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 第1章 我爹被绿了!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著钝器在颅內狠狠搅动过一番。 李斯猛地睁开眼,呛出一口带著苦腥味的浊水,肺管子火辣辣地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触目所及,是沉香木雕的拔步床顶,锦帐微垂,身上盖著的云丝软被滑腻冰凉。 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甜腻得过分的薰香,试图掩盖那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儿。 杏仁味……毒! 破碎的记忆轰然涌入,撞得他脑仁生疼。 现代私家侦探社里没完没了的出轨调查、委託人歇斯底里的哭骂、还有那枚差点要他命的定时炸弹…… 紧接著,是另一个“李斯”的记忆——大胤王朝,永安侯府次子,生母早亡,嫡母刻薄,一个透明人般的存在。 最后定格的一幕,是侯府后园那僻静的荷池旁,假山石后,雍容华贵的大夫人正与一个穿著禁军服饰的陌生男子紧紧依偎! “李斯”惊得倒退一步,踩断了枯枝。 那男子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鹰隼。 下一刻李斯直接被其擒拿在手,点了穴道,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夫人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惶,隨即化为冰冷的狠毒。 片刻后! 她端著一碗甜羹走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慈爱”:“斯儿近日读书辛苦了,这是母亲特意为你熬的,快趁热喝了……” 那碗甜羹里,杏仁的味道格外浓郁。 “李斯”被迫灌下,喉间灼痛,四肢抽搐,最后的意识里,是大夫人的裙角扫过地面,冰冷无情的声音:“拖去柴房,就说是失足落水,没救过来。” …… “情报武道系统激活成功。”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驱散了死亡的冰冷,“绑定宿主:李斯(异世魂)。” “初始任务情报载入:证实大夫人王氏(前礼部尚书之女)与禁军副统领赵昆私会,並毒杀继子李斯。” “根据情报价值生成初始任务:【绿帽警报】。请將情报售卖予『合適的人』。” “任务奖励:满级金钟罩功体(批语:活著才能输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斯撑著剧痛的身体坐起,环顾这间陌生却华丽的臥室。 柴房?不,这是“他”原本的寢室。 看来那对狗男女事后还是怕了,没敢真把他丟去柴房露馅,而是做足了抢救的戏码,再宣告“不幸”。 好一个侯门深似海。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属於前世私家侦探的锐利光芒。 合適的人?这顶绿油油的帽子,还有谁比那位被蒙在鼓里的永安侯更“合適”? 奖励是满级金钟罩?正合他意!没命,什么都白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翻江倒海,掀被下床。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眉眼间却已透出一股迥异於从前的沉冷。 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李斯推开房门,无视了外面丫鬟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朝著记忆中书房的方位走去。 …… 永安侯李乾的书房充斥著墨香和一种久经权势浸淫的威严。 他正批阅著公文,眉头微锁,听到通报说次子求见,颇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这个儿子,怯懦寡言,素来像影子般存在,今日怎会主动来找? “父亲。”李斯走进来,依著记忆里的规矩行礼,声音还带著病后的沙哑。 李乾放下笔,打量著他:“身子好些了?听说你落水了,如此不当心。”语气平淡,带著例行公事的疏离。 “劳父亲掛心,已无大碍。”李斯垂著眼。 “嗯。来找为父,何事?”李乾重新拿起一份公文,似是隨口一问。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李斯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难以启齿的意味:“父亲……儿子近来,遇到一桩难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李乾头也没抬。 “儿子……有一个朋友……”李斯开口,用的是世间最老套的开场白,“他……他偶然发现,他家中一位极亲近的长辈,似乎……似乎做了些……有悖人伦、对不起另一位长辈的事情。” 李乾的笔顿住了。他终於抬起眼,仔细看向这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眉头皱得更紧: “哼,家长里短,蜚短流长,这等琐事也值得你来烦扰为父?你那朋友也是无用,既知不当,要么闭口不言,要么直言相告,有何为难?” 话是这么说,但他身体却微微前倾了些,那双见惯了朝堂风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隱秘的、属於人类共通的好奇光芒。 “具体何事?”他追问,语气竟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教习的意味。 李斯开始娓娓道来! “捉贼拿赃,捉姦拿双。你那朋友,可有实证?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现场可有旁人?细节如何?” 李斯面上適时的露出一点无措和茫然,心里却冷嗤一声。 他喏喏道:“是……是亲眼所见。细节……儿子那朋友当时惊慌,未曾细看。” “只是……此事太过骇人,他若去告知那位被蒙蔽的长辈,又怕长辈震怒之下,不信他一面之词,反而……反而责怪他搬弄是非,甚至……动手打他。” “糊涂!” 永安侯竟似被这假设激起了某种好为人师的兴致,或许也是篤定这“朋友”之事与自家无关,全然一副看戏心態,他手指在书案上点了点, “既是亲眼所见,有何可怕?” “你告诉你那朋友,稟告之时,须得言之有物,时间、地点、人物、衣著、对话,若能有一二物证更好!” “言之凿凿,方能取信於人!至於挨打?” 永安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甚至带著点莫名的自信拍了拍胸膛: “若证据確凿,哪有不信之理?” “震怒也是有,那也是对那对狗男女!” “告诉你那朋友,但说无妨,他那长辈若是明理之人,感激他还来不及,岂会怪他?” “若真那般昏聵,也不值得他冒险去告发了!照为父说的去做,保证有用!” 第2章 爹也不惯著! 李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面上却做出被说服、稍稍安心的样子,紧接著,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追问了一句: “父亲……若,若我那朋友,真的將此事的来龙去脉,巨细无遗地告知了他那位长辈……您觉得,那位长辈,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番我那朋友?” “比如……赐下些能安身立命、防身保命的东西?”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剎那停滯了一瞬。 烛火不动了。 永安侯脸上那点尚未褪去的、带著居高临下和八卦意味的从容神色,猛地僵住。 他拍著胸脯的手还停在半空,那双眼睛骤然缩紧,如同淬了冰,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向李斯,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他。 “哦?”一个单音字节从永安侯喉间挤出,又冷又沉,带著千斤重压,砸落在死寂的书房里。 “你那个朋友……” 他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慢,带著一种近乎恐怖的审视。 “想要什么『感谢』?” 李斯看著永安侯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那点小算计立刻被一股寒意取代。 李斯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諂媚的傻笑,试图缓和气氛: “父亲息怒,儿子……儿子那朋友也不是贪心,就是……就是隨便意思意思就行!真的!” 永安侯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黑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沉得能滴出水来。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然,永安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声音低沉得可怕:“哦?隨便意思意思是吧?” 他猛地抬手,动作快如闪电,带著呼啸的风声! “一个大鼻竇够不够!” 李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带著无匹的力量狠狠扇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缩脖子傻笑:“够够够……啊?!不不不!”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斯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大,扇得李斯脑袋“嗡”地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就在他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心里疯狂咒骂这老登下手真黑的时候—— “叮!情报已成功售予『合適的目標』(永安侯李乾)。” “交易达成!任务【绿帽警报】完成!” “奖励发放:满级金钟罩功体灌注!”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响起。 下一剎那,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无比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瞬间从他体內最深处轰然爆发,席捲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嗡鸣,被一股至刚至阳、坚不可摧的力量填满、改造、强化! 皮肤表面掠过一层淡金色的微光,旋即隱没,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充斥全身,仿佛他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百链精钢铸就! 刚才后脑勺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硬撼山岳的绝对防御感! 李斯直接蒙了,晃了晃脑袋,感受著体內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系统你马的……还真即时啊?!” 永安侯一巴掌扇出去,本以为这孱弱的儿子至少得趴地上哼哼半天,却见李斯只是晃了晃,非但没倒,反而眼神瞬间从懵懂变得锐利明亮,甚至还在那自言自语? 尤其是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以往的怯懦?分明是……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凶光? “逆子!你……”永安侯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心中疑竇丛生。 有了这满级金钟罩,还能惯著这老登?! 李斯猛地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看得永安侯心头一跳。 “干什么?”李斯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一步步朝永安侯逼近,“老登,老子要报仇!” 话音未落,李斯竟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拳砸向面前昂贵的梨木书案! “轰隆!” 一声巨响,那结实厚重的书案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一拳从中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公文笔墨散落一地! 永安侯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你?!” 这绝不是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 不等他细想,李斯脚下发力,地面铺著的厚实地毯竟被蹬得撕裂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永安侯,一拳直捣面门!拳风刚猛暴烈,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逆子!你敢!”永安侯又惊又怒,到底是沙场和朝堂拼杀出的高手,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手刀凌厉地切向李斯的手腕,蕴含內劲,足以断金碎石! “嘭!” 手刀精准命中,却发出一声如同敲击铜钟般的闷响! 永安侯只觉得手掌劈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不,比烙铁更硬更反震!一股剧痛从手掌蔓延至整条手臂,震得他气血翻涌,踉蹌后退两步,满脸骇然! 李斯手腕只是微微一麻,咧嘴笑得更欢:“老登,手疼不?” “混帐东西!”永安侯彻底暴怒,不再留手,低吼一声,体內磅礴內力运转,衣袍无风自动,施展出精妙的擒拿手法,攻向李斯周身关节要害,劲风凌厉! 李斯虽然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和绝对防御,但金钟罩满级的威力实在太过变態! 拳、掌、指、腿,无论永安侯蕴含多么强横內力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只是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火星四溅(比喻),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反而震得永安侯自己手臂发麻。 李斯则完全是一副街头打架的泼皮架势,仗著打不疼,嗷嗷叫著扑上去,拳头抡圆了就往永安侯身上招呼,不时还抽冷子踹上一脚。 “砰!”永安侯一掌印在李斯胸口,李斯只是身子晃了晃,反手就是一肘撞向永安侯肋下。 “咚!”永安侯一腿扫在李斯膝弯,李斯踉蹌一步,直接合身一撞,將永安侯撞得倒退数步,撞翻了一个博古架,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第3章 退婚? 书房之內,顿时一片狼藉!拳脚交加的闷响、家具碎裂的刺耳声、永安侯惊怒的呵斥、李斯兴奋的怪叫交织在一起! 永安侯越打越是心惊,他一身精妙武功,竟对这突然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儿子束手无策! 每次攻击都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反震之力让他极不好受。 而李斯的王八拳虽然毫无章法,但力量大得出奇,挨上一下也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般难受。 这场父子之间的“切磋”,竟真的打了个旗鼓相当,各有千秋——一个胜在功力深厚、技巧精湛,一个强在绝对防御、力大无穷!书房彻底遭了殃,几乎被拆了个乾净! 战斗暂歇,书房內一片狼藉。 永安侯李乾发冠歪斜,呼吸略显急促,华贵的锦袍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木屑,看向李斯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不定和前所未有的审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一向被他忽视、怯懦无能的次子,竟藏著如此骇人的实力! 李斯甩了甩手腕,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刚才那一番激烈碰撞也让他气血微微翻涌。 他咧了咧嘴,看著狼狈的永安侯,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老登,架打完了,说正事。” “你那好夫人,大夫人王氏,给你戴了顶油光鋥亮的绿帽子!” “就在后园荷池边,跟那个禁军副统领赵昆搂搂抱抱,被我撞见了,然后就给我灌了碗加料的甜羹,差点送我归西!” 永安侯瞳孔一缩,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下意识地厉声反驳: “胡说八道!斯儿,休得胡言乱语毁人清誉!” “大夫人乃是前礼部尚书的女儿,真正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岂会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定是你落水后烧糊涂了,或是看错了!” “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李斯嗤笑一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啊,人家知书达理、心高气傲的尚书千金,怎么会真心看得上你这一介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 “不过是屈就於你这侯府的权势罢了。” “外面找个知情知趣、可能还是旧情人的禁军军官,不是很正常?”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变得冷淡:“事情呢,我已经通知你了。” “信不信,查不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考虑。” “反正,黑锅我背了,毒药我喝了,该做的我已经做了。” 书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下。 大约沉默了足足三息,永安侯脸上的怒容和不信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阴沉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李斯,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冷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开口,竟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諮询意味: “你……你觉得,为父现在应该怎么做?” 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一挑眉:“这还用想?当然是先找到那个姦夫赵昆!” “找个机会,埋伏他,套他麻袋,然后直接乾死他!难道还留著过年吗?!” 永安侯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回应这充满血腥气的建议。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急速权衡著什么,半晌,才带著几分顾虑喃喃道: “可是……赵昆毕竟是禁军副统领,身份敏感,动了他恐惹来大麻烦。” “而且……此事若闹大,侯府顏面何存?” “你大哥……你大哥在朝中正是关键时期,若是因此事受到牵连……” “大哥?”李斯发出一声更加冰冷的嗤笑,那笑声让永安侯的心猛地一沉。 李斯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直刺永安侯心底最深的疑虑: “我亲爱的父亲,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就没想过……你那个宝贝大儿子,李赫,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你……你说什么?!”永安侯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写满了惊骇与无法置信! 李斯逼视著他,语气森然,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砸在永安侯心上: “我说,你確定那个野种是你的?” “你好好想想,王大夫人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和对得上吗?还是和那位赵副统领私会的时间更吻合?” “人家都已经对我这个碍眼的庶子下毒手了!下一步呢?” “等时机成熟,是不是就该给你这个碍眼的丈夫也餵上一碗甜羹?或者製造点別的什么意外?” “到时候,你两眼一闭,腿一蹬!” “人家和姦夫的儿子,名正言顺地继承你这永安侯的爵位,享受著你的荫庇,占著你的家產!” “而你李家……彻底断子绝孙,改了姓了!” 李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诛心般的厉色:“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候,你永安侯李乾,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是被人在坟头嘲笑是个被婆娘骗了一辈子、连祖宗基业都送给了姦夫的活王八,还是像个真男人一样清理门户,保住你李家血脉和声誉?” 他冷哼一声,转身作势欲走,留下最后一句:“是继续当个忍气吞声的窝囊废,还是做个快意恩仇的真男人,选择权在你。不过——” 李斯顿了顿,侧过头,丟给永安侯一个冰冷而充满戾气的眼神: “要是换做是我,谁敢给我戴绿帽,还想让我断子绝孙……我保证,会让他们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哼!”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李福小心翼翼、略带急促的通报声:“侯爷,二公子……礼部尚书府的苏小姐来了,还、还带著一位公子,正在前厅等候,说是有要事求见侯爷……和、和二公子。” 李乾闻言,眉头下意识一皱,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阴沉竟瞬间被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所取代,那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往上翘,又被他强行压下,以至於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显得颇为滑稽。 第4章 给你打个样! 他乾咳一声,掩饰性地捋了捋鬍鬚,瞥了一眼李斯,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幸灾乐祸? 李斯正因身世之谜而满心戾气,一眼瞧见永安侯那想笑又拼命憋住的鬼样子,再联繫到通报內容——“礼部尚书家的女儿”带著“男人”上门——他瞬间就炸了! “我艹!”李斯当场爆了粗口,指著永安侯的鼻子就骂:“李乾!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被礼部尚书家的女人坑一次还不够?还他娘的上赶著再给你儿子找一个?! “你就跟礼部尚书家这窝子酸文人槓上了是吧?!” “他们家的女人是镶了金还是带了咒?” “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永安侯被儿子连名带姓骂得一愣,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脱口辩解道: “放屁!你懂什么!自家世代武夫,粗鄙!” “我这不是想著……想著给你找个书香门第的媳妇,改换一下门庭,说不定以后能出个文人种子光宗耀祖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等同於承认自己当初娶王氏也有这部分心思?而且这混帐东西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他立刻找回当爹的威严,吹鬍子瞪眼:“逆子!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反了你了!” “光宗耀祖?我看是绝子绝孙!”李斯气得冷笑, “行!李乾,你给老子看好了!今天爹就给你打个样,让你瞧瞧什么叫真男人处理这种事!学著点!” 听到这话,李乾气的刚想反驳,李斯就猛地一把拉开书房门。 门外,老管家李福和几个小廝正竖著耳朵忐忑不安,门突然打开,露出里面如同被颶风扫过般的狼藉景象,以及头髮散乱、衣袍沾灰的侯爷,还有同样衣衫不整、却满脸煞气的二公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完全无法理解书房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大战”。 李斯无视了下人们惊骇的目光,对著李福冷声道: “去前厅告诉那对狗男女,给本公子等著!爷要沐浴更衣,没到我之前,他们要是敢走……” 他眼神一厉,嚇得李福一哆嗦,“老子打断你的腿扔茅房里泡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立刻让厨房备一桌最上等的酒席,送到前厅去!” “记住,酒席没上齐,老子没到之前,任何人——包括侯爷——都不准动筷子!谁敢伸筷子,老子一样打断他的腿扔茅房!听清楚了没?!” 他这番混不吝的威胁带著一股子冰冷的煞气,比任何严令都有效。 “是是是!小的明白!绝对不敢!绝对不敢!”李福嚇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哈腰,这位二公子落水之后简直像换了个人,比以前更混更凶了,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斯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永安侯李乾,看著儿子囂张离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发冠和脏污的衣袍,对周围目瞪口呆的下人呵斥道:“看什么看!都没事做了吗?!”下人们顿时作鸟兽散。 李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既有被儿子羞辱的愤怒,也有对王氏和赵昆的滔天恨意,此刻,竟然还诡异地生出了一丝好奇。 这个逆子,行事乖张暴戾,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狠辣和有效。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扬言要给自己“打个样”的逆子,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上门退婚的场面! “哼!”永安侯冷哼一声,也拂袖转身,朝著自己的主院走去,他也得洗漱整理一番,总不能这副尊容去看“戏”。 前厅里,气氛略显凝滯。 苏家小姐苏婉清,一袭水绿长裙,容貌清丽,却眉宇含愁,端坐在客位上,纤纤玉指不安地绞著帕子。 她身旁,一位身著月白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公子正不耐烦地用摺扇敲击著掌心,脸上满是倨傲与轻蔑。 此人乃是当朝吏部侍郎的幼子,名叫张澜,素以才子自居,与苏婉清似是表亲,且倾心已久。 张澜“啪”地合上摺扇,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哼,果真是武夫世家,粗鄙无文!我等登门已久,莫说主家,连个奉茶的下人都没有!真是岂有此理!” 苏婉清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表哥,稍安勿躁。许是侯爷事务繁忙,我们再等等便是。” 正说著,却见几名李家下人端著精致的碗碟和酒壶,鱼贯而入,开始在前厅中央的大桌上布置起来。眨眼间,冷盘珍饈、美酒佳酿便摆满了桌面,香气四溢。 张澜见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摺扇一展,轻摇起来:“呵呵,看来这永安侯府倒是识趣,知道我等前来,早早备下酒席赔罪。” “婉清,看来今日之事,或许比想像中顺利。” 他自觉脸上有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施施然朝著那桌酒席走去,仿佛已是座上宾。 然而,他刚靠近桌边,一名看似管事模样的下人便横跨一步,面无表情地拦在了他面前。 “嗯?”张澜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这奴才,好没眼色,还不让开?” 那管事下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硬邦邦的:“这位公子,请回座。” 张澜何时被一个下人如此顶撞过,顿时觉得在表妹面前折了面子,怒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滚开!” 管事下人终於抬眼,目光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丝嘲讽:“二少爷吩咐了,他没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这桌酒席。还请公子不要让我等为难。” “二少爷?哪个二少爷?李斯?”张澜气极反笑,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武夫家的庶子罢了!你们李家就是这般待客的?” “我们来了半晌,茶水不见一盏,如今酒席摆上却不让人用?” “真是天大的笑话!粗鄙!不懂礼数!” 管事下人脸色一沉,话也变得更加不客气:“礼数是给懂礼数的客人准备的。” “二位今日是来做什么的,自己心里清楚。” “来退婚,打我们李家的脸,还指望我们好茶好饭伺候著?”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公子,人要脸树要皮,还请自重!” 第5章 再敢拦一下,老子连你一起打! “你!你一个卑贱的下人,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张澜被戳到痛处,尤其是当著苏婉清的面被一个下人如此羞辱,顿时热血上涌,扬起摺扇似乎就想动手。 “怎么?想动手?”管事下人冷笑一声,后退半步,抬手“啪啪”拍了两下。 霎时间,从厅外、屏风后,猛地闪出七八条精壮的汉子,个个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身上带著一股行伍特有的肃杀之气,显然都是军中退下的好手,瞬间將张澜和苏婉清隱隱围在中间。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张澜一个文弱书生,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扬起的扇子僵在半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气势全无。 苏婉清见状,急忙起身挡在张澜身前,虽然她也嚇得容失色,但还是强自镇定道: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乃是礼部尚书苏家的小姐!你们敢无礼?!” 管事下人挥挥手,让那些护卫稍退,但並未散去。 他对著苏婉清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苏小姐,你若安安分分坐著喝茶等候,看在两家的情分上,吾等自以礼相待。但他——” 他指向张澜,“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永安侯府撒野?” 苏婉清又气又急,脱口而出:“你……你们等著!等李斯来了,我定要告诉他,让他好好惩罚你们这些无礼的下人!” 听到这话,那管事下人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和……难以察觉的黯然? 或许是想起了以往那位唯唯诺诺、自身难保的二少爷,就算告状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充满戏謔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哦?苏小姐要告诉我什么?不妨现在就说来听听,我也很好奇,我的下人如何无礼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斯换了一身乾净的玄色衣袍,神色冷峻,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迈步而入。 他的身后,跟著面色复杂、目光深邃的永安侯李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李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张澜,最后定格在惊惶不定的苏婉清脸上。 苏婉清被李斯那冰冷的目光一扫,心头一颤,正欲开口解释,身旁的张澜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出来。 他强压下刚才被护卫震慑的恐惧,尤其是在看到李斯本人后,那股文人对武夫的优越感以及想在表妹面前表现的心思又占了上风。 他上前一步,用摺扇虚指著李斯,下巴微抬,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你就是李斯?哼!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粗鄙武夫之后,毫无教养!让我等在此苦等多时,这就是你永安侯府的待客之道?” 李斯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聚焦在张澜身上,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的询问:“这聒噪的玩意儿是哪来的?” 张澜被这极度轻视的態度气得脸色涨红,声音陡然拔高:“放肆!我乃吏部侍郎张谦之子,张澜!苏婉清是我表妹!你……” “哦,吏部侍郎的儿子。”李斯淡淡地打断他,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晰地对厅內候命的护卫下令: “来人。” “把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拖出去。” “腿打断。” “往死里打。” “打完了扔出府门,別脏了我家的地。” “动手的,每人去帐房领十两银子。” 命令下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话音落下,整个前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澜傻了,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苏婉清傻了,小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就连见惯风浪的永安侯李乾也傻了,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著自己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就连那些李家的下人、护卫也都傻了一瞬,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打断吏部侍郎公子的腿?还往死里打?打完还有赏银? “李斯!你敢!”张澜终於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我父亲是吏部侍郎!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你们永安侯府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你……” 李斯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戾气:“都聋了吗?没听到我的命令?” 这一声呵斥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那些护卫。 下一刻,所有护卫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一种混合著兴奋和凶悍的光芒! 十两银子!那可是他们好几个月的例钱! 而且打的还是这种囂张跋扈、看不起他们武夫的官家子弟! “遵命,二少爷!” 为首的护卫头子狞笑一声,大手一挥,七八条汉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根本不给张澜再废话的机会,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就往外拖!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粗鄙武夫!放开我!婉清!表妹救我!李斯!你不得好死……” 张澜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声音悽厉,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才子的风度。 “住手!快住手!”苏婉清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惊叫著衝上前想要阻拦, “李斯!你疯了!你怎么敢这样!他是吏部侍郎的儿子啊!你快让他们放开!” 李斯眼神冰冷地看向她,语气森然没有一丝温度: “苏婉清,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现在却在我永安侯府,眾目睽睽之下,拼命护著另一个男人?” “这放在民间,叫做姦夫淫妇,是要捆在一起浸猪笼的!” “你再敢拦一下,”李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老子连你一起打!” “就算今天闹到金鑾殿,闹到陛下面前,老子也占著理!不信?你试试看!” 那些正拖著张澜的下人护卫闻言,眼神更加凶狠,一边奋力拖著死狗般叫骂挣扎的张澜,一边对著试图阻拦的苏婉清吼道: “苏小姐!赶紧让开!二少爷的话你没听到吗?別逼我们连女人一起打!” “滚开!”一个护卫甚至不耐烦地推了苏婉清一把,將她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第6章 你这破鞋谁爱要谁要! 苏婉清被推得花容失色,再看著那些护卫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凶光,以及李斯那绝对不像开玩笑的冰冷眼神,她终於怕了。 那一声“浸猪笼”和“连你一起打”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惨嚎不止的张澜被粗暴地拖出前厅,声音迅速远去。 很快,厅外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张澜杀猪般的悽厉惨叫,以及护卫们凶狠的呵斥声。 那声音清晰地传入寂静的前厅,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苏婉清和李乾的心上。 苏婉清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看著稳坐如山、甚至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的李斯,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这……这个煞神,真的是那个传闻中怯懦无能的李家二少爷吗? 厅外张澜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於沉寂,只剩下几声护卫粗鲁的呵斥和远去的拖拽声。 前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自顾自地走到那桌丰盛的酒席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箸水晶餚肉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似乎对味道颇为满意。 然后,他像是才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还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永安侯李乾,用筷子点了点自己旁边的座位,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招呼邻居家老头: “老登,还杵那儿干嘛?过来坐啊。打了半天,饿了。这席面不错,別浪费。” 李乾:“……”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看看狼藉的厅外(虽然看不到,但能想像),又看看桌上香气四溢的酒菜,最后看看这个如同脱胎换骨、行事狠辣乖张的儿子,脑子一时间完全转不过来。 这逆子刚当著他的面把吏部侍郎的儿子腿打断扔出去,现在居然能心安理得地坐下吃饭?还招呼自己一起吃? 这……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李乾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那是吏部侍郎的儿子你怎么敢”、“后续麻烦大了”、“还有苏家小姐在这”……但看著李斯那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混不吝模样,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是在极度震惊和茫然下的本能反应,李乾真的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在李斯旁边的位子坐下了。他甚至下意识地也拿起了筷子,但手有点抖。 另一边,苏婉清也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懵了。她看著惨遭拖走的表哥,又看著居然真的坐下准备吃饭的李家父子,巨大的恐惧和屈辱过后,竟也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是不是……没事了?他们吃饭了,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看著空著的座位,犹豫了一下,也怯生生地、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地,慢慢挪动脚步,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屁股刚要沾到椅子—— “砰!” 李斯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扭头冲她雷霆般怒吼:“谁他妈让你坐了?!给老子站著!” 这一声吼如同炸雷,嚇得苏婉清“啊”地一声尖叫,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花容失色,心臟狂跳,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李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他愕然地看著儿子,又看看嚇得瑟瑟发抖的苏婉清,感觉自己这心臟有点受不了这刺激。 李斯却仿佛只是吼走了一只苍蝇,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扒拉了两口饭,吃得喷香。和李乾的食不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吃了半碗饭,李斯才像是施恩般,头也不抬,抬手用筷子指了指苏婉清的方向,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有什么事。趁老子吃饭,赶紧说。吃完就没空搭理你了。” 苏婉清被他刚才那一吼嚇得魂还没归位,此刻见他问起,嘴唇哆嗦著,哪里还敢提什么退婚?支支吾吾地:“我……我……没……没什么事……” “啪!” 李斯猛地一拍桌子! 整张桌子上的杯盘碗碟都跳了一下! 李乾更是嚇得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惊恐地看向儿子。 “有屁赶紧放!”李斯瞪向苏婉清,眼神凶恶,“磨磨唧唧的,耽误老子吃饭!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苏婉清被这阵势彻底嚇破了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拼命摇头,带著哭腔:“没…真的没事!李公子…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哦?没事了?”李斯这才像是满意了,仰头喝了一杯酒,咂咂嘴,“正好!你没事了,老子有事!” 他放下酒杯,目光冰冷地扫过苏婉清惨白的脸。 “还没过门,就敢带著別的野男人跑到我永安侯府来,拉拉扯扯,眉来眼去!当我李家是什么?收破烂的吗?” “哼,如此不守妇道、品行不端的破鞋,也配进我李家的门?” 苏婉清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恐。 李乾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儿子,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 李斯根本不理他们的反应,直接提高嗓门大喝:“来人!” 管家李福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额头全是冷汗:“二…二少爷有何吩咐?” 李斯用手点著桌子,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听著!立刻去给老子准备!找全京城吹吹打打声音最响亮的锣鼓队!再找几个大嗓门的,扯上红布横幅!” “一会儿,就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抬著聘礼,吹吹打打送到礼部尚书苏府去!” “记住了!沿路就给老子大声喊!告诉所有京城百姓:『永安侯府二公子李斯,休妻退婚!” “只因苏家小姐苏婉清尚未过门便与不明男子纠缠不清,品行有亏!” “此等破鞋,我永安侯府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听清楚了没有?一个字都不许错!必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办砸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第7章 验验货! 李福听得腿都软了,冷汗如雨下,但不敢有丝毫违逆,颤声应道: “是…是!小的听清楚了!绝对办妥!绝对让全京城都知道!”说完连滚带爬地出去安排了。 李乾在一旁听得瞪大了双眼,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住。 他看著儿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了!这逆子彻底疯了! 但这……这手段……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我…我儿…威武啊……” 而苏婉清,在听到李斯那番话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人色! 她简直无法想像那幅画面!锣鼓喧天,横幅招展,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她苏婉清被永安侯府以“破鞋”的名义休弃退婚! 她將彻底身败名裂,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礼部尚书府的脸面也会被她丟尽!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不——!!!”苏婉清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所有的骄傲和体面荡然无存。 她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扑到李斯腿边,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哭喊道: “不!不要!李公子!李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要退婚!我不要” “求求你了!不要这样!我不能被退婚啊!我会死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退婚啊!!!” 李斯对苏婉清撕心裂肺的哭求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夹菜、喝酒,吃得有滋有味,仿佛腿边掛著的不是一位尚书千金,而只是一只吵闹的蚊蝇。 苏婉清见李斯毫无反应,绝望之下,又猛地转向一旁的永安侯李乾,扑过去抓住他的袍角,泪如雨下: “侯爷!侯爷!求求您,劝劝二公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婚不能退啊!退了婉清就活不成了啊侯爷!” 李乾被扯得袍袖晃动,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狼狈不堪的苏婉清,再想想她背后的礼部尚书府,脸上不禁露出极为难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看向吃得正香的儿子,试探著开口: “斯儿……你看……苏小姐她……也知道错了,是否……是否……” “老登!”李斯猛地打断他,放下筷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那对狗男女气糊涂了?” “她这是知道错了?她这是知道怕了!” “她怕身败名裂!怕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怕回去没法跟她爹交代!” “你忘了她今天带著那个野男人是来干什么的?是来退老子的婚!打我们李家的脸!” “要不是老子够硬够横,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打断腿的,就是你儿子我!” “到时候,谁会来替我求一句情?她苏婉清会吗?那个张澜会吗?” 李斯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李乾哑口无言,脸色青红交错,彻底闭上了嘴,再不敢多看苏婉清一眼。 苏婉清见最后的希望破灭,瘫软在地,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语无伦次地哭喊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李公子,你听我解释!我是听了奸人挑拨,是我糊涂!” “我……我还是处子之身!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婚约的事情!” “我和张澜是清白的!真的!不信……不信现在就可以验……” 最后那句话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带著破釜沉舟的绝望。 “噗——!”正在喝酒压惊的李乾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老脸涨得通红。 目瞪口呆地看著口不择言的苏婉清,脑子里嗡嗡作响——这……这尚书家的千金,说话都这么……生猛的吗?! 苏婉清喊完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但此刻她也顾不得羞耻了,手脚並用地爬回李斯腿边,仰著满是泪痕的脸,哀哀乞求:“李公子,你信我……我真的……” 李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副极度怀疑和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著苏婉清,拖长了语调:“哦——?处子之身?” 苏婉清像是看到了曙光,拼命点头:“是!是!千真万確!”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信。” “……”苏婉清瞬间被这三个字砸懵了,张著嘴,所有的辩解和乞求都堵在了喉咙里,脸色惨白,浑身冰冷。 李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然后用手指了指厅后通往寢室的方向,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房间等你。” “一会儿,验验货。” 说完,根本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背负双手,径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李乾坐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嘴巴微张,看著儿子离去的方向,整个人都石化了——这……这逆子……这么直接的吗?! 这……这简直……他老脸发热,简直没眼看! 苏婉清也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血色褪尽,又瞬间涌上羞愤的潮红。 验……验货? 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她可是礼部尚书的千金,京城有名的才女,如今却要像个货物一样,被送去查验?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將她淹没。 可是……不去? 想想那锣鼓喧天、横幅招展游街退婚的场景,想想全京城的指指点点和嘲笑,想想父亲震怒的脸……那比死还难受! 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证明了清白,或许……或许…… 苏婉清瘫坐在地上,內心天人交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血痕。 最终,对身败名裂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颤抖著,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不敢去看旁边永安侯那复杂震惊的目光,低著头,咬著几乎出血的下唇,一步一挪,如同赴死般,朝著李斯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8章 货真价实! 李乾看著苏婉清那失魂落魄、却又不得不屈服跟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朝堂在沙场也算见过风浪,可今天这齣的离奇程度,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自己这个儿子……这行事风格……也太他娘的……生猛了! 这苏家丫头一旦真进了斯儿的房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最后什么都没发生,这名声也彻底说不清了啊! 这婚……还需要退吗?这局面……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李乾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他呆呆地坐在一片狼藉的饭桌旁,看著满桌佳肴,彻底没了胃口。 房间內。 (此处省略三千五百六十六个字!) ……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斯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带著一丝饜足,低声自语道:“嗯,货真价实!验明正身!就是……这时间上还得再练练,不太满意!” 不久,苏婉清也低著头,从房內缓步走出。 她髮髻稍显凌乱,脸颊上还带著未褪尽的、异常显眼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將微皱的衣裙整理得更平整些,手指尖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两人前一后重新回到前厅。 李乾果然还坐在那里,对著满桌几乎没动过的佳肴发呆,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拨弄著一颗花生米,食不知味,这顿饭吃得可谓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一顿。 李斯走到饭桌旁,刚想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却微微顿了一下。 旁边的苏婉清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立刻抢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替李斯轻轻拉开了椅子,动作带著一丝生涩,却又异常迅速。 李斯坦然坐下,目光扫过自己面前空著的酒杯。 不等他开口,苏婉清已再次上前,执起桌上的酒壶,小心翼翼地为他斟满了酒杯,动作轻柔,生怕酒水溅出一丝一毫。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对面的李乾目瞪口呆,嘴巴微张,手里的花生米掉回碟子里都浑然不觉。 他使劲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还是那个眼高於顶、矜持高傲、刚才还口口声声要退婚的尚书千金吗? 这低眉顺眼、伺候人的模样…… 李斯对苏婉清的表现似乎颇为受用,点了点头,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空位: “坐下吧。”隨即,语气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再让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或者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就直接准备好浸猪笼吧。” 苏婉清身体一颤,连忙应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不敢,婉清绝对不敢了……” 李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似隨意地问道:“张澜那事,知道回去后该怎么说了吧?” 苏婉清立刻坐直了些,语速加快,显然早已打好腹稿: “知道。就说……是相公邀请他来府中做客。” “他……他趁相公暂时走开,竟想对我动手动脚,行为不端。” “幸得相公及时回来发现,將他教训了一番……” 李斯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纠正道:“是他自己摔的。”语气强调,不容任何其他解释。 苏婉清瞬间明白过来,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相公说得是!是他自己没走稳摔的!与相公无关!” 李斯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旁的李乾听得眼角直抽搐,手里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 这就当著自己这个家主、当朝侯爷的面,开始明目张胆地统一口径、密谋串供了?这逆子……这苏家丫头…… 这时,李斯的目光转向了还在发懵的李乾,开口问道:“老……父亲,明天上朝,知道该怎么向吏部侍郎和陛下稟告此事了吗?” 李乾还沉浸在巨大的信息衝击和世界观重塑中,听到问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呆滯地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李斯整理好衣袍,瞥了一眼身旁脸颊緋红、眼神躲闪的苏婉清,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行了,没事你就回吧。” 苏婉清轻轻“嗯”了一声,挪动脚步,却感觉下身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让她不自禁地蹙起了秀眉。 她迟疑了一下,抬眸看向李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恳求:“李…李公子……我…我身子有些不便……能否…能否劳烦你…送我一程?” “麻烦!”李斯不耐烦地嘖了一声,眉头紧锁。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转身大步走到还处於呆滯状態的永安侯李乾身边。 他凑近李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李乾原本茫然的眼神骤然一凝,先是震惊,隨即化为一种极度复杂的阴沉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兴奋与狠厉。 他目光锐利地看了李斯一眼,重重地点了下头,低声道:“放心,为父…知道了!今夜必让他有来无回!” 交代完毕,李斯这才转过身,对著苏婉清没好气地喝道:“还杵著干嘛?走啊!” 虽然语气依旧不善,但终究是答应送了。苏婉清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也顾不上那点疼痛了,连忙低著头,小步快走地跟上李斯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侯府庭院,一路无话。 直到將苏婉清送到了府门外她那辆装饰精致的马车旁,李斯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苏婉清在丫鬟的搀扶下踏上马车,临进车厢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李斯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但李斯已经乾脆利落地转身回府了,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马车缓缓启动,载著心思各异的苏婉清,驶离了永安侯府。 …… 与此同时,吏部侍郎张谦府邸。 一声悽厉痛苦、带著哭腔的嚎叫划破了张府的寧静:“娘啊!疼死我了!我的腿!我的腿啊!” 第9章 我就说人家怎么会看上你个老帮菜! 正在后院赏花的张夫人闻声脸色大变,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提著裙角就慌慌张张地循声冲向府门方向:“澜儿?是我的澜儿吗?怎么了这是?!” 她刚衝到前院,就看到两个小廝正艰难地搀扶著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鼻青脸肿,月白儒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一条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软软地拖在地上,不是她那宝贝幼子张澜又是谁? “澜儿!” 张夫人尖叫一声,扑了过去,看著儿子这副惨状,心肝俱裂,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天杀的!这是谁干的?!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澜儿,你告诉娘!告诉娘啊!” “是永安侯府!是李斯那个匹夫!那个野蛮的武夫!” 张澜看到母亲,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嚎得更响了, “他……他让人打断了我的腿!娘!我好疼啊!我要死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吏部侍郎张谦也沉著脸快步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看到儿子这副惨象,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即一股怒火直衝顶门,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谁敢在京城天子脚下,下此毒手?!” “爹!是李斯!永安侯府的次子李斯!” 张澜看到父亲,立刻哭诉道, “我和表妹去侯府……他们不仅怠慢羞辱,那李斯更是蛮不讲理,直接纵容恶僕行凶!爹!您要为我做主啊!” 张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永安侯府!又是那个武夫勛贵之家!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侯府的方向怒吼, “李乾!李斯!你们这些粗鄙武夫,竟敢如此折辱我张谦的儿子!真当我张家好欺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带人打上门去的衝动,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好!好一个永安侯!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他转向左右,厉声吩咐:“来人!扶公子进去,立刻去请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 然后,他对著闻讯赶来的管家咬牙切齿地说道:“备墨!本官要立刻起草奏摺!” “明日早朝,定要参他永安侯李乾一个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殴辱朝廷命官之子之罪!” “我要让他在金鑾殿上,当著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给我张家一个交代!” …… 送走苏婉清的马车,侯府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方才还带著些许戏謔和张扬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李斯脸上的不耐烦顷刻褪去,转为沉静,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永安侯李乾。 “都安排好了吗?”李斯的声音很低,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放心。府內已经放出风声,说你我父子二人因今日之事,需紧急前往京郊大营处置军务,今夜不归。各处岗哨也做了调整,留出了『方便』他进来的空档。”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万事俱备,只等姦夫了!” 李乾眉头微皱,闪过一丝犹豫,低声问道:“若是……若是真的抓到了,之后怎么办?”毕竟对方是禁军副统领,身份特殊。 李斯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残忍:“怎么办?当然是废其武功,挑断手脚筋,挖眼割舌,直接做成人彘!难道还请他喝茶敘旧,然后恭送他出门?” 李乾闻言,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被这狠辣的手段震得头皮发麻:“这…这么狠?” “狠?”李斯猛地扭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乾的脸,语气充满了鄙夷和质问, “李乾!你他妈是不是男人?!人家都快把你侯府变成他偷情的后院了,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还可能让你帮別人养了十几年儿子,甚至差点毒死你亲儿子!你现在跟我討论手段狠不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难道还想留著他过年,等他以后有机会再来弄死我们?”李斯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得李乾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李乾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的狠戾取代,他重重点头,咬牙道:“好!就依你所言!” 定了定神,李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凑近李斯,声音压得极低:“斯儿,为父…告诉你一个秘密!关於那个贱人的!” 李斯瞬间捕捉到他语气中的不同寻常,眼睛一亮,大喜催促:“什么秘密?快说!” 李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我怀疑,王氏那个贱人,根本就是二皇子早早安插在我永安侯府的一步暗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获知重大隱秘情报:【大夫人王氏乃二皇子暗棋】。” “情报价值判定:高!” “奖励发放:满级铁布衫功体灌注!”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李斯脑海中响起。 剎那间,一股与之前金钟罩略有不同、却同样磅礴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如果说金钟罩是至刚至阳的外部绝对防御,那这铁布衫就是强化筋骨膜、由內而外的坚韧! 两者叠加,让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仿佛世间再无能破他防之物! 李斯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强压下心中的惊喜,配合地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看向李乾:“二皇子的暗棋?!你怎么知道的?此事非同小可!” 李乾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后怕交织的复杂神色,低声道:“因为我近日无意中查到,那个姦夫赵昆,明面上是禁军副统领,实则早已暗中投靠了二皇子!” “再联想到王氏的种种异常,以及她当年嫁入侯府的时机……那个贱人的真实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么!!” 李斯恍然大悟,隨即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乾,嗤笑道:“难怪……我就说,她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就算再怎么眼瞎,也不至於能真心看上你这种老帮菜啊?原来是別有任务!” 第10章 我是你老子!你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李乾被儿子这毫不留情的鄙视噎得够呛,老脸有些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驳道:“逆子!怎么说话呢!为父年轻时也是英俊瀟洒、玉树临风的一员猛將!不然怎么能生出你这么……嗯,还算人模狗样的儿子!” “噗——”李斯差点把刚才喝的酒喷出来,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英俊瀟洒?玉树临风?老登,你对著镜子说这话不怕把镜子嚇裂了吗?” “你!”李乾气结。 父子二人一边低声斗嘴,一边默契地朝著府內更深处走去,看似閒逛,实则是在做最后的布置检查。 李乾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基因优越,又补充了一句:“哼,若不是为父底子好,你能有这般相貌?” 李斯摸了摸自己的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倒也是,看来我死去的娘亲,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提到早亡的妾室,李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怀念,语气也肯定了不少:“那当然!” 李斯立刻接话,语气理所当然:“所以我帅,全是继承了我娘的优点,跟你这老帮菜有什么关係!” 李乾:“……”他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儿子,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就这么一边互相拆台,一边將侯府几处关键路径和埋伏点都过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庭院深处,只留下空气中瀰漫的、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 夜色渐浓,永安侯府內一片寂静,唯有风声掠过屋檐。 李斯和李乾隱在书房外的廊柱阴影下,低声密谋。 “一会你套麻袋,我打闷棍!”李斯压低声音,语气乾脆利落。 李乾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覷!禁军副统领,绝非泛泛之辈,你……” “我皮厚!”李斯打断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仿佛敲击金石,“刚得的本事,正好试试成色。” 李乾被噎了一下,想起方才书房內那匪夷所思的“切磋”,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一会哪里动手?” 李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傻啊!当然是外面了!选个僻静无人的巷子!这府里一草一木都是我未来继承的家產,打坏了你赔?” 李乾顿时气结,压低声音怒道:“逆子!老子还没死呢!这就惦记上家產了?” “你这么废物,连后院起火、给人白养儿子十几年都发现不了,还是早早传位给我比较稳妥,免得家业都被你败光了!”李斯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你……”李乾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指哆嗦地指著李斯。 “嘘——!”李斯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向院落深处,“安静!惊动了那个姦夫,打草惊蛇,下一次再想逮他可就难了!” 李乾强行压下火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就我们两个?你真不怕他跑了?” 李乾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与得意交织的神色:“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心腹,在那贱人的薰香和茶水里下了软筋散!药量不重,察觉不出,但足以让他手脚发软,功力大打折扣!就我们两个,他也休想跑掉!” 李斯闻言,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李乾一番:“哟呵?老登儿,脑袋终於开窍了?会用计了?” 李乾气得直翻白眼:“我是你老子!你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我只尊重强者,”李斯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对连绿帽都能戴得如此稳当的,实在提不起兴趣。” “你……!”李乾气得差点跳脚,却又怕弄出动静,只能狠狠一跺地面,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小声点!”李斯立刻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父子二人互相瞪视,在黑暗中用眼神廝杀了好几个回合,最终李乾败下阵来,悻悻地扭过头去。 …… 与此同时,侯府主院深处。 烛光摇曳,映照著梳妆檯前大夫人王氏精心描画的侧影。她看著铜镜中依旧娇艷的容顏,嘴角噙著一丝期待的笑意。 “都安排好了?”她轻声问身后的心腹老嬤嬤。 “夫人放心,都已打点妥当。”老嬤嬤低声回道,“按照您的吩咐,院里今晚值守的人都已经撤下去了,只说您身子不適,要早早安歇,不让人打扰。”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一支赤金镶宝石的髮簪,將其缓缓插入云鬢。 “嗯,做得乾净些。侯爷和那个小孽障据说都去了京郊大营,今夜不回,正是好时机。”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放鬆,“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老奴告退。”老嬤嬤躬身退下,细心地掩上了房门。 屋內只剩下王氏一人,她对著镜子又端详了片刻,確保每一处髮丝、每一分妆容都完美无瑕。 空气中瀰漫著她最喜欢的甜腻薰香,细细嗅去,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別样的暖昧气息。 夜色如墨,將永安侯府深深浸染。 李斯和李乾父子二人隱在主院外一丛茂密的紫竹阴影下,气息收敛得近乎於无,四只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通往王氏內院的月亮门。 时间一点点流逝,虫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姦夫怎么还不来?”李斯压得极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在寂静中响起, “这都什么时辰了?磨磨唧唧,属乌龟的?” 旁边的李乾没有回话,只是呼吸略显粗重。 李斯下意识地侧头瞥了他一眼。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但李斯目力极佳,隱约看到李乾那张紧绷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光影错觉,他竟觉得老登头顶上似乎隱隱泛著一层……绿油油的光? 这念头一起,李斯顿时觉得槽多无口,忍不住用气声讥讽道: “妈的,看了真碍眼……这么多年,连个娘们都没征服明白,让她还有閒心和精神给你织这么大顶绿帽。李乾,你真是个废物!” 第11章 等他一会弹尽粮绝!筋疲力尽! 李乾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远处,猛地被儿子这么一呛,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猛地扭过头,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同样用气声咬牙切齿地回骂: “你个小王八蛋!一会儿不损我你能死是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死了你们李家就断子绝孙了!”李斯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声音虽低,杀伤力十足。 李乾被噎得喉头一哽,半晌才憋出一句:“……老子……老子还能再生!” 听到这话,李斯停下观察,彻底转过头,上上下下、极其缓慢地审视了李乾一圈,目光尤其在其腰部以下停留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那姿態,侮辱性极强。 李乾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李斯,嘴唇哆嗦著,用气声咆哮:“我……我……你……” “嘘!”李斯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憋回去!拉屎走远点,別在这儿製造动静!” 李乾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差点原地爆炸。他狠狠喘了两口粗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正题。 就在这时,远处隱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夜梟啼叫的声响,若非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父子二人精神同时一振! 来了! 只见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之上,身形高大健硕,即便穿著夜行衣,也能看出其轮廓分明,行动间透著军伍之人的利落与谨慎。 他警惕地四下观察了片刻,確认无人后,方才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落入院中,熟门熟路地朝著王氏亮著微弱灯火的房间潜行而去。 动作嫻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狗男女!”李乾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睛瞬间红了,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腰后的短棍。 隱在暗处的李乾眼见那黑影闪入房中,呼吸瞬间粗重如牛,眼珠子都红了,手下意识就摸向了武器,肌肉绷紧,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衝出去。 李斯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按住他,压低声音厉喝道:“冷静!老登!这时候冲什么大以巴狼! 李乾猛地被按住,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儿子铁钳般的手,只得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难道就让这姦夫淫妇在里面……老子……” 李斯眼神冰冷,语气却带著一种残酷的算计:“等他一会弹尽粮绝!筋疲力尽!我们再以逸待劳!方能將他轻鬆拿下,一网打尽!现在衝进去,他狗急跳墙,反而麻烦!” 李乾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那就让我现在乾等著听他给我现场戴绿帽子?!” “嘿嘿,”李斯发出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放心,我早有安排!保证让他们这顶绿帽子戴得『惊天动地』!” 父子二人重新隱入黑暗,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对李乾而言都如同酷刑。 书房(或主屋)方向隱约传来一些细微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动静,更是刺激得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在李乾几乎要按捺不住再次暴起时—— “哐哐哐——!!!” “鐺鐺鐺——!!!” 一阵极其突兀、猛烈、毫无章法的敲锣打鼓声猛地炸响!瞬间撕裂了侯府寧静的夜空! 那锣声、鼓声又急又响,还夹杂著几个破锣嗓子拼尽全力的嘶吼:“进贼啦!!!有飞贼进府啦!!!快抓贼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动静来得太过突然,声势浩大,仿佛下一秒贼人就要杀到眼前! 几乎是同时,王氏的房內传来一声女子短促的惊叫(王氏)和一声男人压抑的、惊怒交加的闷哼(赵昆)! 正准备关键时刻的赵昆被这晴天霹雳般的动静嚇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下身一软,瞬间什么兴致都没了,只剩下一股冰凉的惊惧直衝头顶! “怎么回事?!”王氏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慌,“怎么会这样?!外面怎么了?!”她的计划里绝没有这一出!这锣鼓声分明是针对她这里来的! 赵昆到底是禁军统领,反应极快,瞬间就意识到不妙——中计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抓贼! 他一把推开缠上来的王氏,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脸色煞白:“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猛地推开后窗,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更多人了,身形一纵就仓皇地翻了出去,只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墙外的阴影里,李乾听到院里那鸡飞狗跳的动静和赵昆狼狈翻窗的声响,脸上瞬间由怒转喜,差点笑出声,猛地看向李斯,压低声音兴奋道: “小王八蛋!这……是你安排的?!” “少废话!”李斯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墙头,“人要来了!准备!”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如同惊弓之鸟,异常仓促地从墙內翻出,身形甚至有些踉蹌,正是提著裤子、惊慌失措的赵昆! 赵昆双脚刚沾地,还没站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 “呼——!” 一道恶风猛地从侧面袭来!一根粗实的闷棍带著李斯全部的狠劲,结结实实地抡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呃!”赵昆根本没想到墙外就有埋伏,猝不及防之下,只觉眼前一黑,剧痛传来,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下意识地想反抗,但手脚一阵发软(软筋散开始生效),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就在他晕头转向之际—— 一个麻袋精准地从头罩下,瞬间將他吞没!眼前彻底一黑! 紧接著,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狗贼!敢偷到你爷爷府上!打死你个杀才!” 这是李乾压抑了许久、充满恨意的怒吼,他手里的棍子也没閒著,劈头盖脸地朝著麻袋砸去,边打边骂,將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倾泻而出。 “砰!砰!砰!咚!” 李斯更是沉默寡言,下手极黑,棍棍到肉,专往关节、软肋等要害地方招呼,麻袋里很快传来痛苦的闷哼和挣扎。 第12章 难道还要等他回忆完生平再动手? 父子二人憋著劲,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棍输出,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麻袋最初还剧烈地扭动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响,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李斯又狠狠抡了几棍,直到麻袋彻底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再也一动不动,他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夜色中,只剩下父子二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那毫无声息的、鼓鼓囊囊的麻袋。 李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用棍子捅了捅地上毫无动静的麻袋,对李乾扬了扬下巴:“老登,扛上,走。” 李乾正打得气喘吁吁,闻言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扛?凭什么我扛?这脏活累活……” “啪!” 他话还没说完,李斯反手就用棍子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疼得李乾“嗷”一嗓子。 “就凭你是个连后院都看不住的废物!就凭这绿帽子是扣你头上的!” “就凭老子刚救了你差点被毒死的亲儿子!”李斯眼睛一瞪,语气又冲又毒, “让你扛个麻袋还委屈你了?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弄醒,告诉他刚才是谁一边打一边骂『狗贼』骂得最欢?” 李乾被懟得面红耳赤,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气势瞬间蔫了。让他当面和赵昆对峙,他此刻还真有点发怵。他悻悻地揉了揉胳膊,嘟囔著: “逆子……没大没小……”却还是认命地弯下腰,极其费力地將那沉甸甸的、软塌塌的麻袋扛上了肩,踉蹌了一下。 “妈的……真沉……”李乾骂骂咧咧。 “少废话,快点!”李斯不耐烦地在后面催促,甚至还“不小心”用棍子捅了一下麻袋底部,引得里面的“东西”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嚇得李乾赶紧闭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李斯往府外更偏僻的地方摸去。 半路上,李乾越想越气,尤其是肩膀上的重量不断提醒著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猛地停下脚步,將麻袋“咚”地一声撂在地上。 “怎么了?”李斯皱眉回头。 “不行!老子还是气不过!”李乾眼睛喷火,对著地上的麻袋又是狠狠几脚踹上去,“狗男女!让你偷人!让你给我戴绿帽!我踹死你个王八蛋!” 李斯看著也没阻止,反而也上去补了两棍子,冷笑道:“打个半死就行,別真打死了,留著还有用。” 於是,寂静的夜路上,时不时响起一阵闷棍和脚踹的声音,以及李乾压抑的咒骂。那麻袋偶尔抽搐一下,但始终没再发出像样的声音。 终於,两人来到城外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 这里断壁残垣,蛛网密布,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破窗欞照进来,显得格外阴森。 “就这儿了。”李斯打量了一下环境,点了点头。 两人將麻袋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斯示意,李乾咬著牙,上前解开了綑扎的绳索,將麻袋扯了下来。 月光下,露出了赵昆的惨状——鼻青脸肿,额角破裂流血,嘴角掛著血沫子,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眼睛勉强睁著,却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哪里还有半点禁军副统领的威风? 简直不成人形! 李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带著满腔恨意,將赵昆里三层外三层捆了个结结实实,恨不得勒进他肉里。 没过多久,地上的赵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那只能睁开的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当他看清站在面前、面色阴沉如水的永安侯李乾,以及旁边抱臂冷笑、眼神玩味的李斯时,他剩下的那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猛烈收缩! “李…李乾?!还…还有你?!”他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们……怎么敢?!我可是禁军副统领!你们这是绑架朝廷命官!是死罪!快放了我!” 李斯嗤笑一声,没说话。 李乾则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骂道:“赵昆!你个王八蛋!死到临头还敢囂张!” 赵昆看到李乾那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表情,又感受了一下浑身散架般的剧痛,终於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囂张气焰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惊恐的求饶: “侯爷!侯爷饶命!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我…我和夫人是清白的!我们只是……只是敘敘旧……” “敘旧敘到床上去了?还给我下毒?”李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语气冰凉。 赵昆猛地一颤,看向李斯,眼神惊疑不定。 李乾再也忍不住,上前一脚踹在赵昆肚子上,踹得他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痛苦干呕。 “误会?!老子亲眼所见!那贱人都招了!你还敢说是误会!”李乾怒吼。 赵昆彻底慌了,忍著剧痛,涕泪横流地哀求: “侯爷!李兄!看在…看在我们同朝为官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家產都给你!我可以帮你对付二皇子!求求你,別杀我……” 李斯看著赵昆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態,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他转向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李乾,用下巴点了点赵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绿帽子是给你戴的,这口气,得你自己出。你来动手吧。” 李乾身体猛地一震,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赵昆,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恨意和杀意取代。 他喘著粗气,从后腰缓缓抽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不……不要!侯爷!饶命啊!!!”赵昆看到了那抹寒光,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李斯看著李乾抽出匕首,眼中杀意瀰漫,却似乎还带著一丝不必要的、属於胜利者的审视和拖延。 他皱了皱眉,语气冷硬地催促道: “磨蹭什么?速战速决!难道还要等他回忆完生平再动手?赶紧处理乾净!” 说罢,李斯看也不看地上绝望哀嚎的赵昆,仿佛那只是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转身就朝著破庙外面走去,將里面的空间完全留给了李乾和赵昆。 第13章 今晚就动手? 破庙残破的门框勉强遮挡了內部的景象,但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赵昆最后一声极其短促悽厉的惨嚎。 隨即是某种重物倒地的声音,接著便是一片死寂,只剩下一些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细微声响。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从庙內传出。 李乾踉蹌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锦袍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脸上、手上也沾染了不少。 他眼神有些发直,握著的匕首还在滴著血,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大仇得报后略显虚脱的戾气。 李斯就站在庙外不远处,背对著破庙,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完了?那就直接回吧。” 李乾喘著粗气,看著自己满身的血污,又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庙门,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里…里面……不用收拾一下?” 李斯这才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嗤笑一声: “收拾?收拾给谁看?这荒郊野岭,野狗都不一定找得到。” “他死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难道你还要给他立个碑,写上『永安侯李乾於此手刃姦夫』不成?” “走吧,血跡明天就干了,这破地方没人来。” 李乾被儿子这番话噎得无言以对,看著李斯那副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般的平静,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解脱。 他扔掉了那把沾血的匕首,用还算乾净的內袖胡乱擦了擦脸和手,快步跟上了已经转身往城里方向走的李斯。 父子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夜路,血腥味隨著夜风渐渐散去。 良久,李乾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带著未散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家里……家里那个贱人,还有那个……奸种(指李赫),怎么办?” 李斯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冰冷而决绝: “这还用问?一杯毒酒,就下她当初想毒死我的那种,送她『病逝』归西。” “对外宣称侯夫人急症暴毙,也算是给她,给你这永安侯府,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没有丝毫犹豫: “至於那个杂种李赫?我觉得,一起送去见他亲爹赵昆比较好。” “免得留下后患,將来还要费心防备。” “难道你还想养著姦夫的儿子,將来让他继承侯府,给你和赵昆烧纸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得李乾一个激灵,彻底打消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必要的软弱和顾虑。 夜色深沉,李斯与李乾父子二人悄无声息地返回永安侯府,身上仿佛还带著城外破庙的血腥与戾气。 刚踏入府门,一个穿著下人服饰、身材精干、眼神里带著几分机灵和忐忑的青年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低声道: “侯爷,二少爷,小的……小的刚才……” 他便是之前负责敲锣打鼓惊扰“姦夫淫妇”的那个下人。 李斯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表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下人一愣,隨即赶紧躬身回答:“回二少爷,小的叫赖忠。” “赖忠?”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好名字。明天开始,你不用干杂役了,就跟在我身边办事。” 赖忠瞬间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跟在主子身边贴身办事,那可是天大的提拔! 他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扑通一声跪下: “谢二少爷赏识!谢二少爷!小的赖忠以后这条命就是二少爷的!定为二少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起来吧。正好,眼下有件小事交给你去办,也算考校一下你的忠心。” 赖忠立刻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灼灼:“请二少爷吩咐!” 李斯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冰冷: “去大夫人院里,想办法把这包东西,”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极小的纸包,塞入赖忠手中, “下到她的茶水或者汤羹里。做得乾净利落点,別留下任何痕跡。” 赖忠接过那触手冰凉的小纸包,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心臟狂跳。 他自然明白这里面是什么,也更清楚这事一旦败露是何等下场。 但他只是短暂地僵了一瞬,隨即眼中闪过决绝,重重一点头: “是!二少爷放心!小的明白该怎么做!” 说完,他紧紧攥著纸包,再次行了一礼,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廊道中,脚步轻捷却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待赖忠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乾才皱紧眉头,压低声音问道: “斯儿,此事关係重大,交由一个刚刚提拔的下人去办……是否太过冒险?他能成吗?万一……” 李斯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侧头看向李乾,眼神里充满了讥誚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成了,算他一功,以后便是我的心腹。失败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天大地大,侯府你最大。最后不还是你永安侯一句话的事情?” “无非是这世界上……悄无声息地少一个叫赖忠的下人罢了。有什么分別?” 李乾听得心头猛地一凛,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看著儿子那平静无波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狠辣与无情,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乾涩地问道:“那……今晚就动手?”似乎还想再拖延片刻。 李斯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箭矢射向李乾,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多让她活一个时辰,都是你这个窝囊废对李家列祖列宗的褻瀆!” 第14章 【父债子『售』】 “难道你还想留著她明日再用早膳,再以永安侯夫人的身份对你虚情假意一番?” 李乾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那刚刚平復一些的屈辱和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他重重一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狠戾:“好!就今晚!” 就在这时,李斯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製造並掌握重大完结情报:【禁军副统领赵昆之死】。” “情报价值判定:极高!” “根据情报价值生成新任务:【父债子『售』】。请將【赵昆之死】的情报售卖予『有需要的人』。” “任务奖励:武技·龙爪手(批语:擒拿锁喉,分筋错骨!)。” 李斯脚步微微一滯,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系统,是让自己出卖老子啊? 不过……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爹不就是用来关键时刻顶缸和出卖的么? 很合理。 李乾与李斯分开后,並未直接回书房,而是脚步一转,朝著大夫人的主院走去。 院內静悄悄的,之前的锣鼓喧囂早已平息,只剩下虫鸣。 李乾推门而入时,大夫人王氏正坐在梳妆檯前,手忙脚乱地將一支略显歪斜的髮簪扶正,又快速理了理微显凌乱的衣襟。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惶和强装出的镇定。 “侯…侯爷?您…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京郊大营了吗?” 王氏站起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李乾目光阴沉地扫过她略显仓促的妆容和並不自然的姿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著一丝疲惫: “营中无事,便先回来了。方才府中喧闹,说是进了飞贼,没惊扰到你吧?” “没…没有。”王氏连忙摇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妾身一直待在房里,没敢出去。侯爷没事就好。” “嗯。”李乾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在屋內扫过,仿佛能闻到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属於他的气息。 他心中杀意更盛,脸上却愈发平静, “你没事便好。今夜府中不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便去书房歇了,你好生安歇吧。” 说完,竟是不再多看王氏一眼,转身便走。 王氏看著李乾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愣了片刻,隨即脸上温婉的表情瞬间崩塌,化为一片扭曲的怨毒和鄙夷。 她猛地將手中的帕子摔在妆檯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没用的窝囊废!就知道去书房!连个贼人都抓不住,搅了老娘的兴致!” “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活该一辈子当个武夫莽汉!”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赖忠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恭敬地道: “夫人,侯爷吩咐厨房给您熬了安神汤,让您压压惊。” 王氏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看都没看那碗药,尖声骂道: “压惊?我看他是想气死我!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有脸给我送安神汤?” “拿开!我不喝!这个窝囊废!就知道摆这些没用的场面功夫!” 赖忠低著头,眼神闪烁,嘴上却劝道:“夫人息怒,侯爷也是一片心意。这汤药是上好的安神药材熬的,您喝了也能睡得好些。” 王氏骂了一通,似乎也累了,又或许是觉得跟一个下人生气有失身份,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放那儿吧!看著就心烦!” 赖忠依言將药碗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王氏又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觉得口乾舌燥,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最终还是端起来,一边喝一边低声咒骂: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照样是个没用的废物……” 药汤下肚,带著一丝苦涩,却也似乎真的带来些许安寧的假象。 她放下碗,觉得有些睏倦,便唤来丫鬟伺候她更衣,准备歇下。 然而,她刚躺下不久,房门竟又一次被推开。 李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映照著他冰冷无波的脸庞。 王氏嚇了一跳,拥被坐起,惊疑不定地看著去而復返的“儿子”: “李斯?你…你怎么来了?深更半夜,闯入母亲寢室,成何体统!” 李斯缓缓走进屋內,反手轻轻掩上门,目光落在王氏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母亲?呵。我来,是有一件关於『故人』的消息,觉得有必要告知母亲一声。” 王氏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你…你说什么?什么故人?” 李斯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王氏的心口: “就在刚才,城外破庙。那位与母亲『情谊深厚』的禁军赵副统领,赵昆……他死了。” “什么?!”王氏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 “骗你?”李斯冷笑,“尸体现在应该还在那破庙里躺著呢。听说……死状颇为悽惨。 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看看,也好……送他最后一程?” 王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盯著李斯,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令人绝望的冷漠和残忍的真实。 “不……不会的……昆哥……” 她喃喃自语,猛地掀开被子,像是疯了一样,甚至顾不上穿戴整齐,只胡乱披了件外衣,尖声对守在外间的贴身丫鬟喊道: “备车!快!悄悄从后门走!快去备车!” 丫鬟被她状若疯魔的样子嚇坏了,不敢多问,连忙跑去安排。 深更半夜,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永安侯府后门,直奔城外破庙。 惨白的月光下,破庙更显阴森。当王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衝进庙內,看到那个躺在血泊中、面目全非、浑身冰冷僵硬的熟悉身影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5章 龙爪手! 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瞪大的眼睛里,倒映著赵昆悽惨的死状,所有的侥倖、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昆…哥……” 她发出一声悽厉绝望到极致的哀鸣,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丫鬟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去扶她,却发现夫人已经双目圆睁,气息微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竟是急怒攻心,肝胆俱裂! 丫鬟连拖带拽,好不容易將不省人事的王氏弄回马车,仓皇返回侯府。 …… 寢室內,烛火摇曳。 大夫人王氏被丫鬟勉强安置在床榻上,她面色金纸,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眼神涣散! 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唯有眼中那一点极致的怨毒和不甘支撑著她还未彻底断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李斯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奄奄一息的王氏,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看来……母亲是见到『故人』最后一面了?”李斯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残忍的戏謔。 王氏艰难地转动眼珠,死死盯住李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李斯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弥留之际的王氏和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的丫鬟能勉强听清: “母亲这就快不行了?真是可惜。” “您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如此狠辣,送了您的赵副统领上路吗?” 王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瞬,迴光返照般,竟挣扎著想要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斯的嘴唇。 李斯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缓缓说道: “这份情报,看在母子情分上,就算您便宜点。” “买一送一,不仅告诉您凶手是谁,还附赠一个帮凶的信息。” 大夫人掏出一个一掌银票!递给李斯! “谁?”面目狰狞,“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李斯结果银票顿了顿,欣赏著王氏那极度渴望又极度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答案: “亲手了结赵昆的,不是別人,正是您那位『不中用』的夫君,永安侯李乾。” “而在一旁帮忙按住手脚、出谋划策、甚至可能还补了两下的……呵呵,不才,正是您的好儿子我。” “怎么样?这份『谢礼』,母亲可还满意?送您和您的赵副统领地下团聚,路上也不寂寞了。” “噗——!” 李斯的话音刚落,王氏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几乎裂开,比刚才喷出的那口血更加汹涌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锦被和前襟。 她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极度不甘、怨恨、难以置信的嘶鸣,手指徒劳地抓向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寢室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和那丫鬟嚇得几乎晕厥的粗重喘息。 李斯直起身,冷漠地看了一眼王氏的尸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交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赖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低眉顺眼,但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屋內的情形。 李斯头也没回,淡淡吩咐道: “赖忠,来了正好。夫人急症去世,伤心过度,这些贴身伺候的下人,尤其是知道夫人今晚外出过的,未免她们过度悲伤,乱了心神,胡言乱语……” “你处理一下,让她们都下去『陪』夫人吧,也好有个照应。做得乾净点。” 那丫鬟闻言,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二少爷饶命!二少爷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赖忠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諂媚又带著残忍的狞笑,应声道: “二少爷放心,小的明白,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会有半点风声漏出去。” 说完,他一步上前,根本不顾那丫鬟的苦苦哀求和挣扎,一把捂住她的嘴,粗暴地將她拖了出去,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丫鬟的呜咽和挣扎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李斯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奢华却充满死亡气息的寢室,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门外,隱约传来极短暂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隨即彻底归於寂静。 很快,赖忠去而復返,身上带著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恭敬地对李斯低声道:“二少爷,都处理乾净了。” 李斯微微頷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夜色如墨,將永安侯府刚刚发生的血腥与死亡悄然掩盖。 主院的寂静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连虫鸣都被那无形的肃杀之气所窒息。 李斯站在廊下,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微微蹙眉,但很快便舒展开。 赖忠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恭敬,眼神深处却跳动著一种得到重用和施展手段的兴奋光芒。 “把里面收拾乾净,”李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 “弄得像急病暴毙的样子。该换的换,该扔的扔,手脚利落点。” “是,二少爷!”赖忠毫不犹豫地应下,立刻转身招来两个早已候在远处阴影中心腹手下(显然他早已料到並做好了准备)。 几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寢室,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更换染血的被褥、擦拭痕跡、整理仪容……动作熟练麻利,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 李斯不再关注身后的忙碌,他负手踱步,走向书房的方向。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情报【赵昆之死】(凶手版)已成功售予『有需要的人』(大夫人王氏)。” “交易达成!任务【父债子『售』】完成!” “奖励发放:武技·龙爪手灌注!” 剎那间,大量关於擒拿、锁喉、分筋错骨的精妙招式与发力技巧如同潮水般涌入李斯的脑海,並迅速化为深刻的肌肉记忆。 第16章 陛下!他是在藐视朝堂啊! 他的手指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弯曲,指关节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声,一股凌厉的劲力感在指尖流转。 “龙爪手……倒是应景。”李斯心中冷笑,这狠辣的擒拿功夫,正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推开书房的门,李乾正如同困兽般在屋內焦躁地踱步,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看到是李斯,立刻急切地迎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如何?那边……怎么样了?” “死了。”李斯言简意賅,走到主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急痛攻心,吐血而亡。很『合理』。” 李乾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表情复杂难言,有解脱,有快意,也有一丝残留的后怕和莫名的空虚。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坐回椅子里,喃喃道:“死了……好,死了好……” “赖忠正在处理后续,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李斯补充道,抿了一口冷茶,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天亮之后,侯夫人王氏突发恶疾、不幸病逝的消息就可以发出去了。” “父亲还需早做安排,通知王家,以及……操办丧仪。” 李乾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恢復一家之主的威严: “我明白。王家那边……哼,量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於丧事,按制操办便是,风光大葬,全了侯府和王家的顏面。”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讽刺。 风光大葬一个给自己戴了十几年绿帽、甚至意图谋杀嫡子的毒妇,真是天大的笑话。 “父亲明白就好。”李斯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窗外,天色依旧深沉,但距离黎明已不远, “大哥李赫那边……” 提到这个名字,李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再无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纯粹的厌恶和杀意: “那个杂种!绝不能留!等那贱人的丧事一过,便找个由头,让他『意外』身亡!或者……直接让他下去陪他那对狗男女爹娘!” 李斯对李乾的狠辣决断並无意外,只是淡淡提醒道: “做得自然些,不必急於一时,免得引人怀疑。一个失了生母庇护的嫡子,在这侯府里,日后有的是『意外』。” 李乾深深看了李斯一眼,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远超他的想像。他点了点头:“放心,为父晓得轻重。”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赖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侯爷,二少爷,里面……都收拾妥当了。” “进来。”李斯开口道。 赖忠推门而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看不出丝毫异样。他恭敬行礼:“回侯爷、二少爷,夫人已然『安寢』,一切痕跡都已处理乾净,绝无后患。 那几个知晓內情的下人,也已『妥善安置』。” 他说得隱晦,但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妥善安置”的含义。 李乾看著赖忠,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最终点了点头:“做得不错。以后你就跟在二少爷身边,用心办事,侯府不会亏待你。” “谢侯爷!谢二少爷!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赖忠再次表忠心,语气激动。 李斯挥了挥手,赖忠会意,恭敬地退了出去,並细心地將书房门关好。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父子二人。 夜色退去,黎明降临,但笼罩在永安侯府上空的阴霾却並未散去,反而被刻意营造出的悲伤氛围所取代。 李斯站在窗前,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製造並掌握连环绝密情报:【大夫人王氏与禁军副统领赵昆之神秘死亡】。” “情报价值判定:极高!” “根据情报价值生成新任务:【死者不言】。请將【王氏与赵昆死亡真相】的情报售卖予『最合適的人』。” “任务奖励:武技·杀神一刀斩(批语:绝情绝性,一刀皆斩!)”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瞭然的弧度。 杀神一刀斩?这名字倒是霸道。至於这“最合適的人”…… “这种揭露其母死亡真相和生父被诛的情报,以后卖给他们的『好大儿』李赫,才是最合適不过的。” 李斯低声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素未谋面(或者说原主记忆里十分模糊)的嫡兄,在得知这一切后那崩溃疯狂的模样,“这份『大礼』,想必能让他终身难忘。” 就在这时,侯府內骤然响起了悽厉的哀哭声和匆忙杂乱的脚步声。 管家李福带著哭腔,指挥著下人们迅速將早已准备好的白幡、丧灯掛起。 “夫人吶!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快!快去稟报侯爷!夫人她……她昨夜突发恶疾,薨了!” “闔府举哀!快!” 一场早有预谋的丧事,就此拉开序幕。侯府上下瞬间披麻戴孝,沉浸在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慟之中。 …… 金鑾殿上,早朝时分。 气氛却与永安侯府的“悲伤”截然不同。 吏部侍郎张谦,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铁青,出班奏事,声音因愤怒和一夜未眠而嘶哑: “陛下!臣要弹劾永安侯李乾!纵子行凶,无法无天!” “其子李斯,昨日在侯府內,无故將臣之子张澜双腿打断,伤势严重,至今臥床不起!” “如此暴行,简直骇人听闻,视王法如无物!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凶徒,还我儿一个公道!” 他声泪俱下,悲愤交加,引得朝堂上一阵窃窃私语。不少文官面露愤慨,纷纷附和,要求严惩李家父子。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蹙眉,永安侯李乾是军中重臣,其子行事竟如此跋扈?他沉声道: “永安侯何在?上前回话!” 殿前侍卫高声传唤:“宣——永安侯李乾上殿!” 然而,连喊三声,殿下皆无人应答。 百官面面相覷,张谦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陛下!您看到了吗?李乾他这是做贼心虚!藐视朝堂!藐视陛下!” 第17章 人家老婆死了?正在办丧事? 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正欲发作,派去侯府传旨询问的內侍急匆匆赶回,跪倒在地,尖声道: “启稟陛下,奴婢方才前往永安侯府,得知……得知侯府夫人王氏,昨夜突发急症,已然……已然薨了!” “侯爷悲痛过度,正在府中处理丧事,故而请假未能上朝……” “什么?王氏死了?”皇帝一愣,这个消息太过突然。满朝文武也是一片譁然,议论声更大了。 张谦更是傻眼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人家老婆死了?正在办丧事? 自己这个时候抓著人家儿子打人的事情不放,似乎……似乎有点…… 皇帝揉了揉眉心,也觉得有些棘手。臣子家里正办丧事,还是正室夫人亡故。 这个时候强行把人叫来朝堂上对质其子殴斗之事,於情於理都有些不近人情,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过刻薄。 他看了一眼下面脸色憋得通红的张谦,嘆了口气,摆摆手道: “罢了。永安侯府新遭丧事,朕亦深感惋惜。张爱卿,此事……容后再议吧。” “待永安侯处理完丧事,朕再召他问话。” 张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皇帝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神色,以及周围同僚们投来的微妙目光。 最终只能把满腹的冤屈和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脸色由青转紫,差点內伤。 “臣……遵旨……”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三个字,灰溜溜地退回了班列之中。 一场原本针对永安侯府的凌厉弹劾,就这样被一桩突如其来的“丧事”巧妙地化解於无形。 皇帝看著退下的张谦,目光微微闪动,心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王氏死了? 赵昆也死了? 还都是突然死亡? 这永安侯府……最近未免也太“热闹”了些。 金鑾殿上的风波暂时平息,但皇帝的疑虑並未完全消除。 又过了两日,一名太监匆匆入殿稟报: “启稟陛下,禁军副统领赵昆,已连续两日未至营中点卯,亦未告假,不知所踪。” 皇帝原本正在批阅奏章,闻言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 “不知所踪?堂堂禁军副统领,岂能无故缺职?派人去他府上寻过了吗?” “回陛下,已经派人去过了。赵府家人也说不知其去向,只说前日晚间出门后便再未归家。”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將手中的硃笔重重一搁:“岂有此理!玩忽职守,视军规如无物!真是反了他了!” 他心中那丝疑虑更深,王氏暴毙,赵昆失踪,这两件事发生在几乎同一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给朕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朕找出来!”皇帝的声音带著怒意, “待他回来,朕定要重重责罚,以儆效尤!” “是!奴才遵旨!”太监嚇得连忙躬身退下,传令去了。 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深邃。 永安侯府……赵昆……这潭水,似乎比想像的要深。 ……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內一片縞素,哀乐低回。 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白幡低垂,香菸繚绕。 前来弔唁的宾客络绎不绝,但大多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心照不宣的微妙。 毕竟大夫人王氏的“急症”太过突然,京城各大势力多少都听到些风声,只是无人点破。 作为“孝子”的李斯,披麻戴孝,跪坐在灵堂一侧的蒲团上。 然而,与周围压抑悲伤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他竟歪靠著柱子,双眼紧闭,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竟是……睡著了? 这般景象,看得前来弔唁的宾客们面面相覷,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出声打扰这位如今在侯府內权势熏天、行事乖张的二少爷。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同样身著素服,却难掩清丽姿容,出现在了灵堂门口。正是苏婉清。 她目光在灵堂內扫过,很快便落在了呼呼大睡的李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快步走了过去。 她轻轻跪坐在李斯身边的蒲团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 李斯睡眠极浅,立刻惊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待看清是苏婉清时,才缓和下来,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苏婉清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大胆的意味,低声道: “我…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未来婆母去世,自然该来弔唁守孝……” 李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好笑,打断她:“说人话。” 苏婉清脸颊微红,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 “我…我想你了……而且,我知道你其实……心里高兴得很,肯定『伤心得』睡不著觉,特意过来……陪陪你,伺候你。” 李斯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真实的笑意,他伸手捏了捏苏婉清的下巴:“嘖,还是你懂我。” 苏婉清被他这轻佻的动作弄得脸更红了,却並没有躲闪,反而柔顺地低下头。 接下来,在这庄严肃穆的灵堂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披麻戴孝的“孝子”李斯,重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歪靠著。 而身为尚书千金的未过门儿媳苏婉清,则跪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温茶,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递到李斯嘴边。 李斯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喝完茶,苏婉清又放下茶杯,伸出纤纤玉手,开始轻柔地为李斯捶打肩膀,捏揉手臂,动作细致体贴,仿佛只是在自家闺房內伺候夫君一般。 周围前来弔唁的宾客和下人们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看到李斯那副坦然受之、甚至有些享受的模样,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中对这侯府二少爷的跋扈和这位苏小姐的“贤惠”有了新的认知。 哀乐声中,李斯闭著眼,享受著美人的伺候,仿佛周遭的悲伤与他毫无关係。 而苏婉清,低眉顺目,尽心伺候,只是偶尔抬眼看向李斯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一丝……认命般的依附。 灵堂內的诡异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第18章 小王八蛋,装都不装了 午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侯府门外停下,紧接著,一个风尘僕僕、同样身著孝服的身影衝进了灵堂。 来人正是侯府嫡长子,李赫。他显然是从外地匆忙赶回,脸上带著奔波后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惊惶悲痛。 “母亲!母亲!”李赫一进灵堂便扑倒在王氏的棺槨前,放声痛哭,声音悽厉, “儿子不孝!儿子回来晚了啊!母亲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他的哭声情真意切,引得灵堂內一些不明就里的女眷也跟著抹起眼泪。 然而,这悲慟的氛围却被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打破。 “呵。” 一直歪靠著享受苏婉清伺候的李斯缓缓睁开了眼,看著扑在棺槨上痛哭流涕的李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鬆。 他伸了个懒腰,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直接动手开始解身上披掛的麻衣孝服。 “正主总算回来了。”李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灵堂, “看来这孝子贤孙的戏,我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说著,他三下五除二將脱下的孝服揉成一团,隨手就朝著跪在地上的李赫扔了过去! 那团白色的孝服精准地砸在李赫的头上、肩上,將他整个人都砸得一懵。 李赫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难以置信地看著行为举止完全无法理解的李斯,大脑一片空白: “你……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李斯却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浑身轻鬆。 他拉起旁边同样有些愕然的苏婉清的手,转身就朝著灵堂外走去,只留给满堂宾客和李赫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李赫彻底懵了,抓著那团还带著李斯体温的孝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李斯是疯了不成? 李斯拉著苏婉清刚走出灵堂没多远,正好遇见了闻讯赶来的永安侯李乾。 李乾看著儿子不仅没在守灵,反而拉著未过门的儿媳要走,脸色一沉: “斯儿!你要去哪里?灵堂之內,成何体统!” 不等李斯回答,被他拉著的苏婉清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屈膝,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抢著回答道: “侯爷息怒!相公他……他因夫人骤然离世,悲伤过度,心力交瘁,方才在灵堂几乎昏厥过去!” “妾身实在担心,这才不得不先扶相公回去歇息片刻,以免伤了身子!还请侯爷体谅!” 她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清晰,情真意切,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李乾被这番说辞噎了一下,他狐疑地看向李斯——只见这傢伙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甚至还带著点不耐烦,哪里有一丝一毫“悲伤过度”、“心力交瘁”的样子?分明是解脱了的轻鬆! 李乾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一脸“真诚”的苏婉清,又看看完全没打算解释、一副“我就是不想装了”模样的儿子,最终只能无奈地挥挥手,低声吐槽了一句: “……小王八蛋,装都不装了……去吧去吧!” “谢侯爷体谅!”苏婉清立刻应道,然后赶紧搀扶著(实际上更像是拉著)李斯快步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確认周围没人后,李斯才侧头看向身旁努力维持端庄仪態的苏婉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没看出来,你这小嘴儿倒是挺会说。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苏婉清脸颊微红,低眉顺目:“妾身只是……只是实话实说,不忍见相公『劳累』。” 