述原则认知,美国政府认为,东方大国政府是代表那片土地的唯一合法政府。因此,在適当的时机,我们鹰酱国政府將不反对,並可在联合国框架內予以相应支持,由如今的东方大国政府取代目前在联合国及其所属各机构中那个阵营的代表资格。” 弃常保东,支持入联——鹰酱的筹码,拋出来了。 李副总长微微頷首,沉声道:“我们东方大国政府讚赏鹰酱国政府在这一原则问题上採取的明確立场。一个中国原则是东鹰关係正常化和一切合作的政治基础。” 钟铭笑眯眯地插话:“威尔逊先生果然是带著诚意来的。那么我希望,东方大国这边,也要拿出足够的態度对待鹰酱国政府。” 李达接过话头,语气平稳而坚定:“我们东大政府一贯奉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在此,我们可以做出以下承诺:第一,在北方半岛问题上,尊重並致力於维护半岛现状,不寻求单方面改变。第二,东大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不对外输出意识形態,不干涉他国內政。第三,考虑到全球战略平衡与地区安全,若未来不幸发生针对我们共同认定的威胁势力的大规模武装衝突,在亚洲方向,中国愿意与我们的兄弟之邦南汉共和国共同承担相应的防御与作战责任,以缓解鹰酱及其盟友在欧洲可能面临的主要军事压力。” 这三个承诺,份量极重。半岛现状、不输出意识形態、分担亚洲防务——这几乎完全回应了鹰酱在亚洲最大的几个战略关切。 威尔逊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微微点头。显然,这些承诺的方向,与国內传来的指示高度吻合。 钟铭適时补充:“我们南汉,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亚洲的和平,咱们两家多担待些,也让鹰酱的朋友们能更专心地在欧罗巴应对主要挑战。盟友,大家就得分工合作嘛。” 威尔逊深吸一口气,知道该亮出更多的交换条件了:“为体现我方诚意,並基於双方未来广阔的合作前景,我们鹰酱国政府还愿意在以下方面採取积极姿態:在舆论和国际场合,支持东大恢復对港岛、澳岛行使主权的正当诉求。如果东大政府在將来某个时期,认为有必要採取行动以实现完全统一,只要此类行动不直接威胁美国在亚太的关键安全利益和公民安全,美国政府承诺不进行军事干预。” 支持收回港岛澳岛、对统一战爭保持军事中立——这几乎是出卖了约翰牛和葡国,也给了楚云飞他们阵营致命一击。但在这个特殊的歷史时刻,面对一个拥核的、可能与北极国决裂的东方大国,鹰酱觉得值得。 李副总长的脸色更加肃穆,他知道这些承诺的价值,也知道它们暂时只能停留在秘密协议层面。“东大政府高度重视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对於港岛和澳岛问题,我们一贯主张在时机成熟时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中国政府追求国家统一的努力是正义的,我们感谢鹰酱政府对此的理解。同时,我们重申,在收回两地后,考虑到其歷史和发展现状,可以维持其现有社会制度和经济生活方式一段时期,並將其建设成为中外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樑。鹰酱將是我们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享有与东大其他友好国家同等的最惠国待遇。” 他顿了顿,给出了东方大国在经济和外交上的回报:“为推动双边关係正常化,我们东大提议,作为第一步,双方可首先在对方首都互设领事机构,建立公使级外交关係。在条件进一步成熟后,再逐步升级至正式的大使级外交关係。双方应致力於扩大贸易,促进经济技术合作,为两国人民带来实在利益。” 互设领事、公使级关係、最惠国待遇、等收回港岛后保留港岛特殊地位作为对鹰酱国贸易通道——这是东方大国在当时条件下,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开放与保证。 威尔逊仔细品味著每一个字。经济机会,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標之一。一个拥有核武器、市场潜力无限的东方大国,其商业价值不可估量。而逐步升级的外交关係,也为未来留下了灵活空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铭看著双方你来我往,將一个个沉重的筹码摆上檯面,心中既有参与创造歷史的激盪,也有一丝冰冷的洞悉。他知道,鹰酱此刻之所以肯下如此血本,甚至不惜“出卖”约翰牛和那个政权,根本原因在於其当前压倒一切的战略重心是遏制北极国,同时,更深层的野心是趁此机会,彻底瓦解欧罗巴老牌殖民帝国的全球体系,用“民族自决”、“非殖民化”的名义,將约翰牛和高卢鸡的影响力挤出亚非拉,用鹰酱国资本和鹰酱国模式取而代之。 所以,支持东方大国收回港岛和澳岛,不过是这盘大棋中顺手的一步。等到北极国倒下,鹰酱独霸天下时,再想让它签这种“惠而不费”却象徵意义巨大的协议,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不过,鹰酱的算盘打得再精,恐怕也算不到,楚云飞他那位原来心心念念要“反攻”的老校长,如今真正的心思,早就飘到扶南那片热土上,琢磨著怎么穿上龙袍,过一把“家天下”的皇帝癮呢。所谓原先的政权,在那个老头心里,恐怕早就成了可以隨时拋弃,交换更大利益的弃子了。 “好!”钟铭一拍手,打破了短暂的沉思,“两位谈得深入,也都有了实实在在的共识。我看,这些共识,有些可以光明正大地写入文件,有些嘛……咱们心照不宣,暂时留在纸面之下。总之,方向明確了,原则確立了,具体落实的步骤和时间表,可以慢慢细化。” 他看向威尔逊和李副总长:“我们南汉,作为见证方和促成人,建议將我们三方——特別是鹰酱与东方大国之间——达成的这一系列战略谅解与合作意向,作为对之前《南汉-鹰酱战略合作备忘录》的重要补充和扩展,形成一个三方认可的文件,姑且就叫……《南安协定》如何?既纪念我们在此地开启的对话,也寓意『南方安定』。” 威尔逊和李副总长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可以。”威尔逊道。 “同意。”李副总长道。 接下来的时间,三方人员投入了紧张的文本起草与核对。哪些內容公开,哪些保密,措辞如何斟酌,利益如何平衡……一项项敲定。 当最终版本的《南安协定》草案(公开摘要版及绝密附件)摆在三方代表面前时,窗外的天色已然微明。军运会闭幕式的最后彩排声响隱约传来,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钟铭、李副总长、威尔逊分別在三份文件上代表各自国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媒体的闪光灯,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混合著茶香、烟味和沉重歷史感的复杂气息。 放下笔,钟铭长长舒了一口气,看著眼前两份墨跡未乾的文件,心中百感交集。这份协定,在某种程度上,改写了歷史的轨跡。它奠定了未来几十年东亚战略格局的雏形,也为那个伟大的“偷天换日”计划,扫清了最大的外部障碍。 “两位,”钟铭举起早已凉透的茶杯,脸上露出了真诚(这次是真的)的笑容,“为了和平,为了发展,为了我们三方,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人民,能有一个更稳定、更繁荣的未来——” 威尔逊和李达也举起了杯子。 “为了未来。”威尔逊的声音有些沙哑。 “为了人民。”李副总长的语气依旧沉稳。 第455章 和平-1960 《南安协定》墨跡未乾,其引发的连锁反应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全球。儘管核心內容高度保密,但鹰酱副国务卿威尔逊·哈里曼在南安城滯留多日、並与东方大国军方高层频繁接触的消息,以及北极国代表团在军运会期间仓促退场的狼狈姿態,已足够让世界各大情报机构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北极国首都,那座闻名世界的情报机构总部大楼內,气氛阴鬱得能拧出水来。大量截获的通讯片段、卫星照片分析以及潜伏人员发回的模糊情报,最终拼凑出一个令北极国高层震怒的结论:东方大国与鹰酱,正在南汉这个“搅屎棍”的撮合下,达成某种针对北极国的战略谅解甚至准联盟关係!而东方大国刚刚完成的核试验,无疑是因为这场“背叛”获得的利益! “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 玉米晓夫同志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上拍案咆哮,“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援助,帮他们建立了工业基础!他们却用我们传授的知识造出了核武器,转身就去和帝国主义头子勾勾搭搭!这是对阵营最可耻的背叛!是对北极国人民国际主义情怀的践踏!” 震怒之下,命令迅速下达。北极国在远东和蒙古边境的驻军开始异常调动,大量坦克、火炮和机械化步兵向边境前沿集结,战机频繁在敏感空域进行挑衅性飞行。新一轮的、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抗议照会发往四九城,指责东方大国“背离阵营”、“与帝国主义同流合污”、“威胁亚洲乃至世界和平”。北极国在联合国的代表也四处活动,试图孤立东方大国。 一时间,北疆阴云密布,战爭的风险骤然升高。 四九城,东方大国外交部灯火通明。新任外长紧急受命,乘坐专机秘密抵达南安城。 南安,“天上人间”国宾馆的会议室。气氛比之前的三方会谈更加紧张。 东方大国外长面色凝重,语速很快:“钟会长,情况紧急。北极国在边境的陈兵规模前所未有,挑衅行为不断升级。我们判断,他们试图以军事高压迫使我们让步,破坏我们与美方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繫。单凭我们自身,应对如此直接的军事威胁压力巨大,且可能严重影响国內建设和刚刚起步的合作。” 他的对面,坐著钟铭、火总统,以及被紧急请来的鹰酱驻南汉大使特阿璞。特阿璞此刻也收起了往常那种商人式的圆滑,表情严肃。 钟铭指尖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沉静:“北极国这是恼羞成怒了。觉得丟了面子,更害怕失去在亚洲的战略支点。想来硬的?好啊,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想动我们的兄弟,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他转向特阿璞:“大使先生,北极国此举,不仅是针对东方大国,更是对《南安协定》所体现的新亚洲安全框架的直接挑战。如果任由其以武力威胁得逞,我们之前谈成的一切,都可能化为泡影。鹰酱在亚洲的信誉和领导力,也將受到质疑。” 特阿璞重重点头:“钟会长所言极是。华盛顿方面已经密切关注事態。北极国的冒险举动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必须做出清晰、有力的回应,表明我们的共同决心。” “光表態不够,”钟铭斩钉截铁,“得来点实际的,让他们看清楚形势。”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幅东亚地图前,手指点向北方边境地区:“他们不是喜欢摆阵势吗?咱们就陪他们摆个更大的!” “我认为我们需要以更加强硬的姿態来应对。”钟铭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首先,我会派出我们南汉共和国空军部队,由我们空军司令孔將军亲自率领,抽调三个航空兵联队,包括我们最新装备的g-10『猎隼』型全天候多用途战机在內的超过三百架各型战机,以『友好访问暨联合训练』名义,转场至东方大国东北、华北指定机场!油料、弹药、地勤保障,南汉自带一部分,其余由东方大国全力配合!部署到位后,与东方大国空军进行紧急整合演练,熟悉空域,明確协同预案!” g-10“猎隼”,是钱鑫在“豆包ai”辅助下,结合后世某型经典战机气动布局和当前藉助钟铭的隨心所欲空间搞出来的最先进材料、电子技术搞出来的“怪物”,虽然受限於发动机(南汉自產的高推重比涡扇发动机还在试车),综合性能约摸达到后世早期三代半水平,但在这个普遍是二代机甚至一代机当主力的时代,已经是碾压性的存在。 “其次,將由我们南汉共和国海军司令丁伟,亲率第一驱逐舰支队,『镇东』、『镇西』、『镇南』、『镇北』四舰,即刻北上!以『远洋训练』名义,经巴士海峡、穿越倭国列岛以南海域,进入倭国海!我建议鹰酱国出动第七舰队特遣编队!” 钟铭的手指重重敲在倭国海的位置:“咱们就在北极国太平洋舰队的眼皮子底下,搞一场海空联合演习!代號就叫——『和平-1960』!哼,只要他们不想立即发生超级大战,那就得乖乖的退回去。” 特阿璞眼睛一亮:“联合军演!这个主意好!我立刻向国內和第七舰队司令部报告,协调参与兵力!这將是一个强有力的信號!” 东方大国外长也精神一振:“我们陆军可以在边境地区进行相应规模的实兵防御演练,与空中、海上行动形成呼应!展示我们捍卫主权、並且拥有强大盟友支持的决心!” 计划迅速擬定,並通过加密渠道同步传回四九城和华盛顿。 行动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北极国边境部队还在进行威慑性调动时,南汉空军的庞大机群已经呼啸著掠过南海和华东的天空,降落在东方大国北方的几个重要机场。地勤人员紧张忙碌,为这些涂著南汉军徽、造型流线而充满未来感的战机进行最后的检查和掛弹。g-10“猎隼”那独特的鸭式布局和复合材料机身,让见惯了米格机的东方大国空军官兵目瞪口呆,隨即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与此同时,由四艘“镇”级飞弹驱逐舰组成的南汉特遣舰队,在丁伟的指挥下,劈波斩浪,高速北上。这四艘造型简洁威武、装备著相控阵雷达和垂直发射系统的战舰,其现代化的程度让沿途“偶遇”的各国商船、军舰纷纷侧目、拍照,猜测这到底是哪国的新式舰艇。 华盛顿方面,在接到特阿璞和威尔逊的联合报告后,决策异常迅速。遏制北极国是国策,展示与新兴力量(东方大国和南汉)的团结符合当下战略利益。第七舰队奉命抽调一支以航母为核心的特混编队,前往倭国海与南汉舰队会合。 一场旨在震慑北极国、巩固新联盟的“和平-1960”联合军演,在极短时间內便完成了准备工作。 第456章 北极国的退却 八月初,倭国海。 碧海蓝天之下,鹰酱航母“小鹰號”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跡,周围簇拥著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不远处,南汉的四艘“镇”级舰以其独特的隱身设计和紧凑布局,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鹤立鸡群”。东方大国的一艘老式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作为观察员,也在编队中。 演习科目从简单的通信、编队机动开始,迅速过渡到联合防空、反潜、以及对海攻击。当南汉“镇东”舰的相控阵雷达轻鬆锁定数百公里外的模擬目標,並通过数据链將信息实时的共享给鹰酱舰队和空中战机时,鹰酱海军官兵脸上的轻鬆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凝重。这种探测距离、跟踪精度和信息融合能力,远超他们现役的任何舰艇! 更震撼的场面发生在空中。 北极国果然不甘示弱,派出多批苏制战机(主要是米格-19、米格-21早期型)前来监视、挑衅,试图干扰演习。一次,两架北极国最新型的米格-21(也是早期型號)试图靠近演习核心区域,进行危险的贴近侦察。 “南汉鹰巢,这里是鹰酱『牛仔一號』,发现两架鱼窝『』(北约对米格-21的代號)正在高速接近,意图不明。” 鹰酱预警机发出警告。 “收到。『猎隼』小队,前往迎敌,逼迫其离开。” 孔捷在地面指挥所冷静下令。 四架g-10“猎隼”战机从东方大国沿海机场起飞,如利箭般射向目標空域。它们的加速性能、爬升率瞬间就让后方监控的鹰酱和东方大国雷达兵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眨眼间,g-10编队就占据了有利高度和位置,机载雷达牢牢锁定了那两架米格-21。 北极国飞行员显然没料到对方战机的性能如此离谱,试图做出战术机动摆脱,但在g-10优异的盘旋能力和头盔瞄准具(简易版)的辅助下,显得笨拙而徒劳。南汉飞行员没有开火,只是保持紧密跟踪和威慑性占位,通过公共频道用英语和俄语发出警告驱离。 一场短暂而紧张的超视距和近距离博弈后,性能被全面压制的北极国战机悻悻然转向撤离。g-10“猎隼”则在对方脱离后,轻鬆地做了一个高过载的翻滚动作,仿佛在炫耀其游刃有余的机动性,然后才编队返航。 这一幕,被鹰酱和东方大国的侦察设备清晰记录。g-10表现出的超视距空战能力、惊人的机动性和飞行员素质,让所有观察者意识到,南汉空军的战斗力,已经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世代,甚至已经领先於鹰酱! 海上的高潮紧隨其后。演习设定了一个“敌舰突击”科目,靶船设置在300公里外。北极国太平洋舰队几艘驱逐舰和巡洋舰在更远处游弋,显然想看看热闹,甚至可能记录数据。 “命令,『镇北』舰,对300公里外靶船,进行远程反舰飞弹模擬攻击。装订参数,一发。” 丁伟在旗舰“镇东”舰上下令。 “镇北”舰那造型奇特的舰桥前部,一个方形盖板缓缓打开,露出了蜂窝状的垂直发射单元。一枚体型修长的反舰飞弹(外形参考后世鹰击-12)被冷弹射出发射井,在空中点火,拖著炽白的尾焰,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数据链显示超过3马赫)掠海飞向目標! 300公里的距离,对於这个时代普遍射程在一百公里以內的反舰飞弹而言,几乎是天方夜谭。鹰酱编队指挥官瞪大了眼睛,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高速逼近靶船的光点。北极国舰队的雷达显然也捕捉到了,几艘舰艇出现了明显的慌乱跡象,开始转向加速,似乎想远离可能的“误伤”范围。 十几分钟后,飞弹准確命中早已清空的靶船,巨大的火球和浓烟即使在这个距离也能隱约看到。评估结果迅速传来:完全摧毁。 整个倭国海似乎安静了一瞬。鹰酱舰队沉默了,他们意识到,南汉这种新型驱逐舰和其搭载的超远程、超音速反舰飞弹,对现有的海上舰队构成了顛覆性的威胁。它的打击范围,完全覆盖了整个倭国海,甚至能威胁到北极国太平洋舰队的重要基地!能压制北极国,就意味著同样能对鹰酱的航母编队造成致命威胁。幸好啊……幸好现在是盟友。不少鹰酱军官背后冒出了冷汗。 而北极国太平洋舰队,在亲眼目睹了这“超视距”的一击后,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监视姿態荡然无存。几艘主力舰默默转向,开始向本土基地方向后撤,拉开了与演习区域的距离。对峙,在无声的科技碾压面前,以北极国的主动退却而告终。 “和平-1960”联合军演取得了远超预期的震慑效果。北极国在陆海空三个方向都感受到了强大的、技术代差带来的压力,其军事冒险的衝动被狠狠摁了下去。边境的陈兵虽然没有立刻全部撤回,但挑衅行为明显减少,气氛有所缓和。 然而,军演带来的衝击波並未平息。楚云飞他的老校长那边,按照钟铭事先的授意,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就在军演结束、鹰酱国內还在消化南汉军力带来的震撼与不安时,楚云飞阵营驻鹰酱的“大使馆”突然召开紧急记者会,措辞激烈地指责鹰酱“背信弃义”、“与敌人勾结”、“出卖盟友”,並宣布即刻召回所有驻美外交人员及家属,断绝一切官方往来。与此同时,楚云飞阵营在联合国的代表,却“一反常態”,开始大张旗鼓地与北极国代表进行“亲密接触”,甚至在安理会会议上,对某些涉及东方大国的议题,投出了与北极国一致的赞成或者反对票(以往多是跟著鹰酱跑或弃权)。 这一系列操作,在鹰酱看来,无异於公开的、赤裸裸的背叛和打脸!尤其是在刚刚展示完肌肉,逼迫北极国退却,信心正爆棚的当下。 “这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五角大楼里,有將军破口大骂,“我们保护了他们超过十年,给了他们多少援助!现在看到我们要和东方大国改善关係,就跑去抱北极国的大腿?这是什么?这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们早就没有实际价值了,只是一个象徵,一个麻烦的象徵。” 国务院的官员冷冷道,“现在这个象徵,还在试图损害我们真正的战略利益。《南安协定》的价值,一百个那个他们都比不上。” “是时候彻底重新考虑我们对待他们的政策了。” 椭圆办公室的决策者,看著关於楚云飞阵营的情报匯总,最终下了决心,“既然他们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背负这个包袱。一个东方大国,是唯一的现实选择。支持东方大国政府取得联合国合法席位,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楚云飞阵营的“表演”,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浇灭了鹰酱內部最后一丝想要在两边搞平衡的设想。拋弃他们这个阵营,从一种战略选择,变成了顺理成章、甚至迫在眉睫的政治清理。 消息传到南安,钟铭只是微微一笑,对钱鑫说:“看,让那个老头方面故意的把路走绝,比花大力气的外交工作更有效。嘿嘿,这下子等那个老头跑路,不知道鹰酱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457章 钟铭的提醒 “和平-1960”联合军演的硝烟渐渐散去,但其引发的震盪波却持续扩散,悄然改变著亚太乃至全球的力量格局。 北极国在边境和海上吃了闷亏,虽然嘴上依旧强硬,不断通过广播和报纸谴责“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挑衅”,但实际行动却收敛了许多,大规模的边境调动停止了,舰机抵近的频率也有所下降。显然,那枚超视距命中的反舰飞弹和g-10战机远超自身主力战机的性能,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在远东地区进行军事冒险的成本与后果。 而鹰酱,东大与南汉三国之间,一种基於实力和共同利益的基本信任开始建立。后续的技术交流、情报共享(有限度的)甚至一些民用商业领域的合作,也在逐步的悄然展开。一切都按照钟铭预想的剧本,朝著有利於南汉和东大的方向发展。 而在另一条隱蔽的战线上,“偷天换日”计划最终完成的基本条件的完善,也在按照钟铭的计划进行著。 扶南王国,金边郊外。 巨大的工地沿著规划中的“中南半岛大铁路”支线延伸,尘土飞扬,机械轰鸣。数以万计的工人在此劳作,其中大部分是南汉、东明和扶南组织的土著劳工,也有很多不需要工资,只吃土豆的俘虏。 楚云飞一身军装,戴著安全帽,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工地。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普通中山装、面容严肃的男子。此人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久居人上的疏离感和不易察觉的焦躁,正是楚云飞那位老校长的大公子,化名“建丰”秘密抵达扶南。 “建丰,你看,从这里向东北,铁路將直通暹罗湾,连接南汉的克拉地峡深水港;向西南,接入主干线,可直达南安城和东明万象。未来,这就是扶南……不,是未来咱们新王朝的经济动脉和战略通道。”楚云飞指著摊开的地图,语气平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建丰”微微頷首,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那些正在平整土地、开挖地基的工地上,以及更远处隱约可见的、正在兴建的宏大宫殿地基轮廓。“父亲的意思我明白。经济、交通、乃至新的都城,都要抓紧。北极国那边……最近联繫还顺畅吗?” 楚云飞心中瞭然,知道这位大公子关心的重点。“顺畅。他们虽然对我们在联合国亲近他们的举动有些意外,但乐见其成,认为这是分裂鹰酱阵营的好机会。通过他们,我们也能获得一些……国际上必要的声援,至少能让鹰酱更加投鼠忌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校长那边,一切可还安好?” “建丰”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父亲决心已定。