她特意加重了“劳累”二字,带著一丝俏皮的狡黠。 李斯哈哈一笑,心情更好了。 两人回到李斯的院落,刚推开房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大鱼大肉,甚是丰盛,与府中正在举办的丧事氛围格格不入。 赖忠正垂手立在一旁等候,见到李斯回来,立刻恭敬道: “二少爷,您回来了。小的估摸著您该饿了,提前让人备了些吃食。” “嗯,不错,很会办事。”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 苏婉清也极有眼色,立刻上前,执起酒壶为李斯斟酒,然后又拿起筷子,细心地將鱼肉中的刺挑出,將最鲜美的部分夹到李斯面前的碟子里,伺候得无微不至。 李斯享受著美酒佳肴和美人的服侍,仿佛外面那场轰动京城的丧事与他毫无关係。 赖忠安静地退到门外守候,屋內只剩下杯盏交错和李斯偶尔对菜餚评价的细微声响。 灵堂內的悲慟与诡异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侯府门外又传来一阵喧譁。大夫人的娘家——王家人到了。 以王氏的兄长、现任礼部员外郎王琛为首,一眾王家族人面色沉痛、步履匆匆地踏入侯府灵堂。 一直跪在灵前,沉浸在悲痛与对李斯行为不解中的李赫,见到舅父等人到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红著眼眶迎了上去,声音哽咽:“舅父!您们……您们可算来了!” 王琛拍了拍李赫的肩膀,神色哀戚:“节哀顺变……我们来晚了。” 他目光在灵堂內扫过,除了李赫和一些下人、弔唁的宾客外,並未看到另一个关键人物,不由得皱眉问道: “赫儿,怎么只有你一人在此守灵?李斯呢?他为何不在?” 提到李斯,李赫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爆发出来。他刻意做出悲愤又无奈的样子,压低声音道:“舅父您別提他了!” “二弟他……他自母亲去世后,便毫无悲戚之色!方才更是……更是直接將孝服脱下扔给我,说什么『正主回来了,不用装了』,然后就带著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扬长而去,至今未见人影!” “简直……简直是不孝至极!枉费母亲生前对他诸多照拂!” 王家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竟有此事?!” “岂有此理!王氏纵然非他生母,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是这侯府的主母!养育之恩何在?” 第19章 我们才是反派? “如此忤逆不孝之徒,简直闻所未闻!” “永安侯呢?难道就任由他如此放肆吗?” “走!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孝道,还有没有王法家规!” 王琛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怒火中烧: “好个李斯!真是反了他了!带路!我今天非要替我那苦命的妹妹,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孽障!” 一群人义愤填膺,在李赫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地朝著李斯的院落杀去。 来到李斯院门前,只见赖忠一人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 赖忠见这群人来势汹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门前,不卑不亢地道: “诸位大人,我家少爷正在休息,不见客。” 正在气头上的王家人哪里会把他一个下人放在眼里,王琛身边一个脾气火爆的子侄直接上前,一把將赖忠推开,怒喝道: “滚开!一个狗奴才也敢拦我们?李斯呢?让他滚出来!” 赖忠被推得一个踉蹌,却也不敢真的和这些官眷动手。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门外气势汹汹的王家眾人瞬间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李斯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面前杯盘狼藉,大鱼大肉摆满了一桌,旁边还有苏婉清正在为他斟酒。 这哪里是“休息”?分明是正在享受盛宴! “好哇!李斯!你母亲灵柩还未下葬,你竟然在此大鱼大肉,饮酒作乐!你……你还是不是人!” 王琛气得手指发抖,厉声斥责。 其他王家人也纷纷出声指责,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没了门口。 李斯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旁的苏婉清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淒婉委屈,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指责。 她一边哭,一边用帕子拭泪(虽然並没有眼泪),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地诉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们……你们怎么能如此冤枉相公!” “你们可知相公因为母亲骤然离世,伤心欲绝,在灵堂不分日夜地守了好几天,水米未进,人都瘦脱了相,虚弱得几乎昏死过去!” “郎中来看了都说,再不好好进补,身子就要垮了!” “我们……我们这是没办法,才勉强劝相公吃一点点东西续命啊!” 李斯拿著鸡腿,差点没噎住: “……” “守了好几天?” “水米未进?” “瘦脱了相?” “他除了每天准时去灵堂找个舒服角落睡觉、准点回来吃饭,好像也没那么夸张吧?” 王家眾人看著李斯那红光满面、啃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再看看这一桌丰盛的酒菜,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他妈叫“勉强吃一点点东西续命”?!骗鬼呢! 苏婉清却仿佛没看到他们怀疑人生的表情,哭声更委屈了,话锋猛地转向了带头闹事的李赫: “倒是大公子您!口口声声说孝顺,可母亲病逝,这都两天了您才赶回来!” “谁知道您这两天是在哪里『伤心』?” “是在哪家青楼楚馆留连忘返?” “如今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带著人来欺负我相公这个可怜人!”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李斯受了天大的委屈: “相公他从小没了生母,本就可怜,如今视若亲母的大夫人又撒手人寰,他心中的悲痛谁能体会?” “如今还要被你们这些至亲之人无端指责、逼迫!” “他……他该有多委屈啊!呜呜呜……” 这一番连消带打、倒打一耙、声情並茂的表演,直接把王家眾人和李赫都给整不会了,一个个张著嘴,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斯看著哭得“梨带雨”(虽然乾打雷不下雨)的苏婉清,又看了看对面那群被噎得说不出话的王家人。 忍不住放下鸡腿和酒杯,长长地、充满“委屈”地嘆息了一声,伸手將苏婉清揽入怀中,感慨道: “唉……这么多人,看来也只有你……懂我了。” 王家眾人:“……”(內心: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或者我们才是反派?) 李斯那一声充满“委屈”的嘆息和苏婉清“情真意切”的哭诉,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王家眾人汹汹的质问和斥责硬生生堵了回去。 灵堂上李斯扔孝服、房间里大鱼大肉是铁一般的事实,可被苏婉清这么一搅和,倒显得他们这些兴师问罪的人有些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了。 王琛脸色铁青,指著那一桌酒菜,嘴唇哆嗦著,还想强行反驳: “你…你们休要胡搅蛮缠!这…这像是伤心过度、需要进补的样子吗?!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苏婉清猛地从李斯怀里抬起头,虽然眼角依旧没有泪痕,但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带著一种被冤枉后的倔强和愤怒,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王琛的话, “难道非要相公饿死在灵堂前,才算是真孝顺吗?” “大公子迟归两日可以解释,相公体弱进食就成了罪过?” “王家便是这般道理吗?” “若是传扬出去,让外人知道王家在侯府丧期如此逼迫一个伤心欲绝的庶子,不知旁人会作何想!” 她巧妙地將“孝道”问题偷换概念,变成了“王家仗势欺人、苛待庶子”,甚至隱隱点出了可能影响王家声誉的后果。 王琛和一眾王家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本就是占著“孝道”和“情理”来发难,如今被反將一军,若再纠缠下去,反而坐实了欺负人的名头。 尤其是李赫迟归两日,確实是个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把柄。 李赫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急忙辩解: 你血口喷人!我那是公务在身,接到消息便日夜兼程赶回……” “公务?”苏婉清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什么公务比亲生母亲病逝还重要?” “竟连派人提前回府报信都做不到?” “让母亲临终前都未能见上嫡亲儿子一面?” “这便是大公子的『孝心』?”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戳中了李赫最大的软肋和痛处。 第20章 『虚弱』至极,难道不该补补吗? 他確实是因为在外廝混,消息得知晚了,才匆忙赶回,此刻被当眾揭破,顿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 王琛看著自己外甥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沉,知道再闹下去,恐怕自家更不占理。 他狠狠瞪了李斯和苏婉清一眼,尤其是那个牙尖嘴利的苏婉清,最终只能强压下怒火,重重一甩袖子: “哼!巧言令色!我们走!”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更丟人现眼。王家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个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去,只剩下李赫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比尷尬。 赖忠见状,默默上前,將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內外。 房门一关,屋內那“悲伤委屈”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斯鬆开揽著苏婉清的手,重新拿起那个没吃完的鸡腿,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看著苏婉清,眼中满是讚赏的笑意: “没看出来,你不仅是小嘴会说,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啊。” “差点连我自己都信了。” 苏婉清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淒婉委屈,她拿起酒壶,重新为李斯斟满酒,嘴角也带著一丝狡黠的弧度: “妾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相公您『守灵』辛苦,『虚弱』至极,难道不该补补吗?” 两人相视一眼,竟同时低笑出声。 李斯觉得,把这个苏婉清留在身边,似乎是个非常不错的决定。 不仅长得赏心悦目,关键时刻还能当枪使,而且这枪法还挺准。 “不错,甚合我意。”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赖忠!” 守在门外的赖忠立刻推门进来:“二少爷有何吩咐?” “去,告诉厨房,晚上再加两个好菜。”李斯吩咐道,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助兴的节目。 “是,二少爷!”赖忠躬身应下,眼神扫过桌面和神色如常的二位主子,心中对这位二少爷和未来二少奶奶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吃饱喝足的李斯满意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人到齐了,该去演戏了!” 苏婉清立刻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细致地替李斯擦拭了嘴角和双手,动作轻柔又迅速,儼然一副贤惠体贴的模样。 收拾妥当,二人便出了院子,没走多远,正好遇见了闻讯赶来的永安侯李乾。 李乾看著这两人,一个红光满面,一个低眉顺眼,刚想开口询问灵堂那边的骚动,苏婉清却抢先一步,未语泪先流。 “公公——!”她这一声喊得是百转千回,带著无尽的委屈,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虽然没真跪实,更像是做个姿態),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盈满了眼眶。 李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一愣:“……”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李斯,传递著无声的疑问:这又是什么剧情?你小子搞的鬼? 李斯双手一摊,耸耸肩,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但眼里那看好戏的笑意却藏不住,心里暗赞:这妮子够劲!戏说来就来,看来也只有老子这样的男人才能降得住这种妖孽! 苏婉清可不管这父子俩的眼神交流,带著哭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向李乾“告状”: “公公!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大夫人病逝,我与相公悲痛欲绝,在灵堂苦苦守候,相公更是伤心到水米不进,人都虚脱了!” “好不容易劝他回房用些汤水续命,谁知……谁知大哥他今日才回府,一回来不是先去夫人灵前尽孝,反而带著王家的一眾舅爷们,直接衝到相公院里,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相公不孝!说相公大鱼大肉,还……还脱了孝服扔给他……” 她边说边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大哥甚至……甚至还辱骂妾身……相公气不过与他们爭辩了几句,他们便要以多欺少……呜呜呜……” 李乾听得是目瞪口呆,脑袋嗡嗡的。这剧情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又这么离谱?他再次看向李斯,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妈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的震惊。 李斯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接著看戏”。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李乾看著“委屈巴巴”的苏婉清和一旁“故作镇定”的儿子,再想到李赫那个杂种和王家人居然敢在丧期闹事,火气也上来了。 他当即脸色一沉,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岂有此理!反了他们了!走!带为父去看看!我倒要问问,这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指手画脚了!” 李乾大手一挥,带著李斯和苏婉清就往前厅走去,气势汹汹。 前厅里,王家人和李赫还在为刚才吃瘪而愤愤不平,议论纷纷。见李乾带著李斯和苏婉清去而復返,而且脸色极其难看,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李赫见到父亲,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父亲……” 他话还没说完,李乾猛地抬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沉重的大鼻竇,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赫的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踉蹌著倒退好几步,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乾。 父亲……父亲竟然打他?还是为了李斯?父亲以前明明最看重、最以他为荣的啊! 王家人也嚇了一跳,赶紧围上来。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 “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 “赫儿也是伤心过度,一时情急……” 李乾根本不理会他们,指著李赫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伤心过度?我看他是无法无天!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他带著人来欺负自己弟弟?” “守灵两日不见人影,一回来就闹事!你的孝心呢?被狗吃了?” “你看看婉清!一个未过门的媳妇,都知道心疼斯儿,知道守礼知节!你呢?你这个嫡亲的儿子又做了什么?!” 他骂完李赫,又猛地转头,手指几乎戳到王琛的鼻子上: “还有你们王家!教出的好女儿!现在还想教唆这个不孝子来祸害我侯府吗?” 第21章 废物公公 “斯儿虽然不是王氏亲生,但这些年谨守本分,比这个亲生的不知孝顺多少倍!你们倒好,帮著一个不孝子来刁难孝顺儿子!你们王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 王家人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就在这时,苏婉清茶里茶气地开口了,她轻轻拉著李斯的衣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带著委屈和一丝“担忧”: “大哥……大哥他或许只是一时误会。我知道大哥一直都不太喜欢相公,嫉妒相公的才华和人品……但是,如此污衊冤枉我家相公,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赫本来就被打蒙了,听到苏婉清这话,更是气得口不择言,指著苏婉清骂道: “你……你个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没过门就相公长相公短,不知廉耻!下贱!” “啪!” 他话音刚落,李乾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力道比刚才还重! 然而,有人比李乾更快! 就在李赫骂出“下贱”两个字的同时,李斯眼神一冷,毫无预兆地猛地一脚踹出!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在李赫的肚子上! 李赫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苏婉清看著李赫被踹飞的惨状,心里暗爽到了极点,被人霸道护著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但她脸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赶紧拉住李斯的手臂,茶艺再次精湛发挥: “相公!不要!不要这样衝动啊!” “他毕竟是你大哥……你这样打他,他……他以后肯定会更恨你,会想办法报復你的!我好害怕啊……” 她这话看似在劝,实则无异於火上浇油。 李乾一听,更是怒火中烧,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大步衝上前,对著地上蜷缩的李赫又是狠狠几脚,边踢边骂: “报復?老子看谁敢报復!” “不孝的东西!还敢记恨?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孽障!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这几脚踹得是结结实实,似乎要把从王氏那里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在这个“野种”身上。 王家人彻底慌了,纷纷衝上来阻拦,七手八脚地抱住暴怒的李乾。 “侯爷息怒!息怒啊!再打要出人命了!” “赫儿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况且……况且此事本就是李斯有错在先!他脱了孝服,扔给赫儿,还口出狂言,对大夫人不敬!这是大家都看到的!” 苏婉清立刻鬆开李斯,转向王家人,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声音悲切却字字清晰: “诸位舅爷怎能如此顛倒黑白!枉顾事实!” “是!相公是脱了孝服给了大哥!可那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大哥身为嫡亲儿子,迟归两日,归来后竟连孝服都未曾准备妥当!” “相公是怕大哥被外人看了笑话,被扣上不孝的恶名,才將自己的孝服脱下给了大哥暂穿应急啊!” “相公一片手足情深,顾全大局,到了你们这里,怎么就成了不尊重大夫人了?” 她说著,紧紧拉住李斯的手,仿佛受尽了全天下的委屈,泣不成声: “相公……我们走吧!这家里的人都偏心,都欺负我们……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李斯看著她这番表演,心里都快笑翻了,面上却还得配合地露出一副寒心又无奈的表情,反手握紧苏婉清的手,重重嘆了口气。 前厅內,气氛剑拔弩张。 李乾胸膛剧烈起伏,怒视著地上蜷缩的李赫和王家眾人,声如雷霆炸响: “都给我闭嘴!这永安侯府,老子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撒野放肆?!” 他猛地转向李赫,眼中怒火更炽: “还有你这个逆子!许久不归家,一回来就搅风搅雨!不先去你母亲灵前磕头守孝,反倒先来寻你弟弟的晦气!我看你是半点孝心都没有!老子当初就不该……” 话音未落,李乾越说越气,上前两步,抡圆了胳膊—— “啪!啪!” 又是两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赫本就红肿的脸上,直接將他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彻底懵在原地。 王家人见状,虽然心中也有疑虑,但见李乾正处於盛怒之下,气势先自矮了三分。王琛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李赫身前,语气软了下来,拱手劝道: “侯爷!亲家息怒!千万息怒啊!赫儿他……他也是一时悲痛过度,失了方寸,绝非有意顶撞您!他毕竟是您的嫡亲骨肉,王氏留下的唯一血脉啊……” “嫡亲骨肉?唯一血脉?”李乾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刮过王琛的脸,话里有话,却让人抓不住把柄。 就在这时,李赫猛地抬起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刺激著他,他死死盯著李乾,声音因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却带著一种执拗的怀疑: “父亲!您打我骂我,我都认!是儿子不孝,归来迟了!” “但……但我与母亲虽许久未见,一直有书信往来!母亲信中从未提及身体有何不適,一直说一切安好!” “为何会突然之间就……就病逝了?!这……这让我如何能信?!母亲身体一向康健,此事定然有蹊蹺!” 此言一出,王家人顿时一愣,隨即纷纷露出思索和怀疑的神色。 “对啊……小妹上次家书还言及身体无恙……” “骤然大病身亡,確实有些突然……” “莫非……其中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隱情?” 李乾听到李赫的话,再看到王家人怀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自己,內心猛地一慌!他终究不是善於掩饰之人,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和心虚,眼神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气势也为之微微一滯。 躲在李斯身后的苏婉清將李乾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骂一声:“废物公公!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第22章 真相! 就在李乾语塞、王家人疑心更起的关键时刻,苏婉清再次上前,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哥此言差矣!” 她看向李赫,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责备”: “敢问天下间,有哪位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儿女为自己担惊受怕?” “大夫人素来坚强,即便身体不適,为了不让远在外地的您担心,在信中报喜不报忧,这难道不是一片慈母之心吗?” “如今母亲已然病逝,您不为未能及时发现母亲病痛而自责悔恨,反而在此质疑父亲、质疑侯府,甚至怀疑母亲的死因……大哥,您这究竟是真的孝心,还是……只是在为自己未能及时尽孝而寻找开脱的藉口呢?”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又合情合理,瞬间將“怀疑死因”扭转成了“为不孝找藉口”。 王家人一听,面面相覷,刚刚升起的疑竇又被压了下去。 “婉清姑娘说得在理……” “是啊,小妹性子要强,確实可能隱瞒病情……” “赫儿,你莫要再胡闹了,让你母亲走得不安寧……” 李赫见好不容易挑起的疑云又被苏婉清三言两语驱散,气得几乎吐血! 他深知此刻若是退缩,就再难有机会查明真相了! 把心一横,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王家人,指著灵堂方向,声音尖利地吼道: “不!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 “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我一看?!” “开棺!我要开棺验看!我要亲眼看看母亲究竟是不是真的急病而亡!否则我绝不甘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肆!!!” 李乾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怒交加,最后一点心虚也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淹没! 他暴喝一声,声音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颤抖: “逆子!逆子啊!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开棺验尸?你这是要让你母亲死后不得安寧,要让她尸骨受辱吗?!” “我李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忤逆之徒!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李乾状若疯虎,四下寻找称手的傢伙,眼看就要再次扑上去痛下杀手。 然而,这一次,王家人却没有立刻上前阻拦。 王琛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伸手拦住了暴怒的李乾,眼神锐利地盯著他,缓缓道: “侯爷,亲家!且慢动手!” “赫儿的话虽然混帐,但……並非全无道理。” “我小妹去得实在突然,我等心中悲痛之余,亦觉蹊蹺。” “如今赫儿既有此疑,若不能查明,只怕他心中鬱结难解,我王家……亦难心安。” “为了打消所有人的疑虑,也为了还小妹一个清清楚楚,或许……查验一番,並非不可?” 其他王家人也纷纷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坚持。 他们不是傻子,李乾刚才的慌张和李赫拼死一搏的態度,已经让他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事关王家女儿的死因和王家的顏面,他们不可能就此轻易咽下这口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即將彻底失控的关头,李斯缓缓一步踏出。 他没有看暴怒的父亲,也没有看惊疑不定的王家人,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王琛脸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开棺验尸?”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霜。 “王家诸位长辈,还有大哥,你们……確定想好了?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带著明显的弦外之音,让原本激愤的王家人心头猛地一凛。 王琛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李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斯,把话说清楚!” 李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温度:“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诸位,开棺容易,合棺难。有些事,盖著,还能全了两家的顏面,全了死者的尊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家每一个人,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我们李家,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无所畏惧。但你们王家……確定能承受开棺之后可能看到的一切?確定不会后悔今日苦苦相逼,非要撕破最后这层遮羞布?” “你……!”王琛脸色骤变,其他王家人也是面面相覷,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李斯的话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王氏的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而且其中恐怕牵扯到足以让王家蒙羞的隱秘! “李斯!你到底知道什么?!”一位王家族老颤声问道,语气已经带上了惊惧。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李斯语气淡漠,“重要的是,王家是否非要一个『交代』。如果非要,可以。” 他话锋一转,侧身让开通往后堂的路:“既然诸位执意要个明白,那就请移步后堂吧。父亲,您也请。有些『证据』,或许该让王家亲眷过目了。” 去后堂?不是开棺?还有证据? 王家人心臟狂跳,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王氏之死必有惊天隱情!而且这隱情,恐怕极其不堪! 王琛与其他族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最终咬牙道:“好!我们就去后堂!看看究竟是何『证据』!” 李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变幻、试图跟上来的李赫,淡淡道: “对了,大哥。” 李赫脚步一顿,警惕地看著他。 “你就不必去了。”李斯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情绪过於激动,我怕你见了某些东西,会承受不住,做出更失態的事情,惊扰了母亲在天之灵。” 他抬手招来几名早已候在一旁、身材健壮的家丁:“来人,好好『陪』著大公子在此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前厅半步,更不许他靠近后堂或灵堂。若大公子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必客气,只管拦下。” 第23章 十两银子?諮询费? “李斯!你敢软禁我?!你凭什么不让我去?!那是我母亲!”李赫闻言顿时暴怒,挣扎著就要衝过来,却被两名家丁毫不客气地架住了胳膊,死死按住。 “凭什么?”李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凭你现在状若疯癲,不配知道真相!给我老实待著!”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李斯!你心虚了是不是!你不敢让我看!父亲!王家各位舅父!你们看看!他这就是心虚!”李赫拼命挣扎嘶吼,却被家丁们牢牢制住,只能徒劳地咆哮。 而一旁的李乾和苏婉清,此刻完全是懵的。 李乾瞪大了眼睛,看著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问號和恐慌:“后堂?证据?什……什么证据?斯儿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手心冒汗,后背发凉,完全不知道李斯接下来要拿出什么,万一…… 苏婉清也是美眸圆睁,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好奇: “相……相公他何时准备了证据?他到底掌握了什么?难道……难道他真的要把那件最丑的事摊开给王家看?” “这……这也太……”她看著李斯镇定自若甚至带著一丝冷酷的侧脸,只觉得此刻的相公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李斯没有理会父亲和苏婉清惊疑的目光,只是对王家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后堂走去。 王家人怀著极度不安和巨大的疑团,互相看了看,最终硬著头皮,跟上了李斯的脚步。 刚一踏入寂静的后堂,王琛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逼视著李斯,声音因急切和不安而微微发颤: “李斯!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到底有什么证据?我妹妹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快说!” 其他王家人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焦虑、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然而,面对王家眾人的咄咄逼人,李斯却不慌不忙,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他抬眼扫过眾人,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摊开在王琛面前。 “证据,自然是有的。”李斯语气平淡,“不过,这等价值连城、关乎两大家族声誉的绝密情报,岂能白白告知?” 王琛一愣,看著李斯摊开的手掌,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李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无赖的笑容,“想知道真相,先付十两银子的『諮询费』。毕竟,为了查明此事,我也是耗费了不少心力的。” “什么?!”王家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十两银子?諮询费?” “李斯!你放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此戏耍我等?!” “简直岂有此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琛气得脸色铁青,手指著李斯:“你……你……” “不给?”李斯作势要收回手,转身欲走,“那就算了。诸位请回吧,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至於真相,就让它烂在棺材里好了。” “慢著!”王琛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两个字。他死死盯著李斯,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我给!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他示意身旁一个子侄,那子侄虽满脸不忿,但还是掏出十两银子,重重地拍在李斯手上。 李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满意地笑了笑,隨即笑容一收,脸色瞬间变得冷峻无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家每一个人。 “好,既然钱货两清,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砸在王家人心上: “大夫人,非是急病身亡。她是自己……服毒死的。” “服毒?!”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王家人如遭雷击,瞬间譁然,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琛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厉声反驳:“胡说八道!我妹妹为何要服毒自尽?!绝无可能!李斯,你若再敢信口雌黄,污衊我妹妹清誉,我王家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几个情绪激动的王家族人已经按捺不住,“鏘啷”几声拔出了隨身携带的短剑或佩刀,寒光闪闪,直指李斯和李乾(李乾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站在李斯身后),厅內气氛瞬间杀气瀰漫! “李斯!李乾!今日你们必须给我王家一个交代!” “是不是你们逼死了我妹妹(小妹)?!” 面对骤然发难的王家和近在咫尺的兵刃,李乾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李斯却纹丝不动,甚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都把傢伙收起来!”李斯喝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激动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他环视一圈剑拔弩张的王家人,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你们王家的好女儿,自从嫁入我永安侯府,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做下了好大的事!” “她给我父亲,堂堂永安侯,戴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这一戴,就是近二十年!” “什么?!” “绿帽子?!” “二十年?!” 这个消息比“服毒”更加震撼,如同晴天霹雳,將在场所有王家人劈得外焦里嫩,彻底僵在原地,连手中的刀剑都忘了挥舞。 李斯看著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语气变得更加模糊而意味深长,仿佛不忍细说,又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那个姦夫……嗯,出了意外,死了。” “大夫人或许是自觉无顏面对世人,或许是……情根深种,无法独活……” 他顿了顿,留下足够的想像空间,才缓缓道: “所以,她便寻了短见,服毒……跟著去了。” “殉……殉情?!” 王家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两个字,瞬间,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被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死得突然? 为什么李斯暗示王家会后悔? 为什么不让李赫知道? 如果真相是如此不堪的丑闻……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巨大的震惊和耻辱感瞬间淹没了王家人。他们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愕,惊愕又迅速转为惨白和不敢置信。 第24章 王家的天,真的塌了。 “不……不可能!我妹妹怎么会……”王琛踉蹌一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绝不可能!李斯!你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对!证据!若无证据,便是你蓄意污衊!” 王家人反应过来,纷纷嘶声力竭地反驳,但气势已然大不如前,声音里充满了心虚和恐慌。 他们寧愿相信妹妹是急病而死,也绝不愿接受她是因与人通姦败露而羞愤殉情! 这不仅是王氏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王家难以洗刷的污点! 面对王家人的质疑,李斯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冷哼一声: “话我已说完,信不信由你们。我李家在侯府伺候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多得是,你们大可以现在就去外面,隨便找一个下人,问问大夫人是不是常有屏退所有下人、独处一院的习惯? 再问问这习惯是不是持续了快二十年?是不是每逢某些『特定』日子便格外严格?” “你们去问!但凡有一个人说的与我刚才讲的有半字不符,我李斯今日就跪在你们王家面前认罪!” 李斯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底气。王家人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侥倖瞬间崩塌了大半——若非確有其事,他岂敢让人去对质?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乾仿佛终於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了! 只见他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煞白,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抖地伸向空中,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抓住,眼神空洞而悲痛,用一种极其沉痛、带著哭腔的颤音喃喃道: “別……別问了……不要再问了……” “我……我其实……早就知道一些……我只是……只是不愿相信……不愿深究啊!” 他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幸亏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才没摔倒,声音充满了“深情”与“绝望”: “我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这侯府,这富贵,我都可以给她……她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要离我而去啊……为什么要服毒……为什么啊……” 说到最后,他几乎泣不成声,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一副悲痛欲绝、即將晕厥过去的模样。 这番影帝级別的表演,情感充沛,將一个被深爱之人背叛却选择原谅、最终又痛失所爱的“深情窝囊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家人彻底看傻了,李乾这番表现,几乎等同於亲口承认了李斯所说的一切! 他们最后的一丝怀疑也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羞耻。 【系统提示音在李斯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將【大夫人王氏死亡真相】情报成功售予『最合適的人』(王家人)。交易达成!” “任务【死者不言】完成!” “奖励发放:功法《少林疯狗拳》(批语:心若疯狗,拳自癲狂,乱拳打死老师傅!)” 李斯:“……”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內心疯狂吐槽:“……这都什么破名字的功法?!系统你是不是对『高端武学』有什么误解?!疯狗拳?!下次是不是该奖励我『王八拳』了?!” 强行压下对奇葩奖励的吐槽,李斯看向面如死灰的王家人,语气转冷: “怎么样?现在信了?若还是不信,简单。” 他指了指门外:“顺天府、大理寺,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报案,说我永安侯夫人死因不明,要求开棺验尸,彻查真相!” “不过,我可事先提醒你们,官府一旦介入,这查出来的结果,那可就是记录在案,公告天下的了!” “我李家倒是无所谓,我们是苦主,是被人扣了绿帽的受害一方,最多丟点面子。” “但你们王家……” 李斯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充满了讥讽: “世代书香,礼教传家?呵呵,以后王家出来的女子,还想不想嫁入高门了?嘖嘖嘖……”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王家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世家鄙夷的目光、听到了坊间无尽的嘲讽! 王家的声誉將彻底扫地!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王琛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被族人连忙扶住。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只剩下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王家的年轻子弟似乎不甘心,赤红著眼睛嘶声问道:“那……那个姦夫到底是谁?!是谁害了我姑姑(小妹)?!”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姦夫是谁?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就怕……你们王家不敢听,也撑不起知道这个名字后的后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王家人紧张而恐惧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 “毕竟,现在的礼部尚书……可不是你们王家人了。有些人,你们王家,惹不起。” 说完,李斯不再言语,只是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意味深长地向上指了指。 “上面?!” 这个暗示太过明显!王家人瞬间头皮发麻,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朝中的某位顶级勛贵?还是……皇室宗亲?!甚至是……?!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王家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个可怕的猜测几乎要脱口而出! 旁边的人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那人被捂住嘴,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出口! 一旦那个名字或者说那个层级的猜测被宣之於口,就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那將是真正滔天的大祸,会瞬间將整个王家碾得粉身碎骨! 后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王家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以及李乾那若有若无、仿佛隨时会断气的“悲痛”啜泣。 王家的天,真的塌了。 他们不仅失去了一个女儿,更可能背负上一个足以让家族万劫不復的惊天丑闻和潜在威胁。 第25章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李斯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甚至顺手拎起桌上微凉的茶壶,给自己斟了半杯,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那副姿態,仿佛刚才揭露的不是一桩惊天丑闻,而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一般。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淡地扫过面如死灰、浑身僵硬的王家人,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父亲,”他指了指一旁还在“悲痛欲绝”的李乾,“念及旧情,也是为了保全王、李两家的脸面,才將这丑事硬生生咽下,对外只称急症暴毙。” “如今真相已然告知诸位。至於接下来,你们是要坚持开棺验尸,將事情闹大,让仵作来证实我方才所言;还是现在就去敲响刑部或者大理寺的鸣冤鼓,要求彻查侯夫人死因……” 李斯摊了摊手,一副悉听尊便、毫不在意的模样: “诸位,请隨意。我李家,奉陪到底。” 他这副光棍又篤定的態度,成了压垮王家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琛与其他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个绝望而惨然的眼神。所有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 为了一个早已嫁出去、如今还做出这等让家族蒙羞之事的女儿(妹妹),去赌上整个王家的声誉和未来? 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一旦通姦殉情的丑闻坐实並传开,王家百年来积攒的清誉將毁於一旦!届时,別说未出阁的王家女子再也別想找到好婆家,就是那些已经出嫁的,恐怕也会被夫家以“家风不正”、“其妹如此,其姊/其女恐亦不端”为由嫌弃,甚至直接休弃回娘家! 整个王家都將沦为京城最大的笑话,永世不得翻身! 深吸一口气,王琛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他对著李斯,也是对著仿佛快要晕厥的李乾,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而沙哑,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不……不必了!” “开棺验尸,报官查案,都……都不要再提了!” “我们……我们相信侯爷和二公子的话。” 他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定下调子: “小妹……王氏,就是突发恶疾,暴毙身亡!与他人无尤!” “此事……到此为止!请侯府儘快……儘快操办丧仪,让小妹入土为安吧!” 此言一出,等於王家亲口承认並接受了这个“暴毙”的说法,主动將这惊天丑闻彻底捂死。 李斯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看似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聪明人的选择。如此,王、李两家日后,依旧还是好亲家。” 王家人听著这句“好亲家”,只觉得无比刺耳和讽刺,但此刻,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纷纷艰难地点头附和: “是……是……依旧是亲家……” “多谢侯爷……和二公子……保全两家的顏面……” “我等……这就去前厅,帮忙料理丧事……” 一群人失魂落魄,如同打了败仗的溃兵,踉蹌著、沉默地退出了后堂,背影显得无比萧索和狼狈。 后堂內,只剩下悠然喝茶的李斯,以及终於不再“悲痛”、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情况的李乾。 李乾確认王家人走远了,猛地鬆了一口气,差点虚脱地坐在地上,他看向李斯,眼神复杂无比,压低声音道: “儿……儿子……这就……这就搞定了?他们真的认了?” 李斯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然呢?难道真让他们去开棺,看看他们好女儿被毒药折磨后的死状?或者去报官,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永安侯被戴了快二十年的绿帽?” 李乾被噎得说不出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情报迫使王家接受既定事实,完美掩盖真相。” “奖励发放:《少林疯狗拳》提升至满级!(批语:乱拳之下,规矩崩坏!)” 李斯:“……闭嘴吧你。” 看著王家人去而復返,李乾心中刚落下的大石又猛地悬起,脸色微变。王琛走在最前,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地钉在李乾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迫切: “侯爷!还有一事,必须问清!李赫……他……他究竟是不是……?”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乾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屈辱、愤怒、无奈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极其沉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嘆息,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甚至不敢去看王琛的眼睛。 “野种?!” 儘管已有猜测,但得到李乾的亲口確认,王家人依旧再次大惊失色,人群中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王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他看向李斯,语气急促:“李斯贤侄,此事……你如何看?” 李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还能怎么看?一个证明我李家耻辱的活证据,放在府里,时时刻刻提醒我父亲这顶绿帽的存在吗?李家是断然不能留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家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若是王家顾念那么一点点微薄的血脉之情,不行就……你们带回王家去养?” “不可!” “万万不可!” 李斯话音未落,王家眾人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几乎异口同声地厉声反对,反应之激烈远超之前! 王琛更是猛地摆手,眼神凶狠:“带回王家?那岂不是將一颗隨时会炸毁我王家百年清誉的炸雷请回家供著?!” 另一位族老喘著粗气,急声道:“此子绝不能留!他现在不知真相尚且如此闹腾,若將来有一日,被他知晓其身世,或是心存怨恨,在外胡言乱语,甚至去深挖旧事……我王家满门女眷的清誉、所有子弟的前程都將毁於一旦!届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没错!必须斩草除根!”又一个王家人面目狰狞地附和,“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第26章 要不我现在就去把李赫那野种给你追回来,您老接著养? 李斯看著眼前这群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的“书香门第”,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知道王家会选择掩盖,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果决狠辣,直接就要下死手,甚至连一丝犹豫和血缘的牵绊都没有。 王琛转向李斯,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李斯贤侄,此事关乎王、李两家存亡顏面,绝非儿戏!这个野种,绝对不能留了!此事,由我王家来做!保证做得乾乾净净,绝不会牵连侯府分毫!” 毕竟,若事情败露,拥有眾多待嫁女眷、依靠门风和联姻立足的王家,所受的衝击將远胜於军功起家的永安侯府。他们赌不起,更不敢赌! 李斯闻言,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淡漠笑容:“隨意,我没意见。王家愿意代劳,省了我李家的事,自是最好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乾身上。 只见李乾脸色苍白,眼神剧烈闪烁,双手微微颤抖。那毕竟是叫了他近二十年“父亲”的孩子,即便如今知晓非亲生,那份虚假的父子情谊和长久以来的看重,也並非顷刻就能彻底抹杀,一丝微弱的不忍在他心底挣扎。 王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道:“李兄!此时此刻,万万不可心软啊!” “想想王氏的背叛!想想这近二十年的欺瞒与耻辱!” “想想若是留下此子,將来可能引发的无穷后患!” “这非是为你一人,更是为了整个李家的安寧和王家的存续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另一位王家族老也厉声补充,“李侯爷,切莫因一时妇人之仁,酿成滔天大祸!” 李乾听著他们的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脑海中闪过王氏与赵昆私会的画面,闪过那碗甜羹,闪过这巨大的羞辱,最终,那丝微弱的不忍被滔天的恨意和恐惧彻底吞噬。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里面最后一点人性化的挣扎消失不见,只剩下野兽般的狠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好!就依……你们所言!做得……乾净点!” 得到李乾的最终首肯,王琛眼中寒光一闪,重重一点头:“李兄放心!此事,王家的手,比侯府更『方便』!”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身,带著一眾杀气腾腾的王家人,快步向前厅走去。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急促,仿佛不是去杀人,而是去完成一项神圣的、拯救家族的使命。 李斯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微微扩大。 李乾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蹌一步,瘫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双目失神地望著屋顶,喃喃自语,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祭奠那点虚假的父子情: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怪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娘……” 前厅中,被家丁拦住的李赫仍在焦躁不安地踱步,时不时望向通往后堂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对母亲死因的怀疑和对李斯的愤恨。 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竟是去而復返的舅父王琛和一群王家族人。 李赫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迎上前:“舅父!你们可算回来了!后堂到底有什么?我母亲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王琛等人的表情——那不再是之前的惊疑和悲痛,而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的,甚至带著一丝……杀意的眼神! 尤其是王琛,那双眼睛看得他心底发寒。 “舅……舅父?”李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带上了恐惧。 王琛没有回答他,只是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对身后的王家子弟挥了挥手,声音冷得掉渣: “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王家子弟立刻扑了上来,不由分说,瞬间將李赫死死按住!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李赫!我是永安侯嫡子!我是你们的外甥啊!” 李赫拼命挣扎,惊恐地大叫,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王琛一步上前,猛地抬手——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李赫脸上,打断了他的叫喊。 “嫡子?外甥?”王琛脸上露出一抹极度厌恶和讥讽的冷笑,“野种!你也配!” “野种”二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赫头顶,让他瞬间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你……你说什么……” “带走!”王琛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厉声喝道。 王家子弟粗暴地拖著彻底懵了的李赫就往外走。 赫如同失了魂的木偶,甚至忘了挣扎,只是不断地喃喃自语: “野种?什么野种……不可能……我是嫡子……我是……” 侯府的下人们远远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公子被王家人如同拖死狗一样拖走,听著那“野种”的叱骂,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王家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带著李赫迅速消失在侯府大门外,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前厅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冷杀意。 后续的处理,王家自然会做得“天衣无缝”。 或许不久后,京城会传出“永安侯府嫡长子李赫因母逝悲痛过度,意外失足落水(或突发急病)身亡”的消息。 一场足以顛覆两个家族的巨大危机,就这样以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被悄然抹平。 李斯不知何时来到了前厅廊下,负手看著空荡荡的大门方向,眼神幽深,看不出丝毫情绪。 唯有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促成【嫡长子李赫被清除】事件。” “情报价值判定:高。” “奖励发放:妖刀——村雨” 眾人走后,前厅只剩下李斯和李乾父子二人,方才那悲愤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无踪。 李斯斜睨了一眼还在那抚著胸口、作沉痛状的便宜老爹,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冰冷嗤笑: “行了老登,戏都演完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大情种?” “要不我现在就去把李赫那野种给你追回来,您老接著养?” 第27章 了结? “养大了等他哪天知道真相,好给他亲爹赵昆报仇雪恨,给你这正牌『父亲』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李乾脸上的“悲痛”瞬间僵住,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腰板,老脸有些掛不住,强撑著冷哼一声,甚至还带著点自以为是的得意: “逆子!你懂什么!老子不装得像一点,感情投入得真挚一点,怎么能把王家那群老狐狸糊弄过去?” “怎么能彻底撇清关係?这叫演技!演技你懂吗!” 说著,他还下意识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似乎对自己的表演颇为自得。 长出了一口气,李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这桩天大的麻烦事,总算是彻底了结了!以后这侯府,总该清净……” “了结?”李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说你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废物老帮菜,你还真不动脑子了?” “怎么就了结了?別忘了,这棋盘上,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人』没动呢!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李乾被儿子骂得一愣,脸上的轻鬆瞬间凝固,转为惊疑:“还……还有谁?王氏、赵昆、李赫,连带王家不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的话音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是说……二……二皇子?!” 李斯眼神冰冷,如同淬毒的刀锋,一字一句地砸在李乾心上: “不然呢?赵昆投靠了二皇子,那么赵昆和大夫人这档子破事,二皇子就算知道得不是一清二楚,也绝对有所耳闻,甚至可能就是他在背后操纵!” “如今,他按插在侯府最深、最见不得光的一颗钉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连带著他麾下一条得力的走狗也一起见了阎王。” “老登,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每天烧高香拜佛,祈祷咱们这位二皇子殿下心胸宽广、慈悲为怀,能对这等『小事』一笑置之、善罢甘休!” 李乾被这番话说得浑身发冷,方才那点“尘埃落定”的侥倖心理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试图寻找一丝希望:“不……不对啊斯儿!”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就算二皇子知道赵昆和王氏有染,可如今这两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他……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们动的手啊!他凭什么来找我们麻烦?” “无凭无据,他难道还能明著对付一位实权侯爷不成?” 李斯看著李乾那副试图自我安慰的模样,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冷笑道: “证据?你跟一个很可能覬覦大宝的皇子讲证据?老登,你混跡朝堂这么多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他需要证据吗?他只需要怀疑就够了!怀疑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怀疑我们清除了他的钉子,这就足够了!” “有时候,上位者碾死一只碍眼的蚂蚁,需要理由吗?只需要一个念头,甚至只是一个不爽的心情而已!” “我们现在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它或许不会立刻扑上来咬死你,但那冰冷的注视,就足以让你寢食难安!” “更何况,这条毒蛇,还位高权重,隨时可能伸出它的毒牙!” 李乾彻底哑口无言,脸色灰败。 几乎在同一时刻,二皇子府邸的书房內。 一名身著黑衣的探子正单膝跪地,低声稟报:“殿下,刚传来的消息,永安侯府……大夫人王氏,於昨夜突发恶疾,暴毙身亡了。” “什么?!”正执笔批阅文书的二皇子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手中的紫毫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名贵的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跡, “王氏死了?这怎么可能?!前几日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暴毙?” 他霍然起身,眉头紧锁,在铺著厚绒地毯的书房內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惊疑: “永安侯府那边怎么说?具体是什么急症?可曾延请太医诊治?” 探子將头埋得更低:“回殿下,侯府对外宣称是心疾突发,救治不及。並未延请太医,只是府中郎中看过。如今侯府已掛起白幡,正在操办丧事。” “心疾?哼!”二皇子眼神锐利,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王氏年纪尚未至不惑,平日也无心疾旧恙,怎会如此巧合?”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心腹侍卫甚至来不及通传便快步闯入,脸色凝重地抱拳道: “殿下!宫中刚传来的消息,禁军副统领赵昆將军,已连续两日未至营中点卯,其府邸家人亦不知其去向,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什么?!赵昆失踪了?!” 二皇子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之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不可能!他身为禁军副统领,肩负皇城安危,岂会无故失踪?”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还是朝廷命官,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侍卫惶恐地低下头:“属下等已全力搜寻,但……但至今毫无线索。赵將军最后出现是在前日晚间,独自离开府邸后便再无人见过。” 二皇子踉蹌一步,扶住了身旁的花梨木桌案,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脸上先是震惊,隨即转为无法抑制的愤怒,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笔砚乱跳,低声咆哮道: “废物!一群废物!赵昆……赵昆他可是本王最重要的一步暗棋!” “掌控部分禁军,关键时刻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本王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就等著……就等著……”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野心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深吸了几口气,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阴鷙无比,喃喃自语: “王氏『暴毙』……赵昆『失踪』……前后脚发生……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28章 二皇子拜访!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两个人……他们之间的关係……本王是知道的……” 二皇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和惊疑, “难道……是永安侯府发现了什么?李乾那个莽夫……他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脑子同时动本王两个人?” 他猛地摇头,又立刻自我否定: “不对!李乾若有这心思和手段,早就该发现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同时对付赵昆和王氏,还能做得如此『乾净利落』,不留把柄……这不像他的手笔!” 二皇子在书房內焦躁地踱步,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是李乾……那会是谁?李家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次子?李斯?”他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庶子,哪有这等能量和魄力?” “可如果不是李家內部人动手……那又会是谁?是老大(太子)那边察觉了?还是父皇……?” 想到这里,二皇子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但很快又觉得不对, “若是父皇或老大动手,绝不会用这种看似『意外』和『失踪』的温和手段,必定是雷霆万钧,直接下狱问罪,牵连一片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跪在地上的两人,语气森然: “查!给本王彻查!动用一切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查出赵昆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永安侯府那边,给本王盯紧了,尤其是那个李斯!” “本王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什么魑魅魍魎!” “两步至关重要的暗棋,绝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二皇子眼中寒光闪烁,咬牙切齿, “若是让本王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二皇子在书房內越想越觉蹊蹺,那股不安感如同毒蛇般缠绕心头。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对跪地的属下厉声道: “备车!本王要亲自去一趟永安侯府!弔唁一下这位『突发恶疾』的侯夫人!” “是!殿下!”属下立刻领命而去。 …… 永安侯府门前白幡尚未撤去,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一丝未散的悲戚。 王家人刚带著失魂落魄的李赫离开不久,府內惊魂未定,一阵急促而威严的马蹄声与车辕声便由远及近。 门房慌忙入內通报:“侯爷!二……二皇子殿下驾到!” 刚鬆了半口气的李乾心头猛地又是一紧,与身旁的李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来了”的凝重。 李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整理了一下衣袍,连忙带著李斯以及尚未离开的苏婉清等人快步出府相迎。 只见二皇子的车驾仪仗停於府门前,他本人已走下马车,一身常服却难掩天潢贵胄的威仪,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痛与关切。 “臣李乾,携犬子李斯,恭迎二皇子殿下!”李乾率先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受宠若惊”的惶恐。 李斯跟在身后,亦是依礼躬身,姿態无可挑剔,但低垂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冷然。 “永安侯快快请起,节哀顺变。” 二皇子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李乾,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听闻侯夫人不幸薨逝,父皇与本王皆感惋惜。” “本王今日前来,一是代皇室聊表慰问之意,二是……唉,侯夫人出身名门,端庄贤淑,突闻此噩耗,本王亦是心中唏嘘啊。”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迎接的人群中扫过,先是掠过李乾,隨即定格在了李斯以及他身边那位身著素服、却难掩清丽姿容的苏婉清身上。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开口道: “这位便是苏尚书家的千金吧?果然清丽脱俗。” “听闻与府上二公子已有婚约?还未过门便在此守孝,苏小姐真是……有心了。” 话语间带著一丝上位者特有的调侃意味。 苏婉清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 “殿下谬讚。婉清虽未过门,然心已繫於李家。” “夫人仙逝,侯府悲慟,婉清力所能及,前来尽一份心意,略尽绵薄之力,实在当不起殿下如此夸讚。” 姿態恭顺,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斯在一旁垂著眼,內心冷笑:“真特么管的宽,老子媳妇来不来关你屁事。” 二皇子点了点头,目光这才正式转向李斯,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容貌俊朗,行礼的姿態看似恭敬,但二皇子何等人物,敏锐地察觉到这少年身上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那双低垂的眼眸抬起与他对视的一剎那,二皇子竟未从中看到丝毫寻常臣子见到皇子时应有的敬畏与惶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庶子该有的气场!二皇子心中疑竇更深。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李乾,故作隨意地问道:“侯爷,怎不见府上大公子李赫?母亲离世,他身为嫡长子,此刻应在灵前守孝才是啊?” 李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更加悲痛的表情,甚至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唉声嘆气道: “回殿下,赫儿……赫儿他因母亲突然离世,打击过大,悲痛欲绝,方才……方才哭晕了过去,身体极度虚弱,臣实在不忍,已让他回房歇息了,以免哀毁骨立,伤了根本啊!” “唉,这孩子,至纯至孝,就是心思太重……” 演技可谓十分在线,將一个心疼儿子的老父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二皇子闻言,脸上適时的露出同情与理解的神色,安抚道: “原来如此,大公子纯孝,著实令人感动。” “侯爷也要保重身体,切莫过度悲伤。” 他上前拍了拍李乾的肩膀,语气温和。 然而,在他转身的剎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怀疑。 哭晕过去?李赫那小子他见过,虽不算勇武,但也绝非如此脆弱之人。 这藉口未免太过牵强!结合王氏的“暴毙”和赵昆的失踪,二皇子几乎可以肯定,李赫的“缺席”绝非那么简单! 第29章 拙劣的演技! 不动声色地走出侯府大门,登上马车前,二皇子对身边一名心腹侍卫使了个极其隱晦的眼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迅速吩咐道: “立刻去查,李赫到底是真的在房中休养,还是……出了別的什么事。给本王查清楚!” “是,殿下!”心腹侍卫低声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二皇子回望了一眼永安侯府那高大的门楣,眼神阴鷙。 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而那个看似平静的李家次子李斯,恐怕才是关键所在! 二皇子的车驾刚离开侯府门前,那股无形的威压似乎也隨之散去。 苏婉清极有眼色地留在外间,指挥著下人们继续布置灵堂,处理杂事。 后堂內,只剩下李乾和李斯父子二人。 李斯毫无形象地往太师椅里一瘫,撇了撇嘴,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嫌弃:“嘖,这二皇子长得也就那样嘛,脸盘子跟块大饼似的,眼睛小得跟绿豆一样,还好意思用那种眼神打量婉清?皇家就这基因?” 李乾嚇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慌忙压低声音呵斥:“逆子!慎言!隔墙有耳!妄议皇子容貌,你想死吗?!” 李斯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人都走了怕个屁啊?除非你这老王八蛋想李家绝后,现在跑去二皇子那儿告密,说你亲儿子骂他丑?” “你……!”李乾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指著李斯,气得手抖,“小王八蛋!跟你老子说话就不能客气点?!没大没小!” “跟你这差点把家业都送给野种的老王八蛋客气什么?”李斯翻了个白眼, “但凡你能省点心,眼光好点,管好后院,我何至於现在劳心劳力,跟个老妈子似的给你擦屁股!” “啊啊啊!气死老子了!”李乾暴跳如雷,挽起袖子就要衝上来,“小王八蛋!老子今天非要跟你决斗!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爹!” “来啊来啊!”李斯兴奋地站起身,摩拳擦掌,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今天不打得你这老帮菜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现在这永安侯府里到底谁说了算!” 李乾气势汹汹地往前冲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剎住脚步。 眼前闪过书房里那匪夷所思的“切磋”场面,儿子那刀枪不入的变態防御和蛮牛般的力气……他这老胳膊老腿上去,那不是决斗,那是纯纯自己找罪受啊! 气势瞬间萎靡,李乾尷尬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哼!老子……老子今日悲伤过度,身体不適,不宜动武!改日……改日再教训你这逆子!” 就在这时,苏婉清轻步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李乾那副色厉內荏、想动手又不敢的憋屈样子,以及李斯那副囂张跋扈、稳坐钓鱼台的姿態。 苏婉清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李斯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折服: “天啊……相公他……他竟然能將侯爷压制到如此地步!” “看来以后就算我过了门,只要有相公撑腰,在这侯府里,恐怕连侯爷都得让我三分顏面!” 她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恢復恭顺,柔声道:“公公,相公,王家的几位舅爷去而復返,说是有要事相商。” 话音未落,王琛便带著几个族老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甚至来不及寒暄,直接开口道:“侯爷,贤侄,事情有些蹊蹺!” 王琛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我们刚把李赫那……那王八蛋处理乾净,就发现似乎有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打探他的消息!动作很隱秘,但绝非寻常百姓!我们担心……” 李斯闻言,非但不惊,反而笑了起来,他拍了拍王琛的肩膀,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戏謔: “舅父,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现在王、李两家可是坐在一条船上。” “咱们两家联手,在这京城里,就算他是皇子,明面上也得礼让三分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冷光,继续道: “既然已经弄乾净了,那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他和他那亲爱的娘亲,一起风光大葬了吧。” “对外就说,嫡长子李赫因母亲骤然离世,悲痛欲绝,神思恍惚,不慎失足落水身亡。” “嘖,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团团圆圆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王琛等人听著李斯这用最轻鬆的语气说著最狠辣的话,后背不禁冒起一股寒气,但同时又莫名地安下心来。 他重重一点头:“贤侄所言极是!就按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办得『合情合理』!” 王家眾人再次匆匆离去,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看著王家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李乾脸上的忧色更重,他凑近李斯,压低声音道: “斯儿,你这……这是不是太急了点?王氏刚『暴毙』,紧接著李赫就『失足落水』,这接连出事,二皇子那边岂不是更要起疑心了?” 李斯闻言,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的老帮菜,人都死了,骨头渣子都快凉透了,让他起疑心就起疑心去吧!” “他怀疑又能怎样?有证据吗?难不成他还能去河里把李赫捞上来验尸,看看是淹死的还是怎么死的?” 他斜睨著李乾,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 “现在这局面,总比留著李赫那个活口,哪天被二皇子的人找到,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真相』要合適一万倍吧?” “至於后面怎么圆……那就得辛苦您老,再卖弄一下您那拙劣的演技了。” 李乾被儿子挤兑得老脸一红,嘟囔道: “老子演技怎么了?刚才不是把王家人都唬住了吗……” 第30章 李家风水有问题! 但心里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只能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老子这条命,还有李家的前程,算是彻底绑在你这小王八蛋身上了!” “知道就好。”李斯毫不客气地接话,隨即正色道, “当务之急,是儘快將大夫人风光大葬,入土为安。” “丧事办得越快,盯著侯府的眼睛就能越早散去。” “等她的棺材板一盖土一埋,咱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把李赫的『意外』提上日程了。前后脚走,也算全了他们这段『母子情深』。” 李乾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加快流程,三日后便发丧。” …… 三日后,永安侯府大夫人的丧仪正式举行。侯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白幡招展,哀乐低回。灵堂內香菸繚绕,哭声一片。 李斯身披重孝,站在孝子位上,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似乎悲痛难抑。 陪在他身边的苏婉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相公,你哭得……也太假了,乾打雷不下雨,肩膀抖得跟抽风似的。” 李斯头也没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 “废话!我现在是想放声大笑!憋得快內伤了!” “李赫那野种死了,从今往后,老子就是这永安侯府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唯一继承人!” “世子之位捨我其谁?我能哭得出来才有鬼了!” 苏婉清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 是啊,李赫一死,最大的障碍就清除了。 自己一旦过门,上面没有正经婆母压著立规矩,下面没有嫡长子媳妇爭锋,直接就是未来的世子妃,乃至侯夫人! 想到这泼天的富贵和顺畅的前程,她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赶紧用帕子捂住嘴,才没笑出声来。 李斯虽然没抬头,却仿佛看到了她的表情,低声警告道: “你笑个屁!收敛点!你的世子妃之位还在考察期呢!” “以后给老子好好表现,要是敢有半点歪心思,哼哼……” 苏婉清连忙敛容,但眼中的喜色却难以完全掩去,柔顺地低声应道: “妾身知道了,相公放心,婉清必定尽心竭力,助相公成就大事。” 声音里都带著一丝轻快的颤音。 下葬的次日,金鑾殿上。 吏部侍郎张谦憋了几日的怒火和委屈终於爆发,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前,声泪俱下,哭嚎得比死了亲爹还悽惨: “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永安侯李乾,纵子行凶,无法无天!” “其子李斯,凶残暴戾,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於侯府之內,將我儿张澜双腿打断!” “伤势惨重,至今臥床不起,恐有终身残疾之患啊陛下!” “如此暴行,简直骇人听闻,视王法如无物!求陛下严惩凶徒,还我儿一个公道,还朝堂一个清明!” 他哭得情真意切,不少文官面露同情,纷纷侧目。 龙椅上的皇帝揉了揉眉心,这几日儘是些鸡飞狗跳的事情。他抬眼看向武將班列,果然,又没看到李乾的身影。 皇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再次蹙起,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 “嗯?永安侯今日又未上朝?他家夫人丧事还未办完吗?这李乾,未免也太……” 侍立一旁的太监见状,连忙小步急趋上前,在皇帝耳边低声且快速地稟报了几句。 只见皇帝脸上的不悦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什么?永安侯世子李赫……溺……溺死了?昨日才其母下葬,他今日就……” 皇帝整个人都有些发蒙,喃喃道: “这……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啊……莫非他李家的风水……”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这也太邪门了”。 正准备慷慨陈词的张谦,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还保持著微张的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赫……死了?溺死?这……这算什么?报应?难道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替我先收拾了他李家一个儿子?” 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惊喜”和错愕中回过神来,队列中的几位武將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出言呵斥: “张侍郎!人家永安侯接连丧妻丧子,遭遇如此大难,白髮人送黑髮人,已是悲痛欲绝!” “你儿子不过是被打断两条腿,养些时日便能好,何必在此刻苦苦相逼,斤斤计较!” “正是!同朝为官,竟无半点同僚之情,心如铁石吗?就这点心胸气量,如何担当得起礼部侍郎之职!” “哼,我看张侍郎是见不得李家好!如今人家遭此大难,只怕他心中正暗自窃喜吧!” 张谦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砸懵了,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声辩驳: “你……你们血口喷人!我……我儿才是受害者!他李乾的儿子死了,与我何干?” “又不是我下的手!我依法参劾,有何不对?!” 然而,此刻在眾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在人家痛失嫡子的关头还揪著断腿小事不放的冷血小人。 甚至有官员在一旁阴阳怪气地低声嗤笑:“是不是你下的手……那可还真说不定呢……” 龙椅上的皇帝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听著张谦那苍白无力的辩解,只觉得一阵头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够了!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永安侯府连遭不幸,朕心甚悯。张爱卿,你之事……容后再议吧!退朝!” 说完,皇帝直接起身,拂袖而去,留下张谦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大殿中央,感受著周围同僚投来的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容后……再议?”张谦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喷出来。 第31章 人家都死儿子了,他还咬著不放 皇帝金口一开,这事基本就等於不了了之了!他儿子这顿打,难道就白挨了?! 退朝之后,官员们三三两两离去,不少人经过张谦身边时,都忍不住摇头嘆息,甚至有人低声议论: “张大人这次……唉,吃相是难看了点。” “是啊,人家都死儿子了,他还咬著不放,忒不近人情。” “冷血之人,不堪为伍啊……” 张谦听著这些议论,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哆嗦,內心疯狂咆哮: “沃特玛才是受害人!我儿子腿断了!断了!你们眼睛都瞎了吗?!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 皇帝回到御书房,心情依旧有些烦闷。 这时,又有太监来报:“陛下,禁军副统领赵昆,依旧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家接连出事还可以说是流年不利,但一个禁军副统领无声无息地失踪这么多天,这就绝不是小事了! 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和安全感! “岂有此理!一个大活人,还是朕的禁军將领,难道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传朕旨意,令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督办,彻查赵昆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朕倒要看看,这京城脚下,到底藏著什么魑魅魍魎!” “是!奴才遵旨!”太监连忙躬身退下传旨。 …… 不久之后,二皇子府邸。 “死了?李赫也死了?失足落水?!”二皇子接到心腹的密报,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猛地將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在书房內来回疾走,如同困兽,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 “需要做得这么明显吗?!啊?!” “王氏刚死,紧接著李赫就『意外』溺亡!” “这他妈的要说里面没点猫腻,狗都不信!” “李家!好一个李家!这是要把所有知情人全部灭口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鷙得可怕: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如此一来,死无对证!” “本王就算明知有问题,难道还能以皇子之尊,去强行开棺验尸,看看他李赫到底是淹死的还是被打死的不成?!” 暴怒之后,二皇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喘著粗气,目光闪烁: “王氏和李赫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如今,所有的突破口,只剩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赵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找到赵昆,一切就还有转机!对!必须赶在锦衣卫之前,找到赵昆!” 他立刻对心腹下令:“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找到赵昆!” “他是死是活,本王都要第一个知道!” 有了皇帝亲自下令,锦衣卫这架庞大的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无数明哨暗探被撒了出去,京城內外,水路陆路,展开了一场密不透风的搜寻。 就在李赫死讯传出的当日,一队沿著城外河道搜寻的锦衣卫緹骑,终於在一处偏僻的回水湾芦苇丛中,发现了异常。 估计不知是被什么人给扔到这里的! 一具被水泡得肿胀发白、面目难辨的男性尸体被拖上了岸。 儘管尸体已开始腐烂,但其身上残留的禁军服饰碎片和腰间一块特製的腰牌,明確无误地证实了其身份——失踪多日的禁军副统领,赵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入宫中,呈报至皇帝面前。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皇帝看著仵作呈上的验尸格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仵作跪在地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详细稟报: “启稟陛下,经查验,死者確係赵昆將军无疑。尸体被发现於城外河道,已有多日……死因並非溺亡,而是……而是他杀!” 皇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仵作继续道:“死者生前曾遭钝器多次击打,颅骨、肋骨皆有骨摺痕跡。” “但其致命伤……是心口处的三处刀伤!刀口极深,手法……狠辣利落,应是习武之人所为。” “依尸体腐烂程度及河中浸泡情况推断,死亡时间……大致与永安侯府大夫人王氏暴毙之日,相去不远。” “钝器击打……乱刀捅死……”皇帝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隨即化为滔天的怒火和极度的鄙夷!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怒斥声如同炸雷般在御书房內响起:“废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堂堂禁军副统领,天子亲军!竟然被人用这种街头混混斗殴般的方式打死?!” “简直是奇耻大辱!朕的禁军顏面何存?!朝廷的威严何在?!” 皇帝气得来回踱步,指著那份验尸报告,手指都在发抖: “这种废物!到底是怎么当上禁军副统领的?!” “是靠他那张脸,还是靠他那张嘴?!尸位素餐!死有余辜!” 盛怒之后,一阵更深的疑虑和寒意涌上皇帝心头。 赵昆死了,和王氏几乎同一时间死亡,都是他杀。 王氏“暴毙”,其子李赫紧接著“意外”溺亡。 这一切都围绕著永安侯府发生。 这真的是巧合吗? 皇帝的目光变得幽深难测,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李乾……你那侯府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或者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等雷霆手段和狠辣心肠?” 他沉默了片刻,对侍立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冷声道:“赵昆之死,给朕继续查!重点查他近日与何人往来,有无仇家!” “还有……他与永安侯府,尤其是那位刚刚『病逝』的大夫人,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 “是!陛下!”锦衣卫指挥使心头一凛,躬身领命,知道这场风波,绝不会轻易平息了。 御书房內,皇帝对锦衣卫指挥使吩咐完后,略一沉吟,又特意加重语气补充道: “赵昆之死,牵扯禁军与侯府,干係重大。” “给朕暗中查访,务必谨慎,没有確凿证据前,不得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引起朝野不必要的动盪。” “臣,明白!”锦衣卫指挥使深深躬身,领会了皇帝要求秘密调查的深意。 …… 第32章 李斯要替天行道 几乎在皇帝收到消息的同时,二皇子通过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也得知了赵昆尸体被找到以及初步的验尸结果。 “找到了?死了?!还被钝器打过,乱刀捅死?!”二皇子在自己的书房里,听到心腹的密报,先是一愣,隨即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名贵珐瑯彩瓶,碎片四溅,嚇得稟报之人瑟瑟发抖。 “废物!废物!废物!”二皇子连骂三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铁青,“赵昆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本王在他身上投入那么多资源,真是餵了狗了!” 他气得来回疾走,声音因愤怒而尖利:“本王看他功夫还算不错,才委以重任!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银样鑞枪头!” “我看他平日里那些功夫,全都他妈用到女人身上去了!居然死前还被人用乱棍殴打?他禁军副统领的威风呢?!简直丟尽了本王的脸面!” 发泄了一通之后,二皇子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开始飞速思索。 “死亡时间和王氏几乎一致……钝器殴打,利刃致命……尸体被拋入河中……”他喃喃自语,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 “现在一切再明了不过了!动手的就是永安侯府的人!”二皇子猛地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甚至极有可能就是李乾那个老匹夫亲自下的手!” 他仔细分析道:“赵昆的武功,本王还是比较清楚的。” “等閒十来个大汉近不得身。” “能將他制服並击杀,对方绝对是高手,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人!” “李乾是沙场宿將,虽多年不亲自出手,但底子还在,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再加上他对赵昆给他戴绿帽的恨意……动机、能力,他全都具备!这样看来,李乾的嫌疑最大!” 但隨即,他又想起了侯府中那个让他感觉极不寻常的少年。 “还有那个李斯!”二皇子眼神微眯, “此子面对本王毫无惧色,沉稳得不像个少年。” “若真是李乾动手,他会不知情?甚至……他会不会也参与了?李家这对父子,恐怕没一个简单的!” 想到这里,二皇子心中杀意更盛,同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 “不能再等了!”他下定决心,“是时候亲自去试探一下了!看看这永安侯府,到底是老的成了精,还是小的藏了刀!” 二皇子面色阴沉,对面前一位身著劲装、气息凌厉如剑的中年男子吩咐道: “奔雷,今夜你亲自去一趟永安侯府。” “李赫那小子死得蹊蹺,本王不信他是单纯溺亡。” “趁他还没下葬,你去开棺验看,务必查出真实死因!” 被称为“奔雷”的男子,正是二皇子麾下以剑法迅疾凌厉著称的心腹高手——奔雷剑。 他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属下明白。” ……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尚笼罩在悲戚气氛中的永安侯府。 奔雷剑身著夜行衣,身形如烟,轻易避开了府中普通的护卫,精准地找到了临时停放李赫棺槨的偏僻院落。 灵堂內只有长明灯摇曳,空无一人。 奔雷剑眼神锐利,四下探查確认无误后,迅速来到棺槨前。他运气於掌,猛地一推棺盖! “嘎吱——”棺盖被推开,露出里面经过整理、但面色依旧透著死灰的李赫尸体。 奔雷剑目光如电,迅速扫视。 他伸手仔细检查李赫的口鼻、手指,又仔细查看其脖颈部位。 很快,他眼神一凝——在李赫的脖颈两侧,隱约能看到几道极细微、但绝非水流冲刷能造成的淤青指痕! “是溺死的没错,”奔雷剑心中冷哼,“但这脖颈上的痕跡……分明是被人强行按压入水所致!果然是他杀!” 目的达到,奔雷剑不再停留,合上棺盖,转身便要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然而,他刚转过身,脚步还未迈出灵堂,一个带著戏謔笑意的年轻声音便突兀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哟,这位梁上君子,来都来了,这么急著走干嘛?不再多看看?这具新鲜尸体,品相还不错吧?” 隨著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瞬间火光大作! 无数手持兵刃、弓弩的侯府护卫如同从地底冒出般,瞬间將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抱著那柄妖异长刀“村雨”、好整以暇靠在门框上的李斯! 赖忠如同鬼影般跟在李斯身后半步,弓著腰,脸上堆著諂媚又阴冷的笑容,尖声道: “二少爷神机妙算!早就料到会有这等鸡鸣狗盗之辈前来惊扰亡灵!今日定叫他有来无回!” 奔雷剑心中剧震,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环视周围密密麻麻的护卫和强弓劲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普通护卫,还留不下他!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永安侯李乾手持宝剑,面色铁青地大步走来,怒视著奔雷剑: “好胆!竟敢夜闯侯府,惊扰我儿亡灵!给我拿下!” 奔雷剑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永安侯?就凭你和这些土鸡瓦狗,也想留下我?” 他有自信,即便被围,也能凭藉高超轻功和剑术杀出重围。 李乾闻言大怒,刚要亲自出手,却被李斯伸手拦下。 李斯脸上掛著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上前,目光在奔雷剑身上扫了扫,然后朗声道: “父亲息怒。此人並非寻常毛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確保周围所有护卫都能听见: “近日京城传闻,有一伙邪魔歪道流窜作案,专偷新死之人的尸体,用以修炼种种惨无人道的邪恶功法!想必此人就是那邪派妖人!” “今日竟敢將主意打到我永安侯府头上,惊扰我大哥亡灵,简直罪该万死!” “我等正道中人,岂能容此等败类猖獗?” “今日正好撞在小爷手里,小爷我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第33章 喜欢研究尸体?小爷我成全你。 此话一出,奔雷剑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彻底明白了! 无论自己是谁派来的,是什么身份,李斯这番话,就已经彻底给他定了性——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 这意味著,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来歷,今晚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格杀在此! 奔雷剑听到李斯那番“邪魔外道”的定性,心知今晚已无善了的可能,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率先发难!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银色电光,直刺李斯咽喉!这一剑快、准、狠,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正是其成名绝技——奔雷快剑!他有信心,即便是一流高手,仓促间也难挡此剑! 然而,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一剑,李斯竟不闪不避,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嘲讽的冷笑。 “鐺——!”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 奔雷剑那自信必杀的一剑,確实精准地刺中了李斯的咽喉,但感觉却像是刺中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剑尖甚至溅起了几点火星,却连李斯的油皮都没能划破! “什么?!!”奔雷剑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人的喉咙怎么可能硬到这种地步?!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震骇的瞬间,李斯动了! “杀神一刀斩!” 李斯眼神冰冷,口中低喝,怀中妖刀“村雨”骤然出鞘!刀身仿佛带著一抹妖异的血光,划破夜色,刀势简单、直接、却霸道无比,带著一股绝情绝性的惨烈杀意,后发先至,直劈奔雷剑头颅! 奔雷剑到底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危急关头强行扭身,堪堪避过要害,但肩头却被村雨刀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剧痛传来! 但他还来不及庆幸,李斯的左手已然探出,五指弯曲如鉤,带著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 “龙爪手!分筋错骨!”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奔雷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右手腕骨瞬间被捏得粉碎,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然而这还没完,李斯的手法狠辣无比,顺势一捋一抖!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几声脆响,奔雷剑的右臂关节被尽数错开卸掉,整条胳膊如同软泥般耷拉下来! 紧接著,李斯脚步一错,身形如影隨形,龙爪手再出,如法炮製!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奔雷剑更加悽厉绝望的惨嚎,他的左臂、双腿关节也在瞬息之间被李斯以雷霆手段彻底废掉!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癩皮狗,瘫软在地,只剩下身体因极致痛苦而不停地抽搐,连挣扎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中,李斯甚至没有动用村雨第二刀,纯粹凭藉变態的防御硬接杀招,再以凌厉擒拿手法瞬间反制废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的护卫,包括李乾和赖忠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们看到了什么? 二少爷硬抗了那快如闪电的一剑而毫髮无伤? 二少爷只用了一刀就逼退了那可怕的刺客? 二少爷徒手……就把一个明显是绝顶高手的刺客像拆玩具一样给拆了?! “嘶——!”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打破了寂静。 “二……二少爷的武功……竟……竟然如此恐怖?!” “我的天……我刚才没看错吧?那剑……那剑好像刺中喉咙了?” “刀枪不入?!二少爷莫非是金刚转世?!” “还有那擒拿手法……太……太狠了!那可是奔雷剑啊!就这么废了?!” 护卫们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一丝恐惧。 他们之前只知道二少爷变得很凶悍,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凶悍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赖忠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语无伦次地拍马屁: “二少爷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小的……小的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李乾也是看得眼角直抽搐,他知道儿子得了奇遇,力气大防御高,但也没想到实战起来竟然如此生猛暴戾! 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暗暗庆幸之前“决斗”只是嘴上说说。 李斯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弯腰捡起地上那柄属於奔雷剑的长剑。剑身修长,靠近剑格处刻著两个古篆小字——“奔雷”。 “奔雷剑?”李斯掂量了一下,撇撇嘴,“剑倒是好剑,可惜跟了个藏头露尾的主人。”说著,隨手就把剑扔给了旁边的李乾, “喏,老王八蛋,看看人家这剑,吹毛断髮!再看看你整天宝贝的那把破铜烂铁,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李乾手忙脚乱地接住剑,闻言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道:“放屁!老子那剑是陛下亲赐的!代表著皇恩浩荡!岂是锋利就能衡量的?!” 李斯嗤笑一声:“哦,皇帝老二赏的啊?那他也够抠门的,净拿些次品糊弄你们这些老帮菜。” 李乾被噎得说不出话,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手中的“奔雷”剑吸引,仔细看了看剑身的纹路和特有的锻造痕跡,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奔雷剑,沉声道:“斯儿,此人……如果为父没看错,他的剑招路数,很像……很像二皇子门下养的那些剑客的风格!” 李斯闻言,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冷笑更甚:“果然是他。” 他走到瘫软如泥、只剩痛苦呻吟的奔雷剑主面前,蹲下身,用村雨的刀鞘拍了拍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颊,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明天天气: “喂,这么喜欢研究尸体?这么好奇我大哥是怎么死的?行,小爷我成全你。” 第34章 看来……是回不来了。 “来人,把他放进我大哥的棺材里,让他好好研究!” 李斯一声令下,护卫们虽心惊於这活埋的狠辣手段,却无人敢违逆这位煞神般的二少爷。 赖忠反应最快,脸上堆满諂媚与惊嘆,尖声道: “高!少爷此计实在是高!將这贼子与他覬覦的尸体一同下葬,神不知鬼不觉!任谁也想不到,棺材里竟多了一个『陪葬』的!此地此刻,此计绝妙!” 李乾看著地上彻底废掉、只能发出微弱呜咽的奔雷剑,再想到此人是二皇子派来探查侯府隱秘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狠绝,重重点头: “斯儿所言极是!此獠绝不能留!如此处理,乾净利落,永绝后患!就按斯儿说的办!” 护卫们立刻上前,用破布死死塞住奔雷剑的嘴,再用粗麻绳將其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然后合力抬起,將他重重扔进了那口敞开的棺材里,就压在李赫冰冷的尸体之上。 “唔!唔唔!”奔雷剑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绝望和哀求,身体疯狂扭动,却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李斯冷漠地瞥了一眼棺材內的景象,挥了挥手。 “盖棺!” 沉重的棺盖被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奔雷剑的视线和最后一丝生机。 “咚咚咚!”钉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和恐怖,每一锤都像是敲在周围护卫的心上,让他们对这位二少爷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 二皇子府邸。 书房內的烛火亮了一夜。二皇子身著便服,眉头紧锁,在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还没回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心腹侍卫低头回道:“殿下,奔雷大人……至今未归。” 二皇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奔雷剑是他的心腹高手,办事向来稳妥,身手极高,就算失手,脱身也应该不难。彻夜未归,只意味著一件事——他栽了! “看来……是回不来了。”二皇子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阴云密布,“好一个永安侯府!果然是深藏不露,龙潭虎穴!” 他原本以为最多是李乾老谋深算,发现了赵昆和王氏的私情后暗中报復。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一个能留下甚至可能击杀奔雷剑的地方,绝不是一个失了嫡子、正陷於悲痛的武夫侯爷能轻易做到的。 “李斯……难道真是那个变数?”二皇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和警惕达到了顶峰。 不能再等了!必须亲自去探一探虚实! “备车!即刻前往永安侯府!”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决然,“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他们李家这接连不断的『丧事』,到底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是!殿下!” 天色大亮,永安侯府门前再次掛起白幡,准备发丧。 李赫的棺槨已被抬至前院,即將启程前往家族墓地。 府中上下瀰漫著一股刻意营造的悲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和威严的喝道声由远及近! “二皇子殿下驾到——!” 门房连滚爬爬地衝进来稟报。 李乾与李斯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冷意。 李乾迅速换上悲戚疲惫的神情,带著李斯及一眾族人快步出迎。 只见二皇子的仪仗停於府前,他本人面色沉凝,大步流星地走来,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院中那具格外显眼的棺槨。 “臣李乾,叩见殿下……”李乾连忙上前行礼,声音沙哑,仿佛悲痛难以自持。 “永安侯节哀。”二皇子虚扶一下,语气沉重,目光却並未在李乾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直接看向了那口棺材,语气带著探究, “听闻府上大公子亦遭不幸,本王心中甚为惋惜,特来……送大公子最后一程。” 李乾躬身拜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慟与感激:“老臣……叩谢殿下隆恩!” 二皇子微微頷首,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过侯府送葬的队伍以及那具缓缓抬起的棺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疑虑。 眼看侯府的眾人簇拥著棺槨,浩浩荡荡却又气氛低沉地向著城外家族墓地方向离去,二皇子脸上的沉痛表情瞬间消失,化为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立刻侧过头,对身边一名心腹侍卫使了个极其隱晦的眼色。 那心腹心领神会,猛地一挥手! “行动!” 隨著他一声低喝,早已潜伏在四周的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这些人动作迅捷无声,训练有素,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看似防守空虚的永安侯府! 侯府门口仅剩的几个老弱门房和下人还来不及惊呼,便被这些黑衣人以精准的手刀迅速击晕,软倒在地。 二皇子负手立於府门外,眼神冰冷地看著手下鱼贯而入,进行著近乎拆家式的严密搜查。他就不信,奔雷剑一个大活人,进了这侯府就真能凭空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侯府內除了黑衣人翻箱倒柜、破门撬锁的细微声响外,一片死寂。 终於,先前那名心腹侍卫脸色难看地快步而出,来到二皇子面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稟报: “殿下……各处院落、厢房、地窖、甚至废弃的柴房都已仔细搜查过,並无发现!院中各处地面也仔细查验过,並无近期翻动挖掘的新土痕跡!奔雷大人他……確实不在此处!” “不可能!”二皇子低声厉喝,额角青筋微跳,“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再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殿下,確实……已经搜遍了。”侍卫硬著头皮回道,“除非……人已经被转移出了侯府,或者……”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二皇子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一丝不安,眼神变得愈发幽深。 不在府中?那必然就是在外面了! 第35章 二皇子……我等著你来挖。 他猛地一甩袖袍,语气森然:“传令下去,加派人手!以侯府为中心,给本王向外辐射搜寻!重点是偏僻巷道、河道、以及……他们李家的墓地附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侍卫领命,迅速起身去安排。 二皇子望向送葬队伍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李斯……李乾……你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 另一边,送葬的队伍缓缓行至城外李家墓地。 仪式简单而压抑,棺槨最终被放入早已挖好的墓穴之中。 李斯站在墓坑边,面无表情地看著泥土一点点將棺木掩盖。 赖忠悄无声息地凑近他身边,脸上带著一丝諂媚而阴冷的笑容,低声道: “少爷,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大少爷的这处『新家』以及周边区域,咱们已经布下了不少『小惊喜』,但凡有不开眼的想来『探望』……嘿嘿,保证让他终生难忘,喝上一壶大的!” 李斯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他拍了拍赖忠的肩膀:“干得漂亮。” 他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望向京城方向,低声自语,带著一丝嗜血的期待: “二皇子……我等著你来挖。” 刚返回李府,脚还没站稳,一个家丁就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带著惊惶和愤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二少爷!不好了!方才您二位刚走不久,二皇子……二皇子就派了大批人马,强行闯进府里!不由分说就打晕了好几个下人,把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啊!” “什么?!”李乾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盆架,泥土和瓷片四溅!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真当我永安侯府是市集菜园子吗?想来就来,想搜就搜?!老子这个侯爷还没死呢!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李斯倒是显得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讥讽的笑意,慢悠悠地道:“哟,看来咱们这位二皇子殿下,为了他那个失踪的属下,还真是急眼了,什么以下犯上、目无纲纪的混帐事都敢做。” “可恶!简直是奇耻大辱!”李乾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李斯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行了老登,別搁这儿无能狂怒了。光在家里摔东西骂街有什么用?” 他语气一转,带著怂恿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明天不是有早朝吗?去啊!直接上朝,当著文武百官和陛下的面,弹劾他啊!就告他一个纵容属下、私闯勛贵府邸、目无君父之罪!你看他到时候脸往哪搁!” 李乾正在气头上,被儿子一激,顿时血往头上涌,梗著脖子吼道:“弹劾?!你以为老子不敢?!你看老子明天弹不弹他就完了!不参他一本,老子跟他姓!” …… 另一边,回到王府的二皇子越想越气闷,书房內珍贵的瓷器又碎了好几件。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阴沉著脸踱步。 “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还是奔雷这样的高手,进了永安侯府就像泥牛入海,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他眉头紧锁,反覆推敲,“李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能让高手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本事了?李乾那个老匹夫若有这能耐,早就该发现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关键细节。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划破迷雾! “棺材!是那口棺材!”二皇子失声低呼,他终於想明白了关窍! “李赫的棺槨!那棺材看起来比寻常的要厚重一些!当时只觉得是侯府用料讲究,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来,若是里面多藏一个人……也未必不可能!” “好一个李斯!竟然跟本王玩了一手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人藏在了要下葬的棺材里?!”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二皇子瞬间兴奋起来,同时也感到一阵被戏耍的屈辱。他立刻厉声喝道:“来人!备马!点齐人手,带上工具,立刻隨本王出城!” 一名幕僚闻言大惊,连忙劝阻:“殿下!此时夜深,且那是李家墓地,若被发觉……” “发觉?”二皇子冷笑,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本王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等挖出奔雷,我看他李斯和李乾还有什么话可说!立刻出发!” 夜深人静,荒郊野岭的李家墓地更显阴森。 二皇子带著一眾精锐手下,打著火把,悄然包围了李赫那座新垒的坟塋。 “动手!给本王挖开它!”二皇子下令,语气急促。 几名手下立刻拿著铁锹上前,刚要动手—— “咔噠……咻咻咻——!” 机括弹动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紧接著,无数淬毒的短箭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坟墓周围的草稞、土石中暴射而出! “小心!”“有埋伏!” 手下人惊呼闪避,但距离太近,箭速太快,当下便有五六人被毒箭射中,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混帐!”二皇子又惊又怒,急忙后退,挥剑格开两支射向自己的毒箭,“好个李斯!果然有诈!都给本王注意脚下和周围!”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晚了。 那几个受伤的手下,伤口处迅速发黑溃烂,刚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就猛地身体一僵,口吐白沫,眼睛瞪得滚圆,不过两三息的时间,便抽搐著断了气,脸色乌青,死状悽惨! “剧毒!”二皇子看得头皮发麻,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又惊又怒地大骂:“李斯!你够狠!快!把受伤的人拖回来!赶紧……” 他话还没说完,那几个手下就已经没了声息,彻底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看著眼前瞬间毙命的手下和那座如同噬人巨兽坟墓的新坟,二皇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二皇子眼睁睁看著几名精锐手下瞬间毙命,尸体迅速发黑,死状悽惨,气得是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跳如雷! “李斯!李乾!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匹夫!混帐东西!竟敢如此戏耍本王!设下如此恶毒的陷阱!” 第36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二皇子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雍容气度,如同市井泼妇般跳脚大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在寂静的墓地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本王定要將你们碎尸万段!诛灭九族!啊啊啊!”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狠狠一剑劈在旁边的一块墓碑上,火星四溅! 发泄一通后,二皇子赤红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座仿佛在嘲笑他的新坟,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挖!继续给本王挖!就算把这坟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棺材给本王挖出来!本王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手下们看著同伴乌黑的尸体,面露惧色,但在二皇子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只能硬著头皮,更加小心翼翼地靠近坟塋。 他们用长杆远远地捅刺试探,果然又触发了多处机关。 “噗——”一股墨绿色的毒烟猛地从一处偽装的地孔中喷出,离得最近的两个手下猝不及防,吸入了少许,顿时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痛苦嘶鸣,眼珠暴凸,脸色瞬间变成诡异的青紫色,不过几个呼吸便栽倒在地,抽搐身亡。 另一侧,有人踩中了隱藏的陷坑,坑底布满淬毒的尖锐木刺,惨叫声中,又是一人殞命。 还有人惊动了被药物驱赶至此、藏於土石下的毒虫巢穴,无数色彩斑斕的毒蝎、蜈蚣如同潮水般涌出,见人就咬,虽不即刻毙命,却也让人手忙脚乱,惨叫连连,瞬间又折损了几人。 短短时间內,二皇子带来的精锐人手已损伤近三成! 墓园內瀰漫著血腥味和淡淡的毒物腥臭,火光映照著一张张惊惶恐惧的脸。 二皇子脸色铁青,肉痛不已,这些都是他精心培养的心腹!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终於,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坟土被彻底刨开,那口厚重的棺槨完全暴露出来。 “开棺!”二皇子声音嘶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几名倖存的手下战战兢兢地上前,用工具撬开棺钉,合力將沉重的棺盖推开。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尸体腐败和排泄物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火把的光芒投入棺內,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只见两具尸体上下叠压在一起。下面那具,正是面色肿胀青紫、穿著寿衣的李赫。 而压在他上面的那具,穿著夜行衣,身形扭曲,一张脸因极度恐惧和窒息而狰狞变形,双眼圆睁几乎要突出眼眶,嘴巴被破布死死塞住,不是失踪的奔雷剑主又是谁?! 他显然是活活被憋死在这棺材里的! “奔雷!!!”二皇子看到心腹高手如此悽惨屈辱的死状,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然而,更让他暴怒的还在后面! 只见在奔雷剑主那僵硬的、保持著挣扎姿势的手边,赫然放著一张摺叠起来的、略显突兀的白色纸条! 一名手下强忍著恶臭,颤抖著將纸条取出,恭敬地递给二皇子。 二皇子一把夺过,猛地展开! 纸条上,只有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六个大字,仿佛带著无尽的嘲讽和戏謔,狠狠地砸在他的眼球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咧嘴傻笑的表情符號!( ̄▽ ̄)~* “噗——!” 看到这六个字和那个表情,二皇子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只觉得一股腥甜直衝喉头,猛地张嘴,竟真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身体晃了两晃,用剑拄地方才稳住,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那棺材和纸条,手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李斯……你……你……好!好!好!好你个永安侯府!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怒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在阴森的墓地里久久迴荡。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李乾一身威严侯爵朝服,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上朝。李斯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著根草茎,懒洋洋地开口道:“老登,上朝以后威武一点,嗓门放大点,別唯唯诺诺的,丟了我的人!” 李乾闻言,气得吹鬍子瞪眼,回头骂道:“小王八蛋!没大没小!你就看你老子我今日在金鑾殿上,怎么盘他二皇子就完了!” “不把他懟得哑口无言,老子跟你姓!” 说罢,气哼哼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不豫。 自己麾下的禁军副统领,不仅死得不明不白,尸体还被拋於荒郊野外,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虽然赵昆可能是个废物,但这关乎朝廷和皇家的顏面! 刚宣布早朝开始,没等皇帝开口,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的吏部侍郎张谦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声音悽厉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永安侯李乾,纵子行凶,无法无天!其子李斯,凶残暴戾,目无王法!” “前些日子於侯府內,眾目睽睽之下,將我儿张澜双腿打断!伤势惨重,恐成残废啊陛下!” 他这一开头,如同点燃了引线,不少平日与张谦交好、或是本就对武勛集团不满的文官纷纷出列,躬身附和: “陛下!张侍郎所言甚是!李斯此举,骇人听闻,绝非良善之辈所为!” “永安侯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理应严惩!” “请陛下下旨,严查李斯,还张公子一个公道,以正朝纲!” 一时间,文官队列中批判之声此起彼伏,纷纷將矛头指向李乾和李斯。 龙椅上的皇帝看著这一幕,內心冷笑: “终於到这一步了。” “李乾啊李乾,你家里刚死了老婆又死了儿子,正是晦气衰弱之时,朕就不信你这次还能像上次一样好运!” “赵昆的死,朕没证据,但是,这不妨碍朕正好藉此事,杀杀你的威风,也敲打一下那些日渐骄横的武勛!” 第37章 原告变被告! 打定主意,皇帝脸上露出威严又略显不悦的神色,目光扫向武將班列中脸色铁青的李乾,沉声道:“永安侯,出列!” “臣在!”李乾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大步从班列中走出,来到御前,躬身行礼。 他腰板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因为连日来的“丧事”而显得萎靡。 皇帝看著他这副样子,微微皱眉,但还是按照预想的剧本,语气带著责问: “李爱卿,张侍郎及其同僚所参劾之事,你有何话说?你子李斯,当眾打断朝廷命官之子双腿,此事可属实?” 李乾大步出列,来到御前,並未直接回答皇帝的质问,反而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向跪在地上的吏部侍郎张谦,声如洪钟般反问道: “张侍郎!本侯问你,若是有一狂徒,在你张府之內,眾目睽睽之下,对你府中女眷动手动脚、行为不端!你待如何?!” “你是会好言相劝,请他喝杯茶息事寧人,还是当场打断他的狗腿?!” 张谦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他完全没料到李乾不辩解反而攻了回来。 他本能地觉得这是个坑,但一时间又绕不过去,支支吾吾道: “这……这……李侯爷,你休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儿子行凶之事!” “回答我!”李乾根本不理他的搪塞,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声音震得殿內嗡嗡作响,“告诉陛下,告诉满朝文武!你会怎么做?!” 他旋即不再盯著张谦,而是环视全场,尤其是那些家有妻女的文官和本就脾气火爆的武將,朗声喝道: “诸位同僚!若有不知廉耻之徒,在你我府邸之內,欺辱家中女眷!” “我等身为朝廷命官,一家之主,该当如何?!难道还要与他讲什么圣人道理不成?!” 这话瞬间点燃了在场眾多官员,尤其是武將们的情绪! “放他娘的屁!老子当场剁了他的爪子!”一位虬髯將军率先怒吼。 “打死勿论!此等登徒子,留之何用!”另一位將领鬚髮皆张。 “家宅尚不能护,何以护国?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打得好!”武將队列中顿时群情激奋,纷纷出声,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文官队列里了。 张谦被这阵势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你……你们……强词夺理!这根本是两码事!” 李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向皇帝,抱拳躬身,声音悲愤却清晰无比,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陛下!诸位同僚!臣之子李斯,所伤之人,並非无故寻衅!” “那张澜,在臣府中,趁臣与犬子暂时离开之际,竟对臣未过门的儿媳、礼部尚书苏大人之女苏婉清小姐,拉拉扯扯,口出污言秽语,行为极其不堪!” “苏小姐惊嚇哭泣,他却变本加厉!此等行径,与张侍郎方才所言『在他人府中欺辱女眷』有何不同?!” “臣之子李斯归来撞见,一时激愤,为护家人清白,方才出手惩戒!依我大胤律,私闯民宅、调戏妇女,本就可严惩!臣子未取其性命,只是打断其双腿,已是看在同朝为官、手下留情了!” “难道只因他张澜是吏部侍郎之子,便可在我永安侯府內肆意妄为,欺辱我李家未来的媳妇,而我李家就只能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乾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更是巧妙地將“殴打朝廷命官之子”偷换概念成了“保护家眷、惩戒登徒子”,瞬间站在了道德和律法的制高点! “原来如此!打得好!” “此等紈絝子弟,竟敢欺辱到侯府头上,打断腿都是轻的!” “张侍郎,你教的好儿子!还有脸上朝告状?我要是你,早就找地缝钻进去了!”武將们纷纷大声附和,嘲讽拉满,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张谦淹没。 文官队列中也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不少人家中也有女儿,代入一想,也觉得张澜行事太过荒唐,李斯出手虽然重了些,却也算事出有因。 张谦彻底懵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著李乾,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喷人!我儿……我儿绝不会……” 但他这话在群情激奋的武將和李乾掷地有声的控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金鑾殿上的形势,瞬间逆转! 皇帝看著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有点发懵。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该朕藉机敲打一下日渐囂张的武勛,顺便安抚一下文官集团吗? 怎么转眼间,原告变被告,苦主张谦成了千夫所指? 还没等皇帝理清头绪,李乾趁热打铁,猛地转身,对著御座上的皇帝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开始了他的反告: “陛下!张侍郎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其子张澜胆大包天,竟敢在勛贵府邸內公然调戏未来誥命!” “此等行径,不仅辱我李家,更是藐视朝廷法度,践踏礼法纲常!” “臣恳请陛下,严惩张澜,並追究张侍郎治家不严、纵子为恶之罪!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附议!必须严惩!” “此风断不可长!” 不少大臣,尤其是武將和与礼部尚书交好的官员,纷纷出言声援李乾。一时间,张谦仿佛成了眾矢之的。 张谦彻底傻眼了,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陛下!冤枉啊陛下!老臣……老臣才是苦主啊!” “我儿双腿俱断,重伤臥床,如今反成罪人?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这分明是永安侯顛倒黑白,血口喷人!” 李乾冷哼一声,声音压过张谦的哭嚎: “冤枉?张侍郎,本侯有人证!当日之事,我未过门的儿媳苏婉清小姐亲身经歷,我侯府上下眾多僕役皆可作证!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混淆圣听!” 皇帝一听,眉头紧锁,虽然觉得李乾可能夸大其词,但既然提到了关键人证,於情於理都必须问询。 他沉声道:“既有人证,那便宣吧。宣礼部尚书之女苏婉清上殿。” 第38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多时,一身素服、未施粉黛却更显楚楚可怜的苏婉清,在太监的引领下,怯生生地走入金鑾殿。 她先是依礼跪拜皇帝,然后抬起泪眼朦朧的双眼,未语泪先流。 在皇帝的温言询问下,苏婉清抽泣著,將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她的描述中,张澜如何趁李斯父子暂时离开便言语轻佻、动手动脚,她如何惊恐躲避、严词拒绝却无济於事,张澜如何变本加厉…… 说到动情处,她声音哽咽,浑身发抖,仿佛再次经歷了那场噩梦。 “……若非、若非李斯公子他们及时归来,出手阻止……小女……小女唯有一死,方能洗刷屈辱,保全礼部尚书府与永安侯府的清誉了!” “呜呜呜……” 她伏地痛哭,泣不成声,那副柔弱无助、险些被逼自尽的模样,瞬间贏得了满朝文武极大的同情。 “岂有此理!”一声怒吼从文官队列中炸响。 只见礼部尚书苏大人气得脸色铁青,大步出列,对著皇帝躬身道: “陛下!臣竟不知小女在侯府遭此大难!张澜小儿,欺人太甚!” “竟敢如此欺辱臣女,践踏我苏家门风!这与当街强抢民女何异?!”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此獠,以正国法!” 得,苦主阵营又加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还是掌管天下礼仪的礼部尚书! 皇帝此刻內心简直想把张谦拖出去打一顿: “蠢货!真是蠢货!告状都不先把自家儿子的破事擦乾净屁股?也不提前跟朕通个气!” “现在人证物证(眾口一词)俱在,还是这么个惹人同情的小姑娘出来指控,你让朕怎么偏袒?!” 眼看武將愤慨,礼部尚书不依不饶,不少中立大臣也面露鄙夷,皇帝知道,今天这板子,不打在张谦身上是过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鬱闷,脸上露出威严与怒其不爭的神色,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够了!”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目光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张谦,沉声道:“张爱卿,你还有何话可说?” “臣……臣……”张谦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苏婉清的哭诉和苏尚书的愤怒面前都苍白无力。 皇帝冷哼一声:“事实俱在,无需多言!吏部侍郎张谦,治家不严,纵子行凶,险些酿成大祸!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然后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乾和苏尚书,补充道:“其子张澜,行为不端,有辱斯文,虽已受伤,然惩戒不可免!伤好之后,再领二十大板,闭门思过半年!” 张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罚俸……再打二十大板……我……我才是来告状的那个啊……” 皇帝被张谦这摊烂事搅得心烦意乱,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只想赶紧结束这糟心的早朝,当即没好气地一挥手,声音带著压抑的不耐烦:“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就退朝!” 此时皇帝心情鬱闷至极,看谁都像来找茬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李乾便猛地再次出列,声音洪亮,甚至带著一丝不合时宜的昂扬:“臣有本奏!” 皇帝一看又是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以为李乾还要揪著张谦不放,心头火起,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带著警告的意味: “李爱卿!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张澜已经被你儿子打断了双腿!朕又赏了他二十大板!罚了他老子的俸禄!你还不满意?!” “莫非真要朕砍了他的脑袋,给你李家泄愤不成?!” 面对皇帝的斥责,李乾却不慌不忙,先是深深一揖到地,隨即抬起头,脸上竟是一片赤诚和崇敬,张口就是一串流畅至极、感情充沛的彩虹屁: “陛下息怒!陛下明鑑万里,处置公允,臣感激涕零,岂敢再有怨言?陛下乃千古仁君,心怀天下,泽被苍生,对臣等更是爱惜如子,宽厚包容!” “臣每思及此,皆感念天恩浩荡,恨不能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这一通马屁拍得是又响又亮,殿內文武百官听得是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就连龙椅上的皇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给整懵了,脸上的怒容僵住,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心里嘀咕: 这李老匹夫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家里死人受刺激太大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乾只是单纯拍马屁討好皇帝时,李乾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炸响,带著无比的愤慨和决绝: “然!正因陛下如此圣明仁厚,臣更不能坐视有人欺君罔上,藐视天威,甚至可能危及陛下安危、动摇我大胤国本!” “故此,臣今日拼著这项上人头不要,拼著这永安侯的爵位不要,也要弹劾一人!” “臣!永安侯李乾,今日要弹劾二皇子殿下!” “臣劾二皇子:纵容属下,私闯勛贵府邸,目无君父,行跡鬼祟,其心叵测!” “昨夜,就在臣府上为亡子治丧期间,二皇子竟趁臣悲痛无力、府中守备空虚之际,派遣大批黑衣高手,强闯臣的侯府!” “他们打伤臣府中下人,翻箱倒柜,如入无人之境,將臣府邸里外搜刮一遍,形同抄家!” “敢问陛下,二皇子此举,將《大胤律》置於何地?將陛下钦赐的侯府尊严置於何地?又將陛下您……置於何地?!” “他今日敢无故搜查一位功勋侯爵的府邸,明日是否就敢搜查六部衙门?后日是否就敢……搜查宫禁?!” “此风绝不可长!此例绝不可开!臣恳请陛下,严查二皇子此举用意,追究其狂悖之罪,以正朝纲,以安臣子之心!” 李乾声若雷霆,字字泣血(装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金鑾殿的光滑地板上,迴荡在死寂的大殿中,震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整个金鑾殿,剎那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文武百官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第39章 我能说什么? 弹劾……弹劾二皇子?! 私闯侯府?!搜查勛贵?! 这……这简直是石破天惊!闻所未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脸色骤然惨白、身体微不可查晃了一下的二皇子身上。 李乾那石破天惊的弹劾,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金鑾殿上炸开了锅! 眾臣大惊失色!这可不是寻常的政见不合或弹劾贪腐,这是捅破了天啊! 一位功勋卓著的侯爷府邸,那是朝廷法度、勛贵体面的象徵! 哪怕是皇子,没有圣旨,没有確凿罪证,也绝不可以私自率人闯入! 这是对朝中大臣极致的侮辱!是赤裸裸地践踏所有为官者的尊严和安全感! 今天二皇子可以闯入永安侯府,明天是不是就能闯入尚书府? 后天是不是就敢闯入丞相府?! 长此以往,朝中大臣还有何顏面可言?家中女眷还有何安全可保障?! 这简直是在所有文武百官的头上悬了一把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位老御史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骇人听闻!皇室子弟,安敢如此跋扈!”一位將军怒目圆睁。 “此风绝不可长!此例一开,国將不国!”文官队列中也响起了愤慨之声。 群情瞬间激愤!不少大臣当即出列,也顾不得是否会得罪二皇子了,纷纷向李乾確认: “李侯爷!此事千真万確?!” “侯爷,您可要据实奏报,此事关乎朝纲法度!” “二殿下当真如此行事?!”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皇帝的凝视,李乾猛地挺直腰板,脸上是豁出一切的决绝和屈辱,他举起右手,声若洪钟,指天发誓: “我李乾!今日在此,对著陛下,对著满朝文武,对著列祖列宗起誓!” “方才所言,若有半字虚言假语!请陛下即刻摘了我的侯爵之位!判老臣抄家灭族之罪!我李乾无怨无悔,並当场就撞死在这金鑾殿的盘龙柱上,以死谢罪!” 这番毒誓,掷地有声,带著武人特有的刚烈和血性,彻底打消了所有人最后的疑虑。 若非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位侯爷岂会拿全家的性命和身后清誉来赌咒? 眾臣顿时更能理解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了!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苏大人再次大步出列,他脸色铁青,不仅仅是因为女儿受辱,更是因为此事触及了所有官员的底线。 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 “陛下!若李侯爷所言属实,二皇子殿下此举,已非荒唐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视国法朝纲如无物!是视满朝文武如草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日他可带人强闯侯府,明日是否就敢围了六部衙门?后日是否就敢兵围宫禁?!” “臣绝非危言耸听!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若属实,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臣附议!” “臣附议!” “请陛下明察!” 这一次,不再是部分官员,几乎是所有在场的大臣,无论是勛贵武將还是文官清流,甚至是部分保持中立的皇亲,都纷纷躬身附议! 声音匯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愤怒! 二皇子站在队列前方,脸色早已从最初的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得通红。 他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在他背上,又仿佛有无数只手指著他窃窃私语。 他万万没想到,李乾这老匹夫竟然如此狠绝,不去纠缠刺杀之事,反而揪住他搜府这点,直接给他扣上了“藐视国法、侮辱勛贵、意图不轨”的天大帽子! 这顶帽子太重了!重到哪怕他是皇子,也根本承受不起! 他猛地出列,急声辩解:“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昨日確实曾去侯府弔唁,但绝无派人强闯搜府之事!这分明是永安侯血口喷人,诬陷儿臣!请父皇明鑑!” 李乾这番以退为进、委屈至极的控诉,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勺热油,瞬间將朝堂上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他不再咄咄逼人地要求严惩,而是摆出一副被欺负狠了、只求一个明白话的可怜老臣模样,这姿態反而更具杀伤力。 所有大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二皇子身上,眼神中的意味更加复杂:疑惑、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一个皇子,如此不顾体统和法度,硬闯侯府,到底想找什么?难道侯府里真有足以让你鋌而走险的东西?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之前只是恼怒二皇子行事不密,手段拙劣,此刻听了李乾这“掏心窝子”的质问,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二皇子如此疯狂举动背后的原因——赵昆!王氏!李赫之死! 这蠢货肯定是怀疑李家与此有关,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线索,才会如此狗急跳墙,想直接搜府找证据!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皇帝心中再次疯狂咆哮,气得肝疼。 就算怀疑,就算要查,那是能明火执仗去搜的吗? 更何况还是搜一位军功侯爵的府邸! 这简直是把自己的把柄往別人手里送! 现在好了,证据没找到,反而被李乾揪住小辫子,在金鑾殿上反將一军,弄得如此被动!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將二皇子拖下去打板子的衝动。他知道,此刻必须稳住局面,绝不能让事態再扩大化。 他目光冰冷地射向二皇子,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压迫感: “孽子!李爱卿所问,也是朕之所疑!你给朕,也给满朝文武说清楚!” “你昨日派人闯入永安侯府,究竟所为何事?!” “侯府之中,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罔顾法纪,行此狂悖之事?!”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定不轻饶!” 二皇子被皇帝那冰冷的目光和严厉的质问嚇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能说什么?难道能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说 “我怀疑李乾杀了我的禁军副统领兼姘头和他老婆,还杀了他自己的便宜儿子,所以我去找证据”? 第40章 李斯锦衣卫? 先不说他根本没有实证,就算有,这种皇室丑闻、勛贵秘辛,岂能摆到檯面上来说?那將是比搜府更大的风暴,会彻底毁了他的名声和前程! “儿臣……儿臣……”二皇子支支吾吾,额头冷汗涔涔,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与皇帝对视,更编不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他越是如此,在眾人眼中就越是心虚。 李乾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適时地露出更加悲愤和绝望的神色,仿佛终於认命了一般,对著皇帝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既然二殿下不愿明言,老臣……老臣也不再追问了!” “或许……或许是老臣哪里做得不对,无意中得罪了二殿下而不自知,才引来殿下如此『关照』。” “老臣……认了!只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为国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给老臣留最后一丝体面,莫要让史书记载,我李家是因莫须有之罪被皇子抄家……” 这话简直是诛心之言!把自己摆在了极度弱势和委屈的位置,反而將二皇子和皇室推到了仗势欺人、昏聵无道的边缘! “李爱卿何出此言!”皇帝立刻打断他,绝不能容忍这种话坐实。 他看著台下抖得如同筛糠的二皇子,再看看“委屈绝望”的李乾和群情激愤的百官,知道今天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否则难以收场。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声如雷霆:“逆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连个缘由都说不出来!朕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朕看你就是閒散惯了,失了分寸!既然如此,从即日起,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好好给朕反省你的过错!” “至於你麾下那些胆大妄为、擅闯侯府的爪牙,全部交由刑部议处,从严发落!” 皇帝高踞龙椅,目光扫过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跪谢天恩的李乾,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惊魂未定的二皇子,心中那股被忤逆的鬱气总算舒缓了些许。他沉吟片刻,仿佛刚刚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平淡却不容置疑,目光转向阶下: “永安侯次子李斯,虽行事衝动,然事出有因,护亲心切,其情可悯,其勇……亦可嘉。” 这话让眾臣一愣,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又提起李斯,还带著一丝褒奖之意? 只听皇帝继续道:“然,年少气盛,终需磨礪。朕之锦衣卫,正需此等锐气之人效力。传朕旨意,赐李斯锦衣卫百户之职,即日入职,听候差遣。望其勤勉任事,恪尽职守,將来也好为国效力,不负朕望。”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神色各异。 锦衣卫?那可是天子亲军,爪牙之地!虽说百户只是个中层官职,但直接效命於皇帝,权力可大可小,更代表著一种特殊的身份和……危险。 许多大臣立刻品出了皇帝此举的深意:这哪里是奖赏安抚? 分明是把一头刚刚撕咬了他儿子的“恶犬”,直接拴到了自己的裤腰带上! 既是就近看管、加以钳制,更是將永安侯府彻底推到了百官的对立面——你儿子现在是天子鹰犬了,以后谁还敢轻易与李家结交? 这分明是阳谋,是离间,更是將李斯置於火上烤! 李乾跪在下方,脑袋“嗡”的一声,內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远比刚才被弹劾时更加惊恐! “陛下!不可!斯儿他年轻识浅,性情顽劣,实在不堪……” 李乾几乎是脱口而出,想要拒绝。 他寧愿儿子做个閒散勛贵,甚至做个紈絝,也绝不愿他踏入锦衣卫这趟浑水! 那意味著无尽的麻烦、猜忌和凶险! “嗯?”皇帝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微沉, “永安侯,朕金口已开,你是在教朕做事?还是觉得,朕的锦衣卫,配不上你李家的麒麟儿?” 这话语气不重,却带著千钧压力,仿佛一座大山瞬间压在李乾背上。 李乾浑身一颤,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知道,皇帝这是铁了心,绝无转圜余地了。再爭辩下去,就是抗旨不遵,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將所有的惊怒、不甘和担忧强行压下,最终重重地將头磕在金砖之上,声音乾涩嘶哑,仿佛每个字都带著血丝: “臣……不敢!臣……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得他心口生疼。 皇帝看著李乾那副憋屈至极却又不得不领旨谢恩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不快终於烟消云散,甚至泛起一丝畅快。 他满意地微微頷首,仿佛做了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眾卿若无本奏,那便退朝吧!” “退朝——!”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 百官心思各异地躬身行礼,陆续退出大殿。 李乾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浑浑噩噩地隨著人流向外走,周围同僚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警惕、也有幸灾乐祸,他都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反覆迴荡著一句话:“斯儿进了锦衣卫……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该怎么跟他说……” 而另一边,皇帝並未立刻离开,只是对身旁的內侍淡淡吩咐了一句:“让那个逆子,到御书房来见朕。” 语气平静,却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慄。 金鑾殿外,阳光刺眼,却驱不散李乾心头的阴霾和怒火。 他正憋著一肚子气往外走,却见吏部侍郎张谦捂著胸口,脸色灰败地跟了出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张谦看到李乾,想起自己儿子还要挨板子,又被罚俸,心头邪火无处发泄,忍不住阴阳怪气地低声嘲讽道:“李侯爷,真是好手段啊……顛倒黑白的本事,下官佩服,佩服!” 李乾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住张谦,声若洪钟地骂道: “我呸!张谦,你他娘的还敢在老子面前放屁?笑笑笑,笑你妈啊笑!” “子不教父之过!养出那么个丟人现眼、调戏妇女的孬货儿子,你还有脸笑?” “你给老子听好了!一会老子就去你们家!亲自盯著行刑!那二十大板,哪一板子要是轻了一点,打得不响亮、不结实,老子都不能认!”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老小子敢不敢当著我的面徇私舞弊!” 这话声音极大,如同炸雷般在殿外广场上迴荡,引得尚未走远的文武百官纷纷侧目,不少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热闹。 张谦被骂得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活像生吞了一大只苍蝇,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哆嗦地指著李乾。 让一个苦主(虽然是自找的)侯爷亲自上门监督打自己儿子板子?这他妈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仿佛已经看到同僚们嘲弄的目光和京城里即將传开的笑话。 李乾说到做到,狠狠啐了一口,竟真的大步流星地朝著宫外走去,看那方向,还真是往张府去的! 眾官员见状,更是鬨笑不已,对著张谦指指点点。 张谦站在原地,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针扎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色难看得如同吃了十斤屎一样,最终一跺脚,灰溜溜地快步逃离,背影狼狈不堪。 …… 与此同时,御书房內。 气氛与殿外的喧闹截然不同,冰冷压抑得如同冰窖。 皇帝早已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独自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光滑坚韧的牛皮小鞭,眼神晦暗不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鞭柄。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以及侍卫低声的通稟:“陛下,二殿下到了。” “让他滚进来。”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第41章 先找个地方撒撒火 书房门被推开,二皇子脸色苍白,低著头,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显然深知自己父皇的“规矩”,进来后反手轻轻掩上门。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默默地开始解自己的玉带,脱下亲王常服的外袍和中衣,直到露出精壮的上身。 然后,他一声不吭地走到御书房中央,在那光洁冰凉的金砖地面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垂下了头,准备迎接雷霆之怒。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二皇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眼中是深深的失望和冰冷的愤怒。 他没有问话,也没有任何预兆,手中的牛皮小鞭猛地扬起,带著破空的风声! “啪!” 清脆狠厉的鞭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內炸开! 一鞭子狠狠抽在二皇子赤裸的脊背上,瞬间留下一道鲜红的鞭痕,火辣辣的剧痛让二皇子身体猛地一颤,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蠢货!”皇帝冰冷的斥骂隨之而来。 “啪!”又是一鞭,交叉在第一道鞭痕上。 “朕让你暗中经营势力,是让你学会掌控朝局,不是让你像个街头混混一样亲自带人去砸场子!” “啪!” “搜侯府?谁给你的胆子?!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啪!” “证据呢?!朕问你,你找到的证据在哪?!拿出来给朕看看!” “啪!啪!啪!” 皇帝一边厉声责骂,一边毫不留情地挥动皮鞭,每一鞭都用了实劲,抽得二皇子背上皮开肉绽,血痕纵横交错。 二皇子死死咬著牙,承受著剧痛和屈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不敢躲闪分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直到皇帝胸中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鞭打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皇帝喘了口气,將染了一丝血跡的皮鞭扔在一旁,坐回龙椅,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背上鲜血淋漓、却依旧强撑著保持跪姿的儿子。 “现在,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皇帝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更加令人恐惧,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凭什么认定李乾或者李斯,跟赵昆、王氏的死有关?” “把你那点可怜的、让你做出如此蠢事的依据,原原本本告诉朕。若有半句虚言,朕今天就废了你的王爵,把你圈禁到死!” 二皇子忍著背上传来的阵阵灼痛,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將自己怀疑赵昆与王氏有私、李赫可能非李乾亲生、以及派奔雷剑去查探却神秘失踪等事情和盘托出,只是隱去了自己最初招揽赵昆、意图掌控部分禁军的深层目的,只说是偶然察觉赵昆行为不端。 “……儿臣,儿臣只是怀疑李乾察觉了真相,痛下杀手。派奔雷去,本是想找到李赫並非李乾亲生的证据,或能找到与赵昆之死的关联……没想到……”二皇子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断续。 皇帝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眼神深邃难测。 “怀疑?就凭你的这些猜测,你就敢去搜一个军功侯爵的府邸?”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李赫死了,王氏死了,赵昆也死了。死无对证,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 二皇子心中一寒,急忙道:“父皇!儿臣……” “够了。”皇帝打断他,“你的惩罚不止禁足三个月。交出你手上所有关于禁军的人员调动权限,在你府里好好给朕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再插手任何朝务,更不许再去找永安侯府的麻烦!听明白了没有?” 这等於暂时剥夺了他最重要的军权筹码!二皇子心中滴血,却不敢有丝毫违逆,重重叩首:“儿臣……遵旨!谢父皇教诲!” “滚出去。”皇帝疲惫地挥挥手。 二皇子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才艰难地爬起来,胡乱披上衣服,踉蹌著退出了御书房,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心中的寒意更甚。 御书房內,皇帝独自坐著,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 “李斯……锦衣卫……”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子,就让朕看看,你这把突然变得锋利的刀,到底能搅起多大的风浪,又到底……听不听话。” 出了宫门,李乾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夹杂著一丝对儿子即將踏入锦衣卫那龙潭虎穴的担忧和……不知道怎么跟那小混蛋交代的烦躁。 “妈的,回家?回家干嘛?看那小王八蛋一副『老子早知道』的嘚瑟嘴脸?” “还是被他追问为啥没推掉那破锦衣卫的差事?” 李乾烦躁地搓了把脸,“不行,得先找个地方撒撒火,顺便想想说辞!” 这么一想,他脚步一转,铁青著脸,竟真的大步跟上了前方那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吏部侍郎张谦,以及押送旨意、准备去张府行刑的太监和大內侍卫队伍。 张谦正唉声嘆气,一回头看见李乾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脸都绿了,忍不住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道: “李侯爷!李公!您……您这就没必要了吧?!陛下旨意已下,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何苦如此折辱下官!” 李乾牛眼一瞪,毫不客气地回懟:“折辱?呸!张谦,你少跟老子来这套!” “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 “老子要不亲眼盯著,你回头就能塞银子让这些侍卫兄弟手下留情,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糊弄鬼呢?” 他声音洪亮,毫不避讳前面的太监和侍卫。 第42章 公公,劳烦,宣旨吧。 那几个侍卫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微闪动,显然被说中了某些心思。 张谦被戳穿打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李乾“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一甩袖子,咬牙切齿地快步往前走,恨不得立刻甩掉这个煞星。 “哼,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李乾冷哼一声,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如同押解囚犯一般。 这一路,张谦只觉得如芒在背,周围路人的目光都让他感觉是在嘲笑自己。 李乾则时不时阴阳怪气地刺他两句,什么“教子无方”、“家风不正”,气得张谦七窍生烟,却又不敢真的在金鑾殿外刚吵完架就又跟一个侯爷当街衝突。 好不容易熬到了张府门口,张谦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衝进家门。 他夫人和张澜正焦急地等在花厅,一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老爷!怎么样了?陛下怎么判的?是不是把那个天杀的李斯也抓起来打断腿了?” 张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脸上满是期待和怨毒。 躺在软榻上的张澜也挣扎著抬起头,激动地附和:“对啊爹!陛下肯定重罚那个匹夫了吧?我要他比我惨十倍!” 他们母子二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悽惨的下场,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解恨的狰狞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戏謔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从门口泼了进来: “哼!要让你们失望了!” 只见李乾领著传旨太监和几名面无表情的大內侍卫,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张澜和张夫人一愣,看到李乾,下意识以为他是来赔礼道歉求饶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家才是苦主,皇帝肯定是偏袒他们的! 张夫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表情,尖声道: “李乾?!你还有脸来我们家?怎么,知道怕了?来求饶了?” 她甚至上前一步,用手指几乎戳到李乾鼻子前: “我告诉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想求我们原谅?行啊!” “先给你姑奶奶我磕三个响头!再赔我儿十万两汤药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张澜也在榻上虚张声势地叫囂:“对!磕头!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一旁的张谦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拉扯夫人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蠢妇!別说了!快闭嘴!” 正在兴头上的张夫人哪里肯听,反而一把甩开张谦的手,声音更加尖利: “拉我干什么?!凭什么不说!” “他李家儿子打断我儿的腿,他当老子的来磕头赔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李乾!你还不快跪……”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张夫人的叫囂。 不是李乾动的收,而是张谦被逼急了,反手给了自己夫人一个嘴巴,气得浑身发抖: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人话吗?!” 张夫人被打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丈夫。 李乾冷眼看著这场闹剧,脸上满是讥讽和不耐烦,他懒得再跟这蠢妇多费口舌,直接对旁边的太监拱了拱手: “公公,劳烦,宣旨吧。让某些人醒醒盹,別再做他娘的青天白日梦了!” 那太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上前一步,唰地展开手中的黄绢圣旨,尖细的嗓音清晰地响彻整个花厅: “旨意:查吏部侍郎张谦,治家不严,纵子行凶……其子张澜,行为不端,有辱斯文……著,廷杖二十,闭门思过半年!钦此!” 圣旨念完,花厅內一片死寂。 张夫人脸上的囂张和怨毒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仿佛听不懂圣旨的內容。 软榻上的张澜,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彻底破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惨白。 花厅內,圣旨的余音仿佛还在迴荡,却带来一片死寂。 李乾抱著胳膊,歪著头,脸上那副“早就告诉过你们”的幸灾乐祸表情毫不掩饰,他故意用夸张的口型对著软榻上的张澜无声地说了句: “懵——逼——了——吧?傻——眼——了——吧?脑瓜子是不是嗡嗡的?” 张澜此刻是真的彻底石化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比身上盖的锦被还要白。 旧伤处的剧痛似乎瞬间加剧,而想到那即將落在臀腿上的二十廷杖,他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不——!我的儿啊!” 吏部侍郎夫人率先打破了寂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仿佛天真的塌了下来。 她猛地扑到张谦身上,又是捶打又是哭喊:“你个没用的窝囊废!” “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就眼睁睁看著澜儿被打死吗?!”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废物……” 张谦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和屈辱,被夫人当眾这般撕打哭骂,尤其是还有李乾这个死对头和宫里太监在场,脸上彻底掛不住了。 他猛地一把推开夫人,积压的怒火和怨气瞬间爆发,指著榻上的张澜厉声骂道: “你还有脸哭?!问问你的好儿子!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要不是这个小兔崽子满口谎话,不肯跟我说实话,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 “金鑾殿上,苏婉清!你那个好外甥女!亲口指证他行为不端,意图调戏!人证確凿!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没有人比李乾更知道张澜有多冤枉,但他只是嘴角咧得更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侍郎夫人被吼得一愣,隨即尖叫反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婉清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知书达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她绝不会冤枉澜儿!” “不会?!”张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口不择言地吼道: “那你就去问问你那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问问她是怎么教女儿的!问问她们苏家安的什么心!” 眼看这张家內部就要从埋怨升级成全武行,一旁等著行刑的太监终於不耐烦了,尖细的嗓子带著冷意响起: “张大人,张夫人!陛下的旨意已下,杂家还等著回宫復命呢。” “您是让杂家就这么干等著,看您家的热闹?”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张谦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他狠狠瞪了夫人一眼,示意她闭嘴。 李乾则在一旁阴惻惻地笑道:“公公说的是,陛下的旨意可耽误不得。” 第43章 钱呢? “赶紧的吧,我就在这儿看著,也好学学宫里行刑的规矩,看看这板子到底是怎么个打法,能不能打出陛下的天威来!”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要盯著行刑,防止他们偷奸耍滑。 两个如狼似虎的大內侍卫立刻上前,將面无人色的张澜从软榻上拖了下来,按倒在准备好的刑凳上。 “爹!娘!救我啊!疼啊!!”张澜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板子呼啸著落下! “啪!” “一!” “啊——!” “啪!” “二!” “嗷!!娘啊!疼死我了!骨头断了!” 仅仅两板子下去,张澜的哭嚎声就已经变了调,臀腿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裤。 侍郎夫人心如刀绞,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整个人趴在张澜身上,哭喊道: “不能打了!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吧!” 行刑的侍卫无奈停下,看向领头的太监。那公公脸色一沉,丝毫不讲情面: “张夫人!您这是要抗旨吗?拦阻行刑可是大罪!快些让开!否则杂家只好如实回稟陛下了!” (他心里门清,李乾还盯著呢,这情面可讲不得。) 张谦看得眼角直抽搐,知道再这样下去,儿子就算不被打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他咬咬牙,快步走到李乾身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李侯爷,李公……借一步说话?” 李乾斜睨著他,嗤笑一声,但还是跟著他走到厅堂角落。 “李公,”张谦的声音带著哀求,从袖袋里飞快地掏出一沓银票塞过去, “千错万错,都是犬子的错,是我教子无方!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这点小意思,给侯爷喝茶……” 李乾用手指捻了捻那沓银票,估摸著大约有五千两,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鄙夷: “张侍郎,打发要饭的呢?陛下的板子,就值这个价?” 张谦脸皮一抽,心在滴血,又忍痛从怀里摸索一番,凑足了一万两的银票,再次递过去: “李公,您看……” 李乾看都不看,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不容置疑: “一口价。两万两。少一个子儿,你就听著你儿子唱曲儿吧。” 张谦眼前一黑,两万两!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內心天人交战。 这时,厅中又传来张澜一声悽厉的惨叫和夫人更大的哭声,显然是侍卫见夫人阻拦,又加重力道打了一下。 张谦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一跺脚,从贴身的暗袋里又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凑足两万两,几乎是塞进了李乾怀里,咬牙道:“成……成交!” 李乾掂量著手中厚厚的银票,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揣入怀中。 然后他对著张谦点点头,大步走回厅中,对著那太监和侍卫朗声道: “罢了罢了,本侯也是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不忍看晚辈受太多苦。” “陛下惩戒之意到了即可。公公,接下来的事,您看著办就好,本侯……什么也没看到。” 那太监多精明的人,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李侯爷这边打点好了,没问题了,至於打轻打重,你们自己看著办,意思意思就行了。 张谦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又掏出三张五百两的银票,赔著笑脸,迅速塞给两个行刑侍卫和监督太监一人一张。 收了钱,这三位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 那公公尖声尖气地扬声道:“既然李侯爷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抓紧点,赶紧完事,也好回宫復命!接著打!动作麻利点!” 接下来的板子,声音依旧响亮,但落在张澜身上却明显“轻快”了许多,雷声大雨点小。 张澜的嚎叫也渐渐变成了哼哼唧唧。 很快,二十板子草草打完。 张澜臀腿一片红肿,看著嚇人,但显然都是皮肉伤,未伤筋骨。 行刑完毕,太监和侍卫向李乾微微点头示意,便离开了张府。 李乾心情大好,揣著两万两银票,背著手,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也走出了张府大门。 门外,那公公和两名侍卫並未立刻离开,显然是在等他。 见他出来,三人立刻上前,脸上都带著笑意,对著李乾拱手:“多谢侯爷体恤,让我等也小赚了一笔辛苦钱。” 李乾哈哈一笑,摆摆手:“好说好说,都是兄弟们应得的。以后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他心情舒畅,这趟不仅出了恶气,看了场好戏,还白得了两万两,简直不能再划算。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李乾一脚刚踏进永安侯府的门槛,那副打了大胜仗、凯旋而归的得意劲儿就端了起来,下巴抬得老高,胸膛挺得溜圆。 仿佛不是去上了个糟心早朝,而是去北疆踏平了蛮族王庭。 他人还没进正厅,洪亮又带著几分刻意炫耀的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哈哈哈!斯儿!你老子我今日在朝堂上,那可是大杀四方,威风八面!什么吏部侍郎,什么狗屁皇子,在你爹我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正厅里,李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慢悠悠地喝著苏婉清刚奉上的热茶。 苏婉清则乖巧地立在一旁,纤纤玉指正轻轻替他捏著肩膀,看到李乾进来,她动作未停,只是嘴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的笑意。 李乾大步流星走进来,自顾自地捞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用杯,对著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啪”一声把茶壶顿在桌上,抹了把嘴,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 “儿啊,你是没看见!那张谦老匹夫,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想告你的黑状?” “呸!被你爹我三言两语,直接懟得哑口无言!” “还有那二皇子,哼,脸色白得跟死了亲爹一样!” “你爹我直接当著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参他一个纵属行凶、私闯侯府!嚇得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陛下当场就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哈哈,痛快!”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这还不算完!下朝之后,老子直接杀到张谦他们家!” “好傢伙,他那蠢婆娘还敢跟老子呲牙?” “被我连嚇带唬,最后你猜怎么著?” “张谦那老小子,乖乖给老子奉上两万两银票!求著我高抬贵手!哈哈哈,这口气出的,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得意洋洋地拍著自己鼓囊囊的胸口,那里面正是那沓厚厚的银票。 李斯直到这时才放下茶杯,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钱呢?” 第44章 永安侯府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你手上! “啊?哦!在这儿呢!”李乾正在兴头上,也没多想,下意识就从怀里掏出那厚厚一沓银票,炫耀似的扬了扬, “瞧见没?整整两万两!白花花的……”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手里的银票瞬间就到了李斯手里。 李乾:“???” 他愣了一秒,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就去抢:“哎哎哎!小王八蛋!你干什么!那是老子的钱!快还给我!” 李斯只是轻轻一抬手,李乾就扑了个空。 李斯手指熟练地捻了捻那沓银票,点点头,確认数目没错,然后非常自然地將银票揣进了自己怀里,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嗯,我先替你保管著。放你那儿,我怕你守不住,转眼又不知道被哪个坑蒙拐骗了去。” “你放屁!那是老子凭本事赚来的!凭什么你保管!”李乾气得吹鬍子瞪眼,扑上来又要抢。 李斯根本不理他,直接从怀里又掏出那沓银票,看都没看,唰地一下抽出一大半,塞到了旁边已经看呆了的苏婉清手里。 苏婉清只觉得手上一沉,低头一看,整整一厚摞面额千两的银票,粗略一看,绝对有一万两! 她惊得美眸圆睁,小嘴微张,几乎说不出话来:“相…相公?这……这太多了……” 一万两银子!她长这么大都没亲手拿过这么多钱! 这足够买下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整间铺面还有余! 李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给你就拿著。去置办些像样的金银首饰,多做几身好衣服。以后跟在我身边,出门在外,別给我丟人。” 苏婉清看著李斯那副“给你钱花是天经地义”的淡然模样,再感受著手中银票沉甸甸的分量,巨大的惊喜和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俏脸微红,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甜腻笑意,柔顺地福了一礼:“谢相公!婉清晓得了,定不会给相公丟脸。” 她小心翼翼地將银票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去哪些老字號银楼和绸缎庄了。 旁边的李乾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李斯,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你……你小子!你他妈这叫替我保管?!” “你这分明是拿老子的钱去充大方养女人!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败出去一半?!那可是一万两!一万两啊!” 李斯这才慢悠悠地转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你的钱?你死了之后,这侯府里连根草都是我的。” “我现在不过是提前花点,让你亲眼看看这钱是怎么没的,免得你哪天两眼一闭腿一蹬,还在那糊涂著,不知道家底是怎么败光的。” “我……我艹!”李乾被这番强盗逻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连连后退,脸都憋红了, “逆子!孽障!老子……老子还没死呢!” 李斯根本不吃他这套,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行了,银票的事说完了。你就没什么別的……正经事要对我说的?” 李乾正沉浸在巨额財產被瞬间剥夺的痛苦中,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问: “正经事?还有什么正经事?老子今天乾的哪件不正经?不就是帮你出了恶气还赚了……呸!还被你抢了两万两吗!” 但他猛地对上李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瞥见旁边苏婉清那抿嘴偷笑的模样,脑子里瞬间“嗡”了一下。 坏了!光顾著吹牛和心疼钱了,把最关键也是最棘手的那件事给忘了! 这小娘皮肯定早就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都跟这煞星儿子说了! 李乾心里顿时一阵发虚,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眼神开始飘忽。 他乾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作为老子的尊严,强行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用一种“儿子你快来夸夸我”的语气说道: “哦!对对对!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斯儿啊,你爹我今日在陛下面前,可是据理力爭,好不容易才为你爭取来了一个天大的前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卖个关子,观察李斯的反应。 可惜李斯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李乾只好硬著头皮,继续用邀功般的语气大声道: “锦衣卫百户!正六品的实缺!天子亲军!” “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怎么样?儿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以后你就是陛下跟前的人了!这前程,爹给你铺得不错吧?!” 他说完,紧张地看著李斯,心里七上八下。 李斯沉默著,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这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乾的心尖上。 过了好几秒,就在李乾额头都快冒汗的时候,李斯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哦?是吗?” “所以,皇帝老二把他看不顺眼又暂时干不掉的人,顺手塞进他自己的狗笼子里看著。” “这么一件『大好事』,你刚才怎么不第一时间,开开心心、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呢?” “我的……好、父、亲?” 李乾被李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尖锐的质问戳得心窝子一颤,冷汗差点下来: “完了!这小王八蛋什么都知道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瞥见一旁垂首恭立的苏婉清,那股子身为老子的、绝不能在下人(尤其是未来儿媳)面前丟份的倔强瞬间冲昏了头脑,腰板一挺,色厉內荏地吼道: “小王八蛋!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没大没小!”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好!锦衣卫怎么了?那是天子亲军,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別不识好歹!” 李斯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李乾,眼神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 “为了我好?老帮菜,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它不会痛吗?” “打官司都能把自己亲儿子给装进去,顺手就塞进了皇帝老二的狗笼子里!”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人家当爹的是给儿子铺路搭桥,你倒好,专门挖坑埋雷!” “李家列祖列宗要是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排著队给你这败家子孙一人一个大鼻竇!” “我看这永安侯府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你手上!你对得起谁?啊?” 第45章 敢拦著,老子连你一起揍!一边呆著去! 李斯语速又快又狠,字字诛心,如同连环重锤,砸得李乾头晕眼花,张口结舌,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指著李斯“你…你…你…”地哆嗦,老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苏婉清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內心惊嘆:“相公训斥侯爷的样子……真是太霸气了!” 李斯懒得再理会这糟心老登,冷哼一声,转身拉住苏婉清的手:“走,看著他就来气!逛街去!” 苏婉清立刻柔顺应道:“是,相公。” 李乾见状,又急又气,下意识追问:“你……你们干嘛去?!” 李斯头也不回,没好气地甩下一句: “废话!圣旨都下来了,明天老子就要去那破地方当值卖命,今天还不兴出去放鬆一下?” “难不成留在家里对著你这张老脸给自己添堵?” 说罢,拉著苏婉清,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去。 留下李乾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著空气无能狂怒:“造孽啊!造孽啊!” 一出侯府大门,远离了李乾的视线,苏婉清轻轻拉了拉李斯的衣袖,美眸中带著一丝担忧,柔声问道: “相公,我们方才……那般对待公公,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斯闻言,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他皮实著呢,还能喘气就能挣!这点小事,气不死他。” 苏婉清:“……”(內心:相公的安慰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相公你坚持要出来,是不是因为进入锦衣卫的事,心里其实还是生公公的气?” “生气?”李斯挑眉,隨即露出一个带著几分兴奋和痞气的笑容,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想想,扯著皇帝老二的虎皮做大旗,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就能上去盘他!” “名正言顺地找茬、抄家、嚇唬人!这差事,多过癮啊!” 苏婉清看著李斯那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乐子在眼前的模样,终於放下心来,掩唇轻笑: “原来如此,是妾身想多了。只要相公不气就好。” “你不懂,”李斯摆摆手,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就我爹那种记打不记吃、遇事容易怂又爱瞎琢磨的老帮菜性子,绝对不能惯著!” “就得时不时敲打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现在家里说了算的那个,他反而能消停点。” 说著,他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略显普通的衣袍,嫌弃地皱起眉: “嘖,看看这身,一股子穷酸味儿,跟我现在这世子兼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也太不匹配了!不行,得换!” “必须换得体体面面、威风凛凛的!你知道京城哪家铺子做衣服最好最快最气派?” 苏婉清一听,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自信又温婉的笑容,福了一礼: “相公放心,此事交给妾身便是。” “妾身知道几家老字號,料子、做工都是顶好的,师傅的手艺更是没话说,保准能在明日上任前,为相公赶製出几身既符合身份又显气度的新袍服。” “成!那就交给你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很是享受这种有人张罗的便利, “走,带路!今天咱们就好好逛逛,把你相公我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都换个新!” 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云锦阁”內…… 李斯正百无聊赖地等著苏婉清为他挑选布料,忽听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好妹妹婉清吗?” “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们苏家的脸面,真是被你丟尽了!” 只见一个珠光宝气、妆容精致的女子带著丫鬟走了进来,正是苏婉清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家嫡长女苏婉瑜。 她目光扫过李斯身上略显普通的衣袍,嘴角撇得更厉害了。 “嘖嘖,这位就是永安侯府的那位二公子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苏婉瑜用手帕虚掩著口鼻,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穿得这般寒酸,也敢出来逛街?” “武夫之家就是武夫之家,半点品味也无,怕是只会舞刀弄棒,逞凶斗狠吧?” 她说完,又看向苏婉清,极尽嘲讽地笑道: “不过嘛,一个不知廉耻,一个粗鄙蛮横,你们俩这么一看,倒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绝配呢!哈哈哈!” 苏婉清脸色一白,深知李斯脾气的她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 “大姐!请你慎言!我与相公已是陛下赐婚,何来勾搭之说?相公他……” “相公?”苏婉瑜笑声更尖利了, “还没过门就叫得这么亲热?苏婉清,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尚书府的脸都被你丟光了!也就配得上这种……”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苏婉瑜的话! 李斯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將苏婉清拉回身后,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鼻竇扇在了苏婉瑜那涂脂抹粉的脸上! 苏婉清扶额:“……”(內心:我就知道!李斯报仇是不隔夜的!) 苏婉瑜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踉蹌著倒退两步,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李斯,尖叫道: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堂堂礼部尚书府的嫡长女!” “你一个区区侯府次子,卑贱的武夫!你竟敢动手打我?!” “啪!” 李斯根本懒得废话,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另一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她头上的珠釵都打歪了!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需要挑日子吗?”李斯语气冰冷。 “啪!”紧接著第三巴掌! 苏婉瑜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终於怕了,带著哭腔向苏婉清求救: “婉清!妹妹!快拦住他!他疯了!快救我啊!” 苏婉清见状,终究有些不忍,上前一步想要劝阻:“相公,算了,她毕竟……” “滚开!”李斯扭头,眼神凶戾地瞪了她一眼,“敢拦著,老子连你一起揍!一边待著去!” 苏婉清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暴戾嚇得一哆嗦,立刻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劝。 “啪啪!”又是几下清脆的耳光。 第46章 她们修理你,关我屁事? 李斯甩了甩手,看著眼前脸颊高高肿起、髮髻散乱、涕泪横流、再无半点刚才囂张气焰的苏婉瑜,冷冷问道: “刚刚你说什么?穷酸?武夫?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苏婉瑜嚇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眼泪混著脂粉往下流,话都说不清楚了: “呜……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打了……” 李斯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而对著早已嚇傻在一旁的店铺老板吼道: “老板!死哪儿去了?给老子滚过来!” 胖老板连滚爬爬地跑过来,腿都在打颤:“公…公子爷…有何吩咐?” “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最新款的料子,適合老子的,全都给老子拿出来!” “立刻!马上!要是拿出来的东西老子不满意,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李斯说著,当场就把自己身上那件被嫌弃“穷酸”的外袍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还瘫坐在地上哭泣的苏婉瑜头上,將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给老子记住这股子『穷酸』味!” 李斯居高临下,指著被衣服盖住的苏婉瑜,声音森寒, “下次闻到这股味道就给我滚得远远地,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清楚了就滚!” 苏婉瑜被那带著体温和淡淡气息的“穷酸”衣袍兜头罩住,羞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听到李斯那如同寒冰般的警告,她嚇得魂飞魄散,连衣服都顾不上扯下来,就在丫鬟的搀扶下,带著哭腔连声应道: “听…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声音因为恐惧和衣物阻隔而模糊不清,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挣脱开那件袍子。 也顾不得形象了,顶著红肿的脸颊和散乱的头髮,在丫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云锦阁,引来街边路人一阵侧目和窃窃私语。 这时,掌柜的才颤颤巍巍地捧著几匹店里最顶级的云锦和杭绸过来,声音都发飘: “公…公子爷,您…您看看这些……” 李斯隨手翻看了一下,料子確实光滑细腻,纹样也大气,点了点头: “嗯,还行。就这些,按我的尺寸,赶紧做几身常服和骑射服,要快!” 他又指了指苏婉清, “再给她挑些时兴的料子,多做几身。” “看著穿著,明显拉低我的档次!” 苏婉清心中甜滋滋的,细心挑选起来。 置办完衣物,李斯又拉著苏婉清直奔京城最大的金楼“宝昌楼”。 进去之后,他指点著柜檯里最亮眼、分量最足的金簪、步摇、宝石戒指,几乎不看价格。 “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一排,都包起来!” 他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牡丹簪,直接亲手插在苏婉清的髮髻上,端详了一下,满意道: “嗯,不错,显贵气!就戴著,別摘了。” 苏婉清看著镜中珠光宝气的自己,又看看李斯那副“爷有钱,爷乐意”的架势,忍不住小声劝道: “相公,还是省著点花吧……” 李斯浑不在意地一摆手: “没事!银子不就是用来花的?” “你相公我早就从一个前辈那里学会了顶尖的谋生之道!” “只要还有口气在,就绝不会缺钱花!” 苏婉清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前辈?是哪位高人?” 李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吐出三个字:“张世豪。” “张世豪?”苏婉清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秀眉微蹙,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一无所获。 她实在想像不出,这位张前辈究竟传授了怎样点石成金的妙法,能让相公如此自信。 逛到临近傍晚,苏婉清看著尚书府的方向,脚步有些踌躇,轻轻拉住李斯的衣袖,低声道: “相公……我…我今晚不太想回去……” 李斯挑眉,坏笑了一下:“怎么?这就捨不得相公了?最近我那边刚办完丧事,不方便留你过夜。” 苏婉清脸一红,嗔怪地轻轻捶了他一下: “不是那个意思!你…你今天把我姐姐打成那样,她回去肯定添油加醋告状,大夫人和父亲那边……” “我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肯定要拿我出气的!” 李斯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 “她们修理你,关我屁事?就像人是我打的,关你屁事?” 苏婉清:“……!” (內心: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但好像哪里不对?) 她急道:“可她们不敢找你,就会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她们敢动手试试?”李斯眼神一冷,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你放心回去。她们最多也就敢嘴上骂你几句,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要是……万一她们真的动手了呢?”苏婉清还是不放心。 李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更简单。她们敢动手打你一下,下次我见到苏婉瑜,就再揍她一顿!” “打到你解气为止。你看这买卖划算吧?” 苏婉清:“……” (內心: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好像……很有安全感?) 苏婉清刚踏入尚书府厅堂,一股低压寒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苏婉瑜正坐在大夫人身旁,原本娇艷的脸颊此刻高高肿起,清晰的指痕还未消退,她正拿著手帕,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带雨”。 大夫人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她的父亲,礼部尚书苏大人,也坐在一旁,面沉似水,眼神中透著明显的不悦。 苏婉清心中一紧,刚福下身准备行礼,大夫人冰冷的呵斥便劈头砸来: “跪下!” 苏婉清依言乖乖跪倒在地,垂著头,姿態恭顺。 大夫人目光如刀,在她身上剐过,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苏婉清!你如今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便连一点姐妹情谊都不顾了是吗?!” “竟敢挑唆那李家竖子,当街殴打你嫡亲的姐姐!將她羞辱至此!你眼里还有没有苏家?还有没有家法族规?!” 苏婉瑜適时地哭得更大声了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婉清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从小到大,苏婉瑜只要吃了亏,必定会顛倒黑白,將过错全推到自己身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泪水(这次是真的觉得冤),声音带著哭腔和倔强,朗声道: “父亲!母亲!女儿冤枉!” 第47章 別逼我扇你! “今日在云锦阁,分明是大姐先出言挑衅!” 苏婉清见父亲皱眉,心知他已察觉此事要害,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清晰却带著委屈,继续说道: “父亲明鑑!大姐当时不仅辱骂女儿,更是当街高声嘲讽相公,说……说『武夫之家就是武夫之家,半点品味也无,只会舞刀弄棒,逞凶斗恶』,还说相公身上有『一股穷酸臭味』!” “她更是讥讽永安侯府,说『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將相公与女儿一同羞辱!” 听到这话,礼部尚书苏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朝堂上文武官员偶有爭执那是政见不同,可私下里,自家女儿如此公然羞辱一位实权侯爷的公子,甚至带有明显的阶层和职业歧视,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传出去,不仅会彻底得罪死永安侯府,更会落人口实,被政敌攻訐他苏家挑拨文武,家风不正! 尤其是两家还是即將联姻的亲家,这简直愚蠢至极! 大夫人见丈夫脸色不对,立刻將矛头再次对准苏婉清,厉声呵斥: “即便如此!她是你姐姐!你身为妹妹,看到他们起衝突,为何不尽心尽力阻拦?”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著那李斯行凶吗?!” “我看你就是心存怨恨,故意纵容!” 这顶“不顾姐妹情谊、冷眼旁观”的帽子是铁了心要扣下来。 苏婉清立刻喊冤,语气激动:“母亲!女儿冤枉!女儿怎会不拦?” “女儿当时立刻上前劝阻大姐,让她慎言!可大姐非但不听,反而骂得更难听了!” “这些话,云锦阁的老板、伙计,还有当时街上的许多百姓都听到了、看到了!他们皆可为我作证!女儿绝非冷眼旁观!” 大夫人却不依不饶,蛮横道:“哼!巧言令色!就算你劝了,你若真心要拦,拼死抱住那李斯,他还能真连你一起打不成?” “说到底,你还是没尽力!就是存心想看你姐姐出丑!” 苏婉清听到这完全不顾事实的指责,心中气极,猛地抬起头,直视大夫人,语气带著一丝被逼急了的反讽: “母亲的意思是,下次李公子再因为姐姐嘴上……言语不当而要动手教训她的时候,女儿应该立刻飞奔回府,第一时间通知母亲您去阻拦吗?女儿记下了!” “你!”大夫人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指著苏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你这孽障,竟敢如此顶撞於我!” 就在大夫人即將爆发,要动用家法严惩苏婉清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礼部尚书苏沪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下来。 大夫人和苏婉瑜都嚇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沪。 苏婉清更是惊得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错愕——多少年了? 父亲从未在她受委屈时为她说过一句话,今天这是……? 只见苏沪面色铁青,目光先是严厉地扫过哭哭啼啼的苏婉瑜和还想说话的大夫人,最终落在跪著的苏婉清身上,声音沉怒: “婉瑜口无遮拦,当街辱及勛贵,挑衅生事,是她有错在先!自取其辱!” “婉清已然劝阻,无力拦阻,並非其过!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许再提!” “至於你,”他看向大夫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教好婉瑜!若是再让她出去胡言乱语,给苏家惹祸,我唯你是问!”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满堂震惊的眾人。 苏婉清跪在原地,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是她记忆中,父亲第一次……似乎站在了道理这一边,甚至可以说是为她说了句话? 大夫人被苏沪那前所未有的严厉呵斥和直接离去的背影惊呆了,短暂的愣神后,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泼辣劲猛地涌了上来。 她完全不顾平日维持的端庄主母形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著苏沪离开的方向,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开始哭天抢地地撒泼: “苏沪!你吼我!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庶出的孽障吼我?!” “我嫁入你们苏家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一个挑唆外人殴打嫡姐的不孝女,这般给我没脸!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作势要去拉扯刚刚走到门口的苏沪。 苏沪本就因今日之事心烦意乱,觉得大夫人母女愚蠢透顶,差点给家族招来大祸,此刻见她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胡搅蛮缠,心中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暴怒,对著扑过来的大夫人,用比刚才更加震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吼道: “够了!!!” 这一声怒吼蕴含著真正的官威和一家之主的雷霆之怒,瞬间將大夫人的哭嚎嚇停在了喉咙里。 苏沪死死盯著她,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冰冷的警告: “闭上你的嘴!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撒泼打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抬起了手,虽然没有真的落下,但那姿態和眼神中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別逼我扇你!” 大夫人彻底被震慑住了,她从未见过丈夫对她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闹下去,那一巴掌真的会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所有的哭嚎、委屈、泼辣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她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只能眼睁睁看著苏沪再次冷哼一声,彻底拂袖而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婉清早早便来到了永安侯府大门外,略显侷促地等待著。她特意打扮过,比平日更显娇俏。 府门打开,一身崭新飞鱼服(昨日赶製出来的)、腰间挎著村雨妖刀的李斯精神抖擞地迈步而出,正准备前往北镇抚司点卯。 第48章 少林疯狗拳!显威!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道窈窕的身影,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快步走过去: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这么早就跑来堵门了?嘖嘖,现在时辰可不早了,想找相公我快乐一下,下次可得赶个更早的集啊!” 苏婉清被他这露骨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才柔声道:“相公莫要胡说!今日是你第一天上任,妾身特来相送。” 眼看时辰不早,两人也不再耽搁,一同登上了前往北镇抚司的马车。 车厢內,苏婉清细心地替李斯整理著飞鱼服的领口和袖口,確保一丝不苟。 李斯享受著美人的伺候,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昨天回去,你家那老妖婆没为难你吧?动手了没?” 苏婉清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只是跪著听了一会儿训斥,父亲……父亲后来出面说了话,便没事了。” 李斯冷哼一声:“算他们识相!下次要是再敢让你跪,我就让你家那老妖婆跪足两个时辰给你报仇!” 苏婉清嚇得赶紧轻轻捂住他的嘴,娇声道:“相公!快別说了!那是妾身母亲……” 马车很快抵达了森严肃穆的北镇抚司衙门门口。 刚停下,就见几个同样穿著百户服饰、显然是刚来点卯的锦衣卫正勾肩搭背地往大门里走。 他们看到这辆停在门口的马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面孔陌生却穿著百户服的李斯,再看到紧隨其后、容貌秀丽、明显是来送行的苏婉清,几人交换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其中一个吊梢眼的百户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呵,又来一个镀金的公子哥?第一天点卯还得媳妇送来?这是还没断奶呢?” 旁边一个矮胖的百户立刻接茬,阴阳怪气道:“王哥,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这是情深意重!说不定等会儿还得看著媳妇哭了鼻子才捨得进去呢!跟咱们这些糙汉子能一样吗?” 苏婉清听到他们如此侮辱李斯,柳眉倒竖,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却被李斯一把轻轻拉住。 只见李斯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转头对苏婉清语重心长地说道: “婉清,女人家家的,出来做人,要讲究以和为贵,要以德服人,知道吗?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苏婉清顿时愣住,美眸中满是诧异和不解——相公今天转性了?这么好说话?这不像他啊!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李斯说完那句“以德服人”的瞬间,毫无预兆地猛然转身! 动作快如闪电! “嘭!” 一记沉重无比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吊梢眼百户的脸上! 那百户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樑处传来一阵剧痛和骨头碎裂的脆响,整个人惨叫一声,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镇抚司门前的石阶上,当场昏死过去,鼻血狂喷! 整个北镇抚司门口,瞬间一片死寂。 那矮胖百户脸上的讥笑还没完全褪去,就僵在了脸上,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他眼睁睁看著同伴被一拳轰飞,鼻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你……你他妈敢……”矮胖百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向腰间的绣春刀,色厉內荏地吼道。 李斯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脸上那点偽装的“以和为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暴戾。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跟你讲道理,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老子是男人!不用讲究那么多!” 话音未落,李斯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扑了上去! “少林疯狗拳!”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一刻,李斯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慵懒讥誚的侯府公子,也不是那个算计狠辣的復仇者,而是一头完全失去了章法、只凭本能撕咬猎物的狂暴凶兽! 拳、掌、肘、膝、头槌……甚至是牙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招式毫无规律可言,全是街头混混打架最下三滥、最不顾体面的打法! 插眼、锁喉、撩阴、抱摔……怎么狠毒怎么来,怎么有效怎么打! 偏偏他力量奇大,速度又快得离谱,满级的金钟罩铁布衫让他根本无视对方的攻击! 那矮胖百户也是刀头舔血的老手,本能地挥刀格挡反击,绣春刀带著寒光劈向李斯的手臂! “鐺!” 火星四溅!刀锋砍在李斯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那百户虎口发麻,刀都差点脱手! “什么?!”他眼中刚露出骇然之色,李斯一记毫无徵兆的撩阴腿已经狠狠踹在了他胯下! “嗷——!!!”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从矮胖百户喉咙里挤出,他眼珠瞬间暴凸,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捂著襠部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下去。 李斯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如同疯狗般骑了上去,左右开弓,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对方的脸! “嘭!嘭!嘭!嘭!” 沉闷的击打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让你嘴贱!让你喷粪!老子今天给你把屎打出来!” 李斯一边打一边骂,状若疯魔。 旁边另外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锦衣卫彻底嚇傻了,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他们不是没见过狠人,北镇抚司就是阎王殿,能在这里混的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打法!这根本不是在比武或者执行公务,这纯粹就是野兽在发泄最原始的暴力!毫无顾忌,毫无底线! 一个总旗下意识地想上前拉架,刚迈出一步—— 李斯猛地回过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斥著狂暴的杀戮欲望,看不到一丝人类的理性,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谁他妈敢过来!老子连他一起揍!乾死你们!!” 第49章 您跟一个疯子较什么劲! 他嘶吼著,嘴角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淌下一丝涎水,配合著那狰狞的表情和溅到脸上的血跡,恐怖到了极点! 那总旗被这眼神一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抬起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再也不敢落下半分。 其他几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苏婉清,在最初的惊嚇过后,看著自家相公那副六亲不认、狂暴无匹的模样,竟然轻轻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般低声自语: “还好还好……嚇死我了,还以为相公今天转性了要吃亏呢……还是那个味儿,没变没变。” 她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找了个更安全的观战位置,免得被“误伤”。 地上那矮胖百户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斯这才像是打累了,喘著粗气站起身,又狠狠踹了一脚。 他环视一圈那些嚇得如同鵪鶉一样的锦衣卫,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染血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 “还有谁觉得老子需要媳妇送?嗯?” 一片死寂。 只有镇抚司门前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地上两个百户微弱的呻吟声。 李斯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却丝毫未损的飞鱼服,仿佛刚才只是热身运动了一番。 他对著苏婉清隨意地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猫小狗: “行了,看也看够了,滚回去吧。晚上记得备好酒菜等老子。” 说完,看也不看地上死狗般的同僚和周围惊恐的同僚,昂首阔步,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迈过北镇抚司那高高的门槛,径直向里面走去。 门口剩下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內的阴影中,又看看地上惨不忍睹的两位百户大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门口剩下的几个锦衣卫正看著李斯的背影发愣,一个试百户猛地反应过来,对著还在发傻的力士、校尉们厉声呵斥: “还他妈看个屁啊!死人啦?!赶紧的!把王百户和赵百户抬到大夫那儿去!快!”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两个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同僚,慌慌张张地朝著衙署內的医馆方向跑去。 …… 点卯的大堂內,气氛肃穆。 一名面色冷峻、身著千户官服的男子端坐上方,正是负责今日点卯的千户大人——周韜。 他目光扫过下方站立的眾多锦衣卫,眉头渐渐皱起。 “王猛和赵德柱呢?今日为何缺席?”周韜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百户一级无故缺席点卯,可不是小事。 下面一片寂静,眾人眼神躲闪,没人敢率先开口。 周韜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都哑巴了?他们二人是死了还是残了?” 这时,方才那个试百户硬著头皮出列,躬身抱拳,声音有些发虚:“回……回千户大人,王百户和赵百户……他们……他们受伤了,刚被抬去医馆救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受伤了?”周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最近並无什么棘手的差事派给他们,如何会受伤?难道是下值之后与人私斗?” 这在锦衣卫中虽是大忌,但也偶有发生。 那试百户脸色更加尷尬,支吾了一下,才低声道:“不……不是私斗……是……是在衙门口,出言不逊,被……被新来的同僚给……给揍了……” “什么?!”周韜猛地提高了音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被人揍了?在咱们北镇抚司衙门口?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揍锦衣卫的百户?!”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向下方的队伍,最后定格在一个面生的、穿著崭新百户服的年轻人身上。那年轻人站得笔直,眉眼低垂,面容清俊,甚至带著点书卷气,一副温良恭俭让的谦谦君子模样,与周围一群煞气腾腾的武夫格格不入。 试百户顺著周韜的目光,艰难地抬手指了指李斯,声音更低了:“就……就是他,新来的李百户……” 周韜看著李斯那副“文弱”的样子,脸上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他嗤笑一声:“就他?这小身板?能干倒王猛和赵德柱两个?你们莫不是合起伙来誆我?” 下面立刻有人小声补充道:“千户大人,可不敢小瞧!是真的!王百户和赵百户在他手底下……根本没走过两招!毫无还手之力啊!” 周韜闻言,眼神微凝,重新审视起李斯。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新来的,出列!” 李斯应声出列,步伐沉稳,对著周韜隨意地拱了拱手,姿態算不上多么恭敬。 “你就是李斯?”周韜冷声问道。 李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你连我都不认识”的囂张表情,朗声道:“我爹是李乾!” 堂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永安侯府的公子?” “原来是他!” 周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著不满:“老子是问你是不是李斯!” 李斯仿佛没听懂,继续自报家门,声音更大:“皇帝亲封的百户!” 周韜被他这答非所问的態度彻底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老子他妈是问你的名字!你耳朵聋了吗?!” 李斯看著暴怒的周韜,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认真、非常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是你爹。” “哗——!” 整个点卯大堂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韜更是气得脸色瞬间由青转紫,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就要绕过桌案衝下来:“小杂种!你找死!!” “千户大人息怒!息怒啊!”旁边的几个试百户、总旗见状魂飞魄散,连忙一拥而上,死死抱住暴怒的周韜。 “大人!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周大人!您冷静点!千万別衝动!” 周韜被手下人拼命拦住,挣扎著怒吼:“放开我!老子今天非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不可!” 一个紧紧抱著他胳膊的试百户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劝道: “大人!不值当!不值当啊!您跟一个疯子较什么劲!” 第50章 《九狱镇魂刀》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疯批!实力邪门得很!王猛和赵德柱现在还在医馆躺著呢,生死不知!” “万一……万一您要是……要是动起手来,有个什么闪失……这脸面可就丟大了啊大人!”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周韜头顶。 他挣扎的动作微微一滯。 是啊,王猛和赵德柱的身手他是知道的,都是实打实拼杀上来的百户,绝非浪得虚名。两人联手都被瞬间打成死狗…… 周韜死死盯著下面依旧一副“我没说错啊”表情的李斯,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滔天的怒火。 周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都有些发黑。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內心疯狂咆哮: “忍住!周韜!你他妈给老子忍住!这小子就是个疯子,还是个有背景的疯子!” “陛下刚把他塞进来,老子要是现在动手,打贏了是欺负新人,打输了……” “他娘的皇爷肯定不会替我说话!说不定还觉得我无能!” “对,忍住!用规矩压死他!” 他强行將那股掐死李斯的衝动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用命令来扳回一城: “李斯!既然王猛和赵德柱被你打伤了,无法履职,那他们二人今日的巡街和案卷覆核之责,就由你一力承担!” 李斯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一挑眉:“凭什么?” “就凭人是你打伤的!”周韜声音陡然拔高,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冒了起来,“你不负责,难道要本官去替你擦屁股吗?!” “废话!当然是你负责啊!”李斯理直气壮地指著周韜的鼻子, “他们两个废物技不如人,被你这种废物千户管著,你这废物上司不负主要责任,难道让我这新人背锅?” “你这千户是干什么吃的?专门负责在茅房里占坑不拉屎的吗?!” 周韜彻底炸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还在劝“大人息怒”的下属,呛啷一声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李斯,眼睛赤红如同疯牛! 他对著左右咆哮,声音都气得变了调: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你们都看到了!老子给他台阶下!他非但不下来,还他妈把老子台阶拆了往上砌茅坑!这他妈能忍?!” “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旁边的试百户和总旗们魂飞魄散,再次一拥而上,七八条汉子几乎是用掛坠的方式才勉强把暴怒的周韜再次拦住,夺刀的夺刀,抱腰的抱腰。 “周大人!冷静!冷静啊!他爹是永安侯李乾!是李侯爷啊!” “皇爷亲封的百户!打不得!打了后患无穷啊大人!” “他就是条疯狗!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传出去於您官声有损啊!” 周韜被眾人死死架住,听著手下们七嘴八舌的劝阻,尤其是“他爹是李乾”和“皇爷亲封”这几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狂怒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丝。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著李斯,內心再次开始了艰难的自我建设: “对……对……他是侯爷之子,是陛下塞进来的……我不能动手……我不能上当……这小子就是在激我动手……我要是动了手,就中计了……我是千户,我得用官威压他……对,用官威……” 他强行运转体內那点可怜的內力,试图平復翻涌的气血,脸色由紫转青,又由青慢慢转白,最终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平静”,咬著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李——斯!本官不与你做口舌之爭!你必须去执行任务!这是——命——令!”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试图用最后的上官威严来迫使李斯就范。 李斯看著周韜那副快要憋出內伤的样子,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 “哦?命令?这命令不合理!我一个人怎么干三个人的活?让你一个人占三个人的坑不办事?” “啊——!!” 周韜被李斯那句“砌茅坑”气得眼前又是一黑,但听到他终於鬆口接受任务,强行把涌到喉头的血咽了回去,咬牙切齿道: “好!好!李百户果然『深明大义』!” “赵德柱和王猛麾下两队人马,共计力士、校尉二百人,现暂归你调遣!” “人手给你配齐了,若是这样任务还有闪失……哼,休怪本官按锦衣卫的规矩办事!” 李斯根本懒得再搭理他,一把抓过旁边书吏递上的卷宗,快速扫过那三股钦犯的信息。 【目標一:城西“黑煞帮”,盘踞旧坊市,头目『黑煞虎』,涉嫌走私盐铁、对抗官府。】 【目標二:南城“白莲余孽”,隱匿於码头苦力中,头目『孙先生』,传播邪说、密谋作乱。】 【目標三:东郊“採花大盗『玉面狐』”,轻功卓绝,祸害女子多名,行踪诡秘。】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抬头问道:“死的还是活的?” 周韜冷哼一声:“上头只说要人,没说要什么样的!死活不论!” 就在周韜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斯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获知关键任务情报:【三股钦犯,死活不论】。” “情报价值判定:中。” “根据情报价值生成新任务:【刀下生意】。请將【钦犯死活不论】之情报售卖予『合適的目標』。” “任务奖励:刀法《九狱镇魂刀》(批语:一刀一地狱,魂断九幽寒!)”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冷笑:“这生意,倒是应景。” 他不再理会高台上脸色铁青的周韜,转身大步走向校场上那黑压压站著的、原本属於赵德柱和王猛的两队人马。 这两百號人此刻鸦雀无声,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位新来的、凶名瞬间传遍卫所的煞神百户。 第51章 永安侯的儿子……李斯?! 李斯目光扫过这群大多面带忐忑、甚至有些畏惧的部下,没好气地骂骂咧咧: “妈的!看什么看?要不是周韜那老废物把你们两个废物百户的人马暂时划给老子,老子今天就是个光杆司令!算你们运气好,能跟著老子去建功立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都给老子听好了!一会到了地方,你们他娘的只负责给老子把地方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至於里面那些杂碎……” 李斯拍了拍腰间的村雨妖刀,脸上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老子亲自进去给他们松松筋骨!” “没有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衝进来抢功!更不准放跑一个!” “谁要是敢坏了老子的事,耽误老子砍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老子就把他和那些钦犯一起剁了!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两百號人被他的杀气所慑,下意识地齐声应喝,声音竟带著一丝颤抖。 “大声点!没吃饭吗?!” “听清楚了!!”声浪震天,这次带上了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很好!”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先去城西旧坊!” “让黑煞帮的那群杂碎,第一个体验体验老子的新刀法!” 城西旧坊,低矮的房屋杂乱拥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霉烂和隱隱的臭味。 黑煞帮的据点是一座看起来颇为坚固的大院,门口站著两个眼神凶狠、膀大腰圆的汉子。 李斯一摆手,身后两百名锦衣卫力士、校尉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无声散开,迅速將整个大院围得水泄不通,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出口。 “百户大人,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一个总旗忍不住上前劝阻,脸上带著担忧, “黑煞帮的人都是亡命徒,里面情况不明……”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危险?老子就是最大的危险!看好外面,跑了一个,老子拿你是问!” 说完,他整了整身上那套崭新的飞鱼服,无视了手下们担忧的目光,大摇大摆地朝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的两个帮眾立刻上前阻拦,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李斯这一身扎眼的官服。 李斯脚步不停,仿佛没看到他们似的,一股无形的、混合著血腥与杀戮的凌厉气势猛地从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压向那两个帮眾。 两人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竟不敢再上前。 李斯这才停下脚步,用下巴指了指他们,语气带著不耐烦: “滚开!老子是来给你们报信的!天大的事情!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两个帮眾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侧门打开,一个穿著文士长衫、留著山羊鬍的乾瘦男子走了出来,正是黑煞帮的军师。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斯身上的飞鱼服,眉头立刻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看到李斯只有一人,且似乎並无立刻动手的跡象,军师沉吟片刻,对那两个帮眾挥了挥手: “贵客临门,不得无礼。这位……大人,请进来说话吧。” 李斯冷哼一声,昂首阔步地跟著军师走进了大院。 一进院內,气氛更加肃杀。院子里站著不少精悍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守卫森严。 但奇怪的是,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男人,连一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李斯心里嘀咕:“这黑煞虎什么毛病?手下连个母的都没有?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穿过庭院,来到正厅。 只见厅堂中央虎皮大椅上,坐著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壮汉,正是帮主“黑煞虎”。 他左右两边还站著几名气息彪悍的头目。 黑煞虎看到李斯这一身锦衣卫官服,瞳孔也是微微一缩,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 “阁下是谁?来我黑煞帮有何贵干?” 李斯大大咧咧地站在厅中,仿佛回了自己家,咧嘴一笑: “你就是黑煞虎?老子是来卖情报的。” “情报?”黑煞虎眉头紧锁,“什么情报?” “哼,”李斯嗤笑一声, “黑煞帮空口白牙的就想套走老子的情报?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黑煞虎眼中凶光一闪,但耐著性子冷笑道:“那小兄弟就开个价吧!” 李斯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千两!现银!不二价!” “五千两?!”旁边一个头目失声叫道,“你他妈抢钱啊?!” 黑煞虎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冷笑道: “阁下真是狮子大开口!什么情报值五千两?” “嫌贵?”李斯作势转身就走, “那你们就等著被锦衣卫包饺子,满门抄斩吧!到时候看看你们的命值不值五千两!” “等等!”黑煞虎猛地叫住他,脸色变幻不定。 对方是锦衣卫,独自前来,又说得如此严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咬了咬牙,对军师使了个眼色。 军师会意,虽然肉痛,但还是转身从內室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点足五千两,递给了李斯。 李斯接过银票,掂量了一下,满意地揣进怀里。 黑煞虎迫不及待地追问:“钱你已经收了!到底是什么情报?!” 李斯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情报就是——你们黑煞帮已经被锦衣卫团团围住了!” “带头的,是永安侯的儿子,新上任的百户,李斯!目的就是来剿灭你们的!” “什么?!” 黑煞虎闻言,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猛地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 “永安侯的儿子……李斯?!” “叮——情报【钦犯死活不论】(黑煞虎版)已成功售予『合適的目標』。” “交易达成!(1/3)” “奖励发放:《九狱镇魂刀》部分感悟。” 第52章 你你……你敢耍我?! 一股冰冷的、蕴含著森然杀意与镇魂压魄之意的刀法感悟涌入李斯脑海。 就在李斯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帮眾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帮主!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锦衣卫!弓弩都架起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厅內顿时一片譁然,所有头目都惊慌失措地看向黑煞虎,最后又齐刷刷地看向一脸悠閒的李斯。 黑煞虎额头冷汗涔涔,猛地抓住李斯这根“救命稻草”,急声道: “兄弟!兄弟!你……你既然敢进来,是不是有办法救我们?只要你肯帮忙,多少钱我都给!” 李斯拍了拍刚刚揣进怀里的银票,笑道: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看在银子的份上,你们现在乖乖出去投降,別反抗。我去花点银子打点一下,或许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投降?”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头目立刻厉声反对, “帮主!不能信他!锦衣卫的话能信?我们犯的事够死十次了!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就是!谁知道他是不是骗我们出去送死!” 黑煞虎脸上满是挣扎和犹豫,看看李斯,又看看群情激奋的手下。 李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信?那算了。反正钱我收了,情报也给你们了。” “我现在就出去,你们呢,就做好死战到底的准备吧。” “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锦衣卫的弩箭硬。” 说著,他作势又要走。 “等等!”黑煞虎再次叫住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最后一丝侥倖和决绝。 他猛地一跺脚,对著军师吼道:“去!把密柜里那三万两银票都拿出来!” 军师一愣,但还是很快取来厚厚三沓银票。 黑煞虎將银票一把塞到李斯手里,声音带著一丝哀求和狠厉: “兄弟!这是三万两!全部家当都给你!只要你能保我们兄弟性命,逃过此劫,我黑煞虎还有重谢!必有厚礼奉上!” 李斯接过银票,熟练地捻了捻,眼睛都亮了几分,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黑帮主果然爽快!” 黑煞虎见他收下钱,稍微鬆了口气,这才想起什么,连忙问道:“还……还未请教兄弟尊姓大名?在锦衣卫任何职?將来也好报答!” 正在低头数银票的李斯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永安侯之子,新任锦衣卫百户——李斯!” “李斯?!” “永安侯的儿子?!” “不就是外面带队的那个?!” 黑煞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刚才塞钱时的那点希望彻底破碎,化为极致的震惊和暴怒! 他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斯:“你……你你……你敢耍我?!” 厅內其他头目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刀剑,將李斯团团围住,眼中喷火! “妈的!老子宰了你这个小杂种!”刀疤脸头目怒吼道,挥刀就欲上前。 李斯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晃了晃手中的银票: “哎哎哎,別乱来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刚收了你们的钱,算是自己人了,真不想动手杀人。”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另一个头目厉声对黑煞虎道, “虎哥!別犹豫了!横竖都是死!把这小子抓了当人质!外面那群鹰爪孙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这话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对!抓住他!” “拿他当挡箭牌!” 李斯嘆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话音未落,那刀疤脸头目已经按捺不住,眼中凶光一闪,厉喝一声:“由不得你了!受死吧!” 刀光如同匹练,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劈李斯面门! 眼看刀锋及体,李斯却仿佛嚇傻了一般,不闪不避。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剎那—— 李斯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九狱镇魂刀第一式——鬼门开!” 腰间村雨妖刀骤然出鞘,带起一道妖异冰冷的黑色弧光,后发先至!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嗤啦”声。 那刀疤脸头目的动作猛地僵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眉心缓缓向下蔓延,经过鼻樑、嘴唇、下巴、喉咙、胸膛……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从他身体中线爆发出来,整个人竟被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內臟和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 血腥味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原本叫囂著要衝上来的头目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脸上的愤怒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一个个脸色煞白,握著刀剑的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什么刀法?!也太快!太狠了! 黑煞虎更是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这才明白,对方刚才说的“不想杀人”根本不是怂,而是真的……嫌麻烦! 李斯甩了甩村雨刀身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还有谁想试试,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 大院外,一群锦衣卫力士和校尉们紧握著兵器,紧张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这么久了还没动静……李百户一个人进去,怕不是……”一个总旗面露忧色,低声对同伴说道。 另一个总旗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哼,逞能!黑煞虎那是好相与的?里面起码几十號亡命徒!我看悬!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给他收尸吧!” “收尸?我看咱们能不能衝进去给他报仇都难说……”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甚至开始暗自盘算后路的时候。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上那身崭新的飞鱼服依旧笔挺,纤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块雪白的毛巾仔细地擦著手,仿佛刚刚只是洗了个手,而不是闯入龙潭虎穴。 第53章 我是圣使 他走到锦衣卫眾人面前,隨手將那块沾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红痕的毛巾扔到一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里面的硬骨头都啃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嚇破胆的杂鱼,去吧,收拾乾净,手脚利落点。” 外面的锦衣卫们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个总旗面面相覷,难以置信。这就……完了? “还愣著干什么?!”李斯眉头一皱,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 “是!是!属下遵命!”几个总旗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躬身领命,带著一队如狼似虎的力士冲了进去。 一衝进大院,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著一些嘍囉的尸体,死状倒还算“正常”,像是被凌厉刀气瞬间毙命。 但当他们衝进正厅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血腥的锦衣卫也瞬间头皮炸开,胃里翻江倒海! 这哪里还是大厅?分明是修罗屠场! 地上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內臟和鲜血涂满了地面和墙壁,甚至溅到了房樑上! 尤其是中央那具被整整齐齐劈成两半的尸体,更是衝击著每个人的视觉神经! “呕——!” “哇……” 当即就有好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校尉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那几个带队的总旗也是强忍著不適,脸色发青,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这……这都是李百户一个人干的?!” “我的天……这下手也太……太狠了!” “简直是个煞星!以后万万不能得罪!”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新来的百户根本不是什么仗著家世的公子哥,而是一个实力恐怖、杀伐果断的狠人! 心中那点轻视和算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眾人不敢怠慢,忍著噁心,开始清理现场。 他们將黑煞虎和几个主要头目那还算能辨认的首级割下,用石灰处理好装袋。 接著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財物。 果然在黑煞虎的密室中找到了几大箱金银珠宝,粗略估算,价值不下十几万两白银! 清理完毕,眾人退出这座如同鬼蜮般的大院,留下后续人员处理残局。 来到外面,只见李斯正坐在不知从哪搬来的一张太师椅上,苏婉清不知何时也来了,正乖巧地站在一旁,为他斟茶。 李斯端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著,神態悠閒,与身后那血腥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看到眾人出来,李斯放下茶杯,淡淡问道:“都处理好了?” 带头的总旗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 “回稟百户大人!首级已收敛,財物也已清点完毕,共计约十五万两!” “剩下的……剩下的事宜已交由后续弟兄处理。” “嗯,”李斯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十五万?这黑煞虎混得也不怎么样嘛。行了,走吧,下一家!”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窝蚂蚁,而不是屠灭了一个凶名赫赫的帮派。 周围的锦衣卫们看著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后背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纷纷低头应诺: “是!大人!” 南城码头附近,一处废弃的仓库被简单改造,此刻里面人头攒动。 外围的锦衣卫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 一个校尉快步跑到李斯面前,低声道: “百户大人,里面人不少,看样子……好像还有些像是被矇骗的普通百姓,我们……” 李斯眼睛一瞪,打断他:“放屁!什么普通百姓?你眼睛瞎了?” “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白莲教的铁桿余孽!都是等著蛊惑人心、造反作乱的逆贼!”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这可都是行走的功劳!懂吗?”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別他妈瞎慈悲!” “是!是!属下明白!”那校尉嚇得一缩脖子,连忙退下。 李斯心中腹誹:老子官做大了,才能捞到更有用的情报! 李斯想了想,脱下了那身扎眼的飞鱼服,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但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 “老规矩,围好了,一只苍蝇也別放跑。老子进去给他们『传个教』。” “大人,您一个人……这样行吗?”另一个总旗有些担忧。 “废话!要不你去?!”李斯一个反问,瞬间把对方整的哑口无言了! 李斯整理了一下衣襟,竟大摇大摆地朝著仓库正门走去。 果然,还没靠近就被两个守在门口、眼神警惕的汉子拦住了:“站住!干什么的?里面是私塾讲学,閒人免进!” 李斯二话不说,抬手“啪啪”就是两个清脆的大耳光,直接把那两个汉子打懵了! 他打完之后,反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厉声喝道:“放肆!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圣使都敢拦?!” “圣……圣使?”两个汉子捂著脸,又惊又疑,仔细打量著李斯,从未见过这號人物。 李斯一脸肃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本圣使昨夜得白莲圣母法身託梦,特来警示尔等!有弥天大祸即將降临!再敢阻拦,耽误了圣母法旨,本圣使现在就代圣母收了你们的神魂,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著,他猛地运气,右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光泽,对著旁边一根支撑仓库的粗大木柱子猛地一拳轰出! “白莲圣母赐我神力!破!” “轰隆!” 一声巨响!那足有成人腰粗的木柱子竟被他一拳从中打断!木屑纷飞! 整个仓库大门都仿佛晃了一晃! 那两个汉子以及附近几个闻声赶来的教徒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 这是何等神力?!莫非真是圣母派来的圣使? 第54章 神力!真是圣母神力啊! 几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圣使饶命!圣使饶命!” “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圣使!” “请圣使恕罪!快!快里面请!” 李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在一眾教徒敬畏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进了仓库。 一进去,好傢伙!里面黑压压一片,足足挤了不下三四百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面带虔诚或狂热,听著前方一个穿著乾净长衫、面相斯文、口若悬河的白面书生宣讲白莲教义。 那书生正讲到兴头上:“……圣母降世,红阳劫尽,白阳当兴!唯有信奉无生老母,方可免劫归宗,回归真空家乡……” 李斯拨开人群,直接走到最前面,猛地运足中气,声如炸雷般喝道: “住口!你这欺世盗名的假货!竟敢在此褻瀆圣母圣名!”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断了白面书生的宣讲,整个仓库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信徒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聚焦到了李斯身上。 那白面书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愣愣地看著李斯: “你……你是何人?” 李斯环视全场,目光凛然,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乃白莲圣母座下巡天圣使!” “特奉圣母法旨,前来揭穿你这妖言惑眾的假圣徒!” 他猛地指向那白面书生,厉声道: “你根本未曾得到圣母真传!” “你所宣讲的皆是歪理邪说,意图窃取信仰,玷污圣母圣洁!” “你根本就是邪魔歪道!”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信徒们面面相覷,看看一脸正气(装的)的李斯,又看看脸色骤变的书生,顿时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之中! 那白面书生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措手不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著李斯,声音都因惊怒而有些尖利: “你……你胡说八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子?!” “竟敢在此妖言惑眾,褻瀆圣母!” “诸位教友,休要听他胡言!他才是邪魔!” 李斯根本不理会他,转向台下那些陷入混乱和迷茫的信徒,声音充满了悲悯和力量(装的): “诸位教友!你们都被他蒙蔽了!” “昨夜白莲圣母亲自託梦於我,此獠乃是邪魔化身,假借圣母之名,行祸乱苍生之实!” “他传播的歪理邪说,早已触怒天子,引来锦衣卫的雷霆之怒!” 他手臂猛地指向仓库之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惊惧: “现在!就在外面!到处都是锦衣卫的緹骑!弓弩刀剑都已对准了这里!” “他们要將你们和这个邪魔一同剿灭!” “是圣母慈悲,不忍见你们无辜受戮,才特派本圣使前来,拯救你们脱离苦海,指明生路!” 为了增加说服力,李斯再次展现“神跡”。 他目光扫过旁边一个用来固定货物的石锁,足有百十来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暗中运转金钟罩的劲力,一脚踢出! “圣母赐福,金刚不坏!”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沉重的石锁竟被他一脚踢得离地飞起,翻滚著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碎石四溅! “神力!真是圣母神力啊!” “拜见圣使!求圣使救我们!” 这一手彻底镇住了在场所有信徒! 他们原本就处於精神亢奋和容易被引导的状態,此刻见到如此“神跡”,又听闻外面有锦衣卫包围,生死关头,对李斯的话立刻深信不疑,纷纷跪倒一片,磕头求救。 李斯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悲天悯人,他猛地指向那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白面书生,厉声道: “生路就在眼前!抓住这个褻瀆圣母、引来灾祸的邪魔!” “將他交给外面的官差!” “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你们的清白,才能平息朝廷的怒火,才能获得圣母的原谅和救赎!” “这是你们將功赎罪的唯一机会!”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教徒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惊恐万状地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全是官兵!” “我们被包围了!” “好多弓弩!” “啊!真的被包围了!” “圣使说的是真的!” “抓住他!抓住这个灾星!” 生死恐惧瞬间压垮了理智,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几百名被煽动起来的信徒如同潮水般,红著眼睛,疯狂地扑向那个白面书生! 那白面书生看著刚才还对自己无比虔诚的信徒此刻如同仇人般扑来,眼中充满了绝望、愤怒和不甘! 他辛辛苦苦经营数月,竟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傢伙几句话就彻底摧毁! 他还想挣扎逃跑,李斯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快如鬼魅般贴近,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他身旁的一根支撑柱上。 “咔嚓!”那柱子应声而裂,碎木飞溅! 巨大的声响和破坏力彻底摧毁了书生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他腿一软,瞬间就被汹涌而上的人群淹没,无数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捆得结结实实。 李斯看著被信徒们如同献宝般押到自己面前的“邪魔”,嗤笑一声: “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就这点道行?也敢冒充圣徒?” 他隨即再次面向眾信徒,朗声道:“无生老母已然上达天听!” “尔等今日擒拿邪魔有功,虔诚信奉之心天地可鑑!” “此次危机,皆因此獠而起,与尔等无关!” “待本圣使出去与官府交涉,必能保尔等平安!” 信徒们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感激涕零,高呼: “谢圣使救命之恩!无生老母慈悲!” 李斯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一个看起来眼神活络、刚才叫嚷得最凶、动手也最积极的年轻男子身上。 他伸手一指:“你,出来!” 那男子受宠若惊,连忙挤出人群,跪倒在李斯面前:“圣使有何吩咐?” 李斯摆出一副重任託付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激动得浑身发抖): “本圣使身负要务,不能久留。” “你今日表现虔诚,机敏果敢,甚合我意!