只是岛內……还有一些冥顽不灵的老傢伙,需要时间和手段慢慢清理。所以,与北极国联繫的这场戏不得不由你们这边来完成。北极国这条线,要继续维持,而且要做得更显眼些。” “明白。”楚云飞点头。这正是钟铭计划的一部分,用不断的“亲北极”表演,持续消耗鹰酱对那个海岛政权最后的耐心。 --- 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 钟铭听著蔡坤关於扶南那边“建丰”抵达並视察铁路和“新都”工地的匯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坐直了身体。 “老蔡,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安排最可靠的渠道,传一封我的亲笔信给楚云飞,让他务必转交给那位『校长』。”钟铭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冷峻。 蔡坤很少见到钟铭如此郑重其事地要求传递私人信件,立刻意识到事关重大。“会长,內容……是否需要我知晓以便安排?” 钟铭摆摆手,直接抽出一张信纸,拿起钢笔,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他的字跡不算特別优美,但力透纸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信的內容並不长,但句句戳心: “老先生钧鉴:大计將成,心甚慰之。然,有一言如鯁在喉,不吐不快。王国新立,百端待举,然根基之固,首在传承。为千秋万代计,有几事不得不虑。” “其一,后位之选,关乎国本。宋氏一门,与鹰酱牵绊过深,枝繁叶茂,易受外掣。若立其为后,恐日后宫闈不靖,外戚干政,国策受制於外邦,非社稷之福。望慎之又慎。” “其二,储君之妃,亦须慎择。异国女子,尤其北疆之女,风俗迥异,血脉相疏。若为太子妃,日后继位之皇孙,则血统混杂,恐难获以华夏族裔为核心之军心民心认同。史鑑不远,胡元之祸,殷鑑未泯。及至第三代,若有波折,恐难逃『非我族类』之攻訐,届时皇统动摇,悔之晚矣。” “吾此言,非为离间骨肉,实为汝家基业著想。欲得国祚绵长,自主自立,內宫血脉,不可不纯。当择根基深厚、忠诚可靠之华夏闺秀,以固根本。言尽於此,望明察。南汉国钟铭顿首。” 写罢,钟铭吹乾墨跡,装入特製的信封,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蔡坤:“告诉他,此信必须亲手交到那个老头本人手中。”至於一般电视剧里本该有的阅后即焚,钟铭提都没提。姓宋的跟那个北极国的毛子,什么档次,也配他担心? 蔡坤双手接过,虽未看內容,但从钟铭的神情和只言片语中,已感到了这封信的分量。这已不是普通的地缘战略建议,而是涉及到一个未来王国最核心的传承和稳定问题,近乎赤裸的“帝王术”提醒。 —— 某个地方,一处守卫森严的別墅。 楚云飞的老校长,那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一心想著老年过把皇帝癮,建立家族基业的老者,看完了钟铭的亲笔信。他坐在宽大的藤椅上,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黄花梨扶手。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檯灯照亮他半边苍老而沟壑纵横的脸庞。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最隱秘、也最担忧的地方。 宋家……鹰酱……外戚……异国血脉……第三代…… 这些词在他脑海中翻滚。他岂能不知宋家与鹰酱千丝万缕的联繫?他又何尝不担心未来继承人的纯正性?只是有些话,无人敢对他说,他自己有时也不愿深想。如今,被万里之外那个年轻的“合作者”如此直白、甚至有些残酷地点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也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和下定决心的狠厉。 “这个钟铭……看得倒是透。”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是个厉害角色,也是个明白人。” 第458章 提前十一年的决议 为了权力,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可以传之子孙的皇位,他还有什么不能牺牲?髮妻早已亡故,如今的“妻子”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的延续。儿子?儿子必须服从大局!为了家族的“万世基业”,个人的婚姻以及所谓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 他是个狠人,从当年清党到后来的诸多决策,从来都不缺铁血手腕。如今,为了那个即將在扶南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属於他家的王国,他更能下得去手。 数日后,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在海岛高层小范围席捲。已年届五十的“建丰”突然宣布与妻子离婚,理由含糊其辞。几乎同时,一位出身黄埔,在军中颇有根基的陆军將领家中年仅二十的嫡女,被迅速选定为“建丰”新的夫人。至於他本人的那位倒是没有离婚,直接以“休养”为名,与“建丰”那位北极国原配一起送往一处偏僻的別墅,实同软禁,与外界的联繫被彻底切断。 处理完这些,老者亲自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通过秘密渠道送回南汉。信中只有寥寥数语:“钟会长高见,老夫受教。皇后姓毛,早已仙逝多年。家事已妥,勿虑。” 钟铭收到回信,看完后,隨手將其凑到菸灰缸上点燃,看著火苗吞噬信纸,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果然是个狠人……为了权位,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以后的麻烦。毛夫人……呵,倒是打了一手好感情牌,想必他那儿子也是念及生母,才如此『顺从』吧。” --- 就在他们內部进行著悄无声息的“清洗”和“换血”时,外部环境的变化更加天翻地覆。 楚云飞阵营在联合国及其它国际场合,变本加厉地表演著“亲北极、怒斥鹰酱”的戏码。他们高声抨击《南安协定》(公开部分)是“慕尼黑阴谋的亚洲版”,指责鹰酱“与虎谋皮”、“出卖自由世界”。同时,与北极国代表的“非正式会晤”级別越来越高,消息泄露得也越来越有技巧。 鹰酱国內,舆论彻底被点燃。从国会到媒体,从退役將领到普通民眾,愤怒和失望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原本还有一丝“不能拋弃老朋友”的 不好意思,此刻全部转化为了被“背叛”的怒火和“清理门户”的决绝。 “他们选择了北极国!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盟友,而是敌人潜在的帮凶!” “为了一个毫无价值、只会拖后腿的所谓『象徵』,去得罪一个拥有核武器、愿意合作的强大政权?这简直是愚蠢透顶!” “是时候承认现实了!联合国里那个代表东方大国的席位,应该属於真正能代表东方大国土地和人民的政权!” 在这样的汹涌民意和政治压力下,鹰酱高层顺水推舟,加快了对东方大国政策调整的步伐。与东方大国的领事级接触迅速启动,经济合作的试探性谈判也在秘密进行。而对於那个政权,则彻底关上了沟通的大门,各项援助实质冻结,国际上的支持力度骤降。 1960年秋冬之至,在鹰酱的积极运作和南汉、东明正式成为联合国会员国身份的加持下,一场影响深远的联合国大会召开。 会上,鹰酱的小弟枫叶国“適时”提出议案:鑑於东方大国代表权问题长期存在爭议,且目前实际控制东方大国绝大部分领土、並得到国际社会越来越多承认的是现政府,建议联合国大会审议,由现东方大国政府代表取代目前在联合国及其所属机构中原阵营的代表资格。 投票前的博弈紧张而微妙。北极国代表心情复杂。他们既瞧不上那个政权的实力,觉得其不配与自己並列五常,又对东方大国与鹰酱、南汉走近充满警惕和怨恨。投赞成票?面子上下不来,也等於变相认可了对手。投反对票?似乎又不符合他们之前的一贯立场,也显得气量狭小。最终,在玉米控同志“不能让鹰酱完全主导此事,但也不能让东方大国太舒服”的微妙指示下,北极国投了弃权票。 鹰酱自然投了赞成票。南汉、东明作为新成员和利益攸关方,毫不犹豫投下赞成票。许多原本观望的亚非拉国家,看到鹰酱、南汉带头,又考虑到东方大国日益提升的国际地位和核国家身份,也纷纷投了赞成票。 最终,投票结果以远超原歷史时空的压倒性多数通过!原时空的联合国大会第2758號决议提前诞生(儘管具体编號和內容因时空变异可能不同,但实质一致)恢復东方大国现政府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承认其政府代表为东方大国在联合国的唯一合法代表,並立即將原阵营的代表从联合国及其所属一切机构中驱逐出去。这比原时空整整提前了十一年。 消息传出,举世譁然。东方大国国內一片欢腾,这被视为打破外交孤立、贏得国际社会广泛承认的重大胜利。 而在某个地方,楚云飞的老校长在官邸中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儿子“建丰”(已秘密返回)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世態炎凉。也好,断得乾净,我们才好轻装上阵,去开创自己的基业。” 南安城,钟铭和火总统举杯相庆。 “五常席位,尘埃落定。”火总统感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那北极国倒是没投反对票,投了个弃权票。” 钟铭晃动著杯中的红酒,笑容意味深长:“是啊,他们死要面子,又觉得那个政权不配跟自己平起平坐,弃权是最彆扭也最符合他们心態的选择。不过这样最好,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他望向东方,仿佛能看见那片即將迎来最后巨变的海峡。“联合国里换了人,那边也该准备『搬家』了。那个老头为了他那扶南皇位,连儿子离婚、老婆儿媳妇软禁的事都干了,看来是铁了心。就不知道,等他真的在金山(金边)登基称帝的那天,鹰酱那些老爷们,回想起这一年被当猴耍的经歷,脸上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火总统哈哈大笑:“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不过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毕竟,一个在东南亚的、无关紧要的『皇帝』,远比不上几个能够支撑他们在可能发生的大战里获得最终胜利的盟友。” “没错。”钟铭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偷天换日』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请那位『校长』离开那个地方,到扶南来『登基』了。” 第459章 卫星升空 就在东方大国恢復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消息震动了世界外交界的同时,南亚次大陆与中南半岛的交界处,一场寂静却更为深远的技术革命,正伴隨著火箭发动机撕裂长空的轰鸣,悄然改变著人类头顶的星空与未来。 南汉共和国,北部边境某绝密山谷,这片后世以电z与dp出名的地方在这个时空却是出现了一座南汉国新建的“天穹”卫星发射中心。 这里戒备森严的程度,远超任何军事基地。山脉是最好的天然屏障,而层层叠叠的雷达站、防空飞弹阵地和电子干扰设备,则构成了无形的天罗地网。中心內部,一切整洁、高效、充满未来感,与周围原始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巨大的发射台上,一枚银白色、流线型的火箭巍然矗立。它不像这个时代常见的、粗壮笨重的火箭,反而更接近几十年后成熟运载火箭的构型,箭体上喷绘著南汉的红蓝星旗,以及一个颇具科幻感的徽標——环绕地球的银色轨道。这是南汉航天部门(建国后便成立的部门)在钱鑫的主导下,结合“豆包ai”里的成熟设计,跨越了无数技术台阶,直接搞出来的“星河-1號”运载火箭。