以后此地的圣教事宜,就暂由你代为掌管,引导眾教友虔心向善,静待圣母法旨!” 那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从普通信徒一跃成为“地区负责人”,激动得连连磕头: “多谢圣使提拔!小人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圣使和圣母的信任!” 第55章 玉面狐的目標——苏婉清 “很好!”李斯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下令, “现在,你带著大家,押好这个邪魔,跟著本圣使出去!” “向官府表明尔等改过自新、戴罪立功之心!” “是!谨遵圣使之命!”那新晋“负责人”立刻挺直腰板,组织起乱糟糟的人群,押著鼻青脸肿的白面书生,跟著李斯浩浩荡荡地走出仓库大门。 门外,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锦衣卫们见状立刻刀剑出鞘,弓弩上弦,严阵以待,杀气腾腾地將这群人围住。 信徒们看到这阵仗,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面露惧色。 李斯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带队的那个总旗猛使眼色,同时朗声道: “这位將军且慢动手!” “我已查明,此地眾人多为被邪魔蒙蔽的良善百姓,其心可悯!” “幸得无生老母慈悲,上达天听,已赦免其无知之罪!” “只需关押数日,略施惩戒,以儆效尤即可!” “切勿多造杀孽!” 那总旗看到李斯进去不到半个时辰! 不仅毫髮无伤,居然还让这几百號狂热信徒乖乖跟著出来,甚至主动绑了他们的头目! 此刻又说什么“无生老母上达天听”!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狂呼! “我滴个亲娘!李百户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通天了!这就给忽悠瘸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心领神会,板起脸,配合著演戏,厉声对那群信徒喝道: “哼!既然有……有高人求情,又念尔等是被蒙蔽,且有擒拿首犯之功,便依所言,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全部带回去,关押候审!” 信徒们一听,果然如“圣使”所言,死罪真的免了! 顿时对李斯更是感恩戴德,纷纷跪地叩拜: “多谢圣使救命之恩!” “无生老母慈悲!” “圣使万岁!” 在一片感激涕零声中,这群信徒如同温顺的羔羊,被锦衣卫们押解离去。 待人都走远了,那总旗才凑到李斯身边,擦著冷汗,心有余悸又充满敬佩地低声问道: “百户大人,您真是神了!” “这些人……后续该如何处置?” “真关几天就放了?” 李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放?哪有那么便宜。” “从里面挑几个看起来不安分、心思活络的,找个由头,秘密处理掉,做成反抗被诛的假象。” “剩下的,大部分关一阵子就可以放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幽光: “白莲教这种能蛊惑人心的东西,剿是剿不尽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那个我指定的『负责人』,还有今天这些被嚇破胆又感恩戴德的信徒,就是最好的棋子。” “以后,这里的『白莲教』,得听我们锦衣卫的。” “用它来监控民间动向,必要时还能当鱼饵,钓更大的鱼。” “甚至……帮朝廷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 李斯拍了拍那总旗的肩膀:“剩下的,不用我多教了吧?” “该怎么办,你们应该比我在行。” 那总旗听得是冷汗涔涔,又觉得茅塞顿开,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连忙躬身道: “高!大人实在是高!属下明白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这白莲教,以后就是咱们北镇抚司门下的一条好狗!” “嗯,去办吧。”李斯摆摆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叮——情报【钦犯死活不论】(白莲教眾版)已成功售予『合適的目標』(被操控的信徒及新任头目)。” “交易达成!(2/3)” “奖励发放:《九狱镇魂刀》进一步感悟。” 一股更精深、更森寒的刀意融入李斯的心神。 解决完白莲教的事情,一名总旗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著问道: “百户大人,连续奔波,您看是否需要歇息片刻?” 李斯眼睛一瞪,语气森寒:“嗯?歇息?你要挡老子的升官发財路?” 那总旗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不敢!属下不敢!大人恕罪!” 此刻李斯在这两百號人马中的威严,已然达到了顶峰,无人敢质疑半分。 另一名负责情报的总旗硬著头皮上前匯报,脸上带著为难: “大人,这最后一个……採花大盗『玉面狐』,恐怕比较难搞啊……” 李斯呵斥道:“难搞?难搞就不搞了?锦衣卫养著你们是吃乾饭的吗?” “別告诉我以锦衣卫的能量,连个小小淫贼的踪跡都摸不到!” 他当即下令:“都给老子听好了!要是找不到这玉面狐的踪跡,回去之后,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体给老子去扫茅房!扫到明年开春!” 先前那总旗苦著脸,小声嘀咕了一句:“大人……” “嗯?”李斯目光扫过去。 那总旗嚇得一激灵,赶紧详细解释: “大人息怒!不是兄弟们找不到,实在是……找到了也抓不住啊!” “那玉面狐的轻功身法实在太快,形如鬼魅,来去如风!而且他极其精通易容之术,难以辨认。” “六扇门就是因为屡次抓捕失败,觉得顏面尽失,才把这烫手山芋移交给我们锦衣卫的。” 李斯眉头一挑:“你跟他交过手?” 总旗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卑职……卑职带人围堵过他两次。” “看其身法路数,极其玄妙,飘忽不定,恐怕……恐怕是得了当年武林中第一轻功高手、有神偷之称的——司空摘星的真传!” “司空摘星的传人?”李斯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轻功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总旗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等您试过……您就知道了。” 李斯不耐烦地一摆手:“少废话!到底有没有確切消息?” 总旗连忙点头:“有!有消息!那玉面狐仗著轻功卓绝,行事极为囂张大胆!” “每次行动之前,都会提前发出通知,告知官府他下一次的目標,颇有挑衅之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斯一眼: “据我们截获的消息……他……他今晚的目標,就是……就是礼部尚书苏府的千金,苏婉清小姐。” 第56章 满级擒龙手! “什么?!” 李斯一听,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股冰冷的杀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目標竟然是苏婉清?这採花贼不仅要给自己戴绿帽子,还他妈的提前通知自己一声?! “岂有此理!”李斯怒极反笑,“好胆色!真是好胆色!” 他猛地看向那总旗,语气冰寒:“消息確定?” 总旗被他身上的杀气逼得后退半步,赶紧保证:“大人放心!江湖人最看重『信义』,尤其是这种扬名立万的事情,他既然敢放出风声,就绝不会更改目標自砸招牌!” 李斯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皱眉道: “不对啊!按你这么说,就这么个只会跑和躲的淫贼,六扇门那么多號称『神捕』的傢伙,就真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我们锦衣卫里就找不出个轻功好的高手对付他?” 总旗脸上露出尷尬之色,解释道: “大人明鑑。这种……这种下九流的採花贼,虽然轻功好,但本身武功据说稀鬆平常,只会些下三滥的迷香手段。” “在六扇门那些眼高於顶的神捕看来,根本不上檯面,抓了也显不出本事,反而可能被其轻功戏耍,徒损威名。”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我们锦衣卫……兄弟们更擅长的是搏杀、刑讯、侦缉,这种追逐缠斗並非所长。” “而且以往这类案子影响不大时,大多敷衍了事。” “只是这次……对方的目標涉及苏尚书千金,苏尚书又……又即將与大人您联姻,上头才重视起来,把这案子当回事,落在了咱们头上。” 李斯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好!很好!本来还想隨便砍了交差。” “现在嘛……老子要亲自捏碎他全身的骨头,再把他阉了餵狗!” 总旗见李斯杀意凛然,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大人息怒!还有一事……卑职觉得颇为蹊蹺,不得不报。” “那玉面狐行事如此张扬,屡屡得手,却始终逍遥法外。” “六扇门固然有轻慢之嫌,但我锦衣卫此前也並非全然未加关注。 “只是……每次稍有深入,便会收到来自上头的……『暗示』,让咱们『適可而止』。” 总旗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若蚊蚋,眼神里带著一丝敬畏和谨慎: “卑职隱约听说,这玉面狐的身份……恐怕极不简单。” “背后似乎牵扯到某位……连陛下都有些头疼的皇室宗亲。所以……” 李斯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一种冰冷的玩味。 李斯內心瞬间恍然大悟:能让锦衣卫都收到“暗示”、连皇帝老儿都感到“头疼”却暂时动不了的皇室宗亲? 这採花贼根本不是简单的江湖败类,而是某个身份特殊、无法无天的皇室子弟披著马甲在玩变態游戏! 皇帝不方便自己动手清理门户,是怕沾上残害宗亲的骂名,坏了“仁德”形象?还是顾忌其背后的势力? 李斯內心冷笑:呵,老子明白了! 这是把一口黑锅,啊不,是一把快刀递到了老子手里! 怪不得这个案子能落在老子的手里,这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估计是看中了老子“疯狗”一样六亲不认、敢下死手的劲儿! 他想借我这把“刀”,来个许褚斩许攸——装傻充愣,乾脆利落地替他除掉这个碍眼又噁心的亲戚,还不用脏了他的手! 事后还能把责任全推到我这个“行事乖张、下手不知轻重”的新任百户头上!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不过……正合我意! 杀一个採花贼哪有宰一个皇室宗亲来得刺激? 这功劳,够大!这乐子,也更足!皇帝想乐呵乐呵? 老子就让他看场好戏! 叮——恭喜宿主得到皇室密辛! 情报判定:价值极高! 请將情报售卖给合適的顾客! 售卖奖励:满级擒龙手! 系统都替自己验证了! 想通此节,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残忍交织的光芒,他咧嘴一笑,拍了拍总旗的肩膀: “行了,老子知道了。这事,办得漂亮!” 总旗被李斯那仿佛看透一切又毫不在乎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毛,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走!去礼部尚书府!” 李斯大手一挥,带著一眾锦衣卫,杀气腾腾又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戏謔,直奔苏府。 …… 刚到苏府华丽却透著古板气息的大门前,还没等门房通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正是苏家大夫人: “……整日里不著家,往那永安侯府跑得比自家厨房还勤快!” “还没过门呢,就如此不知检点,倒贴上门,我们苏家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你以为攀上李家那个武夫庶子就有了靠山?” “我告诉你,苏婉清!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得守一天苏家的规矩!” “给我跪好了!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紧接著是苏婉清带著委屈和倔强的低低回应: “母亲,我与李公子已有婚约,彼此走动乃是常情,並非……” “常情?我呸!”大夫人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她, “那是你不懂礼数!不知廉耻!我看你就是欠管教!来人!给我请家法来!” 门外的李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一声。 好啊,正愁没藉口找茬,这老妖婆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根本不等通报,直接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领著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就闯了进去。 院子里,苏婉清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大夫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骂得正起劲,旁边还有个丫鬟捧著一根细长的藤条。 突然闯进这么多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大夫人嚇了一跳,看清是锦衣卫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疑惑——天子亲军怎么会突然闯到她的后院里来? 苏婉清抬头看到为首的李斯,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依赖的光芒! 李斯看都没看大夫人,目光直接落在苏婉清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起来。” 苏婉清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就要站起身。 “你敢!”大夫人见状,下意识地厉声呵斥,维持著她主母的威严, “我让她跪著,谁准她起来的?你们锦衣卫就能擅闯官邸,干涉我家內务吗?!” 第57章 玉面狐口味独特,专爱半老徐娘! 李斯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大夫人。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笔挺的飞鱼服,手指刻意在那狰狞的飞鱼纹绣上划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认得这身皮吗?锦衣卫奉旨办差!”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逼视著大夫人:“说话给老子注意点!” “再敢指手画脚,妨碍公务,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以『勾结钦犯、阻挠办案』的罪名,把你一起锁回詔狱尝尝鲜?” 大夫人冷哼一声:“你嚇我啊!” 李斯冷笑:“不信你就试试!” 大夫人被李斯那毫不掩饰的凶戾眼神和“詔狱”两个字嚇得脸色一白,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大声呵斥。 锦衣卫,天子的亲军!她不敢赌! 李斯不再理她,转而看向惊疑不定的苏府眾人,脸上露出一副“事態严重”的表情,沉声道: “本官接到密报,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盗『玉面狐』,已经盯上你们苏府了!”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大夫人更是脱口而出:“什么?玉面狐?他……他盯上谁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婉清。 李斯却故意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大夫人,脸上带著一种故作凝重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缓缓说道: “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玉面狐口味独特,最近似乎……尤其偏爱您这种风韵犹存、保养得宜的半老徐娘。” “什么?!我?!” 大夫人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手指著自己,声音都变了调。 “不然呢?” 李斯一本正经地瞎掰,眼神里却藏著戏謔, “苏小姐年轻青涩,哪比得上您这般……咳咳,成熟嫵媚?” “那玉面狐可是个中老手,最懂欣赏了。” 他顿了顿,继续添油加醋,声音压低,仿佛在诉说极其恐怖的事情: “夫人,您可千万別不当回事。” “这玉面狐可不是一般的淫贼,他轻功高绝,来去如风,惯用迷香!” “据说只要被他盯上,任你深宅大院、守卫森严,他都能如入无人之境。” “而且此贼心理变態,行事极其下流残忍!” “但凡被他得手的……嘖嘖,事后无不精神崩溃,羞愤自尽者不在少数!” “我们锦衣卫卷宗里,记录的可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李斯每说一句,大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可怕的採花恶魔向自己伸出魔爪。 她再也维持不住主母的仪態,声音带著惊恐的颤音: “怎……怎么会这样?他……他怎么会盯上我?” “你们锦衣卫……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保护我的安全啊!” 李斯看著大夫人那嚇得花容失色(虽然是老花)的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郑重地点点头: “这是自然!保护朝廷命官家眷,我等义不容辞!” “夫人放心,今夜我等便会布下天罗地网!定叫那廝有来无回!” “不过……”他话锋一转, “在此期间,为了您的安全著想,还请夫人务必待在房中,紧闭门窗,莫要隨意走动,以免给那贼人可乘之机。” 大夫人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对李斯的话言听计从,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回房!我这就回去!一定不乱走!” 说完,也顾不得再教训苏婉清了,带著丫鬟,脚步虚浮、惊慌失措地匆匆向后院走去,仿佛身后真有玉面狐在追赶一般。 李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眼中带著感激和一丝后怕,低声道:“相公,多谢你……” 李斯摆摆手,打断她:“別废话了。带我去你的闺房看看地形。” “今晚,老子就在那儿等著那只敢打老子主意的『狐狸』!” 李斯拉著苏婉清快步回到她的闺房,反手关上门。他脸上那副戏謔玩味的神情收敛了些,变得有些严肃。 他伸出手,摊在苏婉清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先给钱。” 苏婉清一愣,美眸中满是困惑:“相公?给什么钱?” “諮询费,情报费,隨便你怎么叫。” 李斯理直气壮, “老子辛辛苦苦搞来的第一手绝密消息,难道白告诉你?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快点,意思意思就行。” 苏婉清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对李斯已是无条件信任和顺从,她抿嘴一笑,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约莫一两重的小银锭,轻轻放在李斯掌心: “够不够,相公?” 李斯掂量了一下,满意地揣进怀里:“凑合吧。听著——” 他压低声音,將玉面狐的目標其实是她的消息,以及自己关於其皇室宗亲背景、皇帝借刀杀人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快速说了一遍。 苏婉清听完,俏脸瞬间血色尽褪,惊得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惊: “竟……竟然是我?!还是……皇室……”她娇躯微颤,难以想像若不是李斯在此,自己今晚將面临何等恐怖的境地。 就在苏婉清惊魂未定之时,李斯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情报【玉面狐真实目標及背景】已成功售予『合適的目標』(苏婉清)。” “交易达成!” “奖励发放:满级擒龙手灌注!” 剎那间,大量关於隔空取物、擒拿锁敌的精妙法门与內力运用技巧涌入李斯脑海,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被赋予了一种无形的牵引力量。 李斯感受著新获得的力量,眼神却更加锐利,他猛地想到什么,分析道: “不对!那杂碎轻功绝顶,又如此囂张,说不定早就潜入苏府,甚至可能就混在下人里就近观察踩点,就等著晚上动手了!” “我们刚才的动静不小,他肯定知道了锦衣卫介入,原来的计划怕是不灵了……” 苏婉清闻言更是害怕,下意识地靠近李斯: “那……那怎么办?”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冷笑道: “你既然来了,我们就给他来个李代桃僵,偷龙转凤!” 第58章 太尼玛巧了! 他快速对苏婉清低声说了几句自己的计划。 苏婉清听得先是惊讶,隨即用力点头,表示配合。 计议已定,李斯猛地推开房门,目光如电,扫过门外廊下几个垂手侍立、看似惶恐不安的丫鬟。 他隨手一指其中一个低著头、身形略显“高挑”、穿著和其他丫鬟一般无二的裙装的人,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喝道: “你!对,就是你!进来!小姐有话吩咐!” 那“丫鬟”身体似乎微微一僵,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低著头,迈著小碎步跟了进来。 一进房门,李斯立刻將门关上,指著內间屏风,对那“丫鬟”吩咐道: “你,去把那后面柜子里一套小姐备用的衣裙拿出来,快点!” 那“丫鬟”依言走向屏风后。 李斯抱著胳膊,看似隨意地靠在门板上,实则全身肌肉已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对著屏风方向不耐烦地催促: “磨蹭什么?动作快点!脱了你自己那身外衣,先把小姐的衣服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屏风后的“丫鬟”动作明显顿住了。 李斯皱起眉头,故意骂道: “怎么?还要老子亲自帮你脱?都是女人,害什么羞?!” “丫鬟”依旧没有动静,似乎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李斯假装失去耐心,大步绕过屏风,作势就要亲手去拉扯对方的衣带,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因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虽然被衣领遮掩了大半,但那一瞬间的男性特徵在李斯眼中无所遁形! “居然是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斯心中冷笑,但脸上却瞬间变了一副表情,仿佛刚刚发现对方的“窘迫”,立刻停下了动作,语气也“缓和”下来,甚至还带著一丝“歉意”: “哦——!瞧我这脑子!” 李斯一拍额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忘了你不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不好意思也正常。算了算了,既然害怕,就別脱了。” 他摆摆手,转身似乎要离开屏风,语气变得“和蔼”: “这样,你就在这里陪著小姐,哪儿也別去,我再去外面找个胆大的来。” 玉面狐偽装成的丫鬟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心中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打算打了个李斯离开之后就直接实施什么计划! 玉面狐下意识地就要低头应“是”。 就在他心神放鬆、戒备降至最低的这一剎那! 李斯毫无徵兆地猛然回身! 速度快到极致!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尖仿佛带著无形的吸力与凌厉劲风,直取对方肩井要穴! “龙爪手” “分筋错骨!” 玉面狐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且速度如此恐怖! “啊!~” 他只觉得肩头一麻,一股剧痛瞬间传来,整条右臂的关节已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错开卸掉! 他刚想运起轻功挣脱,李斯的左手如影隨形,擒龙手法的精妙之处彻底展现,或抓或拿或捏,精准无比地落在其四肢关节处!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接连响起! 玉面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四肢关节已被尽数卸开! 一身赖以成名的轻功瞬间被废,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瘫软下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啊!”一旁的苏婉清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嚇得惊叫出声,俏脸发白。 李斯动作毫不停滯,顺手扯过旁边一块擦桌子的抹布,粗暴地塞进了玉面狐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呜咽和痛哼。 他环顾四周,看到墙角有一个用来装换季衣物的大箱子,直接走过去打开,將里面东西胡乱掏出,然后將胳膊腿给接好绑住! 像扔垃圾一样將瘫软的玉面狐提起来,塞了进去,重重合上箱盖。 做完这一切,李斯才拍了拍手,对著那大箱子冷笑一声:“轻功好?会易容?现在老子看你还怎么跑!” 他转身打开房门,对著外面候命的一个总旗招招手。 那总旗连忙小跑过来:“大人有何吩咐?” 李斯压低声音,指著那口箱子: “找两个绝对可靠、嘴巴严实的弟兄,把这箱子秘密运回永安侯府,交给府里的赖忠,记住不准走漏半点风声!听明白了?” 总旗看著那口箱子,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能让百户大人如此郑重其事,必然极其重要,他立刻躬身领命: “是!大人放心!卑职亲自去办,绝无差错!” 李斯点点头,看著总旗挥手叫来两名心腹力士,抬起那口装著“採花大盗”的箱子,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 他这才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猎物,已然入笼。 苏婉清何其聪慧,指著刚刚运走大箱子询问道:“相公!刚才是……?” 李斯点点头! “安啦!” 苏婉清看著那口被抬走的大箱子,心有余悸地抚著胸口,美眸中带著一丝后怕和好奇,轻声问道: “相公,刚才那箱子里……莫非就是……” 李斯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慵懒和理所当然的表情,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不然呢?老子忙活了大半夜,抓只狐狸容易吗?现在困了,你这头小牛犊,得好好伺候老子歇息才行。” (此处省略一万字……) 闺房外,一眾锦衣卫如同木桩般肃立,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又心惊胆战的动静,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硬生生站了一整夜的岗。 直到天光微亮,李斯才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身上飞鱼服依旧笔挺,看不出丝毫疲惫。 他看著门外眼圈发黑、神色憔悴的部下,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隨手弹了弹。 “喏,拿去。”李斯將银票递给带队的那个总旗, “弟兄们辛苦一晚上,这点银子拿去分了,回去好好歇著,今天准你们休沐一天。” 那总旗接过还带著体温的银票,手都有些发抖,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 “多谢百户大人赏!为大人效力,不辛苦!不辛苦!” 第59章 接下来就是捉迷藏的环节! 其他锦衣卫也纷纷露出感激之色,齐声低喝:“谢大人赏!” 李斯摆摆手,浑不在意: “行了,別拍马屁了,都散了吧。老子也得回去处理正事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苏府,径直返回永安侯府。 一回到侯府,李斯便直接找到了早已候著的赖忠。 “怎么样?那杂碎处理得如何了?”李斯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赖忠脸上堆著諂媚又带著一丝残忍的笑容,弓著腰回道: “回二少爷,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给那小子和一头精挑细选的老母猪,灌了足足十个人的份量!药性猛得很!” “那小子现在……估计刚消停没多久,怕是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走,看看去。” 二人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外,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味。 推开门,只见里面一片狼藉,一头肥硕的母猪正哼哧哼哧地用鼻子不断拱著地上一个赤条条、如同烂泥般瘫软昏迷的男子,正是那玉面狐。 李斯踱步上前,蹲下身,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地上那摊烂泥般的玉面狐。 似乎是感受到了迫近的杀气,玉面狐从极致的虚弱和混沌中挣扎著睁开一丝眼缝。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那身刺眼的飞鱼服和那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时,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饶…饶命……”他喉咙里发出破碎嘶哑的哀鸣,几乎不成调,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大人…锦衣卫的大人…饶了我…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只求…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李斯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玉面狐见求饶似乎无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强提著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著最后的威胁: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乃皇室宗亲!我身上流著皇家的血!” “你杀了我…就是大逆不道!朝廷…朝廷绝不会放过你!陛下…陛下也不会容你!” “哦?皇室宗亲?”李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你猜猜,我是谁?” 玉面狐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著李斯那年轻却带著一股狠戾煞气的面容,一个最近在京中凶名鹊起的名字猛地窜入他几乎崩溃的脑海。 “你…你是…李斯?!”他失声叫道,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放大。 “答对了。”李斯拍了拍手,像是在夸奖一个聪明的孩子,隨即语气骤然变得森寒如冰, “那你再猜猜,一个差点给老子戴了绿帽子的杂碎,老子会怎么招待他?” 玉面狐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李斯俯下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恶魔低语: “別担心,死了以后变成鬼,记得冤有头债有主,第一个去找二皇子殿下索命。” “你不过是中了他的算计,成了他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下鬼而已。” 玉面狐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骇,他死死盯著李斯,嘶声道: “二皇子?!你…你们是一伙的?!” 李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充满讥讽的笑容: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李斯看著玉面狐那副惨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讥讽: “作为交换!我取你身上点东西!!” 说著,他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柄用来砸硬柴的大铁锤,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赖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只见李斯眼神一厉,手臂猛地抡起! “嘭!!” 一声极其沉闷又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铁锤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玉面狐的双腿之间! “呃啊——!!!” 即使是在深度昏迷中,玉面狐的身体也如同触电般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接著发出一声极其短促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睛猛地凸出,隨即彻底没了声息,再次昏死过去,裤襠处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污。 叮——恭喜完成任务:【刀下生意】。 “任务奖励:完整刀法《九狱镇魂刀》(批语:一刀一地狱,魂断九幽寒!)” 下一刻完整的刀法奥义融入李斯的身体,整个人瞬间感觉无比的酸爽! 赖忠看著眼前的画面,眼角直抽搐,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赖忠內心惊嘆:“不愧是少爷!死人都骗!” 李斯面无表情地扔下铁锤,仿佛只是砸碎了一个鸡蛋,冷冷问道: “赖忠,你说现在怎么处理这小子比较好?!” 赖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 “二少爷,这小子身份不一般,死了也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依小的看,不如……找个特殊的地方,悄悄埋了乾净!”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咱家那个野种……就是大公子李赫的坟,前两天不知被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给刨开了,棺材板都掀了,正好空著个大坑还没填上……您看……” 李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哦?还有这种好事?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二皇子!”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他了!” “正好,把这对难兄难弟埋一块儿,黄泉路上也有个伴,省得李赫那野种寂寞。” “就这么办!做得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是!二少爷放心!小的保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赖忠连忙躬身应下,招呼来两个绝对心腹的下人,用麻袋將昏迷玉面狐一套,抬著便往郊外墓地而去。 李斯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接下来就是捉迷藏的环节!”。 …… 李斯再次踏入北镇抚司点卯的大堂时,那副吊儿郎当、却又带著一股子逼人煞气的模样,瞬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所有锦衣卫,无论是总旗、试百户还是普通的校尉力士,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混杂著敬畏、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千户周韜端坐上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李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李斯!你还有脸来点卯?!” 李斯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噪音吵到了一样,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哟,周千户,火气这么大?早上吃炮仗了?” 第60章 老子要找你单挑! “少给本官嬉皮笑脸!”周韜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指著李斯鼻子骂道, “本官问你!昨日交予你的三件钦犯案,黑煞帮和白莲教暂且不提,那採花大盗『玉面狐』呢?!” “为何不见你將其捉拿归案?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是不是又把他给『失手』打死了,尸体都处理乾净了?!”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带著明显的陷阱。 若李斯承认“失手打死”,便是行事鲁莽,罔顾上命;若说没找到,便是无能。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李斯的回答。 李斯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捉什么捉?周千户,你这消息是哪个旮旯角听来的?假的没边了!” 他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莫名其妙”: “老子带著弟兄们蹲了一宿,连根狐狸毛都没见著!那什么狗屁玉面狐,压根就没出现!人影都没见过!” “怕不是这情报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那淫贼听说老子亲自出马,嚇得屁滚尿流,连夜扛著马车跑出京城了吧?哈哈哈!” 周韜被李斯这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指哆嗦著: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明明接到线报……” “线报?”李斯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带著一丝讥誚, “线报还说那玉面狐轻功天下第一呢,结果呢?连面都不敢露!这种漏洞百出的垃圾情报,也值得周千户你如此大惊小怪,揪著不放?” “我看你这千户当得,是不是太清閒了点?” “你……!”周韜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他总不能说线报显示玉面狐就是衝著苏婉清去的,而且大概率得手了吧? 那不等於承认自己监控朝廷命官家眷? 李斯趁他语塞,话锋猛地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居功自傲: “再说了,周千户,你眼睛是长在头顶上出气用的吗?” “老子昨天一天之內,连破黑煞帮、剿灭白莲教核心据点,生擒其传教头目!这是多大的功劳?啊?” “两件泼天的大功摆在眼前,你不说赶紧上报请功,给弟兄们討赏,反而在这儿揪著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採花贼嘰嘰歪歪?” 他环视一圈大堂內的其他锦衣卫,朗声道: “兄弟们跟著我李斯出生入死,刀头舔血,好不容易立下大功,回来却连口热乎屁都听不到!” “怎么?咱们北镇抚司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臣的?” “周千户,卫所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表示表示的?” 这话立刻引起了底下不少锦衣卫的共鸣。 昨天跟著李斯出去的那两队人马,虽然被嚇得够呛,但也著实见识了这位新百户的手段和“大方”(指事后李斯肯定会分润好处)。 此刻听李斯这么一说,纷纷觉得周韜確实有点吹毛求疵,不近人情了。 周韜感受著下方投来的各种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硬著头皮道: “功是功,过是过!本官自然会按律上报……” “按律上报?等到猴年马月?”李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步步紧逼, “老子现在就要个说法!你就说,这功劳,卫所认不认?赏赐,给不给?” 周韜被逼到墙角,怒道:“李斯!你这是在要挟上官吗?!” “要挟?不敢不敢。”李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冰冷如刀, “我只是想跟周千户你……切磋切磋。” “什么?”周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李斯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子要找你单挑!” 哗——! 大堂內瞬间一片譁然! 百户挑战千户?!还是在这种场合?!这李斯果然是疯的! 周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你……你敢藐视上官?!” 李斯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藐视?周千户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同僚之间,切磋武艺,交流心得,怎么能叫藐视呢?” “还是说……”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极度欠揍的嘲讽表情,“周千户你……害怕了?不敢接?” 他环视四周,声音加大:“要是怕了,当著大家的面认个怂,说句『我周韜技不如人,怕了你李百户』,那就算了!” “我李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绝不为难你!” “疯子!你这个疯子!”周韜彻底暴怒了,理智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当著手下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百户如此公然挑衅、羞辱,他若是退缩,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北镇抚司立足? 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这已经不是切磋,这是要拆他的台,砸他的饭碗! “好!好!好!”周韜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猛地从桌案后站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千户官服,露出里面的劲装, “李斯!本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上下尊卑!” “擂台伺候!” 李斯慢条斯理地脱下那身象徵身份的飞鱼服,隨手扔给旁边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校尉,露出里面一身精悍的黑色劲装。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看著面色铁青、已然起身的周韜,咧嘴一笑,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和囂张: “周大人,周千户!咱们今天可是比武切磋,拳脚无眼,失手再说难免!” 他特意加重了“失手”两个字,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浓得化不开。 “您可是上官,金贵得很,別到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又哭爹喊娘地跑去上面告我的黑状,说我李斯以下犯上,那我可就太冤枉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大堂內的所有锦衣卫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李百户是真疯了!居然敢这么跟千户大人说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韜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蚯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焚毁! “李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官!真当本官是泥捏的不成?!” “今天若不狠狠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话音未落,周韜体內內力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凌厉的气势猛扑向李斯! 第61章 熟悉的剧情 一出手便是他浸淫多年的成名绝技——裂碑手! 掌风呼啸,直拍李斯胸口要害,显然已是怒极,毫不留情!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凶猛一击,李斯却只是嗤笑一声,非但不躲,反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竟將那把妖异危险的村雨妖刀“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怕失手一刀把你砍死,那多没意思!”李斯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周韜的裂碑手已悍然轰至!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大堂內炸开! 周韜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如同拍在了一块烧红的千年玄铁之上! 不,比玄铁更硬更反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沿著手臂凶猛袭来,震得他气血翻腾,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几乎失去知觉! “什么?!!”周韜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的裂碑手足以开碑裂石,竟然连对方的油皮都没擦破?!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般的横练功夫?! 然而,根本不给他任何变招或后退的机会! “少林疯狗拳!” 李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 从刚才的慵懒囂张化为彻底的癲狂暴戾! 拳、掌、肘、膝、头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武器! 招式毫无章法,却快如闪电,狠辣刁钻,专攻下三路,完全是一副街头泼皮拼命的下流打法,偏偏又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周韜何曾见过这等完全不顾身份体面的打法?瞬间手忙脚乱,只能凭藉深厚內力勉强格挡,却被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每一次碰撞都感觉手臂发麻,內臟震动! “龙爪手!” 李斯得势不饶人,瞅准一个空档,左手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劲风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周韜格挡而来的左手手腕!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周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腕剧痛,已被瞬间捏碎! 李斯手法狠辣无比,顺势一捋一抖! “咔嚓!咔嚓!咔嚓!” 周韜的左臂关节被尽数错开卸掉!整条胳膊如同软泥般耷拉下来! 紧接著,李斯脚步如鬼魅般贴近,龙爪手再出!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周韜更加悽厉的惨叫,他的右臂、双腿关节也在瞬息之间被以雷霆手段彻底废掉! 周韜空有一身深厚內力,在李斯这完全不讲道理、绝对防御加上癲狂进攻+分筋错骨的组合面前,竟如同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人如同被拆掉了骨头的癩皮狗,瘫软下去,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痛苦、屈辱和巨大的惊骇! 整个大堂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威名赫赫的周千户,竟然……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就被李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打废了?! 李斯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周韜,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地、毫无诚意地说道: “哎呀!周千户!实在抱歉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这人下手没个轻重,稍微用了点力,没想到您这么……嗯,脆弱。” “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叫个太医?嘖,看样子伤得不轻啊,这得休养好几个月吧?真是……太对不住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夸张的惋惜和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韜和所有试图维护“上下尊卑”的人脸上。 说完,李斯不再看地上死狗般的周韜,弯腰捡起自己的村雨妖刀,重新披上飞鱼服,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眾人,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点卯大堂。 李斯刚走出点卯大堂没几步,忽然又停下脚步,猛地转回身,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一出现,大堂內所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锦衣卫齐齐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看到的不是同僚,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对了,”李斯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声音轻鬆得像是要去郊游, “那个採花贼玉面狐的案子,老子还没结呢。” “我寻思著,那淫贼胆子肥得很,说不定贼心不死,还会去苏家蹲点。” “所以嘛,”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在瘫在地上呻吟的周韜身上,嘴角勾起, “老子现在就去苏尚书家『蹲点』守株待兔了。你们……谁有意见?”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地上周韜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这煞星的霉头? 死寂。一片死寂。 李斯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都没意见?很好,那我就当你们全体默认,批准老子去办案了!” 说完,他这才真正心满意足地转身,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北镇抚司,留下满堂身心俱颤的锦衣卫。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邸。 书房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二皇子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急促地敲击著名贵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显露出他內心的极度焦躁。 “怎么回事?!” 他猛地停下动作,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 “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玉面狐那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名心腹侍卫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回……回殿下,我们的人……確实没查到任何消息。” “玉面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苏府那边也异常平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锦衣卫那边呢?!”二皇子追问,眼中寒光闪烁,“北镇抚司有什么动静?李斯呢?” 第62章 再临苏家! “北镇抚司今日点卯时似乎发生了些骚动,据说是新来的李百户和周千户起了衝突,动静不小……但具体缘由尚未探明。” “李斯他……他刚刚离开了卫所,看方向,似乎是又往苏府去了。” “又去苏府?!”二皇子猛地站起身,心中的不安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烦躁地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玉面狐是荣亲王的独子! 荣亲王是谁? 那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当年在夺嫡之爭中坚定不移地站在陛下这边,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即便他这个侄子顽劣不堪,甚至做出採花这等齷齪事,陛下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让六扇门和锦衣卫做做样子。 他这次故意將玉面狐的注意力引向苏婉清,就是算准了玉面狐的好色和胆大妄为,更算准了李斯那绝不可能忍受羞辱的暴戾性子! 这两人一旦对上,无论结果如何,都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若是玉面狐得手,李斯必定发狂,到时候必然狠狠得罪荣亲王,甚至可能引来陛下的不满! 若是李斯下手过重伤了甚至……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他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一举除掉李斯这个变数,还能在荣亲王那里卖个好。 这本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可是……可是玉面狐怎么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连锦衣卫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是“未见踪跡”! 这种诡异的平静,这种目標突然消失的熟悉感…… 二皇子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当初赵昆和王氏,不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没了声息的吗?! 还有那个派去查探李赫尸体的奔雷剑! 也是这么一去不回,人间蒸发! 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瞬间抓住了二皇子的心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难道又是李斯?! 他不仅下手狠辣,而且还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乾净利落,连一点痕跡都不留?! 甚至连荣亲王的独子都敢动?!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而且是有恃无恐的无法无天! “查!给本王再去查!”二皇子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对著心腹低吼道, “动用一切力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重点查李斯昨天离开北镇抚司后的所有行踪!” “还有苏府,特別是苏婉清院子周围的任何异动!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是!殿下!”心腹侍卫感受到主子的惊怒,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 李斯再次踏入苏府时,那身飞鱼服和腰间挎著的妖刀村雨,仿佛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 苏婉清早已得了消息,提著裙角快步迎了出来,美眸中满是惊喜和依赖,柔声道:“相公,你来了。” 然而,这温馨场面立刻被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 站在廊下的苏婉瑜看著李斯,想起昨日受的羞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李百户真是勤勉,又来了?我们苏家都快成你们锦衣卫的衙门口了!” 李斯脚步一顿,斜睨了她一眼,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语气囂张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苏大小姐这话说的可不对。本官这是公务在身!” “那採花大盗玉面狐可还没抓捕归案呢!此贼穷凶极恶,口味独特,专好……咳咳,专挑高门大户下手。” “本官若现在走了,万一苏家今晚出了什么紕漏,让那贼子得手,坏了哪位女眷的清白名声……” “到时候苏大小姐你可別怪本官护卫不力,没提前提醒啊!” 他这话看似对苏婉瑜说,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尤其是刻意强调了“口味独特”和“坏了清白名声”。 苏婉清立刻配合地露出惊恐神色,下意识地靠近李斯,柔声道: “相公,我怕……要不,我隨你回侯府暂住几日吧?” 这话一出,还没等苏婉瑜反驳,內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大夫人提著裙摆,几乎是跑著出来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刻薄高傲,只剩下惊慌和恐惧! 李斯昨天那番关於玉面狐“偏爱半老徐娘”的鬼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夜! 此刻听到李斯又要走,还要带走苏婉清,她魂都快嚇飞了! “哎呀!李百户!李贤侄!留步!留步啊!” 大夫人衝到近前,也顾不得仪態了,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 “婉瑜她小孩子家不懂事,胡说八道,您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您能来我们苏家坐镇,那是我们苏家的福气,是求都求不来的护身符啊!” 她狠狠瞪了还愣在一旁、满脸不服气的苏婉瑜一眼,厉声道:“婉瑜!还不快给李百户道歉!” 苏婉瑜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母亲:“母亲!我……”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犹豫地扇在了苏婉瑜的脸上! 大夫人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实劲,打得苏婉瑜一个踉蹌,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不是不心疼女儿,但她更怕玉面狐,更怕李斯这个煞神真的甩手不管! 相比之下,女儿的顏面算什么?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赶紧给李百户赔罪!”大夫人声色俱厉,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苏婉瑜捂著脸,看著母亲那近乎狰狞的表情,又惊又怒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斯冷眼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作沉吟,嘆了口气:“唉,苏夫人,不是我不尽力。” “实在是……苏府似乎有些人不太欢迎本官啊。我这热脸贴冷屁股,何必呢?还是走吧,免得碍眼。” 说著,作势又要转身。 “別!千万別!”大夫人急了,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一步,几乎要拉住李斯的衣袖,急声道, “李贤侄!你可是我苏府未来的姑爷,您放心!这苏府上下,谁敢对您有半分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您的一切用度,衣食住行,全包在我身上!绝对按照最高规格来!” “还有您办案辛苦,耽误的……耽误的俸禄,我们苏家也一併补偿!只求您千万留下,护我们周全啊!” 第63章 识时务者苏家大夫人 李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既然苏夫人如此盛情,那本官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吧,那我就再辛苦几天。不过话说在前头,一日抓不到玉面狐,我这护卫工作就得继续一日,这开销……” “明白!明白!”大夫人连忙接口,拍著胸脯保证,“一切开销,我们苏家全包!绝无怨言!” 李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村雨:“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去巡查一下府內防务。” “夫人放心,有本官在,定叫那玉面狐有来无回!” “好好好!婉清!快跟上李贤侄!好好伺候著!”大夫人一脸赔笑! 苏婉清看著母亲和姐姐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低下头,柔顺地应了一声:“是,母亲。” 隨即快步跟上李斯的脚步,裙角翩躚,像只欢快的小蝴蝶。 待到李斯和苏婉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苏婉瑜才猛地抬起头,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圈通红,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忿: “母亲!您……您竟然为了那个粗鄙武夫打我?!还对他那般低声下气!我们苏家的顏面何存啊!” 大夫人看著女儿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后怕和严厉。 她一把拉过苏婉瑜,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尖锐:“顏面?我的傻女儿!现在是计较顏面的时候吗?!” 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认无人,才凑近苏婉瑜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惊惶: “你爹是礼部尚书,清流领袖,听著风光!可那玉面狐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无法无天、专毁女子清白的下流胚子!” “他要是真在咱们苏府得了手,不管目標是哪个,这盆脏水泼下来,整个苏家女眷的名声就全都毁了!臭了!” “你想想,到时候你还能嫁入你心心念念的王孙公侯之家吗?” “哪个高门大户会要一个出了这种丑事的人家出来的女儿?!” 苏婉瑜被母亲话中的严重后果震了一下,气势稍馁,但依旧咬著唇,不甘心地嘟囔: “可……可那李斯也太气人了!囂张跋扈,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气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夫人打断她,语气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现实和冷酷, “你看不惯他?我比你更看不惯!但你看不清形势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告诫: “李家那个碍眼的嫡子死了,那个压在他头上的大夫人也死了!” “如今这永安侯府,將来八成就是这李斯的囊中之物!他是未来的侯爷,是世子!” “你大哥在朝中为官,你父亲看似清贵,但想在波譎云诡的朝堂上站稳脚跟,更进一步,將来少不了要借重永安侯府的军功权势和人脉!这是实打实的助力!” “为了这点一时之气,得罪一个未来的实权侯爷,断送你父兄的前程,甚至可能毁了你的姻缘,值得吗?!” 大夫人看著女儿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最后总结道,语气近乎训诫: “把眼光放长远些!忍一时之气,换来苏家和李家的交好,换来你父兄的官途顺畅,换来你將来能稳稳嫁入高门,这笔买卖,不亏!” “收起你的小性子,好好『伺候』著这位未来的侯爷!哪怕心里再噁心,面上也得给我笑得好看点!听见没有?!” 苏婉瑜被母亲一连串的现实敲打得哑口无言,她怔怔地看著母亲严厉中带著疲惫的脸,又想起李斯那副囂张却令人心悸的模样,最终,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缓缓低下头,手指绞紧了帕子,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屈从的哽咽:“女儿……女儿知道了。” 就在苏府內大夫人“教导”苏婉瑜要隱忍的同时,二皇子府邸已是一片愁云惨雾,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二皇子如同困兽般在书房內来回踱步,地上散落著被他摔碎的瓷片。派出去的一波波人手带回的消息依旧是“毫无踪跡”、“查无此人”,玉面狐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二皇子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抓起手边的砚台又想砸,最终还是狠狠顿在了桌上,墨汁四溅。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紧接著是管家惊恐的通报:“殿…殿下!荣亲王…荣亲王殿下驾到!已经…已经闯进来了!” 二皇子心中猛地一沉:“坏了!”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人“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身著亲王常服、面色铁青的荣亲王大步闯入,他年近五十,身材微胖,但此刻那双因纵慾而略显浮肿的眼睛里却燃烧著熊熊怒火,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赵琛(二皇子名)!你个混帐东西!”荣亲王根本不顾君臣礼节,指著二皇子的鼻子劈头就骂,“我儿呢?!你把我儿弄到哪里去了?!” 二皇子强自镇定,试图安抚:“王叔息怒,您这是从何说起?玉堂弟他……” “放屁!”荣亲王粗暴地打断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二皇子脸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別跟本王装糊涂!有人亲眼看见,我儿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就在你那別院里!你还想抵赖?!” 二皇子心头狂震,没想到荣亲王竟然查到了这个!他急忙辩解:“王叔明鑑!玉堂弟那日確实来找过侄儿,但只是寻常敘旧,很快就离开了!之后他去了哪里,侄儿实在不知啊!” “不知?!”荣亲王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他猛地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赵琛,本王告诉你,別以为你是皇子就能为所欲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了半点差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冰冷的寒意:“明天早朝之前,若是见不到我儿完好无损地回来,或是没有一个让本王满意的交代…… 就別怪本王不顾叔侄情面,將此事原原本本奏报皇兄!让他来评评这个理!” 第64章 李斯!果然是你! 说完,荣亲王根本不给二皇子再解释的机会,狠狠一甩袖袍,留下一个冰冷愤怒的背影,大步离去。 书房门重重关上,二皇子僵在原地,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荣亲王最后那几句话,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这位王叔平日里看似荒唐,但护犊子到了极致,真逼急了他,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若是闹到父皇那里…… “啊——!”巨大的压力让二皇子猛地爆发出来,他疯狂地將书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找!给我再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快去!” 手下人连滚爬爬地领命而去。 发泄过后,二皇子喘著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將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 玉面狐见过自己之后失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苏府附近……李斯奉命抓捕却毫无建树,甚至反向苏家索要好处……苏府异常平静…… 还有之前……赵昆、王氏、李赫……甚至是奔雷剑…… 一个可怕的、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人只要和李斯沾上边,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道……难道这次又是他?! 二皇子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明悟! 李斯!一定是李斯!他肯定已经得手了!所以他才能如此气定神閒,甚至敢敲苏家的竹槓! 那……尸体呢?玉面狐的尸体在哪里? 二皇子脑海中瞬间闪过李赫那被“意外”溺死,却又被自己派去的奔雷剑查出脖颈有淤青的情景……以及奔雷剑隨之的失踪…… 一个更大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现出来! 李赫的坟墓!那个被莫名其妙刨开过一次的坟墓! “来人!!”二皇子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变调, “备马!立刻点齐人手,带上工具,跟本王出城!去李赫的墓地!快!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答案,就在那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皇子带著一眾精锐手下,风驰电掣般赶到城外李家墓地。夜色浓重,荒坟野冢间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果然,李赫那座之前被刨开过的坟墓,此刻已经被人重新修缮完毕,封土堆得严严实实,甚至比旁边其他坟塋看起来还要“体面”几分,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来者。 “都给本王小心点!”二皇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厉声喝道,“仔细检查周围!那姓李的小杂种诡计多端,肯定又设了陷阱!” 有了上次惨痛的教训,这次带来的都是真正的好手。 他们如临大敌,手持长杆、盾牌,小心翼翼地逼近,用各种工具远远地试探著坟墓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殿下,这边好像有根细线!” “这里土质鬆软,可能有陷坑!” “发现机括!” 手下人不断发出警示,果然发现了不少隱蔽的机关。 他们凭藉著经验和谨慎,一一解除或避开,虽然耗时费力,但总算没有再出现伤亡。 二皇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按捺住。 眼看障碍清除得差不多了,他猛地一挥手:“挖!给本王立刻挖开它!” 手下们立刻抡起铁锹锄头,开始奋力挖掘。 封土被不断刨开,露出下面漆黑的棺槨。 然而,就在棺槨完全暴露出来,几名手下上前准备撬开棺盖的瞬间—— “噗嗤……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突然从棺材缝隙以及四周的泥土中响起!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带著诡异甜腥味的墨绿色烟雾猛地从棺材缝隙和几个预先埋设好的孔洞中喷涌而出,迅速瀰漫开来! “毒瘴!快退!闭气!”有人惊骇大叫! 但距离太近了!烟雾扩散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將最前面的五六人吞没! “呃啊!” “咳咳!我的眼睛!” “救……命……” 悽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那些吸入毒烟或接触到皮肤的手下,立刻面色发黑,双眼暴突,痛苦地抓挠著自己的喉咙和脸,踉蹌几步便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死状极其悽惨! “该死的李斯!!”二皇子被侍卫拼死护著向后急退,看著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气得几乎吐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耻!卑鄙!” 好不容易等毒烟稍稍散去,二皇子看著地上又多出的几具尸体,心都在滴血,这些都是他精心培养的心腹! 暴怒和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指著那口仿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棺材,歇斯底里地吼道: “开!给本王打开它!就算里面是阎王爷,本王今天也要把他揪出来!” 倖存的手下们心有余悸,但不敢违抗命令,用湿布捂住口鼻,战战兢兢地上前,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棺钉。 “嘎吱——”沉重的棺盖被缓缓推开。 一股更加浓烈、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混合著尸体腐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 火把的光芒颤抖著投入棺內—— 只见棺材里,两具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诡异的姿態叠压在一起。 下面那具,虽然腐败肿胀,但依稀能辨认出正是早已下葬的李赫。 而压在他上面的那具,赤条条,浑身布满污秽,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痛苦和恐惧的扭曲表情,不是失踪的玉面狐又是谁?! 他甚至……甚至能看出死前经歷了某种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玉堂弟!!”二皇子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表弟如此悽惨、如此屈辱地死在眼前,死在另一个男人的棺材里,巨大的衝击和怒火还是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李斯!!!”二皇子双目赤红,额头血管突突直跳,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悽厉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变了调, “是你!果然是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贱种!畜生!!”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疯狂地劈砍著旁边的墓碑,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不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赵琛誓不为人!!啊啊啊!!!” …… 第65章 借刀杀人 二皇子命人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棺材,一路沉默而压抑地来到了荣亲王府。 他特意在自己额头上缠了一条刺眼的白布条,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王府大门早已得到消息敞开,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二皇子一见到被管家搀扶著迎出来的荣亲王,未语泪先流,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悲痛”与“愧疚”: “皇叔!皇叔!侄儿……侄儿对不起您啊!堂弟他……他……” 他泣不成声,仿佛伤心到难以自持。 荣亲王看著那口棺材,又看到二皇子这副模样,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成了巨大的恐慌,整个人都懵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棺材前,颤抖著手,猛地推开棺盖! 当看到里面那具赤条条、布满污秽和明显折磨痕跡、面目扭曲的尸体时,荣亲王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直接软倒在地,全靠管家死死架住才没瘫下去。 “儿……我的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从荣亲王喉咙里迸发出来,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如此狠毒!如此折辱我儿啊!!!” 他扑在棺材边,看著独子那惨不忍睹的尸体,老泪纵横,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所有的指望和延续啊!如今竟落得如此悽惨屈辱的下场! “天杀的!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本王定要將他千刀万剐!诛他九族!为我儿报仇雪恨!!” 荣亲王一边哭一边骂,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猛地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竟直接昏厥过去。 “王爷!王爷!”王府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下人们慌忙上前掐人中、灌参汤。 二皇子见状,假意哀嚎了几声,留下棺材,趁著混乱,赶紧带著自己的人匆匆离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荣亲王才幽幽转醒。 一睁眼,丧子之痛和极致的愤怒如同毒火般再次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推开身边伺候的人,赤红著双眼,如同疯魔了一般,竟直接衝进祠堂,一把抽出供奉在祖宗牌位前的御赐宝刀! “备车!去二皇子府!”荣亲王的声音嘶哑而狰狞,提著寒光闪闪的宝刀就往外冲,谁也拦不住。 很快,荣亲王的马车如同疯了一样衝到二皇子府门前,他根本不等通报,提著刀就直接闯了进去,侍卫们认出是他,又见他状若疯癲手持利刃,竟无人敢真正阻拦。 “赵琛!你给我滚出来!” 荣亲王一路吼叫著衝到二皇子面前,宝刀直指对方,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二皇子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王叔!王叔您冷静!听侄儿解释……” “解释个屁!”荣亲王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我儿子只有一个!现在没了!被你害死了!皇帝的儿子多,死一个也不算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刀尖几乎要戳到二皇子的鼻子,语气冰冷而疯狂,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今天你要是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把真凶交出来,本王就用这把先帝赐的刀,剁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我儿陪葬!大不了本王一命抵一命!” 二皇子看著荣亲王那完全失去理智、彻底疯批的模样,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老傢伙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一边拼命躲闪,一边对著身边嚇傻了的侍卫尖声吼道: “快!快进宫!快去稟报父皇!求父皇救命啊!荣亲王要杀我!快啊!!” 侍卫连滚爬爬地衝出去,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皇宫疾驰而去。 …… 荣亲王提著滴血的御赐宝刀,一步步逼近瘫软在地的二皇子赵琛,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皇家威仪,只剩下丧子之痛催生的疯狂与野兽般的杀意。 几名试图上前护主的皇子府侍卫,刚靠近便被荣亲王隨手劈翻在地,血溅当场,其余侍卫被这骇人气势所慑,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赵琛!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荣亲王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刀尖几乎要戳到二皇子的鼻尖,冰冷的杀气刺得二皇子皮肤生疼。 二皇子赵琛看著地上还在抽搐的侍卫,感受著荣亲王那毫不掩饰的、同归於尽般的疯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再不说,这个已经失去独苗、无所顾忌的皇叔真敢当场把他剁了! “我说!我说!王叔息怒!是……是李斯!是永安侯次子,新任锦衣卫百户李斯!” 二皇子带著哭腔,慌忙喊道。 “李斯?”荣亲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刀尖微微后撤半分,但眼神依旧凶狠,“哪个李斯?给本王讲清楚!他怎么害的我儿?!” 二皇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不过却巧妙地將自己利用赵玉的事实扭曲了一番: “是……是这样的!侄儿与那李斯有些旧怨,那李斯囂张跋扈,屡次折辱侄儿。玉堂弟……玉堂弟他听闻后,义愤填膺,定要替侄儿出头教训那李斯……” 他偷眼看了看荣亲王脸色,继续编造: “恰逢那李斯接了抓捕玉面狐的差事,玉堂弟便想……便想藉此机会,偽装成玉面狐去……去接近李斯的未婚妻苏婉清,好让那李斯顏面扫地……谁知……谁知那李斯心狠手辣,竟……竟下此毒手! 侄儿也是刚查明,玉堂弟的遗体,就是在李斯那早夭的哥哥李赫的墓穴里找到的! 定是那李斯杀人后毁尸灭跡,將其塞入了自家坟塋!” 荣亲王听完,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虽然觉得其中有些关节模糊,但“李斯”、“杀人”、“塞入李赫墓穴”这几个关键点串联起来,足以让他认定真凶! “李斯……永安侯的儿子……好!很好!” 第66章 李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荣亲王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怨毒。 他猛地收回宝刀,转身对著府门外跟隨他而来的王府护卫统领厉声吼道: “听见没有?!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叫李斯的杂种!” “立刻点齐王府所有护卫!给本王去把那李斯抓过来!立刻!马上!” “本王要亲手剐了他!给我儿陪葬!!” “是!王爷!”护卫统领抱拳领命,眼神凌厉,转身便要去调集人马。 “慢著!”荣亲王又喝住他,补充道,“多带人手!那小子既然是锦衣卫,可能有点扎手!记住,要活的!本王要亲手处置!” “属下明白!”护卫统领重重点头,快步离去,很快,王府方向便传来了急促的集结號令和马蹄声。 荣亲王这才缓缓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了惊魂未定的二皇子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让二皇子打了个寒颤。 “赵琛,你若再有半句虚言,本王照样回来找你算帐!” 丟下这句威胁,荣亲王这才提著血淋淋的宝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二皇子府,他要回府去,等著將仇人千刀万剐! 二皇子看著荣亲王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心中既后怕,又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李斯……这次看你怎么死!荣亲王这头疯虎,可不是周韜那种货色!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敢对抗亲王不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被荣亲王折磨致死的惨状,脸上露出了狰狞而解恨的笑容。 苏府,昔日清贵的礼部尚书宅邸,此刻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砰——!” 一声巨响,苏府那扇象徵著书香门第、平日里连下人进出都需轻手轻脚的朱漆大门,竟被几名膀大腰圆的戎装大汉用蛮力硬生生撞开!门栓断裂,木屑飞溅! “啊——!” “你们是什么人?!” “胆敢擅闯尚书府!” 门房和下人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蚂蚁窝,乱作一团。 苏府內养的几名护院闻声赶来,刚拔出佩刀欲要呵斥,就见那闯入的为首一名身著王府亲卫服饰、面色冷硬的统领大手一挥:“拿下!” 他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扑上,这些王府亲兵皆是百战精锐,出手狠辣,招式简洁有效,不过三五个回合,苏府那几名充场面的护院便被缴械制服,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护卫统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嚇得瑟瑟发抖的苏家眾人,声若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是李斯?!滚出来!” 就在这时,听到前院动静、急匆匆赶来的苏婉瑜,见到自家大门被毁、护院被擒,又惊又怒。她素来骄纵,虽被李斯教训过,但在自家里,面对这群“兵痞”,那股子尚书千金的蛮横劲儿又上来了。 她强撑著架势,上前一步,指著那护卫统领尖声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这里是礼部尚书府!岂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惊扰了家父,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那护卫统领斜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螻蚁。他根本懒得废话,反手一扬—— “啪!” 一记极其响亮沉重的大鼻竇,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苏婉瑜那刚刚消肿不久的脸上! 苏婉瑜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惨叫一声,踉蹌著倒退好几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聒噪!”护卫统领冷哼一声,“再敢废话,割了你的舌头!说!李斯在哪?!” 苏婉瑜被打得眼冒金星,又惊又怕,看著对方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再也不敢逞强。她捂著剧痛的脸,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带著哭腔,哆哆嗦嗦地指向內院方向:“在……在……我妹妹婉清的院子里……” “带路!”护卫统领厉喝道。 苏婉瑜不敢违逆,只得忍著屈辱和疼痛,在一眾亲卫的押解下,踉踉蹌蹌地朝著苏婉清的闺房方向走去。 …… 而此时,苏婉清的闺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斯正悠閒地坐在桌旁,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温好的清酒。苏婉清在一旁小心伺候著,为他布菜斟酒。 李斯夹了一箸清炒时蔬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点了点头,点评道:“嗯,火候恰到好处,清淡爽口。嘖,这文人家的厨子,手艺就是比我们那武夫家里的糙汉子强,做的菜都精细。” 苏婉清闻言,嫣然一笑,柔声道:“相公喜欢便好。待我过门时,定从府里带几个得力厨子过去,日日为相公调理膳食。” 李斯满意地頷首,又抿了一口酒,刚想再夸两句—— “砰!!!” 一声比前院破门时更加暴烈的巨响,闺房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手中的酒壶差点掉落。 李斯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酒杯,眼中的慵懒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经通报、粗暴闯入他所在之地的行为,尤其是在苏婉清的闺房! 万一他不在,婉清独自面对这等场面…… 那闯进来的亲卫显然没把屋內的两人放在眼里,目光扫过,直接锁定在李斯身上,厉声喝问:“你就是李斯?” 李斯缓缓站起身,目光如两道冰锥刺向那名亲卫,声音不大,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谁让你踹门的?谁让你进来的?” 那亲卫仗著荣亲王府的势,浑然不惧,反而带著几分倨傲: “少废话!我们是荣亲王府的护卫!奉王爷之命,带你回去问话!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荣亲王?”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我现在很不高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王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现在,你都將成为一个死人。” 第67章 你这个妹夫我认了! 私闯苏婉清的闺房,还是当著他的面! 这已触了他的逆鳞。更何况,这群人敢直接闯进礼部尚书的府邸拿人,无法无天,杀了也是白杀! 那亲卫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讥讽之色。他可是荣亲王府的人,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敢和亲王对抗?还敢口出狂言? 就在这时,被押在门外的苏婉瑜看到李斯,如同看到了救星,带著哭腔尖声大叫:“妹夫!李斯!他们打我!你看我的脸!” 这一声喊,如同点燃了引线。 李斯动了! 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亲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李斯是如何出手的,胸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亲卫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软软滑落,眼见是不活了。 李斯动作毫不停滯,如同虎入羊群,扑向门口其他几名惊愕的荣王府亲卫! 拳、脚、肘、膝!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裂筋断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 不过眨眼功夫,跟著闯进小院的四五名亲卫,已全部瘫倒在地,非死即残,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李斯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他走到嚇傻了的苏婉瑜面前,指著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亲卫,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们怎么打你的,现在,给我打回来。” 苏婉瑜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快意! 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当即对嚇傻了的自家下人尖声吩咐:“还愣著干什么?去!给我拿盐和辣椒水来!再取根马鞭!” 很快,东西备齐。 苏婉瑜亲手將盐巴撒进辣椒水里,用马鞭蘸饱了那刺鼻的汁液,走到那个刚才扇她耳光的护卫统领面前(此人已被李斯打断手脚,瘫在地上)。 “啪!” “啊——!” 沾著盐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在那统领身上,瞬间皮开肉绽,伤口火辣辣如同被烙铁烫过,疼得那彪形大汉也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啪!啪!啪!” 苏婉瑜一边抽一边骂,发泄著刚才的恐惧和屈辱: “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敢打本小姐!我长这么大,我爹都没这么打过我!抽死你个以下犯上的王八蛋!” 抽了十几鞭,眼看那人快要昏死过去,苏婉瑜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扭头看向一旁抱臂看戏的李斯,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諂媚的笑容: “妹夫!你这个妹夫我认了!以后在京城,你可得负责罩著我!” 李斯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收费的。” 苏婉瑜:“……”差点被噎住,但看著李斯的武力值,还是咬牙道:“成!多少钱你说!” 就在苏婉瑜犹豫著要不要再抽几鞭过过癮,真把人抽死算了的时候,一声焦急的怒吼从院外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礼部尚书苏沪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他看到院內一片狼藉,女儿手持染血马鞭,地上躺著几个生死不知的王府亲卫,顿时头皮发麻。 苏婉瑜条件反射地停下了动作,看向父亲。 李斯却冷冷开口:“继续抽。抽死了,问题也不大。” 苏婉瑜看著父亲铁青的脸色,终究是没敢再动手,悻悻地扔掉了鞭子。 苏沪刚想训斥李斯两句,院外又是一阵更大的骚动! 只见荣亲王亲自带著大批王府护卫,杀气腾腾地涌了进来,將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苏沪见状,怒火瞬间压过了惊慌。 他到底是礼部尚书,朝廷重臣,此刻荣亲王带人强闯他的府邸,打伤他的下人,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上前一步,挡在李斯和苏婉清身前,对著荣亲王怒目而视,虽然气得浑身发抖,但言辞依旧保持著文官的“体面”,只是这体面之下是滔天的愤怒: “荣亲王!您贵为天潢贵胄,皇室宗亲,理应成为天下臣民之表率!” “今日却纵容府兵,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朝廷命官府邸,毁我门庭,伤我僕役,惊扰我家眷!” “此举与强盗何异?!置朝廷法度於何地?置陛下天威於何地?!” “您眼中可还有王法纲常?!” “今日若不给下官一个交代,下官便是拼却这项上乌纱,也要到陛下面前,討一个公道!”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暗指),扣著大义名分,直接將矛盾提升到了皇室践踏朝廷法度、侮辱大臣的高度! 荣亲王此刻早已被丧子之痛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这些?他血红著眼睛,猛地一挥大手,粗暴地打断了苏沪的话: “少跟本王来这套!苏沪!本王管不了那么多!我唯一的儿子!就是被你这好女婿李斯给弄死了!今天本王就是来找他偿命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说著,他手指猛地指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斯。 李斯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又带著几分讥誚的笑容,他摊了摊手,语气轻鬆: “荣亲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说我杀了您儿子?凭什么?证据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困惑”: “我连您儿子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再说了,我李斯虽然是个武夫,但也懂道理,我与您王府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我干嘛要杀您儿子?”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您怕不是找错人了吧?或者……是被哪个小人给矇骗了?” 李斯內心冷笑:有本事你就当眾承认你派人去挖了我家的坟! 有本事你就嚷嚷你儿子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採花贼玉面狐! 到时候看看,是你这个纵子行凶、刨人祖坟的亲王惨,还是我这个“被动防卫”的锦衣卫百户惨! 荣亲王被李斯这番死不认帐、倒打一耙的嘴脸气得差点背过气,他指著李斯,手指哆嗦: “你……你……证据?我儿的尸体就在……” 第68章 皇兄!我儿子死了! 他话到嘴边,猛地顿住!他再疯狂,也知道“挖坟”和“玉面狐”这两个词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那將是比儿子死了更大的丑闻和罪过! 看到荣亲王语塞,李斯更是有恃无恐,乾脆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编,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苏沪见荣亲王拿不出证据,底气更足,护犊之心(主要是维护自家尊严)爆棚,声音也更加严厉: “王爷!既然您拿不出证据,仅凭臆测就带兵擅闯我府邸,行凶伤人!”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必须给下官,给朝廷一个交代!” “否则,下官明日定当在朝会上,参您一个纵兵行凶、目无纲纪之罪!” 场面顿时僵持不下。 荣亲王空有滔天怒火和杀意,却被李斯的无赖和苏沪的大义凛然堵得哑口无言,憋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爆炸。 而李斯,则稳稳地站在他自己定义的道德的制高点上,死不认帐,反將一军。 荣亲王被李斯的无赖和苏沪的强硬气得浑身发抖,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眼中凶光毕露,也顾不得什么证据和体面了,猛地对身后护卫吼道: “都给本王上!把这小杂种给我拿下!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回王府!本王定要亲手剐了他,给我儿报仇!” 王府护卫们闻言,虽然有些忌惮李斯的身手和苏沪的身份,但王爷命令不敢违抗,立刻刀剑出鞘,就要上前拿人。 苏沪又惊又怒:“荣亲王!你敢?!” 李斯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了村雨的刀柄上,准备大开杀戒。 苏婉清嚇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苏婉瑜则躲到了李斯身后。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声尖细高亢的唱喏如同定身咒般响起,瞬间镇住了全场: “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朝著院门口望去。 只见皇帝面色阴沉,在一群大內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地上呻吟的亲卫、以及剑拔弩张的双方,眉头紧紧锁起。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永安侯李乾竟然也紧跟在皇帝身后,他一进来,目光就焦急地寻找,看到李斯安然无恙后,明显鬆了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衝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李斯前面,对著荣亲王怒目而视,那架势,分明是“想动我儿子,先过老子这关”! 皇帝深吸一口气,显然强压著怒火,目光首先落在最为失態的荣亲王身上,呵斥道: “皇弟!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堂堂亲王,带兵强闯朝廷大臣府邸,你这是要造反吗?!” 皇帝的突然出现和严厉呵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荣亲王紧绷的神经。 他所有的愤怒、委屈、悲伤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只见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皇帝面前,不再是那个囂张跋扈的亲王,而是一个失去了唯一儿子的可怜父亲。 他双手死死抓住皇帝的龙袍下摆,仰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破碎,哭得像个孩子: “皇兄!皇兄啊——!没了……都没了!我儿子没啦!我唯一的儿子……玉堂他……他没啦!呜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哭诉,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悲慟,让原本准备继续训斥的皇帝猛地一滯。 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亲弟弟,皇帝到了嘴边的严厉斥责,终究是没能再说出口。 他脸上的怒容缓和了些许,化作一种复杂的沉重,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弯下腰,伸手想要扶起荣亲王,语气也软了下来: “皇弟……你……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成何体统……” 荣亲王这不顾体统的崩溃哭嚎,確实暂时博取了皇帝的同情与沉默。 然而,一旁的礼部尚书苏沪和永安侯李乾却是不干了! 苏沪整理了一下被王府甲士衝撞得有些凌乱的官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皇帝深深一揖,声音不大,却带著文臣特有的清冽与沉痛: “陛下!臣,苏沪,蒙受皇恩,忝为礼部尚书,位列二品!” “今日荣亲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纵兵强闯臣之府邸,如入无人之境,视朝廷法度如无物,视臣之顏面如草芥!” “臣……臣安能受此奇耻大辱?!” “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还朝廷一个纲纪,还臣一个公道!” 苏沪这番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他避开了李斯和赵玉的恩怨,直指荣亲王践踏朝廷法度、侮辱大臣尊严的核心,將自己摆在了受害忠臣的位置上。 他话音刚落,李乾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声音洪亮,带著武勛特有的耿直和悲愤: “陛下!老臣李乾,刚刚遭逢家门不幸,丧妻丧子,悲痛尚未平息!” “如今膝下只剩斯儿这一根独苗,承袭香火,延续宗祠!” 他猛地指向还在哀嚎的荣亲王,虎目圆睁: “可就因为一些宵小之徒的閒言碎语,挑拨离间,荣亲王便要带兵强拿斯儿!”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绝了我永安侯府的户,断了我李家的根啊陛下!” “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明鑑!若斯儿有罪,自有国法处置,岂能容亲王私兵如此妄为?!” “这分明是有人见不得我李家好,要赶尽杀绝!” 李乾更是直接点出“绝户”二字,將事情拔高到了宗族存续的高度,情感渲染极其到位。 皇帝听著苏沪和李乾的控诉,眉头越皱越紧。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赵玉(玉面狐)是个什么货色,死了京城反而清净,本就是一件他乐见其成甚至暗中纵容的“好事”。 他原本的打算,確实是找个由头,在锦衣卫里寻个倒霉蛋当替罪羊,安抚一下荣亲王,將此事糊弄过去。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荣亲王这个蠢货直接闹到了苏沪家里,还把李乾也牵扯了进来! 苏沪是清流领袖,代表文官体面;李乾是军功侯爵,背后是武勛集团。 这两人同时发难,就不再是死一个荒唐宗室子弟的小事了,而是关乎朝廷体统、文武大臣尊严和勛贵集团稳定的大问题! 第69章 请陛下赐死 就在皇帝被苏、李两家这突如其来的“集体请死”弄得骑虎难下之时,李斯却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臣李斯,有话要说!” 他声音清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斯对著皇帝躬身一礼,然后转向状若疯魔的荣亲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荣亲王口口声声说微臣杀了世子殿下,但恕臣直言,臣连世子殿下的面都未曾见过!此事想来定有蹊蹺,或许王爷是受了什么奸佞小人的挑拨,才会误会微臣!” 荣亲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你……你个杀人凶手!到现在还在狡辩!” 李斯却不慌不忙,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讥誚:“王爷,捉贼要捉赃,捉姦要捉双!就算您是亲王之尊,也不能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就诬陷我一个朝廷命官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荣亲王,“王爷,您可曾亲眼看见我杀人?或者抓人?” 李乾立刻会意,也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地质问:“对啊!荣亲王!你可见我儿抓了你儿子,还是杀了他?!你拿出证据来!” 皇帝和眾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荣亲王。荣亲王被问得一滯,脸色涨红,支吾道:“未……未曾亲眼看见!” 李斯紧追不捨:“那王爷可有什么人证、物证,能证明是我李斯杀害了世子殿下?” 李乾再次逼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儿乾的?!” 皇帝也微微侧首,低声问道:“皇弟,你可有什么实证?” 荣亲王在眾人逼视下,额头冒汗,最终只能硬著头皮道:“没……没有实证!” “陛下!”李斯立刻转向皇帝,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委屈和愤慨, “您都听到了!荣亲王一无实证,二无人证,仅凭些许猜测,就纵兵强闯朝廷二品大员府邸,欲对微臣动用私刑!” “臣……臣想要陛下给臣一个说法!给朝廷法度一个说法!”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看向荣亲王: “胡闹!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就敢如此妄为?!皇弟,你太让朕失望了!” 荣亲王被皇帝训斥,又急又怒,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將二皇子拖了出来: “皇兄!是……是二皇子赵琛告诉我的!是他说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二皇子脸色瞬间惨白。 李斯內心冷笑:终於咬出来了! 他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悲愤交加的样子,对著李乾道: “爹!您听到了吗?是二皇子!是他撅了大哥的坟墓!” “还栽赃陷害於我!定然是上次我们在朝堂上得罪了他,他怀恨在心,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报復我们李家啊!” 李乾立刻会意,瞬间戏精附体,將所有的怒火和“悲痛”都转向了二皇子掘墓这件事上!他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陛下!我李家世代忠良,为大胤流过血,立过功!” “如今却沦落到连死去儿子的坟墓都被人挖掘的地步!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二皇子此举,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猛地朝著皇帝跪下,以头抢地,声音悲壮: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陛下若觉得我李家碍眼,若要灭我满门,只需一道圣旨!” “如今我李家也就剩老臣和这不爭气的次子了!” “我二人寧愿上前线,战死沙场,为国尽忠!” “只求陛下莫要用这等挖坟掘墓、栽赃陷害的卑劣罪名来折辱我永安侯府百年清誉!” “臣……求陛下成全!” 苏沪见状,立刻大声附和,演技爆发:“李侯爷忠义!果真是忠君爱国之楷模!” “苏某佩服!能与你李家结为姻亲,实乃我苏家之福分!” 他这话看似夸讚,实则將苏李两家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时,苏婉清也戏精上线,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李斯身边,泫然欲泣,语气却异常坚定: “陛下!臣女已是李斯未过门的妻子!” “若夫君蒙受不白之冤,或被逼战死沙场,臣女绝不独活,亦绝不改嫁!” “请陛下……请陛下一同赐死臣女,以全臣女名节!” 苏沪更是仰天大笑,状若癲狂:“好!不愧是我苏家的女儿!说得好!” “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既然陛下猜疑,既然王爷非要人陪葬!谋害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知我苏家和李家这两门忠臣的脑袋加起来,够不够给世子殿下陪葬?!” “微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將苏李两家满门抄斩!以平王爷丧子之痛,以证我等臣子对陛下的赤胆忠心!” 皇帝被这连番的“以死明志”弄得头皮发麻,连忙道:“爱卿!苏爱卿!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就在这时,苏家大夫人也拉著满脸不情愿、嚇得瑟瑟发抖的苏婉瑜跑了出来,噗通跪倒,哭喊道: “陛下!妾身与臣女也愿隨夫君(父亲)同去!用我母女的性命,平息王爷的怒火!求陛下赐死!” 这一下,苏李两家核心人物“集体求死”,场面悲壮激烈到了极点! 皇帝看著眼前这失控的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胸中憋闷无比。 他猛地转向罪魁祸首荣亲王,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冰冷: “皇弟!你看看!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逼死两位朝廷重臣及其家眷?让朕背上残害忠良的骂名?!” “这就是你为你儿子討的『公道』?!” 眼见苏李两家以死相逼,场面彻底失控,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荣亲王。 荣亲王被看得浑身发毛,他知道,今天若不给皇兄一个台阶下,不给这群“忠臣”一个交代,別说给儿子报仇,恐怕连自己都要栽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 荣亲王把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叔侄情分了,猛地伸手指向早已面无人色的二皇子赵琛,声音尖利,將所有责任一股脑地推了过去: “皇兄!是他!都是赵琛这个逆子!是他跑来告诉臣弟,说玉儿的尸体是从李赫墓中挖出,暗示是李斯所为!” “臣弟丧子心痛,一时糊涂,听信了他的谗言,才……才做出如此衝动之事啊!皇兄明鑑!” 第70章 他敢抽风,我就敢让这京城……遍地縞素 这口黑锅又大又沉,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二皇子头上。 皇帝心中瞬间一亮!台阶来了!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极致的愤怒(这次是真的带点庆幸的愤怒),目光如炬地射向二皇子,厉声咆哮,每一个字都带著雷霆之威: “赵琛!你这个逆子!!竟然敢攛掇亲王,构陷大臣,挖掘勛贵坟墓,搅得朝野不寧!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他內心却是將二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留下如此大的把柄!差点把朕也拖下水! 骂完二皇子,皇帝立刻转向苏沪和李乾,语气瞬间变得和缓甚至带著一丝愧疚: “苏爱卿,李爱卿,还有婉清丫头,你们都起来!快起来!” “是朕御下不严,管教无方,才让这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惊扰了爱卿,委屈了你们!” “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对大胤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朕岂能因小人谗言而寒了忠臣之心?” 他亲自上前,虚扶了一下李乾和苏沪,態度诚恳: “二位爱卿放心,此事,朕必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会让忠良蒙冤,让小人得志!” 说完,他狠狠瞪了瘫软在地的二皇子和面如死灰的荣亲王一眼,沉声道:“来人!將二皇子带回府中,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荣亲王,你跟朕回宫!朕要好好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雷厉风行,迅速控制住场面,带著主要“责任人”荣亲王和(被看管的)二皇子,在一眾侍卫簇拥下,匆匆离开了苏府这个是非之地。 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苏府门前凝滯的空气仿佛瞬间流通起来,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气。 李斯甚至不著痕跡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那一瞬间,他脑中確实闪过一个极其大胆且大逆不道的念头—— 若皇帝真要强行偏袒荣亲王,他不介意试试新得的擒龙手,能不能在万军从中“请”皇帝换个地方说话。 所幸,这最坏的打算並未发生。 李乾率先起身,拍了拍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换上一副感激之色,对著苏沪郑重拱手:“苏尚书,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这份情谊,我李乾记下了!” 苏沪连忙还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一丝“同仇敌愾”: “李侯爷言重了!你我既为姻亲,自当同气连枝。” “更何况,荣亲王与二皇子此番行事,確实太过荒唐,辱及臣节,苏某身为礼部尚书,岂能坐视不理?能与侯爷並肩,是苏某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寒暄几句后,李乾便提出告辞:“府中尚有琐事,犬子今日也受惊了,老夫便先带他回去歇息。” 苏沪自然满口答应:“应当的,应当的,侯爷和贤侄且先回府静养。” 听到李斯要走,一旁的大夫人脸上瞬间又爬满了忧色,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挽留——那玉面狐的阴影还笼罩在她心头呢! 但她话未出口,就被苏沪一个隱晦而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苏沪心中明镜似的:別人或许被蒙在鼓里,但他这个层次的大员,对玉面狐赵玉的底细和死因,早已心照不宣。 怕玉面狐来?来个屁!没听到荣亲王说,尸首都被李斯这小子埋进李赫的墓里有被挖出来了么,还来个屁! 没看见刚才皇帝对赵玉的尸体去向只字未提吗? 那本身就是皇家急於掩盖的丑闻! 玉面狐的存在就是皇家的耻辱,要不是荣亲王护著,早被皇帝秘密处决八百回了。 这次这蠢贼居然把主意打到苏家头上,苏沪自然要趁机下死手,配合李乾父子把水搅浑,既撇清自家,又狠狠打击了荣亲王和二皇子。 这些心思自然不能明说,苏沪只是对李斯温和地道:“贤侄先隨侯爷回府好生休息,府上这边不必掛心。待风波平息,再过来不迟。” 李斯对苏沪的心思洞若观火,也乐得配合,拱手道:“多谢世伯体谅,小侄告退。” 双方一番客套告別,李乾便带著李斯,在一眾家將护卫下,离开了苏府,打道回府。 马车刚驶离苏府不远,李乾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斯儿,你跟爹说实话,赵玉堂那小子……真是你杀的?” 李斯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伸出手:“想知道?给钱。” 李乾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李斯手上:“快说!” 李斯掂量了一下银子,揣进怀里,无所谓地点点头:“嗯。” 李乾倒吸一口凉气,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还是让他心惊肉跳。他紧接著又问:“那……那尸首,你真给埋进赫儿的墓里了?!” 李斯再次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李乾嘴角抽搐,但还是又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李斯收下钱,再次坦然点头:“对啊。” 【叮——两次情报交易完成!售卖对象非系统判定『合適人选』,奖励降低!奖励发放:普通功法《普通易容术》!】 李斯內心冷笑:“还真是够普通的,不过聊胜於无,说不定哪天能用来阴人。” 而此时,李乾已经惊得脸色发白,压低声音近乎咆哮:“糊涂啊!我的小祖宗!你杀了这等人物,不想著毁尸灭跡,还……还故意埋进那么显眼的地方?!你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是你乾的吗?!”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种气死人的悠閒:“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人,就是我李斯杀的。” 李乾急得直拍大腿:“你这又是何苦呢?!低调点不好吗?” 李斯嗤笑一声,反问道:“老登,你知道最让人不爽的是什么吗?” 李乾:“???” 李斯一字一句,带著一种恶劣的快意:“那就是,明明看不惯我,又偏偏干不掉我!別人越不爽,我就越爽!” 他內心冷哼:“老子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个吊?大不了再死一次,说不定又能换个世界瀟洒!” 李乾被这番言论震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你……你就不怕今天皇帝脑袋一抽风,真听了荣亲王的……” 李斯眼神一寒,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令人心悸的森然:“他敢抽风?他今天要是敢不分青红皂白动我,我就敢让这京城……遍地縞素!” 第71章 皇兄!您家老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嘶——!”李乾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已经不是囂张了,这是……这是要造反的念头啊! 李斯看著李乾那副被皇权思想禁錮的窝囊样,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行了!看你那点出息!那赵玉堂想给老子戴绿帽子,我没当场把他剁碎了餵狗,已经算是给皇帝老儿面子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被人扣了绿帽还能忍气吞声十几年?”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戳中了李乾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涨红,却又无力反驳。 李斯不再理会他,闭上眼睛养神。他深知李乾乃至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都將皇权视为天经地义、不可撼动的存在。 但对他而言,皇帝不过是一个强大阵营的首领罢了。 忠诚?那是对自己有利时的选择。 若皇帝真要他的命,他不介意换个老板,甚至……自己当老板!皇帝死了,天下大乱,凭他的手段和系统,忽悠一批人,未尝不能搅动风云! 马车在沉默中驶回永安侯府。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只剩下皇帝和荣亲王两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太监宫女早已被屏退,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荣亲王跪在地上,终究是丧子之痛占了上风,他抬起头,带著哭腔和不甘,颤声问道: “皇兄!难道……难道玉儿的事,就这么算了?!他死得那么惨,那么冤啊!” “算了?!” 皇帝猛地转过身,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抓起御案上的一个镇纸狠狠砸在荣亲王脚边,碎片四溅! “不算了你还想怎样?!”皇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指著荣亲王的鼻子厉声斥骂, “你是不是要朕赔上整个江山社稷,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陪葬,你才满意?!” 荣亲王被皇帝的暴怒嚇得一哆嗦,但还是梗著脖子:“臣弟不敢!可是……”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眼神冰冷如刀, “你真当朕是聋子瞎子?!不知道赵玉那个混帐东西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堂堂皇室宗亲,陛下的亲侄子!不思报国,整天飞檐走壁,干些採花淫掠的下贱勾当!” “把皇家的脸面都丟尽了!朕的案头,弹劾他、状告他的奏章能堆满这间屋子!” 皇帝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你!” “是你这个当爹的一味纵容、包庇袒护的结果!你还有脸来跟朕要交代?!” “朕没追究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之罪,已经是看在死去的母后和兄弟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了!” 荣亲王被骂得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皇帝的话句句属实,如同鞭子抽在他脸上,將他最后一点侥倖和依仗抽得粉碎。 皇帝眼见荣亲王被自己骂得脑袋都快塞进裤襠里,浑身散发著颓丧绝望的气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打一棒子,得给个甜枣,这才是御下之道。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 “唉,皇弟,玉堂有今天的结局,说起来,无论是你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朕这个做伯父的,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疏於管教,一味纵容……如今他死了,对他自己,对皇室声誉,或许……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再酿出更大的祸事。” 荣亲王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委屈: “皇兄!您……您这是什么话?臣弟可就这一个儿子啊!您是不是当了皇帝,就……就忘了我们兄弟之情了?” 皇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更加真挚的表情,上前一步,亲手將荣亲王扶起,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皇弟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之情,血浓於水,朕何时敢忘?正因如此,朕才更要为你长远考虑!”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不瞒你说,朕早已暗中为你寻访了天下第一神医,又物色了一位號称『天下第一易孕体质』的奇女子!” “只等你心情稍平,便接入府中,好好调养一番身体。” “以皇弟你龙精虎猛的底子,加上神医调理,易女相助,朕保证,用不了一两年,你就能抱上十个八个大胖小子!” “到时候,还愁没有儿子承欢膝下,继承香火吗?” 荣亲王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一把抓住皇帝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皇兄!此话……此话当真?!” 皇帝佯装不悦:“朕乃一国之君,金口玉言,何时骗过你?” “哎呀!皇兄!您真是我的好皇兄啊!” 荣亲王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刚才的悲痛欲绝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捶胸顿足,对著空气骂道: “赵玉堂那个小王八蛋!死得好!死得活该!整天就知道给皇室蒙羞!差点让你我兄弟反目,搅得朝堂不寧!简直是死有余辜!” “朕……哦不,臣弟早就该大义灭亲,亲手砍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赵玉堂生前的种种“劣跡”,仿佛那根本不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独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皇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內心疯狂吐槽:“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玩意儿?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朕是不是给画饼画太大了?” 他试探著问道:“那……永安侯李斯那边……” 荣亲王立刻大手一挥,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哎!皇兄此言差矣!人家永安侯府多不容易啊!” “刚死了老婆又没了大儿子,现在就剩李斯一根独苗了!” “皇兄对於这样的功勋老臣,正应该多加抚慰,多多爱戴才是啊!” “臣弟之前也是丧子心痛,一时糊涂,现在想想,真是惭愧!惭愧!” 皇帝看著荣亲王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心里简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货是这么个见利忘义、毫无底线的玩意儿,自己还费那么多口舌干嘛? 直接拋出“十个八个胖小子”的诱饵不就完了?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感情!都是朕的过错啊!低估了这廝的无耻程度! 就在皇帝內心疯狂吐槽之际,荣亲王画风突然又是一转,仿佛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他凑近皇帝,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不过皇兄,臣弟还得提醒您一句!” “您家那个老二,赵琛,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第72章 谁让你爽的时候不谨慎了! 皇帝看著荣亲王那副前倨后恭、毫无廉耻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无奈又厌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赶紧给朕滚蛋!看著你就来气!” 荣亲王如蒙大赦,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御书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调养身体,迎接他那“十个八个大胖小子”了。 打发走了荣亲王,皇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摩挲著龙椅扶手,眼中寒光闪烁。 荣亲王虽然无耻,但有句话没说错:老二赵琛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出格了! 挑拨亲王,构陷大臣,甚至撅了勛贵的坟墓! 这已经不是愚蠢,而是恶毒且无法无天了!若不严惩,以后还得了? “来人!”皇帝声音冰冷,“传旨,让二皇子立刻滚进宫来见朕!”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父爱如山……体滑坡”的现场教学。 御书房內发生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据远远守候的太监们说,里面先是传来皇帝雷霆般的怒斥,接著是响亮的巴掌声和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最后是二皇子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声,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听说,要不是二皇子的生母、最受宠的贵妃闻讯后连滚爬爬地赶来,哭得梨花带雨,以死相逼地拦著,盛怒之下的皇帝差点就真把二皇子给当场打死了。 即便如此,二皇子也是被抬出宫的,据说几个月內是別想下床了。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內却是一片“祥和”。 李斯正悠閒地躺在院中的摇椅里,眯著眼睛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享受著难得的午后阳光。 李乾从书房出来,看到儿子这副惫懒模样,忍不住皱眉问道:“逆子!你今日不用去北镇抚司点卯当值吗?这才消停几天,又想偷懒?” 李斯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回道:“谁说我没当值?我新接了个重要任务,正在执行呢。” “重要任务?”李乾一愣,“什么任务能让你在家躺著执行?” 李斯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乾: “老登,你是不是对锦衣卫的职责有什么误解?咱们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监视百官,纠察不轨吗?” 他伸手指了指李乾,又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说: “这家里现成的一个朝廷侯爷,一个锦衣卫百户,目標明確,距离又近,监视起来多方便?” “我放著家里有的不监视,跑外面去风吹日晒,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李乾被他这番歪理气得鬍子直翘,这才注意到,管家赖忠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和毛笔,正低著头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李乾心里咯噔一下,指著赖忠问道:“赖忠!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赖忠嚇了一跳,连忙小跑过来,躬身行礼,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將小本子递到李乾面前: “回侯爷,是……是二少爷吩咐的。” “二少爷说了,既然是执行监视任务,就不能只做做样子,要详尽记录侯爷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连……连您每日如厕几次,都要记下!” “说是晚点他要拿著这些记录去北镇抚司交差,证明他兢兢业业,未曾懈怠……” 李乾接过那小本子粗略一看,只见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地写著: “辰时三刻,侯爷起床,面色不愉,骂下人动作慢。” “巳时,侯爷用早膳,咀嚼二十七下,期间嘆气三次。” “巳时二刻,侯爷入书房,疑似偷藏私房钱於《春秋》夹页……” “午时,侯爷如厕,约半盏茶时间……” “你……你这个逆子!!!”李乾看得血压飆升,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著李斯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竟然监视到你老子头上了?!还要拿老子的隱私去交差?!我……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看著暴跳如雷的李乾,李斯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您消消气。