其心臟採用了基於微米级光刻技术製造的高性能箭载计算机和控制系统,燃料效率与推力控制远超同时代產品。 发射指挥中心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巨大的屏幕上跳动著各项数据,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在全神贯注地操作。钱鑫站在总控制台前,眼镜片后方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因为用力握著控制台边缘而微微发白。他虽然对“豆包ai”提供的技术有绝对信心,但毕竟是第一次实际发射,心情难免激盪。 钟铭和火总统站在观察室的防爆玻璃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交谈,只是静静地望著窗外那枚即將刺破苍穹的利箭。在他们身后更有多位高级干部。毕竟,这是关係到了南汉未来的大事,所以军政两方都有高官在场。如李云龙、丁伟、孔捷等军方高层,以及易中海、阎埠贵等政务官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九、八……” 倒计时的电子合成音冰冷而清晰,迴荡在指挥中心。 “点火!” 隨著指令下达,发射台底部猛地喷涌出炽烈无比的橙红色火焰,浓烟翻滚,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著厚厚的玻璃和墙壁,也震得人心臟发颤。银白色的火箭仿佛挣脱了大地束缚的巨龙,在雷霆万钧的推力下,缓缓上升,速度越来越快,拖著长长的尾焰,笔直地刺向蔚蓝的天空,很快变成一个明亮的光点,消失在云层之上。 “一级分离正常!” “二级点火成功!” “整流罩拋离!” “星箭分离!卫星进入预定轨道!” 一连串清脆利落的报告声在指挥中心响起,每一声都让眾人紧绷的神经鬆弛一分。钱鑫死死盯著屏幕上代表卫星的绿色光点,看著它沿著预设的轨道稳定运行,各项遥测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全部显示“正常”。 “成功了……”他喃喃道,隨即猛地举起双臂,狠狠一挥,“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轰——!” 短暂的寂静后,指挥中心和观察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技术员们激动地拥抱、跳跃,很多人泪流满面。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丁伟肩膀上,疼得丁伟齜牙咧嘴:“他娘的!真成功了!咱们南汉也能把东西扔到天上去转悠了!” 孔捷憨厚地笑著,一个劲搓手。易中海扶了扶歪掉的眼镜,阎埠贵则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心算这次发射花了多少钱(虽然钟铭告诉他成本极低)。 钟铭和火总统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內,“天穹”发射中心如同开了掛一般,以令外界瞠目结舌的频率,接连將三颗同型號卫星送入不同轨道的太空。每一次发射都乾净利落,完美成功,没有任何一次失败。这四颗卫星,並非这个时代常见的、功能单一、寿命短暂的试验卫星或简单的信號中转站。 它们是基於钱鑫脑海中“豆包ai”提供的、超越时代三十年的成熟卫星平台设计,採用当下南汉独有的微米级集成电路技术製造的“天眼”系列多功能通讯侦察卫星。每一颗都集成了高解析度光学/合成孔径雷达侦察模块、大容量加密通讯中继模块、以及最关键的——高精度星载原子钟与信號发射模块。 当第四颗卫星顺利入轨,並与前三颗完成轨道校准和系统联调后,一个覆盖整个亚洲及西太平洋部分区域的、由四颗卫星构成的初始星座网络正式建成。 南汉国家航天控制中心。钱鑫指著中央大屏幕上显示的卫星轨道图和数据流,向钟铭、火总统及军方高层进行匯报,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基於这个四星网络,我们成功启动了『全球定位系统』第一阶段,简称『gps』亚洲区初步服务。只要配备我们特製的接收解码终端,在覆盖区域內,就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高精度的三维位置、速度和时间信息!其定位精度,在理想条件下,可以达到……十米以內!” “十米?” 丁伟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海军司令,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茫茫大海上,知道自己的位置精確到十米,对於导航、炮击、甚至未来的飞弹发射,意味著什么!那是质的飞跃! “没错!”钱鑫用力点头,“而且这只是开始!隨著我们发射更多卫星组网,覆盖范围和精度还会提升。这套系统,不仅能为我们的『镇』级驱逐舰、未来的所有战舰、军机、车辆、甚至单兵提供全天候、全球性的精確定位导航,更能为我们的远程精確打击武器——比如舰载、机载、乃至未来的陆基巡航飞弹和弹道飞弹——提供至关重要的中段修正和末端制导!可以说,有了gps,『镇』级舰的战斗力,將不再是提升几个层次的问题,而是真正具备了与航母战斗群正面抗衡、甚至在某些方面形成压倒性优势的实力!” 第460章 条件终於成熟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被这描绘出的未来图景震撼了。李云龙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嘀咕著:“他娘的,以后打仗,是不是坐屋里按按按钮就行了?” 孔捷则已经在想像自己的战机掛载著这种“长了眼睛”的飞弹,在几百公里外点名敌方重要目標的场景。 钟铭走到大屏幕前,看著那四条交织环绕地球的虚擬轨道,缓缓道:“从今天起,我们的眼睛,不仅能看到地平线,还能看到轨道之下的一切。我们的手臂,不仅能触及国境之外,还能指到精准的经纬度坐標。这,就是未来战爭的形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消息可以逐步放出去。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 南汉共和国成功发射卫星,並且不是一颗,是在极短时间內连续发射四颗组网,初步建成名为“gps”的卫星定位导航系统的消息,如同另一颗无声的核弹,在北极国和鹰酱的情报界和科技界引爆了。 起初,他们並不相信。当各自的情报机构和分析人员,通过雷达和望远镜,確认那几颗在太空中稳定运行、信號特徵古怪而强大的飞行器確实属於南汉,並且通过破译其公开的部分广播信號(南汉故意泄露的民用低精度码),確认了其定位导航功能的基本原理和令人惊恐的精度潜力时,两国高层陷入了长久的、难以置信的沉默,隨即是巨大的震惊和……恐慌。 “这不可能!” 北极国某航天设计局的资深专家看著破译出来的信號参数,脸色惨白,“这种信號结构……这种精度理论值……这需要对时间测量、轨道动力学、高速信號处理有顛覆性的认知!他们的电子技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理论?” “gps?全球定位系统?” 鹰酱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一位空军將领声音乾涩,“我们的『子午仪』卫星导航系统才刚刚开始试验,精度只有几百米,而且只能为核潜艇提供断续的定位……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直接跳过了所有试验阶段,一步到位建成了可用的区域网络?”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南汉对此事的宣传处理得相当“低调”。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太空征服”,只是通过官方通讯社发布了一条简短消息,称“南汉共和国成功发射系列科学实验与通讯卫星,並试验了新的空间定位技术,旨在为和平利用太空、服务民用航海航空及国家建设提供便利”。 这种“轻描淡写”,反而更显其深不可测。北极国和鹰酱的情报机构疯了似的试图刺探南汉航天技术的来源和细节,但南汉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所有关键研发人员和设施都处於最高级別的保护之下。南汉国的军事情报部在沈叔逸等专业人士加入后实力增长的不是一星半点,目前在国外可能与北极国和鹰酱国的实力还有些差距,可在本土以及东南亚区域,直接碾压了两国的情报部门。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有限的渠道了解到,南汉的电子工业,特別是那个神秘的光刻技术,可能是这一切的基础,而这技术,似乎完全是南汉“自主创新”的產物。 这种技术上的代差,比一两件新式武器更让人恐惧。它意味著南汉在未来的军事竞赛中,可能已经悄然抢跑,並且跑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上。 北极国高层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恼怒和一种被时代拋弃的惶恐。他们引以为傲的航天优势,似乎在这个东南亚新兴国家面前,变得不那么牢靠了。 鹰酱则在震惊和不安中,迅速调整了对南汉的评估。这个盟友的科技实力和潜力,远超此前最乐观的估计。庆幸双方是盟友的同时,一种更加急迫的、想要在合作中获取对方技术溢出、至少要保持同步的欲望,也变得空前强烈。对东方大国的拉拢与合作,也因此被赋予了更紧迫的战略意义——必须確保亚洲这两个最重要的力量都在自己这一边,至少不能倒向北极国。 --- 南安城,会长办公室。 窗外夜色已深,但钟铭毫无睡意。他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亚洲、掠过海峡、最终落在扶南的位置。 火总统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两份最新情报,一份是关於北极国和鹰酱对“gps”反应的分析匯总,另一份则是楚云飞从扶南发来的密电,匯报“新都”宫殿建设进度和老校长“登基”准备的最后情况。 “老火,你来了。”钟铭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终於尘埃落定的篤定,“看到外面的星空了吗?好像比平时亮了一些。” 火总统走到他身边,將情报放在桌上,也望向窗外的夜空,感嘆道:“是啊,多了几颗属於我们自己的星星,感觉是不一样。鹰酱和北极国那边,估计今晚很多人都睡不著觉了。” 钟铭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筹划已久、终於等到时机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即將完成惊世计划的兴奋。 “gps组网成功,『镇』级舰形成真正战力,东大恢復五常席位,鹰酱与那边彻底离心离德,那个老头子在扶南万事俱备……”他每说一项,就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五指收拢,握成拳头,轻轻砸在地图上海峡的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所有条件,终於成熟了。”钟铭的声音斩钉截铁,“『偷天换日』计划,可以收官了。” 火总统深吸一口气,眼中也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这一天。接下来,就是送那位『校长』风风光光地『转进』,再热热闹闹地『登基』。让这齣换了天地、也换了主角的大戏,圆满落幕!” 钟铭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写下了力透纸背的几个字: “东风已至,可送故人归南,迎新主登极。” 他吹乾墨跡,將信笺递给火总统:“发给楚云飞。他知道该怎么做。” 火总统郑重接过,仿佛接过的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钥匙。 办公室內,灯火通明。窗外,南汉自己发射的卫星,正悄然掠过南安城的夜空,如同沉默而忠诚的眼睛,注视著这片土地上即將发生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最后一幕。星空之下,一场精心策划了数年、牵扯多方、旨在重塑东亚格局的宏大计划,终於走到了它最高潮、也是最关键的收官时刻。 第461章 有人要介入 “东风已至”的密令,如同一根引信,点燃了“偷天换日”计划最后的阶段。 南汉共和国与东明国,在外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提升至一级战备状態。军队取消休假,关键部门24小时值守,防空雷达全功率运转,飞弹部队进入待命阵地。整个国家的战爭机器开始启动。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以防万一”,防备计划执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搅局者。 对面阵营,楚云飞奉命秘密返回。与他同行的,还有那位已经离婚、未来將成为扶南王国“太子”的“建丰”。楚云飞的任务是具体执行钟铭制定的收官脚本,毕竟他是整个阵营里与南汉这边作为熟悉的人,也是配合最多的高级將领,所以由他来执行再合適不过。而“建丰”的出现,则是代表他那位即將“转进登基”的父亲,为整个行动提供最高级別的背书和护航,確保內部残余的、可能不配合的势力不敢妄动。 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在两边同时上演。 某日清晨,一则爆炸性新闻突然通过双方控制的电台和通讯社同时播发:我方巡逻艇/舰只在巡逻时“遭遇对方蓄意挑衅和攻击”,造成“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双方均表示是对方“率先开火”。 紧接著,便是各自声势浩大的“控诉”和“动员”。楚云飞的老校长(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发表“告全国同胞书”,声音悲愤而决绝,痛斥对方“野心勃勃”、“欲將我同胞陷入万劫不復”,表示“为捍卫自由民主最后堡垒,必將奋起反击”。而东大媒体也发表了措辞强硬的声明,谴责对方“挟洋自重”、“製造事端”,並表示“东大人民军队严阵以待,坚决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 然后,便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对战”。每天,双方都通过广播和报纸,大肆宣扬“战果”:“击沉敌舰x艘”、“摧毁敌炮阵地y处”、“毙伤敌z人”……同时也痛心疾首地通报“损失”:“我將士xx人牺牲”、“某型火炮被毁”、“某处设施受损”…… 炮声確实在响,火光也確实存在。但如果有细心的人拿著高倍望远镜和详细地图对照,就会发现,那些炮弹绝大多数都落在了双方事先“约定”好的、无人或人烟稀少的海域、荒岛和滩涂上。偶尔有偏离的“流弹”,造成的顶多也就是些无关紧要的財產损失。所谓的“惨烈战况”和“重大伤亡”,只存在於新闻稿和广播员的激昂语调里。 这场戏,演给谁看?自然是演给全世界的观眾,尤其是演给那些关注事件的“热心人士”看。 果然,各国的反应迅速。 鹰酱当方面发表了一份声明,呼吁“有关方面保持克制,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分歧”,强调“维护和平稳定符合各方利益”。声明措辞谨慎,明显透露出一种“我知道,但我不点破,你们快点”的复杂心態。他们按照《南安协定》的约定,选择了观望和不直接介入。当然了这也就是这个时代,等北极国解体了,管你啥协定,啥申明,鹰酱都绝对会介入。 然而,並非所有旁观者都如此“识趣”。 就在衝突进入到第三天,丁伟率领的、以四艘“镇”级驱逐舰为核心的南汉国舰队,刚刚以观察的名义抵达外围预设阵位,就接到了紧急侦察报告。 “报告司令!雷达发现不明舰艇编队,正从东北方向高速接近!识別信號……属於小矮子国的舰艇!旗舰为『照月』號驱逐舰,还有『秋月』號驱逐舰,伴隨多艘护卫舰及辅助船只!” 参谋的声音在“镇东”號舰桥內响起。 丁伟眉头一拧,走到雷达屏幕前。果然,几个清晰的光点正在向这片地区逼近。“小矮子?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他冷哼一声,隨即命令,“继续监视,保持距离。同时,立刻向南安方面匯报!” --- 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 钟铭接到丁伟的加密电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冷笑。他早就料到,最坐不住、也最有动机来搅局的,很可能不是鹰酱,而是这个一衣带水的“邻居”。 “小矮子国……”钟铭敲著电报,对身边的火总统、易中海、许大茂等人说道,“那个位置,卡在他们的海上生命线上。东大一旦拿回来,哪怕暂时海军力量不足,但凭藉庞大的空军和岸基力量,也足以对他们的航线构成致命威胁。这比当年咱们坑他们几十万劳工、骗他们老鬼子去挖矿,更让他们恐惧。这是断他们未来的根子。他们能不拼命吗?” 许大茂小眼睛一转:“铭爷,那咱们怎么办?真让他们掺和进来,这戏还怎么唱?” “唱?当然要唱下去。”钟铭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东亚海图前,“不过,得加一场『武戏』。大茂,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以我们的名义,建议东方大国方面发表一个正式声明,內容就写——『东大正在处理本国內部事务。警告任何外部势力,切勿误判形势,介入东大內政。任何未经许可进入相关区域的外国武装力量,一切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第二,让楚云飞他们也立刻发个声明,强调这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 许大茂领命而去。很快,两份措辞强硬但指向略有微妙的声明相继发出,意图將小矮子的行为定义为非法。 然而,小矮子的舰队丝毫没有转向或减速的跡象,反而更加囂张地朝著这个方向直插过来。他们显然铁了心,哪怕顶著“干涉他国內政”的骂名,也要阻止他们最恐惧的事情发生。 “给脸不要脸。”钟铭接到许大茂关於小矮子舰队无视警告继续前进的匯报后,眼中寒光一闪。他看向许大茂:“大茂,再去见见特阿璞大使。直接问他,小矮子舰队的行动,是不是得到了鹰酱政府的授意或默许?別忘了提醒他,全世界都知道,小鬼子现在是谁的『儿子』。” 许大茂再次来到鹰酱驻南汉大使馆。特阿璞大使显然也已经接到了相关通报,脸色不太好看。听完许大茂直白的质问,他立刻表示需要通过越洋电报紧急请示国內。 半小时后,特阿璞面色古怪地回復许大茂:“许部长,我国政府明確表示,对小矮子国海上自卫队此次的『训练航行』计划事先並不知情,也未予授权。这完全是小矮子国方面自主决定的行动。我国政府重申,支持相关各方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分歧,反对任何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单方面行动。” 这番话,既撇清了关係,也隱含了对小矮子擅自行动的不满。 许大茂將回復一字不差地报给钟铭。 第462章 失误,深表遗憾 钟铭听完,嘴角那丝冷笑扩大成了毫不掩饰的讥誚。“不知情?训练航行?好,很好。” 他走到通讯台前,直接要通了与“镇东”舰的绝密专线。得益於南汉这边的卫星组网,所以卫星通话也已经实现。 “丁將军,是我。” 钟铭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冷静地传到千里之外的舰桥,“小鬼子那两艘旗舰,『照月』和『秋月』,给我打掉。” 电话那头,丁伟似乎顿了一下,隨即传来斩钉截铁的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至於理由?”钟铭轻笑一声,“呵呵,我们的新型火控雷达系统……嗯,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出现了技术性失误,错误锁定了目標。记住,只打那两艘大的,护卫舰如果逃跑,不必追击。动作要乾净利落。打完之后,立刻以『技术故障』名义,对外发布航行警告和致歉声明草案,等我命令再发。” “明白!”丁伟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打小鬼子啊,这事儿他可太乐意了。 --- 黄昏时分,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小鬼子的“照月”號和“秋月”號驱逐舰,正一前一后,趾高气扬地航行在预定航线上,舰上的雷达全开,警惕地扫描著周围海域,但更多是一种示威姿態。他们或许认为,凭藉鹰酱乾儿子的身份和相对较强的实力(以60年代初东亚地区海军实力的標准),足以让衝突东大投鼠忌器。 可他们错了,他们忽略了南汉国。 距离他们近百公里外的海平面以下,“镇东”號和“镇西”號驱逐舰的垂直发射系统舱盖悄然滑开。卫星定位数据、舰载相控阵雷达数据……所有信息在超越这个时代的火控计算机內融合、解算。目標方位、速度、航线被瞬间锁定。 “发射!” 两枚体型修长、外形流畅的反舰飞弹呼啸而出,先高速爬升,然后迅速降低高度,进入掠海巡航阶段,以接近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悄无声息地扑向远方那两个浑然不觉的目標。 小鬼子的舰载雷达几乎没有任何有效预警。当他们惊恐地发现屏幕上突然出现两个高速逼近、特徵诡异的信號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秋月”號首先中弹。飞弹精准地命中了舰体中后部的动力舱附近,巨大的动能和战斗部装药瞬间撕裂了舰体结构,引发了內部燃油和弹药的殉爆。整艘战舰在一团膨胀的火球中断成两截,迅速下沉。 紧接著,“照月”號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一枚“鹰击-12”从侧面贯入其舰桥下方,剧烈的爆炸几乎將上层建筑一扫而空,舰体燃起冲天大火,迅速失去动力,开始倾斜。 短短几分钟內,小鬼子海上自卫队两支最新锐的驱逐舰,便在海面上化作了燃烧的残骸和油污。倖存的护卫舰嚇得魂飞魄散,根本顾不上救援(也无力救援),开足马力,朝著来的方向狼狈逃窜。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消息如同炸雷,首先在南汉特遣舰队和海峡两边的“交战”双方指挥部传开,隨即通过各自的渠道,迅速传向东京、华盛顿、莫斯科…… 南安城,钟铭几乎是掐著表等到了丁伟“任务完成,目標確认摧毁”的报告。 “好!”他放下电话,对早已等候在旁的许大茂说道,“大茂,可以开你的新闻发布会了。记住,表情要沉痛,语气要诚恳,但甩锅要坚决。” 一小时后,南汉共和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挤满了闻风而至的各国记者,镁光灯闪成一片。 许大茂穿著笔挺的西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重和遗憾,走到发言台前。他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语调,宣读了事先准备好的声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国海军舰艇在台海附近海域执行监督停火任务期间,其新列装的、尚处於试验阶段的火控雷达系统,在复杂国际电磁信號环境下,不幸发生严重的技术性故障与误判。系统错误地將正在该海域进行『训练航行』的日本海上自卫队『照月』號及『秋月』號驱逐舰,识別为靶舰。”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忍“悲痛”:“……由於系统自动化程度较高,反应时间极短,导致了灾难性的误击事件发生。我们对因此次不幸的技术事故,造成日本方面的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表示最深切的遗憾。” “南汉共和国政府承诺,將立即成立高级別调查组,彻底查清此次技术故障原因。我们將严格检查並升级相关系统,確保此类悲剧绝不再发生。