您现在可是打不过我!” “別自找没趣!” “再说了,我这可是为了公务,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 “您身为朝廷侯爷,更应该以身作则,配合调查才是。” “再说了,您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李斯內心大喜,大夸自己聪明:李乾的情报也是情报,虽然质量差点,但好在量大管饱! 蚊子腿也是肉,能混一点是一点!到时候整理整理,卖给锦衣卫衙门,说不定还能换点功勋或者银子!嘖嘖,我真是太机智了! 李乾看著儿子那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真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怒吼道: “老子当初就不该生你!!” 李斯撇撇嘴,浑不在意地又躺回了摇椅上,嘟囔道:“谁让你爽的时候不谨慎了!现在晚了!” “赖忠,你家老爷刚刚吼我了!记下来,老爷今日申时三刻,因怒企图殴打锦衣卫百户並且打算限制其人身自由,疑似对抗朝廷监察……” 李乾:“……” 他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个逆子给活活气死! 就在李乾被李斯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 “相公!公公!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苏婉清提著裙角,快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俏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 一进门,看到李乾捂著胸口、脸色涨红的模样,再瞥见赖忠手里的小本子和一旁老神在在的李斯,冰雪聪明的她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內心不由得惊嘆李斯整治自己老爹的手段真是……別具一格。 李乾一见苏婉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家丑了,指著李斯,声音颤抖地告状: “婉清!你来得正好!你瞧瞧!你瞧瞧这个逆子!” “他……他竟然派赖忠监视我!连我上茅房多久都要记下来!还要拿去锦衣卫交差!这……这成何体统啊!” 苏婉清闻言,先是微微蹙眉,隨即展顏一笑,走到李乾身边,柔声劝慰道:“公公,您先消消气,千万彆气坏了身子。” 第73章 老登!你是不是有私生子!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不解和“埋怨”: “不过,话说回来,相公他就是这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做事向来……自有他的道理。您为什么总要跟他对著干,惹他生气呢?” “啊?”李乾一下子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一个未来儿媳妇该说的话吗? 不应该是帮著公公一起谴责那个不孝子吗? 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苏婉清仿佛没看到李乾呆滯的表情,继续温言软语地“开导”他,逻辑清晰得让人瞠目: “公公,您想啊,李斯他再怎么样,也是永安侯府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了。” “这侯府的爵位、家业,將来不都是他的吗?他有什么理由会害您呢?” “他监视您,说不定……说不定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您,或者了解您的喜好,將来好多孝顺您呢?” 李乾被苏婉清这番“神逻辑”绕得有点晕,下意识地顺著想了想: 对啊,这逆子虽然混帐,但確实是老子唯一的种了,侯府將来都是他的,他好像……確实没理由害我? 难道真是我误会他了? 就在李乾的怒火被苏婉清这番“温柔刀”削去了大半,心態开始动摇之际,躺在摇椅上的李斯却適时地、懒洋洋地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令人抓狂的漫不经心: “哎,话也別说得那么绝对。这永安侯的爵位嘛……我確实是挺感兴趣的。” 他翻了个身,侧躺著看向李乾,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所以啊,老登,你最好还是配合点。” “万一我哪天等不及了,说不定真得做点啥『孝感动天』的事情,提前帮你老人家颐养天年呢?” “你……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李乾刚刚平復一点的血压瞬间再次爆表,指著李斯,对著苏婉清气得直跳脚。 眼见李乾被李斯一句话气得又要暴走,苏婉清赶紧上前打圆场,轻轻拍著李乾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愈发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却步步紧逼: “公公,您別当真,相公他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嚇唬您呢!” “您想啊,这永安侯府的爵位,將来肯定是相公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您儘快去宗人府和礼部把相公的世子之位名正言顺地敲定下来,一切流程走完,相公名分已定,自然也就安心了,哪还会跟您开这种玩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斯在一旁立刻帮腔,语气带著不耐烦和质疑: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拖了这么久!” “老登,你整天磨磨蹭蹭不去办,到底在忙什么?” “该不会……真在外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想留著爵位吧?!” “私生子”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得李乾目瞪口呆,连一旁劝架的苏婉清內心也瞬间“咯噔”一下,七上八下起来。 她下意识地鬆开手,悄悄拽了拽李乾的衣袖,美眸中带著一丝惊疑和探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公……相公他……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您……您真的……” “放屁!!”李乾这下彻底炸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哪来的什么私生子!你这逆子再敢胡咧咧,老子……老子……” 他“老子”了半天,看著李斯那副“我就隨口一说,你急什么”的无赖样子,以及苏婉清那將信將疑的眼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家庭內部矛盾即將再次升级的关头,府门外突然传来了尖细的唱喏声: “圣——旨——到——!永安侯李乾、锦衣卫百户李斯接旨——!” 这一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院內的爭吵瞬间停止。 李乾和李斯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苏婉清也赶紧退到一旁。 很快,一名面带笑容的宫中太监在管家引领下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名小黄门。 展开明黄的圣旨,太监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永安侯李乾次子李斯,英武敏慧,克勤克俭……特册封为永安侯世子,钦此——!” 圣旨內容简短有力,核心意思明確:皇帝亲自下旨,確定了李斯的世子之位! 这道圣旨,简直是及时雨!李乾瞬间感觉腰杆都挺直了,仿佛皇帝替他洗刷了“私生子”的冤屈,证明了他是清白的,並且认可了他唯一继承人的正统性! 他激动地拉著李斯一起跪下:“臣(臣)接旨!谢陛下隆恩!” 宣旨太监笑眯眯地將圣旨交到李乾手中。 一旁的苏婉清反应极快,立刻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几张银票,笑容满面地塞到太监和几个小黄门手中: “公公辛苦了,几位小哥也辛苦了,一点茶钱,不成敬意。” 那太监捏了捏厚度,脸上笑容更盛,对著苏婉清连连道谢: “哎哟,世子妃太客气了!恭喜侯爷,恭喜世子爷!咱家这就回宫向陛下復命了!” 送走了宣旨太监,院內气氛顿时变得轻鬆喜悦。 苏婉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形於色。 李斯的世子之位由皇帝亲口御封,这分量比李乾自己去申请要重得多! 这意味著李斯未来的地位稳如泰山,而她这个世子妃的位置,自然也跟著稳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乾也抚摸著圣旨,长长舒了口气,总算不用再被逆子用“爵位”和“私生子”挤兑了。 宣旨太监的身影刚消失在府门口,李乾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支棱起来了! 他挺直了腰板,一手紧紧攥著那捲明黄的圣旨,仿佛握著尚方宝剑,一手指著还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李斯,声音洪亮,带著扬眉吐气的快意: “逆子!听见没有?!陛下的圣旨在此!老子是清白的!根本没有私生子!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正名!道歉!”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矛头一转,指向一旁还在为圣旨欣喜的苏婉清,语气带著长辈的“威严”: “还有你!婉清!你刚才居然敢怀疑你未来公公的人品?也跟著这逆子一起瞎起鬨!你也得道歉!” 第74章 这个道歉,够分量了吗?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露出一丝尷尬。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刚才她確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 就在这时,李斯却慢悠悠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厚沓银票,看都没看,像抽扑克牌一样,隨意抽了大概五张面额不小的,直接上前一步,塞到了李乾那只空著的手里,动作乾脆利落。 “喏,”李斯的声音平淡无波,“这个道歉,够分量了吗?” 苏婉清一见,立刻反应过来,也赶紧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几张银票,笑著递过去: “公公,刚才是儿媳不对,胡思乱想,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自从侯府的財政大权被李斯“接管”后,李乾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摸到这么多实实在在的银票了! 手里那沉甸甸、崭新挺括的触感,瞬间衝散了他大半的怒火。 他低头看了看银票的数额,又掂量了一下,脸上的怒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装镇定却又掩不住满意的神色。 他乾咳两声,把银票迅速揣进自己怀里,又紧了紧手里的圣旨,故作威严地“哼”了一声: “哼!这……这还差不多!算你们还有点孝心!” 李斯都懒得看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隨意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声音小点,吵到我晒太阳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又舒舒服服地躺回了摇椅里,闭上眼睛,继续享受他的日光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乾被噎了一下,但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银票,再看看手里的圣旨,底气足了不少,也“哼”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哼!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子今天就不跟你这逆子计较了!” 说罢,他揣著银票和圣旨,心满意足、趾高气扬地回书房去了,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两样“战利品”。 李乾前脚刚趾高气扬地离开,后脚赖忠就像个幽灵一样,拿著小本子和笔,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侯爷接旨后精神焕发,训斥世子与未来世子妃,得银票若干,心情转佳,携圣旨与银票返回书房……” 院子里,苏婉清见碍事的人走了,立刻笑靨如花地走到李斯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替他捏起肩膀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李斯舒服地眯了眯眼,但嘴上却不饶人,懒洋洋地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苏婉清被他点破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娇声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相公。是这么回事,英国公府今晚设宴,遍请京城的名流俊杰、王孙贵族,这可是顶级的社交场。” “我把你的请帖也一併拿来了。” 李斯闻言,兴趣缺缺,嗤笑一声: “英国公府?一群紈絝子弟聚在一起狗屁倒灶,互相吹捧,有什么意思?不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婉清早就料到李斯会是这个態度,她不慌不忙,拋出了真正的诱饵: “相公~你先別急著拒绝嘛。” “你想想,这京城里多少隱秘消息、朝堂风向,不都是从这种顶级的圈子里流出来的?” “据说……太子殿下从外地办差回来了,今晚也会驾临!” “还有,除了还在『养伤』的二皇子,其他几位成年的皇子公主多半都会到场哦。” “太子?” 一听到“皇家的人”,尤其是“太子”这两个字,李斯瞬间就不困了,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脑子里那套“情报买卖系统”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太子的情报,价值肯定比普通官员高得多! 而且跟太子搭上线,以后能做的“生意”可就大了去了!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慵懒不屑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趣的探究。 他看向苏婉清,確认道:“消息可靠?太子真会去?” 苏婉清见他心动,心中暗喜,篤定地点点头: “千真万確!请帖上都暗示了会有『贵人』蒞临,除了太子,还有谁当得起英国公府如此郑重其事?” 李斯略一沉吟,隨即拍板: “行!这趟浑水,老子去蹚一蹚!” 他站起身,对苏婉清吩咐道: “去,给我准备一身像样的行头,要那种……看起来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能镇住场子,又不能太扎眼抢了主人和太子风头的。” 他摸了摸下巴,补充道: “顺便打听一下太子最近的喜好,还有今晚可能出席的那些重要人物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苏婉清见目的达成,笑逐顏开,连忙应道: “相公放心,包在妾身身上!保证让您今晚成为宴会上最引人注目……哦不,是最恰到好处的焦点!” 她立刻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张罗了。 如何打扮,確实是个技术活。 当李斯和苏婉清的马车抵达英国公府时,这份“技术”的效果瞬间显现。 首先下车的是苏婉清。 她莲步轻移,刚一露面,周围原本嘈杂的寒暄声便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嘆和议论。 只见她云鬢高綰,斜插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凤釵,凤口垂下的东珠圆润饱满,光华流转; 身上穿著一袭天水碧的软银轻罗茉莉长裙,裙摆用金线绣著繁复的缠枝莲纹,在灯火下熠熠生辉,行走间如碧波荡漾; 腰间束著同色丝絛,佩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佩; 耳坠、手鐲无一不是精品,整个人看起来既清雅脱俗,又贵气逼人,將“低调奢华”四个字詮释到了极致。 “这是哪家的千金?好生標致!” “这身行头……怕是价值不菲啊!” “看她气度,绝非寻常官家小姐!” 眾人纷纷侧目,低声打听,眼中满是惊艷与羡慕。 苏婉清表面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內心却在暗暗咋舌: 光这一身打扮,足足花了八千两银子! 这还不算配套的鞋袜、香囊等小物件。 但想起李斯的话—— “出门在外,女人就是男人的面子!吃的穿的用的,都得是顶配! 然后当你对男人百依百顺、小鸟依人的时候,全场男人都会觉得,那小子真他妈是人生贏家,是全场最亮的崽!” 第75章 小公爷觉得你比永安侯还牛气? ——她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就在眾人还在品味苏婉清的惊艷时,李斯慢悠悠地下了车。 与苏婉清的盛装华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斯只穿了一身再简单不过的月白色锦缎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繁复的刺绣,只在领口和袖口滚了一道银边。 头髮用一根普通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全身上下唯一的配饰就是腰间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佩刀(村雨內敛了光华)。 除了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他这身打扮简直朴素得像是来国公府打秋风的穷亲戚。 “这……这是谁?怎么穿成这样?” “是跟那位小姐一起来的?这……这也太不搭了吧?”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寒酸了点。” “一朵鲜花插在……”有人小声嘀咕,后半句没敢说出来。 眾人看著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个天上仙子,一个地上凡夫(仅从衣著看),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李斯根本配不上苏婉清,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为苏婉清感到的惋惜。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见苏婉清看到李斯下车,非但没有丝毫嫌弃或保持距离,反而立刻迎上前去,旁若无人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李斯整理了一下其实本就很平整的衣领和袖口,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眾多公子哥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酸水直冒。 整理完毕,苏婉清抬起头,对著李斯露出一个温婉又带著几分依赖的甜美笑容,然后大大方方地、毫不避讳地挽住了李斯的手臂,整个人的姿態瞬间从高不可攀的仙女,变成了依偎在情郎身边的小鸟。 “这……这成何体统!还未过门呢!”有古板的老学究忍不住低斥。 “避讳?避什么讳?”旁边立刻有消息灵通的人低声反驳, “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那是礼部尚书苏家的二小姐苏婉清!” “旁边那位,是永安侯府刚册封的世子李斯!” “人家还没过门,婆母去世,这位苏小姐就直接披麻戴孝,以儿媳礼守灵,这份真性情,京城有几个女子敢做?” “前几日尚书府门前那场风波知道吧?李斯惹得陛下震怒,据说这位苏小姐当场就要和李斯同生共死!贞烈如此!” “听说她现在已经是永安侯府上下公认的世子夫人,未来的侯爵夫人了!” “人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有人发出由衷的感嘆。 “妈的,李斯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聚焦在李斯身上。 在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李斯和苏婉清旁若无人地挽著手,走进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宴会厅內,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不少正在苦苦追求心上人而不得其法的年轻公子哥儿,看到苏婉清对李斯那副千依百顺、满眼崇拜的模样,再对比自家那位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呼来喝去的“女神”,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们忽然觉得,能让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子心甘情愿做到这一步,这李斯……恐怕才是真男人啊! 一时间,李斯无形中成了许多年轻男子暗自羡慕和学习的“榜样”。 这时,作为主人之一的英国公府小公爷——一位年纪与李斯相仿、身著华服、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的青年——笑著迎了上来。 李斯最近在京城的名头(无论是凶名还是“奇名”)可谓响亮,小公爷自然要过来招呼。 “李兄!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小公爷拱手笑道,先跟李斯打了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光彩照人的苏婉清。 李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个笑容都欠奉,那態度不像平辈相交,反倒有点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示意,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疏离感。 小公爷內心顿时有些不爽了。 他好歹是英国公府的继承人,身份尊贵,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 这李斯未免太傲慢了些! 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呵呵,李家小侯爷……没想到盛名之下,性情竟是如此……特立独行,颇有傲骨啊。” 李斯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回了一句:“天生如此,没办法。我跟我们家老爷子也是这个態度。怎么,小公爷觉得你比永安侯还牛气?我得对你更客气点?” 这话一出,小公爷直接被噎得脸色一僵,后面准备好的机锋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比永安侯还牛? 这话他可不敢接! 一旁的苏婉清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尷尬和歉意,连忙上前一步,柔声解释道: “小公爷千万別见怪!我家相公他……他在家里確实就是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並非有意怠慢,还请您多多包涵。” 李斯却眉头一皱,不悦地瞥了苏婉清一眼,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退下。” 苏婉清立刻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连忙低下头,应了声“是,相公”,乖乖地后退半步,闭口不言。 那副顺从的模样,看得周围一眾男子又是羡慕又是心疼,更是坐实了李斯“大男子主义”但偏偏有美人吃这套的形象。 李斯这才重新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英国公府小公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公爷,本公子就是这样的直脾气,不喜欢那些弯弯绕。” “如今在锦衣卫任个百户,混口饭吃。” “小公爷若是看得起我李斯,想交我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了些:“若是小公爷觉得我李斯这人不好相处,入不了您的眼,那也简单,以后贵府的请帖,直接免了便是,大家都清净。” 英国公府小公爷被李斯这番连削带打、软硬兼施的话弄得有些懵,但脑子飞快转动: 这人对他爹永安侯都那副德行,他爹可是实打实的军功侯爷! 看来不是针对我,是真性情如此? 而且他提到了锦衣卫百户…… 这职位说大不大,但毕竟是天子亲军,有时候能量不小。 再加上他这混不吝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办成些別人办不了的事…… 想到这里,小公爷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觉得李斯这人“真实”、“可交”。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哈哈哈!李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欣赏李兄这般爽快直接的性子!扭扭捏捏的哪像大丈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来了英国公府,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別客气!来,李兄,苏小姐,这边请上座!” 第76章 李斯拉媒方式! 小公爷亲自引著李斯和苏婉清走向宴会厅內更核心的位置,態度比刚才还要热情几分。 李斯独自坐在席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傲慢姿態,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和低声议论。 “嘖,这位新晋的小侯爷,架子可真不小啊!” “何止是架子大,简直目中无人!也不知道是真有底气的虎逼,还是个愣头青。” “是不是真有料,试试不就知道了?” “急什么,这种场合,还怕没有出头鸟?” 正议论间,苏婉瑜到了! 苏婉清眼见上去迎接! 李斯喝酒时候,苏婉清与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婉瑜一同走了过来。 苏婉瑜今日也是精心打扮过,见到李斯,她规规矩矩地敛衽行礼:“见过世子。” 李斯依旧是那副德行,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苏婉清见状,连忙再次替李斯解释(背书): “姐姐莫怪,相公他在家对永安侯也是这个態度的。” 苏婉瑜內心又恨不上面:“无碍!不妨事!妹夫就这性格!” 內心却是腹誹:他什么逼样老娘心里清楚! 一旁的小公爷听到这话,心里总算又信了几分:看来这傢伙不是针对我,是真对谁都这鸟样! 小公爷出於礼节,也上前与苏婉瑜打招呼。 苏婉瑜见到身份尊贵、年轻英俊的小公爷,脸颊微红,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倾慕,含羞带怯地回礼,试图多攀谈几句。 李斯看著这一幕,眉头又皱了起来,直接对苏婉清吩咐道: “带你姐姐去那边转转,男人之间要说话,女人家待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苏婉清立刻应声,拉著有些不情愿的苏婉瑜离开了。 待她们走远,李斯直接看向小公爷,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公爷,成亲了没?” 小公爷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懵:“……尚未。” 李斯继续追问:“那有心上人了?” 小公爷內心疯狂腹誹:这李斯怎么回事?问问题都这么直接且隱私的吗?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也没有。” 李斯点了点头,一副“这就好办了”的表情,然后用一种宣布晚饭吃什么似的平淡语气说道: “那正好。我这大姨子,苏婉瑜,看上你了。给句痛快话吧,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小公爷直接被这石破天惊的话震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一旁的苏婉瑜虽然被拉走了几步,但耳朵尖,隱约听到李斯的话,瞬间脸颊爆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反驳。 “李……李兄!何出此言啊!这……这……” 小公爷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场面。 李斯却一副“你装什么傻”的表情,指了指苏婉瑜刚才站的方向(虽然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她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还用我多说?” 小公爷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这让他怎么接?承认?太轻浮!否认?好像也不对! 李斯见他支支吾吾,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压迫感: “怎么?小公爷是看不上苏家门第?还是看不上我永安侯府?或者……是看不上我李斯?” 说话间,李斯看似隨意地握著手里的酒杯,只听“咔嚓”一声细微脆响,那白玉酒杯竟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成了齏粉,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小公爷看得眼角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这是什么手劲?! 他瞬间想起关於李斯武力值的某些传闻,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 “没!没有!李兄误会了!绝无此意!” 李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回头我在苏府等你来提亲。要是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公爷,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是耍我李斯玩。” 说罢,他像是为了加深印象,隨手在旁边一人合抱的红木柱子上轻轻一拍。 “嘭”一声闷响,不显山不露水,但当他手掌移开时,柱子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深约半寸的完整手掌印! 小公爷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都下来了!这实力…… 也太恐怖了!这哪是商量,这分明是强买强卖啊! 他还想再挣扎解释两句,李斯却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像是在打发自家小弟: “行了,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套。过几日你去苏家的时候我们再细聊,现在先去招待其他客人吧,別怠慢了。” 小公爷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就成一家人了?!我答应什么了?! 看著李斯那副“事情已经定了,別再烦我”的表情,以及柱子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手印,小公爷把所有辩解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憋屈得差点內伤,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脚步虚浮地转身离开,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思考这飞来(或者说强来)的“姻缘”该如何处置。 李斯看著小公爷失魂落魄的背影,端起侍女新奉上的酒杯,愜意地抿了一口。搞定一件“小事”,心情不错。 许久之后,英国公府宴会厅內已是冠盖云集,珠光宝气。 受邀的宾客大多是京城顶级的勛贵子弟和清流名媛,言谈举止间透著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李斯冷眼旁观,从他们彼此熟稔的寒暄和隱晦的眼神交流中,大致判断出这群人多半是亲近太子一系的。 正当丝竹声悠扬,宾客们纷纷按照指引落座时,厅外忽然传来內侍清越悠长的唱喏:“太子殿下驾到——!” 霎时间,满堂俱静,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无论刚才在做什么,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站起身,迅速整理衣冠,垂首躬身,面向厅门方向,脸上带著恭敬与期待。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唯独一人例外。 第77章 老子要和太子交易情报! 李斯是等到那一身明黄常服、面容温润俊朗,在一眾宦官侍卫簇拥下缓步踏入厅堂的太子身影清晰可见时,才不紧不慢地,最后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姿態算不上恭敬,更像是出於一种基本的礼节,甚至带著点“哦,来了啊”的隨意。 他这番特立独行,在整齐躬身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向他,充满了惊愕、不解,以及一丝“这小子要倒霉了”的幸灾乐祸。 苏婉清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李斯却恍若未觉。 太子赵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李斯身上,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化为一种带著探究的兴味。 他並未动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都平身吧,今日是英国公府家宴,诸位不必多礼。”太子声音温和,自带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抬手虚扶。 “谢殿下!”眾人这才直起身。 太子径直走向主位,经过李斯这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看向陪在一旁、神色有些紧张的英国公府小公爷张瀚,笑著问道: “瀚哥儿,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是?面生得很。” 张瀚刚想上前一步,躬身详细介绍:“回殿下,这位是永安侯府的……” “李斯。” 李斯直接打断了张瀚的话,声音平静,甚至没有用敬语,就这么看著太子,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国储君,只是一个需要互通姓名的普通人。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狂妄!太狂妄了! 张瀚额头瞬间冒汗,赶紧找补:“殿下,李兄他性子直爽,绝非有意……” 太子却摆了摆手,非但没有怪罪,脸上的兴趣反而更浓了些。 他仔细打量了李斯几眼,尤其是李斯那双平静无波,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审视? (他觉得自己看错了)的眼睛,朗声笑道: “好!永安侯世子李斯,孤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语气意味深长,听不出是褒是贬。 李斯內心却在冷笑腹誹: “太子?储君?未来的皇帝?呵,不就是个人么。” “老子的擒龙手连真龙都敢擒拿、都敢掂量掂量分量,何况你这还没长成的小龙崽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太子对李斯的態度,让所有准备看笑话的人都大跌眼镜。 他们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发生,太子反而对李斯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宽容与兴趣。 太子不再多言,含笑走向主位落座。 宴会的气氛隨著太子的到来被推向了高潮,但也因为李斯这突兀的插曲,平添了几分微妙的波澜。 太子赵弘入席后,与眾人寒暄几句,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丝竹悠扬,舞姬翩躚,席间觥筹交错,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宾客们互相交谈,气氛看似热络,但不少人的目光仍若有若无地瞟向李斯这边。 苏婉清挨著李斯坐下,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担忧道: “相公,方才……是不是太衝动了些?那可是太子殿下……” 李斯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侧头冷冷地盯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苏婉清瞬间如坠冰窖,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心中暗恼自己多嘴。 与此同时,主位上的太子赵弘,也正將目光投向李斯这个方向。 他微微侧身,对陪坐在旁的英国公府小公爷张瀚低声问道:“瀚哥儿,你觉得李斯此人如何?” 张瀚闻言,下意识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苦笑道: “回殿下,李兄此人……深不可测。別的下官不敢妄言,但其武功……恐怕已臻化境。” “哦?化境?”太子挑眉,显然有些不信。习武之人眾多,但能当得起“化境”二字的,凤毛麟角。 张瀚悄悄指了指不远处那根支撑厅柱,上面那个清晰无比的手印赫然在目。 “殿下,那就是李兄方才……隨手拍的。据下官观察,他根本未用全力。” 太子顺著他的指引看去,当看清那深陷半寸的完整掌印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內力与控制力? 张瀚继续低声道:“下官猜测,李兄今日种种特立独行,乃至刚才对殿下您……略显隨意,恐怕並非无的放矢,或许……正是为了引起殿下您的注意。” 太子若有所思:“哦?” 张瀚便將李斯如何强行给他和苏婉瑜拉媒,以及刚才面对太子时那近乎无礼的坦然,快速分析了一遍。 “此人行事看似乖张,实则每一步都透著算计。他展现武力,无视礼法,或许正是在向殿下展示他的『价值』和……与眾不同。” 太子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李斯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好奇探究,变成了浓厚的兴趣。“是个人才!”他低声赞了一句,只是这“人才”二字背后,包含了多少意味,就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太子竟主动站起身,端著酒杯,朝著李斯的方向走去。 李斯见太子走来,拍了拍身旁苏婉清的手背,示意她去找她姐姐苏婉瑜。苏婉清会意,立刻起身离去。 太子径直走到李斯面前,距离极近,几乎打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他看著李斯,直接开口: “你找我?” 他相信张瀚的判断,李斯之前的行为是刻意引他过来。 李斯抬眸,对上太子的视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只是想拿情报,找殿下做点交易。” “交易?”太子眼中兴趣更浓,“什么交易?”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做了个宇宙通用的“要钱”手势。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失笑,点了点头:“没问题。你说吧。” 他倒要看看,李斯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第78章 给你姐姐谈了门婚事。 他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瞬间警惕起来的侍卫,“加起来也挡不住我。”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狂!太狂了! 太子赵弘眼神微眯,心中凛然,但看著李斯那副有恃无恐、坦然无比的模样,再想到他永安侯世子的身份,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一丝不安。 他摆了摆手,示意张瀚和周围的侍卫不必紧张。 他也不信李斯会拿整个永安侯府的前程和性命开玩笑。 得到太子首肯,李斯便凑近他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在周围宾客看来,只见太子殿下与这位新晋的永安侯世子凑得极近,低声交谈,时而举杯对饮,气氛似乎颇为融洽。 这番景象,让眾人心中更是惊疑不定,纷纷猜测这李斯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折节下交? 看来永安侯府这位小侯爷,果真不简单! 太子沉吟片刻,压低声音,直接点名:“赵昆。” 李斯毫不避讳,低声道:“二皇子的人。不过,已经被我阴差阳错给灭口了。”(他隱去了自己和父亲动手的细节,只归咎於“阴差阳错”。) 太子瞳孔微缩,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当事人亲口证实,还是让他心头一震。他继续问道: “李家的大夫人,和李赫。” 李斯:“也是二皇子的人,被我搞死了。”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拍死了两只苍蝇。 太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解释了很多事情。他继续追问:“关於玉面狐的……” 李斯直接打断:“我杀的。其他的就不用问了,问了我也真的不知道。” 他將杀死赵玉(玉面狐)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但撇清了与其他皇室隱秘的关联。 每一个答案,几乎都在太子的预料之中,但由李斯如此直白、毫不遮掩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同时也有一种掌控了秘密的快感。 李斯补充道:“以上问题的答案,都不是无偿的。 不过,我额外附赠一个消息,二皇子麾下的奔雷剑主,也是我杀的。 他那把『奔雷剑』还掛在我家里,殿下若是有兴趣,我可以送给殿下,拿去噁心一下二皇子,想必效果不错。” 【叮——情报交易完成!售卖对象:太子赵弘。情报价值判定:高!奖励发放:刀法《雄霸天下》感悟灌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股霸道绝伦、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气息的刀法奥义瞬间涌入李斯脑海,与之前森寒的《九狱镇魂刀》截然不同,走的是一力降十会、霸绝天下的路子。 太子消化著这些惊人的信息,看著李斯,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告诉孤这么多隱秘,就不怕孤拿你治罪?” 李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眼神却毫无笑意:“不怕。第一,你没证据。第二,就算你找到证据,我也不会承认。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冰冷的篤定, “我想,殿下您也不希望有我这样的敌人。” (李斯內心腹誹:沃特玛要不是缺乏高端情报来源和启动资金,会跟你在这废话?管你太子不太子,情报好坏你得付钱!) 太子闻言,盯著李斯看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似是无奈,又似是欣赏。 他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就备好的银票,动作隱蔽地塞入李斯手中。 李斯手指一捻,面额一万两。还算上道。 “以后想知道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去给你找情报。”李斯收起银票,给出了承诺。 太子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李斯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主位,太子立刻对跟上来的张瀚低声吩咐道:“瀚哥儿,明日就去苏家提亲,娶了苏家那位大小姐。” 张瀚一愣:“殿下,这……” 太子语气不容置疑:“你娶了苏家的女儿,就相当於孤同时得到了永安侯府和苏府的支持。至於李斯……”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独自饮酒的身影, “像他这样的疯子,绝对不能投入到其他皇子的门下!必须牢牢绑在我们的船上!” 张瀚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道:“下官明白!明日便去苏府提亲!” 眼见太子赵弘离开,回到主位与其他人交谈,苏婉清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回到李斯身边坐下。 她刚坐定,李斯便顺手將刚才太子给的那张一万两银票塞到了她手里。 苏婉清下意识地接过,低头一看那惊人的面额,顿时惊得檀口微张,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斯。 一万两!太子殿下竟然隨手就给了相公一万两?他们刚才究竟谈了些什么? 李斯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只是递过去一张废纸,继续自顾自地斟酒、饮酒,神態悠閒。 “对了,”李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苏婉清道,“给你姐姐谈了门婚事。” “婚事?”苏婉清又是一愣,今天令她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姐姐的婚事?和谁?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卖了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个衣著华贵、但眼神略显侷促的公子哥儿端著酒杯,快步走到了李斯这一桌。 他先是极为客气地对著苏婉清拱了拱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苏姑娘,打扰了。在下……在下找李兄有点事情想请教,不知能否……麻烦您行个方便?” 这公子哥儿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与平日里这些勛贵子弟眼高於顶的模样大相逕庭。 苏婉清有些讶然,正准备起身,却见李斯眉头已经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那公子哥儿察言观色,反应极快,不等李斯开口赶人,立刻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动作迅速而又带著几分諂媚地递到了李斯面前的桌上。 “李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諮询费,諮询费……” 他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別人听见。 李斯瞥了一眼那银票的面额(大约五百两),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对著苏婉清隨意地摆了摆手。 苏婉清会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自家相公这“收费諮询”的规矩,看来是彻底传开了。 她乖巧地拿起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对著那公子哥儿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79章 有人找我提亲?他……他替我把关? 她乖巧地拿起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对著那公子哥儿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那公子哥儿见苏婉清离开,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连忙凑近李斯,几乎是挨著他坐下,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 他先自报家门,原来是某个伯爵府的嫡次子,名叫王烁。 然后他脸上带著七分羡慕三分苦恼,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李兄,李大哥!您……您到底是怎么把苏姑娘那样才貌双全、家世又好的女子,调教得如此……如此服服帖帖、千依百顺的?” “您不知道,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家那位,要是有苏姑娘一半……不,十分之一的温柔体贴,我做梦都能笑醒!” 李斯闻言,嗤笑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一副“你这问题太低级”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傲: “我这样的男人,天生就站在山顶。什么女人在我面前,不该是服服帖帖的?”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著一种压迫感,盯著王烁: “你搞错重点了。你需要的,不是琢磨怎么让女人对你服服帖帖。你需要的是——” 李斯伸手指了指自己,“成为我这样的男人。” 王烁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那……那怎么才能成为李兄您这样的男人?” 李斯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带著几分蛊惑的意味:“想学啊?” 王烁眼睛一亮,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太想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大佬在收小弟: “好!明天来北镇抚司报到,找我。我教你。” 王烁先是一喜,隨即听到“北镇抚司”四个字,脸色瞬间白了白,那可是阎王殿一般的地方! 但他看了看李斯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再想想苏婉清那温柔顺从的模样,以及李斯连太子面前都敢“平起平坐”的霸气,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重重地点了头: “好!李兄,不,老大!我明天一定到!” 他心里琢磨著,去锦衣卫歷练一下,说不定真能脱胎换骨,成为像李斯这样“真正的男人”! 这学费,交得值! 酒过三巡,宴会渐散。 李斯带著苏婉清,以及还有些云里雾里的苏婉瑜,一同乘车前往礼部尚书苏府。 到了府门前下车,苏婉瑜看著李斯也跟了进来,一脸诧异:“你去哪?” 李斯脚步不停,理所当然地道:“苏府啊。” 苏婉瑜更懵了,下意识追问:“????你去苏府干什么?”这都快宵禁了,他不回自己永安侯府,跑来苏家做什么? 李斯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点不耐烦:“我去我老丈人家!还要跟你报备吗?” 这时,苏婉清笑著挽住姐姐的手臂,解释道:“姐姐!相公说,明天会有人上门向你提亲!” “他要亲自替你把把关。而且他明日还要去锦衣卫点卯,来回跑太麻烦,所以今晚就住在咱们府上了。” 苏婉瑜直接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懵了: “有人找我提亲?他……他替我把关?” 她指著李斯,感觉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李斯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迈步进了苏府大门,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苏婉清看著姐姐呆若木鸡的样子,掩唇轻笑:“我也很好奇呢,姐姐,明天就知道了。” 回到苏府正堂,大夫人果然还在那里等候。 当她看到李斯居然也跟著回来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无比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贤婿来了!可是……可是那玉面狐的案子还有反覆?” 她下意识以为李斯是又来“镇宅”的。 李斯隨意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道: “不是案子。我给苏婉瑜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明天上门。让她记得好好打扮一下,別丟了苏家的脸。” 大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亲……亲事?” 这时,听到动静的苏沪也从內室走了出来,看到李斯,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哦?小李来了?” 李斯这次倒是给了面子,喊了一声:“岳父。” 苏沪对这声称呼显然很受用,抚须点了点头,隨即问道: “为父刚刚听闻,你为婉瑜说了一门亲事?” 李斯再次点头確认。 旁边的大夫人终於忍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贤婿,对方……对方是何方人士?家世如何?品貌怎样啊?” 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亲事怎么能隨便答应? 李斯依旧是那副平淡模样:“明天就知道了。” 大夫人急了:“这……这连对方是谁都不说!万一……万一是些……,或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岂不是耽误了婉瑜终身?” 看著大夫人那焦急质疑的模样,苏沪当即脸色一沉,呵斥道: “糊涂!问那么多干什么!斯儿还能害你姑娘不成?他既然开了口,自有他的道理!你照做便是!” 苏沪发话,大夫人顿时不敢再多言,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苏沪转向李斯,语气缓和:“行了,天色不早,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他隨即吩咐下人:“去,打扫一间上好的客房出来,给姑爷安顿。” “不用。”李斯直接开口拒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和婉清住一间。要不睡不著。”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苏沪:“!!!” 大夫人:“!!!” 苏婉瑜:“!!!” 连旁边的下人都惊得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苏沪张了张嘴,想说“这於礼不合!你们尚未正式成婚!”,但看著李斯那副“我说了算”的坦然模样,再想到他那混不吝的性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带著点眼不见为净的意味:“行了行了!早点休息!” 说罢,苏沪率先转身,背著手快步离去,背影透著几分复杂。 大夫人和苏婉瑜面面相覷,也只好怀著满腹的惊疑和八卦,各自回了房间。 这一夜,苏府註定有不少人难以入眠。 第80章 正主来了。 而李斯,则理所当然地牵著脸色微红的苏婉清,走向了她的闺房。 这个消息让大夫人和苏婉瑜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精心打扮后便坐在大堂里焦灼地等候。 眼看著日头渐高,李斯和苏婉清的院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夫人忍不住低声抱怨道:“那俩人怎么都到现在了还在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 苏沪端著茶杯,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废话!就昨天晚上那架势,今天能早起就怪了!你给我安分点坐著!” 大夫人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反驳丈夫,只能焦急地在大堂里转来转去,嘴里不住地念叨: “这李斯该不会是瞎说的吧?哪有人来提亲啊,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別是拿我们寻开心……” 苏沪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强自镇定道:“李小子虽然行事……跳脱了些,但应该不至於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再等等看。” “等等等!这都等到什么时候了!”大夫人愈发烦躁。 就在这时,李斯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急什么?现在才什么时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斯精神抖擞地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面若桃李、眼波流转的苏婉清。 苏婉清那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昨晚被滋润得极好,眉梢眼角都带著一股动人的风情。 大夫人见状,脸上瞬间堆起尷尬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不是怕斯儿你年轻,被人骗了么!” 李斯隨意地在主位坐下,接过苏婉清乖巧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浑不在意地道: “怕什么?他敢骗我,我就把他的腿打断,扔出京城。”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篤定和狠厉,听得大夫人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下人急促而又带著兴奋的通报声: “老爷!夫人!英国公府小公爷到!带著……带著好多聘礼呢!” “英国公府小公爷?”大夫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居然是英国公府的小公爷?!” 別说大夫人,就连一向沉稳的苏沪,此刻也惊得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苏婉清更是掩住了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然猜到相公出手定然不凡,却也没想到竟是如此显赫的门第! 李斯看著眾人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容,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看吧,正主来了。” 整个苏府前厅,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的氛围所笼罩。 大夫人更是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里不住地念叨: “英国公府……小公爷……天爷啊……” 张瀚一身锦袍,身后跟著一长溜抬著繫著红绸的沉重箱笼的国公府下人,浩浩荡荡地走进苏府前厅。 那阵仗,那气派,看得苏府的下人们眼睛都直了。 苏沪和大夫人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 苏婉清也拉著还有些发懵、眼神已经粘在张瀚身上的苏婉瑜站了起来。 张瀚进门后,目光先是在苏婉瑜脸上快速扫过(见她那副花痴模样,心中微哂,但面上不显),隨即恭敬地对著苏沪和大夫人躬身行礼: “小侄张瀚,拜见苏大人,见过苏夫人!” 接著,他又转向苏婉清和苏婉瑜,客气地拱手:“见过二位苏姑娘。” 苏婉清得体地回了一礼,同时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旁边还在盯著张瀚发愣的姐姐苏婉瑜。 苏婉瑜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如蚊蚋地回礼: “见…见过小公爷。” 张瀚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厅中唯一还安坐如山的李斯身上。 他脸上立刻换上了更为熟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李兄也在啊!” 李斯放下茶杯,眉头微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时间晚了些。” 这话一出,满厅皆静! 苏沪、大夫人,连同刚刚进来的张瀚带来的下人,全都震惊地看向李斯。 英国公府小公爷亲自上门提亲,这是多大的脸面? 他居然还敢嫌人家来晚了?! 而且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抱怨! 张瀚也是愣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著点歉意解释道: “李兄见谅,聘礼准备得仓促,清点耗费了些时辰,故而晚了些。” 李斯这才仿佛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隨意地抬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 那姿態,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苏府真正的主人,而张瀚这位国公府小公爷只是前来拜见他的下属。 苏家眾人看著这一幕,一时都有些无语凝噎。 苏沪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夫人更是表情复杂,心里嘀咕:这到底是谁家啊?怎么感觉我们才是客人? 但看著张瀚对李斯那近乎顺从的態度,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著李斯的话头,纷纷重新落座。 只是这座位的主次,在无形中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李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赶紧说正事!流程走快点,一会我还要去北镇抚司上值呢!” 张瀚被他这催促弄得一阵尷尬,內心疯狂腹誹: “你著急你自己去啊!我堂堂英国公府小公爷提亲,还得赶场子一样被你催?这像话吗?!” 但一想到李斯那非人的武力,以及太子殿下的吩咐,他只能把吐槽咽回肚子里,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他配合地站起身,对著主位上的苏沪和大夫人,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虽然是被逼的,但场面话还是要说): “苏大人,苏夫人,实不相瞒!在下……在下对苏小姐一见倾心,惊为天人!” (他努力忽略掉苏婉瑜那快流口水的花痴脸) “……昨日宴上一见,便觉魂牵梦縈,辗转反侧,故而今日才如此迫不及待,唐突登门,恳请二位长辈,將婉瑜小姐许配给在下!” 第81章 换一个?!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至少表面上是),最后躬身问道: “不知苏大人、苏夫人,以及……婉瑜小姐意下如何?” 听到张瀚亲口说出“一见倾心”、“许配”这样的字眼,苏婉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幸福得快要站不稳了,全靠苏婉清在旁边扶著。 大夫人也是又惊又喜,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看向自家老爷。 苏沪捋著鬍鬚,心中自然是千肯万肯,但面上还是要矜持一下,沉吟道:“这……” 他刚吐出一个字,旁边的李斯就直接打断,语气带著点质疑: “岳父?怎么,苏家是不愿意结英国公府这门亲家?要是不愿意您直说,不行我就再给苏婉瑜换一个。” “换一个?!”张瀚差点没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李斯。 你当这是菜市场挑白菜呢?说换就换?! 苏沪也被李斯这话嚇得不轻,赶紧摆手解释道: “没有没有!小公爷千万別多心!小女能得小公爷青眼,是她的福气!” “只要小女自己愿意,本官……本官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他生怕说慢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就真被李斯给“换”没了。 李斯目光又转向大夫人:“岳父没意见,那就是岳母有意见?” 大夫人嚇得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意见!我们一百个愿意!”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女儿打包送进英国公府。 至於苏婉瑜?看她那副魂都快被张瀚勾走的样子,李斯连问都懒得问了。 张瀚见苏家二老都应允了,心中鬆了口气,虽然过程有点……別开生面,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问道:“不知苏家对这门亲事,可还有什么要求?” “聘礼方面若有不周,但请直言,英国公府必当尽力满足。” 他姿態放得很低,一方面是给苏家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做给旁边那位煞神看的。 大夫人激动得刚要开口说“没有要求,我们很满意!”,话还没出口,就被李斯直接打断。 李斯依旧慢条斯理地喝著茶,头也没抬,但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要求?条件?苏家当然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苏家眾人又愣住了,苏沪、大夫人,甚至苏婉清都诧异地看向李斯——他什么时候能全权代表苏家做主了?! 李斯放下茶杯,目光平淡地扫过张瀚,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李斯的大姨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来攀亲的。” 张瀚嘴角微微抽搐,但不敢反驳。 李斯伸出第一根手指,清晰地说道:“第一!苏家的女婿,只能一对一,不能娶小妾,通房丫头也不行!”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在这个三妻四妾寻常的年代,这条件可谓苛刻至极! 然而,李斯紧接著又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天经地义:“我除外。”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 眾人內心顿时一片吶喊:“无耻!太无耻了!” 就连张瀚內心也忍不住疯狂吐槽: “苏家就两个女儿!你除外?!那这条规矩不就是专门针对我定的吗?!”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点发闷。 站在李斯身后的苏婉清,以及旁边的苏婉瑜,脸色都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苏婉清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向李斯。 李斯仿佛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顿了顿,侧头瞥了苏婉清一眼,语气隨意却又带著某种警告意味,补充道: “当然,我娶不娶小妾,看你(苏婉清)表现。”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规矩是我定的,但我自己守不守,取决於你苏婉清能不能一直让我满意。 苏婉清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当眾敲打的不安,也有一丝莫名的紧迫感。 张瀚看著这一幕,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这李斯不仅对別人狠,对自己人(未来的妻妾)也同样不留情面啊! 他这未来的连襟,恐怕是个极度难缠的主。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第一条“不平等条约”。 “第二点!”李斯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排场自然也不能小了。定亲、纳彩、迎亲,一应流程,必须风光大办!” “不能墮了苏家的脸面,更不能让別人小看了我永安侯府和苏家结成的这门亲家!” 这一点倒是合情合理,苏家眾人,包括苏沪和大夫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联姻本就是结两姓之好,排场確实关乎双方顏面。 “第三点!”李斯的声音陡然转冷,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盯向张瀚, “和我李斯做连襟,品德必须过关!要是家里明明有了婆娘,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弄出些不乾不净的风言风语……” 说到这里,李斯话音一顿,手中那只原本完好无损的白瓷茶杯,在他掌心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稀碎,瓷粉簌簌落下! “——败坏了我李斯的名声!”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著一股冰冷的杀气吐出来的。 张瀚看得眼皮狂跳,心里叫苦不迭: “又来这一招!又是捏杯子!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但他表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洁身自好,不敢胡来。 而苏家眾人则更加懵逼了! 苏沪、大夫人,甚至苏婉瑜,都一脸茫然地看著李斯。 败坏你李斯的名声?! 你李斯在京城还有名声可言吗?! 囂张跋扈、目无尊长、当街行凶、强逼姻缘……哪一样跟“好名声”沾边了?你这名声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眾人內心疯狂吐槽,但看著李斯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我很在乎名誉”的表情,以及他脚下那摊茶杯碎片,谁也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李斯仿佛没看到眾人古怪的脸色,转向身边的苏婉清,语气隨意地问道: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第82章 瀚……明白了! 苏婉清被他刚才捏碎茶杯的举动嚇了一跳,此刻连忙收敛心神,柔顺地低下头,轻声道: “相公已经考虑得十分周全了,妾身……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她心里清楚,李斯提出的这几点,尤其是第一条和第三条,看似霸道无理,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她姐姐,乃至为整个苏家未来的安稳著想。 只是这方式……著实让人心惊胆战。 李斯目光扫过苏家眾人,语气带著点不耐烦:“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苏沪、大夫人等人面面相覷,然后齐齐摇了摇头。 心里都在想:条件你都提得这么“周到”且霸道了,连“只能一对一(你除外)”和“不能败坏你名声”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们还能补充什么? 再提些细枝末节,反倒显得我们苏家不通情理、得寸进尺了。 李斯见他们没意见,便看向张瀚:“你呢?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去看个黄道吉日,把这事儿办了吧!” 张瀚被他这雷厉风行、近乎催婚的態度弄得又是一阵尷尬,只能干笑著拱手: “李兄还真是……爽快!那……那小侄这就回去准备相关事宜。” 苏家眾人看著这一幕,脸上都写满了懵逼。 这就……成了? 三言两语,连具体婚期都没定,只是让对方回去“看日子”,这提亲流程就算走完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太儿戏了? “嗯。”李斯点点头,站起身,“正好,我也要去北镇抚司上值,一起出去吧。” 张瀚自然不敢说不,连忙再次向苏家诸位告辞,跟著李斯往外走。 走到府门口,苏婉清早已安排好了送李斯去衙门的马车等候在那里。 李斯径直上了马车,然后对站在车下的张瀚道:“上来吧。” 张瀚无奈,只能跟著钻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李斯靠在车厢上,闭著眼睛,直接开口道: “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你的提问时间,只有马车到北镇抚司的这段路。” 张瀚被他这直白的方式弄得一愣,隨即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知李兄……为何会选择在下做这个连襟?” 他自问除了家世,在其他方面似乎並不突出,尤其是和李斯这等“凶人”相比。 李斯眼睛都没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其他人级別太低,不配做我李斯的连襟。皇子之类的,皇家的事情太复杂,我不喜欢,也不想靠近。” 张瀚下意识追问:“那你还靠近太子殿下?” 李斯终於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只是交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瀚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交易”二字震了一下,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你……你就不怕太子殿下?” 李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誚的弧度,反问道: “歷朝歷代,有多少太子是顺顺利利继承大统的?我为什么要怕他?” “你我国公、侯爵之位,回去袭爵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那个位置,可就不一定了。” “嘶——!”张瀚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不敢相信,李斯竟然敢如此直白、如此大逆不道地说出这种话! 这简直是把皇权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 看著张瀚骇然的脸色,李斯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 “放心,没仇没怨的,我不会主动去针对他。” 张瀚这才稍稍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跟李斯说话,实在是太刺激心臟了。 李斯看著他,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带著告诫的意味: “既然靠上了我这条大腿,以后就离太子那边远一点。” “你们英国公府已经位极人臣,富贵已极,不要脑子发热,再去掺和那些夺嫡的破事,做出些愚蠢的选择,平白给家族招祸。”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在张瀚脑海中炸响,让他彻底惊醒! 是啊,英国公府已是顶级勛贵,再进一步就是谋逆了! 保持中立,安稳袭爵才是正道! 之前或许还有些小心思,此刻被李斯点破,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躬身道:“多谢李兄点拨!瀚……明白了!” 李斯点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明白就行。明白就下车吧,前面和你们英国公府就不顺路了。” 张瀚:“……” 他看了看外面,马车才刚驶出苏府所在的街区没多久。 这就赶人了? 还真是用完就扔,一点不带客气的。 他內心疯狂腹誹:“李斯这廝说话做事这么直来直去,半点人情世故不讲,到底是怎么在京城这潭浑水里活到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的?!” 难道全靠武力硬莽? 无奈,张瀚只能在马车下一次短暂停靠时,乖乖下了车,望著李斯的马车扬长而去,自己则步行返回英国公府。 马车一路行驶,最终在北镇抚司衙门口停下。 李斯刚下马车,就看到王烁早已等候在门口,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一见到李斯,王烁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大哥!您来了!” 门口值守的锦衣卫力士,一见到李斯,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比见到上官还要紧张几分。 李斯对王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往里走。 刚进衙门没几步,就有一个总旗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卑职参见百户大人!昨日……” 李斯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工作匯报,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王烁,吩咐道: “先带他去办理一下入卫手续,补个小旗的缺。” 那总旗心里一惊,能被李百户亲自带进来,还直接安排职位(虽然只是小旗),看来这年轻人背景不简单啊!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对著王烁客气地道:“这位公子,请隨我来。” 內心却嘀咕了一句:“可得伺候好了,別是哪家国公侯爷的少爷来体验生活了。” 王烁看著衙门里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锦衣卫,见到李斯无不恭敬行礼,甚至连这位总旗对自己都如此客气,心中更是激动不已,越发觉得自己抱对了大腿! 这选择果然没有错! 跟著老大混,前途无量!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普通力士服饰的人小跑过来,对著李斯躬身道: “李大人,周千户有请。” 李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哦?周千户的病……这是好了?” 那前来通报的力士脸上露出尷尬之色,低声道: “这个……属下不知。” 李斯冷哼一声:“走,那就去看看,咱们的周千户有何指教。” 第83章 李斯的情报工作! 李斯远远就看见周韜拄著拐杖,站在值房门口,脸色铁青,一副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模样。 李斯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开口就戳人肺管子: “哟,千户大人,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伤还没好利索就急著来点卯,真是尽职尽责啊!” 周韜一听这话,瞬间想起了那天在点卯大堂被当眾打废、顏面扫地的屈辱经歷,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把拐杖捏断。 他强压著怒火,用拐杖指著李斯,厉声斥责道: “李斯!你身为锦衣卫百户,整日里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不是在家躺著,就是跑去苏府廝混!” “本官定要向上峰参你一本,治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李斯闻言,非但不慌,反而嗤笑一声,隨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封面上什么都没写的线装本子,直接扔到了周韜怀里。 周韜下意识接住,皱眉翻开一看,刚看了几页,眼睛就瞬间瞪大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 只见本子上用极其工整(赖忠代笔)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著: “永安侯李乾,辰时初刻起床,面色不愉,骂下人三句。” “早膳食用米粥一碗,小菜两碟,咀嚼次数平均二十五下。” “巳时入书房,疑似於《春秋》典籍夹层暗格內藏私房钱,数额待查。” “午时如厕,耗时约半盏茶,期间嘆气两次。” “未时与管家密谈,內容涉及城东某处田庄收益……” …… 甚至连李乾昨日穿什么顏色、什么款式的里衣裤衩都记录在案! 事无巨细,令人髮指! 李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道: “看到没有?我一个人,就独立承担著监察整个永安侯府的重任!” “从侯爷的衣食住行到言行思想,全方位、无死角监视!” “这工作量,这细致程度,你管这叫不务正业?” 周韜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斯,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这记录,都是真的?!” 这得是多变態才能把自己亲爹监视到这种地步?! 李斯白眼一翻:“废话!编能编得这么详细、这么有生活气息?你编一个我看看?” 周韜直接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混蛋加变態?! 就在这时,李斯直接对著他伸出了手。 周韜一愣:“??” 李斯理直气壮:“这可是完整详细版的监控记录!独家秘闻!价值连城!你想白看?得掏钱!” 周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李斯眼睛一瞪,语气转冷:“靠!敢白嫖老子?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再回床上躺一个月,医药费自理?!” 周韜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是真怕了,这混蛋下手没轻没重,而且背景硬扎,打了也白打。 他憋屈得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最终,在李斯那“不给钱就动手”的逼视下,还是怂了。 他弱弱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多少钱?” 李斯下巴微扬:“你看著办。”但他那眼神分明在说:给少了你试试看! 周韜內心疯狂骂娘,但手上还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极其不情愿地递了过去。 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李斯心里也是微微一惊:“嗯?李乾那老窝囊废的日常,这么值钱?” 表面却稳如老狗,不动声色地接过银票揣进怀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报交易!售卖对象:周韜。情报价值判定:中等!奖励发放:满级大力金刚掌感悟灌注!】 一股刚猛无儔、至阳至刚的掌法精髓瞬间融入李斯四肢百骸。 李斯內心狂喜:“我靠!果然可以!看来我家老登还是个情报富矿!这种无本万利的生意,以后得多做!” 他看向一脸肉痛的周韜,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如同看到了一个移动的钱包: “怎么样?周千户,我这儿还有礼部尚书苏府的独家监控记录,內容同样劲爆详实!”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不要来一份?” 周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连连摆手: “下次吧!下次……下次一定!” 他內心早已骂翻了天:还特么想坑老子的银子!没完了是吧! 他看著李斯那张让人火大的脸,暗暗发下毒誓:必须想办法! 要么把这混蛋弄走,要么把自己升上去!总之,一定要远离这个瘟神! 不能再跟他待在同一个衙门了! 李斯见他没有继续购买的意思,顿感无趣,摆摆手道: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我就要回去继续监视永安侯的一举一动了!” “说不定还能挖出他更多的秘密!!” 周韜强忍著把拐杖砸过去的衝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等一下!有几个棘手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监视……监视官员的事情,先停一停吧!” 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关於李乾穿什么顏色裤衩的报告了,更不想再为此花钱! 周韜看著李斯那张让人火大的脸,心里迅速盘算。 收集情报类的任务是绝对不敢再交给这廝了! 天知道他下次会不会把哪个尚书大人穿什么花色裤衩、夜里打不打呼嚕都记下来,然后理直气壮地找自己要钱! 一想到还要花钱买这种毫无价值的“情报”,周韜就感觉心口疼。 他目光闪烁,开始琢磨什么样的“硬骨头”適合李斯去啃。 有了!周韜眼睛一亮。那个无法无天的血刀僧! 此獠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身上背著好几条锦衣卫的人命,是北镇抚司掛了號的钦犯。 据线报,他如今就藏在城外的黑风寨里。 让李斯去对付这种棘手的亡命徒,再合適不过!最好是两败俱伤! 打定主意,周韜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对著正准备离开的李斯开口道: “李百户,且慢。监视官员之事暂且放一放,眼下有一个紧急任务,非你莫属。” 第84章 李斯课堂开课了! 李斯停下脚步,斜睨著他,语气懒散: “哦?什么任务?先说好,打打杀杀的我可不感兴趣,你还是给我些轻鬆的情报任务吧。” 周韜內心疯狂腹誹: “你他妈对情报感兴趣?你是对卖情报赚钱感兴趣吧!老子再让你干情报任务,北镇抚司都快成你李家裤衩专卖店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 “是一个捉拿钦犯的任务。邪佛教的余孽,血刀僧,此人手上沾著我们锦衣卫弟兄的血,罪恶滔天!” “如今其藏身之处已被我们锁定,就在城外黑风寨。” “此等悍匪,正需李百户你这般身手了得之人前去捉拿!” 李斯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我对打打杀杀真没兴趣,刀剑无眼,万一伤著我这身娇体贵的怎么办?” “你还是给我换点情报任务,比如监视一下哪个王爷晚上叫几次水之类的,我觉得更有前途。” 周韜被他这无耻之言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强忍著把拐杖扔过去的衝动,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李斯似乎对“有价值的情报”格外热衷。 他立刻换上一副“我告诉你个秘密”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李百户,你有所不知。这血刀僧,可不仅仅是普通的邪教余孽。” “据可靠消息,他还是江湖上那个神秘组织『地府』的外围成员!” “身上掌握著不少关於『地府』的机密情报,价值极高!你若能拿到……”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著李斯的反应,果然看到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於是趁热打铁道: “你若能拿到那些情报,本官……本官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李斯挑了挑眉,露出怀疑的神色:“地府?听著逼格就很高!” “就这禿驴?他身上的情报能有这么重要?你不会是忽悠我去给你卖命吧?” 周韜心里一虚,但面上却信誓旦旦: “千真万確!非常重要!记住,对方武功极高,不在我……咳咳,不在我全盛时期之下!你千万不可大意!” 他本想吹嘘一下对方实力,顺带抬高一下自己,结果话到嘴边想起自己现在还拄著拐,赶紧改口。 李斯一听,反而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哦,那就好那就好!像你这么废物的话,抓起来应该不费什么劲,很快就能完事回来数钱了。” 周韜:“……(??へ??╬)” 他感觉自己的內伤又要发作了!这混蛋嘴里就吐不出一句人话! 李斯看著周韜瞬间铁青的脸色,仿佛才意识到失言,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 “啊,不好意思啊周千户,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 ̄||!” 周韜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李百户!不要大意!那血刀僧可不像我们同僚切磋那样处处留手!” “那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我们之间虽有嫌隙,但本官依旧希望你能活著回来!” 这话倒是带了三分真意,他主要是怕李斯死了,永安侯府和皇帝那边他没法交代。 李斯似乎被他这“真挚”的关怀打动了一点,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你这次嘴还挺甜的份上,这次回来,情报价钱我给你算便宜点。” 说完,李斯很是自然地朝著周韜伸出了手。 周韜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脸茫然:“???李百户,你这是何意?” 李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废话!情报预付款和活动经费啊!难不成你想让我白干活?” “万一那禿驴身上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情报,我不得打点打点?疏通疏通?这都需要钱!赶紧的,別磨嘰!” 周韜看著李斯那副“不给钱就不干活”的无赖相,气得浑身发抖,但想到好不容易把这瘟神支出去! 还能有机会借刀杀人,他最终还是忍痛,再次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极其不情愿地拍在了李斯手上。 “省著点花!”周韜心疼得滴血。 李斯接过银票,熟练地捻了捻,满意地揣进怀里,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周千户,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等我好消息!” 李斯刚走出周韜的值房,就看到王烁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小旗飞鱼服,正挺直了腰板在门口等著,脸上带著几分兴奋和紧张。 一见到李斯出来,王烁立刻小跑著上前,恭敬地抱拳:“大哥!您出来了!” 李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嗯,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皮一披,总算有点男人样了。”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走,先跟本官去趟黑风寨。” 王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黑……黑风寨???剿匪?”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差不多吧。” 王烁腿肚子当场就有点发软,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道: “大……大哥!我……我这刚来,还没训练过呢!刀都没摸熟!” “这……这就要去剿匪?能不能……能不能先换个任务?” 李斯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怪不得被家里婆娘看不起,就你这个怂包窝囊样!刀都没摸熟?我看你是胆子都没长全!算了,” 他作势要去扒王烁的衣服,“一会把衣服脱下来滚蛋吧!锦衣卫不养废物!” “窝囊废”三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了王烁的心里,他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莫名的血气直衝脑门,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也大了几分: “去就去!谁怕谁啊!大哥你说去哪就去哪!” 李斯这才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这就对了么!好歹是將门伯爵之后,骨子里流的也是武將的血,怎么能一点血性都没有!”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跟上来的王烁道:“路上閒著也是閒著,先教你掌控……呃,提升男子气概的第一课!” 王烁內心瞬间激动起来,来了来了!掌控老婆、重振夫纲的秘笈终於要来了! 他连忙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李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第一课!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第85章 想成功先发疯! 王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纠正:“大哥,那个……书上好像说是『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吧?度量的度。” 李斯用看傻子的眼神斜睨著他:“什么度?那都是那些混得不咋地、被婆娘骑在头上的窝囊废编出来自我安慰的屁话!” 他话锋一转,带著篤定的语气,“我猜猜,你媳妇娘家的势力,一定不一般吧?是不是比你伯爵府还硬扎?” 王烁惊讶地张大嘴巴:“大哥!你怎么知道的?!”他简直要怀疑李斯是不是会读心术了! 李斯內心冷哼:我怎么知道的?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家里势力要是一般,敢跟你这伯爵府的公子甩脸子? 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 “这还用猜?没有靠山,凭她一个女人,敢给你这伯爵府的公子甩脸子?” 王烁顿时对李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开始倒苦水: “大哥果真神人!不瞒您说,我媳妇她爹是吏部侍郎,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我爹都说要让我多忍让,以大局为重……” 他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自己在家里如何被媳妇压制,如何在老丈人面前抬不起头。 李斯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哭惨没用。我问你,此计何解?” 王烁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哥,何解?” 李斯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他:“和解?跟谁和解?我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去和解!” 他指了指王烁身上的飞鱼服,“你看看你,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 王烁低头看了看自己,茫然道:“锦衣卫的飞鱼服啊。” 李斯:“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王烁:“监察百官,缉捕钦犯……” 李斯一拍手:“对啊!监察百官!你老丈人是不是官?” “还是吏部侍郎,油水厚、关係广的大官!” “你直接利用职务之便,去收集他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证据!” “等你把证据攥在手里,把他家搞垮搞臭!” “我看他还敢不敢给你甩脸子!” “到时候,就不是你怕他,是他怕你了!” 王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什……什么?搞垮我老丈人家?” “这……这不太合適吧?毕竟是一家人……”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 李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怕什么?妇人之仁!锦衣卫是哪里?那是咱们自己家!” “到时候你把收集好的黑料……啊不,是证据,交给我!” “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让他来北镇抚司『喝茶』,他就得什么时候来?想让他什么时候滚,他就得什么时候滚?主动权完全在你手里!” 王烁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喃喃道:“好像……有点道理啊……” 李斯继续蛊惑:“到时候,你一个不高兴,都不用你动手,只要放出点风声,你老丈人就得在家里抖三抖,颤三颤!” “保不准,为了平息你的『怒火』,巩固关係,还得把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姨子给你送上门来!” 王烁想像著那画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猛地一拍大腿: “大哥!有道理啊!太有道理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第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王烁还沉浸在搞垮老丈人的美好憧憬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是什么?” 李斯加重语气,一字一顿:“你——是——天——子——亲——军!” 王烁浑身一震,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腰板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重复道:“对!我是天子亲军!” 李斯看著他这状態,继续下猛药:“我再猜猜,你是不是动过休妻的念头?” “但是被你家里,特別是你爹,给拦下来了?” “还语重心长地告诉你,要以大局为重,要忍耐?” 王烁这下彻底服了,看李斯的眼神如同看神明: “大哥!您真是太神了!连这都知道!我爹就是这么说的!” 李斯內心再次冷哼:像你这种被老婆压制、娘家势大的窝囊废模板,剧情一般都大差不差!但他嘴上却说道: “你也不错。虽然身处泥潭,被各方压制,但至少心里还有不甘,还想著跳出来,这就比很多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强多了!” 王烁听著李斯的话,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大哥!这……这局怎么破?!难道真要跟我爹、跟我老丈人他们撕破脸?” 李斯嗤笑一声,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破局?简单。从现在开始,监察你爹!” “记录他们的一言一行!谁劝你『大局为重』,谁敢用长辈身份压你,你就给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这叫什么?这叫结党营私!” 王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大哥!我这不是成了六亲不认了么!” “六亲不认?”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 “你应该是嫡次子吧?不是继承爵位的那一个。” 王烁愣愣地点点头。 李斯指著自己,语气带著一种残酷的坦然: “你看看我!想想我家的经歷!” 王烁下意识回想,喃喃道: “大哥你……你家大哥死了,大娘也死了,现在就剩个光棍爹了……” 李斯一拍手,声音陡然拔高:“可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侯府世子!陛下亲封的!娶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我去苏府,我不上桌,都没人敢动筷子!” “我站著,他们都不敢坐著!明白吗?!” 王烁满脸的震惊和羡慕,眼睛瞪得溜圆。 他完全没想到,李斯作为一个“女婿”,在岳父家的地位居然能高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李斯看著他被震撼的样子,语气变得更加凌厉,如同重锤敲击在王烁心上: “那是六亲吗?不!那都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你不发疯,你就永远是那个被施捨、被牺牲、被用来维繫所谓『大局』的窝囊废男人!” 王烁回想起自己在家中处处受制、在老丈人面前唯唯诺诺、连休妻都不敢提的憋屈,越想越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李斯继续灌输著他的“强者逻辑”,声音带著蛊惑: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这种虚假的亲情束缚!” “想想隋帝,不清理掉碍事的父兄旧臣,他能顺利掌控天下,开凿运河,三征棒子吗” “想想唐帝,不是玄武门果断对掏,干掉兄弟,逼父退位,他能成为千古一帝,开创盛世之治吗?” 他猛地一拍王烁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记住!真正的幸福,从来都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靠的是实力,是手段,是让別人怕你,而不是靠別人的施捨和怜悯!” 第86章 你去,给他们个痛快,补刀吧。 王烁被这一连串的歷史“案例”和李斯自身的“成功典范”衝击得心神激盪,之前那点犹豫和负罪感瞬间被一股想要翻身、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强烈欲望所取代。 王烁只觉得遇到了人生明灯,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著大哥干,准没错! 既能重振夫纲,又能前途光明! “大哥!我懂了!以后我就跟著您干了!您指东我绝不往西!”王烁激动地表著忠心。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保持住这股劲儿。走,先去黑风寨,拿那个血刀僧练练手,也让你见见血,开开荤。” “男人不见见血都不能被称为男人!” 李斯带著王烁一路策马,来到京城二十里外的黑风山脚下。 將马匹拴在隱蔽处,两人徒步上山。行至半山腰一处狭窄路段,忽地从两旁山林中跳出十几个手持钢刀、面目凶狠的强盗,拦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为首的强盗头子狞笑著喊道。 李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王烁说了句:“看好了。” 话音未落,腰间村雨妖刀骤然出鞘! “杀神一刀斩!” 一道妖异冰冷的黑色弧光如同新月般横扫而出,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没有惨叫,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嗤嗤”轻响。 下一刻,那十几个强盗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划过,齐刷刷地扑倒在地,每个人的双腿自膝盖处被整齐斩断,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路,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李斯甩了甩村雨刀身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归刀入鞘,然后看向旁边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的王烁,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些抱著断腿惨嚎的强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行了,第一次见血,不用太复杂。你去,给他们个痛快,补刀吧。” 王烁猛地回过神,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大哥,我……我来补刀?” 李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废话!杀了人,男人身上就有了杀气!有了这股子杀气,自然而然就不怒自威了!” “以后你回家,往那一站,你媳妇和你老丈人瞅著你都得心里打怵!快去!” 就在这时,地上那些断腿的强盗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求生欲瞬间爆发,纷纷忍著剧痛,涕泪横流地哭喊求饶: “好汉饶命啊!好汉!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需要赡养啊!” “英雄!我……我是被逼无奈才上山落草的!我本是良民啊!” “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一家子就全完了啊!” “我……我娘子刚生了娃,娃不能没爹啊!” …… 各种悽惨、奇葩的理由层出不穷,听得王烁刚刚硬起来的心肠又有些发软,握著绣春刀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犹豫和不忍。 李斯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冷不丁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 “你家里人,你老丈人,是不是也是用这种『为你著想』、『大局为重』、『家人不易』的类似手段,逼你就范,让你妥协的?”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王烁心中所有的犹豫和偽善!他想起了父亲那句“要以大局为重”,想起了老丈人那看似温和实则压迫的眼神,想起了妻子那有恃无恐的嘴脸……所有的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啊——!”王烁眼睛瞬间就红了,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的绣春刀猛地出鞘! “噗呲!” “噗呲!” “噗呲!” …… 他像是疯了一样,对著地上那些还在哀嚎求饶的强盗,不管不顾地狠狠捅了下去!一刀接著一刀,鲜血溅了他一身一脸,他也浑然不觉。 李斯站在一旁,看著王烁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狠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摸了摸下巴: “哟?居然没吐?有点意思啊这小子,看来骨子里还真藏著点狠劲。” 然而,他这个结论下得还是太早了。 下一刻,杀红了眼的王烁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疯狂,动作猛地停住。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闻著空气中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感受著脸上温热粘稠的血液…… “呕——!” 他猛地扔掉了绣春刀,转身连滚带爬地扑到旁边一棵大树下,抱著树干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李斯看著他那狼狈不堪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自言自语地更正道: “好吧,不好意思,结论下得草率了。” 就在王烁抱著树干呕得昏天暗地时,李斯敏锐地察觉到远处灌木丛中有一丝不自然的移动,伴隨著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哼,还有漏网之鱼,想跑?” 李斯眼神一冷,看也不看,反手握住腰间村雨刀柄,手腕猛地一抖! “嗖——!” 村雨妖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疾射而出,瞬间跨越数十步距离! “噗嗤!” 伴隨著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一个试图偷偷溜走的强盗被村雨精准地贯穿胸口,死死地钉在了树上,手脚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李斯头也没回,对著还在乾呕的王烁吩咐道: “行了,別吐了!去,把那人杀了,再把我的刀捡回来!” 王烁闻言,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用袖子擦了擦嘴,回过头,脸上还带著呕吐后的虚弱和尷尬: “不好意思啊大哥!第一次,没忍住……”说完,他不敢耽搁,赶紧朝著那棵大树跑去。 跑到近前,看著被钉在树上、死不瞑目的强盗,王烁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村雨的刀柄,用力一拔! “鏘!” 村雨应声而出,刀身依旧冰寒,却似乎隱隱传来一丝愉悦的轻鸣。 王烁下意识地手腕一翻,对著那强盗的脖颈横向一挥!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虽然略显生涩,但架势和发力都颇为標准。 第87章 手里的刀叛变了! 远处的李斯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心中评价:“底子还不错,不愧是武將世家出来的,就是缺练和见血。” 王烁解决了最后的隱患,拿著村雨跑了回来,恭敬地將刀递还给李斯:“大哥,您的刀。” 李斯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他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排斥感! 仿佛这把跟隨他许久的妖刀,在抗拒他的接触? “狗系统!怎么回事?!”李斯立刻在脑海中呼叫。 冰冷的机械音及时响起:“检测到异常……妖刀村雨灵性活跃,对当前持有者王烁產生高度亲和……认主程序已触发並完成。” 李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老子用了这么久,砍了这么多人,它都没认主!” “这小子就捡了一下,挥了一刀,就直接被这小子白嫖了?!狗系统你玩我呢!” 李斯內心瞬间被一种自家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而且还是倒贴的暴怒填满。 系统:“经过分析,妖刀村雨的属性与王烁潜在的心性、血脉或未知特质更为契合。 简而言之,对方好像更喜欢王烁。” 李斯(暴戾):“你不早说!老子的刀没了!补偿我!立刻!马上!” 系统:“……请宿主努力完成更多、更高质量的情报交易。 下次奖励结算时,將优先发放更契合宿主、品质更高的兵器作为补偿。” 虽然系统画了个饼,但李斯看著手中这把仿佛“变了心”的妖刀,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还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王烁。 王烁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如同要吃人般的凶狠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道: “大……大哥?怎……怎么了?” 李斯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过来!” 王烁看著李斯那副快要杀人的表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大哥,我不过去……”他感觉现在过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下一刻,李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王烁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 “啊!”王烁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嚇得惊叫一声,腿都软了。 李斯一把抓住王烁的衣领,另一只手指著还握在自己手里(但已经“叛变”)的村雨妖刀,几乎是咬著牙问道: “喜欢这把刀吗?” 王烁被李斯的气势完全震慑,看著近在咫尺的、散发著妖异美感和冰冷寒气的村雨,下意识地、诚实地点了点头: “喜……喜欢……” “好!”李斯猛地大喝一声,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五万两!成交!” 说著,他动作粗暴地將村雨“哐当”一声归鞘,然后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王烁的怀里,仿佛在丟什么烫手山芋。 王烁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易”搞懵了,抱著沉甸甸的村雨,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重复: “五……五万两?大哥……我……我没那么多钱啊!” 李斯眼睛一瞪,杀气四溢: “没钱?我不管!没钱就去借!去偷!去抢!给你三天时间,儘快把五万两送到我府上!不然……” 他凑近王烁,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小心我翻脸不认人,连人带刀一起剁了!” 王烁看著李斯那不似作偽的凶狠表情,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传来阵阵亲切感的妖刀村雨,一时间欲哭无泪。 这刀……好像是个天价坑啊! 李斯看著王烁那副抱著村雨、既惊喜又肉疼的纠结模样,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亏大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王烁腰间那柄制式绣春刀夺了过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刀钱记得儘快凑齐!” 说完,转身提著绣春刀就继续往山上走去,把还在发懵的王烁留在了原地。 王烁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村雨,刚拿到天价帐单的鬱闷让他对这把妖刀生出几分嫌弃——这玩意儿也太贵了!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异变突生! 怀中的村雨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刀身微微一颤,一股冰寒中带著霸道、森然中蕴含著杀戮的庞大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涌入了王烁的脑海! “杀神一刀斩”的诡譎狠厉! “九狱镇魂刀”的森寒压魄! “雄霸天下”的霸绝无双! 三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无比的刀法精髓、运劲法门、意境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强行烙印进了王烁的意识深处! “呃啊——!” 王烁发出一声痛苦又带著几分明悟的低吼,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双眼失去焦距,身体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气质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飞速变化,原本还存在的那丝怯懦和犹豫被迅速冲刷、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凝聚的锋芒,一股混合著冰冷、霸道与杀戮的凛冽气息开始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走在前面的李斯立刻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异常能量波动和气质变化,猛地回头,看到王烁那副如同顿悟般的状態,瞳孔一缩,立刻在脑海中疾呼: “狗系统!他在干什么?!怎么回事?!” 系统的机械音这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心虚?)波动: “检测到妖刀村雨正在主动对其认主对象进行……刀法传承灌注。” 李斯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在脑海里拔高了八度: “刀法传承?!哪里来的刀法?!你別告诉我是……” 系统的语气更加“不好意思”了: “正在传承的刀法数据包来源为……宿主已习得的《杀神一刀斩》、《九狱镇魂刀》、《雄霸天下》。” “我——靠!!!” 李斯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差点当场暴走! “这小子!白嫖了老子的专属妖刀!现在连老子的独门刀法也他妈一起白嫖了?!” “狗系统!这是不是你搞的鬼?!这玩意儿还能连带打包赠送的?!!” 第88章 现在一百五十万两! 系统(试图安抚):“宿主请冷静……此乃妖刀村雨自行择主后,根据宿主的战斗数据进行的適配性传承,属於不可控的伴生现象……本系统也未曾预料……” “未预料个屁!”李斯看著气息还在不断攀升、显然收穫巨大的王烁,心里简直在滴血, “老子的刀!老子的刀法!全便宜这臭小子了!五万两?五万两连个刀鞘都买不到!亏大了!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他恶狠狠地盯著王烁,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考虑现在杀人越货、把刀和“学费”一起抢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此刻的王烁,完全沉浸在了刀法传承的海洋中,对李斯那快要喷出火的目光毫无所觉,只觉得一个崭新的、充满力量的世界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王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那凛冽的刀意缓缓收敛。 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脑海中多出的庞大刀法知识和身体的变化,一张放大的、写满“不爽”和“算计”的脸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哇啊!”王烁被嚇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李斯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王八蛋,醒了?价格变了。刚才那把破刀算五万两,现在,一百五十万两!” 王烁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结结巴巴地反问: “一……一百五十万两?!大哥!我……我刚刚就是好像打了个盹,怎么……怎么就直接翻了三十倍?!这比高利贷还黑啊!” 李斯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打盹?你他妈管那叫打盹?白嫖了老子的专属妖刀,还顺带把老子压箱底的独门刀法全套都打包偷学了!” “你以为装疯卖傻、假装失忆就能矇混过关?!” 话音未落,李斯手中那柄原本属於王烁的绣春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瞬间抵在了王烁的脖颈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汗毛倒竖! “大大大哥!刀剑无眼!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啊!”王烁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动不敢动。 他怀中的村雨似乎感应到主人受胁,刀身微颤,发出一声低鸣,想要自行出鞘护主。 “哼!滚一边去!”李斯看都没看,握著绣春刀的手腕微微一震,一股霸道的內力透体而出,直接將蠢蠢欲动的村雨连刀带鞘震飞出去,“哐当”一声落在几步之外。 李斯用刀面拍了拍王烁嚇得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小子,给老子听清楚了!你,现在,欠我一百五十万两雪花银!” “给你一个月时间,要么凑够钱送到我府上,要么,就用等值的情报来抵债!” “必须是那种惊天动地、能卖大价钱的高级货色!要不然……”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的威胁意味浓得化不开。 王烁感受到脖子上那真实的刀锋压力和李斯毫不掩饰的煞气,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 “明白!明白!大哥!我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 “哼!”李斯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绣春刀,隨手插在地上。然后他指了指黑风寨的方向,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说道: “现在,別愣著了!去,给我把山上的黑风寨平了!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王烁闻言,眼睛瞬间瞪圆,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发颤: “啊?!我……我一个人去?!大哥,这……” “啪!” 他话还没说完,李斯直接一个乾脆利落的大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少他妈废话!刚得了天大的好处,不去试试手,难道留著下崽吗?” “赶紧去!再磨蹭信不信我现在就收利息,先剁你一只手!”李斯不耐烦地吼道。 王烁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也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村雨妖刀,感受著刀柄传来的血脉相连之感以及脑海中澎湃的刀法知识,一咬牙,转身就朝著黑风寨的方向冲了上去。 李斯抱著胳膊,看著王烁有些慌乱却又带著一股新锐锋芒的背影,撇了撇嘴,暗自嘀咕: “妈的,亏死了!希望这小子真能搞到点值钱的情报,不然老子非把他拆了卖零件不可!” 村雨妖刀到了王烁手中,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刀身轻颤,发出愉悦的嗡鸣,人与刀之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王烁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脑海中三大刀法的精义流转不息。 他大步来到黑风寨那简陋却坚固的木寨门前,看著紧闭的大门和瞭望塔上警惕的强盗,心中豪气顿生。回想起脑海中那霸绝天下的刀意,他下意识地双手握紧村雨,內力灌注,猛地向前一劈! “雄霸天下!” 一道凝练无比、带著摧枯拉朽般霸道气势的刀罡呼啸而出,如同怒龙出海,狠狠地撞在厚重的寨门上! “轰隆!!!” 巨响声中,木屑纷飞,那两扇包著铁皮的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强盗。 “敌袭!敌袭!”寨內顿时一片大乱。 数十名强盗手持兵刃,叫嚷著从破口处涌了出来,试图將入侵者乱刀砍死。 王烁眼神冰冷,面对涌来的人潮,毫不畏惧,手腕一转,村雨划出一道妖异森寒的弧线。 “九狱镇魂刀——鬼门开!” 刀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掠过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强盗。 那些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僵,脸上还保持著狰狞的表情,眼神却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软软倒地,身上不见明显外伤,却已气息全无! 这一刀直接震慑住了后面的嘍囉。 就在这时,两个气息明显强横许多的身影从山寨深处快步走出。 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黑风寨主。 另一人则穿著血色僧衣,腰间挎著一柄造型诡异的戒刀,眼神凶戾,正是血刀僧。 血刀僧看著持刀而立的王烁,尤其是他身上的飞鱼服,嗤笑一声: “哼!朝廷鹰犬的狗鼻子就是灵!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黑风寨主脸色不太好看,瞥了血刀僧一眼,语气带著埋怨:“找你的?” 第89章 王烁大显神威! 血刀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前些日子手痒,宰了几个不开眼的锦衣卫,没想到被记恨上了。” 黑风寨主怒道:“杀了人你还往我这里引?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血刀僧嘿嘿一笑,目光锁定王烁,带著残忍的意味:“无妨无妨,就他一个人而已。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就是了!” 话音未落,血刀僧身形暴起,腰间那柄血色戒刀已然出鞘,带起一片腥风血雨般的刀光,直扑王烁! 刀法狠辣刁钻,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然而,此刻的王烁初得神功,感觉自己天下无敌,正愁没地方试刀。 见血刀僧攻来,他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来得好!”竟將对方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挥动村雨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 金铁交鸣之声顿时响成一片。 王烁將脑海中三大刀法的精义轮番施展,虽然招式衔接还略显生涩,但在村雨的加持和对刀法的本能领悟下,竟是越打越顺手,刀意运转也越来越流畅自如! 原本生疏的招式渐渐变得圆融,威力倍增。 血刀僧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年轻的锦衣卫不过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刀法如此诡异强悍,时而霸道无匹,时而森寒镇魂,时而又诡譎狠厉,几种截然不同的刀意竟然能糅合使用,让他应对得极为吃力,身上已然添了几道伤口。 “妈的!这小子邪门!” 血刀僧久战不下,心中焦躁,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他猛地后撤一步,体內內力疯狂运转,血色戒刀上泛起妖异的红芒,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瀰漫开来。 “小辈!能死在佛爷的血佛戒刀之下,是你的荣幸!血佛降世——斩!” 一道巨大的、如同鲜血凝聚而成的刀罡,带著悽厉的呼啸和摄人心魄的邪异力量,朝著王烁当头劈下!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学,威力极大,但也极耗內力。 王烁感受到这一刀的凶险,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他双手紧握村雨,將脑海中那霸绝天下的刀意催发到极致,体內內力如同江河奔涌,尽数灌注於刀身! “——雄霸天下!” 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仿佛要斩破苍穹的霸道刀罡逆势而上,与那血色刀罡狠狠地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寨中迴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將附近的嘍囉都掀飞出去。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血色刀罡便如同遇到克星般,寸寸碎裂!霸道的刀罡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击在血刀僧的胸口! “噗——!” 血刀僧如遭重锤击打,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手中的血色戒刀也脱手飞出。 “咳咳……黑风!你还不出手!!”血刀僧又惊又怒,朝著在一旁观战的黑风寨主嘶声喊道。 黑风寨主见王烁如此凶猛,心中早已萌生退意,但被血刀僧这么一喊,又见王烁似乎气息也有些不稳,一咬牙,提起鬼头刀就想从侧面偷袭。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王烁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经过连番大战,王烁对杀意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想偷袭?——杀神一刀斩!” 王烁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村雨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细线,以超越视觉的速度一闪而逝! 黑风寨主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依旧保持著前冲姿势的身体,以及喷涌而出的鲜血。 “咕嚕嚕……”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著惊愕与难以置信。 王烁喘著粗气,连杀两名高手,虽然藉助了神兵和刀法之利,但也消耗巨大。 他调息片刻,目光再次锁定在地上挣扎的血刀僧,眼中杀机再现,提著村雨一步步走去,准备结果了这个罪魁祸首。 就在他的刀即將落下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紧接著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出现在他身边,不是李斯又是谁? “啪!” 一个响亮无比的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王烁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刚刚经歷大战、心神激盪的王烁给打懵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王烁捂著火辣辣的后脑勺,委屈又茫然地看著李斯:“大哥?你……你打我干嘛?” 李斯气得差点跳脚,指著地上只剩半条命的血刀僧,对著王梭吼道: “打你干嘛?!你他妈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搞毛线啊你!” “这可是重要的情报来源!!活著的!比死了的值钱一百倍!你一刀把他剁了,老子上哪收帐去?!啊?!” 王烁被李斯吼得一个激灵,连忙收起村雨,点头哈腰地求饶: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我错了!我这不是刚学会,一时没收住手嘛!” 他手中的村雨似乎感受到王烁的战意被压制,刀身微颤,传递出一股不甘和挑衅的意念,仿佛在怂恿王烁跟李斯比划比划。 王烁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按住刀柄,强行將村雨“哐当”一声插回刀鞘,心里暗骂这破刀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斯敏锐地察觉到那一闪而逝的刀意波动,狐疑地看向王烁:“嗯?” 王烁立刻挤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事!大哥!真没事!” 说完,他还觉得不保险,扭头对著腰间的村雨刀鞘就是“砰砰”两拳,低声呵斥:“安静点!別给我惹祸!” 李斯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血刀僧。 血刀僧见识了李斯一巴掌打懵王烁的威势,又看他手段狠辣,心中恐惧,忍著剧痛开口求饶: “饶……饶命……大人饶命……小僧愿意皈依朝廷……” 李斯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刀被白嫖了,刀法被白嫖了,还差点让这禿驴被王烁这愣头青给剁了导致情报落空——此刻听到求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皈依?我让你皈依!”李斯狞笑一声,身形一动,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血刀僧的四肢关节! “分筋错骨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第90章 血刀僧的上线!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隨著血刀僧杀猪般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他的四肢关节被瞬间尽数捏碎、错开!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和抽搐。 一旁的王烁看得冷汗直流,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腰间的村雨,感觉这大哥狠起来比手里的妖刀还嚇人。 他赶紧又对著刀鞘捶了两拳,低声警告:“看什么看!老实点!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血刀僧剧痛之下,神智都有些模糊,开始语无伦次地咒骂: “啊——!!朝廷鹰犬!不得好死!佛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呃啊——!” 李斯听著咒骂,皱了皱眉,感觉还是不太保险。 这禿驴万一咬舌自尽或者用什么邪门秘法自绝,那可就亏大了。 他二话不说,挥动手中的绣春刀,用刀背对著血刀僧的嘴巴就是狠狠一下! “嘭!” 一声闷响,血刀僧满口黄牙混合著血沫喷溅而出,整个下巴都歪了,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咒骂,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和痛苦的呜咽。 “嗯,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李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招呼王烁:“过来,把他给我捆结实点!” 王烁不敢怠慢,连忙找来绳索,將瘫软如泥、满嘴是血的血刀僧捆成了粽子。 李斯看著地上的“作品”——四肢尽废,满口牙掉光,只能呜咽的血刀僧,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王烁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接下来……审么?” 李斯斜了他一眼:“你会审?” 王烁老实摇头:“不太会……” 李斯这才蹲下身,看著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血刀僧,用绣春刀的刀面拍了拍他那血肉模糊的脸颊,声音冰冷,如同恶魔低语: “禿驴,听著,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血刀僧虽然剧痛难忍,满心恐惧,但听到“选择”,残存的那点凶性还是让他努力抬起头,用浑浊而充满恨意的眼睛瞪著李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表达不屈。 