同时,我们再次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克制,有关问题应由东大人自己解决,外部势力的介入只会增加误判和衝突的风险……” 台下记者一片譁然!技术故障?误击?新雷达系统bug?这套说辞,简直荒唐得令人髮指!谁家“技术故障”能如此“精准”地同时干掉两艘当前世界最新锐的驱逐舰(除南汉国镇级驱逐舰之外)?还是超远距离攻击? 但看著许大茂那一脸“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诚恳(无赖)表情,以及想到南汉刚刚展示过的、匪夷所思的gps和飞弹技术,一些记者又有些將信將疑——万一……真的是什么过於先进的系统bug呢? 更重要的是,南汉一边“诚恳道歉”,一边话里话外还在敲打小鬼子“不该来”,强调“东大人自己的事”。这態度,强硬得根本不像一个“闯了祸”的国家。 消息传回东京,小鬼子政府高层气得几乎吐血,破口大骂“无耻谎言”、“赤裸裸的侵略”!但他们能怎么办?向一个拥有超视距反舰飞弹、还有核武器的国家宣战?还是去找“爸爸”鹰酱哭诉,要求严惩南汉?到时候南汉会不会来一句,核武器?鹰酱有我也有,鹰酱能炸你我也能炸你? 而华盛顿的反应,则更加微妙。白宫和五角大楼在震惊於南汉海军真实战斗力之余,对小鬼子擅自行动引来如此难堪后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当小鬼子大使哭丧著脸前来求援和討要说法时,鹰酱高官的回覆相当冷淡:“我们事先毫不知情,也警告过不要单方面行动。南汉方面已经道歉並承诺调查。目前当务之急是避免事態进一步升级。建议贵国保持冷静,通过外交渠道解决。” 潜台词: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擦屁股,別拖我们下水。 至於莫斯科,则在最初的错愕后,很快转为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喜。看到鹰酱的“儿子”被打,鹰酱还吃了个哑巴亏,这简直比伏特加还让人心情舒畅。他们甚至私下通过渠道,向南汉表达了某种“含蓄的讚赏”。 一场可能引发大规模国际衝突的危机,就在南汉这手“耍无赖”式的“误炸-道歉”组合拳下,被强行摁了下去。小鬼子打落牙齿和血吞,除了抗议和接受那毫无诚意的“道歉”,短期內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海峡两岸那场“炮战”,在南汉“误炸”事件的惊人插曲后,似乎也瞬间降低了关注度。各方仿佛都心照不宣地加快了节奏。 南安城,钟铭听著许大茂关於新闻发布会反响和国际反应的匯报,悠哉地喝了口茶,对火总统笑道:“看,有时候,『技术性失误』比宣战管用。既达到了目的,又没彻底撕破脸,破坏地区平衡。小鬼子这下该老实了。障碍扫清,『偷天换日』最后一步,可以放心走了。” 火总统摇头感嘆:“你这『误炸』的理由……真是够绝的。估计能写进外交史教科书,当反面案例。” “管他正反,好用就行。”钟铭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东南方向,“接下来,该送那位老头子,去他梦寐以求的『新家』登基了。帝国的皇冠,他可是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第463章 离开 南汉那针对小矮子国的“技术性误炸”引发的轩然大波尚未完全平息,海峡两岸那场真假莫辨的衝突的硝烟也仍在零星飘散。然而,在这一切喧囂与混乱的掩护下,一场静默而彻底的大迁徙,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与效率进行著。 楚云飞那位即將脱下旧袍、换上新冕的老校长——瑞元先生,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惊人决断力和执行力。过去两个月,他调动了所能掌控的一切资源,几乎掏空了岛上可用於远航的军用和民用船只。这些船只不再运输补给或进行训练,而是昼夜不停地在海岛与扶南之间往返,如同忙碌的工蚁,將一批又一批经过严格筛选的人员和物资运往南方。 运走的,是绝对忠诚於他个人的精锐部队,是愿意追隨他前往新天地、开创新基业的文武官员及其家眷,还有搜刮积累多年的黄金、外匯、文物以及部分关键工业设备。至於那些早已被他视为“累赘”、“异己”或“筹码”的人——比如某些顽固坚持“反攻”幻想、可能坏事的元老,或是与他国有千丝万缕联繫、未来可能不稳的势力——则被他“大方地”留了下来,有些甚至被他通过秘密渠道,直接就“卖”给了对方的接收委员会,换取了加深双方执行计划时的互相信任的程度。 另外他们父子的夫人,不对,应该是前夫人也会被带往扶南,等待他们的將是持续一生的软禁。这位瑞元先生可不是啥善男信女,对於影响他未来大业,他家族万世基业的不稳定因素,他是毫不犹豫的清除。再说了,他都七十多的人了,还要夫人干嘛?皇位它不香吗?而他的长子,也是唯一的亲子建丰也是如此,对待那位来自异域的原夫人,年轻时或许还有几分感情,可如今他都五十岁了,在自己父亲让他在未来皇位和异域夫人加混血孩子之间二选一,並表示他若选了自己夫人和混血孩子,那未来皇位则与他无缘之后,他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未来的皇位。至於孩子,多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好好的当个富家翁吧。 在如今的人员与物资运输之前,在楚云飞军事控制扶南王国后的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楚云飞最初带去的二十万核心武力,更有数批经过精心培训、通晓中南半岛语言文化、或具有行政管理经验的政务官员和技术人员,已提前抵达扶南。 他们在楚云飞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渗透並逐步接管了扶南王国(如今的扶南王国早就已是楚云飞控制的傀儡政权)从中央到地方的关键职位。金边的旧王宫被扩建改造,新的政府大楼拔地而起,道路、港口、通讯设施按照现代標准升级。如今的扶南,从表面看或许还保留著些许旧貌,但其內在的骨骼与血脉,早已被悄然置换,完全处於这位瑞元先生未来班底的掌控之下,宛如一个精心打扮、只待新郎掀起盖头的新娘。 终於,在海洋进入季风转换期的某个清晨,最后一批满载著核心人员与机密档案的船只缓缓驶离了海岛最后的军港。码头上,留下的少数“留守”人员神情复杂地目送船队远去,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维持秩序,配合移交”,並且本方已与对方达成协议,留守人员在完成任务后对方会安排妥善离开前往扶南。 与此同时,早已秘密进驻海岛一年多的“接收委员会”人员开始公开活动,迅速、有序地接管了各个重要机构、设施和防区。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平静,几乎没有发生任何激烈的抵抗或混乱。因为本来就是谈好的事情,同时该走的人早已经走了,该处理的问题也早已被处理,剩下的,更多的是茫然、释然或顺其自然。 碧波万顷的海洋之上,一支规模不小的混合船队正劈波斩浪,向南航行。居中一艘经过改装、设施较为完备的大型运输舰上,瑞元先生——如今已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中式长衫,气色似乎比在岛上时好了许多——正凭栏远眺。他的目光並非眷恋地望著渐渐消失於海平面之下的北方海岸线,而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投向南方那未知而充满希望(对他而言)的前路。 他的长子建丰侍立在一旁,脸上带著长途航行的疲惫,更深的是一种离乡背井的悵惘。他望著父亲凝视南方的侧影,忍不住低声感慨:“父亲,我们这一离开……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回到那片土地了。”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瑞元先生闻言,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儿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建丰啊,你为何还想回来?” 建丰一愣,显然没料到父亲会是这样的反应。 瑞元先生的目光重新投向蔚蓝的大海,声音悠远:“我们本来就不是那儿的人,那里,从来就不是我们真正的家园。不过是一处暂居了十多年的客地罢了。如今暂居之地要物归原主,我们也该去往我们真正该去的地方,建立属於我们自己的、可以传之子孙的基业。那个地方,就让它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吧,与我们……再无瓜葛了。” 这番话,冷酷,现实,彻底割断了与过去的 联繫。建丰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下来,消化著父亲话语中那份彻底的决绝。 这时,一身戎装、更显英挺的楚云飞走了过来。他如今身份已经与过去不同了,已被瑞元先生正式收为义子,阵营內的地位仅次於建丰。当瑞元先生对他说起要认他做义子问他可愿意时,楚云飞先是呆愣当场,继而感动的泪流满面,突然给瑞元先生跪下,对瑞元先生说道:“布飘零半生……额,不对,是云飞自幼孤苦,今得义父垂怜,云飞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为义父大业死而后已。”说的挺好,只是好像有点串台。 第464章 南周帝国 此刻的楚云飞听到了一些自己义父和义兄的对话尾音,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接话道:“大哥无需忧虑未来。国际社会如何看待,南汉国的钟会长自有安排。” 瑞元先生也看向楚云飞,目光中带著询问。这个义子,是他此番事业得以推进的关键,其与背后的南汉以及南汉国诸多高级將领及官员,如李云龙,甚至南汉的钟会长等人的私交,更是他未来立国的最大倚仗。 楚云飞不慌不忙,语气沉稳地解释道:“义父登基大典之后,南汉共和国与东明共和国將在第一时间公开宣布承认我新生的国家,並建立大使级外交关係。同时,南汉的钟会长已承诺亲自牵线搭桥,推动我们与咱们的家里面达成正式、彻底的和平协议,结束之前的对立状態,进而逐步的建立正式的外交关係。未来,我们甚至可以探討一定程度的经济合作与人员往来。” 他顿了顿,描绘出钟铭构想的宏伟蓝图:“钟会长的长远构想是,由我们新生之国、南汉、东明,在东南亚形成稳固的战略铁三角,组建紧密同盟。我们三方將共同负责开拓、经营、守护我们民族在东南亚乃至印度洋方向的生存空间与利益,成为华夏民族面向海洋、走向世界的先锋与支柱。而东方大国,他们根基深厚,体量庞大,他们守护的,將是我们整个民族赖以屹立的基本盘与文明腹地。內外呼应,陆海协同,方能使我们这个从未断绝过传承的民族在未来世界格局中立於不败之地。” 这番话说得格局宏大,前景光明,听得瑞元先生眼中精光闪烁,建丰脸上的惆悵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宏大事业的激动。 “至於眼下,”楚云飞微笑道,“义父和大哥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抵达扶南王国,宣布改朝换代,建立新朝之后,该用什么国號?此事关乎国本与气象,需早日定夺,以便准备典章制度、印信旗帜。” 瑞元先生闻言,闭上双目,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腕间的一串念珠。海风吹拂著他花白的鬢髮,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在流亡的船上,而是在思虑千秋的庙堂之巔。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澄澈与决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庄重: “我家姓氏,追根溯源,源自上古姬姓。而姬姓,正是开创八百年周室江山的国姓。周礼煌煌,文明昌盛,乃我华夏信史之重要奠基。我们此番南下立国,既为承续祖脉,亦为开创新章。” 他目光扫过楚云飞和建丰,一字一句道:“我们,便继承先祖国號——『周』。自此以后,我们的国家,便叫『南周帝国』。