李斯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乖乖地,把你知道的,关於『地府』的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子。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听到“地府”二字,血刀僧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但那丝凶戾依旧支撑著他,他努力扭动身体,发出含糊的呜咽,似乎在拒绝。 李斯也不生气,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更加残忍的笑容: “第二,老子懒得跟你废话,直接把你扔进北镇抚司的詔狱。放心,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凑近血刀僧的耳朵,语气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宽慰”: “詔狱里,有得是精通医术……或者说,精通如何让人不死的高手。” “吊命用的千年老参?那都是基础配置。” “他们会用各种方法,確保你清晰地感受每一天的『招待』,想死?那是一种奢望。” “你会亲眼看著自己的皮被一寸寸剥下来,看著自己的骨头被慢慢敲碎,听著自己的惨叫,却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那种滋味,嘖嘖,据说能让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血刀僧听著李斯那平静却描绘著地狱图景的话语,看著他脸上那绝非虚言的残忍笑容,再联想到詔狱那足以让鬼神哭泣的恐怖名声,他眼中那点硬气终於被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拼命地挣扎起来,被捆住的身体如同蛆虫般扭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嗬嗬”的哀求声,脑袋如同捣蒜般拼命点著,浑浊的眼泪混合著血水从眼角滑落。 他选择了第一条路。在永恆的折磨和短暂的痛苦之间,他终究还是怕了。 李斯看著血刀僧那副怂包样,嫌弃地撇撇嘴,但还是上前,手法粗暴地“咔嚓”一声,把他脱臼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写!”李斯丟过去一块从强盗身上搜出来的破布和一根炭条,又对王烁示意,“你,记!” 血刀僧忍著剧痛和屈辱,用还能稍微活动的手指,歪歪扭扭地在破布上写了起来。 王烁则在一旁,拿出隨身的小本子和毛笔,认真记录。 然而,隨著血刀僧的交代,李斯的脸色越来越黑。 这禿驴果然只是个地府的外围成员,所知极其有限。 他们之间的联繫都是一对多,单线进行,血刀僧只知道自己的上线,对上线的上线就一无所知了。 他交代了自己替地府做过的一些脏活,比如暗杀某个不肯合作的商人,抢劫一批指定的货物,也供出了几个听他指挥的下线嘍囉。 “妈的,还真是少得可怜!”李斯骂了一句,踢了血刀僧一脚,“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臭鱼烂虾,能值什么钱!” 他越听越不满意,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东西,连地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算狗屁的高级情报!根本卖不上价! “你上级呢?关於你上级,知道多少?”李斯不耐烦地追问。 血刀僧哭丧著脸:“见……见过几次面,但……但每次都蒙著脸,声音也刻意压低了,真不知道长什么样啊大人!” 李斯眼神一厉,杀气再现:“就这么点东西想保命?!你在想屁吃!” 血刀僧眼见李斯变脸,嚇得魂飞魄散,求生欲瞬间爆棚,连忙尖声叫道: “还有还有!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有一次交接任务的时候,离得近,我……我闻到过她身上的味道!” 李斯眉头一挑:“味道?” 血刀僧拼命回忆,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是一种很特別的冷香,像是……像是雪后初霽的梅花,又带著点药草的清苦,绝对不是寻常胭脂水粉,倒像是……像是宫里或者顶级勛贵之家才会用的薰香!” 他努力描述著:“虽然她蒙著面,穿著宽大的黑袍,但有一次她转身时,黑袍下摆掀起一角,我瞥见里面衣裙的料子,是极其名贵的『天水碧』云锦,月光下还有暗纹流动!” “那绝对不是普通富户或者江湖人能穿得起的,绝对是官家,而且是身份极高的官家小姐才能用的规制!” 第91章 润色一下情报 血刀僧说完,磕头如捣蒜:“大人!小的知道的真的全说了!再也榨不出来了!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啊!” 李斯冷哼一声:“哼!骨头软成这样,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反派!” 说罢,似乎嫌他聒噪,隨手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將本就虚弱不堪的血刀僧扇得昏厥过去。 处理完血刀僧,李斯眼神不善地看向了旁边正在整理记录的王烁,心里琢磨著怎么从这小子身上把损失捞回来。 王烁被李斯看得心里发毛,灵机一动,赶紧说道: “大哥!您別急!我觉得这情报……其实很有价值!” 他拿起自己刚才记录的小本子,开始发挥。 只见王烁笔走龙蛇,將血刀僧那些原本平平无奇的罪行,全都写出了花样: 普通的杀人越货,被他写成“疑似为掩盖地府某项秘密行动而进行的灭口”; 帮地府处理脏活,被他描绘成“执行地府核心计划的关键一环”; 甚至连血刀僧无意间杀死那几个锦衣卫,都被他脑补成“因该锦衣卫小队可能掌握了地府渗透朝廷的初步证据,故遭其上线『判官』下令紧急清除”; 他还著重渲染了那个“判官”的神秘身份——声音年轻的官家小姐、顶级的云锦布料、清冷神秘的香气…… 这些细节在王烁的笔下,充满了阴谋的气息,指向了朝廷高官甚至皇室內部可能存在的巨大黑手! 经过王烁这么一番“艺术加工”,原本一份价值有限的外围成员口供,瞬间变成了一份揭露神秘组织“地府”可能深度渗透朝廷、图谋不轨的惊天密报! 重要性提升了何止十倍! 李斯拿过王烁重新“润色”过的记录,仔细看了两眼,眼前顿时一亮!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脸上终於露出了点笑容: “行啊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手!黑的都能给你描成五彩斑斕的黑!不错不错!这话要是这么写,这情报的价值……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韜,或者其他什么冤大头,看到这份“重磅情报”时那震惊又不得不掏钱的表情了。 王烁见李斯满意,也鬆了口气,连忙表功: “都是大哥教导有方!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咱们这也不算完全造假,只是……只是適当突出了一下重点!” 李斯看著王烁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諂媚样子,心情稍微好了点,大手一挥,故作大方道: “看在你小子这么上道,笔桿子也还算利索的份上,这次被你听去的关於『地府』的情报,老子就不额外收你银子了!” 王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咋舌: “真狠啊!合著一起听的,这还原本打算收我钱呢?!” 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堆起更加感激的笑容: “多谢大哥!大哥宽宏大量!” 李斯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敲打道: “回去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王烁立刻挺直腰板,表决心般说道: “大哥!你放心!你看我的!我一定把我们家伯爵府,还有我那个倒霉老丈人吏部侍郎家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情报』和『强暴』……啊不是,是『情报』和『把柄』,统统给大哥您搞来!” “到时候將他们一举拿下,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爹!” 李斯这才真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王烁的肩膀: “懂事!真上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今天教你的这些『本事』,这学费,可得另算啊!” 王烁心里在滴血,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明白!明白!大哥的教诲价值连城!” “只要小弟我搞到钱,第一时间就孝敬您老人家!” “嗯,这还差不多。”李斯点点头,吩咐道: “行了,別愣著了,把这黑风寨给我仔细搜刮一遍!” “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然后咱们带著这禿驴回卫所交差!” “好嘞大哥!”王烁立刻屁顛屁顛地行动起来,干劲十足。 他先是衝进黑风寨大当家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不少金银珠宝,粗略估计也得有几万两。 隨即自己揣起来一些,准备以后还帐用! 又在床头暗格里发现了一两本粗浅的外功秘籍,隨手揣进怀里。 最后,他在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找到了一些信件。 王烁把搜刮到的东西连同信件一併交给了李斯。 李斯对金银和秘籍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揣进了自己怀里(主要是银票),然后拿起那叠信件,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看著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有点端倪……怪不得这黑风寨能在离京城不过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逍遥这么久……” 李斯晃著手中的信件,冷笑道, “原来是朝中负责剿匪事宜的那位兵部员外郎,私下里养的看门狗啊!” “专门替他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顺便还能虚报剿匪开销,中饱私囊。” 王烁凑过来,好奇地问:“大哥,这信里写了什么?” 李斯將信件收起,脸上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 “写了什么?写了咱们升官发財的路子!” 他拍了拍装著银票和信件的胸口,招呼王烁: “行了,別磨蹭了!背上这禿驴,咱们下山!” 王烁看著地上死狗一样的血刀僧,又看了看陡峭的山路,脸顿时垮了下来,但也只能认命地弯腰,费力地將血刀僧扛在肩上,每一步都走得齜牙咧嘴。 李斯走在前面,悠閒自在,美其名曰: “这是在锻炼你的体魄和耐力!武者,就是要能吃苦!” 王烁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老子以后混出头了,第一件事就是收他十个八个小弟!” …… 第92章 想白嫖?! 李斯和王烁返回北镇抚司后,李斯直接扛著(其实是王烁扛著,李斯空手)昏死过去的血刀僧,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周韜的值房。 “嘭!” 王烁依言將血刀僧像扔破麻袋一样甩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李斯则笑眯眯地,將那份经过王烁“艺术加工”的、关於“地府”和血刀僧罪行的口供记录,拍在了周韜的桌案上。 “周大人!任务完成,血刀僧缉拿归案!这是口供,给钱!”李斯开门见山,手伸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周韜先是惊讶於李斯效率如此之高,竟然真把凶名在外的血刀僧给抓了回来,还留了活口。他半信半疑地拿起那份口供记录,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周韜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骇然! 口供中不仅坐实了血刀僧杀害锦衣卫的罪行,更是指出“地府”这个神秘组织可能存在的庞大阴谋,甚至暗示其触角已经伸向了朝廷內部! 尤其是那个身份神秘、疑似高门千金的“判官”,更是让周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这情报……”周韜声音都有些发乾。 李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赶紧的,別磨蹭,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周韜被李斯催得没办法,虽然肉痛,但深知这份情报的价值,只得无奈地从抽屉里取出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递了过去。 心中暗骂这廝真是钻钱眼里了,但同时也鬆了口气,好歹把这煞星暂时打发了。 【叮——完成情报交易!售卖对象:周韜。情报价值判定:极高!奖励发放:功法《魅影神功》感悟灌注!】 一股关於身法、速度、隱匿的玄奥感悟涌入李斯脑海,让他对轻功和潜行有了全新的理解。 交易完成,李斯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看著周韜还在消化那份“重磅情报”,又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叠从黑风寨搜出来的、证明兵部员外郎张启明与黑风寨勾结的书信,隨手丟在了桌上。 “哦,对了,周大人,顺便还找到了点这个。你看看,挺有意思的。” 周韜疑惑地拿起书信,快速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精彩,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种难以置信和……狂喜? “张启明?!” “一个正六品的兵部员外郎!竟敢在天子脚下,眼皮子底下,行此养寇自重、贪赃枉法之事?!” “何况这黑风寨寨主,竟然还是『地府』的外围成员!”周韜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他瞬间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贪污案,更是一个可能牵扯到神秘组织“地府”、涉及朝廷官员的大案要案! 一个天大的功劳,就这么砸在了他的头上! “李斯!你!立刻点齐你麾下两个百户所的人马!不!本官再给你调拨一队緹骑!” “你亲自带队,立刻前往兵部衙门,捉拿员外郎张启明!要快,防止他闻风潜逃或者销毁证据!” 周韜语速极快,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本官现在就去找指挥使大人稟报此事!” 说完,周韜转身就要往外冲。 “哎哎哎!等等!”李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周韜的胳膊。 周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恼火地回头:“???李斯!你又干什么?!此事十万火急!” 李斯也不废话,另一只手熟练地伸到周韜面前,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脸上掛著標准的“给钱”表情: “拿钱啊,周大人!又想白嫖老子给你干活?情报的活动经费呢?辛苦费呢?” 周韜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李斯,手指哆嗦: “你……你你你!李斯!你钻钱眼里了是吧?!” 李斯白眼一翻:“少特么给我打马虎眼!功劳是功劳,钱是钱!两码事!赶紧的,別耽误您周大人去稟报指挥使啊!” 他手上用力,拽著周韜不让他走。 周韜看著李斯那副“不给钱就別想走”的无赖相,又想到此事確实刻不容缓,最终只能咬著牙,万分不情愿地从自己贴身的內袋里,掏出了仅剩的几张散碎银票(加起来大概几百两),几乎是砸在了李斯手里: “给你!先给你这些!剩下的,等你把人抓回来,人赃並获,少不了你的!” 李斯接过银票,捻了捻,虽然嫌少,但蚊子腿也是肉,勉强满意地鬆开了手。 【叮——完成情报交易(附加任务)! 检测到该情报后续造成影响极大,触发补偿暴击! 奖励:功法《金刚不坏神功》感悟灌注! 奖励:名刀——霜天晓月(镇妖)!】 轰! 一股远比《金钟罩》更加精纯、更加至刚至阳、仿佛能抵御一切外力侵袭的磅礴感悟,如同洪流般涌入李斯体內,与他原本的横练功夫迅速融合、升华!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瞬间提升了一个巨大的档次! 同时,一柄造型古朴典雅、刀身修长、泛著淡淡月华般清冷光泽的长刀,也悄然出现在了他的系统空间內。刀名——霜天晓月,后缀(镇妖)! 李斯心中狂喜,立刻进行功法灌体,感受著《金刚不坏神功》带来的绝对防御力,以及《魅影神功》带来的极致速度与隱匿能力,一攻一防,一明一暗,简直是绝配! 他强压下立刻拿出霜天晓月把玩的衝动,吩咐刚刚放下血刀僧、还在喘气的王烁: “王烁!拿著我的百户令牌,立刻去点齐咱们的人马!再通知周千户答应调拨的那队緹骑,集合待命!” “是!大哥!”王烁接过令牌,不敢怠慢,立刻跑了出去。 待王烁走后,值房內只剩下李斯和昏迷的血刀僧。 李斯心念一动,那柄霜天晓月(镇妖)便出现在他手中。 刀一入手,李斯就感觉到它与村雨截然不同的灵性。 村雨是妖异、冰寒、嗜杀,而这柄霜天晓月,则透著一股清冷、高贵、灵动,刀身內仿佛蕴含著浩然正气与月华之力,灵动之中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 尤其是“镇妖”二字,更是让它对一切阴邪、妖异之物有著天生的克制! 第93章 去兵部拿人 李斯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霜天晓月冰凉的刀身,心中大喜: “好刀!真是好刀!哈哈哈!『镇妖』!光是这两个字,以后王烁手里那把破村雨见了老子,还不得立刻嚇得瑟瑟发抖,刀都握不稳?!” 人马点齐之后李斯环视眾人他略一停顿,部署到:“我亲自带队前往兵部!” 隨即指向一名试百户:“你带一队人马,立刻赶往兵部员外郎张启明府上,將他全家控制起来,不得有误!” 队伍很快抵达兵部衙门口,那森严的气势立刻引起了守卫的警觉。 一队负责保卫兵部的军士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小旗官硬著头皮喝道: “站住!此乃兵部重地,尔等何人,胆敢擅闯?!” 李斯根本懒得废话,直接越眾而出,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扇在那小旗官脸上! “啪!” 那小旗官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差点摔倒。 李斯指著自己身上的飞鱼服,眼神凶狠地扫过所有拦路的兵部守卫,声音如同寒冰: “特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认不得老子这身皮?!” “锦衣卫奉旨办差,捉拿钦犯!谁敢抵抗,形同谋逆!直接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锦衣卫立刻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逼上前去,那些兵部守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被震慑住,不敢妄动。 就在这时,兵部衙门內听到动静,一个身著緋色官袍、面色威严的中年官员在一眾属官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兵部侍郎王天霸——王烁的亲爹! 王天霸看到门口这剑拔弩张的景象,尤其是看到一群锦衣卫竟然敢在兵部门口动手打人,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放肆!何人敢在兵部衙门前撒野?!还有没有王法!”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锦衣卫队伍,看到站在李斯身后、穿著小旗飞鱼服、低著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王烁时,王天霸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更盛,指著王烁骂道: “逆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著这身皮?!跟著这群……这群人鬼混什么!还不给我滚过来!” 王烁被自家老子当眾呵斥,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就想缩脖子。 李斯却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王天霸的叫囂,直接对王烁下令: “王烁!给老子上去,直接把这位阻碍公务的『大人』给我拿下!” 王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斯,声音都变了调:“大……大哥!这……这是我爹啊!” 李斯眼睛一瞪,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爹?敢阻挠锦衣卫办案,就是你爷爷也得抓!少废话!赶紧给我上!別忘了你欠老子的一百五十万两,还有你发的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百五十万两”和“发的誓”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王烁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家中的憋屈,想起了李斯描绘的“美好未来”,想起了自己刚刚立下的“重振夫纲”的志向……一股邪火混合著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猛地衝上头顶!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对著身后的锦衣卫力士吼道: “弟兄们!跟我上!拿下阻碍公务者!” 王天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著自己儿子竟然真的带著人朝自己衝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逆子!你要干什么?!你敢!!” 王天霸身为武勛伯爵,自然是有功夫在身的,见状便想出手教训这个不孝子。 然而,他低估了王烁此时的决心,更低估了王烁手中那柄妖刀村雨的影响! 在王天霸出手的瞬间,王烁脑海中杀神一刀斩的狠厉刀意自然而然地涌现,配合著村雨传来的嗜血渴望,他几乎是本能地挥刀迎上! “鏘!” 血光迸现! 王天霸完全没料到儿子出手如此狠辣决绝,仓促之间格挡不及,手臂直接被村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剧痛之下,他闷哼一声,被王烁紧隨其后的一脚狠狠踹在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噗——”王天霸一口逆血喷出,又惊又怒,指著王烁,手指颤抖: “逆子!你……你竟敢对你父亲动刀?!” 王烁持刀而立,村雨刀尖还在滴血,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强行压下的狠厉取代,声音冰冷: “父亲!法不容情!请您安静一点,配合锦衣卫办案!否则……就不要怪儿子我大义灭亲了!” “你……你……”王天霸看著儿子那陌生的、带著杀气的眼神,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锦衣卫,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儿子跟著李斯才一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六亲不认的煞星模样! 李斯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大手一挥: “还愣著干什么?抓人!进去搜!把兵部员外郎张启明给我揪出来!” “是!” 隨著李斯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再无阻碍,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兵部衙门,只留下倒地吐血、面如死灰的王天霸,以及持刀而立、眼神挣扎却坚定的王烁。 李斯无视了身后王天霸那怨毒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王烁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大步流星地闯入了兵部衙门正堂。 他这一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整个兵部衙门瞬间炸开了锅! 各级官员纷纷从各自的廨房中涌出,看到堂而皇之闯入的锦衣卫,无不色变,纷纷出声呵斥: “大胆!何方狂徒,敢擅闯兵部重地!” “锦衣卫又如何?此地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滚出去!” 面对群情汹涌的兵部官员,李斯猛地停下脚步,运足中气,声如炸雷般暴喝一声: “肃静!!!” 这一声吼蕴含著他深厚的內力,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正堂嗡嗡作响,那些嘈杂的呵斥声瞬间被压了下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心神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片短暂的死寂中,一名身著緋袍、绣有锦鸡补子、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一眾属官簇拥下,从后堂缓步走出。 第94章 我等著你弹劾的奏摺。 他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场面,最终定格在李斯身上,声音沉稳却带著极大的压迫感: “何人敢在兵部大堂喧譁动武?视朝廷法度如无物?!锦衣卫便可无法无天了吗?!” 李斯迎著老者的目光,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你是何人?” 老者身旁立刻有官员厉声喝道:“放肆!此乃我兵部尚书,张振山——张大人!”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上下打量了兵部尚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哦?兵部尚书?放心,真要是查实了问题,你这位置也坐不稳,跑不掉!” 他这话可谓狂妄至极,直接让兵部尚书脸色铁青,鬍鬚都气得微微颤抖。 李斯却不再理会他,目光扫过堂內一眾噤若寒蝉的兵部官员,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官锦衣卫百户李斯,奉旨查案!接下来,所有人原地不动,配合问询!谁敢多嘴、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兵部尚书张振山怒极反笑:“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话音刚落,大堂內外瞬间涌出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將李斯等锦衣卫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凛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斯环视四周,反而笑了:“张大人这是要包庇钦犯?” 张振山冷声道:“包庇不敢说!但你一个小小的百户,没有兵部的调令,没有陛下的稽查手令,就想隨隨便便从我兵部把人带走!我兵部的脸面往哪里放!” 李斯一愣,转头低声问旁边的试百户:“抓人还要手令?” 试百户急得满头大汗,小声提醒:“大人…按规矩,六部衙门的官员,確实需要…” 李斯一拍脑袋:“完了!大意了!” 但他隨即昂首挺胸,更加囂张:“人我今天抓定了!不服你就去告我!” 话音未落,李斯身形一晃,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魅影神功! 他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张振山身后,霜天晓月已架在了这位兵部尚书的脖子上! “大胆!” “放开尚书大人!” 兵部官员们又惊又怒,纷纷呵斥。 张振山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李斯竟敢在兵部大堂、在数百官兵面前对他动手!他暗中运劲想要反击,却感觉脖子上传来刺骨的寒意。 李斯的声音冰冷:“別动!刀可不长眼!” 张振山强自镇定:“哼!你敢动老夫一下试试!” 李斯手腕微动,霜天晓月锋利无比的刀刃立即在张振山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住手!” “李斯你敢!” 眾人大惊失色,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李斯笑得囂张跋扈:“张大人!我是奉命行事!这次案情牵扯极大,关係到朝廷安危!您要真打算和我玩命,我倒是不介意!” 张振山感受著脖颈上传来的刺痛和冰冷刀锋,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他宦海沉浮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如此不计后果之人! 李斯见他沉默,知道这老狐狸暂时被镇住了,立刻对身后的锦衣卫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给老子从上往下挨个点名!把人给我揪出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有了李斯的强硬姿態,锦衣卫们再无顾忌,如狼似虎般冲入官员队列中,开始按照名录和官位高低,粗暴地核对身份。 “兵部侍郎,王天霸!”第一个点的就是刚被自己儿子砍翻在地的那位。 (外面传来王天霸虚弱的怒哼声) “兵部郎中,赵文!” “兵部主事,钱武!” …… 他挨个点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官员,观察他们的反应。 大部分官员都是惊疑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最终,李斯的目光落在了名单最后一个名字上,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清晰地念道: “兵部员外郎——张启明!”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站在靠后位置、穿著青色官袍、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官员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就是他!抓起来!”李斯眼睛一亮,立刻指向那人!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立刻扑上前,一左一右將那张启明死死扭住! 张启明这才如梦初醒,目標居然是自己! 他拼命挣扎起来,声音尖利地大叫: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上奏陛下!弹劾你们锦衣卫滥用职权,构陷朝廷命官!!” 李斯收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朗声道: “兵部员外郎——张启明!” “本官现已查明,你勾结城外黑风寨匪首,为其提供庇护,坐地分赃!” “更与江湖魔道组织『地府』暗通款曲,图谋不轨!” “如今,黑风寨匪首已招供,你与其往来书信等物证也已起获!”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他每说一句,张启明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等到“书信”二字出口,张启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瞬间瘫软下去,面如死灰,再也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只剩下绝望的颤抖。 李斯看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张启明,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兵部尚书张振山,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尚书大人!人犯张启明,我现在就要带走!你,还有什么意见没?” 兵部尚书张振山胸口剧烈起伏,强压著滔天怒火,咬著牙道: “没有!人你带走!证据確凿,本官无话可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指著李斯的鼻子, “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竟敢在兵部正堂,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殴打朝廷正二品的兵部侍郎!用刀威胁兵部尚书!” “此事,本官定要上达天听,在陛下面前狠狠弹劾於你!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李斯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隨便弹劾!你高兴就好!我等著你弹劾的奏摺。” 第95章 万一他真把他爹…… 那態度,仿佛对方说的不是弹劾,而是请他吃饭一样轻鬆。 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张振山,对著手下挥挥手:“把人犯张启明,带走!” “慢著!”张振山再次喝道。 李斯不耐烦地回头:“还有何事?张尚书,我这赶时间回去审问呢!” 张振山指著还被王烁和几名锦衣卫按著的、手臂流血、狼狈不堪的兵部侍郎王天霸,沉声道: “李百户!你口口声声说只抓张启明,那王侍郎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也涉案其中?” 李斯一脸“你搞错了”的表情,诧异道:“没有啊!王侍郎跟此案无关。” 张振山更怒了:“既然无关,那你的人为何还抓著他?!” 李斯两手一摊,表情极其无辜,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 “张尚书,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抓王侍郎的,是他亲儿子王烁啊!” “人家儿子抓老子,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你要理论,找王烁说去啊!关我屁事!” 被点名的王烁瞬间傻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斯:“???!大哥!你……你这么搞我?!” 李斯对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劝道: “行了行了,王烁,赶紧把你爹放开吧!好歹是你亲爹,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以后回去还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別把关係搞得太僵嘛!” 说罢,李斯根本不给王烁反驳的机会,转身,带著押解张启明的队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兵部正堂。 王烁看著李斯瀟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自己砍伤、还被自己按著的亲爹,以及周围兵部同僚那怪异、鄙夷又带著点同情的目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赶紧鬆开手,对著自己老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爹……我……” “逆子!!!”王天霸捂著流血的手臂,气得浑身哆嗦,指著王烁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你……你有种!你有种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家!!!” 王烁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追著李斯的队伍跑了出去,心中泪流满面: “大哥!你坑我啊!!这下彻底完蛋了!家是回不去了!” 王烁跟上李斯的脚步,一脸懊恼:“大哥!你害我呀!” 李斯斜睨他一眼:“怕个屁!你爹现在能打的过你?” 王烁挠头:“打不过啊!” 李斯嗤笑:“那你怕个屁啊!” 王烁支支吾吾:“但是儿子打老子是不是不太合適……” 周围一眾锦衣卫闻言,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刚才都特么把刀架你老子脖子上了,现在才觉得不合適? 李斯更是直接戳破:“刚刚你朝王天霸动刀的时候看著你挺带劲的啊!” 王烁梗著脖子辩解:“那是公务!我这人公私分明!” 李斯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刚刚你爽不爽?” 王烁回忆了一下,忍不住傻笑起来:“挺爽!二十多年都未曾拥有的感觉!” 周边的锦衣卫们內心疯狂腹誹:真·大孝子啊! 李斯拍拍他肩膀:“没事!回去之后你就当执行公务就行了!我给你下命令——回去好好监视你爹!” 他凑近王烁,压低声音:“你告诉他,从今天开始攻守易型了!他能打你,你亦可干他!不用给我面子!” 王烁犹豫:“这样行么?” 李斯信誓旦旦:“保不准你爹还就吃这套!再保不准回去之后伯爵之位也是你的!” 王烁眼睛一亮:“真的?” 李斯斩钉截铁:“比真金还真!那个爷们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窝囊废啊!” 周边的锦衣卫眾人齐齐点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这话確实在理。 李斯挥挥手:“行了你赶紧去看著点张启明!別让他咬舌自尽!今天你立了大功,回去以后是要升职的!” 王烁瞬间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张启明,嘴里还念叨著:“我身份不一样了!我是天子亲军!” 待王烁走后,试百户阳顶天凑到李斯身边,悄声询问:“大人什么时候收的二傻子?这都能信!” 李斯高深莫测地一笑:“你小子懂什么!一个身处黑暗多年的人,当他开始找到一点光明的时候,遇到和他心中想法一致的事情,他就会进行自我催眠。这就跟赌徒明明相信赌场是个骗局,但是他依旧相信下一把能贏,是一个道理。” 阳顶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这时王烁又走了回来。 李斯皱眉:“你又回来干嘛?让你看著张启明別让他自杀!” 王烁满不在乎:“没事啊!他肯定自杀不了!我全身上下搜了一遍,还把他牙打碎了!肯定没问题!” 阳顶天和李斯齐齐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誹:是个狠人啊! 李斯无奈:“那你又有什么事?” 王烁搓著手:“总感觉我打王天霸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阳顶天看傻了,內心嘀咕:你打你老子!这能名正言顺?! 李斯眼珠一转,又开始忽悠:“你有理啊!张启明这事儿多大啊!你们家要是沾染上,那可就是抄家流放,甚至是满门抄斩啊!你打他是为了挽救家族啊!” 他继续煽风点火:“你想想!万一里面真有事!你给他这么一下,不是就把你摘出去了?就算有问题,你们王家也不至於绝后啊!” 最后掷地有声:“万一真有问题!你老子就是你们王家的罪人!你就是你们王家的英雄啊!” 王烁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我这是为了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啊!” 他胸膛一挺,满脸正气:“我是王家的英雄啊!” 李斯满意地点头:“行了,我还有事!干好你分內的事,准备好升官就行了!” 王烁用力点头,精神抖擞地离去。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阳顶天忍不住低声问李斯:“大人,您这么忽悠他,万一他真把他爹……” 第96章 对你客气两声还蹬鼻子上脸了! 李斯神秘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霜天晓月:“放心,我自有分寸。这小子虽然憨了点,但本质不坏,就是需要有人给他指条明路。” 他望向兵部衙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说了,王天霸那个老狐狸,要是不给他来点狠的,他还真以为能一直压著儿子。” 阳顶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这位新上任的百户大人,心思深沉得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锦衣卫衙门,周韜正拄著拐杖,手里拿著刚批下来的调令准备出门。一抬头看见李斯大摇大摆地回来,他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李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抓完人不回来干嘛?兵部还管饭啊?” 周韜震惊地指著后面被押著的张启明:“人……人抓回来了?” 李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这还不明显吗?” 周韜急得直跺脚:“你没有调令,你怎么抓的?!” 旁边的试百户阳顶天抢著回答,语气里满是崇拜:“当然是用手抓啊!李大人可威风了!直接把兵部左侍郎王天霸都给揍了!” 周韜眼睛瞪得溜圆:“你在兵部还把王天霸给揍了?!兵部的人就没反应?!” 李斯刚想开口,又被阳顶天抢先一步:“当然不可能!兵部一下子出来几百號士兵!” 周韜声音都变了调:“那你还能把人带回来?!” 李斯张嘴欲言,再次被阳顶天打断:“李大人的刀都直接架在兵部尚书张振山的脖子上了!他敢动手么!” 周韜差点把拐杖扔了:“你还把刀架在了张振山的脖子上了?!” 李斯不满地瞪了阳顶天一眼:“就你多嘴!” 阳顶天嘿嘿一笑,諂媚道:“主要是小的对李大人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周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阳顶天又补了一刀:“张振山还说要陛下面前弹劾李大人呢!对了顺便连您一起弹劾!” 周韜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功劳是真的,但大麻烦也是真的!他本来想让李斯先控制住局面,自己去找指挥使要调令,谁想到李斯直接大闹兵部把人给抓回来了! 这时另一个试百户谢孙也回来了,上前稟报:“大人!我把张启明那傢伙的一家老小也全抓回来了!” 周韜气得浑身发抖:“没有调令谁让你们抓人的!” 谢孙理直气壮:“李大人啊!” 周韜转向李斯,怒火中烧:“李斯!” 李斯掏了掏耳朵,突然一把掐住了周韜的脖子:“对你客气两声还蹬鼻子上脸了!敢和我这么大声说话!” 周围的锦衣卫和试百户们都惊呆了,窃窃私语:“真是太猛了!” 周韜被掐得喘不过气,手里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拼命拍打李斯的手臂。 李斯这才鬆开手,冷冷道:“下次说话注意点!” 周韜內心惊恐万分,这个李斯还真是无法无天! 李斯不再理会他,直接下令:“把张启明押入詔狱!赶紧审!一定要审出东西来!” 周韜被李斯掐得脸色发青,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看著李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又惊又怒,却再也不敢大声呵斥。 他捂著脖子,声音沙哑地对手下吩咐:“还……还愣著干什么!按李百户说的,把张启明押入詔狱!严加审问!” 李斯这才满意地鬆开手,拍了拍周韜的肩膀,仿佛刚才掐人脖子的不是他: “这才对嘛,周千户,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周韜內心憋屈得要吐血,却只能强忍著,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阳顶天和一脸“我什么都敢干”的谢孙,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李斯自己是个煞星也就罢了,怎么带出来的人也一个比一个愣? 李斯斜眼看著周韜,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轻轻搓动著: “周千户,这张启明可是个情报盲盒啊!里面能开出什么,就看你的运气了。” 周韜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不敢招惹这个煞星,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银票: “李百户说笑了…下官手头实在不太宽裕…回头申请到款项一定给你补上!” 李斯一把夺过银票,嫌弃地瞥了一眼:“穷鬼!” 周韜內心狂吼:到底谁才是千户啊!我是怎么变成穷鬼的你心里没点数啊!光今天就被你敲诈了多少次了! 就在李斯接过银票的瞬间,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报盲盒交易!” “奖励:隨机盲盒一个!” “盲盒必中!物品隨机!物品等级隨机!” “是否立即打开?” 李斯心中默念:“打开!” “叮——盲盒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乾坤大挪移》全本感悟!” “武学灌顶开始——” 剎那间,一股浩瀚如海的武学奥义涌入李斯脑海! 《乾坤大挪移》的种种精妙——激发潜力、集武功道理大成、製造对手破绽、积蓄劲力、粘住掌力、牵引挪移敌劲、转换阴阳二气、借力打力…所有的运劲法门、心法口诀如同与生俱来般深刻在他意识深处!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真气隨之流转,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挪转乾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著还在肉疼银票的周韜摆摆手: “人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审!审不出东西来,你可就麻烦大了!” 说罢不再停留,扔下目瞪口呆的周韜和一眾锦衣卫,径直返回永安侯府。 周韜看著李斯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押走的张启明,只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比过去一年都累。他拄著拐杖,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煞星…总算走了…” 而此时的李斯,一边往侯府走,一边琢磨著新得的《乾坤大挪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下有意思了…配合金刚不坏神功的绝对防御,再加上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以后谁还敢跟老子动手?” 第97章 抓紧时间!看今晚能不能中! 周韜看著地上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张启明,又想起李斯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麻烦大了”的警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猛地一跺脚(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把拐杖甩飞),对著还愣在原地的阳顶天和谢孙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李百户的话吗?赶紧把这廝押入詔狱!最深的那层!给老子钉死在刑架上!” 谢孙立刻抱拳,脸上带著狞笑:“大人放心!张启明的家眷,连他那个藏在外宅的私生子和小娘养的外室,全都一锅端了,一个没跑!都在咱们手里捏著呢!” 阳顶天也阴惻惻地补充道:“他要是敢牙崩半个不字,或者装死狗不开口,哼哼,就等著他们老张家彻底绝户吧!”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周韜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今天无论如何,撬开他的嘴!审不出东西来,咱们谁都別想好过!快去!” “是!”阳顶天和谢孙齐声应喝,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彻底失去力气的张启明,转身就朝著阴森恐怖的詔狱方向快步走去。 周韜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腿脚不便,拄著拐杖,“篤篤篤”地紧跟在后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从张启明嘴里掏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才能抵消今天李斯大闹兵部可能带来的滔天巨浪! …… 李斯回到永安侯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乾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著养生拳,见到李斯回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你小子今天下值挺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斯打了个哈欠,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嗯,办了件小事,懒得在卫所待著。” 这时,苏婉清听到动静,从屋內款款走出,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相公回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洗洗手就能用膳了。” 李斯点点头,摸了摸肚子:“正好,跑了一天,还真有点饿了。” 李乾看著苏婉清那副贤惠体贴的模样,再对比自家儿子那副惫懒样子,忍不住酸溜溜地道: “嘖,你小子真不知道走了多少狗屎运!能娶到婉清这样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娶媳妇靠的是实力和个人魅力!像你这样的,娶谁你都註定是个窝囊废,被拿捏得死死的!” “竖子!安敢欺我太甚!”李乾被戳到痛处,瞬间勃然大怒,鬍子都翘了起来。 苏婉清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柔声安抚道:“公公息怒,相公他就是心直口快。快请入席吧,妾身温了酒,您和相公边吃边聊。” 她巧妙地將两人按在餐桌旁,分別为他们斟满酒杯。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李斯一脸云淡风轻,自顾自夹菜。李乾则憋著一股气,闷头连喝了两杯酒。 突然,李乾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紧皱起,疑惑地看向李斯: “不对!你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儿!” 李斯挑了挑眉,略显惊讶: “呦呵?老登你这狗鼻子还挺灵啊?这都能闻出来?” 李乾脸色一肃,追问道: “少打岔!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李斯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没干嘛,就是去了趟城外的黑风寨剿匪。估计是王烁那小子杀人溅血,味道传到我身上了吧。” “剿匪?!”李乾闻言一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剿匪?!你小子带了多少人马去的?” 李斯咽下食物,浑不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李乾面前晃了晃。 李乾鬆了口气:“两百人?那还差不多……” “两个人。”李斯打断他。 “噗——!”李乾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睛瞪得溜圆, “两……两个人?!你小子疯了?!两个人就去端一个土匪窝?!你没受伤吧?!” 李斯嫌弃地躲开他喷出的酒水,没好气地道:“大惊小怪!区区一个黑风寨,算个屁?今天我还带人去兵部抓了个员外郎呢,顺便差点把兵部尚书张振山那老小子给砍了。” “哦,去兵部抓人啊……”李乾下意识地点点头,隨即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什么?!你去兵部抓人?!还差点把兵部尚书给砍了?!!” 他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脑子里嗡嗡作响,“陛下……陛下这是终於要对兵部动手了?!要清洗张振山一党了?!” 李斯看著他爹那副自动脑补到朝堂斗爭的模样,慢悠悠地补充道:“没有啊,跟陛下没关係。我去抓人,没调令,兵部那帮人不让,无奈之下,我就只好把刀架在张振山脖子上了。” 李乾:“……” 他感觉自己大脑的运转速度有点跟不上李斯话语里的信息量。 没有调令?去兵部抓人?还把刀架在了兵部尚书的脖子上?!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臟上敲重锤! 李乾猛地站起身,由於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他扶著桌子,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斯,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你……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吗?!无令擅闯兵部,挟持朝廷正二品大员!这……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李斯掏了掏耳朵,语气依旧平淡:“那正好满门抄斩?那不是正好?你我死了,李家正好绝户。” 李乾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吼道:“要死也是你自己死!跟老子有个屁的关係!你前脚死了,老子后脚就去王家提亲,再娶一个,开枝散叶!” 李斯闻言,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嘁,没出息!到现在还敢惦记王家的女人?活该你被戴绿帽子!” “再说了!就你那身体!还能用吗?!” “你……!”李乾被噎得差点背过气,指著李斯,你了半天,最终猛地一跺脚,“你小子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明天早朝,弹劾你的奏章怕是能堆满陛下的御案!” 李斯浑不在意地又夹起一块肉:“急什么?明日上朝,自有分晓。天塌不下来。” “你还吃!你还有心思吃!”李乾看著李斯那副没事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猛地伸手,一把將李斯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连同旁边也听得花容失色、忧心忡忡的苏婉清一起,往他们的房间推去。 “爹!您这是做什么?!”苏婉清惊呼道。 李乾一边推一边急声道:“还吃什么饭!赶紧回房!抓紧时间!看看今天晚上能不能……能不能中个一儿半女的!给这小子留个后!” 李斯:“……” 第98章 逆子!你还敢回来?! 苏婉清先是一愣,隨即俏脸瞬间变得通红,但看著公公那焦急万分、不似作偽的神情,又想到李斯可能面临的巨大危机,她一咬银牙,也反过来拉住李斯的手,美眸中带著决绝和一丝羞怯,低声道: “相公!爹说得对!我们……我们抓紧吧!让我……让我给你留下血脉!” 李斯看著一个推一个拉、仿佛他明天就要上刑场似的两人,又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顺势揽住苏婉清的纤腰,对著还在那干著急的李乾摆了摆手: “行了老登,別跟个陀螺似的转悠了,影响胃口。 我们这就去为老李家『延续香火』去了,您老自己个儿慢慢吃吧。” 说罢,他半推半就地和满脸通红的苏婉清一起,走进了臥房,留下李乾一人在客厅里,看著满桌酒菜,又是担忧又是憋屈,最终化作一声长嘆,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臥房內,省略一万字……) 此时,武安伯爵府。 王烁在府门外徘徊了许久,內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一咬牙,回想起李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一股莫名的胆气涌了上来,挺直腰板,大步走了进去。 刚迈进门槛,一名守门的老僕下意识地就想上前询问:“二少爷,您……” “滚!” 王烁学著李斯的语气,一声冰冷的呵斥脱口而出。 白日里杀人沾染的煞气尚未完全消散,再加上腰间妖刀村雨隱隱传来的冰寒气息,瞬间將那老僕震慑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连连后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烁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快意,不再理会下人,径直朝著大厅走去。 大厅內,武安伯王霸天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铁青,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王烁,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让王烁刚鼓起的勇气又不自觉地弱了三分,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父亲的视线。 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王霸天已经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逆子!你还敢回来?!”话音未落,一个精致的茶杯带著风声便朝著王烁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非但没有让王烁害怕,反而像是一点火星,瞬间將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和今日被激发的火气彻底点燃! 他侧身轻易躲过飞来的茶杯,任由其在自己身后摔得粉碎,抬起头,眼神不再闪躲,反而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这里难道不是我的家?!” 王霸天见他竟敢躲闪还口,更是怒不可遏: “你个孽障!背著我偷偷加入锦衣卫那等鹰犬之所!还敢跟著永安侯府那个天杀的小混蛋去兵部撒野!更……更敢对你的亲生父亲动刀!你真是反了天了!!” 王烁直接冷笑出声,话语如同刀子般锋利: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回来继续当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窝囊废?!” “你还敢顶嘴!”王霸天气得浑身发抖,习惯性地就想用权威压制。 王烁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手按在了村雨的刀柄上,一股凌厉的气息散发出来: “白天在兵部门口,你应该已经有体会了。现在的你,打不过我。所以,最好不要自取其辱!” 王霸天內心震惊不已,他確实感觉到儿子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锐气和隱隱传来的压迫感做不得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长久以来的父权威严让他无法接受,他怒极反笑:“怎么?如今你翅膀硬了,还要和为父动手不成?!” 王烁毫不退让,语气强硬:“你要是愿意讲道理,我就和你讲道理!你要是还想用以前那一套来压我,逼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个数典忘宗!背信弃义!忤逆不孝的逆子!”王霸天被这番话刺激得口不择言, “老子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生下来就该直接掐死你!” 听到这话,王烁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盼也彻底凉透,只剩下无边的心寒和讽刺。 他再次冷笑,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和决绝: “怎么?!不当你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儿子,就是忤逆不孝?!” “我就活该成为大哥晋升的垫脚石?!” “我就活该娶个祖宗回来供著,自己在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每天活得像个窝囊废一样,对你们所有人都卑躬屈膝、唯命是从,这才算是你王家的大孝子吗?!” 王霸天怒吼:“你是王家的子嗣!既然享受了王家给你带来的富贵和身份,就该为整个家族的利益做出牺牲!这是你的责任!” “那是以前!”王烁猛地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可是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现在的我,要凭藉我手中的刀,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王霸天大怒,將矛头指向了李斯:“那个李斯!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得如此六亲不认,狂妄自大!” 接著,他便开始对李斯破口大骂,言辞激烈。 “闭嘴!”王烁猛地暴喝一声,眼神凶狠, “李斯也是你能叫的?!那是我大哥!是我王烁重获新生的引导者!” “是他让我明白什么是实力,什么是尊严!我如今是天子亲军锦衣卫!” “我有实力,有地位,更有前途!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说著,他“鏘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妖刀村雨,森冷的刀光映照著他激动而坚定的脸庞。 他手臂一挥,刀光闪过,旁边一张厚重的梨花木桌案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劈开,瞬间四分五裂! “看见了吗?!这身本事,这把宝刀,都是他给我的!” 王烁持刀而立,语气中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宣泄, “怎么样?很不可思议吧?!而你呢?我的好父亲!你给过我什么?!除了无休止的『大局为重』,除了让我忍受耻辱和窝囊,你还给过我什么?!” 第99章 抄家灭族?! 接著,他便开始对李斯破口大骂,言辞激烈。 “闭嘴!”王烁猛地暴喝一声,眼神凶狠, “李斯也是你能叫的?!那是我大哥!是我王烁重获新生的引导者!是他让我明白什么是实力,什么是尊严!我如今是天子亲军锦衣卫!我有实力,有地位,更有前途!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说著,他“鏘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妖刀村雨,森冷的刀光映照著他激动而坚定的脸庞。 他手臂一挥,刀光闪过,旁边一张厚重的梨花木桌案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劈开,瞬间四分五裂! “看见了吗?!这身本事,这把宝刀,都是他给我的!” 王烁持刀而立,语气中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宣泄, “怎么样?很不可思议吧?!而你呢?我的好父亲!你给过我什么?!除了无休止的『大局为重』,除了让我忍受耻辱和窝囊,你还给过我什么?!”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大厅里,也敲击在王霸天的心上。 王霸天看著那被轻易劈碎的桌案,感受著儿子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势,一时竟哑口无言,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王天霸被王烁一连串的质问逼得退无可退,只能死死抓住父子伦常这根最后的稻草,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而颤抖: “我是你父亲!你是我儿子!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王烁闻言,眼中的悲凉更甚,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懣: “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你还知道我也是你儿子?!那你可曾有一天,把我当成你亲生儿子看待过?!在你眼里,我恐怕连府里得脸的管事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不平都倾吐出来: “所以呢?!就因为这层父子关係,我就活该活得下贱?!” “就活该成为你精心培养的大哥的踏脚石,永远被踩在脚下?!” “我告诉你,我先是王烁!然后才是你儿子!”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隨意摆弄、为了你那所谓『大局』隨时可以牺牲的物件!” 王天霸被他这番离经叛道、毫不留情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王烁,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陌生而危险的“儿子”。 王烁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期待也烟消云散,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决绝: “我王烁,行得正,坐得端!我加入锦衣卫是凭自己本事,我抓捕钦犯是恪尽职守!我没有对不起王家,更没有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王天霸终於找到突破口,声音尖利地吼道, “你个逆子!今日在兵部衙门口,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对你亲生父亲动刀!让你老子我顏面扫地!这还叫对得起我?!这简直就是忤逆不孝,大逆不道!” 王烁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讥誚:“你懂什么?!你只知道你的顏面!你可知道今天捉拿的是谁?背后牵扯的是何等泼天大案?!” 王天霸顿时语塞。 他光顾著震怒於儿子的“叛逆”和自己受损的威严,確实还没来得及细究张启明(他误听为王启明)所犯何事。 王烁见他愣住,语气愈发凌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今日捉拿的张启明,是勾结江湖魔教『地府』,暗通款曲,意图不轨的朝廷钦犯!” “更在城外豢养山匪,罪证確凿!这等罪行,一旦查实,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最好祈祷你和那个张启明没有任何瓜葛!否则……” 他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王天霸:“否则,整个王家都將被你牵连,毁於一旦!到那时,你就是让王家绝户的千古罪人!” 王天霸闻言,脸色瞬间煞白,震惊得后退了半步:“什……什么?!这么严重?!”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今日在兵部,虽然锦衣卫宣读了张启明的罪状,但他当时早已被王烁的“忤逆”行为气得头脑发昏,根本没往深处想,更没意识到这案子背后竟藏著如此恐怖的牵连。 王烁趁势反客为主,步步紧逼,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现在,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张启明,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往来?!收受过他的贿赂没有?替他办过什么事没有?!” 王天霸被他问得心神大乱,下意识地开始回想与张启明的交集。 这一想,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张启明为了在兵部行事方便,確实曾以各种名目给他送过不少厚礼,他也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顺手给张启明行过方便…… 王烁何等精明,一看王天霸那骤然变化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心中立刻瞭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更深沉的冰冷。 王天霸听到“抄家灭族”四个字,又联想到此事必然引发皇帝对兵部的震怒与清洗,顿时慌了神,之前的怒火和父亲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他脸色发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看向王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確实收过他一些孝敬…也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批转、人员调度上…给他行过一些方便。但…但这都是官场上常有的事,也许…也许应该不会牵扯到大问题吧?” 王烁看著他父亲这副还存著侥倖心理的模样,刚刚平復一些的怒火又差点窜上来,他厉声斥道: “也许?应该?!现在敌人的刀已经架在了我们整个王家的脖子上,隨时可能落下,你却还在这里幻想对方『应该』不会出手?!父亲,你醒醒吧!这是通魔叛国的大罪!寧杀错,勿放过!” 第100章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软肋。 王天霸被儿子吼得浑身一颤,最后一点侥倖也被击碎,他六神无主地抓住王烁的胳膊: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烁儿,你得想想办法!王家不能就这么完了啊!” 看著父亲瞬间苍老慌乱的模样,王烁心中五味杂陈,那股叛逆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之前和张启明所有的往来,收了多少礼,具体办了哪些事,时间、地点、经手人,所有你能想到的细节,一字不落,全部清清楚楚地写下来!不要有任何隱瞒!我明日一早,就拿去给我大哥李斯!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从中周旋,找到一线生机!” 王天霸听到要把自己的把柄主动交给那个“煞星”李斯,本能地有些犹豫: “交…交给李斯?这…这能靠谱吗?他会不会……” 王烁直接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觉得不靠谱?那您就自己慢慢考虑,慢慢权衡吧!反正就算王家人都死绝了,至少还有我这个『逆子』活著,能给王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一点,您倒是不用担心!”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戳在王天霸的心窝上,也彻底打破了他最后的犹豫。 他再也不敢耽搁,连声道:“我写!我这就写!这就写!” 说罢,王天霸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几乎是踉蹌著扑到书案前,手忙脚乱地铺开纸张,研磨提笔,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並记录下那些他曾以为无足轻重、如今却可能成为催命符的往来细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灯光下,他握笔的手仍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王烁说完,不再理会心神大乱、奋笔疾书的王天霸,径直转身离开大厅,返回自己的院落。 刚一推开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其妻子、吏部左侍郎之女沈幼楚尖利刻薄的呵斥声: “你个没用的废物!又死到哪里去鬼混了,现在才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 若是往常,王烁听到这声音,多半是缩著脖子,低著头,訥訥不敢言。但今日,他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著白天杀人见血、顶撞父亲的亢奋直衝脑门。 他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叉著腰、满脸鄙夷的女人,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寒意:“废物,也是你叫的?!” 沈幼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顶撞和凶狠的眼神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王烁已经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极其响亮沉重的大逼斗,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沈幼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沈幼楚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王烁,仿佛不认识这个懦弱的丈夫了。 短暂的呆滯过后,是更加尖锐的尖叫和怒骂:“啊——!你个废物!你居然敢打我?!你反了天了!我要告诉我爹!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烁看著她那张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往日的恐惧,反而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意。他狞笑一声,一把揪住沈幼楚的头髮,將她拖倒在地: “打你怎么了?!老子忍了你几年了!今天老子就好好教导教导你,该怎么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接著,屋內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打声、沈幼楚一开始杀猪般的惨叫和哭嚎声、以及王烁压抑多年的怒骂声。 混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渐渐地,惨叫声变得微弱,最终,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作用下,竟隱隱转化为了断断续续的娇喘和呜咽…… …… 次日一早。 屋內,沈幼楚脸上还带著些许青紫的痕跡,但眼神却温顺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畏惧和异样的潮红。 她正小心翼翼地替王烁整理著飞鱼服的衣领和袖口,声音轻柔地道:“相公,早去早回。” 王烁面无表情,享受著这迟来的“温顺”,冷冷地道:“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不在的时候安分点!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做好一个女人的本分!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哼!” 沈幼楚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语气更加恭顺:“妾身知道了,相公早去早回。” 王烁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出房门,就看到武安伯王天霸顶著两个黑眼圈,手里紧紧攥著一叠厚厚的纸张,早已等候在院中。 见到王烁出来,他立刻快步上前,將那份通宵写就的“供词”递了过来,脸上带著疲惫和討好: “烁儿!为父昨晚一夜未眠,把所有能想起来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写在这上面了!確保……確保没有紕漏!”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王烁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纸张,强压下內心那种扬眉吐气、掌控一切的爽快感,面上依旧维持著冷淡。 他心中暗道:“这就是大哥说的,真正的男人该有的样子吗?果然……畅快!”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李斯那副漫不经心又带著命令的口吻:“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我大哥,看看他怎么说。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说罢,他將供词揣入怀中,不再多看神色复杂的王天霸一眼,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朝著府外走去,腰间的村雨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此时,永安后府內! 李斯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只见李乾早已穿戴整齐官服,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一见到李斯,立刻衝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李斯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什么怎么样?睡得很舒服。” 李乾急得直跺脚:“谁问你睡得舒不舒服了!你老子我能不知道舒不舒服?我是问你生儿子的事情!昨晚……有没有动静?!” 李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生不生儿子我能知道?这才过去一晚上,你当是点豆成兵呢?” 李乾被噎了一下,仍不死心:“那……那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努力了没有啊!” 李斯脸色一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软肋。” 第101章 进宫 李斯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子嗣、传承那些废话。但我今天也明白告诉你,孩子的事,你想都別想!我不需要软肋!” 他上前一步,逼近苏婉清,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听著,苏婉清。”李斯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若安分守己,明白自己的位置,那你该有的荣华富贵,一样都不会少。但你要是听不懂人话,非要想方设法成为我的软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苏婉清被他话语中那赤裸裸的冷酷和杀意彻底震慑住了,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同床共枕的夫君,竟会说出如此绝情可怕的话。 看著苏婉清被震慑住的模样,李斯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疏离和掌控: “只要你守规矩,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该问的不同,不该管的不管,你该有的荣华富贵,体面尊荣,一样都不会少。” 说罢,他像是打发什么似的,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塞到苏婉清手里: “拿去零花,买点喜欢的首饰衣裳,別整天愁眉苦脸,看著晦气。” 苏婉清握著那沉甸甸的银票,感受著纸张冰凉的触感,再抬头看向李斯那淡漠疏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 不久之后,李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大门外翘首以盼的王烁。此时的王烁,虽然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眼神明亮,腰板挺直,与昨日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见到李斯,王烁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堆著发自內心的笑容,恭敬地喊道:“大哥!您来了!” 李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注意到王烁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风得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昨天晚上过得不错嘛?精气神都足了。” 王烁被点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全仗大哥指点迷津!让小弟我……重振了夫纲!” 说著,他连忙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纸张,双手奉上, “大哥,这是我爹……王天霸他连夜写下的供词,关於他与张启明往来的所有细节,都在这里了。” 李斯接过那叠沉甸甸的供词,隨手翻了翻,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和不少涂改痕跡,满意地点点头: “嗯,干得不错!效率挺高。” 王烁见李斯满意,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隨即脸上又露出一丝恳求之色,低声道: “大哥,事情我是办了……只是,小弟毕竟出身王家,血脉相连。这次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牵连过广……万一王家……还希望大哥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忙周旋一二。” 李斯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放心!大哥教你做的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六亲不认的冷血畜生。该保的人,自然会保。走吧,先进去看看咱们的周大人,昨晚忙活了一夜,审出什么结果了。” 两人並肩走入衙门。 果然,周韜早已在大堂內焦急地踱步等候,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显然是一夜未眠,大概率是亲自在詔狱盯著审讯张启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见到李斯进来,周韜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拄著拐杖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促:“李百户!你终於来了!” 李斯看著他那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样子,懒洋洋地问道: “怎么,周大人,看你这模样,是都准备好了?指挥使大人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周韜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是!指挥使大人已经知晓,並且……基本打点好了。陛下那边,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他嘴上说著“问题不大”,但李斯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忧虑和不確定。 这老狐狸,肯定还有什么隱情没说出来,或者是感受到了来自兵部乃至更高层面的压力。 李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道:“问题不大就好。那咱们就安心等著圣旨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浑然不把即將到来的风暴放在心上的模样。 不多时,衙门外传来了尖细的唱喏声,一名传旨太监在一队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入。 “圣旨到——宣锦衣卫千户周韜、百户李斯、小旗王烁,即刻进宫见驾!” 李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容,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了。” 周韜脸色一紧,连忙挣扎著想要站直,奈何腿脚不便,拄著拐杖行动迟缓。 接旨时需要跪下,对他而言更是艰难,好不容易颤巍巍跪下,听完旨意后,又得费劲巴拉地试图站起来,额头上都冒出了虚汗。 那传旨太监看得直皱眉头,忍不住催促道:“诸位,快著点吧!莫要让陛下久等了!” 李斯和王烁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起身就准备走。 周韜拄著拐棍,一瘸一拐,速度慢得令人心急。传旨太监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无奈地对著身后两名隨行的大內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侍卫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著周韜的胳膊,將他“提”了起来,快步跟上队伍。 不多时,眾人被引至太和殿(民间俗称金鑾殿)外。殿宇巍峨,气氛肃穆。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高声宣召:“宣——周韜、李斯、王烁覲见——!” 三人步入金碧辉煌的大殿。周韜依旧被侍卫半架著,拄著拐杖的模样在庄严肃穆的朝堂上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端坐龙椅上的皇帝以及分列两侧的文武重臣们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 这锦衣卫千户是何情况?上朝还拄著拐?莫非这是什么新式的奇门兵器不成? 第102章 回陛下,纯属无稽之谈!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依礼参拜。 “免礼,平身。”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 李斯站起身,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大殿。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勛贵队列中的父亲李乾,正衝著自己猛眨眼睛,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再看向文官队列前方,只见兵部尚书张振山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一副刚刚经过激烈爭辩、余怒未消的模样。 李斯心下瞭然,看来在他来之前,这金鑾殿上已经上演过一番唇枪舌剑了。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斯身上,內心一阵无语的腹誹:“怎么又是这个能惹事的小子!”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李斯!” “臣在!”李斯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姿態倒是摆得挺恭敬,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惧意。 皇帝看著他那副样子,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方才,兵部尚书张爱卿,以及多位御史言官,联名弹劾你——无令擅闯兵部重地、公然殴打朝廷命官(指兵部侍郎王天霸)、甚至……以利刃胁迫当朝二品大员(指兵部尚书张振山)。” 皇帝每说一句,殿內眾人的目光就锐利一分,气氛也凝重一分。 周韜低著头,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王烁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皇帝顿了顿,目光如炬,盯著李斯:“李斯,对此,你有何解释?若证据確凿,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李斯面对皇帝的质问,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地吐出五个字:“回陛下,纯属无稽之谈!” “你……你放肆!”兵部尚书张振山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出列,指著李斯厉声呵斥:“黄口小儿!当著陛下的面,在金鑾殿上,你还敢信口雌黄,公然撒谎!” 李斯一脸“委屈”,转向张振山:“张大人!您贵为兵部尚书,位高权重,但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冤枉卑职啊!” 张振山怒极反笑:“我冤枉你?!昨日兵部上下多少双眼睛看著!你敢说你没带人强闯我兵部衙门?!” 李斯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张大人此言差矣!卑职是去执行公务,捉拿钦犯,何来『强闯』、『闹事』一说?!” “执行公务?”张振山抓住要害,步步紧逼,“那你可带了陛下的驾贴?可有刑部或內阁签发的缉拿文书?!” 李斯坦然道:“没带!” 张振山如同抓住了確凿证据,声音陡然拔高:“既无陛下驾贴,又无衙署公文,你还敢说不是无令擅闯兵部重地?!” 李斯却不慌不忙,话锋一转:“我是奉了我们北镇抚司千户周韜周大人的命令!当时手持周千户的令牌,调兵遣將,如何能算是无令行事?!” 张振山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周韜的令牌算个屁!他一个千户,有何权力让你擅闯六部衙门!”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本就战战兢兢的周韜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李斯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抓住机会,朗声道: “张大人此言谬矣!锦衣卫乃天子亲军,直属陛下统辖!陛下日理万机,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对於我等锦衣卫而言,上官之命,便是皇命之延伸!” “周千户的命令,在我等眼中,便代表了陛下的意志!” “张大人若觉得周千户无权下令,那便是质疑陛下对亲军的统辖之权!” “即便真有问题,那也是周千户指挥失当,与我等奉命行事的何干?怎能说我是无令行事?!” 他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问题从“有无命令”拔高到了“是否质疑皇权”的层面,噎得张振山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张振山喘了几口粗气,跳过这个话题,转而攻击另一点:“好!就算命令之事暂且不提!那你纵容手下,公然殴打兵部侍郎王大人,此事你如何抵赖?!” 李斯一脸“惊讶”和“无辜”:“张大人这可更是血口喷人了!我何时殴打过王侍郎?您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张振山对著兵部官员队列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几名兵部官员出列,躬身道:“启稟陛下,臣等昨日亲眼所见,王侍郎確实被……被其子王烁所伤,而王烁正是奉了李百户之命!” 李斯看向那几名官员,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凌厉: “几位大人,你们可要看清楚了,想明白了再回话。你们是亲眼看见我李斯,亲手殴打了王侍郎吗?当著陛下的面,妄言欺君,可是重罪!” 那几名官员被李斯的目光和“欺君”二字一嚇,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仔细回想,当时李斯確实没有亲自出手,只是下了命令。 他们一时语塞,不敢咬定是李斯亲手打的。 张振山见状,立刻转换说法:“就算不是你亲手殴打,也是你下的命令!是你的手下王烁动的手!你乃主官,岂能脱得了干係?!” 李斯闻言,冷笑一声,喝道:“王烁!” “属下在!”王烁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我昨日在兵部门口,对你下的命令是什么?当著陛下和诸位大人的面,如实道来!” 王烁昂首挺胸,清晰地重复:“回大人!您当时的命令是——『拿下他』!” 李斯转向眾人,摊手道:“诸位都听到了?陛下方才也听到了?卑职下的命令是『拿下他』! 此乃执行公务时,对阻碍执法者最正常不过的处置方式! 我可曾说过半句『殴打他』、『打伤他』?没有吧? 王侍郎当时阻拦我等捉拿钦犯,形同共犯,我下令將其制服,何错之有?” 端坐龙椅上的皇帝微微頷首,確实,从命令本身来看,李斯抓不住太大把柄。 “拿下”和“殴打”在律法上是两个概念。 张振山气得鬍子直翘:“但他还是打了!王侍郎手臂受伤,眾人皆知!” 李斯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著点无奈的表情,目光转向勛贵队列中脸色发白的王天霸(王霸天): “张大人,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人家是亲父子!王烁是王侍郎的亲生儿子!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父子之间平日是如何相处的,我们外人怎好妄加评论? 说不定……人家父子情深,平时交流的方式就比较……嗯,特別呢?王侍郎,您说是不是啊?” 第103章 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不对都是你的错!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天霸身上。 王天霸此刻冷汗涔涔,內心天人交战。 他既恨儿子忤逆,更怕李斯和王烁把他与张启明勾结的事情抖出来,那才是灭顶之灾! 眼下,保住自身、撇清与张启明的关係才是第一要务!至於被儿子打……这委屈,只能硬吞下去!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王天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皇帝和眾人躬身道: “回……回陛下,李百户所言……甚是。昨日之事,实乃……实乃臣与犬子之间的一些……一些误会和家事纷爭,一时衝动,並非……並非李百户指使殴打。 臣……臣御下不严,教子无方,惊扰了部堂,请陛下恕罪!”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兵部那些站出来作证的官员全给炸懵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天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王居然临阵倒戈,背后捅了自己人一刀?! “王侍郎!你……你怎能如此!” “分明是李斯纵凶行恶,你为何要替他开脱!” 兵部官员们又惊又怒,纷纷出言,一时间也顾不上朝堂礼仪,开始从“情理”、“道德”上对王天霸进行猛烈抨击,指责他毫无气节,不顾同僚之谊。 王天霸这番出人意料的“背刺”,让金鑾殿上一片譁然。 兵部官员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他毫无气节,而勛贵队列中则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有人面露讥讽。 端坐龙椅的皇帝眉头紧锁,他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这其中必有隱情? 王天霸这反常的举动,反而坐实了李斯手里恐怕捏著能让他万劫不復的把柄。 “肃静!”皇帝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內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皇帝身上。 皇帝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王天霸,声音沉缓却带著巨大的压力:“王爱卿。” 王天霸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臣在。” “你方才所言,可是实情?”皇帝一字一顿, “当著朕与满朝文武的面,你需想清楚了再回答。昨日兵部之事,果真只是你父子间的……『家事』?” 王天霸感觉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皇帝的眼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心肺,他咬紧牙关,知道此刻绝不能改口,否则就是欺君之罪,而且会立刻將王家拖入深渊。 他把心一横,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回陛下!千真万確!確是臣教子无方,与犬子平日疏於管教,以致其性情顽劣,昨日在部堂之上,因些许口角,犬子才对臣动了手…… 此事,確与李百户无直接干係! 臣……臣羞愧难当!” 他这话,等於把李斯摘了出去,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父子身上。 皇帝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不再追问此事真假,而是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哼!好一个『家事』!好一个『疏於管教』!”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震殿宇, “王天霸!你身为朝廷命官,兵部侍郎,正三品大员!理应是百官表率,家风严谨!可你呢?!” “纵容子嗣在六部重地、光天化日之下,对你挥拳相向,成何体统?!” “这传扬出去,我大胤官员的顏面何存?!朝廷的威严何在?!” “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不对全是你的错!你让他如此悖逆狂悖,朕又如何能相信你能恪尽职守,管好兵部一应事务?!” 皇帝一连串的斥责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王天霸。 他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只能连连叩首:“臣有罪!臣知罪!陛下息怒!” 周围的官员,尤其是兵部眾人,虽然觉得王天霸活该,但见皇帝將焦点转移到“家教不严”、“有损官体”上,心中也暗自凛然。 张振山更是眉头紧锁,他知道,皇帝这是在借题发挥,看似严厉斥责王天霸,实则已经將“李斯指使殴打朝廷命官”这个最严重的指控给轻轻放过了。 皇帝发泄了一通怒火,似乎气息稍平,但眼神依旧冰冷: “王天霸,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惊扰部堂,有失官体!罚俸一年,回府闭门思过一月!好好想想怎么当一个称职的父亲,一个合格的朝廷命官!” “臣……谢陛下隆恩!”王天霸心中五味杂陈,既庆幸皇帝没有深究,又为这惩罚感到肉痛和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处置完王天霸,皇帝的目光再次转向李斯和张振山。 张振山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 “陛下!”张振山再次出列,声音带著悲愤,“即便王侍郎之事暂且不论,那李斯持刀胁迫微臣,总是铁证如山!他以下犯上,目无纲纪,此风绝不可长!请陛下明鑑!” 张振山见皇帝处置了王天霸,虽未深究李斯,但自觉抓住了李斯最大的把柄,当即冷笑一声,再次出列,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胜券在握: “陛下!纵使王侍郎之事另有隱情,但李斯昨日在兵部大堂,眾目睽睽之下,以利刃加於臣颈!” “此乃以下犯上、胁迫上官之铁证!” “他纵然巧舌如簧,此事也绝无可辩!请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此獠,以正朝纲!”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斯,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被治罪的场景。 殿內不少官员也纷纷点头,持刀胁迫尚书,这罪名实在太大了,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 然而,李斯面对这致命一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同样冷笑一声,朗声道: “陛下,此事確有!但臣,有下情回稟!” 张振山刚想嗤笑他还要垂死挣扎,就听到了李斯石破天惊的言论: “臣之所以出此下策,实乃迫不得已!” “因为张振山张大人,他包庇朝廷钦犯,阻挠锦衣卫执法,甚至……调动兵部甲士,意图武力抗拒抓捕!” “此等行径,与同党何异?!” “臣为完成陛下交办之重任,为擒拿危害江山社稷之巨蠹,才不得不行此险著,控制住可能通风报信、甚至狗急跳墙的主犯同党!” 第104章 这位大人可真是好威风啊! “什么?!你……你血口喷人!”李斯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张振山给炸懵了! 他指著李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陛下!他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包庇钦犯!请陛下明察!” 就在这剑拔弩张、张振山方寸大乱之际,一直在旁边装鵪鶉、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周韜知道,撇清自己、將功补过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挣扎著(依旧被侍卫架著)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高高举起,声音带著激动和惶恐,尖声道: “陛下!陛下明鑑!此乃钦犯张启明连夜审讯所得之供词!” “经核实,张启明確係江湖邪教组织『地府』安插潜入我朝廷之细作!” “其利用兵部员外郎之职,勾结山匪,传递消息,罪证確凿!” “更……更重要的是,他供认,其在朝中尚有一名上线,代號『判官』,身份隱秘,位高权重!” “张启明昨日急於销毁证据、甚至可能潜逃,张尚书却在此关键时刻百般阻挠,臣……臣等不得不怀疑……” 周韜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你张振山如此拼命阻挠我们抓张启明,是不是因为你就是那个“判官”? 或者至少是知情者、包庇者? “哗——!” 整个太和殿彻底炸开了锅! “地府细作?” “上线『判官』?还在朝中?” “张尚书他……” 一时间,所有质疑、震惊、恐惧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张振山身上。 细作案,尤其是牵扯到神秘组织和高层內鬼的案子,在任何朝代都是最敏感、最致命的! 张振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万万没想到,李斯和周韜手里竟然握著这样一张致命的牌! 张启明是细作?还有上线? 自己昨天的阻挠行为,在此刻看来,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陛下!不是这样的!”张振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臣不知情!臣对张启明是细作之事一无所知啊!臣昨日阻挠,只是……只是恼怒李斯无令擅闯,维护兵部体统,绝无包庇之心啊陛下!” 然而,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张振山,又看向李斯和周韜,最后落在那份供词上。 “將供词呈上来!”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太监连忙上前,从周韜手中接过供词,快步送到御前。 皇帝仔细地翻阅著,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眼神中的寒意也越是凛冽。 李斯目光瞥向一旁冷汗涔涔的周韜,內心冷笑: “这个周韜,为了自保和甩锅,还真是敢编!判官明明是个女人,他倒好,直接把屎盆子往张振山头上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周韜感受到李斯的目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当场拆穿他。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哀求著,暗示一切好商量。 李斯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不动声色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周韜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这是要钱! 一万两封口费!他心中大骂李斯趁火打劫,但此刻命悬一线,哪敢不从,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栽。 就在这时,御座之上的皇帝看完了供词,猛地將卷宗合上,发出一声怒极的冷笑: “好啊!好得很!朕的朝廷,朕的六部之一,居然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朕的『肱骨之臣』,竟然是江湖邪教安插进来的细作!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瘫软在地的张振山: “张爱卿!朕將兵部交予你执掌,你就是这般替朕分忧的?!眼皮子底下藏著这等巨蠹,你竟毫无察觉?!昨日还百般阻挠缉拿,你让朕如何信你?!” “陛下!臣冤枉!臣失察!臣罪该万死!”张振山此刻除了磕头喊冤,已是六神无主。 “哼!”皇帝冷哼一声,当即下令,“兵部尚书张振山,驭下不严,识人不明,更有包庇钦犯之嫌!即日起,停职查办,闭门待参!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府半步!” “臣……领旨谢恩……”张振山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到此为止了。 皇帝目光扫过群臣,略一沉吟,落在了因为儿子被推上风口浪尖、此刻正惴惴不安的永安侯李乾身上: “兵部不可一日无主。即日起,由永安侯李乾,暂代兵部尚书一职!” “啊?”李乾彻底懵了,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爱卿,还不上前领旨谢恩?”皇帝见他呆立不动,出言提醒。 李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臣……臣李乾,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託!” 皇帝看著李乾,刚想再交代几句关於彻查兵部、肃清余毒的话,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陛下!且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三朝元老赖长安,手持笏板,颤巍巍地出列。 赖长安鬚髮皆白,面容古板,此刻正色道: “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锦衣卫办案,未依律法程序,无令擅闯兵部在先,持械胁迫尚书在后,此风绝不可长!”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先议定李斯等人违律之罪,以正视听!否则,长此以往,朝廷还有何律法威严可言?陛下又何以服眾?!” 他这番话,站在法理和朝廷体统的制高点上,直接將矛头再次对准了李斯,意图將刚刚扳倒张振山的功劳抹杀,先给李斯定罪。 李斯闻言,直接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呵!打断陛下说话。这位大人可真是好威风啊!” 第105章 他自己气量狭小,怪我咯?! 他这话一出,连皇帝的面子都有些掛不住了,脸色微沉。確实,他刚才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赖长安被李斯这轻佻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厉声呵斥: “狂妄小儿!老夫乃出言提醒陛下,匡正朝纲!何时轮到你区区一个百户在此狂吠!” 一旁的李乾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出声呵斥李斯:“逆子!不得无礼!这位乃是三朝元老,左都御史赖长安赖大人!” 他赶紧转向赖长安躬身赔罪,“赖大人恕罪,犬子年少无知,衝撞了老大人,还请您海涵!” 李斯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斜睨著赖长安,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怪不得敢打断陛下说话!原来是三朝元老,就可以倚老卖老,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吗?” “你……你放肆!竟敢詆毁老夫!”赖长安气得鬍子直翘。 “无礼?!”李斯声音陡然提高,针锋相对, “陛下刚才分明是在安排缉拿细作、整顿兵部的紧要事宜!” “赖大人不顾大局,贸然打断,是何居心?!难道在你眼里,揪出朝廷內鬼、肃清奸佞,还不如追究我等奉命行事时的一些『程序瑕疵』重要吗?!” “再说了,陛下何时说过不按朝廷律法办事了?你上来就给陛下扣上一顶『罔顾律法』的帽子,这才是真正的无礼!” “礼部尚书苏大人就在此处!到底是谁君前失仪,不行就请苏大人出来评判一二!” 被李斯直接点名,礼部尚书苏沪(李斯的准岳父)心中暗骂这小子真会给自己找事,但此刻形势明朗,皇帝明显偏向李斯,而且赖长安打断圣言確实理亏。 他当即硬著头皮出列,对著赖长安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话却不软: “赖大人,我等皆敬重您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然,正如李百户所言,陛下正在安排朝廷机要,您贸然打断,於礼不合。” “身为御史,风闻奏事、匡正君失是本分,但也需讲究时机与方式。今日之事,赖大人確实……有些心急了。” 苏沪这番话,等於是在礼仪层面上判了赖长安一个“君前失仪”。 端坐龙椅的皇帝,看著李斯如同一条疯狗般將平日里连自己都要让其三分的三朝老臣赖长安懟得哑口无言,而且句句在理,还拉上了礼部尚书帮腔,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瞬间舒畅了不少,內心简直想给李斯喝彩: “这个李斯,可以啊!居然敢和这个连朕都头疼的老顽固对著干,还干贏了!爽!” 赖长安被李斯连珠炮似的诛心之言懟得气血上涌,指著李斯“你……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老脸涨得通红,眼睛一翻,竟直接向后晕厥过去! “赖大人!” “赖老!” 都察院的御史们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殿內乱作一团。 本来听得正爽,觉得李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的皇帝也是大惊失色! 这赖长安毕竟是三朝元老,要真在金鑾殿上被活活气死,那乐子可就大了,史书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快!传太医!速传太医!”皇帝也顾不上仪態,连忙高声喊道。 一时间,庄严肃穆的太和殿鸡飞狗跳,侍卫、太监慌忙跑去传召太医,官员们围拢过去,议论纷纷,场面彻底失控。 李斯看著乱糟糟的场面,却只是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人耳中: “好歹也是几十岁、歷经三朝的人了,就这点气量?看来以后都察院的御史选拔,还得把心理承受能力和气量这一条加上,严格把关才行!” 站在他旁边的李乾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內心疯狂咆哮: “这小王八蛋!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蹦啊!这下算是把整个都察院往死里得罪了!” 果然,正在照顾赖长安的一名年轻御史猛地抬起头,怒视李斯,厉声指责道: “李斯!赖大人已被你气得昏厥过去,你竟还在此出言不逊,恶意中伤!你简直欺人太甚!” 李斯面对指责,毫无愧色,反而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怎么?在这金鑾殿上,陛下面前,连发表言论也犯法了?!” “他自己气量狭小,听不得逆耳忠言晕了过去,难道也要算在本官头上?!” “照你这个逻辑,是不是他一会儿出了宫门,走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得怪工部铺设的宫道不平,让工部背锅?!”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工部尚书本来正在看热闹,一听这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这锅我们工部可不背!宫道平整得很!” “你……!”那年轻御史被李斯这番胡搅蛮缠却又一时难以反驳的歪理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皇帝看著这越闹越不像话的场面,尤其是看到赖长安似乎真的情况不妙,心中也是烦躁,对著李斯呵斥道: “李斯!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待著去!” 他內心也是无语:“这李家的小王八蛋,威力也太大了!真要把这老顽固给气死在这儿,虽然清净,但也是个麻烦!” 太医此时已提著药箱匆匆赶来,一番施救后,赖长安悠悠转醒,但依旧气息微弱,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瞪著李斯的方向。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著这烂摊子,知道今天的朝会是没法正常进行下去了。 他挥了挥手,疲惫地道:“今日之事,暂且到此。张振山停职查办,李乾暂代兵部尚书,务必给朕將兵部上下梳理乾净!至於李斯……” 皇帝目光复杂地看了李斯一眼,这小子虽然混帐,但今天確实立了大功,也替他狠狠打压了赖长安的气焰,功过实在难评。 “……尔等办案虽有不妥之处,但擒拿细作有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都散了吧!” “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就在这样一场闹剧中落下了帷幕。 李斯看著被搀扶下去的赖长安,以及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都察院御史们,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麻烦?他李斯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出了宫门,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王烁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与敬佩,直接对著李斯竖起了大拇指,压低声音道: “大哥!您今天真是……太牛了!小弟我对您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 第106章 等周大人『卸任』之后,我让你当副千户。 他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不仅亲眼目睹了李斯如何顛倒黑白、扭转乾坤,更是看到连三朝元老都被自家大哥懟得当场昏厥! 这手段,这胆魄,让他心潮澎湃,只觉得跟著这样的大哥,前途一片光明! 旁边拄著拐的周韜,心情则复杂得多。 他今天本是想把李斯推出去顶雷,自己躲在后面,没想到事情一波三折,最后竟是靠著李斯“胡搅蛮缠”般的反击才涉险过关,自己还被迫签下了一万两的“封口费”。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得罪都察院固然麻烦,但总比被扣上“细作同党”的帽子,抄家灭族来得好。 就在这时,李斯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周大人。” 周韜一个激灵,连忙拄著拐杖凑近两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在……在!李百户有何吩咐?” 李斯用下巴点了点身旁意气风发的王烁: “以王烁这次抓捕细作、协助破案的功劳,再加上他本身的伯爵府出身,在你北镇抚司里,混个试百户的职位,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周韜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王烁小兄弟年轻有为,忠勇可嘉!回去下官立刻就给他写提名文书,保准让他当上试百户!” “就……就专门安排在李百户您的手下办事,您看这样可好?” 他此刻只想赶紧满足李斯的要求,把这尊煞神打发走。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只是……”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搓了搓, “周大人之前答应补给我的那份『活动经费』和『情报费』……?” 周韜心里在滴血,但脸上笑容不变,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李百户放心!回去下官立刻就向指挥使大人申请,走加急流程!” “肯定没问题,款项一下来,第一时间送到您府上!” “那就快点。”李斯懒洋洋地催促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我还等著这笔钱,去太医院『看看』赖御史呢!毕竟同朝为官,他年纪大了,气性还不小,我这做晚辈的,总得去『关心关心』。” 周韜闻言,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这煞星!对赖老头看来是不肯善罢甘休啊!这是要拿著我的钱,去给赖长安上眼药?还是准备直接气死他?” 他不敢怠慢,连声道:“一定儘快!下官一定儘快办妥!” 宫门外,李斯和王烁看著周韜拄著拐杖,以一种近乎滑稽却又异常迅捷的速度“闪离”了现场,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王烁难掩兴奋,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大哥!我……我成试百户了!” 李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周大人『卸任』之后,我让你当副千户。” 王烁瞬间秒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瞭然,重重地点头:“大哥你放心!回头等那笔『经费』申请下来,我就想办法让他『安心』回家养病,绝不耽误大哥的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李斯满意地笑了笑,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许诺:“好好干。你的前途,仅在我一人之下。” 说罢,李斯不再多言,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悠閒自在地朝著永安侯府的方向踱步而去,仿佛刚才在朝堂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一般。 留在原地的王烁则是兴奋得难以自持,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 “耶耶耶!试百户!试百户!副千户!嘿嘿嘿……” 引得周围路过的官员纷纷侧目,眼神古怪。 与此同时,皇宫太医院內。 太医施完针,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向守在一旁的皇帝回稟: “陛下无需担心,赖大人只是年事已高,一时急火攻心,气血上涌所致昏厥。” “臣已施针疏导,片刻即可转醒。待老臣再开几服清热降火、调理心脉的汤药,悉心调理一番,定可让赖御史恢復如初,甚至……精神更胜从前!” 皇帝听著太医的稟报,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更胜从前?你要是真让他比之前还能折腾、还能跟朕唱反调,你看朕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但面上却是一片欣慰,点头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有劳太医了。” 只是他心里忍不住嘀咕:“奇怪,朕怎么听说这老东西没死,反而有点……失望呢?” 就在这时,榻上的赖长安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带著哭腔向皇帝表忠心: “陛下!老臣……老臣绝无此意啊!苍天可鑑!” 皇帝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言安抚道: “赖爱卿无需多言,无需多虑!你的忠心,朕都明白,朕心里都清楚!你如今首要之事是安心静养,保重身体要紧。” 感受到皇帝温和的態度和话语中並未见责的意思,赖长安悬著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老泪纵横: “陛下圣明!老臣……老臣感激涕零!” 皇帝见他情绪稳定,便起身道:“爱卿安心养病,太医院会好生照料。朕还需回去处理积压的政务,便不多陪了。” 赖长安挣扎著想行礼:“陛下以国事为重!老夫一把老骨头,不碍事的,万勿因老臣耽误了朝廷大事。” 皇帝点点头,又嘱咐了太医几句,这才摆驾离开太医院。 转身的剎那,他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与思索。 李斯这小子,虽然是个惹事精,但用起来,似乎……也別有一番效果。 皇帝刚离开太医院,榻上原本还一副虚弱不堪模样的赖长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怨毒与阴鷙,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忠贞不渝? “李斯……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若不將你碎尸万段,弄得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老夫这七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他心中恶毒地咒骂著,越想越气,猛地就想坐起身来,要亲自前往都察院布置。 第107章 灭火! 一旁时刻关注著他的太医汤温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按住他: “赖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您刚刚急火攻心,气血逆乱,最忌情绪激动和劳累!此刻若是强行起身外出,风寒入体还是小事,万一引得风邪入络,那可是有中风偏瘫之危啊!您千万保重贵体!” “中风偏瘫”四个字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赖长安清醒了几分。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除了权势清名,就是这条老命和能折腾人的身子骨了。要是真瘫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哼!”赖长安不甘地冷哼一声,但还是顺从地重新躺了回去,只是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他阴沉著脸,对身边隨侍的心腹长隨吩咐道: “你,立刻去都察院,让齐云来见本官!就说本官有紧要公事与他相商!” “是,老爷!”长隨领命,快步离去。 不久,都察院右都御史齐云便匆匆赶到了太医署。 齐云年纪约五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是赖长安在都察院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將,也是弹劾攻訐的一把好手。 赖长安这只老狐狸,找了个“汤太医,老夫觉得胸闷,可否再为老夫斟酌一剂顺气安神的方子?”的藉口,轻易便將还想在一旁监护的汤温支开去斟酌药方了。 室內只剩下赖长安与齐云二人。 齐云上前一步,躬身低声道:“赖老,您身体可还安好?那李斯小儿,实在是猖狂至极!” 赖长安靠在引枕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毒蛇般冰冷: “嗯!此仇不报,老夫寢食难安!齐云,你回去之后,立刻发动都察院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搜集一切能搜集到的,关於李斯及其父永安侯李乾的罪证!” “哪怕是捕风捉影、牵强附会,也要给我罗织出几条像样的罪名来!” “重点是李斯!区区一个不入流的锦衣卫百户,也敢让本官受此奇耻大辱!”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都察院的下场!” 齐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拱手道: “赖老放心!下官明白!那李斯行事囂张,跋扈无忌,其父李乾也並非滴水不漏。” “只要我等细细搜罗,不怕找不到攻訐之处!” “这次定要让他尝尝咱们都察院御史笔桿子的厉害,让他知道,这京城,不是他一个武夫莽汉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好!你去办吧!要快,要狠!”赖长安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齐云领命,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太医署,背影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 李斯回到永安侯府,刚踏进厅堂,便看到一桌精心准备的饭菜已经摆好,热气腾腾。苏婉清正站在桌边布菜,而李乾早已坐在主位,看似悠閒,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显然已等候多时。 李斯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眉头微皱,语气带著一丝不耐:“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婉清被他问得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委屈,但还是柔声回道:“我……我担心你。” “多事。”李斯冷哼一声,毫不领情。 “混帐东西!怎么说话呢!”李乾一拍桌子,呵斥道,“我已经和苏大人商量过了!从今日起,婉清就正式留在我们永安侯府,以未来世子妃、当家女主人的身份!你少给我摆脸色!” 李斯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没再反驳,隨意地在桌边坐下:“也好。省得我每天跑来跑去,麻烦。” 三人这才坐下开始用膳。 席间,苏婉清小心翼翼地替李斯布菜、盛汤,姿態温顺恭敬。 李乾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被戴绿帽)的往事,眼神一阵恍惚,心中五味杂陈。 李斯敏锐地捕捉到他爹那复杂的神色,嗤笑一声,语带戏謔: “怎么?老登,思春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明日让婉清出去给你寻一个年轻貌美的填房?为了个早已入土的婊子守身如玉,不值得。” “放肆!没大没小!”李乾被戳到痛处,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转移话题,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那赖长安乃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你今天得罪了他,就相当於得罪了整个都察院!那帮御史,个个都是咬住就不鬆口的疯狗!往后有你麻烦的!” 李斯浑不在意地扒了口饭,眼神冰冷:“怕他?怕他就不是好汉!他敢弹劾我,明日我就带著锦衣卫,从都察院最底层的小御史开始,挨个查起!查他们的家產,查他们亲属的生意,查他们有没有收受过冰敬炭敬!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屁股都那么乾净!” 李乾嘆了口气,提醒道:“你还真別说!都察院那帮人,大多自詡清流,不爱钱財,就好个名声和风骨!你想从贪腐上下手,恐怕不容易。” “呵!”李斯冷笑一声,放下筷子,“他不爱钱?我就不信他爹娘、他老婆、他儿子、他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不爱钱!只要想查,总能找到缝!正好,小爷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玩!看谁先弄死谁!” 李乾见他这副油盐不进、非要硬碰硬的架势,更是忧心忡忡: “你小子別太过分!別忘了,你老子我现在刚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你又惹了那群疯狗,他们肯定连我一起弹劾!咱们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 “怕个屁!”李斯猛地站起身,脸上戾气一闪而过,“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他们敢伸爪子,我就敢给他剁了!” 想到今天在金鑾殿上,没能直接把那老东西赖长安气死,李斯心头那股邪火又蹭地冒了上来,瞬间觉得眼前的饭菜都不香了。 他一把拉住旁边侍立的苏婉清的手腕,就要往內室走。 李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下意识问道:“你干嘛去?饭还没吃完呢!” 李斯头也不回,没好气地丟下两个字: “灭火!” 说罢,也不管苏婉清瞬间涨红的俏脸和李乾目瞪口呆的表情,拉著人就径直回了房,留下李乾一人在饭桌前,看著满桌菜餚,半晌,才无奈地骂了一句:“这小王八蛋……” 第108章 好你个老瘸子!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大哥?! 次日一早,李斯刚踏入北镇抚司衙门,就看到王烁早已精神抖擞地等候在院中,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一见到李斯,王烁立刻小跑著迎上来,激动地低声道: “大哥!您真是神了!昨天王霸天……哦不,我爹回去之后,对著我是千恩万谢,说多亏了我当机立断,才没把王家拖下水!” “连我那位夫人,现在对我也是一改往日的颐指气使,变得千依百顺!这感觉……太痛快了!” 李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敲打:“瞧你那点出息!这点小事就得意忘形了?” “记住,一个男人,可以暂时没有通天的实力,但绝不能没有掀桌子的脾气!” “今天有『大动作』,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表现!” 王烁闻言,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十足的狗腿子模样,拍著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两人说著,便径直去找周韜。周韜此刻正坐在值房里,看著自己依旧不利索的腿脚发愁,一见到李斯进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周大人!”李斯笑眯眯地打招呼,同时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韜心里暗骂,脸上却堆起笑容:“李百户,早啊!” 李斯走到他桌前,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大人,您老……该不会是贵人多忘事,把答应我的那份『辛苦费』给忘到脑后了吧?” 周韜看著李斯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头皮发麻,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赔笑道:“哪能啊!李百户交代的事,下官岂敢忘记?早就准备好了,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 李斯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估摸著里面应该是一万两银票。他直接打开,从里面隨意地抽出一张面额十两的银票,隨手甩给旁边的王烁。 “喏,拿著。” 王烁接过那张轻飘飘的银票,眼睛却瞬间瞪大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十……十两?!大哥!这……这也太多了吧!” 李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大哥赏你的!男人在外面行走,身上怎么能没点钱?拿著花去,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王烁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將银票揣进怀里,对著李斯连连躬身,感激涕零。 一旁的周韜看得眼角直抽搐,內心疯狂吐槽:“一个抠门抠到姥姥家了,一万两拿出十两跟施捨叫花子似的;一个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公子,拿到十两银子就跟捡了金山一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斯將剩下的银票揣进自己怀里,然后目光落在周韜那依旧拄著的拐杖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心”: “周千户,不是我说你,你这腿脚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回家好好歇两天?整天在卫所里一瘸一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苛待功臣,不让你养伤呢!” 周韜心里骂娘,嘴上却只能赔笑:“李百户说笑了,实在是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啊……” 李斯点点头,仿佛很理解,隨即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 “哦,对了,周千户,我听说咱们这千户所里,好像还缺个副千户的缺?这位置空悬已久,也不是个事儿,应该儘快选拔贤能,也好为您分担一下重担啊。” 旁边的王烁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附和道:“对啊!周大人!我觉得我大哥……哦不,李百户,要能力有能力,要功劳有功劳,他就很符合这副千户的位置啊!” 周韜心里顿时一沉,暗骂:“这王八蛋!果然是盯上老子这千户的位置了!现在就想用副千户来过渡!” 他脸上挤出为难的笑容,连忙解释道:“李百户的能力和功劳,下官自然是清楚的!不瞒您说,这副千户的位置,其实就是为您留的!只是……” “您毕竟来卫所时日尚短,虽然功劳卓著,但资歷尚浅。” “若是贸然將您推上副千户之位,恐怕难以服眾,也容易招致其他同僚的非议和詬病啊……” “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斯的脸色,生怕这煞星一个不爽,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王烁一听周韜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老瘸子分明是在故意刁难,阻挠大哥升官! 阻挠大哥升官,就是断送他王烁的前程!这还能忍?! 他当即就炸了,指著周韜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老瘸子!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大哥?!” “我大哥刚破了通魔叛国的大案,擒获细作,肃清奸佞,这功劳还不够大?!”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大哥能力比你强,功劳比你大,故意压著他!” 周韜一听,心里叫苦不迭:“我靠!以前光一个李斯就够我头疼了,现在怎么又多了个愣头青王烁?!” 但李斯就在旁边看著,他哪敢对王烁发脾气,只能赶紧赔著笑脸解释: “王试百户息怒,息怒!下官绝无此意!” “只是……只是规矩如此,下官也是按章办事啊!” 不是他作为千户太怂! 实在他不想再拄拐了! 他眼珠一转,立刻祸水东引,转移话题道: “其实……李百户若想快速积累功绩,眼下正有个绝佳的机会!” “刚刚都察院的人还来过,气势汹汹,查了你的上值记录!摆明了是衝著你来的!” “李百户,你要是能……能隨便扳倒他们几个僉都御史级別的官员,那这功劳和威望,绝对足够你晋升副千户了!” “到时候下官一定第一个举荐你!” 李斯一听,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自己不敢直接跟都察院硬碰硬,就想拱火让我去当这个出头鸟?”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势而为,立刻对王烁下令道: “王烁!听见没有?奉千户周大人命令!我们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全力搜集、监督都察院官员的相关情报!务必给周大人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烁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来了来了! 大哥的后手终於来了! 整治那帮嘴贱御史的时候到了! 第109章 都察院的人这就放招了! 他当即激动地抱拳领命:“是!属下遵命!一定不负千户大人和大哥重託!” 周韜一听,脸都绿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如果他腿脚利索的话): “慢著!李百户!我……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了?!” 他感觉自己又要被这混蛋拖下水了! 他赶紧找补,试图把韁绳拉回来:“监察官员,本是锦衣卫分內之事,无可厚非!” “但是……此次对象非同一般,乃是都察院!” “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七品及以上官员,不同於普通百姓,有『官身』护体!” “有任何消息,必须先行上报,得到上官明確批覆之后,方可实施抓捕、抄家等行动!明白吗?!” 他心里盘算著:“你们对上都察院,死活我不管!” “反正锦衣卫名声本来就臭,被弹劾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我有了防备,只要我不批手续,你们就动不了人,看你们还能怎么坑我?!” 他觉得自己这次总算学聪明了。 李斯看著周韜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拱手道: “周大人放心!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我们两个,一定『严格遵照流程』,替您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罢,不再给周韜反驳的机会,转身便带著王烁离开了值房。 周韜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李斯那笑容背后没憋好屁,但又想不出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只能惴惴不安地坐了回去。 刚出了门,王烁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哥!周韜这老小子没安好屁,明显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又不想担责任!” “要不要我现在就……” 他说著,用手比划了一下腰间的村雨妖刀,意思很明显——让周韜“提前病退”。 李斯笑了笑,摆手道:“先不用动他。现在让他回家『养病』,指挥使肯定会派別人来接任千户。来个不知根底的,反而麻烦。” “周韜这老小子虽然滑头,但已经被我们拿捏住了七寸,反而好用。” “当务之急,是先干掉都察院那群乱吠的疯狗!” 王烁闻言,眼中凶光更盛:“大哥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干?直接抓几个御史回来?” 李斯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直接动官员,手续麻烦,容易授人以柄。” “周韜不是要流程吗?咱们就跟他玩流程。” “先別动那些御史本人,但是……他们不是有很多亲戚、朋友、门生故旧吗?先从这些人下手!” “查他们的產业,查他们经手的生意,查他们有没有借著御史的名头横行乡里、欺行霸市!” “只要找到一点由头,就以『协助调查』或『涉及其他案件』的名义,先把人『请』回来!” “我倒要看看,那些自詡清流的御史,能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三亲六故在詔狱里喝茶!” 王烁瞬间明白了,这是要敲山震虎,围点打援! 他兴奋地摩拳擦掌:“高!实在是高!大哥,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 “就从那些七品御史的亲戚开始,一个一个『请』回来『聊聊』!” “嗯,去吧。动静弄大点,让都察院那帮人听听响。”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看著王烁领命而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李斯刚打发走王烁,准备去给都察院找点“乐子”,皇帝的传旨太监就到了。 “李百户,陛下宣您即刻进宫覲见!” 李斯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上前,极为自然地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巧妙地塞进了传旨太监的袖中,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低声道: “公公辛苦。咱们都是给陛下当差的,陛下突然召见,不知所为何事?还望公公能稍稍透个底,让下官心里有个准备。” 那传旨太监袖子里捏著厚实的银票,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也压低声音回道: “李百户客气了。具体什么事,杂家也不甚清楚。只是……都察院的几位大人进宫不久,在御书房跟陛下说了好一阵子话,陛下这才下旨宣您进宫的。” 李斯心中瞭然,脸上笑容不变:“多谢公公提点。” 他转头对还没走远的王烁吩咐道:“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先去办吧。我进宫一趟。” 王烁有些担忧,但还是立刻抱拳:“大哥……大人放心!” 李斯跟著传旨太监来到御书房。 一进去,就看到皇帝坐在御案后,一手撑著额头,眉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不胜其烦的模样。 旁边还站著几名都察院的御史,个个义愤填膺,显然是刚进行过一番“慷慨陈词”。 皇帝眼见李斯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或者说甩锅的对象),连忙挥了挥手,对著那几名御史道: “好了好了,李斯来了。你们弹劾他的这些罪状,当面跟他对质吧!李斯,你听著!” 那几名御史立刻转向李斯,如同找到了靶子,开始轮番轰炸构陷: “陛下!臣等弹劾李斯第一条,玩忽职守!身为锦衣卫百户,光天化日之下,经常不见人影,懈怠公务,据查多次滯留家中,岂是忠君体国之辈所为?!” “第二条,品行不端,名声狼藉!礼部尚书苏沪之女苏婉清,尚未与其正式完婚,李斯便將其长期留宿於永安侯府,同行同止,罔顾礼法人伦,有伤风化,简直是我朝官员之耻!” “第三条,公器私用,徇私枉法!那武安伯次子王烁,本是一紈絝子弟,无才无德,李斯却利用职权,將其安插入锦衣卫,甚至还擢升为试百户!此等行径,將国家法度、天子亲军之威严置於何地?!” 三人说完,齐声奏请:“综上所述,李斯此人,德不配位,才不堪用!恳请陛下圣裁,剥夺其永安侯世子爵位,將其剔除出锦衣卫,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皇帝听完,根本不去接他们的话茬,直接把锅甩给了李斯,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道: “李斯啊,他们都察院弹劾你的这些罪状,你可都听见了?你有什么话要讲啊?” 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的,把这几个烦人的傢伙给朕打发了! 第110章 你今日……穿的什么顏色、什么款式的裤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斯身上,等待著他的辩解,或者说……反击。 李斯面对都察院御史们连珠炮似的弹劾,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嗤笑一声,朗声道:“回陛下!他们弹劾臣的这三条,纯属无稽之谈,全部都是在放屁!” “放肆!” “狂妄!” “陛下!您听听!当著您的面,他竟然敢口出污言秽语,辱骂朝廷命官!” “证据確凿,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都察院的一眾人直接被李斯这句粗鄙之言点炸了,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指著李斯你一言我一语地斥责起来,御书房內顿时乱成一团。 “够了!”皇帝被吵得头大,猛地一拍御案,“都给朕安静!先听他说完!”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李斯,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探究:“李斯,他们弹劾你玩忽职守、品行不端、公器私用。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或者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並非如此?” “陛下明鑑!”李斯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封皮空白的小本本,恭敬地双手呈上,“这便是臣近日的工作记录,请陛下御览!” 皇帝疑惑地接过那两个本子,隨手翻开第一本。刚看了几行,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只见上面用极其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著: “永安侯李乾,卯时三刻起床,面色睏倦,骂伺候丫鬟动作迟缓一句。著月白色丝绸里衣,同色褻裤。” “辰时用早膳,小米粥一碗,酱瓜条一碟,咀嚼平均二十八下,期间嘆气一次。” “巳时入书房,於《战国策》卷三夹页內取出银票一张,面额五十两,反覆摩挲后塞回。” “午时初刻如厕,耗时约半盏茶,无隨行。后小憩两刻钟。” “未时与管家密谈城西田庄收租事宜,似有不满……” …… 甚至连李乾晚上几时熄灯,夜里有无起夜都记录在案!其细致程度,令人髮指!这根本就是一份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报告! 皇帝嘴角抽搐著,强忍著某种情绪,又翻开了第二本。 这一本记录的是武安伯爵府,主角自然是王烁及其父王天霸。 內容与第一本如出一辙,细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彻底懵了,抬头看向李斯,眼神复杂无比。 这哪里是工作日誌? 这分明是李斯在他亲爹和武安伯爵府家里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形监控啊! 李乾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大孝子”?! 皇帝深吸了好几口气,脑子里拼命回想一些伤心的事情(比如先帝驾崩、边境不稳),才勉强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和骂声,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 他合上本子,目光扫过那群还在等著看李斯笑话的都察院御史,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调说道: “经朕查验……李斯所呈,確为其……呃,『工作记录』。其上记载详实,时刻清晰。” “据此看来,李斯並未偷懒,其所谓『滯留家中』,亦是执行……特殊的监察任务。” “至於王烁加入锦衣卫,也並非空穴来风,乃是配合相关调查所需。” 都察院的御史们一听,纷纷表示难以置信: “陛下!切莫被此獠欺骗啊!” “这定是他为了脱罪而临时偽造的!” “如此荒诞的记录,怎能作为证据?!” 皇帝看著他们那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也来了脾气,直接將那两个小本本往御案上一扔,没好气地道: “谁若不信,自己拿去看!看看这上面记录的时间、细节,是不是能临时偽造出来的!” 一名御史不信邪,上前拿起一本翻看,刚看了几页,脸色就变得极其精彩,手都开始发抖。 另一名御史也凑过去看另一本,同样是目瞪口呆。 这……这记录得也太他妈详细了! 连人家爹穿什么顏色裤衩、上厕所多久都记,这得是多变態、多“敬业”才能干出来的事?! 可偏偏,这种荒诞到极点的东西,反而成了李斯没有玩忽职守的最有力“证据”! 皇帝眼神复杂地盯著李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除了惹是生非和破案,居然还有这种“细致入微”、“兢兢业业”到变態的“才能”! 若是朝中每日的奏报都能如此事无巨细、纤毫毕现……皇帝忽然觉得,让李乾的权力再大一些,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儿子“盯”得紧啊! 都察院的御史们看了那两本“工作日誌”,依旧錶示无法接受,纷纷嚷道: “陛下!此记录荒诞不经,定是李斯为脱罪而临时编撰!” “是啊陛下,穿何顏色褻裤此等私密之事,外人如何得知?必是胡编乱造!” 皇帝看著这群梗著脖子、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大臣,也来了脾气。 他倒要看看,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还能如何狡辩! 他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去,即刻去兵部,传李乾过来见朕!” “遵旨!”小太监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不久之后,李乾满头雾水、一脸懵逼地快步走进了御书房。 他刚刚还在兵部熟悉事务,突然被皇帝急召,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又出了什么大事。 一进御书房,看到皇帝、李斯,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都察院御史,李乾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臣李乾,叩见陛下!” 皇帝没让他多琢磨,直接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李乾和所有在场之人都目瞪口呆的问题: “李爱卿,朕问你几个问题,你需如实回答。” 李乾更加茫然,但还是恭敬道: “陛下请问,臣必定知无不言。” 皇帝清了清嗓子,目光锐利,拋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今日……穿的什么顏色、什么款式的裤衩子?” 李乾:“?????” 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陛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这……这成何体统?! 第111章 羞耻的李乾 都察院的御史们此刻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李乾,七嘴八舌地催促道: “李尚书!快说!陛下问话,你必须如实回答!” “对!你今天到底穿的什么裤衩子?!必须说实话!” “若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 李乾被这群如狼似虎、仿佛要生吞了他的御史们嚇得一个激灵。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皇帝,又看看一旁老神在在、甚至还对他挑了挑眉的儿子李斯,再感受到都察院眾人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压力……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在“欺君之罪”的巨大压力下,最终还是用细若蚊蚋、带著无比屈辱和尷尬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回……回陛下……臣今日……穿的是……是……藏青色……丝绸……平角裤衩……” 李乾这细若蚊蚋、羞愤欲绝的回答,却如同惊雷般在御书房炸响! “对……对上了!记录上写的就是藏青丝绸!”一名拿著小本本的御史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几个不死心的御史还不肯罢休,又抢著追问:“那……那你昨晚睡前做了什么?!” 李乾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想要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皇帝见状,脸色一沉,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爱卿!事关重大,涉及朝廷法度与官员清誉,你可千万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有虚言,便是欺君!” 在皇帝和都察院双重目光的压力下,李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最终把心一横,闭著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看……看春宫图了……” 皇帝:“……” 他內心一时间五味杂陈,既有验证了李斯记录准確的“欣慰”,又有得知臣子这种私密癖好的尷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笑又不能笑的难受。 都察院的眾人则是彻底惊呆了! 连这种隱私至极、难以启齿的事情都记录在案,而且居然还是对的?! 这李斯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態?! 此时的李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脸滚烫,眼圈都红了,几乎要哭出来。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社死、最屈辱的时刻! 皇帝看著李乾这副惨状,心里也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同情和……愧疚? 能把一个侯爷、新任兵部尚书逼到当眾自曝这种隱私的地步,也確实够可以的。为了安抚(或者说封口),皇帝当即拍板: “来人!擬旨!永安侯、兵部尚书李乾,忠君体国,……呃,心思縝密,家风……严谨?特加封为太子少保,以示嘉奖!” 还在羞愤中的李乾:“?????” 什么情况?!我好像……又升官了?! 虽然过程极其丟人,但结果是好的!他赶紧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噗通跪下,声音带著哽咽(主要是羞的):“臣……臣谢陛下隆恩!” 都察院的人眼看李乾这边铁证如山,无法推翻,立刻调转枪口: “陛下!就算李尚书的记录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李斯监视其父!並不能说明武安伯府的情报也是真的!或许是他父子串通好的呢?!” 皇帝也被这群胡搅蛮缠的傢伙弄得有些火大,当即下旨: “传武安伯王天霸即刻进宫!” 不久,王天霸顶著满脑门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走进御书房,以为皇帝是要追究他之前与张启明往来的旧帐,一进门就噗通跪下:“罪臣王天霸,叩见陛下!” 皇帝依旧是那几个刁钻隱晦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王爱卿,你今日所穿裤衩是何顏色款式?” 王天霸:“???”他也懵了,但看著皇帝严肃的表情和旁边都察院虎视眈眈的目光,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回答。 第二个问题:“昨日入睡前,你做了何事?” 王天霸以为皇帝是要查他有没有密谋什么,为了表忠心,连忙道: “回陛下!臣昨晚与夫人……做了些……强身健体的运动!”他见皇帝没有喊停,还想著补充细节以证清白,“就是那个……呃……” “停!可以了!”皇帝赶紧抬手制止,脸色有些古怪。记录本上確实写了时间,对得上! 皇帝心中暗忖:“看来这个王天霸,经过此事敲打,以后也能老实不少,或许……也能用一用?” 他目光转向都察院眾人,脸上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现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都察院的人眼见前两条指控(玩忽职守、公器私用)都被这荒诞却又无法反驳的“证据”瓦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其中一人梗著脖子,抓住最后一点攻击道: “即便如此!李斯监视自己的亲生父亲,此等行径,简直是倒反天罡,忤逆不孝!乃人伦之大恶!” 李斯闻言,直接冷哼一声,反唇相讥:“哼!我们李、王两家,世代忠良,赤胆忠心!作为国之重臣,自然要体恤陛下,主动要求被监视,以示绝无二心!我们愿意被监视,关你屁事!这叫忠君爱国,你懂个锤子!” 刚刚升了官(虽然过程很社死)的李乾立刻挺直腰板附和:“对对对!我们愿意!我们求之不得!你管得著么你?!” 王天霸也反应过来,知道皇帝不是追究旧帐,胆气也壮了,跟著嚷嚷:“就是!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又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愿意让陛下、让锦衣卫隨时监督!这是我们的一片赤诚!你们都察院凭什么指手画脚?!” 都察院的人被这父子三人(李斯、李乾、王天霸)一番“我们愿意被监视我们光荣”的无耻言论噎得哑口无言,眼看第一条和第三条罪名都治不了李斯,只能祭出最后的杀手鐧,抓住第二条死死不放: “好!就算前面两条暂且不论!那李斯生活作风不检点,未娶妻便留宿苏家小姐,有伤风化,德行有亏,总是不爭的事实吧?!此等品行,岂能担任朝廷命官,岂能继承侯爵之位?!请陛下明察!” 第112章 督察府的人是不是太閒了! 都察院御史这“生活作风不检点”的指控刚一出口,还没等李斯反应,刚刚升任太子少保、自觉腰杆硬了不少的李乾直接就炸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著那几个御史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生活作风不检点?!你们这群只会摇唇鼓舌的酸儒,懂个屁!” “我那未来儿媳苏婉清,那是何等重情重义、贞烈贤淑的女子!她婆母(指李斯生母)病逝,她闻讯后,二话不说,直接上门披麻戴孝,以儿媳之礼守灵送终!此等孝义,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赞?!” “前几日我儿李斯在苏府门前被荣亲王带兵围困,生死一线之际,是她苏婉清,一个弱质女流,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要与我儿同生共死!此等贞烈,天地可鑑!” “如此品德高尚、忠贞不二的女子,京城多少人家羡慕我李家能得此佳妇!” “到了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东西嘴里,反倒成了『有伤风化』、『德行有亏』?!我呸!你们也配?!” 李乾越说越激动,脸红脖子粗:“而且,老夫早已与礼部尚书苏沪苏大人交换了婚书,下了聘礼,三媒六聘一样不缺!” “若非我夫人新丧,我儿需守孝,早就將婉清风风光光迎娶过门了!” “现如今,苏婉清就是我永安侯府上下公认的世子妃!” “府中一应大小事务,皆由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中下人,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称一声『夫人』?!” “我们李家內部和睦,儿媳贤惠,轮得到你们这群外人在这里狺狺狂吠,指手画脚?!” 他猛地转向皇帝,躬身一礼,声音带著恳切与激动: “陛下!今日既然诸位大人都在,老臣便斗胆,恳请陛下开恩,提前赐予我儿媳苏婉清世子妃的誥命封號!” “以正其名,以彰其德!待我儿守孝期满,立刻补办盛大婚礼,绝不负此贤妇!” 皇帝听著李乾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驳和恳求,又想起之前听闻的关於苏婉清为李斯披麻戴孝、同生共死的事跡,心中也是感慨,这女子確实难得。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李爱卿所言甚是。苏氏婉清,孝义贞烈,贤良淑德,堪为典范。朕便准你所奏,提前册封苏婉清为永安侯世子妃,赐相应誥命,以示嘉奖!” 皇帝金口一开,不仅提前坐实了苏婉清的名分,居然连誥命都一併封了,这恩宠可谓厚重! 一旁的王天霸见状,也立刻跟著帮腔,对著都察院眾人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嘖嘖,瞧瞧!人家李尚书家里和睦,儿媳贤惠,陛下都下旨嘉奖了!你们倒好,人家家里的內部事宜,夫妻之间的情分,都要拿出来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横加指责!”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脸皮厚过城墙拐弯!我看你们都察院是不是太閒了?!” “没事干就去查查有没有贪官污吏,別整天盯著別人裤襠里的那点事!” 都察院眾人被李乾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又被皇帝当场打脸册封誥命,再被王天霸冷嘲热讽,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扫过那群面红耳赤、狼狈不堪的都察院御史,慢悠悠地开口: “诸位御史大人,除了这些莫须有的构陷之外,可还有其他『高见』要指教卑职的?” 都察院右都御史齐云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己方一败涂地,连忙硬著头皮站出来打圆场,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圆滑”起来: “李百户言重了,言重了!今日之事,或许……或许是我等都察院同僚一时失察,听信了些许不实传言,以致误会了李百户。” “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嘛!既然陛下已明察秋毫,还了李百户清白,更嘉奖了苏小姐……哦不,是世子妃的贤德,此事……此事不如就此揭过,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他试图將这场激烈的攻訐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误会”,想就此含糊过去。 然而,李斯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 “误会?揭过?你们演完了这齣构陷忠良、污人清白的戏码,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们表演完了,现在——该我了!” 他猛地转身,面向皇帝,躬身朗声道:“陛下!臣,锦衣卫百户李斯,有本要参!” “哦?”皇帝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这小子居然也要参人?真是稀奇!“你要参谁?所参何事?” 李斯抬起头,目光如刀,直指那群都察院官员,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臣一参,都察院右都御史齐云,及其党羽,结党营私,把持言路,党同伐异,將朝廷监察之器变为打击异己之私器!” “臣二参,都察院眾御史,今日无凭无据,仅凭风闻猜测,便罗织罪名,构陷朝廷命官,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臣三参,都察院尸位素餐,放著真正的贪腐蠹虫、通敌细作不去查,却整日盯著官员家宅私事、裤襠风流,本末倒置,徒耗国帑!” “臣四参,都察院……” 李斯口若悬河,一条接一条,直接將“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瀆职无能”、“混淆视听”、“败坏朝纲”等十几项大帽子,毫不客气地扣在了整个都察院的头上! 其言辞之犀利,罪名之严重,比起刚才都察院弹劾他的那几条,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连串的反击,如同疾风骤雨,直接把刚才还气焰囂张的都察院眾人给打懵了!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什么情况?!我们才是原告啊!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被告了?!而且还是被这小子用更狠的罪名给告了?! 第113章 动摇国本 右都御史齐云更是脸色煞白,手指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想到,李斯不仅敢反击,而且反击得如此凶猛、如此不留余地! 这小崽子,是真要把都察院往死里整啊! 这些罪名,任何一个坐实了,都足以让都察院元气大伤,甚至让他齐云万劫不復! 御书房內,气氛瞬间逆转,攻守易形!所有人都被李斯这番石破天惊的反参奏给震住了。 王天霸眼见李斯火力全开,立刻抓住机会落井下石,上前一步,高声附议: “陛下!李百户所言,句句在理,字字诛心!都察院此番行径,哪里是监察百官,分明是结党营私,党同伐异!此风绝不可长,请陛下严惩,以正视听,以振朝纲!” 刚刚升了官的李乾自然也不能让儿子孤军奋战,同样出列,义正词严地附议: “臣附议!都察院今日所为,已非寻常弹劾,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构陷!若放任不管,日后谁还敢为陛下尽心办事?谁还敢稍有锋芒?请陛下明断,严惩不贷,肃清言路!” 皇帝看著这瞬间逆转的局势,也有点懵了。这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都察院这边,让他这个裁判有点措手不及。 都察院右都御史齐云见势不妙,赶紧辩解: “陛下!陛下明鑑!我等……我等只是闻风奏事,乃是行使御史职权,绝无结党营私、构陷忠良之意啊!或许……或许是消息来源有误,但初衷是为了朝廷纲纪……” “说得好!”李斯猛地大喝一声,打断了齐云的辩解,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向皇帝,声音带著凛然正气: “齐大人说他们是『闻风奏事』?好一个『闻风奏事』!陛下,臣请问,昨日金鑾殿上,臣与左都御史赖大人不过是因公事有些许爭执,赖大人自己气量狭小,当庭昏厥。” “结果今日一早,都察院便由右都御史齐云亲自带队,兴师动眾前往我北镇抚司衙门『查证』!” “查的是什么?查的就是我李斯是否『玩忽职守』!” 李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陛下!昨日兵部刚刚查出通魔细作,兵部尚书停职,正是需要都察院协同监察、肃清余毒的关键时刻!” “他们不去盯著兵部那摊子事关朝廷安危的大事,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集结人手,跑来锦衣卫专门找臣一个人的麻烦!这不是蓄意报復,是什么?!”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都察院眾人:“朝中上下官员眾多,別告诉臣,这偏偏就是巧合!” “而且一来就是都察院如此多的高官,齐聚一堂,针对我区区一个百户!” “怎么?是想仗著人多势眾,给陛下施压,逼迫陛下就范吗?!” 皇帝听著李斯的分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之前被都察院吵得头疼,没细想,此刻被李斯一点破,顿时觉得无比膈应! 是啊,兵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都察院不去帮忙善后监察,却跑来揪著李斯的私德和小辫子不放,还是在自己刚刚重用李斯父子之后! 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皇帝的安排和朝廷大局放在眼里,是把这金鑾殿、这御书房当成了他们党同伐异的战场! 李斯观察著皇帝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再添上最重的一把柴,將矛盾直接拔高到动摇国本的程度: “陛下!请想一想!今日都察院可以因为私怨,如此兴师动眾地构陷微臣。长此以往,朝中其他官员,为了自保,为了抵抗都察院这棵肆意生长的『毒瘤』,会怎么做?!” 他声音沉痛,仿佛看到了可怕的未来:“他们只能被迫抱团取暖,互相勾结,形成一个个利益集团!今日你帮我抵挡都察院的弹劾,明日我替你掩盖不法之事!” “再到最后,必然是盘根错节,暗通曲款,沆瀣一气!整个朝堂,將再无清明可言,只剩下党爭倾轧,派系攻訐!” 李斯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皇帝:“陛下!这影响的,已非一两个官员的前程,而是整个朝堂的生態,是吏治的根基,是江山社稷的稳定啊!他们这般行事,分明是要动摇我大胤朝堂的根本!”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发出灵魂拷问:“若是朝中其他衙署,也都有样学样,如同都察院今日这般,因私废公,党同伐异,將国家公器化为私仇报復的工具!” “陛下,到那时……这朝堂,还如何运转?这天下,还如何安定?!” “他们这不是在弹劾臣,他们这是在掘我大胤的根基啊!”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如同泰山压顶,將“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的罪名,直接升级到了“动摇国本”、“掘王朝根基”的骇人高度! 齐云等都察院官员听得是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们只是想给李斯一个教训,怎么转眼间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了?!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都察院眾人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怒意。 李斯这番话,虽然不乏夸大其词,但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担忧——朝堂党爭,歷来是王朝衰败的徵兆! 李斯那一番“动摇国本”、“掘王朝根基”的诛心之论,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直刺皇帝內心最敏感的神经,也让都察院眾人嚇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右都御史齐云面无人色,指著李斯,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尖利变形: “你……你胡说八道!夸大其词!顛倒黑白!陛下,切莫听信此獠妖言惑眾啊!” 皇帝依旧沉默著,但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何尝不知道,赖长安长居左都御史之位多年,早已將都察院经营成了他的一言堂。 人老了,权势薰心,早就失了当初为官时纠劾百司、辨明冤枉的初心,剩下的只有党同伐异和维护自身权威! 齐云见皇帝不语,还想继续爭辩,试图挽回局面。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震屋瓦,彻底打断了齐云的聒噪。 他目光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沉声开口: “赖长安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以致都察院近日屡生事端,有负朕望。朕体恤老臣,准其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即日生效!” 第114章 狗咬狗!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都察院眾人头顶炸响! “陛下!” “不可啊陛下!” “赖老乃三朝元老,怎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皇帝这是要直接罢黜赖长安,终结这位三朝老臣的仕途! 齐云更是如丧考妣,他知道赖长安一倒,自己也完了! 情急之下,他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试图以死相逼: “陛下!赖老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臣等亦是如此!陛下若不信,臣……臣愿以死明志,血溅这御书房,以证清白!”说著,他竟作势要朝著旁边的盘龙金柱撞去! 他这一番以死相胁的举动,非但没有换来皇帝的动容,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皇帝!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你敢威胁朕?!还敢玷污朕的御书房?!” 就在齐云作势欲撞的瞬间,李斯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闪至齐云身旁,出手如风,一把扣住齐云的肩膀和手臂,运劲一扭一按! “咔嚓!”伴隨著齐云一声痛呼,他整个人已被李斯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大胆齐云!竟敢在陛下面前以死相胁,玷污圣殿,意图给陛下施以下马威!此等行径,与谋反何异?!”李斯的声音如同寒冰,响彻御书房。 “李斯!你放手!” “快放开齐大人!” “陛下!李斯竟敢在御前动手!” 都察院的官员们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出言呵斥,甚至有人情急之下抬出了赖长安: “陛下!赖老若知此事,定然心寒啊!还请陛下三思!” 他们越是团结一致地为齐云和赖长安说话,就越是坐实了“结党”的嫌疑! 皇帝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著都察院官员们那同气连枝、甚至敢抬出赖长安来压自己的模样,內心杀意大起! 这都察院,果然已经成了铁板一块,只知有赖长安,不知有朕了! 李斯死死按住挣扎的齐云,抬头看向皇帝,声音鏗鏘有力,如同最后的审判: “陛下!您都看到了吗?!齐云以死相逼,眾人齐声呼应,甚至抬出赖长安施压!这还不是结党营私,架空君权?!” “此等毒瘤,若不彻底肃清,后患无穷!臣恳请陛下,將在场所有都察院官员,即刻拿下,交由锦衣卫严加审讯,彻底肃清都察院,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李斯那句“將在场所有都察院官员,即刻拿下,交由锦衣卫严加审讯”的话音刚落,如同死神敲响了丧钟,都察院的眾人直接嚇得腿都软了! 他们今天本是来弹劾李斯的,要是真落到锦衣卫,尤其是落到李斯这个煞星手里,那还能有活路?! 詔狱的酷刑他们光是听说就毛骨悚然! 生死关头,什么同僚之谊,什么派系忠诚,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人性在极致的恐惧和潜在的利益面前,暴露无遗。 几个平日里紧跟齐云的“大聪明”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皇帝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和急於撇清的惶恐: “陛下!陛下明鑑啊!此事……此事都是赖老……不,是赖长安和齐云指使的!是他们逼著我们来的!” “对对对!陛下,与我们无关啊!我们都是被蒙蔽、被胁迫的!” “是齐云!是齐云说必须给李百户一个教训,否则都察院顏面扫地!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啊!” 他们心里飞快地盘算著:现在立刻倒戈,把罪责全推到赖长安和齐云头上,既能保全自身,说不定还能在皇帝面前留下个“迷途知返”、“大义灭亲”的好印象! 万一藉此机会干掉了齐云,空出来的位置,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上位?!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效仿,爭先恐后地站出来指证齐云和赖长安,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当成同党: “陛下!齐云他早就和赖长安沆瀣一气,把持都察院!” “他们排除异己,顺者昌逆者亡!稍有不同意见就被打压!” “今日弹劾李百户,就是他们为了报復昨日朝堂受辱,私下谋划的!” “齐云亲口对我们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將李百户拉下马!” 齐云被李斯死死按在地上,听著身后那群昔日对自己唯唯诺诺、阿諛奉承的同僚,此刻竟如此乾脆利落地將他卖了个乾乾净净,甚至不惜添油加醋来表忠心,直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 他挣扎著抬起头,怒视著那些叛徒,嘶声吼道:“你……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小人!当初是谁提拔你们?!是谁……!” “住口!齐云!”不等齐云骂完,一个刚才还对他毕恭毕敬的御史立刻跳出来,义正词严地打断他,脸上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都察院是朝廷的都察院!是陛下的都察院!不是你齐云,更不是他赖长安的私產!” 另一人也立刻跟上,指著齐云痛心疾首地斥责:“没错!我们身为御史,是为朝廷服务,为陛下尽忠,不是为你齐云和赖长安充当打手、排除异己的!” “正是你们二人长期把持言路,结党营私,才將好好的一个都察院搞得乌烟瘴气,成了你们的一言堂!今日之祸,皆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等早已对你们的行为不满!今日正好,当著陛下的面,与你划清界限!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这几人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被压迫已久终於奋起反抗的正义之士,甚至开始调转枪口,替李斯说起“好话”来: “李百户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其所言,確实戳中了都察院的积弊!” “若非李百户今日直言,我等恐怕还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陛下,李百户虽有衝撞,但其忠心可嘉,更是揭露都察院弊政的功臣啊!” 御书房內,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官场现形记。 刚才还同仇敌愾弹劾李斯的都察院眾人,此刻为了自保和利益,瞬间分化,內訌不休,將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曾经的领袖齐云和不在场的赖长安。 齐云面如死灰,看著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同僚”,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讽刺。 而李斯,则冷眼看著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帝看著眼前这齣都察院內訌、互相撕咬的精彩大戏,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刚刚因为可能大规模清洗而產生的顾虑烟消云散! 他正愁没有合適的理由和人手来处理赖长安这块又臭又硬的老骨头,没想到这帮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御史,在生死关头竟如此“识时务”,主动跳出来检举揭发,这简直是帮了他的大忙! 第115章 南银江,北照海。 皇帝当即决定配合演戏,他猛地一拍御案,脸上露出痛心疾首和震怒的表情,指著被按在地上的齐云,厉声斥责: “齐云!朕待你不薄,委你以都察院右都御史之重任,指望你匡正朝纲,肃清吏治!” “你……你竟敢与赖长安结党营私,把持言路,构陷忠良,甚至意图胁迫於朕!你太让朕失望了!” 见皇帝表態,那些倒戈的御史更是来了劲头,纷纷落井下石: “陛下!像齐云这等欺君罔上、祸乱朝纲的奸佞之徒,若不严惩,何以警示后人?!臣以为,应当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另一人更是狠毒,直接將矛头指向了不在场的赖长安: “还有那赖长安!身为三朝老臣,不思报国,反而倚老卖老,结党营私,为一己之私慾,將都察院视为私器,其罪更甚!” “微臣以为,应与齐云同罪,一併抄家问斩,方能彻底肃清流毒!” 皇帝闻言,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犹豫”和“不忍”,试探著问道: “赖爱卿……毕竟是三朝老臣,为大胤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此对待……是否太过严苛了?” 眾御史一听就明白了,皇帝这是想要一个足够“正当”的理由,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他们现在已经和赖长安、齐云彻底撕破脸,不把这两人彻底搞死,难道等他们缓过气来报復自己吗?! 一个御史立刻“悲愤”地出列,以头抢地,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此等毒瘤,若因顾念旧情而心慈手软,必成我大胤江山之心腹大患啊! 为了社稷安稳,为了朝堂清明,请陛下壮士断腕,万万不可姑息! 陛下若是不答应,臣……臣现在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以死明諫!” “臣等附议!”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 其他御史纷纷跪倒一片,齐声附和,意思再明白不过:人必须杀! 所有的骂名和“逼死老臣”的恶名,由我们这些“大义灭亲”的御史来担著!您只需要“被迫”同意就好! 皇帝看著这群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將昔日领袖往死里踩的御史,內心冷笑不已,但面上却是一副被“逼”无奈、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眾爱卿……眾爱卿这又是何苦呢?!何必如此逼朕……” 被按在地上的齐云看到皇帝这截然不同的態度,简直要气疯了,挣扎著嘶吼: “陛下!不可听信他们谗言啊!我是忠臣!我对朝廷有贡献啊!刚才我要以死明志,您……” “闭嘴!阶下之囚,安敢狂吠!”立刻有御史厉声打断他。 皇帝內心冷笑:“你刚才以死相逼,是威胁朕。他们现在以死相諫,是帮朕除掉你这老狗。这能一样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除掉赖长安和齐云这两条领头的老狗,剩下的这些为了利益可以隨时背叛的御史,將更容易被他掌控。 於是,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一副“忍痛”的语气,沉声下旨: “既然眾卿家皆以为……唉!罢了!为了江山社稷,朕……准奏!” 他目光一凛,声音转为威严:“都察院左都御史赖长安,结党营私,把持言路,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著剥夺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產,其本人……赐白綾自尽!” “右都御史齐云,附逆为首,构陷忠良,御前失仪……罪同赖长安,一併抄家问斩!其家眷……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圣旨一下,如同最终判决,那些倒戈的御史们心中大石落地,纷纷高呼: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仿佛他们刚刚完成了一件多么正义凛然的大事。 而被宣判了死刑的齐云,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哀嚎和不敢置信的喃喃: “不……陛下!我是忠臣……我是忠臣啊……赖老……赖老救我……” 然而,此刻谁也救不了他了。 李斯看著瘫软在地、犹自喃喃“忠臣”的齐云,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冰冷: “救你?那个自身难保的老混蛋,现在怕是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了!陛下,”他转向皇帝,躬身请命, “肃清赖、齐余党,查抄家產之事,就交给臣来办吧!必定给陛下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帝此刻对李斯的办事“效率”和“手段”已是相当“满意”,尤其是这种清理门户的脏活,由李斯这把“快刀”来做再合適不过。 他点点头,沉声道:“准!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北镇抚司协办,务必从严从速!” “臣,领旨!”李斯眼中寒光一闪。 接著,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最先跳出来指责赖长安和齐云、表现最为“积极”的御史身上。 他需要扶植新的代理人来掌控都察院。 “南银江,北照海。” “臣在!”两名刚才喊打喊杀最卖力的御史立刻出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朕命你二人,暂代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之职,整顿院务,肃清流毒,望你等好自为之,莫要再让朕失望!” “谢陛下隆恩!臣等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陛下效死!”南银江和北照海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巨大的喜悦衝击著他们,没想到泼天的富贵这就砸到了自己头上! 激动之余,南银江(暂代左都御史)立刻表忠心,主动请缨: “陛下,赖、齐二贼罪大恶极,臣等对其恶行亦是深恶痛绝!恳请陛下准许臣等协助李百户办理此案,戴罪立功,也为肃清都察院尽一份力!” 北照海(暂代右都御史)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我等熟悉都察院內情,定能助李百户一臂之力!” 皇帝正想看看这两人是否真的可用,便顺水推舟:“嗯,准了。你二人便协同李斯办理此案吧。” “谢陛下!” 这时,几名皇宫侍卫上前,將面如死灰的齐云架了起来。李斯对那侍卫头领拱了拱手,笑道: “几位兄弟辛苦,劳烦將人犯押送至北镇抚司詔狱,交给周千户即可。” 第116章 汤太医也想插一手?! 那侍卫头领见识了李斯今日的“威风”和皇帝的信任,哪里敢怠慢,连忙客气地回礼:“李百户客气了,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南银江和北照海处理完谢恩事宜,立刻屁顛屁顛地凑到李斯身边,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南银江拱手道:“李百户,日后同在朝堂,还望多多关照啊!今日之事,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北照海也赶紧接话:“是啊李百户,您这辩才和胆识,真是让我等都察院出身的人都自愧不如!以后都察院与锦衣卫,还需多多亲近,互通有无才是!” 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爷,不仅手段狠辣,背后站著皇帝,那张嘴更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三朝元老活活逼死! 这等人物,必须交好! 说不定以后弹劾政敌、稳固位置,还得靠他“提供”点黑材料呢! 李斯看著这两个刚刚上位就急著来攀交情的“新贵”,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同样拱手回礼,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和疏离: “二位大人言重了,卑职愧不敢当。如今二位执掌都察院,正是大展宏图之时。 此次查案,有二位大人『协助』,想必定能事半功倍。那就有劳二位了。” 他特意在“协助”二字上微微停顿,暗示主次分明。 南银江和北照海都是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道:“李百户放心!我等一定全力配合,以您马首是瞻!” 李斯看著南银江和北照海那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別耽搁了?先去『探望』一下那位赖大人吧,也好让他……早点安心。” 几人不再多言,由李斯领头,南银江、北照海紧隨其后,在一队锦衣卫和宣旨太监的簇拥下,径直前往太医署。 太医署內,赖长安经过一番诊治和休息,气色稍微好转了些,正靠在榻上,心中盘算著等出去后如何动用一切力量將李斯置於死地。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南银江和北照海——这是他平日在都察院颇为倚重的“自己人”! 赖长安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声音带著急迫和期待:“银江!照海!你们来了!怎么样?!朝会结果如何?那个小畜生是不是已经被陛下治罪了?!是剥爵还是流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悽惨的下场,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南银江和北照海面对赖长安灼热的目光,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让赖长安恨之入骨、如同梦魘般的声音悠然响起: “不好意思啊,赖老大人,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隨著话音,李斯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和冰冷。 “李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赖长安如同见了鬼一般,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斯,“你……你不是应该……” 李斯根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侧身让开,对身后的宣旨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公,宣旨吧。” 那太监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唰地展开明黄的圣旨,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清晰而冰冷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查都察院左都御史赖长安,结党营私,把持言路,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著剥夺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產……赐——白綾自尽!钦此!” “白綾自尽”四个字,如同最沉重的丧钟,在赖长安耳边轰然炸响!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赖长安猛地从榻上滚落在地,也顾不得疼痛,状若疯癲地嘶吼起来,老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赐死我?!怎么会是我?!这不对!这不对啊!!陛下……陛下怎么会……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可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皇帝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李斯,就赐死他?!这一定是假的!是李斯的阴谋! 他挣扎著想要扑向宣旨太监,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死死按住。 李斯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挣扎、如同濒死老狗般的赖长安,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发生了什么?很简单,你养的这些『忠犬』,为了活命和往上爬,把你卖了个乾乾净净。陛下顺水推舟,清理门户而已。赖长安,你权倾朝野这么多年,也该到头了。” 南银江和北照海在一旁低著头,不敢与赖长安对视,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们內心的不平静。 赖长安听著李斯的话,再看看南银江和北照海那副心虚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叛徒!小人!!你们不得好死!!李斯!你这个小畜生!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赖长安那充满怨毒的诅咒,李斯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种凌驾於生死的漠然与囂张: “在我面前谈做鬼?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我们专治各种不服,管你是人是鬼!你有本事变成厉鬼,我就有胆量再杀你一次!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他懒得再跟这老匹夫废话,挥手示意:“来人!送赖大人上路!” 就在两名锦衣卫拿著白綾上前,准备执行时,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太医汤温,却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慢……慢著!” 赖长安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急切地看向汤温,以为这位太医是要凭藉医术或者人情为自己求情! 李斯目光一转,落在汤温身上,带著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哦?汤太医,此事乃陛下钦定,莫非……你也想插一手?” 第117章 赖家灭门案! 汤温被李斯看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小步快走到李斯面前,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双手奉上,压低声音道: “这位大人您误会了!老夫……老夫岂敢干涉朝廷法度?只是……只是这太医署毕竟是救死扶伤、调理阴阳之地,若在此处行刑,血光冲天,恐污了此地清净,也……也实在有些不吉利,衝撞了贵气。” 他悄悄將瓷瓶塞到李斯手中,解释道:“此乃老夫用八珍(虚构的珍贵药材)精心炼製的『八宝护心丹』,於补气益血、安神定惊有奇效,关键时刻或可吊命续气。一点小小敬意,不成敬意……还望大人行个方便,將人犯带至他处再行处置。老夫……老夫实在是胆小,见不得这个……” 李斯接过那温润的瓷瓶,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看著汤温那副嚇得够呛又努力巴结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这老太医倒是识趣,也懂规矩。 “原来如此。汤太医考虑得周到,是李某疏忽了。”李斯將丹药揣入怀中,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这点小事,自然依你。” 他转头对锦衣卫吩咐道:“来人!把赖大人『请』回他自己的府邸! 陛下赐的白綾,自然要在他的『清廉府邸』里享用,才显得隆重! 正好,也让咱们都开开眼,看看这位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两袖清风的三朝老臣,府里到底藏了多少『风骨』!”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仅要让他死,还要抄他的家,让他身败名裂! “不——!!你们不能这样!那是我的府邸!我的家產!!” 赖长安听到要抄家,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绝望的嘶吼,挣扎得更厉害了。 李斯带著大队人马,押解著面如死灰的赖长安,来到了其府邸门前。刚靠近大门,李斯敏锐的嗅觉便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却绝不容忽视的——血腥味! 他脸色骤然一变,抬手止住队伍:“嗯?不对!有血腥气!里面出事了!把门撞开!” 一名锦衣卫力士得令,毫不犹豫,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府门上! “轰隆!” 大门洞开,门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前院之內,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家丁、有僕役、有丫鬟……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儼然是一副刚刚被屠杀殆尽的灭门惨状! “啊——!!” 被押著的赖长安看到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尤其是认出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他的管家、心腹时,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惨叫,双眼一翻,直接瘫软昏死过去。 一旁的南银江和北照海哪见过这等血腥场面,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边扶著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李斯却是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伸手探了探脖颈处的血液和体温。 “血液尚未完全凝固,体温犹存!凶手刚走不久,很可能还在府內!”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立刻封锁整个府邸,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给我搜!一寸一寸地搜!再去一个人,火速回北镇抚司调集更多人马来援!” “是!” 锦衣卫们齐声应喝,立刻如潮水般涌入府內,开始仔细搜查,同时有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调兵。 李斯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如燕,直接跃上了旁边最高的房顶,目光如电,扫视著整个混乱的赖府,冷笑道:“有点意思!堂堂京城三品大员的府邸,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灭了门!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一阵呼喝和兵刃交击之声! “在那边!发现贼人!” 李斯目光一凝,瞬间锁定方向,身形在屋顶几个起落,便如大鸟般扑向后院! 只见三名身著夜行衣、黑巾蒙面的人影被十几名锦衣卫围在中间,正在激烈搏杀。这三人身手极为矫健,招式狠辣,显然不是普通毛贼。 为首那名黑衣人,身形略显纤细,听其刚才短促的指令,竟是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她见李斯飞掠而来,心知不妙,立刻对另外两人低喝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大人!” 另外两名黑衣人似乎有些犹豫。 “无妨!” 那女子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正好……试探一番这新任永安侯世子的斤两!” 李斯闻言,怒极反笑:“哼!当著我的面还想走?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人在半空,腰间霜天晓月已然出鞘,刀身泛起清冷月华般的寒光!內力灌注,对著那试图阻拦的女子黑衣人,凌空便是一刀劈下! “杀神一刀斩!一刀定生死!” 一道凝练无比、带著悽厉杀意与毁灭气息的霸道刀罡,如同撕裂空间般,朝著那女子黑衣人当头斩落! 那女子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李斯出手如此果决狠辣,感受到那刀罡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她不敢硬接,清叱一声,手中长剑疾舞,一道同样凌厉无比的森寒剑气横扫而出,迎向刀罡! “轰——!!” 刀气与剑气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开来,吹得地面飞沙走石,周围的锦衣卫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李斯的刀罡竟是更胜一筹,在击溃剑气后,去势虽减,却依旧凌厉!那女子黑衣人心中大骇,急忙施展精妙身法,间不容髮地侧身闪避开来! 霜天晓月的刀锋几乎是擦著她的衣角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刀痕! 那女子黑衣人稳住身形,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凝重,她望著持刀而立、杀气腾腾的李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好霸道的刀法!京城何时出了你这等高手?!” 李斯见那为首的女子黑衣人意图遁走,冷哼一声,《魅影神功》瞬间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对方面前,霜天晓月带著凛冽寒光直刺其要害! 那女子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李斯的身法竟如此诡异迅捷,仓促间挥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她被震得后退半步,黑巾下的面容虽看不清,但那双露出的眸子却写满了惊诧: “好快的身法!” 第118章 大哥!要不依法查办吧! 李斯欺身近前,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內快速过了几招,刀光剑影闪烁。 在浓郁的血腥味中,李斯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其特殊的清冷香气——那是一种如同雪后寒梅,又带著些许药草苦意的冷香! 这味道……与他从血刀僧口中逼问出的,关於其上线“判官”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李斯瞳孔骤然收缩,攻势一缓,脱口而出:“是你?!『判官』?!” 那黑衣女子闻言,双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仅仅交手几个回合,对方竟然仅凭一丝气味就道破了她的身份! “你……”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斯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移动的金山:“拿下你,老子得换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黑衣女子迅速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恢復清冷,带著挑衅:“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斯刚想再次全力出手,將其擒拿,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南银江和北照海杀猪般悽厉的求救声: “李大人!救命啊!有刺客!!” “李大人快来救我们啊!!” 李斯脸色一沉,暗骂一声:“妈的!调虎离山?!” 那黑衣女子(判官)见状,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呵,看来李百户今日是留不住我了!后会有期!” 说罢,她猛地掷出一枚弹丸,落地瞬间爆开大团浓密刺鼻的烟雾,瞬间遮蔽了视线! “想走?!”李斯身形一动,就想冲入烟雾追击。 然而,《魅影神功》带来的极致速度让他瞬间又折返回来——他必须先確保南银江和北照海这两个“重要人证”兼“新晋都察院首领”的安全,否则皇帝那边不好交代。 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前院南银江和北照海所在之处。只见这两人抱头蹲在墙角,嚇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周围几名锦衣卫持刀护卫,如临大敌。 “人呢?!”李斯厉声问道。 南银江惊魂未定,指著后院方向,结结巴巴道:“走……走了!他们刚刚想杀我们!幸亏……幸亏我等急中生智,高声呼喊李大人您的名號!那些贼人定是被您的神威所震慑,这才仓皇退去!李大人果真神威盖世啊!” 旁边几名负责保护他们的锦衣卫面色古怪,其中一人低声回稟:“大人……其实……贼人並未真的衝过来,只是露了个面,两位大人就……就开始鬼哭狼嚎地求救,我等为了保护两位大人周全,没敢擅自离开去追击……” 李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说。他此刻没心思理会这两个怂包的丑態。 他刚想再次动身去追查“判官”的踪跡,脚步却猛地顿住,眉头紧紧锁起,一个极其蹊蹺的念头涌入脑海: “不对……宫里刚刚下了处置赖长安的旨意,这边赖府就惨遭灭门……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是杀人灭口,还是……另有所图?” 李斯压下心中的疑虑,对著正在搜查现场的锦衣卫下令: “仔细搜查!看看赖府少了什么东西没有!特別是书房、密室,任何纸张、信件、帐本都不要放过!” 就在这时,王烁带著大批增援的锦衣卫匆匆赶到,他一脸急切地衝到李斯面前:“大哥!贼人呢?!” 李斯脸色不太好看,吐出两个字:“……跑了。” 王烁眼睛一瞪,难以置信:“什么?!对方武功这么高?居然能在大哥您手下跑掉?!” 他可是深知李斯实力的恐怖。 旁边的锦衣卫赶紧低声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重点强调了是因为要保护南银江和北照海这两位新晋的都察院大佬,才让贼人趁机遁走。 南银江和北照海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尷尬地挠著头,心里却是不以为意:什么罪犯功劳,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王烁闻言,毫不客气地对著两人鄙夷道:“猪队友!” 两人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回嘴。 现在还得指望锦衣卫保护呢,更何况旁边还站著一个煞神李斯。 李斯没理会这点小插曲,目光落在昏死在地上的赖长安身上,对王烁道: “去,把这老王八蛋弄醒!问问他,怎么会和『地府』扯上关係?府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才招来这灭门之祸!” “地府?!”王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来了?!” 李斯眼神冰冷:“是地府的判官!刚才交手,我闻到了血刀僧供出的那股特殊香气,绝不会错!” 王烁瞬间激动起来:“能抓到地府的判官!这是多大的功劳啊!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把整个地府在京城的老巢都掀了!” 他说著,目光不善地再次扫向南银江和北照海。 一想到自己拿了大哥一把村雨妖刀,就欠下了一百五十多万两的“巨债”,王烁就觉得肝疼。 不行,必须得替大哥把这笔“损失”从別处找补回来!眼前这两个碍事的傢伙就是最好的肥羊! 他眼珠一转,立刻对著南银江和北照海发难,语气严厉: “二位大人!你们可知,因为你们贪生怕死,胡乱呼救,导致我大哥错失了擒拿地府核心要犯『判官』的天大功劳!此等过失,该当何罪?!” 李斯闻言,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誒!小赵,怎么说话呢!此事……也不能说一定是二位大人的过错。毕竟性命攸关,情有可原嘛。” 南银江和北照海:“???” 我们就是喊个救命,怎么还扯上罪过了?这还带讹人的?! 王烁却不依不饶,继续危言耸听,扣著大帽子: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他们就是地府安插的奸细!故意毛遂自荐跟来,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配合那『判官』逃走,掩护他们撤退!” 话说到这里,李斯的目光也適时地变得“不善”起来,带著审视和怀疑,缓缓投向二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二位大人……对此,可有什么话要解释的?若是解释不清,或者拿不出足够的『诚意』……那本官恐怕就只能据实上奏陛下,怀疑二位与地府逆党有所勾结,故意放跑钦犯了!” 南银江和北照海彻底懵了! 我们就是为了活命喊了两嗓子,怎么就成了勾结逆党、放跑钦犯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不被抄家灭族,也得落个革职查办、流放千里的下场啊! 两人嚇得腿都软了,冷汗直流。 王烁见状,適时地“提醒”道:“大哥,这擒拿地府判官的功劳,关係到朝廷安危,价值连城啊!这损失……起码得值个二百万两雪花银吧?要是赔不起,我看还是上报陛下,依法查办算了!” 第119章 这些真的不是我的!! 李斯挑了挑眉,瞥了王烁一眼,內心吐槽:“呦呵?你小子比我还狠啊!开口就是二百万两!” 南银江和北照海一听“二百万两”这个天文数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相比於丟官罢职、甚至掉脑袋,钱算什么?! 两人再也顾不得顏面,连忙扑到李斯面前,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衣袖,几乎是哭著哀求道: “李大人息怒!李大人恕罪啊!我等……我等愿意赔偿!一定赔偿!” “对对对!我们赔!只求李大人高抬贵手,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这……这纯属误会,绝对是误会啊!”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小旗满脸兴奋地从前院书房方向跑来,单膝跪地稟报: “启稟大人!在书房暗格后发现一处密室!里面……里面发现了大量金银珠宝,初步估算,价值不下五十万两!” 李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著旁边吩咐道: “去找盆水来,把咱们的赖大人弄醒!让他临死之前,好好看看自己这辈子『辛辛苦苦』积累下的財富!也好走得『安心』,免得『死不瞑目』!” 一盆冰冷的井水猛地泼在赖长安脸上,將他激醒过来。 “咳咳咳……”赖长安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府邸的惨状和虎视眈眈的锦衣卫,悲从中来,刚要放声痛哭咒骂。 李斯却抢先一步,用充满“关怀”的语气说道:“赖大人,先別急著哭。走,带你去看看你这辈子积攒下的家当,开开眼,也算没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王烁会意,上前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將瘫软的赖长安从地上提了起来,拖拽著就往书房密室走去。 “放开我!本官乃是三朝元老!你们不能如此对待老夫!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赖长安徒劳地挣扎著,声音嘶哑。 来到第一间密室门口,看著里面堆满的箱子,打开后露出的耀眼金银和珠宝,李斯吹了声口哨,语气夸张: “誒呦!可以啊赖大人!这辈子官儿真是没白当!这家底,比我们整个北镇抚司的库银都厚实吧?” 赖长安看著自己毕生搜刮的財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心如刀绞,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然而,还没等他从第一个密室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又一名锦衣卫急匆匆跑来,脸上带著更深的震惊:“启稟大人!在……在臥室床下又发现一处密室!里面……里面也有大量金银,比书房只多不少!” 李斯挑了挑眉,看向赖长安:“哟呵?赖大人,深藏不露啊!还有私房钱?” 赖长安自己也懵了,下意识脱口而出:“臥室床下?不可能!我什么时候在床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三名锦衣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大人!大人!库房假山后面发现第三处密室!里面全是金砖!堆积如山啊!” 紧接著,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宝藏开关,接二连三有锦衣卫跑来匯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大人!马厩草料堆下发现第四处密室!” “大人!后花园水井壁上有暗门,是第五处!” “大人!厨房灶台下面是第六处!!” 一连报出五六个藏金地点!每一个里面都是价值巨万的金银珠宝! 李斯和在场所有的锦衣卫,包括王烁,全都惊呆了! 就连原本还在肉疼要赔钱的南银江和北照海,此刻也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向面如土色的赖长安! 知道你赖长安作为三朝元老、执掌都察院多年肯定贪,但没想到你他妈这么能贪啊?!这赖府简直是个金库!这財富,恐怕比一些藩王的积蓄还要惊人! 赖长安看著这完全超出他认知和掌控的“財富”,整个人都傻了,他猛地挣扎起来,声音悽厉尖叫道: “不!这不是我的!这些真的不是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些密室!!” 王烁看著这遍布府邸、远超想像的財富,气得跳脚,指著赖长安大骂:“你个老乌龟!贪成这样还敢说不是你的?!难不成这些金子银子是自己长腿跑进你家的?!” 南银江和北照海也立刻站上道德制高点,痛心疾首地指责: “赖长安!你身为三朝元老,都察院领袖,竟如此贪得无厌!简直是我辈官员之耻!” “看看这些民脂民膏!你晚上睡得著觉吗?!” 两人內心实则愤愤不平:这老东西自己捞了这么多,平日里却装得一副清高模样,让我们也跟著过得紧巴巴,真不是东西! 只有李斯,敏锐地注意到赖长安脸上的震惊和否认不似作偽。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第一间密室角落,那里散落著几封未来得及销毁或带走的密信。他迅速將那一沓信件捲入袖中,动作隱秘而流畅。 “好了,都別吵了。”李斯出声打断眾人的指责,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走,咱们带著赖大人,一起『故地重游』,好好『欣赏』一下他这遍布府邸的宝库!赖大人,您也好好回忆回忆,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王烁会意,立刻推搡著赖长安:“老乌龟,听见没?带路!好好想!要是漏了一处,小心小爷我给你松松筋骨!” 於是,一行人押著赖长安,开始逐一“参观”那些被发现的密室。 每到一个地方,看著那耀眼的金银,南银江和北照海都要义愤填膺地大骂一通,表面是斥责贪腐,实则夹杂著对赖长安吃独食的强烈不满。 赖长安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回懟:“老夫都要死了,还怕你们骂?!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 眾人来到最后一处,也是最隱蔽的一间密室。 这里不仅堆放著更多珠宝金银,还发现了一个小匣子,里面装著不少与“地府”往来的密信,以及记录著诸多王公大臣隱私把柄的卷宗! 李斯隨手拿起几封密信翻了翻,眼中精光闪烁,嘖嘖称奇:“嘖嘖嘖,好东西还真不少啊!赖大人,可以啊!没想到你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居然和地府勾搭得这么深?藏的够深的!” 他这话看似点名罪行,实则也是一种试探,仔细观察著赖长安的反应。 第120章 老夫敢做敢当! 赖长安此刻反而平静了些,他看著那些所谓的“地府密信”和完全陌生的金银,惨然一笑,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老夫敢做敢当!是我做的,我认!但什么地府,还有这些多出来的银两,我確实不知道!至於其他,你爱信不信吧!” 南银江和北照海立刻抓住话柄大骂: “之前还在陛下面前说自己清正廉明!现在又变成敢作敢当了?!” “真是无耻之尤!” 王烁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嘖嘖,一会儿是不是还得来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李斯冷笑一声,终结了这场爭吵:“他现在就是把脑袋缩到骨盆里,也没救了!” 此时的赖长安,看著这铁证如山、远超自己认知的巨额財富和“罪证”,已经无力再辩解。 他知道,单凭这些,把他凌迟处死十次都绰绰有余了。 李斯看著满室的金银,心中明镜似的:拿一个三朝元老的府邸当临时金库和情报中转站,这地府的人,心思还真是縝密又大胆! 只可惜,赖长安倒台的猝不及防! 现在这些金银和“罪证”,大部分都要便宜皇帝老儿了。 他走到赖长安面前,语气恢復了冰冷:“赖大人,东西都看完了,你也算是『死得明白』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就安心上路吧。 至於那些对赖府下手,想浑水摸鱼甚至灭口的人……你放心,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送他们下去陪你一起上路的!” 赖长安自知死期已至,他回顾自己的一生,从寒门学子到位极人臣,再到如今身败名裂、满门被屠,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地开始了最后的懺悔: “陛下……老臣……有负圣恩啊……一念之差,贪恋权位,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老夫……认了……但……但那些金银……还有地府……真的……真的与老夫无关啊……望陛下……明察……” 看著悬樑自尽、已然气绝的赖长安,李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心,你的『遗言』,我会替你转告陛下的。” 处理完赖长安,接下来便是最“激动人心”的分赃时刻了。 南银江和北照海互相使了个眼色,立刻满脸堆笑地將李斯拉到一旁僻静处。 南银江搓著手,压低声音,语气极其“诚恳”:“李大人,今日之事,多亏您力挽狂澜,揪出赖长安这等巨蠹!实在是为朝廷立下大功啊!” 北照海连忙接上,话锋开始拐弯抹角:“是啊是啊!只是……李大人,您看,这赖府抄出如此巨额的赃银,数目实在惊人。若是全部上缴……难免惹人注目,恐有小人非议,说我们……呃,经手之人从中渔利,反而污了李大人的清名啊。” 他观察著李斯的脸色,继续“推心置腹”:“依下官愚见,不如……我们稍稍『处置』一部分,一来可以打点上下,堵住悠悠眾口;二来,今日弟兄们也都辛苦了,总得有些『辛苦钱』不是?剩下的再如实上报,陛下想必也能理解。这……这也是为了顺利结案,避免节外生枝嘛!” 李斯听著他们这番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言论,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深表赞同”、“你很上道”的表情,拍了拍南银江的肩膀: “懂!我懂!二位大人的难处和考量,李某明白!都是为了公事能够顺利了结嘛!” 他大手一挥,显得极为“爽快”:“既然如此,二位请自便!看著办就是!只是……”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提醒, “金银目標太大,不好处理,容易留下把柄。多拿些银票,方便,也稳妥!到时候,別忘了分润一点给我手下这些辛苦跑腿的弟兄们就行!” 南银江和北照海一听,心中狂喜!没想到李斯这么好说话!果然是个明白人!两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李大人放心!规矩我们都懂!” “一定不会忘了弟兄们的辛苦!” 两人激动地搓著手,迫不及待地转身,各自朝著堆放银票的箱子跑去,那眼神,如同饿狼见到了肥肉。 王烁凑到李斯身边,看著那两人猴急的背影,有些担忧地低声道:“大哥,这……真要让他们这么贪啊?数目太大了,万一……” 李斯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义正词严地低声道: “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贪了?我们身为朝廷命官,陛下亲军,自当廉洁奉公,秉公执法!所有赃款,必须分文不差地上缴国库,岂能中饱私囊?!你这是在想什么?!” 王烁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正气凛然”搞懵了:“啊?那您刚才还……” 李斯给了他一个“你等著看好戏”的眼神,没有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南银江和北照海心满意足地走了回来,怀里鼓鼓囊囊,显然是塞满了厚厚一沓沓的大额银票,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南银江兴奋地抱著一大沓银票回来,脸上泛著红光,压低声音对李斯和王烁说道: “李大人,王试百户,清点好了!这里一共是五百五十万两银票!您看这样分如何: 二百万两归李大人您,算是弥补之前擒拿判官未果的『损失』; 剩下的三百五十万两,咱们三人平分,一人一百……呃,王试百户也拿一百万两! 最后剩下的五十万两,就分给今天辛苦的锦衣卫兄弟们当茶水钱!皆大欢喜!” 王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內心狂骂:“这两个老王八蛋!心也太黑了!直接敢昧下近四分之一!这胆子真是狗养的!” 李斯见状,不动声色地接过那厚厚一沓银票,当真仔细清点起来,仿佛在確认数目。 点完后,他抽出其中二百万两,坦然揣入自己怀中,语气平淡地说道: “嗯,这二百万两,作为之前你们导致『判官』逃脱,答应赔偿我的款项,我就却之不恭了。” 南银江和北照海闻言,心中一松,以为李斯已经默认了分赃方案,完全没听出他话中刻意强调“赔款”的深意。 就在这时,李斯给了王烁一个隱晦的眼神。 王烁瞬间会意,猛地跳了起来,指著南银江和北照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好哇!你们两个!居然敢贪墨抄家的赃款?!还想拉小爷我下水?!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121章 还是你会玩儿啊! 他说著,指了指周围几名显然是李斯心腹的锦衣卫。 南银江和北照海直接傻了,齐齐扭头看向李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李……李大人!您这是……?!” 李斯一脸“无辜”和“诧异”:“看我干什么?这二百万两是你们之前欠我的赔款啊!白纸黑字……哦,马上就会有字据的。一码归一码!” 王烁立刻在旁边帮腔,扮演黑脸:“听见没有?!这是赔款!你们两个居然想用贪墨的赃款来还债,还想拉我和大哥下水!罪加一等!” 南银江面露苦色,几乎要哭出来:“李大人,您不能这样啊……” 北照海更是腿都软了,带著哭腔道:“李大人,巨贪赃款……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李斯这才慢悠悠地上前,拍了拍王烁的肩膀,扮演白脸:“小烁,公是公,私是私,要注意礼貌问题,怎么能对两位大人如此无礼?”他话锋一转,看向面如死灰的二人,“不过嘛……我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 南银江和北照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看著李斯。 只见李斯不慌不忙地找来几张白纸,开始书写。 第一张,他写了一份“还款字据”,明確写明南银江、北照海二人因故欠李斯白银二百万两,於次日归还。写完后,他示意二人签字画押。 二人看著那“次日”的日期,虽然觉得古怪,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无奈地签字按了手印。 接著,李斯又从南银江怀里(之前分赃时他拿著的)抽回了一百万两银票,然后,將自己之前悄悄藏入袖中的那几封从密室找到的、涉及地府和官员隱私的密信拿了出来,递到二人面前。 “这一百万两,”李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是你们从我这里,购买这些重要情报的款项。至於你们买情报的钱是哪里来的,我们不知道,也不关心。” 说著,他提笔又写下了第二张字据——“情报交易凭证”,写明南银江、北照海自愿花费一百万两,向李斯购买相关机密情报一份。 南银江和北照海看著这两张字据,彻底傻眼了!合著你李斯拿了三百万两,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一点责任都不担?! 所有的“贪墨”行为,全都巧妙地转化成了“合法”的债务偿还和情报交易! 日期还写在明天,更是死无对证! 王烁在一旁看著自己大哥这波神乎其技的操作,內心只剩下疯狂的“牛逼!”二字。 李斯看著王烁,將那一百万两“情报费”银票推到他面前,语气“慷慨”: “小烁,这一百万两情报卖来的钱,都归你!別说大哥不照顾你!之前你欠我的一百五十万两,就此一笔勾销!” 他又从那一百万两“买情报钱”中抽出十万两塞给王烁,“这十万两,是单独赏你的!算是你今天表现不错的奖励!” 王烁接过银票,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连连道谢:“多谢大哥!大哥仁义!大哥万岁!” 李斯这才满意地看向面如土色的南银江和北照海,晃了晃手中的第二张字据:“二位大人,对於这第二笔『公平交易』,应该也没异议吧?那把这字据也签了吧?” 南银江和北照海看著李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不签?现在就可能被扣上贪墨的帽子扔进詔狱! 签了?虽然被狠宰了一刀,但至少明面上有了“合理”解释,不仅能拿一百万两还能保住官位和性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认命。 最终,只能颤抖著手,在那张屈辱的“情报交易凭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李斯小心翼翼地將两张字据收好,脸上露出了“圆满”的笑容: “很好!今日之事,非常圆满!二位大人,接下来,將这些银票(指剩下的)和这些重要情报整理好,一併呈送陛下的事情,就交给二位了!如此一来,二位不仅洗清了嫌疑,还主动上缴赃款、献上重要情报,也算是一件大功啊!” 南银江和北照海哭丧著脸,看著怀里剩下的二百五十万两银票。 这一场抄家,李斯才是最大的贏家,名利双收,还顺手收了两个“小弟”。 李斯看著南银江和北照海那副既肉痛又庆幸的复杂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点拨: “二位大人,今日之事,看似凶险,实则也是二位的一场造化。” 他指了指满地的金银和那几封密信:“赖府被灭门,说明什么?说明皇宫內外,甚至朝堂之上,还藏著地府的奸细!而且地位不低,消息灵通!” 南银江和北照海闻言,神色一凛,瞬间明白了李斯话中的深意。 李斯继续道:“二位若是能將『赖长安勾结地府,府邸被灭门,疑似朝中仍有地府高层內应』这个消息,连同这些密信和剩余赃款,一併呈报给陛下……这岂不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他刻意顿了顿,让两人消化这话的分量:“陛下最忌惮的,就是这种隱藏在暗处、能隨时知晓宫廷动向的钉子。 你们帮他揪出了这个隱患,哪怕只是提出了怀疑,也是大功一桩!足以抵消今日所有的『小小过失』,甚至能让陛下对二位更加倚重。” 南银江和北照海相视一眼,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 是啊! 赖长安刚被定罪,府邸就被灭门,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能如此精准掌握宫中动向的,必然是地位不低的內鬼! 把这个烫手山芋……不,是这个天大的功劳报上去,陛下定然龙顏大悦! 至於跟著谁混? 之前跟著赖长安,整天提心弔胆,还要被他压榨。 如今跟著李斯,虽然手段狠辣,行事乖张,但人家是真能办事,真能给手下人捞好处啊! 看看王烁,跟著他才几天,又是升官又是发財(虽然欠著巨债,但那也是本事)! 再看看自己,虽然被狠狠宰了一刀,但至少保住了官位,眼前还有大功劳可拿!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对著李斯深深一揖,语气比刚才真诚了十倍不止: “多谢李大人指点迷津!提携之恩,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二人唯李大人马首是瞻!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第122章 满级易筋经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如同对待自己新收的小弟: “好说,好说。都是为陛下办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去吧,好好准备奏章,这份功劳,稳稳是二位的了。” 南银江和北照海此刻心中再无半点怨懟,只剩下对李斯的敬畏和跟著“新老大”混的决心。 两人连忙招呼手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那些作为“证据”的银票和密信,准备即刻进宫面圣。 王烁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对自家大哥的佩服更是如同滔滔江水。 三言两语,不仅把钱赚了,还把两个都察院的头头收拾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当了小弟!这手腕,真是绝了! 说吧李斯往外走准备查看一下赖府被屠案! 看一下有没有留下线索! 李斯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跟在后面的王烁一个没剎住,差点撞上李斯后背,连忙稳住身形:“大哥?” 就在刚才交易敲定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情报交易完成! 情报价值判定:极高! 奖励发放:满级《易筋经》感悟灌注……”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沉、浩瀚、仿佛能洗涤筋骨、重塑经脉的磅礴气息,如同温和却无可阻挡的洪流,瞬间灌输至李斯四肢百骸! 他体內原本各自为政的几股强大內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交融、提纯、升华! 周身气息內敛,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错觉。 王烁瞬间感觉大哥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仿佛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恐怖的能量,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中骇然: “大哥的功力……好像又突破了?!这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李斯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平常,瞥了王烁一眼:“干嘛?” 王烁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大哥,有件事我有点想不通!” “想不通就別瞎想!”李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不是大哥!”王烁赶紧跟上,“我就是想不通,今天那个黑衣人,武功看起来也就那样,你怎么就没直接把她拿下呢?难道她还有什么隱藏的底牌,连大哥你都觉得棘手?” 李斯脚步一顿,斜睨著他,语气带著点意外:“呦?不错嘛!长进了?这都看出来了?” 王烁得到肯定,更是疑惑:“对啊!我想不通!以大哥你的本事,拿下她应该不难吧?为啥放她走了?这可是地府的判官,大功劳啊!” 李斯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公家的事情,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问你,今天要是因为抓那个判官,导致南银江和北照海这两个新上任的都御史被刺客顺手宰了,这功劳还算功劳吗?” “功过相抵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挨罚!你现在给我算算这笔帐,怎么做才划算?” 他顿了顿,继续点拨:“这次把人抓了,功劳是一次性的。赖长安这条老狗的案子,抄出这么多家当,已经是泼天的大功了!功劳簿都快写不下了!再多一个判官,赏赐还能多到天上去?总有上限的!” “但下次再抓到呢?”李斯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那就是两次独立的大功!两次的封赏加起来,怎么著也比一次性的要丰厚吧?细水长流,懂不懂?” 王烁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哦!原来如此!大哥高见!”但他隨即又冒出另一个问题,“那……那刚才那些关於地府和皇宫內鬼的情报,为啥我们不自己交给皇上,要把功劳让给南银江他们呢?” 李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內心疯狂腹誹:“妈的!这我能告诉你是因为狗系统逼著我做情报交易才能变强吗?!难道跟你说老子有个系统,不卖情报就没奖励?!” 他懒得解释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大巴掌扇在王烁后脑勺上! “啪!” “哎哟!”王烁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你问的太多了!”李斯眼神冰冷,带著警告,“记住!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该问的別问,老老实实办事!” 挨了一巴掌的王烁瞬间老实了,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有那么多“为什么”了。 对於李斯来说,什么地府,什么皇帝,什么狗屁判官,都是虚的。 能捞到实实在在的银子,能让自己不断变强,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台阶罢了。 一个时辰之后,在南银江和北照海这两位“新晋小弟”的积极协助下,赖府的抄家工作基本完成。 初步清点结果出来,连见惯了“世面”的李斯都微微挑眉。 现银(包括金锭、银锭、珠宝玉石折价)共计:一千三百万两! 这还没算他们之前私下瓜分掉的那部分银票,以及准备上缴国库的银票八百万两。 王烁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忍不住咋舌吐槽:“妈的!这老乌龟到底是怎么贪的?!这数目,都快赶上全国近三个月的税收了吧?!他就不怕银子太多把棺材板压塌了?!” 南银江擦了擦额头的汗,凑过来低声道:“李大人,我等刚刚粗略查阅了那些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其中多次提及,地府之中有一核心人物,代號『鬼財神』!” “据说此人极其神秘,精於商道,掌控著地府庞大的资金流转和灰色產业,敛財手段通天!” “赖府这些惊人財富,恐怕大半都与此人脱不了干係!” “信中还隱约提到,鬼財神似乎並非单纯的江湖人,与各地藩王、豪商巨贾乃至番邦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身份成谜!” 北照海也在一旁惊嘆:“我等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区区一个江湖组织地府,其触角竟然如此庞大,渗透如此之深!”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清点尸体的总旗快步进来稟报:“启稟大人!府內尸体已经清点完毕!” 李斯目光一闪,立刻追问:“可有发现少了谁?” 第123章 赖长安的第十八房小妾! 那总旗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和尷尬,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大人!据卑职等人反覆核对府內名册……发现……发现少了赖大人的第十八房……小……小妾!” “多……多少?!”王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总旗硬著头皮,声音更低了:“十……十八房小妾!”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边已经被白布盖住的赖长安的尸体,眼神复杂,心中齐齐吐槽: “十八房?!这老东西……身子骨是真他娘的硬朗啊!都快入土的人了,还能折腾这么多房?!怪不得贪这么多钱,这开销……不小啊!” 李斯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这赖长安,还真是……人老心不老,业务挺繁忙啊!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失踪的“十八房小妾”,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我靠!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那老乌龟的第十八房小妾,就是那个判官?!” 南银江捋著不存在的鬍鬚,一脸深沉地分析:“王试百户所言,不无道理。若非如此,实在难以解释,为何偏偏是她失踪了。” 北照海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定然是如此!这地府贼人,当真是无孔不入,竟用此等美人计!”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觉得抓住了关键线索时,赖府大门外,一顶装饰颇为精致的小轿缓缓停下。 轿帘掀开,一名女子裊裊娜娜地走了下来。 只见这女子年方二八,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身段窈窕,虽衣著不算极其华丽,但难掩其天生丽质,用一个“俊”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甚至带著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 守门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刀鞘一横,厉声喝问:“站住!什么人?!”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李斯等人的注意。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走了过去。 李斯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女子,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那女子似乎被这阵仗嚇到了,瑟缩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怯生生:“小……小女子……是……是赖大人的第十八房……妾室。” 说著,还怯怯地抬眼看了看被白布覆盖的赖长安尸身方向,眼圈微微泛红。 “第十八房?!”王烁忍不住惊呼出声。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具老迈的尸体,心中齐齐暗骂:“禽兽啊!真是老禽兽!这年纪都能当人家爷爷了!” 那女子似乎浑然不知府中发生了何事,带著几分天真和疑惑问道:“各位大人……为何……为何会在妾身家中?我家老爷他……” 李斯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陈述:“赖长安结党营私,勾结地府逆党,罪证確凿,已被陛下赐死。府中遭遇灭门,如今你作为他的家眷,也在嫌疑人范围之內!” 那女子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仿佛隨时要晕倒,泫然欲泣道:“大人明鑑!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今日出门去城外观音庵上香还愿,怎知回来就……” 李斯不再听她辩解,扭头看向身旁的南银江和北照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二位大人,您看……这嫌犯是位娇滴滴的江南女子,带回詔狱那种地方,怕是还没审就先嚇坏了。这审讯之事,颇为繁琐,需得找个细致耐心之人……二位,你看哪位受个累,暂且將这女子带回家中,『好好』审一审?” 王烁一听,眼睛一亮,刚想自告奋勇“为大哥分忧”,就被李斯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北照海身上。 北照海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义正词严地说道:“诸位莫要看我!老夫一生清廉,与夫人鶼鰈情深,心中所爱唯她一人!从不近其他女色!此等重任,老夫……老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將怕老婆的本质掩盖得严严实实。 眾人齐齐投去鄙视的目光:“信你才怪!” 这时,南银江乾咳两声,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一副“捨我其谁”、“为国捐躯”的悲壮表情,上前一步,慨然道: “唉!既然北大人有所不便,而王试百户又年轻气盛,恐难当此任。为了朝廷,为了陛下,为了早日查明地府逆党真相!说不得,老夫今日也只能……勉为其难,捨生取义一回了!” 一番话同样冠冕堂皇,將好色之心包装得大义凛然。 眾人再次投去更加鄙夷的目光,心中暗骂:“老色胚!装什么大尾巴狼!” 只有李斯,仿佛全然未见眾人的鄙夷,对著南银江郑重其事地一拱手,语气“诚恳”: “南大人高义!为了朝廷,不惜牺牲个人清誉,深入虎穴……呃,是细致查案!实在是吾辈楷模!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南大人了!定要从这女子口中,审出地府的线索!” 南银江一脸“正气”地回礼:“李大人放心!老夫必定『尽心竭力』,『仔细盘问』!” 说罢,便示意手下,將那楚楚可怜的“十八房小妾”带上,准备回府“连夜审讯”去了。 眾人看著南银江那迫不及待的背影,以及那女子一步三回头、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唯有二字评价: 禽兽! 哦不,是——老禽兽! 眼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李斯对南银江和北照海吩咐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会派遣一队锦衣卫协同二位大人,儘快將这些赃银、证物整理清楚,送进宫里面呈陛下!” 南银江和北照海连忙点头,脸上堆著笑:“如此甚好!有李大人麾下的精锐相助,定然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李斯便带著王烁打道回府,返回北镇抚司。 走在路上,王烁还是忍不住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哥!我越想越觉得,那个小妾就是判官!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李斯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她。我靠近时特意留意了,她身上没有那股特殊的冷香。而且观其步履身形,轻盈却虚浮,不像是身负上乘武功的样子,倒真像是养在深闺的弱质女流。” 第124章 二品誥命! 王烁一听,顿时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啊?!不是判官?!那……那大哥你怎么还把那么漂亮的小美人留给南银江那个老棒子了!咱自己带回去,养在府里看著也舒心啊!” 李斯冷哼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地府行事如此縝密,布局深远,会独独留下一个如此显眼的『十八房小妾』活口,还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你若真觉得是好事,现在就去南银江府上把人要回来,我肯定不拦著你。”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寒意:“不过,到时候你们王家要是突然出了什么灭门惨案,或者不小心担上了什么通敌叛国、抄家灭族的大罪……你可別怪大哥我没提醒你!” 王烁被这话嚇得一哆嗦,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连忙摆手:“別別別!大哥我错了!我不要了!让那老棒子自己享受去吧!”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大哥你这不是把南银江那老棒子给坑了吗?!” “我坑他?”李斯嗤笑一声,“明明是他自己『自告奋勇』,『捨生取义』。说不定,他现在正偷著乐,回头还得谢谢我呢。”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吩咐道:“你立刻加派人手,给我把南府团团围住,严密监视起来!我估计,如果地府真有后续动作,南府就是第一个突破口!” 王烁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大哥放心!我早就派人把南府里三层外三层监视起来了!保证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能分出公母!” 李斯闻言,惊讶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王烁:“??!!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远见了?!” 王烁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茫然道:“不是大哥你之前吩咐的,要把都察院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底细都调查个底儿掉吗?南银江和北照海这两个潜力股,我自然重点关照啊!” 李斯:“额……” 他一时语塞,没想到这反转来得如此之快。 自己隨口吩咐的事,这憨货居然执行得这么到位? 看来这小弟,偶尔还是有点用的。 他乾咳两声,掩饰住尷尬,摆摆手道:“嗯……做得不错。不过,既然重点已经明確,暂时就把监视其他都察院官员的人都撤了吧,集中力量盯紧南府!” 王烁用力点头:“明白!回去我就吩咐下去!” …… 到永安侯府,李斯一进门便觉得有些不同。 只见苏婉清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云鬢高綰,珠翠生辉,一身衣裳虽未正式穿戴誥命服,却也显得格外端庄华贵,比平日更多了几分雍容气度。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饭桌,眉头微皱:“今日没有做饭?”往日他回来,热腾腾的饭菜早已备好。 苏婉清迎上前,柔声解释道:“夫君回来了。太子殿下今日下了帖子,邀请我们今晚过府赴宴。妾身想著宴席上定然不缺珍饈,便只让厨房备了些清淡糕点,给夫君先垫垫胃,免得空著肚子饮酒伤身。” “太子找我?”李斯挑眉,语气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他没毛病吧?我跟他又不熟。” 苏婉清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抿嘴一笑,连忙补充道:“夫君莫要胡说。听闻是太子设宴,遍请京城勛贵名流,但凡有头有脸的,大抵都收到了帖子。”她特意强调了“都要去”三个字。 听到这句,李斯才恍然,点了点头:“哦,大杂烩啊。那行吧。”既然是集体活动,那就不是专门衝著他来的,去凑个热闹也无妨。 他看了看天色尚早,又瞥见苏婉清虽打扮得精致,但身上並非最顶级的行头,便隨口问道: “那正好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买几身新衣服?出门在外,挣的是面子,是体面!” 说著,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塞到苏婉清手里,“喏,给你零花。” 苏婉清看著手里这“朴实无华”的关爱,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啊?!又买?” 她感觉自己的衣柜都快塞不下了,而且……“相公,今日是去太子府赴宴,按规矩,妾身是需要穿著誥命服的,新买的衣裳怕是穿不上了。” “誥命服?”李斯一愣,隨即拍了下脑门,“哦!对!我把这茬给忘了!今日陛下的誥命书是下来了,几品来著?”他当时光顾著数钱和算计人了,还真没仔细看。 苏婉清闻言,脸上顿时泛起激动与骄傲的红晕,微微低下头,带著一丝羞怯,声音却清晰地说道:“蒙陛下恩典,是二品夫人。” “二品?!”李斯故意瞪大了眼睛,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可以啊!你老公我累死累活,现在也才是个六品官!你倒好,直接二品了!这以后在家里,是不是得我给你行礼了?” 苏婉清被他这番打趣弄得脸颊更红,娇嗔地轻推了他一下:“相公莫要打趣妾身了!誥命服都已按製备好,时辰不早了,快去更衣吧!” 李斯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点点头:“行,二品夫人发话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说罢,便转身朝內室走去,准备换上他那身百户官服,去太子府见识见识这“京城贵圈”的大杂烩。 李斯换好那身象徵性的百户官服走了出来,虽只是六品武官服饰,但穿在他身上,硬是被那股子混不吝的囂张气焰衬出了几分与眾不同的气势。 苏婉清立刻迎上前,眼中满是惊艷(至少表面上是),一顿恰到好处的夸讚:“相公穿这身官服,真是英武不凡,气宇轩昂!” 李斯对这马屁照单全收,大手一挥:“走吧,去看看太子府有什么好吃的。” 二人登上马车,一路驶向东宫。车厢內,苏婉清內心的激动与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不过是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庶女,往日在这种顶级勛贵圈子里,几乎是个透明人。可如今,她已是当朝陛下亲封的二品誥命夫人!这身份的跃迁,如同一步登天,让她如何能不心潮澎湃? 隨著车夫一声悠长的“吁——”,马车稳稳停在了东宫门前。 苏婉清在李斯的搀扶下,仪態万方地走下马车。当她身著那身华美庄重、象徵二品爵位的誥命服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那按制绣著繁复翟纹、用料极其考究的誥命服,在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几乎闪瞎了周围一眾女眷的眼睛。 “二品誥命?!” “她……她就是那个苏尚书家的庶女?陛下新封的永安侯世子妃?” 第125章 不值一提?!確实一般 “我的天,这么年轻就是二品夫人了?!这怕是满朝上下最年轻的二品誥命了吧!” 窃窃私语声顿时响起,充满了震惊、羡慕,以及难以掩饰的妒忌。 苏婉清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来自各家贵女、贵妇们复杂难言的目光。 就在片刻之前,她们或许还觉得苏婉清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李家,此刻却被这身实实在在的二品誥命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身份的鸿沟瞬间拉开,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轻易上前与她搭话,场面显得有些微妙的冷清和尷尬。 就在这时,眼尖的南银江和北照海看到了李斯的身影,两人立刻眼神交流,赶紧低声催促自己身边的夫人:“快!快去与李夫人说说话!” 他们的夫人均是一愣,面露诧异。平日里自家老爷对这些勛贵武夫之家,尤其是锦衣卫,可是不太看得上眼的,今日怎么如此主动?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南银江低声催促,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两位夫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堆起热情得体的笑容,主动走向略显孤单的苏婉清,亲热地攀谈起来。 与此同时,南银江和北照海本人也快步迎向李斯,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恭敬(甚至带著点諂媚)笑容,拱手道:“李大人!您也来了!” 李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一幕,落在周围眾多大臣眼中,可就太不寻常了! 虽然今天大家都收到了赖长安倒台、齐云下狱的消息,知道都察院要变天了。 但南银江和北照海作为新任的都察院首领,按理说正是风头无两、该別人巴结他们的时候。 而且都察院的人向来以清流自居,眼高於顶,何时见过他们对一个区区侯府世子、六品锦衣卫百户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不对劲……很不对劲!”一位官员捻著鬍鬚,低声对同伴说道。 “是啊,南银江和北照海这態度……未免也太殷勤了些!” “这李斯,莫非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李斯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惊疑。 李斯看著南银江和北照海那副恨不得贴过来的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隨即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二位大人先去忙吧,不必管我,我自己一个人逛逛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提醒的意味:“拿出点都察院首领的威严来,別让人看出什么,坏了大事。” 二人闻言,瞬间如同被点醒,脸上的諂媚迅速收敛,腰板也挺直了几分,瞬间又恢復了那副清流文士、眼高於顶的姿態。 南银江轻咳一声,端著架子,用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隨意口吻道: “既然如此,李小友还请自便,若有需要,再来寻我二人便是。” 说罢,两人便转身,继续与其他上前攀谈的官员寒暄,只是那眼角余光,仍时不时地扫向李斯的方向。 这时,礼部尚书苏沪带著苏家大夫人、苏婉清的姐姐苏婉瑜,以及苏家长子苏素白一行人,也抵达了东宫。 英国公府的小公爷张瀚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苏沪等人,立刻快步迎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小侄张瀚,拜见伯父、伯母,婉瑜小姐,苏兄!” 苏沪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对这个未来女婿的礼数颇为满意。 苏婉瑜看著自己这位身份尊贵、英俊挺拔的未婚夫,一双美眸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与往日的骄纵跋扈判若两人,她羞涩地敛衽回了一礼,声音轻柔:“小公爷。” 苏素白也上前一步,拱手道:“苏某见过小公爷。” 张瀚连忙侧身避开,语气诚恳:“苏兄太客气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您身为兄长,如此真是折煞小弟了!” 苏素白却坚持道:“礼不可废,还未正式过门,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显得颇为持重。 另一边,苏婉清眼见自己父亲和家人到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誥命服的衣襟,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拜见:“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苏沪看著眼前身著二品誥命华服、气度雍容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满意,微微頷首。 苏家大夫人也是满脸笑容,连连点头。 李斯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对著苏沪和大夫人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岳父,岳母。” 苏家大夫人如今看这个女婿,简直是越看越顺眼,一句话就让自己亲女儿嫁入了顶级勛贵英国公府,她脸上笑开了花,连忙道:“都是一家人,斯儿不必如此见外,快快免礼。” 李斯目光转向旁边陌生的苏素白,带著询问:“这位是?” 苏家大夫人赶紧介绍:“斯儿,这是婉清的兄长,你的大舅哥,苏素白!” 她转头对苏素白道,“素白,还不过来见过你妹夫!” 苏素白即便平日教养极好,此刻也有点懵了。 內心疯狂嘀咕:没事吧?我好歹是嫡亲兄长,大舅哥的身份,还得主动过来见过妹妹的夫婿?这礼数是不是反了? 但碍於母亲发话,他只能压下心中的彆扭,上前一步,对著李斯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平和:“见过小侯爷。” (他刻意用了侯府世子的称呼,而非官职,带著一丝文人对勛戚隱隱的疏离。) 李斯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点了点头,那姿態仿佛长辈看待小辈一般,甚至还隨口“夸奖”了两句:“嗯,气度尚可。” 苏素白:“???” 他直接傻眼了。 不是,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顺著杆子往上爬,端起架子来了?! 李斯仿佛没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错愕,继续用一种近乎“关怀后进”的语气问道:“大舅哥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苏素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但眉宇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自得: “蒙陛下恩典,如今在都察院任巡按御史。” “之前一直在外巡查,近日才刚回京述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嘴上说著不值一提,但那“巡按御史”四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 二十多岁能在都察院做到巡按御史,即便有家世帮衬,也绝对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了。 然而,李斯听完,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巡按御史?职位確实很一般。不过,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位置,也算是不错了。” 第126章 再见张澜! 苏素白脸上的那点自得瞬间僵住,內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塌了! 我寒窗苦读数十载,歷经科考、观政、外放、考核,层层选拔,干掉无数竞爭对手才坐到这个位置,岂是你一个靠著荫庇和非常手段混到锦衣卫百户的武夫能评价“一般”和“不错”的?!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额……这个……” 就在这时,苏大夫人开口了,她一脸慈爱地看著李斯,语气带著明显的请求: “斯儿啊,你看你兄长,常年在外奔波劳碌,人都晒黑累瘦了。” “你看……有没有可能,在京城帮你兄长……调动一个更清閒些,或者更有前程的职位?” 苏素白听到自己母亲这话,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这娘亲脑子里在想什么?! 让我这个前途光明的巡按御史,去求一个锦衣卫百户帮忙调动工作?! 还是用这种近乎托关係的口吻?! 这传出去,他苏素白还要不要在清流圈子里混了?! 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的价值观,正在被无情地衝击和顛覆。 李斯坦然地点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岳母大人说的是,都是自家人,相互照拂是应该的,您不必如此客气。” 苏素白內心已是万马奔腾,疯狂吶喊:“我靠!我靠靠靠靠靠……你还真敢应承啊!脸呢?!” 李斯仿佛没看见他抽搐的嘴角,继续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態指点道: “一会儿开席了,你找个机会,去给都察院新上任的左右都御史南银江大人和北照海大人敬一杯酒,混个脸熟。” 苏素白內心再次疯狂吐槽:“我靠!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指挥起我来了?!那两位新上任的都察院大佬,是你让我去敬酒我就去敬的?人家认得我是谁啊?!” 苏母却大喜过望,仿佛李斯已经把事情办成了似的,连连道:“那就多谢斯儿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见自己儿子还愣在那里,忍不住催促道:“素白,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你妹夫!平时看你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如此木訥!” 苏素白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嘴角抽搐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就多谢妹夫了。” 李斯大手一挥,姿態瀟洒:“都说了,自家人,不用客气。” 看著自家男人如此“挥斥方遒”,三言两语就仿佛能决定兄长前程,苏婉清內心的自豪与仰慕之情简直要满溢出来,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就在这时,门口司仪高声唱喏:“吏部侍郎张谦张大人,携家眷到——!” 只见吏部侍郎张谦,带著夫人和腿上似乎还有些不便、需要微微借力的儿子张澜,步入了宴会厅。 张谦的夫人与苏家大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之前因为李斯和苏婉清的缘故,苏家大夫人自觉愧对妹妹,也与张家彻底闹掰了。 如今张澜的腿伤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张谦便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拉拉人脉,希望能为儿子黯淡的仕途重新铺铺路。 张谦等人一进门,张澜的目光就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李斯和苏婉清,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仇恨! 李斯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低声道:“呦呵?冤家路窄啊!” 张谦一看到李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顾不得场合,指著李斯怒喝道:“你就是那个打断我儿腿的小杂种!” 张谦的夫人更是死死盯著身著二品誥命华服、显得愈发雍容华贵的苏婉清,想到自己辛苦多年也才是个三品淑人,而这个诬陷自己儿子、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却爬到了自己头上,嫉恨如同毒火灼心。 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高声讽刺道: “哼!有些人啊,还没过门呢,就急不可耐地住到男人家里去了!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看来这苏家的门风……呵呵,也就那样了!” 这尖酸刻薄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场面一下子变得尷尬而充满火药味。 眼见对方竟敢当眾攻击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女婿和已是二品誥命的女儿,苏家大夫人秦韵心中对自己胞妹秦琴仅存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护犊的怒火! 她直接上前一步,拿出了长姐的威严和气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哼!我当是为什么堂堂吏部侍郎府上会出那般不知礼义廉耻、带著別人未婚妻上门退婚的儿子!” “原来是当娘的教得好!怪不得年纪轻轻就风流放荡,调戏別人家的媳妇!当初陛下的二十大板,怎么就没把他那身歪骨头打断呢?!” 这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张澜和张谦父子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秦琴被自己亲姐姐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她本以为凭著姐妹情分,姐姐就算不帮自己,至少也会保持中立,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妾生的庶女当眾给自己难堪! 没想到秦韵竟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对她开火! “姐姐,你……你怎么能……”秦琴指著秦韵,气得手指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什么你?!”秦韵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厉声斥道,“你还有脸说我?!婉清好歹也叫你一声姨母!”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看婉清,看在我这层关係上,你也不该如此刻薄!” “大庭广眾之下,指桑骂槐,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出身的样子了?!” “不好好在家管教自己的儿子,让他出来丟人现眼,现在还有脸出来指这个骂那个?!爹娘当初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张瀚在一旁本来也想站出来帮未来的岳家说几句话,表现一下。 可一听对方是吏部侍郎的夫人,还是自己未来岳母的亲妹妹,这关係太复杂,他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悄悄往后缩了半步,决定先观望。 第127章 喷子组合 李斯则静静地站在苏婉清身边,冷眼看著这场闹剧。现在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秦韵和秦琴是亲姐妹,由自己这位战斗力爆表的丈母娘出面清理门户,再合適不过了。 他只需要確保苏婉清不受委屈就行。 旁边的苏素白却急得额头冒汗,他偷偷拉扯了一下母亲秦韵的衣袖,低声道: “母亲,少说两句吧,那可是姨夫,吏部侍郎……”他担心母亲这一闹,会彻底得罪张谦,影响自己未来的仕途。 秦韵正在气头上,感受到儿子的拉扯,更是火冒三丈,猛地一甩袖子,声音陡然拔高: “拉什么拉?!你这么大了,自己亲妹妹在这里被人指著鼻子骂,你身为兄长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在这里拉我?!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素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劝架不成,反而引火烧身,成了母亲的出气筒,顿时尷尬得无地自容。 另一边,张瀚悄悄拉了拉未婚妻苏婉瑜的衣袖,低声问道:“婉瑜,你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你姨娘,会不会不太好啊?” 苏婉瑜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透露了一个秘密:“瀚哥哥有所不知,我这姨娘,虽说是与我母亲一母同胞,但其实是我外祖父当年抱养来的!她能有今天,全靠我们秦家扶持!她不敢真的跟我母亲翻脸的,你看著吧!” 张瀚闻言,恍然大悟,看向秦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瞭然。原来底气在这里!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了周围宾客的注意。 南银江和北照海见李斯这边似乎起了爭执,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走了过来。 南银江一脸关切地询问李斯:“李百户,这是发生了何事?可是有人寻衅?” 李斯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这位吏部侍郎张大人,骂我娘子急不可耐进我李家门,家风不检点!还当眾辱骂本官是小杂种!” 南银江和北照海一听,这还得了?! 南银江当即脸色一沉,对著张谦夫妇厉声呵斥:“大胆!” 北照海紧隨其后,声音同样冰冷:“放肆!” 南银江指著秦琴,义正词严:“李夫人乃是陛下亲封的二品誥命夫人!” “身份尊贵,德行堪为典范!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三品淑人在此评头论足,恶语中伤?!” “此乃以下犯上!明日本官定要上奏陛下,参你一个藐视朝廷命妇、不敬陛下之罪!” 北照海立刻接上,火力全开:“陛下亲赐誥命,乃是天下女子的楷模与荣光!你竟敢公然詆毁,质疑陛下圣裁?明日我定要参你一个藐视君上,大不敬之罪!” 南银江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张澜,继续加码: “自己儿子行为不端,不知悔改,你这当母亲的不好生管教,还敢在此嚶嚶狂吠,污人清誉!” “明日我定要参你一个家风不正,德不配位!奏请陛下,剥夺了你这淑人誥命!” 北照海则將矛头直指张谦:“李百户乃是陛下钦点的锦衣卫百户,更是永安侯府世子!身份何等尊贵?也是你一个內宅妇人能隨意辱骂评说的?!” “堂堂吏部侍郎的家风就是如此不堪吗?!纵容妻儿如此行事,明日我定要参你一本治家不严、纵容亲属誹谤朝廷命官!” 李斯在一旁適时地“补刀”,指了指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张澜: “二位大人息怒。你们看,张侍郎今日还特意把他这宝贝儿子带来了,想必是为了让他入朝为官,提前熟悉熟悉场面吧。” “二位大人如此还让张大人如何行事?!” 南银江闻言,更是怒不可遏:“荒唐!” 北照海同样一脸愤慨:“荒谬!如此家风!如此品性,还想入朝为官?!这是对天下百姓、对朝廷法度、对陛下圣明的极大不尊重!