此名,既承续古周之德,表明我们乃华夏正朔之一脉;一个『南』字,点明我们立足南方、开拓南洋之志;称『帝国』,则是昭示我们非偏安一隅之政权,而是志在四方、恢弘进取之新朝。这国號,正好也与我们的兄弟之邦『南汉』、『东明』遥相呼应,共显守望相助的气象!” 南周帝国!这个名字从瑞元先生口中说出,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楚云飞和建丰都为之一振。既有歷史底蕴,又有地理指向,更有雄心抱负,確实是个上佳之选。 说完国號,瑞元先生的目光落在楚云飞身上,变得格外深沉和倚重:“云飞啊,此番再造乾坤,你居功至伟,堪称第一功。当年武王之后,成王年幼登基,全赖周公旦忠心辅佐,制礼作乐,平定天下,方有周室八百年基业,留下千古佳话。你我当年为师生,如今更进一步成为义父子,情同骨肉。当年武王伐紂后封周公旦为鲁侯,原本为父也想封你这个爵位,可想想一个侯爵不够你多年来之功勋,所以为父决定在登基之后,便册封你为『鲁王』!” 鲁王!以周公最初的封国为號,其寓意不言自明——希望楚云飞能像周公辅佐成王一样,辅佐建丰(未来的太子及南洲帝国继承人),共同强盛这新生的南周帝国。 楚云飞闻言,立即躬身,郑重行礼:“云飞谢义父隆恩!定当竭尽肱骨之力,辅佐兄长,强盛我南周,不负义父信任,不负『鲁王』之名!” 建丰也连忙向楚云飞拱手:“日后,还请王弟多多扶持!” 楚云飞正色对建丰说道:“弟日后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义父和大哥成就大业,强盛我南周。” 海天一色,波澜壮阔。船队继续向南,朝著那片即將迎来新主人的土地驶去。离开,是为了重生;结束,意味著崭新的开始。 瑞元先生,不,很快將是南周帝国的开国皇帝,望著远方那海天相接处,眼中燃烧著的是对皇冠的渴望,对“万世一系”的幻想,以及对在东南亚这片热土上,建立属於他的新的王朝的激动情绪。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南安的钟铭后来在得知“南周帝国”这个国號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周?还帝国?行吧,反正就是个名头。戏台搭好了,主角也该登台亮相了。通知许大茂和罗勇,准备『贺电』和『承认声明』,等他们那边仪式一完成就发出。这齣『偷天换日』的压轴大戏,终於要唱到『新皇登基』这一折了。” 歷史的聚光灯,即將从波涛诡譎的海峡,转向中南半岛即將上演的一场復古加冕礼。一个旧时代的符號彻底离去,一个看似崭新、实则充满了旧时代幽灵的“帝国”,即將在热带阳光下宣告诞生。而东亚乃至世界的格局,也將因这一块拼图的落定,呈现出全新的、扑朔迷离的面貌。 第465章 光头比大头厉害 公元1960年12月,中南半岛。 儘管时间此时已经到了岁末,但热带阳光的炽烈並未有丝毫减退。扶南王国(即將成为歷史名词)的首都金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湿热、尘土、香料以及某种隱约亢奋的奇异气息。城市的主要街道被匆忙修缮拓宽,悬掛起崭新的、红底金字的旗帜——那是即將诞生的南周帝国的国旗,图案仿古周样式,中心是金色夔龙环绕著一个篆体的“周”字。 城市中心,原本扶南王宫所在的大片区域,经过最近半年来多近乎疯狂的建设与改造,已然面目全非。旧有的高棉风格宫殿被部分保留並融入新的建筑群,但主体已是一座规模宏大、融合了明清皇家建筑风格与近代功能的庞大宫殿建筑群——昊天宫。朱墙金瓦,飞檐斗拱,汉白玉栏杆,在热带植物的映衬下,显得既庄严宏伟,又有几分时空错置的奇异感。 钟铭对於这场他一手促成的“帝国诞生秀”颇为上心。除了政治和军事上的支持,在“仪式感”和“法统”包装上,他也给出了別出心裁的建议。此刻,一份来自南安的特別贺礼,正被郑重其事地安置在昊天宫正殿——“承天殿”的御案之上。那是一方用上等羊脂白玉为主体、镶嵌黄金盘龙钮的印璽,大小、形制乃至部分磨损痕跡,都极力模仿著传说中的“传国玉璽”,底部阴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用的依然是那位李斯李相国的字体。当然,这是南汉的能工巧匠们利用现代机械,根据古籍记载和钟铭的“创意”復刻的“高仿品”,但在此情此景下,其象徵意义远大於材质本身。它代表著某种“天命”与“正统”的传递与承认,是南汉送给这位新皇帝最“贴心”的登基贺礼。 参加登基大典的外宾阵容,经过精心安排。南汉共和国由火总统亲自率团,成员包括外交部长许大茂、国防部长刘海中(代表军方)、財政部长阎埠贵(代表经济领域)等重量级人物。东明共和国总统罗勇也亲自到场,显示三国(即將是新的三国)同盟的紧密。此外,已被极大幅度削弱的暹罗国王也派出了代表,表情多少有些勉强。更多的,是亚洲、非洲等地一些与南汉、东明有经贸往来或希望获得援助的国家使节,他们在南汉和东明的邀请下来到扶南,为的就是让他们的开国別显得那么寒酸,得热闹点。而各国代表过来其实更多是来见证一场地缘政治新戏码的开场。 在过去一年多持续不断的人口迁移与內部整合下,如今的扶南(即將成为南周帝国),人口结构已然发生了深刻变化。原有的高棉族等原扶南土著人口如今依然占据绝大多数,但华夏族人口通过移民、军队驻扎、官员携带家眷等方式,已悄然突破了三百万大关,占总人口比例从楚云飞刚进入时的微不足道,跃升至超过百分之三十,並且占据了所有中心城市、要津、军队核心以及政府关键职位。儘管在总比例上尚未过半,但其集中的力量、占据的统治地位以及背后南汉、东明的强力支持,已足以確保这个新生“帝国”的华夏底色与统治稳固,就他们所占据的资源,未来人口过半也是必然。 十二月十二日,吉时已到。 昊天宫內外,钟鼓齐鸣,仪仗森严。跟著他们一起过来的、再次经过重新整训和装备(部分由南汉提供)的数十万军队,挑选出的精锐代表,穿著新制的、仿古样式与现代军装结合的新式礼服,在宫门外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刺刀如林,在阳光下寒光闪闪。这些士兵的脸上除了军人的肃穆,更有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因为那位即將登基的老长官,已经公开承诺:大典之后,所有追隨南下的將士,都將按照军功和服役年限,在这片肥沃的新土地上分得属於自己的田地!对於大多数出身农家、漂泊半生的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拥有大量的土地,成为“地主”更能安定人心、激发忠诚的了。 至於土地从哪里来?原来的扶南贵族、在“整合”过程中“消失”或“合作”的旧势力,以及跟隨南汉、东明攻打暹罗时分得的大片湄公河平原沃土,让这位即將登基的皇帝陛下只恨手下的“自己人”不够多,土地封赏不出去,无法得到实际利用,哪里会吝嗇封赏? 典礼依照某些个民国“大师们”集体精心编排的、混杂了古礼与近代程序的仪式进行。瑞元先生——即將成为南周帝国开国皇帝,年號“武德”——穿著特製的、绣满十二章纹的明黄色袞服,头戴前后垂珠的冕旒,在礼官的高唱和雅乐的伴奏中,一步步登上承天殿那高高的丹陛,最终坐上了那尊以黄金、象牙和珍贵木材打造的、雕刻著无数蟠龙祥云的龙椅。 “跪——” “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隨著司礼官拖长的声调,殿內殿外,所有文武百官、外宾观礼席(火总统等人微微欠身以示礼节)、军士代表,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动了整个昊天宫,飘荡在金边的上空。这个跪拜礼也就这个登基大典时候用下,为的就是显得庄重。之后南周帝国同样会尊重时代的进步彻底取消跪拜礼。 瑞元,不,如今的武德皇帝陛下,此刻正端坐於龙椅之上,冕旒的珠串微微晃动,遮挡了他部分面容,但那双透过珠帘射出的目光,锐利、复杂,充满了夙愿得偿的狂喜、掌控权力的威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身处歷史漩涡中心的恍惚。 想当年,那位老袁想办却没办到的事,如今自己似乎办到了。並且因为有著南汉这样的军事实力强悍的拥核国家作为盟友,他的皇位也是稳固的狠。所以,此刻的他觉得自己这个光头比当年老袁那个大头要厉害。 第466章 各国的態度 这位武德皇帝拿出事先擬定的詔书,宣布改扶南王国为南周帝国,定都金陵(原金边,至於为何改名金陵,嗯,大家懂的都懂),颁布新历(武德元年),大赦天下(限定范围),封赏群臣。 长子建丰,被册封为皇太子,同时兼任帝国首相,总领政务。 新收的义子楚云飞,被册封为鲁王,兼任帝国军事部统帅,总揽军权。 其余跟隨著一起过来的文武旧部、以及在扶南“整合”过程中表现突出的新附人员,也各有封赏,公侯伯子男,爵位大量批发,一时间“帝国”新贵,充斥朝堂。 典礼持续了整整一天,极尽奢华与隆重之能事。儘管外界可能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败军之將跑到异国他乡搞的一场沐猴而冠的闹剧,但在南汉、东明有意的造势和內部狂热的气氛烘托下,至少在金边,在这一天,“南周帝国”仿佛真的带著天命的荣光,降临於世。 登基大典的余韵尚未消散,国际社会的反应便接踵而至,精准而有序。 南安城,南汉共和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刚刚回到南安城的许大茂再次站在聚光灯下,这次他面带得体的微笑,宣读了南汉政府的正式声明: “南汉共和国政府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基於和平共处、相互尊重的原则,並对南周帝国武德皇帝陛下维护地区稳定、促进民族发展的意愿表示讚赏,南汉共和国政府兹决定,正式承认南周帝国为主权独立国家,並愿意在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基础上,与南周帝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係。我们相信,这有利於促进本地区的和平、稳定与繁荣。” 紧接著,东明共和国外交部在万象发表了几乎同样措辞的声明,宣布承认並愿与南周建交。 两个地区强国的迅速承认,尤其是南汉作为拥有核武器、gps卫星系统、以及刚刚“误炸”了小鬼子军舰的强势存在,其態度具有风向標意义。 压力隨即给到了暹罗。如今领土只剩下原来五分之一、且被南汉、东明、南周三国完全包围的暹罗王室,几乎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儘管心中五味杂陈,但他们也不得不通过官方渠道,发表了一份简短而低调的声明,“注意到”扶南王国政体变更的事实,並“基於睦邻友好”,承认南周帝国。语气勉强,但姿態做了出来。 最微妙的反应来自东方大国。四九城官方的报纸在几天后,於不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篇评论员文章,文中並未直接提及“南周帝国”或“承认”等字眼,而是泛泛谈到:“东方大国一贯主张国家无论大小、强弱、贫富,都应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东大人民热爱和平,致力於与世界上所有国家发展友好合作关係。对於任何尊重东大主权和领土完整、愿意遵守国际关係基本准则的国家,中国都愿意与之和平相处,共同维护亚洲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 这番话,含蓄、原则性强,既没有承认南周的“帝国”称號,也没有关闭未来接触的大门,强调了“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前提,將皮球踢回给了南周一方。 很快,南周帝国新任外交部门(由原偽“外交部”人员改组)作出了回应,表示:“南周帝国作为新生的主权国家,愿与世界上所有平等对待我方的国家建立友好关係,发展互惠合作。我们尊重各国的独立、主权与领土完整,也期待获得同样的尊重。” 同样没有明確指向,但表达了愿意“交朋友”的开放性姿態。各自都为之后的接触留有空间,毕竟,双方之间的问题从此不復存在,接触是早晚的事。 所以这一来一往,看似平淡,却为未来可能的接触埋下了伏笔。双方心照不宣地维持著一种“不否认、不確认、但留有余地”的模糊状態,这恰恰是当前最符合各方利益、也最有利於地区平稳过渡的处置方式。 金边,昊天宫深处。 武德皇帝看著各地发来的贺电(主要是南汉、东明阵营的国家)以及相关国际反应简报,对侍立在旁的太子建丰和鲁王楚云飞缓缓道:“开国建制,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考验。田地要儘快分下去,人心要拢住;政务要理顺,经济要恢復发展;军队要整训,边疆,主要是与安南方面交接的地方要巩固……千头万绪啊。” 他看向楚云飞:“鲁王,军事和外交,尤其与南汉、东明的协同,你要多费心。” 又看向建丰:“太子,內政治理,民生经济,是你的重任。我们带来的这点家底,要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 “儿臣(臣)遵旨!” 两人躬身领命。 南周帝国,就在这样一片喧囂、观望、算计与期待混杂的气氛中,踉蹌而坚定地走上了歷史舞台。它脱胎於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骗局与政权迁移,背负著旧时代的残梦与新时代的野心,未来是成为东南亚举足轻重的稳定力量,还是另一段曇花一现的政治插曲,尚未可知。 但至少在此刻,金边的皇宫里,冕旒加身的武德皇帝,终於觉得自己触摸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实实在在的皇权。而远在南安的钟铭,看著地图上新標出的“南周帝国”,轻轻划掉了“偷天换日”计划清单上最后一项主要任务,长舒了一口气。 “大幕落下,新局已开。”他低声自语,目光却已投向更远的地方,那里,安南的丛林战火未熄,世界两极的对抗正酣,而南汉的星辰大海之途,才刚刚启航。 第467章 两年时间 时光荏苒,自南周帝国在金边那场盛大又略带復古的登基大典,转眼已过去了近两年。日历翻到了1962年的秋天。 这两年,对於整个华夏民族而言,无疑是波澜壮阔、气象一新的两年。內部的矛盾以“偷天换日”的奇策最终解决,血脉相连的土地重归一统;东南亚的热带丛林与河谷平原上,一个標榜承续周礼、实则崭新开拓的“南周帝国”也宣告成立,与南汉、东明构成了稳固的东南亚华夏力量三角。民族內部的问题在各方务实而宏大的战略运作下,以一种超出世人预料的方式得以弥合或转化,彻底的摆脱了兵戎相见、骨肉相残,亲者痛仇者快的结局。 而在这诸多“盛事”尘埃落定之后,这一切事情幕后的推手,南汉共和国的最高事务组织会会长——钟铭,终於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私事”,却也是牵动无数目光的“国事”:大婚。 新娘自然是那位曾被“包办”、却让钟铭瞬间“真香”的钱家大小姐,如今南汉共和国科学院院长钱鑫的姐姐,钱莹。在钱莹跟隨父母来到南汉后的相处(主要靠钟铭死皮赖脸的主动),那个清纯如“白月光”的姑娘,已然出落得更加明媚大气,在钟铭不著调的薰陶和南汉新环境的影响下,也添了几分灵动,两人感情水到渠成。 以钟铭如今的身份,他的大婚,早已超出了两个家族的范畴。南汉官方將其视为展示国家形象、凝聚民族情感、巩固內部团结的重要契机。东明共和国总统罗勇亲自率团前来南安城祝贺,给足了南汉这个最关键盟友的面子。南周帝国方面,武德皇帝更是派遣了皇太子建丰与鲁王楚云飞联袂出席,规格极高,既是对南汉的极度重视,也向外界昭示著三国同盟的紧密无间。而东方大国则特意派出了建丰这位南周帝国太子爷的某位老同学。双方在钟铭的大婚期间也是进行了多次接触。 此外,与南汉有密切往来的各国使节、商界巨子、乃至部分与东方大国开始接触的西方国家代表,也云集南安,使得这场婚礼几乎变成了一场小型的国际峰会。 婚礼摒弃了当时开始流行的西式婚纱西装,完全按照钟铭坚持的、考证过的明代汉式婚礼礼仪进行。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到亲迎,六礼周全,仪式庄重典雅。新娘凤冠霞帔,新郎著大红圆领袍,在重新修缮、古色古香的南安“华夏礼仪文化园”內,完成了一系列充满传统文化韵味的仪式。 这场復古婚礼经由南汉国家电视台全程转播,在民间引发了巨大反响,极大激发了许多海外华人和南汉国內民眾的民族认同感与文化自豪感。钟铭看著红盖头下若隱若现的娇顏,牵著柔荑完成拜堂时,心里难得的没有算计国事,只剩下满心的喜悦与满足。第二天,洞房花烛夜之后,钟铭神清气爽,心想,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自己呢,不愧是练武之人,梅开几度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 婚礼的喧囂与喜庆渐渐平息,送走各方宾客,新婚燕尔的钟铭却突然陷入了一种……空虚感。是的,空虚。毕竟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美色只能是调味品,而不是必需品,就是古代四大美人齐至,也无法让他的肾上腺素上升。其实华夏民族的男性大多如此,真正最能让他们激动的那得是指挥方遒,纵横天下。 站在会长办公室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手指划过已然稳固的东南亚三角,划过已然统一的海峡对岸,划过与鹰酱达成微妙平衡的东亚……突然发现,近在眼前、亟待处理、且能让他提起极大兴趣的“大事”,似乎一时间找不到了。 安南那边,“磨盘计划”还在持续运转,用暹罗(傀儡)名义招募的土著兵和南周、东明境內的“不稳定因素”去消耗北安南和北极国的资源,张大彪和送去锻炼的年轻的前线指挥官们玩得不亦乐乎,但已无需他时刻紧盯。 內部建设有钱鑫、何天、何显、易中海、阎埠贵、黄培我等一干得力干將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推进。南汉的经济在正確的產业政策(抄袭后世成功经验)和开掛的技术优势(钱鑫的豆包ai)下,正在狂飆突进。 那么,接下来目光该投向何方?钟铭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南亚次大陆那片广袤而纷繁的土地上——阿三国。 “阿三啊……”钟铭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在原歷史时空中,阿三国凭藉其巨大的体量、重要的地缘位置和不结盟运动领袖的身份,在冷战期间左右逢源,从鹰酱和北极国那里捞足了好处,成为双方竞相拉拢的对象,生怕它彻底倒向对面。 但如今,歷史已经被他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得面目全非。南汉共和国的崛起,以及与鹰酱的实质性结盟,使得东南亚-东亚的力量对比彻底倾斜。东明共和国、新生的南周帝国自然紧隨南汉步伐,政策上全面偏向鹰酱一方。更重要的是,东方大国与鹰酱达成了《南安协定》及其秘密附件,关係迅速解冻,开始了秘密乃至半公开的经贸与战略协作。 如此一来,阿三国在鹰酱全球战略棋盘上的分量,无疑大大下降了。当鹰酱在亚洲拥有了南汉这个强力盟友、东方大国这个潜在伙伴后,阿三国那点“不结盟”的矜持和地缘价值,就显得没那么不可或缺了。倍感失落的阿三国,在外交上做出了与原歷史相反的选择——全面倒向了北极国,试图藉助北极国的力量来平衡、乃至抗衡南汉-鹰酱阵营在亚洲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这,正好给了钟铭操作的空间。 “太大了,这片土地,绝对不能只有一个声音。”钟铭对著地图上的阿三国轮廓,轻声自语。他很快与鹰酱方面,通过特阿璞大使和更高级別的秘密渠道,进行了沟通。双方在对阿三国的看法上,竟然出奇地一致:一个庞大、统一且全面倒向北极国的阿三国,不符合双方的利益。 第468章 南汉国现状 鹰酱方面可不愿意看到一个完全被北极国掌控的南亚次大陆。同时,他们也对南汉可能的领土扩张心存警惕。 对此,钟铭给出了让鹰酱方面颇为放心的承诺:“放心,南汉对阿三国的土地没有丝毫兴趣。” 他甚至在內部会议上毫不客气地吐槽:“就那片地方的气候、卫生条件和某些奇葩习俗,还有那些人……嘖,白给都不要,嫌脏。”(此系钟铭个人偏见,跟作者无关,小说情节需要,不代表任何现实观点) 紧接著,他拋出了一个更具“建设性”的建议:“我们认为,南亚次大陆民族、宗教、文化构成极其复杂,强行糅合在一个框架內,本身就是不稳定的根源,长期来看对地区乃至世界和平都是潜在威胁。作为负责任的国际社会成员,我们南汉主张,应当充分尊重南亚各民族的自决权利,支持他们根据自身意愿,成立独立的民族国家,自主处理內部事务,实现真正的和平与发展。” 这套说辞,冠冕堂皇,充满了“民族自决”、“尊重多样性”、“维护和平”的光环,实则包藏著分裂肢解一个潜在对手的祸心。鹰酱方面对此心领神会,並深表赞同。一个分裂的、相互制衡的南亚,显然比一个统一的、倒向北极国的南亚更符合鹰酱的利益,也更方便他们施加影响力搞地区平衡。双方就此达成了原则性的秘密谅解,开始著手进行相关的情报搜集、舆论铺垫和“民族代表”的物色工作。 --- 接下来的近两年时间(1960年底至1962年秋),南汉进入了內部夯实与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基建方面: 连接南汉、东明、暹罗(傀儡政权)以及南周帝国的“中南半岛大铁路”主干线及关键支线全线贯通並投入运营。这条钢铁动脉如同强劲的血液循环系统,將四个国家的经济、军事、人员紧密联繫在一起,极大地提升了区域一体化水平和战略投送能力。 军事方面: 海军: 继最初的“镇东”等四舰后,八艘经过大幅改进的“镇”级ii型飞弹驱逐舰陆续服役。这些新舰吸收了与东方大国联合科研的成果,舰体设计优化,电子系统升级,最关键的是,其搭载的新型舰载巡航飞弹(代號“长虹”),在东方大国某位坚信“人再笨,14岁也能学会微积分”的天才科学家主导下,射程突破了惊人的一千五百公里,精度亦大幅提升。 航天方面: 属於南汉的“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经过持续发射组网,终於在1962年中实现了全球基本覆盖,定位、导航、授时服务趋於稳定成熟,成为南汉军事体系和高端民用领域无可替代的“天眼”和“神经”。 空军方面: 以g-10“猎鹰”为代表的三代机(按后世標准)生產步入快车道,总装备数量超过五百架,並开始探索空中加油、预警机协同等新战术。飞行员在与东方大国空军的频繁交流演练,两国飞行员的战术素养不断提升。 陆军: 在与东方大国陆军“经常性交流”的刺激下,南汉陆军的机械化、合成化水平及战术思想革新明显加快,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经济方面: 南汉与鹰酱、欧罗巴各国的贸易额连年飆升。出口產品早已从最初的特色农產品、初级工业品,升级为引领全球消费潮流的电子產品(电晶体收音机、早期计算器)、家用电器(空调、冰箱、洗衣机性能款式持续领先)、汽车(设计新颖、质量可靠的中高档车型)以及精密机械。南汉的品牌形象,在西方市场与“高科技”、“高品质”、“时尚”紧密掛鉤。 1961年的gdp统计数据显示,南汉共和国gdp歷史性地突破了1000亿鹰酱元大关,位列世界第三,仅次於鹰酱(约5700亿)和北极国(约1800亿),一个立国仅仅三年多的国家,创造如此经济奇蹟,举世震惊。 而受到南汉崛起衝击最严重的,莫过於小矮子国了。在原歷史时空的1961年,凭藉战后復兴和北方战爭“联合国军”后勤补给的需要,其gdp已接近600亿鹰酱元,开始步入高速增长轨道。 但在本时空,南汉不仅坑骗(实为与鹰酱合谋拐卖)了他们数十万青壮劳力,使其损失了宝贵的人力资源和原本可以获得的大量的可以用於初期发展的宝贵外匯,更是在几乎所有他们原定发力的优势產业上——电子產品、家电、汽车、钢铁、造船——凭藉更先进的技术、更高效的生產和南汉-鹰酱的紧密经贸关係,实现了全方位的压制和超越。 结果便是,此刻小矮子国的gdp勉强超过300亿鹰酱元,仅为原时空同期的一半左右,国內经济低迷,民眾生活改善缓慢,与南汉的差距越拉越大,只能望洋兴嘆,继续过著勒紧裤腰带的日子。对此钟铭也是表示,他们穷了上千年了,就应该继续穷下去。 站在1962年秋的节点上,钟铭环顾四周:內部根基日益深厚,外部战略布局初步完成,军事科技代差优势明显,经济实力迅猛增长。南汉这艘他一手打造並驾驶的巨轮,正乘风破浪,行驶在一条正確的航线上。 “基础打得差不多了,”钟铭望著西边地图上那片即將被他搅动风云的次大陆,又抬头看了看日历,嘴角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接下来,该活动活动筋骨,找点更有挑战性的事情做了。阿三那边,剧本已经写好,就等合適的『东风』来吹响开场的哨子了。” 他隱约记得,原时空差不多这个时候,好像在西半球发生了一场挺热闹的对峙事件,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趁著那场“东风”,把南亚的戏台也搭起来呢,让南亚多几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