本官倒要看看,谁敢引荐这等品行不端之人入朝!” 南银江斩钉截铁:“此等祸害,若入朝堂,必是贪官昏吏!让他为官,百姓还不得骂娘?!我大胤官场风气,岂容此辈玷污!” 李斯最后轻飘飘地又来了一句:“哎,二位大人慎言。人家他爹可是吏部侍郎啊,手握官员考功评绩、升迁贬謫之权呢。” 北照海闻言,更是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谦: “哼!吏部侍郎又如何?!明日老夫就参他一本!如此家风,看来他吏部这些年考评的官员,怕也多有水分!明日我便向陛下申请,定要好好查一查这吏部的考评是否公允!”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唱双簧一般,一顶顶“以下犯上”、“藐视君上”、“家风不正”、“治家不严”、“德不配位”、“玷污官场”、“考评不公”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听傻了,看得目瞪口呆! 吏部侍郎张谦的脸色已经难看得能拧出水来,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若是真让这两位新上任、风头正劲的都察院首领盯上,接连上本弹劾,別说儿子的前程,就连他自己的乌纱帽恐怕都难保! 他再也顾不得顏面,赶紧上前一步,对著李斯和南银江等人连连拱手,声音带著惶恐: “误会!都是误会!本官……下官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衝撞了李百户和李夫人,还请李百户和诸位大人海涵!见谅!下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內人与犬子!” 秦琴此刻是真真切切地害怕了,她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姐姐秦韵,声音带著哭腔:“姐姐……我……” 秦韵听著南银江和北照海那一句句杀气腾腾的弹劾理由,知道这事闹大了,搞不好明天自己妹夫真可能丟官罢爵! 她虽然气恼妹妹口无遮拦,但也不想看到如此结局。 她冷哼一声,目光却看向了李斯,带著一丝恳求:“斯儿……你看这……” 李斯却把脸一扭,看向身旁的苏婉清,语气平淡:“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夫人还在这委屈著呢。” 秦韵无奈,只好又看向苏婉清,语气软了下来:“婉清……你姨母她也是一时糊涂,你……” 苏婉清终究心软,看到姨母如此狼狈,母亲又出面说和,神色有所动容。 秦韵见状,赶紧催促秦琴:“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向婉清道歉!” 第128章 幼楚,还不见过我大哥! 秦琴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拉住苏婉清的手,声音哽咽著道歉: “婉清……是姨母错了!姨母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姨母一般见识!求你……求你跟李百户和两位大人说说情……” 苏婉清轻轻抽回手,语气平和却带著疏离:“今日之事,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就此作罢。不过,姨母,往后说话还请您自重,莫要再口出恶言,伤了亲戚情分,也损了自身体面。” 秦琴连连点头:“是是是!姨母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一场风波暂息,秦琴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赶往偏厅的女宴区域。 张谦也黑著一张锅底脸,强拉著满脸不甘与愤恨、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张澜,快步走进了主宴会厅,只想儘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李斯这才仿佛刚想起什么,转向南银江和北照海,隨意地拱了拱手:“方才,有劳二位大人仗义执言了。” 南银江和北照海连忙回礼,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却带著恭敬:“李大人客气了!分內之事,何足掛齿!” 就在这时,李斯像是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人,隨手一指旁边神色复杂、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素白,用一种近乎“安排自家子侄”的隨意口吻说道: “哦,对了,这个,我大舅哥,苏素白。眼下正在你们御史台……嗯,討口饭吃。” “討饭吃”这三个字一出,苏素白內心瞬间崩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討饭?!” 这两个字用得可真他娘的“精妙”啊!自己寒窗苦读、兢兢业业多年的仕途,到了这位妹夫嘴里,怎么就变得如此……接地气?! 儘管內心万马奔腾,苏素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上前一步,对著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下官苏素白,拜见南大人、北大人!” 李斯仿佛没看见苏素白那一脸的憋屈,继续用那副“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的语气说道: “有机会的话,关照一下。我岳母大人特意嘱咐了,希望他能留在京城,离家近些,也方便照应。” 他直接把苏母的期望搬了出来,显得既合情合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南银江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热情的笑容,仿佛第一次认识苏素白一般,上下打量著他,口中嘖嘖称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呀!原来这位就是李大人的大舅哥,苏巡按啊!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本官早就听闻苏巡按在外任上兢兢业业,颇有建树,只是缘慳一面,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北照海也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接口保证道:“李大人放心!苏巡按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都察院需要大力培养的!” “回头我们一定仔细斟酌,务必在京城为他寻一个既能发挥所长、又符合令堂期望的妥当差事!定然不会让李大人和令堂失望!” 苏母秦韵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激动得差点要拍手叫好!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女婿的能量如此之大,三言两语之间,似乎就为自己儿子的前程铺平了道路! 她赶紧暗中扯了扯还有些发懵的苏素白的衣袖,低声催促道: “傻孩子,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谢谢你妹夫和两位大人!” 苏素白此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和重塑。 他寒窗苦读,科场拼搏,官场谨小慎微,所信奉的乃是能力、资歷与人脉的积累。 可眼前这一幕,却赤裸裸地告诉他,在某些绝对的力量和关係面前,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似乎变得……无足轻重? 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欣喜,有茫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但在母亲催促和现实面前,他还是迅速收敛心神,对著李斯和南银江、北照海深深一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官……多谢妹夫!多谢二位大人提携!素白……感激不尽!” 李斯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南银江和北照海则是一脸“好说好说,自己人不必客气”的和煦笑容。 李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略带“担忧”地对南银江和北照海道:“到时候调动手续,刚刚那位张侍郎……不会暗中使绊子,从中作梗吧?毕竟吏部归他管。” 南银江闻言,眼睛一瞪,怒道:“他敢!我等堂堂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联名提名举荐的人,他区区一个吏部侍郎要是敢在程序上动手脚,你看我参不参他一个徇私舞弊、阻塞贤路就完了!” 北照海更是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十足的把握和威胁:“反了他了!若真敢推諉拖延,那便是他能力不足,尸位素餐!我等必然联名上奏,建议陛下换一个能力更强、更识大体的人来坐吏部侍郎这个位置!到时候,就让他安心在家带孩子吧!” 一旁的苏素白听得是心惊肉跳,同时又莫名地感到一阵暗爽,內心疯狂记笔记:“……不愧是专业打小报告、弹劾人的头头!这扣帽子的水平,这威胁人的角度,今日真是又学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位费心了。二位先忙著。”李斯见目的达到,便拱手与二人告別。 南银江和北照海也识趣地回礼,转身与其他官员寒暄去了。 他们与李斯的关係,眼下还是不宜表现得过於亲密,以免引人注目。 这时,武安伯爵府的人也到了。 王天霸走在前面,神色复杂地看了李斯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李斯也隨意地点了下头回应。而王烁则直接无视了他爹那纠结的眼神,激动地拉著自己的妻子——吏部右侍郎之女沈幼楚,直奔李斯而来。 此时的王烁,与之前在家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眉宇间竟多了几分男人的自信与……王霸之气? 他拉著沈幼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李斯介绍道: “大哥!这是內子沈幼楚!”然后转头对沈幼楚,语气同样“霸气”:“幼楚,还不见过我大哥!” 第129章 大哥!你做的比说的好听啊! 沈幼楚竟也一改传闻中的骄纵,显得十分温顺乖巧,对著李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轻柔:“沈氏见过大哥。” 王烁隨即又对沈幼楚吩咐道:“你陪著嫂子去偏厅女眷那边吧!去吧!我跟我大哥聊会天!”语气自然,带著当家做主的气势。 沈幼楚顺从地点点头,对苏婉清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两人相携往偏厅走去。 李斯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挑眉,调侃道:“呦呵?训得不错嘛!这才几天,就调教得有模有样了?” 王烁挠头嘿嘿一笑,难掩得意:“都是大哥教得好!要不是大哥点拨,小弟我现在还在家里当受气包呢!” 他隨即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好奇地问道:“对了大哥,刚刚看你们这边好像有点爭执,发生什么事了?” 李斯漫不经心地道:“张澜,有印象没?” 王烁想了想:“张澜?哦!就吏部侍郎家那个崽子?之前不是被大哥您打断过腿么?怎么,他又蹦躂起来了?” 李斯嗤笑一声:“嗯,刚才跑来我这儿装逼来著。” (远在宴席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张澜如果听到这句话,只怕要委屈得哭出来:我他妈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啊!还是被逼著道歉!) 王烁一听,眼睛立刻就瞪起来了:“什么?!这孙子还敢来找大哥您的晦气?!大哥您放心,回头我就找机会,再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让他长长记性!” 李斯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行了,这种小卡拉米,还用不著你动手。自有『热心』的御史大人去收拾他。” 王烁凑近李斯,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大哥,太子寿宴,你给准备了什么厚礼?让小弟开开眼!” 李斯闻言一愣,满脸问號:“???太子寿宴?!没人跟我说啊!”他压根不知道今天这宴会是给太子过生日! 王烁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不是吧大哥!不是太子寿宴,你以为就凭太子他敢私自组这么大的局?!” “把京城有头有脸的勛贵大臣几乎都请来了?明天那群文官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参他一个结交外臣、意图不轨、逾越礼制都是轻的!” “而且你看,连都察院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都来了,就是因为今天是太子寿辰,而且皇后娘娘也会亲自到场,大家才不得不给这个面子!不然你以为单凭太子,能请动这么多人?” 李斯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他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为了掩饰自己根本没准备礼物的尷尬,他下巴微扬,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他请我,那是他给我面子!我今天能来,就是给足了他天大的面子!还礼物?没有!” 王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白嫖”理论震得一愣,隨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大哥!霸气!” 就在这时,太子府负责唱礼单的小廝提高了嗓门,开始一一宣读各府送上的贺礼。 当念到“永安侯府,敬献翠玉麒麟一尊!”时,在场不少人都齐齐吸了口气! “翠玉麒麟?!这可是大手笔啊!” “侯府果然底蕴深厚,不同凡响!” “这尊麒麟,怕是价值近万两了吧!” 李斯听到“翠玉麒麟”四个字,眼睛瞬间瞪圆了,低声惊呼:“我靠!翠玉麒麟!这得多少钱啊!少说也得近万两银子!”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王烁一脸促狭地看向李斯,憋著笑道:“大哥,你这……做的比说的好听啊!嘴上说著不给,这礼可一点都不轻啊!” 李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別看我!我真没准备!我压根不知道这事!” 隨即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哦!应该是你嫂子准备的!”他想起来时苏婉清似乎提过一句礼物已备好,他当时没在意。 王烁瞬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觉得这非常合理:“我就说嘛!以大哥您的性子,不从太子身上薅点羊毛下来已经够意思了,怎么可能让太子占这么大便宜!” 李斯却瞬间气急败坏,捶胸顿足,压低声音骂道:“这个败家的娘们!送什么不好送翠玉麒麟!这可是近万两银子啊!不行!一会儿老子非得想办法从太子身上把这损失连本带利地薅回来不可!” 这时,唱礼单的声音继续响起: “左都御史南银江大人,敬献高僧开光佛珠一串!” “右都御史北照海大人,敬献沉香木佛像一尊!” 李斯听著这寒酸的礼物,不禁吐槽:“这俩老抠门!送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加起来能有二十两不?” 王烁倒是见怪不怪:“很正常大哥!都察院那地方,本身就讲究个清汤寡水,两袖清风。他们要是表现得太过张扬,送重礼,明天估计就得被自己人或者对手给参一本『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了!” 正当眾人心思各异时,殿外传来了內侍清越悠长的唱喏声:“皇后娘娘——驾到——!” 一时间,太子、太子妃、所有在场的官员以及各自的家眷,无论身在何处,都立刻整理衣冠,神情肃穆,迅速匯聚到正厅,按照品级次序排列整齐,躬身垂首,准备迎接皇后的凤驾。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庄重而肃穆。 皇后在一眾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仪態万方地缓缓步入正厅。 隨著皇后凤驾降临,眾臣齐刷刷上前躬身拜见,山呼:“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烁在一旁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惊讶对李斯道:“大哥你看,皇后果然来了!” 李斯有些不解,同样低声道:“人家儿子过寿辰,当娘的过来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王烁连忙解释:“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位皇后娘娘,並非太子的生母!太子生母早逝。如今太子的千秋宴,皇后能亲自前来,这本身就已经是给了太子天大的面子,是莫大的殊荣了!” 李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有意思。看来这位皇后娘娘说是来参宴贺寿,其中未必没有替陛下监察之意啊。毕竟,这里可是聚集了京城大半的勛贵重臣。” 第130章 给你个套餐价! 王烁见李斯还直勾勾地看著皇后方向,赶紧拉扯他的衣袖,急道:“大哥!別盯著看了!赶紧低头行礼啊!” 李斯这才收回目光,隨著眾人躬身,但嘴里还低声囔囔著:“不愧是皇后,这皇家养出来的人,气度风韵果真不一般……” 他脑海中不知怎的,竟浮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曹丞相。 心头还縈绕著那句“汝妻子我养之”的经典身影。 太子和太子妃连忙上前,恭敬地向皇后行礼拜见。皇后微微頷首,仪態端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平身吧。今日是太子寿辰,本宫在此,代太子谢过诸位前来贺寿。” 眾人连忙齐声回应:“娘娘客气,臣等荣幸之至!” 太子上前一步,躬身道:“母后,儿臣扶您上座。” 皇后却摆了摆手,慈和地笑道:“太子不必多礼。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你是主角。本宫同太子妃去偏厅,与诸位夫人小姐们说说话,也免得她们拘束。” 说罢,便在太子妃的陪同下,在一眾命妇女眷的簇拥下,款步走向偏厅。 苏婉瑜因为尚未正式出嫁,没有誥命在身,此刻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命妇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只能低著头跟在队伍末尾。 太子这才转身,招呼眾大臣落座。 李斯目光扫过全场,发现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是亲自前来,其余大多是一些重要官员带著家中嫡长子作为代表前来祝贺,显然也是顾忌著避嫌。 就在这时,太子突然出声,吩咐身旁的太监:“將永安侯世子的桌案搬到孤身边来,孤正好与世子说说话。”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无数道或惊讶、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斯身上! “这永安侯世子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如此熟稔了?” “竟能得太子如此青睞,將座位移至身边?” “看来这李斯,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啊!” 李斯內心却是一阵嘀咕:“吃个饭都这么麻烦!”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任由太监將他的桌案调整到了太子下首不远的位置。 王烁在一旁看得是心潮澎湃,对著李斯挤眉弄眼,无声地用口型说道:“大哥!果然不一般!” 宴席正式开始,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 眾大臣开始轮流向太子敬酒,说著吉祥祝福的话。 李斯看著这繁琐的礼仪和络绎不绝上前敬酒的人,脸上写满了“麻烦”二字,只是敷衍地举了举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到歌舞进场,丝竹声起,宴会的气氛才稍稍活跃轻鬆了一些,眾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此时,太子终於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先是端起酒杯,对著李斯示意,笑容和煦地开口:“李百户,孤还未恭喜尊夫人获封二品誥命,真是可喜可贺!” 李斯举杯回敬,语气平淡:“殿下客气,蒙陛下恩典。” 太子抿了一口酒,状似隨意地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李斯攀谈起来,从京中风物聊到锦衣卫公务。 李斯被那拐弯抹角的客套话磨得耐心几乎见底,终於忍不住挑眉,直接打断了太子的絮叨:“殿下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太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隨即脸上堆起略显尷尬的笑容:“李大人果真是聪明人!” 李斯內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是我聪明吗?傻子都能看出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话他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已是明明白白。 太子被他那眼神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终於切入正题:“既然如此,本宫確实有几个问题,想私下请教李……” “一个问题,一万两。” 李斯不等他说完,便慢悠悠地拋出了价码。 太子闻言,眼睛瞬间瞪圆,差点失態:“你……你抢劫啊?!” 李斯心底冷笑:“抢劫哪有敲诈太子来得快!况且我那『败家』媳妇送出去的那尊翠玉麒麟,不从这个正主身上连本带利捞回来,那还是我李斯的风格吗?!” 心里盘算得噼啪作响,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忽然端起酒杯,朗声高呼,音量足以让邻近几桌都听得清楚:“太子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福寿绵长,松柏长青!” 这一声来得突兀,眾臣目光纷纷投来,太子面色一僵,在李斯那“诚挚”的注视下,只得硬著头皮举起杯,勉强笑道:“李爱卿有心了。” 说罢,仰头饮尽。 刚放下酒杯,太子嘴唇微动,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斯却不给他机会,再次举杯,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几分:“太子殿下!臣再敬您一杯!愿您如月之恆,如日之升,春秋不老,福禄双全!” 下面已有大臣低声议论:“没想到这永安侯世子,除了……呃,行事果决,竟还有如此文采?” 太子嘴角抽搐,在李斯灼灼的目光逼视下,只得再次饮尽。 “太子殿下!臣第三杯,祝您……” 李斯根本不带停,祝酒词一套接著一套,仿佛早有准备。 …… 一连五杯下肚,太子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脸上已现出酡红,眼看再喝下去,这寿星怕是要当场出丑。 他赶紧趁著放下酒杯的间隙,凑近李斯,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飞快说道:“得得得!一万两就一万两!依你!” 不认怂不行了!再被这么灌下去,他这太子顏面何存! 李斯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早该如此”的满意神色,顺手將刚端起的第六杯酒,自己愜意地抿了一小口。 李斯笑眯眯地伸出手:“殿下请问!” 太子压低声音:“昨日御书房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赖御史突然倒台?” 李斯搓了搓手指,笑而不语。 太子皱眉:“等你回答完,一併给你。” 李斯依旧不语,手指搓得更起劲了,眼神直往太子袖口里瞟。 太子面露慍色,却还是掏出一张银票塞过去:“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斯迅速將银票揣进怀里,压低声音:“昨日赖老鬼让都察院的人参我,结果被我反杀。他手下的人临阵倒戈,直接把赖长安卖了。这老东西把持言路,还贪墨巨额银两,罪证確凿,自然被查办了。” 太子若有所思,又问:“孤还听闻赖府昨夜被灭门,是何人所为?” 李斯又不说话了,手指熟练地搓动著。 太子只得又递过去一张银票,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地府。”李斯言简意賅。 太子追问:“赖长安与地府究竟是什么关係?” 李斯的手指又搓了起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太子终於忍不住了:“没必要这么贪吧?” 李斯凑近几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要不给您来个套餐?五万两,您想知道的全包圆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31章 本官向来最討厌强买强卖了 太子看著李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胸口一阵发堵:“你……”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又摸出三万两银票递过去。 李斯却伸手一挡,义正辞严:“殿下,五万两是套餐价,单独结算。方才那两万是单次諮询费,可不包含在內。” 太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都在发抖。 李斯见状,竟慢条斯理地將那三万两推了回去,语气带著几分疏离:“殿下若是觉得价格不公,买卖不成仁义在,本官向来最討厌强买强卖了。” 太子看著他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再瞥见下方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最终牙关一咬,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贵!” 李斯挑眉,身体微微后仰,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当真——不贵?” 太子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是吼出来的:“当真不贵!” “哎呀,殿下千万不要勉强,” 李斯摆出一副为他著想的样子,“若是囊中羞涩,下次再问也是一样的。” “一点都不勉强!” 太子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孤考虑不周!早该直接选择李大人的套餐服务,也省得这般麻烦!” 说著,他几乎是带著一股狠劲,又掏出两张万两银票拍在案下:“还望李大人,知无不言!!!” 李斯这才满意,借著桌案的遮掩接过银票,竟当真低头仔细查验起来,那专注的神情,仿生怕太子给了他假货! 待確认无误,他才迅速將银票拢入袖中,压低声音:“据我判断,赖长安和地府,並无直接关联。” 太子眼见他收了钱,立刻追问:“既无关联,他府上怎会遭此灭门之祸?!” “依我看,” 李斯凑近几分,声音更轻,“怕是赖府中有人暗中投靠了地府,將那位『鬼財神』搜刮来的巨额財富,尽数藏匿於赖家。赖长安倒台太快,犹如堤坝决口,对方为了掩盖痕跡,不得不行此雷霆手段,断尾求生。”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有何消息?” “地府势力盘根错节,” 李斯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意有所指,“不仅在朝堂有人,皇宫大內亦难保清净。至於殿下您的东宫……” 他刻意顿了顿,才缓缓道,“恐怕也未必乾净。” 太子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怎么会?!” “怎么不会?” 李斯轻笑一声,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您父皇身边尚且不敢说铁板一块,您一位……区区的太子……” “区区太子”四个字,如同冰锥刺入太子心口,让他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无力。在地府这般无孔不入的渗透面前,自己这个储君,竟显得如此脆弱吗? 他猛地看向李斯,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李大人!那你认为,若地府要安插人手,会安插在何处?” 李斯大手一挥,显得颇为“慷慨”:“这个嘛,算作额外奉送,这次就不收费了。” 太子看著他这副模样,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偏偏还得忍著。 下方眾臣看似推杯换盏,实则眼角余光都偷偷瞄著太子这边。 眼见太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眾人心中不免嘀咕:这李斯,怕不是又在给太子打什么要命的小报告?太子这又是记恨上谁了? 太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那——本宫,就——多——谢——李——大——人——了!” “不客气,” 李斯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神探的架势, “其实呢,我也只是推测。仔细想想,东宫的下人地位低微,难堪大用;太子妃出身名门,锦衣玉食,动机不足;您那些属官大多跟隨多年,根基深厚,即便有异心,位置也难以触及核心……” 他微微停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太子,斩钉截铁:“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问题最可能出在——您的那些姬妾、侧妃之流!” 太子再次被这结论惊得目瞪口呆。 李斯却越说越起劲,继续指点江山:“殿下回去后,不妨仔细查查。她们身边是否常有固定人员出入?是否频繁光顾某家店铺?是否偏爱採买同一类物件?顺藤摸瓜,多半能有所发现!” 太子听著他这番“高论”,脸上的尷尬几乎要溢出来,內心早已疯狂吐槽: (烂透了!你这分析简直烂透了!跟街头巷尾的八卦推测有何区別?!算了……好歹是免费的!) 太子强忍著掀桌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问题:"不知李大人……还有什么消息?" 李斯指尖轻敲桌面,压低声音:"小心都察院那两位新贵——南银江和北照海。都察院这些年,可没少收集朝臣的私密。" 太子闻言,下意识朝那二人望去。 此刻南银江与北照海正昂首挺胸地站在不远处。见太子目光扫来,南银江冷哼一声:"太子在看我们。" 北照海拂袖而立:"看便看!难道我二人还怕他不成?瞪回去!" "正是!"南银江挺直腰板,"看来李大人又在为我等造势。今日定要立稳威严!" "区区太子,也敢直视我二人!" 两道锐利的目光当即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反瞪惊得心头一跳,暗自思忖:这二人果然手握重器!往后非但要小心应对,更要想办法拉拢才是。 他收回视线,继续追问:"那些密信的內容......" "我可没看。"李斯连连摆手,"这种招人惦记的烫手山芋,我才不碰。" "还有么?" "还有——那日我与判官交手,她身上带著特殊香气。"李斯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想来应是某位大臣家的千金。" "这群地府鼠辈,当真胆大包天!"太子沉吟片刻,"过几日孤设个诗词宴,將朝中大臣的子女都请来。届时你仔细辨认......" 李斯脸色一沉:"太子这是把我当猎犬使唤?不去!又没什么好处。" "咳咳......孤绝无此意。"太子连忙解释,"擒住判官也是大功一件......" "不急。"李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等陛下把赖长安案的赏赐发下来,再谈后续不迟。再说我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成日往太子府跑像什么话?您可是储君,下官总要避嫌的。" 第132章 我给你三个选择 太子暗自咬牙:这小子当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样,"太子倾身向前,"你若能在宴上提供判官的情报,孤再给你五万两。" 李斯眼睛顿时亮了:"情报交易?您要这么说——"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那我可就得认真考虑考虑了。" 李斯当即一拍桌案,义正辞严道:“钱不钱的无所谓!首先声明,我绝非为了那五万两银子,纯粹是念在你我之间的情分!但话说回来,以咱们这份交情,就算我推辞不要,殿下您也断不会亏待於我,对吧?” 他话锋一转,拍著胸脯保证:“殿下放心!届时我一定到场,挨个仔细辨认!” 太子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呵……”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重要情报交易】 【情报价值:极高】 【影响力:极大】 【奖励发放:满级《易筋经》功法传承】 下一刻,李斯只觉体內內力如江河奔涌,在《易筋经》玄妙心法运转下,真气以惊人的速度流转壮大,周身气息为之一振。 这时太子忽然话锋一转:“听闻李大人与吏部侍郎张家的公子有些许过节?” 李斯轻晃著酒杯,似笑非笑:“太子消息当真灵通,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您才听说?” 太子正饮著酒,闻言差点呛到,强自平復后说道:“实不相瞒,吏部侍郎张谦是东宫的人。今日孤既出面,希望李大人能给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李斯自顾自斟酒,语气渐冷:“太子的面子確实够大。但若有一天,有个男子带著太子妃来到东宫,当著陛下的面耀武扬威说要退婚,不知殿下届时该如何自处?” 太子目光骤寒:“李大人慎言!有些话不可妄议!” “怎么,我说说你就受不了?”李斯眼神陡然锐利,手中酒杯应声化作齏粉,“这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府上的事!” 太子被他凌厉的目光所慑,语气立刻软化:“李大人误会了。此事確实是张家理亏,但张夫人毕竟与令岳母是姐妹,张侍郎又是东宫属官。还望李大人看在孤的面上......” 李斯冷哼一声:“行!既然太子开口,我给你三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赔偿我十万两。此事便算我给殿下这个面子,往后不再追究。” 太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方才刚支出七万两,如今又要十万两,即便东宫府库充盈也经不起这般耗费。 “若觉得太多,”李斯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选择:既然殿下向我要面子,也请给我这个面子。今日你我在此对饮,若殿下能胜过我,此事便一笔勾销。” 太子暗自思忖,这个选项倒可考虑。 “那第三呢?” 李斯眼中寒光一闪:“若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现场任你挑人,只要能接我三掌,此事翻篇。前提是——得签生死状!” 太子內心憋闷至极:这特娘算什么选择!选武的岂不是非要死个人不可! 太子暗自盘算:要么喝酒,要么掏钱,总得选一样。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试试能否"白嫖":"孤选喝酒!" 李斯爽快点头:"没问题!先把酒钱结一下,两万两,承蒙惠顾。" 太子愕然:"不是说贏了就不要钱吗?" "您贏了才不要,"李斯挑眉,"我这儿可不接受白嫖。" "那......我能找人代喝吗?" "隨你便!" 太子当即高喊一声:"来福!" 话音未落,一名精壮男子应声而入,正是太子府侍卫长来福。太子满意点头,隨即转身对满堂宾客笑道:"诸位大人!今日既是本宫寿宴,李大人特意设局为孤助兴!" 他命人端来一个铺满银票的托盘:"这盘中共有两万两!但凡想与李大人切磋酒量的,皆可上场!报名费五百两,最终胜者,便可將这些银票尽数取走!" 太子內心冷笑:既然你李斯不讲情面,就休怪孤用计谋了。身为储君,玩的可从来都是脑子! 李斯见状却笑了:"既然殿下执意要送钱,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太子府几名武將,连武安伯王天霸都摩拳擦掌,纷纷表示要会一会李斯。 太子朗声道:"今日左右都御史与礼部尚书苏大人皆在,就请三位大人共同担任裁判,以示公正!" 李斯差点笑出声来:三个裁判,三个都是我的人!他故意看向太子:"殿下找的人,是不是少了点?" 太子看著眼前包括王天霸在內的十名壮汉,自信满满:"不少了!" (这已是五千两报名费,加上本金共计两万五千两。但比起十万两,终究是省了大半。) "上酒!" 五十坛美酒顷刻间摆满厅堂。 李斯大手一挥:"既然要喝,就先一人五坛润润肺!" 太子麾下眾人与王天霸齐声应和:"今日定当陪小侯爷尽兴!" 只见李斯抬手便是一坛,酒水入喉的瞬间,《易筋经》內力悄然运转,將酒液尽数蒸腾为水汽排出体外。一坛饮尽又是一坛,转眼五坛下肚。 而此时其他人方才喝完第一坛,个个面露惊愕。 "上酒!"李斯身前又摆上十坛。他仰头痛饮,转眼又是五坛。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喝酒?喝水也没这般架势! 眼看李斯面不改色,而自己最多不过五坛的量,还得慢慢喝,这还比什么?眾人面面相覷,纷纷认输。 太子心头滴血:又赔进去两万五千两! 这时李斯悠然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托盘:"既然如此,李某就不客气了。"说罢,从容地將盘中银票尽数收入袖中。 李斯悠然落座,挑眉问道:"殿下,还考虑武斗吗?报名费两万两,我可以手下留情。" 太子强忍怒火,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最终掏出一叠银票:"十万两!此事到此为止!" "成交。"李斯爽快收下银票,"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找他麻烦。" 第133章 夫人的谋划当真妙啊! 太子这才招手示意。张谦连忙拉著儿子张澜上前,陪著笑脸:"李百户,先前的事......" "事?什么事?"李斯故作茫然,"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事吗?" 张谦大喜过望,连忙推了推儿子:"还不快给李百户斟酒!" 李斯揣好银票,语气亲切:"哎,都是自家人。张大人既是我岳母的妹夫,又是我岳父的连襟,叫李百户太见外了。"他转向张澜,和顏悦色道:"叫妹夫就好。" 张澜一时怔住,不知所措。 李斯又关切地问张谦:"令郎如今还未任职吧?" "是......还没......" "正巧我锦衣卫下有个总旗的缺,"李斯笑道,"不知张公子可有意向?" 张谦闻言喜出望外:"有意向!自然有意向!"连忙催促儿子:"还不快谢过李大人!" 李斯摆摆手,朝王烁招了招手:"王试百户,这位张总旗以后就在你麾下任职,明日安排一下。" 王烁心领神会:"遵命!"暗中朝李斯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哥放心,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太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花了十万两调解,反倒成了局外人? "二位能冰释前嫌就好。"太子勉强笑道。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李斯淡然回应,"不劳太子费心了。" 太子心中顿时万马奔腾。 宴席后半,张谦兴致高昂,多饮了几杯。张澜则始终云里雾里——方才还剑拔弩张,转眼自己竟成了锦衣卫总旗? 宴席终了,眾人相继告辞。 刚踏出太子府大门,李斯回头瞥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府邸,不屑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也配让我给面子?" 王烁凑上前来:"大哥,为何要把那小子弄进来?" "废话!"李斯冷笑,"既然进了我的地盘,还不是任我拿捏?" "大哥英明!" "给你七日时间,"李斯吩咐道,"务必把张澜发展成內应,让他回去监视他爹。堂堂吏部侍郎竟是太子的人......"他意味深长地咂咂嘴。 王烁立即会意:"不听话就把消息卖给南银江和北照海。到时候什么太子的人,都是大哥的人!" "聪明!" 这时,张谦夫妇与苏家眾人相继走出太子府门。 苏婉清步履轻盈地走在最前面,眉眼间神采飞扬——今日宴会上,她这位新晋的二品誥命夫人可谓出尽了风头。 李斯瞧著她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儿,挑眉笑道:"呦,心情不赖嘛!" 苏婉清娇嗔地瞥了他一眼:"相公又取笑妾身了!" "那尊价值万两的翡翠玉马,你说送就送。"李斯故作不悦。 "妾身这不是怕落了相公的顏面嘛。"苏婉清柔声解释。 李斯轻哼一声,隨手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塞给她:"喏,十万两,拿去零花。" 苏婉清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这么多钱?" "刚敲诈太子的。"李斯满不在乎地说。 苏婉清欣喜若狂,竟不顾场合地在李斯脸上亲了一下:"相公真是太厉害了!" 李斯勾起唇角,压低声音道:"还有更厉害的,回去再让你见识见识。" …… 回府路上,张府马车內气氛迥异。 秦琴垂头丧气地靠在车厢上,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受辱,让她顏面尽失。 而张谦却满面红光,难掩喜色。 "你还有脸笑!"秦琴忍不住埋怨。 "別闹了!"张谦兴奋地握住她的手,"在太子殿下的调解下,我们与李家的恩怨已经化解了!" "真的?"秦琴难以置信地抬头。 "何止如此!"张谦激动地说,"李斯那小子还给澜儿安排了个锦衣卫总旗的职位!那可是天子亲军,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啊!" 秦琴又惊又喜:"此话当真?" "不信你问澜儿!" 坐在对面的张澜点了点头,却眉头微蹙:"爹,李斯突然这般示好,您不觉得蹊蹺吗?" 张谦沉吟道:"是有些反常......你入职后务必谨慎行事。" "不!不是太子!"秦琴突然灵光一闪,"是姐姐!一定是姐姐在暗中周旋!" 她越说越激动:"若非姐姐念及姐妹情分,就算李斯看在太子面上不再追究退婚之事,也绝不可能这般尽心安排。说到底,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她开始自我攻略,回想起往日与秦韵的姐妹情深:"再说了,太子再尊贵也不是皇上。如今澜儿进了锦衣卫,你反倒该与太子保持些距离,免得惹陛下猜忌......" 张谦听罢,若有所思地捋须沉吟:"夫人所言確有道理。只是为夫先前与太子往来甚密,如今若要疏远,只怕......" "你怎的这般糊涂!"秦琴急得扯住他衣袖,"太子终究只是太子,龙椅上坐著的可是陛下!你这礼部侍郎的官职,难道是东宫赐的不成?再说,储君之位尚未尘埃落定,如今就急著站队,万一......" 张谦神色一凛:"还请夫人明示!" 秦琴眼底闪过精光,压低声音道:"要断就当机立断!如今澜儿既入锦衣卫,正是需要立功晋身之阶。你且表面上与太子周旋,暗中让澜儿將东宫动向密报陛下。如此既全了澜儿的前程,你也能在陛下面前表露忠心。" 她越说越激动,指尖轻叩案几:"这般双全之策,无论將来是陛下稳坐龙庭,还是太子继承大统,我张家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张谦闻言抚掌讚嘆:"妙啊!夫人这番谋划,当真称得上老成谋国!" 张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若太子此刻在场,怕是要气得当场呕血。 ……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张澜便忐忑不安地站在了锦衣卫百户所门前。 他手中紧握著一个信封,里面是父亲张谦彻夜未眠写就的密信。 “大哥,你看那不是张澜吗?”王烁远远地就瞧见了那个在衙门口徘徊的身影。 李斯眯眼望去,唇角微扬:“倒是来得挺早。” 张澜见二人走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张澜,见过李大人、王大人。” 李斯只是淡淡点头,转头对王烁吩咐道:“带他去领腰牌、飞鱼服,按规矩安排差事。” “是。”王烁会意,正要领张澜进去。 “李大人!”张澜却突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这是...家父嘱咐下官务必亲手交给大人的。” 李斯挑眉接过,隨手翻了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何意?” “大人一看便知。”张澜低声道,“下官在衙內等候大人示下。” 第134章 我要辞职! 值房內 李斯独坐案前,仔细翻阅著张澜递交的本子。才看了几页,他眼中便闪过一丝精光,越往后看,神色越是震惊。 “好个张谦...”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这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这本子里不仅详细记录了太子与朝中多位大臣往来的细节,更有一份张谦亲笔所书的效忠信,字里行间透露出愿意为陛下效命的决心。 出世后门外传来的一个太监的声音! “李大人,陛下口諭,宣您即刻进宫。”一个小太监匆匆来到百户所传旨。 李斯心中疑惑,却也不敢怠慢。 “遵旨!” 出门时正遇见安排完差事回来的王烁。 “大哥这是要进宫?” “嗯,”李斯压低声音,“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关照张澜,不必手下留情。等我回来再细说。” 御书房 李斯跟著太监来到御书房时,皇帝刚下早朝,正在批阅奏摺。 见李斯进来,皇帝將硃笔重重一搁,目光如炬:“李爱卿,朕听闻昨日你在太子寿宴上,很是出了番风头。“ 李斯躬身应道:“陛下圣明,全赖太子殿下盛情难却。“ “朕还听说,“皇帝语气渐沉,“你与吏部侍郎张谦之子,前些时日还有些齟齬?“ “陛下明鑑,“李斯神色坦然,“都是些误会,如今已然冰释前嫌。“ “哦?“皇帝指尖轻叩御案,“那朕怎么听说,你昨日將那张澜,安排进了锦衣卫?“ 李斯从容应答:“正是。张公子年少有为,正是可造之材。“ “好一个可造之材!“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墨齐颤,“李斯!你当真以为朕老糊涂了不成?!“ 李斯一脸无辜地抬头:“陛下何出此言?臣万万不敢!“ “不敢?“皇帝怒极反笑,“你在这跟朕装什么傻,充什么愣!朕还没到昏聵的年纪!“ “臣冤枉啊!“李斯当即叫屈,“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好个忠心耿耿!“皇帝厉声斥道,“你把朕的锦衣卫当什么了?当成你拉帮结派、任人唯亲的藏污纳垢之地了?!“ 李斯“噌“地站起身,满脸悲愤:“陛下!您这是在侮辱臣!不仅侮辱臣,还往臣的清白之身上泼脏水!“ “朕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哪句都不是事实!“李斯梗著脖子,“是哪个王八蛋在陛下面前嚼舌根?让臣知道,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自己屁股不乾净,还怕別人说?!“ “纯属污衊!“李斯义正辞严,“说臣结党营私,可有真凭实据?!“ 他这一番理直气壮的反问,竟让皇帝一时语塞,甚至生出几分是不是真冤枉了他的错觉。 皇帝强压怒火,朝殿外扬声道:“传锦衣卫指挥使!“ 片刻后,锦衣卫指挥使快步进殿,將李斯如何安排张澜入职锦衣卫、破格授予总旗之职的经过详述一遍。 “李斯,你还有何话说?“皇帝冷声道。 李斯闻言,忽然仰天冷笑:“好啊!原来我李斯一片忠心,竟被自己人在背后捅了刀子!“ “你若问心无愧,何必怕人说?!“ “陛下既然不信,“李斯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那就请陛下亲眼看看,臣到底为何要安排张澜进锦衣卫!“ 皇帝拆开密信细看,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先是惊愕,继而震怒,最后化作一声冷笑:“好个张谦!好个太子!“ 李斯挺直腰板:“陛下现在可看清楚了?“ “砰“的一声,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盏乱颤:“好大的胆子!“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內眾人,心中却是暗惊——这等机密信件,李斯竟能在短短一日內弄到手,此子手段当真了得! 李斯见状,立即调转矛头指向跪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 “陛下明鑑!某些人身为锦衣卫统帅,不为陛下分忧解难,整日里就知道排除异己、捕风捉影!臣呕心沥血为陛下布局,反倒被说成结党营私?“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指挥使怒斥:“边关军情不见你探查,朝中勾结不见你揭露,倒是对同僚的一举一动如指掌!莫非这锦衣卫的耳目,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不成?“ 指挥使被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说得面红耳赤,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臣、臣只是据实稟报......“ “好一个据实稟报!“李斯冷笑,“若不是臣早有准备,今日岂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陛下,此等庸碌之辈,留著何用!“ 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听得冷汗涔涔,连连叩首:“陛下明鑑!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怠慢之心啊!“ 皇帝见状,正要开口转圜,李斯却抢先一步: “陛下要如何处置,自然是圣心独断。但请陛下谨记——上行下效!“他声音陡然提高,“今日若包庇指挥使玩忽职守,明日其他锦衣卫便会效仿!指挥使今日对要案视而不见,他日整个锦衣卫都会怠於职守!长此以往...“ 李斯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这一顶“玩忽职守“的大帽子扣下来,皇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深深看了李斯一眼,终是无奈摆手: “赵九天督查不力,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赵九天被侍卫带下去时,內心叫苦不迭: (究竟是哪个混帐送的情报!连张谦倒戈这等大事都没查出来,害得本官在陛下面前出丑!待本官回去,定要那送信的好看!) 皇帝拿起那封密信,沉吟道:“李爱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陛下圣明!“李斯先是一记马屁,隨即正色道,“依臣之见,此时不宜打草惊蛇。如今张谦的一言一行尽在陛下掌控之中,这岂不是比直接问罪更妙?还有什么比让太子的心腹,反过来为陛下效力,对朝廷更有利的呢?“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很快又板起脸:“爱卿言之有理。不过你安排张澜入锦衣卫,確实也该事先稟报。“ “陛下!“李斯突然一脸悲愤,“臣连亲生父亲都派人监视,这份忠心天地可鑑!谁知竟换不来陛下半点信任!臣...臣请辞去锦衣卫一职!“ 说罢竟真的要解下腰牌。 第135章 才......副千户? “不可!“皇帝急忙阻止,“爱卿这是做什么!“ 他心中飞快盘算:且不说李斯查办赖长安让他充盈了国库,单是能在张谦、王天霸这些重臣身边安插眼线,又能策反太子的心腹,这等人才岂能放走? “爱卿莫要说气话,“皇帝语气软了下来,“朕对你自然是信任的。只是锦衣卫事关重大,朕不得不谨慎些。“ 李斯仍是一脸委屈:“那陛下还让赵指挥使查臣...“ “是朕考虑不周。“皇帝难得地退让一步,“这样,朕准你今后可直接向朕密奏,不必经手锦衣卫衙门。另外...再赏你黄金千两,以慰忠心。“ 李斯这才勉强收起辞官之態,只是嘴里还嘟囔著:“臣要的又不是黄金...“ 皇帝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更加坚定:这个李斯,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李斯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光说好听话不给实权,真当我李斯是那等好糊弄的? 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淒切: “陛下!臣自入锦衣卫以来,破要案、查贪腐、布眼线,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如今仍是个小小百户,想来是臣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求陛下准臣辞官归家,安心继承爵位养老去吧!“ 皇帝被他这番做派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这混小子分明是在要挟自己! “胡闹!“皇帝一拍龙案,“朕何时说过不满意?李斯听旨——即日起升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副千户,赐飞鱼服一袭,黄金两千两!“ 李斯一听,脸上顿时写满幽怨:“才......副千户?“ 皇帝被他这反应气笑了:“混帐!锦衣卫中副千户已是重要职位,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爬不到这个位置。你虽立下大功,但也该明白循序渐进之理。“ 他放缓语气,开始画饼:“爱卿年轻有为,只要继续忠心效力,日后莫说千户,便是指挥僉事、同知,也未必不能企及......“ 李斯懒得再听这些空话,心中已有了盘算: (呵,周韜啊周韜,你这千户的位置,看来是坐到头了。等老子把你弄下去,倒要看看这北镇抚司里,还有谁敢跟我爭这个千户!) 他面上却恭敬叩首:“臣,谢主隆恩。“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皇帝看著李斯这副“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內心感嘆总算摆平这个小王八蛋了! 李斯沉著脸走出宫门,径直回到了北镇抚司百户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刚迈进大门,就看见王烁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嗑瓜子,地上已经落了一小堆瓜子壳。 “大哥!您回来了!”王烁一见李斯,立刻把瓜子一扔,屁顛屁顛地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宫里没为难您吧?陛下召见是啥事啊?” 李斯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坐下,隨手拿起一份卷宗翻看,语气平淡:“没什么,不过是陛下垂询赖长安案的细节罢了。” 王烁鬆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李斯、王烁接旨!” 只见一名传旨太监手持明黄捲轴,在一小队宫廷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百户所內眾人连忙跪倒在地。 李斯和王烁也上前跪下:“臣(卑职)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锦衣卫百户李斯,忠勇勤勉,屡立奇功,著即擢升为北镇抚司副千户,实授! 赏黄金千两,东海明珠一斛,蜀锦十匹!试百户王烁,勤勉任事,堪当大用,即日起擢升为锦衣卫百户! 钦此——!” “臣(卑职)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斯和王烁叩首接旨。 王烁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几乎是蹦起来接过圣旨,对著传旨太监连连道谢,顺手塞过去一张银票: “公公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太监捏了捏银票厚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王百户客气了,恭喜二位高升!咱家还要回宫復命,告辞了。” 送走传旨太监,王烁激动地挥舞著拳头,凑到李斯身边,兴奋道:“大哥!升官了!咱们都升官了!您现在是副千户,我是百户了!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李斯却只是冷哼一声,隨手將圣旨丟在案上,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带著几分讥誚:“副千户?哼,有什么好恭喜的。” 王烁一愣,不解道:“大哥,这可是连升两级啊!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个位置!” 李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幽幽:“你我兄弟二人,扳倒赖长安,抄出千万两家当,又牵扯出地府判官,这等泼天功劳,结果呢?” “我不过得了个副千户,你只是个百户。上面那个周千户,寸功未立,却依旧稳稳噹噹地压在我们头上。”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北镇抚司的院落,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周千户在上面霸著位置,你我兄弟就算立再大的功劳,这升迁之路,怕是也走到头了。功劳,多半都是他的,苦劳,才是咱们的。” 王烁瞬间秒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凑近低声道:“大哥,我听说……周千户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 “这万一明天早上起来,一个不小心……摔断了腿,恐怕就得好好在家將养个一年半载了吧?” “这千户所的公务,总不能一直没人主持啊!” 李斯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王烁的肩膀: “嗯,周大人为国操劳,若是身体不適,我们做下属的,於情於理都该去府上探望探望才是。” “大哥说的是!”王烁会意地点头。 李斯似乎想起什么,又问道:“张澜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王烁脸上立刻露出戏謔的笑容:“大哥放心!那小子现在正『努力』著呢!” “我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差事——给咱们整个锦衣卫衙门的二十口大水缸挑满水!” “不许找人帮忙,必须用他那细胳膊细腿亲自挑!” “今晚之前挑不满,就再加二十缸!我看他能撑到几时!”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很好,慢慢来,別一下子玩坏了。这小子,是块好磨刀石,也是条有用的狗,得好好『打磨打磨』,让他知道该听谁的。” “明白!大哥,这事儿就交给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王烁拍著胸脯保证,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整治这种昔日高高在上的官二代,他最喜欢了。 第136章 周千户,是你让他来踢我门的? 李斯吩咐完王烁,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连日来白天在朝堂上与都察院御史们斗智斗勇,晚上还得“应付”家里那位新晋的二品誥命夫人,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感到有些乏了。 再加上皇帝那抠抠搜搜的赏赐和画的大饼,让他心里憋著一股无名火。 “妈的,得回去躺会儿,平復一下这躁动的心情。”李斯揉了揉太阳穴,径直回了自己在衙门的值房,和衣往榻上一躺,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他刚合上眼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极其不耐烦、甚至带著呵斥意味的砸门声和叫喊: “李斯!李斯!滚出来!周千户有令,所有人即刻到校场集合!你聋了吗?!” 这声音极其囂张,完全没把他这个新晋副千户放在眼里。 李斯被这噪音吵得眉头紧锁,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骂骂咧咧地坐起身:“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来吵老子清梦……” 他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值房那不算太结实的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纷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倨傲的锦衣卫总旗大步闯了进来,他腰间挎著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用手指著刚刚坐起的李斯,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李斯脸上,破口大骂: “李斯!周千户有令,所有人全部集合!你竟然敢一个人在这里偷懒睡觉?!好大的狗胆!” 李斯內心的火气瞬间被点爆了!他本就心情不爽,此刻被人踹门而入,指著鼻子骂,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这里找存在感?!”李斯眼神一寒,杀意顿起。 说时迟那时快,他顺手抄起手边桌案上的一方沉重的石砚,体內《易筋经》內力微吐,手臂一扬,那石砚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炮弹般直砸对方面门! 那闯进来的汉子显然也没料到李斯竟敢直接动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他脸色一变,反应倒也不慢,“仓啷”一声腰间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迎向那方石砚! “咔嚓!” 绣春刀精准地劈中了石砚,但李斯含怒掷出的石砚岂是寻常?蕴含的內力瞬间爆发,那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竟应声而断!石砚去势稍减,但仍擦著那汉子的耳边飞过,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那汉子被震得手臂发麻,握著断刀,又惊又怒,指著李斯继续叫骂,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更加尖厉: “你……你竟敢对我出手?!我乃千户大人座下传令兵张彪!谁给你的狗胆!一个小小的百户,反了你了!!” 李斯缓缓站起身,脸上怒极反笑,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好!很好!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对待老子了!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 话音未落,李斯身形猛地一动,《魅影神功》瞬间发动,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瞬间欺近张彪身前! “大力金刚掌!” 李斯低喝一声,右掌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带著一股至刚至猛、摧枯拉朽的磅礴气势,径直拍向张彪胸膛!掌风呼啸,竟隱隱有风雷之声! 张彪亡魂大冒,他刚才已经领教了李斯的力量,此刻见这一掌威势更盛,哪里还敢硬接?他急忙將手中断刀横在胸前,试图格挡,同时脚下发力想要后退。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轰!!” 李斯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半截绣春刀上! 精钢断刀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刚猛无儔的掌力震得粉碎! 张彪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破了已经残破的门框,重重摔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噗——”张彪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躺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份。 李斯带著满身的戾气,一步步从破碎的房门中走出,眼神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张彪,声音冰冷: “敢和我动手?谁给你的勇气?” 张彪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恐惧,他忍著剧痛,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你敢伤我!我……我姐夫可是南镇抚司的赵千户!你……你死定了!” 李斯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你姐夫是千户?!很好!非常好!” 他正愁没机会立威,这下连理由都有人送上门了! 院子里的巨大响动早已惊动了衙署內的其他锦衣卫,不少人纷纷跑出来查看。 当看到平日里仗著姐夫是千户而囂张跋扈的张彪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吐血,而新晋副千户李斯则煞气凛然地站在废墟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机灵点的,眼见李斯那杀人的眼神,知道要出大事,赶紧上前试图劝阻: “李大人息怒!张彪他不懂事,衝撞了大人,罪该万死,但请大人看在周千户和赵千户的面子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更有那反应快的,已经悄悄溜出院子,飞也似的跑去向周韜千户稟报去了——再不请周大人来,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不多时,北镇抚司千户周韜带著几个亲信,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破碎的房门、躺在地上吐血的张彪,以及煞气腾腾的李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韜故作惊讶,连忙上前。 地上的张彪一看靠山来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剧痛,声嘶力竭地告状,顛倒黑白: “周……周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奉您的命令来请李百户去校场集合,谁知他……他非但抗命不从,还辱骂大人您!” “我与他理论,他竟突然暴起伤人,將我打成这样!他这是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周大人!” 周韜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把张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骂了千百遍。 李斯根本没理会张彪的嚎叫,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周韜,语气森然:“周千户,是你让他来踢我门的?” 第137章 周千户您听见没?他还要参您呢! 周韜被李斯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嚇得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胡说八道!纯属胡说八道!李副千户!你我同在锦衣卫为陛下效力,那是情同手足!我怎么会下这种命令!定是这狗才假传命令,衝撞了李副千户!”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李斯身边,故作亲热地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李千户息怒,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斯却丝毫不给面子,直接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院子:“用不著那么麻烦!现在,就根据锦衣卫的律法,以下犯上,衝击上官,该当何罪,现在就执行!” 周韜脸色一变,赶紧又把李斯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说道: “李老弟!我的李老弟!你听哥哥一句劝!这小子虽然是个浑人,但他姐夫是南镇抚司的赵千户赵四!” “那可是指挥使大人的心腹!这件事情不简单,背后可能有人指使!” “我们不如暂且忍一时风平浪静,避其锋芒,后面再做打算,从长计议啊!” 他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有理有据。 李斯听完,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周韜见状,以为李斯被自己说动了,刚想鬆口气。 谁曾想! 李斯笑容一收,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指挥使的心腹?那就更好办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来人!给我从重处理!以下犯上这种事情,证据確凿!” “別说他姐夫是指挥使的心腹,就算他姐夫是指挥使,也不能包庇纵容!” “锦衣卫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周韜直接被这话噎得目瞪口呆,脸色瞬间煞白。 就在这时,王烁闻讯带著一帮弟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一进院子,看见周韜和李斯站在一起,周围还围了不少周韜的人,地上还躺著个吐血的傢伙,下意识就以为周韜在找李斯麻烦。 “大哥!怎么回事?!”王烁一个箭步衝到李斯身边,警惕地看著周韜等人。 李斯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死狗般的张彪,语气平淡却带著杀意: “没什么,有人放了条不懂规矩的狗过来噁心我,砸了我的门,还指著我的鼻子骂。你说,该怎么办?” 王烁眼睛一瞪,想都没想就吼道:“那还用说?!宰了吃狗肉火锅!” 他当即转身,对自己带来的人下令:“来人!给我把这条疯狗拖出去,宰了!” “住手!”周韜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制止。 王烁不善的目光立刻投向周韜,语气充满了挑衅:“周大人?这条狗……该不会是你养的吧?你想保他?” 周韜嚇得连连摆手,额头冷汗都下来了:“不不不!王百户你误会了!怎么可能!我和李千户那是情同手足,乃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明明只是派个人来传令,怎么转眼就闹到要杀人的地步了? 李斯冷冷地瞥了周韜一眼:“不是你的狗,那你就滚远点!再囉嗦,小心我连你一起收拾!” 周韜被李斯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嚇得內心凉了半截,嘴唇哆嗦著,还想再劝。 “怎么地!我……我听说有人要动我的人!”一个略带结巴,却充满怒气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只见南镇抚司千户赵四,带著一帮手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张彪,脸色顿时铁青。 王烁可不管他是谁,直接呛了回去:“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耀武扬威?!” 赵四带来的手下立刻纷纷出声呵斥: “放肆!你敢跟赵千户这么说话!” “活腻歪了吧!” 赵四气得脸色通红,指著王烁和李斯:“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王烁冷笑一声,斜眼看著赵四,语气充满了不屑:“赵千户?哪个衙门的?我不认识!在北镇抚司这一亩三分地,我只认李千户和我们周千户!” 他继续叫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赵四脸上:“带著几条杂鱼就敢来我们这儿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赵四眼见一个小小的百户居然敢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气得脸色涨红,指著王烁,结结巴巴地骂道:“你……你……你个混帐东西!敢……敢这么跟本官说话!” 王烁立刻抓住了他的痛脚,大声嘲笑:“哎呦喂!原来还是个结巴!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当官?回家吃奶去吧!” 他这边的人立刻跟著哄堂大笑,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四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在自己手下面前?他勃然大怒,却又骂不利索,只好將矛头转向一旁脸色发黑的周韜,怒斥道:“周……周韜!你……你管的好手下!” 王烁立刻藉机煽风点火,对周韜道:“周大人您看看!这南镇抚司的人,跑到咱们北镇抚司的地盘上,指著您鼻子骂您管教无方!这能忍?” 周韜本来还想和稀泥,但被赵四当眾呵斥,又被王烁这么一拱火,脸上也掛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个千户,也是有脾气的! 当即沉著脸回懟道:“赵千户!我的手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的人!” 赵四正在气头上,丝毫不將周韜放在眼里,直接出言呵斥: “放……放肆!周韜!你……你纵容手下行凶,打伤我小舅子!现在还敢包庇!你……你信不信我参你一本!” 王烁见状,立刻又添了一把火,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周千户您听见没?他还要参您呢!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觉得您好欺负!” 周韜被两人夹在中间,尤其是赵四那毫不客气的態度,彻底激起了他的火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关键时刻,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斯,突然毫无徵兆地又上前,对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张彪狠狠踹了一脚! “啊!”张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小子!你……你敢!”赵四目眥欲裂,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斯脸上,结巴得更厉害了,“这……这是我小舅子!你敢动我的人!” 接著,他似乎觉得光骂李斯不够,矛头再次指向周韜,把火撒在他身上:“周韜!你……你看看!当著你的面,他还敢行凶!你……你这千户是怎么当的!” 第138章 我叔父是赵九天! 王烁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猛地跳出来,用足以让整个院子都听到的声音大喊道: “周千户!您都看到了吧!这南镇抚司的赵千户,带著人打上门来了!” “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北镇抚司的千户!” “他的人敢踹李千户的门,当著您的面,现在他还敢指著您的鼻子骂!” “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咱们北镇抚司千户所以后还怎么在锦衣卫里混啊!” “兄弟们走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说咱们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把!” 王烁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里,瞬间点燃了所有北镇抚司锦衣卫的屈辱感和同仇敌愾之心。 周围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赵四等人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是啊,被人打上门欺负到头上,要是千户大人再怂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周韜被王烁这番话架在了火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咄咄逼人的赵四,再看看周围手下们期待的目光,尤其是李斯那冰冷中带著一丝嘲弄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善了了! 再退让,他这千户的威信就將荡然无存! 周韜此刻內心憋屈到了极点! 那张彪確实是赵四早先硬塞进他北镇抚司的,平日里就有些仗势,今日更是借著自己传令的名头,竟敢在李斯这里如此撒野,这分明是没把他周韜放在眼里,赵四更是直接打上门来兴师问罪!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眼看局势已经失控,再和稀泥只会让自己威信扫地,周韜把心一横,转头看向李斯,咬牙道: “李大人!这事儿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李斯眼神冰寒,杀气凛然:“怎么办?!都他妈欺负到老子头上,砸老子门了,还问怎么办?!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担著!” “得令!”王烁早就按捺不住了,李斯话音未落,他如同猛虎出闸,第一个冲了出去,瞅准赵四身边一个叫得最凶的傢伙,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肚子上,直接將其踹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人! “干他们!” “敢来北镇抚司撒野!” 有了李斯的命令和王烁的带头,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怒吼著冲向赵四带来的人马! 霎时间,整个院子拳脚飞舞,怒骂声、痛呼声、桌椅板凳破碎声响成一片,双方人马彻底混战在了一起! 李斯更是目標明確,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直接穿过混乱的战团,直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四! “刚才问老子想怎么死?”李斯声音冰冷,带著浓烈的杀意,“老子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到底会怎么死!” “大力金刚掌!” 李斯毫不留情,一出手就是刚猛无儔的掌法,掌风呼啸,直取赵四面门! 赵四脸色剧变,他没想到李斯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实力如此强悍! 他急忙运起內力,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 “嘭!” 一声闷响,赵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双臂剧痛,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气血一阵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李斯微微挑眉:“哦?有点意思,还能接我一掌?看来你这千户也不全是靠裙带关係上位的嘛!” 但他手下丝毫不停,《魅影神功》配合《易筋经》內力,身形如电,攻势如潮,拳、掌、指、腿,招招不离赵四要害! 赵四本身武功不算顶尖,又因为结巴影响了心绪,在李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仅仅勉强抵挡了三四招,就被李斯一记刁钻的侧踢狠狠踹在肋部,紧接著又是一掌拍在肩胛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赵四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千户所里其他听到动静的锦衣卫也大批涌了过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都惊呆了,有人连忙跑到李斯身边询问:“李千户!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李斯指著地上惨叫的赵四和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南镇抚司人马,厉声道: “没看见吗?南镇抚司的人跑来我们千户所撒野!砸我的门,打我们的人!还等什么?给我干他们!” 那群后来的人一听,这还得了?打上门了?!再看自家两位千户都表態了,顿时群情激奋! “操!干他们!” “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兄弟们上啊!” 呼啦啦又是一大群人加入了战团,这下人数和气势彻底碾压,南镇抚司的人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周韜站在战圈边缘,看著这完全失控的场面,头皮发麻。 他刚想硬著头皮进去劝架,试图控制一下局面,免得真闹出人命。 结果一个被打懵了的南镇抚司锦衣卫,慌不择路,居然一头朝他撞了过来,还下意识地挥拳想打开他。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周韜心中压抑的怒火! “去你丫的!”周韜猛地一脚踹翻那个不开眼的傢伙,憋了半天的火气终於爆发了,指著战场怒吼道: “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给我打!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知道,北镇抚司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竟然也擼起袖子,亲自下场,对著一个正在和王烁缠斗的南镇抚司小旗就是一拳! 他好歹也是千户,武功自然不弱,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將那人打得鼻血长流。 有了周韜的亲自加入,北镇抚司一方更是士气大振,下手也更狠了。 整个千户所大院,彻底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混战和……围殴! 赵四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可能都断了几根,眼见李斯还要上前,嚇得魂飞魄散,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住……住手!锦……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可是本千户的叔父!你敢如此对我,他……他绝不会放过你!” 第139章 谁敢动手,老子就大开杀戒!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李斯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直接顶到了天灵盖! 他瞬间联想到自己立下泼天大功却只升了个副千户,皇帝那抠搜的赏赐和空头支票……他甚至怀疑,就是赵九天这老小子在背后搞鬼,压下了他的功劳! “妈的!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拿赵九天压我是吧?好!很好!”李斯怒极反笑,对著周围混战的北镇抚司眾人大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指挥使大人压咱们的功劳,都给这货了!现在他的人还敢上门挑衅!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我李斯一力承担!”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原本还有些克制的北镇抚司锦衣卫们彻底放开了手脚,拳脚更加凶狠。 赵四带来的那点人瞬间被淹没在人民战爭的海洋里,惨叫声不绝於耳。 几百人的大混战,场面极度混乱,幸好双方还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都没有动用腰间的绣春刀,否则早已血流成河。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时—— “砰!!” 千户所那刚刚被修好(或者临时关上)的大门,再次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只见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嘴唇有些泛白,走路的姿势也略显僵硬,显然皇帝那十鞭子確实结结实实,没掺半点水分。 “都给我住手!!”赵九天运起內力,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混战中的眾人被这声怒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停下手,看向门口。 赵四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朝著赵九天的方向哭喊,结巴得更厉害了:“叔……叔父!救……救命啊叔父!” 赵九天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看著躺了一地的南镇抚司手下,尤其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侄子赵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彪和赵四一看靠山来了,立刻来了精神,爭先恐后地恶人先告状: “指挥使大人!是李斯!李斯他抗命不遵,还无故殴打属下!周千户纵容包庇,他们北镇抚司的人仗著人多欺负我们啊!”(张彪) “叔……叔父!他……他们北镇抚司欺人太甚!我……我来理论,他们不由分说就动手!您……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斯看著赵九天,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浓浓的讥讽,直接开骂: “指挥使大人来得正好!你手下这帮裙带关係的废物,先是踹我房门,动手打我,现在还敢恶人先告状?指挥使大人,您这裙带关係护短护得,可真是不一般啊!” 赵九天被李斯当眾顶撞,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深知李斯此刻圣眷正隆,而且这事自己这边確实不占理,只能先呵斥张彪和赵四: “闭嘴!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嫌丟人吗?!” 李斯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九天: “指挥使大人,真把我李斯当傻子糊弄?” “陛下这边刚打完你鞭子,你转头就派你的好侄子和心腹来我北镇抚司踹门捣乱,动手打人!” “你这是伺机报復吧?!怎么,现在看他们被打成死狗,又想出来和稀泥,给他们解围?” 赵九天心里咯噔一下,李斯这话太毒了,直接把他和皇帝的惩罚联繫了起来,这顶“伺机报復”的帽子扣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他强自镇定,板著脸道:“李斯!休得胡言乱语!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绝无此事!” 说著,他不想再跟李斯纠缠,只想儘快平息事端,免得闹到皇帝那里再吃小皮鞭,於是对著赵四和张彪等人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一群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本官滚回去!” 他这是想快刀斩乱麻,先把人弄走,事后再慢慢算帐。 赵四和张彪如蒙大赦,挣扎著就想爬起来溜走。 “站住!”李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们走了吗?” 李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堵在了千户所的大门口,眼神睥睨,扫过赵九天和想要溜走的赵四等人,声音冰冷彻骨: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拿我这里当什么?!菜市场吗?!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別说是他赵四!” 李斯手指猛地指向瘫在地上的赵四,隨即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赵九天, “就算是你赵九天!你看我敢不敢现在就去陛下面前,参你一个纵容亲属、欺压同僚、伺机报復、管理无方之罪!” 赵九天被李斯这毫不留情的顶撞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那句“参你一本”,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猛地挺直腰板(牵动了背上的鞭伤,疼得他嘴角一抽),拿出了锦衣卫最高长官的威严,厉声喝道: “李斯!你放肆!这里是锦衣卫衙门!不是你永安侯府!想撒泼耍横,滚回你的侯府去!” 他指著李斯,一字一顿地强调:“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这里,我说了算!” “我说,这件事,今天到此为止!”赵九天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要告?儘管告去!但现在,在这里,你就得听我的!”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暴戾,他猛地收住笑声,盯著赵九天,一字一句地吐出: “我、去、你、妈、的!老子要说不呢?!” “你……!”赵九天被他这粗鄙无比又强硬至极的態度彻底激怒,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给李斯安插罪名,“李斯抗命不遵,咆哮上官,意图造反!来人!给我將这个狂徒拿下!” 王烁二话不说,“噌”地一下站到了李斯身边,横刀在手,眼神凶狠地扫视著赵九天带来的亲卫,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李斯看著那些有些犹豫不敢上前的锦衣卫,再次发出张狂的笑声:“哈哈哈!拿我?谁要来试试?!” 他周身杀气猛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今天老子就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动手,老子就大开杀戒!我倒要看看,今天这北镇抚司千户所里的人全死光了!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下去!” 第140章 你也要造反吗?! “大开杀戒?!”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彻底触怒了赵九天的底线和权威!他身为指挥使,岂容下属如此威胁?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大开杀戒!”赵九天怒极,对著自己的亲卫队厉声下令,“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张彪和赵四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脸上露出阴狠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的下场。 “哈哈哈!李斯!看你今天怎么死!”张彪忍著痛,嘶声叫道。 就在赵九天亲卫准备动手的瞬间,李斯动了! 他没有冲向赵九天,而是目標明確,直指叫囂得最凶的张彪! “擒龙手!” 李斯低喝一声,右手成爪,猛地向前一探!《易筋经》澎湃的內力汹涌而出,竟在半空中隱隱形成一道龙形气劲,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躺在地上的张彪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攫住了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凌空吸了过去! “呃!”张彪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已经被李斯如同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扼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地在寂静的院子里迴荡。 李斯面无表情,手腕一拧,直接捏碎了张彪的喉骨!张彪双眼暴凸,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那一丝未散的得意,脑袋耷拉下来,瞬间毙命! 李斯像扔垃圾一样將张彪的尸体甩在地上,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充斥著疯狂杀意的眼睛,死死盯住脸色煞白的赵九天,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人?!” “那就来试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果决的杀人手段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李斯竟然真的敢在指挥使面前,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下杀手!而且还是用如此霸道诡异的方式! 这已经不是囂张了,这是疯批!彻头彻尾的疯批! 赵九天带来的亲卫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赵四更是嚇得浑身发抖,裤襠瞬间湿了一片,浓浓的骚臭味瀰漫开来。 周韜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王烁虽然也心惊於大哥的狠辣,但更多的是兴奋和狂热,紧紧站在李斯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李斯站在那里,脚下是张彪尚温的尸体,周身煞气繚绕,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李斯,说杀人,就真的敢杀人! 赵九天看著张彪软塌塌的尸体,再看向煞气冲天、宛如疯魔的李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的手指都在打颤,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李斯!你……你竟敢当眾行凶!杀害同僚!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上官!你就是要造反!你个无法无天的逆贼!” 他对著自己带来的亲卫,以及周围所有的锦衣卫怒吼:“都聋了吗?!给我將他拿下!格杀勿论!” 然而,他连喊数声,那些亲卫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上前!李斯刚才那狠辣果决的杀人手段和那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彻底镇住了他们!谁也不想当第二个张彪! 眼见无人敢动,赵九天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侮辱,脸色铁青。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脸色发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周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道: “周韜!你身为北镇抚司千户,难道要坐视逆贼行凶吗?!本指挥使命令你!立刻將他拿下!” 周韜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差点脱口而出:“我?!?” 他內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疯狂吐槽: (我草你姥姥的赵九天!你这老匹夫!你自己带来的亲卫都不敢上,让老子去?!你没看见刚才张彪是怎么死的吗?喉骨捏碎啊!这李斯就是个杀神!你们都不敢去送死,让老子去当这个替死鬼?!) 周韜看著李斯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颼颼的,內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和挣扎! 去捉拿李斯?那绝对是一个“死”字!这小子疯起来连指挥使的脸都敢打,杀自己这个千户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去捉拿?那就是公然抗命,彻底得罪死赵九天这个顶头上司,以后在锦衣卫的日子恐怕…… “周韜!我再说最后一遍!本指挥使命令你!立刻拿下逆贼李斯!”赵九天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韜看著步步紧逼的赵九天,又瞥了一眼杀气腾腾、明显占著“理”並且实力恐怖的李斯,再扫过周围北镇抚司手下们那复杂、甚至带著一丝期待(期待他站在李斯这边)的眼神……他猛地一咬牙,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去他妈的指挥使!保住小命和眼前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李斯这小子虽然疯,但跟著他,至少现在不用死,而且看起来更有“前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周韜非但没有向李斯出手,反而一个箭步,直接站到了李斯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赵九天的视线! 李斯看著周韜的背影,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嗯?周千户,你这是……?” 周韜头也不回,只是抬起一只手,示意李斯稍安勿躁,姿態摆得十足。 接著,他转过身,面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赵九天,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悲愤”和“无奈”的表情,声音洪亮,义正词严: “指挥使大人!恕卑职难以从命!” 他指了指身后的李斯,又指了指地上张彪的尸体,语气“沉痛”:“我与李副千户,同在锦衣卫为陛下效力,早已是手足情深,肝胆相照!”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自有公断!但指挥使大人您让我屠戮手足同袍的命令,请恕周韜万难接受!此非忠义之士所为!” 赵九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著周韜,嘴唇哆嗦著:“你……你……周韜!你也要造反吗?!” 第141章 我是个无赖 周韜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脸上露出被冤枉的屈辱表情,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对著全院子的锦衣卫宣告: “指挥使大人此言差矣!何来造反一说?!我等心中唯一的真神,唯有陛下!我等忠於的是陛下,是大胤朝廷!今日,我等只是不愿意插手您和李大人之间的私人恩怨,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造反了?!” 他这话极具煽动性,瞬间將矛盾从“对抗上官”偷换概念成了“不参与私人恩怨”和“忠於陛下”。 果然,北镇抚司的眾人早就对赵九天偏袒自己人的行为不满,此刻见自家千户都站出来了,立刻纷纷出声附和: “周大人说得对!” “这是私人恩怨,凭什么让我们动手?” “我们只忠於陛下!” 一时间,群情激奋,矛头隱隱都指向了赵九天。 赵九天看著眼前这公然抗命、几乎等同於譁变的场面,气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背上的鞭伤更是火辣辣地疼。 李斯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周韜(周韜顺势让开),上前一步,与赵九天遥遥相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挑衅: “赵指挥使,看来……你这锦衣卫最高长官的令箭,在这里好像不怎么管用了啊?” 他歪了歪头,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轻轻勾了勾手指: “要不……您亲自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拿下我这个,『逆贼』?” 不待赵九天回话,李斯直接大喝一声,声震全场:“全都给我让开!今日,我要好好向指挥使大人『请教请教』!” 他这话一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北镇抚司的眾人,包括周韜和王烁在內,都非常“听话”,哗啦一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散开,瞬间在院子中央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將赵九天和他身边仅剩的赵四以及几个瑟瑟发抖的亲卫孤立了出来。 赵九天脸色铁青,他今日刚受了廷杖,背上皮开肉绽,动作稍大就牵扯伤口,剧痛难忍,一身武功最多能发挥出六七成。 面对状態全盛、杀气腾腾且武功诡异高强的李斯,他是真的心里发怵,不敢动手! “李斯!你当真要如此无法无天?!你可知对上官动手,逼迫上官切磋,这是什么罪名?!”赵九天只能色厉內荏地试图用规矩压人。 李斯嗤笑一声,浑不在意:“罪名?指挥使大人,咱们一件件算!” “区区一个张彪,冒犯我在前,踹我房门,辱骂上官,我依锦衣卫规矩將其打杀,有何不可?” “至於赵四,带人擅闯我北镇抚司千户所,聚眾闹事,动手殴打同僚,我教训他,那是他罪有应得!” “说到天边去,我也是占著理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看似谦逊,实则充满挑衅的笑容: “至於现在嘛……指挥使大人,您也看到了,这纯粹是下属仰慕上官武功,想趁著这个机会,向上官虚心『请教』一番!这……不违反锦衣卫的规矩吧?” 说罢,李斯直接摆开了《大力金刚掌》的起手式,周身气势升腾,內力鼓盪,衣袍无风自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赵九天骑虎难下,动手吧,身上有伤,胜算渺茫,而且一旦动手,无论输贏,他这指挥使的顏面都算是彻底扫地了;不动手吧,被一个副千户如此逼迫,威信何在? 就在这剑拔弩张、赵九天额头冷汗直冒的时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尖细的传唤: “圣旨到——!陛下急詔!宣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 这声音如同天籟,瞬间让赵九天鬆了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心中冷笑:(哼!李斯,陛下急詔,我看你还敢不敢拦我!等我进了宫,定要参你一个跋扈擅权、目无尊上、逼凌上官之罪!) 他整了整衣冠,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摆出指挥使的架子,看也不看李斯,冷哼一声:“哼!陛下急詔,本官要即刻进宫!李斯,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抬脚就要往外走,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便进宫狠狠告上一状。 赵四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想要跟在赵九天身后溜走。 然而,李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拦在了大门前。 他对著传旨太监微微頷首,表示知晓,然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赵九天,以及他身后试图矇混过关的赵四。 “指挥使大人,陛下急詔,您自然要立刻进宫,不敢耽搁。”李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伸手指向想要溜走的赵四, “但是,陛下只宣了您,可没宣他这个擅闯千户所、聚眾斗殴的罪魁祸首!” “他,得留下!” 赵九天看著拦在门前,寸步不让的李斯,气得几乎要吐血,咬牙切齿道:“李斯!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斯却是一副浑不吝的样子,甚至还“好心”地提醒道:“指挥使大人,陛下急詔,您还是赶紧进宫吧?万一让陛下等急了,龙顏震怒,这责任……您担待得起吗?” 赵九天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不付出点代价,恐怕很难全身而退,更別说保住赵四了。他强压著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李斯!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 李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简单。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也不多为难你。你,赔偿我十万两精神损失费,外加北镇抚司的修缮费用,这事儿就算暂时揭过。要不然……”他目光冷冷地扫过瑟瑟发抖的赵四,“他今天,就別想踏出这个门!”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赵九天怒道,“就算赵四有罪,也该由镇抚司审讯,由指挥使衙门定罪!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斯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承认:“没错啊!规矩是这么个规矩!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露出一抹痞笑,“但我是个无赖啊!你不讲规矩纵容他们来招惹我,就要想好承担我这无赖的后果!今天要么留下买命钱,要么留下人,你选一个!” 第142章 派荣亲王去! “你!”赵九天被他这番赤裸裸的流氓言论噎得说不出话,手指颤抖地指著他,“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不不不,”李斯连连摆手,语气轻鬆,“指挥使大人手段通天,我哪敢这么想?您快请吧,再耽误下去,陛下怪罪下来,您可別把锅甩到我头上。”他这话看似服软,实则是在用皇帝继续施压。 赵九天脸色铁青,知道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道:“好!十万两!明天我会派人送到北镇抚司!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就在这时,一旁前来传旨的小太监眼见形势僵持,生怕耽误了皇帝的大事自己吃罪不起,连忙小步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李大人,李大人!您消消气!有什么恩怨,咱改日再论行不行?陛下那边確实有急事,耽搁不得啊!您就给咱家一个面子,让指挥使大人先去吧?” 与此同时,周韜和王烁也凑了上来。 周韜拉著李斯的胳膊,低声道:“李千户,见好就收吧!別再这个时候被他抓住抗旨不遵的小辫子,那可就真被动了!” 王烁虽然觉得不解气,但也知道轻重,劝道:“是啊大哥,反正钱到手了,这赵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正事要紧!” 李斯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小太监,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的赵九天,知道今天確实不能再拦了。 他故作沉吟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了道路,对著赵九天冷哼一声: “哼!既然陛下急召,又有公公和周千户说情,今日就暂且放他一马!赵指挥使,记住你的十万两!明日若见不到银子,我可就直接去你指挥使衙门討要了!” 赵九天狠狠瞪了李斯一眼,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爆发,一把拉起如同烂泥般的赵四,在小太监的催促下,带著满身的狼狈和怒火,快步离开了北镇抚司这个让他顏面尽失的地方。 赵九天拉著赵四,脚步匆匆,还没走出北镇抚司大门多远,就清晰地听到了身后传来李斯那毫不掩饰、充满鄙夷的骂声: “呸!什么玩意儿!也敢来老子这里撒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声音如同带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赵九天的脸上和心上。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连头都不敢回,只能咬著牙,加快脚步逃离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赵九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皇宫,刚进御书房,迎接他的就是皇帝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 “废物!蠢货!”皇帝將一份奏摺狠狠摔在龙案上,指著跪在地上的赵九天,“你看看你乾的什么事!一个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被自己手下的一个千户逼到那个地步!还要不要点脸面?!朕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皇帝越说越气:“还有!你那侄子是个什么东西!刚挨了鞭子就敢让他去北镇抚司报復?结果呢?差点连你自己都被人家扣下!朕的锦衣卫指挥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赵九天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喘,背上火辣辣的鞭伤在皇帝的怒斥下仿佛更加疼痛了。 皇帝骂了一通,总算稍稍消了点气,他拿起另一份奏报,扔到赵九天面前,语气依旧不善:“看看吧!齐州来的消息!” 赵九天连忙捡起奏报,快速瀏览,脸色逐渐凝重。 奏报上说,齐州一带近来那个神秘组织“地府”活动异常频繁,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而朝廷这边,六扇门的捕神和四大神捕目前都在外地处理要案,一时抽调不出顶尖人手。 皇帝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地府之事,事关重大,不能放任。六扇门暂时无人可用,朕想从你们锦衣卫抽调一个得力干將,去齐州走一趟,查明情况,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赵九天一听,几乎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陛下!臣举荐一人!北镇抚司副千户——李斯!” 皇帝闻言,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语气带著审视:“嗯?赵九天,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赵九天嚇得一激灵,连忙叩首解释:“陛下明鑑!臣绝无此心!” “臣举荐李斯,完全是出於公心!李斯此人,能力出眾,胆大心细,连赖长安那样的老狐狸都能被他扳倒,足见其手段!” “而且他行事……不拘一格,甚至有些……无赖,胆大包天,除了陛下您,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如此性格,派去齐州对付地府那样藏头露尾、无法无天的组织,正是再合適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重要的理由,也是他的心里话: “而且,齐州的那位王爷(齐王),近年来也有些不安分,正好需要李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行事出格的人去敲打敲打!把这小子放到齐州,臣估计,齐王殿下一定会非常……头疼!” 赵九天现在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再看见李斯这个煞星了,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发得越远越好。 皇帝听著赵九天的分析,手指轻轻敲著龙椅扶手,沉吟道:“嗯……你这话,倒也不无道理。李斯这个小混蛋,確实是个混不吝的性子,用来以毒攻毒,或许真有奇效。” 但他隨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这小子行事太过出格,无法无天,若无人看著,恐怕会把齐州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不好收场。得派个人跟著他,既能协助,也能节制。你可有什么人选?” 赵九天小心翼翼地道:“此人职位不能太高,太高了容易与李斯產生衝突,反而误事;但职位也不能太低,否则根本镇不住那小子。而且……最好是皇室中人,身份尊贵,能代表朝廷威严。” 皇帝点点头:“嗯,此言有理。行了,你先退下吧,此事容朕再想想。” “臣告退。”赵九天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待赵九天离开后,皇帝看向身边侍立的老太监,问道:“你觉得,派谁去看著李斯那个小混蛋比较合適?” 那老太监脸上堆著谦卑的笑容,躬身道:“陛下英明神武,心中自有决断,奴才哪懂这些军国大事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地提道:“不过……奴才倒是想起一个人选,或许合適。” 皇帝挑眉:“哦?说来听听。” 老太监低声道:“荣亲王殿下啊。之前荣亲王虽然与李斯有些恩怨,但架不住王爷他能屈能伸,识大体和圆滑啊!” “如今听说,陛下之前为王爷挑选的那两位侧妃,皆已传出喜讯。” “王爷承了陛下这么大的人情,此时派他出去为陛下分忧,正是合適。” “而且此去齐州,路途不算太远,等事情办完回来,刚好能赶上那两位侧妃娘娘的生產,王爷心中定然感激陛下体恤。”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荣亲王……嗯,不错,是个合適的人选。就他了!” 第143章 皇弟,快来! 荣亲王府 荣亲王正一脸幸福地搂著两位爱妾,小心翼翼地听著她们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著即將再次为人父的喜悦。 “乖,都乖乖的,父王的小王子们……”他轻声细语,显然对即將拥有两个新儿子感到无比欣喜。 这时,王府管家匆匆来报:“王爷,宫里的公公来传旨了,陛下急召您入宫!” 荣亲王一愣:“皇兄找我?”他不敢怠慢,赶紧安抚两位爱妾,“爱妃们乖乖在家休息,本王要进宫一趟,去去就回。”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急匆匆地跟著传旨太监赶往皇宫。 御书房 荣亲王一进门,就看到皇帝面带和煦笑容,罕见地朝他招手:“皇弟,快来!” 更让他吃惊的是,皇帝竟然拍了拍龙椅空著的一边:“来,坐这儿!” 荣亲王嚇了一跳,连忙躬身:“臣弟不敢!皇兄,您这是……?” 皇帝笑容更盛,语气亲切:“今日无君臣,只有兄弟!快,坐下说话。” 荣亲王將信將疑,但见皇帝一再招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半个屁股挨著龙椅边缘坐下,心里直打鼓,不知道皇兄今天唱的这是哪一出。 皇帝开始和他嘮起了家常,语气轻鬆:“听闻朕给你找的那两位弟妹,都已经怀上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说到这个,荣亲王立刻来了精神,眉飞色舞:“托皇兄的福!两位爱妾確实都有了身孕,太医说脉象稳健,极有可能是两位小王子!”他兴奋地和皇帝分享起喜悦。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顺势招手,对旁边太监道:“两位弟妹孕育皇室子嗣有功,当赏!將內务府新进的那几匣子东海珍珠和翡翠头面拿来,赐予荣亲王侧妃。” “谢皇兄恩典!”荣亲王连忙谢恩。 紧接著,皇帝又亲自从御案下的一个锦盒中,取出一对通体翠绿、莹润无瑕的玉鐲,递到荣亲王面前。 荣亲王一看,嚇得差点从龙椅上弹起来:“皇兄!这……这可使不得!这可是当初母后留给您的遗物啊!” 皇帝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伤:“哎,朕留著也不过是个念想,放在朕这里也是落灰。如今你的两个孩子即將出世,正好,这对玉鐲就留给他们,也算是母后的一份心意,保佑他们平安康健。” 荣亲王心中感动,但也更加警惕,皇兄今日如此厚赏,必有缘由。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兄……今日召臣弟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皇帝的表演正式开始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满面愁容,唉声嘆气,那表情沉重得跟死了爹差不多(虽然先帝確实已逝)。 “无妨,无妨……”皇帝摆摆手,语气低沉,“就是最近有些烦心事,堵得慌,所以找皇弟你来聊聊天,解解闷。” 荣亲王看著皇帝那副“愁云惨澹万里凝”的样子,心知肚明绝不只是聊聊天那么简单,但还是配合地问道:“皇兄有何烦心事,不妨和臣弟说说?臣弟虽不才,也愿为皇兄分忧!” 皇帝內心一喜:(来了!)他脸上却依旧愁苦,嘆了口气道:“本不愿拿这些事烦你,但既然你问起了,为兄就和你说道说道,就当是找个人释放压力了。” 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赖长安,你知道吧?” 荣亲王点头:“知道,三朝老臣,又臭又犟!前些日子听闻他贪墨,落马了?” 皇帝沉重地点点头:“不止如此!查抄他府邸时发现,赖长安和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地府』!牵连极深!光是他府上一处密室,藏匿的现银和珠宝,折价就有一千多万两!” 荣亲王倒吸一口凉气:“臣弟知道这傢伙贪,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巨贪!” 皇帝继续道:“如今,这个地府的组织在齐州活动异常频繁!朕猜测……恐怕这个地府,和齐王脱不了干係!” 荣亲王闻言大惊!和藩王勾结?这恐怕就是谋反级別的大罪了!他失声道:“皇兄的意思是……齐王要谋反?!” 皇帝摇摇头,眼神深邃:“还不確定!所以,朕决定派人去齐州,暗中调查一番!” 荣亲王立刻道:“皇兄!既然已有线索,那我们確实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皇帝点点头:“朕派往齐州调查的人选已经有了,这个人,皇弟你也认识。” 荣亲王好奇:“哦?是谁?” 皇帝吐出三个字:“永安侯世子——李斯!” 荣亲王恍然:“是这小子啊!”他对李斯的“能耐”可是印象深刻。 皇帝当即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眉头紧锁:“但是……这小子的性格,皇弟你也知道!能力是有,可让他一个人去,朕怕他把齐州的天都给捅破了!可是,若要再派一个能看著他、节制他的人,朕这心中,实在是挑不出合適的人选啊!”他重重嘆了口气,显得十分为难。 荣亲王疑惑:“哦?此话怎讲?朝中能臣干將不少啊?” 皇帝一脸“你有所不知”的表情:“这小子,昨天差点把他的顶头上司、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给揍了!” “之前又把老二(二皇字)坑得那么惨!太子还被他出卖了,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连他亲爹永安侯在家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满朝上下,除了朕还能勉强压著他点,其他人……唉,朕是真挑不出能镇住他,又办事稳妥的人了!” 皇帝把“无人可用”的困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荣亲王面色沉重,低头沉吟片刻,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皇帝:“皇兄!既然如此……要不,臣弟去?” 他早就猜到了,自己这皇兄平白无故召见自己,又是赏赐又是忆母后,给这么多好处,没点棘手的要求就怪了!眼下这情形,分明是想让自己去当这个“监军”。 第144章 没有!谁不服气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但脸上却露出惊讶和关切的神色:“哦?!皇弟你……愿意替朕跑这一趟?!齐州路途不算近,而且此事颇有风险……” 荣亲王內心疯狂吐槽:(你搁这装什么呢!你叫我来,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意思吗?!)但他面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为国分忧的態度:“为了皇兄,为了朝廷安稳,臣弟义不容辞!” 皇帝仿佛被他的“忠诚”感动,连连点头:“確是,皇弟你办事周到,为人圆滑,懂得变通!除了你,朕也確实挑不出第二个人能胜任此事了!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之色,“只是这小子与你……毕竟有杀子之仇,朕担心你……” 荣亲王立刻摆手,语气“真诚”而“豁达”:“皇兄哪里话!那逆子行事荒唐,自作自受,这事儿臣弟早就忘了!况且,如今两位爱妾都有了身孕,臣弟心中只有对皇兄的感激和对未来的期盼,岂会再纠结於往事?也怨不得人家李斯!” 他这话半真半假,那个变態儿子的死他確实没那么心痛了,毕竟新的希望就在眼前。 皇帝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紧紧握住荣亲王的手:“好!好!皇弟深明大义,实乃朕之肱骨,国家之栋樑!既然如此,那齐州之事,就辛苦皇弟了!” 说罢,皇帝生怕荣亲王反悔似的,立刻走到御案前,亲手铺开圣旨,研墨提笔,亲自擬写任命詔书,盖章一气呵成,然后將尚带著墨香的圣旨郑重地交到荣亲王手中。 “皇弟,此事关乎社稷安危,一切就託付给你了!务必小心!”皇帝语重心长。 荣亲王接过圣旨,心中百感交集,知道自己这趟“保姆”兼“监军”的差事是跑不掉了,只能躬身应道:“臣弟,领旨!定不负皇兄重託!” …… 待到荣亲王告退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 皇帝脸上那副愁云惨澹、兄弟情深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谋深算、一切尽在掌握的老狐狸表情。 他轻轻敲著龙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荣亲王搞定了,下一个,就是李斯那个小王八蛋了!”皇帝低声自语,隨即扬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宣李斯那个小王八蛋即刻进宫!” …… 北镇抚司千户所 李斯正悠閒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把玩著赵九天刚刚派人“赔偿”过来的十万两银票。 他隨手抽出一张,对著阳光看了看,撇嘴吐槽道:“十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来了?看来赵九天这老狗东西,平时也没少贪啊!嘖,回头得找个机会再敲他一笔!” 昨天和周韜“达成共识”后,周韜很上道,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指挥使赵九天,乾脆利落地投靠了李斯。如今在这北镇抚司千户所,李斯虽然名义上是副千户,但已经是妥妥的话事人。有事还能把周韜推出去顶缸,这感觉,著实舒服。 王烁在一旁殷勤地给李斯扇著扇子,嘴里不停地拍马屁:“大哥威武!连指挥使都服软了!以后这锦衣卫,还不是大哥您横著走!” 李斯淡定地从一沓银票里抽出一张一万两的,隨手丟给王烁:“喏,看在你昨天毅然决然站在大哥身边的份上,这是赏你的!” 然后又抽出一张:“再拿一万两,带下面的兄弟们出去乐呵乐呵,吃顿好的,好处不能光咱哥俩占了。” 王烁接过银票,眉开眼笑:“谢谢大哥!大哥放心,保证让弟兄们都念著您的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就在这时,宫里的传旨太监又来了。 “圣旨到——!” 那太监走进院子,看到李斯,竟直接扯著嗓子喊道:“陛下口諭:宣李斯那个小王八蛋进宫!” 院子里眾人闻言皆是大惊!这口諭……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其中蕴含的那种近乎长辈对顽劣晚辈的亲昵和无奈,却是谁都听得出来的!这得是多受宠,才能让皇帝用这种口吻传旨? 李斯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接过“口諭”,对著传旨太监隨口问道:“公公,陛下最近这么清閒吗?动不动就宣我进宫?” 那传旨太监嚇得脸都白了,连忙躬身:“哎呦我的李大人!奴才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快请吧,陛下等著呢!” 李斯看著对方那战战兢兢的模样,觉得无趣,摆摆手:“行吧行吧,无趣!走吧!” 御书房 李斯刚踏进御书房,皇帝就板著脸,一副怒容,当即呵斥道: “李斯!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目无上官!斩杀同僚!昨天还差点把锦衣卫指挥使给打了!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办你?!” 知道皇帝这是雷声大雨点小,李斯也懒得接招,直接垮起个批脸,沉默不语,眼神飘向別处,一副“你爱咋说咋说”的模样。 皇帝见他这样,火气更旺(至少表面上是):“怎么?朕说你,你还不服气?!” 李斯面色冷淡,语气硬邦邦的:“没有!谁不服气了!你是皇帝!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一拍桌子:“那最好!有气给朕憋著!別在朕面前摆出这副不服气的样子!怎么,听说你还嫌官小啊?!” 李斯继续冷淡,脸上那“不服”两个字简直快刻出来了:“没有!哪敢啊!你是皇帝,还不是你封什么就是什么?像我们这种小嘍囉,哪敢有意见?” 皇帝被他这阴阳怪气的態度气得够呛,指著他的脸:“哼!嫌弃和不服气都写在脸上了,还敢说没有?!” 李斯乾脆闭嘴,沉默是金。 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怒火,转入正题:“行了!这次有个差事,要你去办!” 李斯心里一听:(靠!这是求我办事啊!求我还这个態度?!)他登时腰杆就更硬了,语气也更冲了: “陛下有令,臣自然不敢不从。就是……臣怕自己官小位卑,能力不足,万一坏了陛下的大事,那臣可担待不起!” 这话里的钉子,都快甩到皇帝脸上了。 第145章 五六千人?!不干! 皇帝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嫌官小是吧?正好!这次给你升职了!锦衣卫千户!这下不小了吧?” 李斯一听,千户?这老小子这次这么容易就鬆口了?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疑惑,警惕地问道:“什么事?先说好,太麻烦的不干。” 皇帝沉声道:“齐州一带,地府活动频繁,可能牵扯到齐王!你去一趟,给朕调查清楚!” 李斯眼睛一瞪:“调查一个藩王?!就给个千户?!陛下,您真把这千户的职位当金牌令箭了?这买卖不划算!” 皇帝怒道:“没有金牌令箭你都敢打指挥使!要是给了你金牌令箭,你还不反了天了?!封赏等你回来再说!” 李斯一脸不信:“陛下,您该不会又给我画饼充飢吧?回来之后升官?赏赐?空头支票我听得多了!” 皇帝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搞得没脾气,直接抓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圣旨丟了过去:“你自己看!白纸黑字,玉璽朱印!回来之后,升任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赏万金!良田百顷!……怎么样?算上这次,朕直接给你官升三级!” 李斯接过圣旨扫了一眼,確认无误,但还是问道:“镇抚使?管多少人?” 皇帝估算了一下:“北镇抚司上下,怎么也得有五六千人吧。” 李斯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五六千人?!不干!” 皇帝懵了:“……???” 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管理的人不是越多越好吗?权力越大啊!” 李斯理直气壮:“管这么多人?那不得忙死我?天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公务,我还哪有时间……呃,为陛下您办大事?到时候管得一团乱麻,出了岔子,嘖嘖嘖……” 皇帝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王八蛋!你以为当官是什么?!是让你享清福的吗?!” 李斯双手一摊,摆烂道:“我確实没那个能力啊!陛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皇帝强忍著一脚踹过去的衝动,咬著牙问道:“那你要什么?!” 李斯耍无赖:“您看著办唄!反正那种管一大堆人的实职,我干不了。” 皇帝:“……”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情,思索著。(以这小子的惫懒性格,让他去管理具体事务,確实可能搞得一团糟,说不定还会被他搞出更大的乱子……) 忽然,皇帝灵光一闪,试探著问道:“那……你就掛个虚职?享有相应的品阶、俸禄和权利,但不参与具体的事务管理,如何?” 李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职位吗?!) 他立刻变脸,笑容满面,一拍大腿:“行!这个可以!我接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重要情报任务!】 【任务內容:完成皇帝委派的齐州调查任务,查明地府与齐王的关联。】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吸功大法!】 吸功大法?!李斯瞬间兴奋了!这听起来就是牛逼哄哄的神功啊!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圣旨,对著皇帝迫不及待地说道:“行行行!陛下你都这么大方了!这活儿我接了!你要齐王的脑袋,还是要他全府的脑袋?我这就去给你取回来!” 说著转身就要走,那架势仿佛立刻就要去齐王府灭门。 嚇得皇帝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大叫道:“慢著!慢著!李斯!你给我站住!” 李斯疑惑地回头:“???陛下还有何吩咐?放心,那边和地府相关人员的脑袋,我一起给你打包带回来!保证乾净利落!” 说完又要走。 皇帝都快崩溃了,怒吼道:“站住!朕是让你去调查!调查!暗中查探!谁让你去灭门了?!” 李斯停下脚步,一脸嫌弃和麻烦的表情:“……啊?这么麻烦?!不能直接砍了吗?多省事!” 皇帝內心疯狂吐槽:(果然!果然!不派个人看著他就是不行!)他赶紧说道:“荣亲王跟你一起去!到时候,你……你多听听他的意见!”(皇帝本来想说“听他的”,但考虑到李斯的性子,临时改了口。) 李斯內心也是一阵吐槽:(我刚宰了人家儿子这才多久?!你让我和他搭档?!你这安排是生怕我们打不起来吗?!) 皇帝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道:“你放心!你和他儿子那件事,朕已经摆平了!荣亲王那边不会再追究!” 李斯一脸不敢相信:“真的?!” 皇帝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朕掌握之中”的高傲表情:“哼!別以为朕是傻子!你乾的那些事,朕都知道!” 李斯:“……”(行吧,你牛逼。) 皇帝继续安抚(或者说警告):“你放心,荣亲王这次和你是一条战线的!而且朕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在背后捅你刀子!” 李斯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悬,但也懒得想了:(算了,不想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找个机会,连荣亲王一起……嗯,一刀的事情?) 他转而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那陛下,这次出差的费用……” 皇帝一听这个就来气,几步走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你小子!真以为你在赖府私下贪墨了那两百多万两银票的事情,朕不知道?!” 李斯心中微微一惊,正想习惯性地把南银江和北照海推出来顶罪,就听到皇帝又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朕不追究了!但是你也別把朕当傻子糊弄!路费的事情就別跟朕提了!从你的『私房钱』里出!赶紧给朕滚蛋!看著你就来气!” 李斯撇撇嘴,揣好圣旨和千户任命文书,嘴里嘟囔著“抠门”,脚下却毫不耽搁,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这个小王八蛋……” 第146章 皇帝的谋划! 李斯离开后,御书房內恢復了安静。 皇帝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重新变回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 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身旁侍立的老太监,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眉宇间一丝极细微的、欲言又止的神色。 皇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隨意地问道:“怎么了?朕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老太监浑身一颤,连忙挤出谦卑的笑容,躬身道:“老奴不敢!没什么,只是……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走神,请陛下恕罪。” 皇帝抿了口茶,將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狗,你在朕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朕会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趁著朕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的,有屁就放!憋著不难受吗?” 老太监知道瞒不过,脸上露出惶恐又带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圣明,老奴……老奴只是有一事不解,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讲。” “陛下,”老太监斟酌著用词, “那永安侯世子李斯,虽说能力出眾,但毕竟年纪尚轻,性子又……又跳脱不羈。” “北镇抚司镇抚使之位,权柄何其之重,关乎京城安危,监察百官。” “陛下为何……为何如此轻易就许以此等重任?老奴愚钝,实在担心他年少气盛,恐难当此大任啊。”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眼神锐利如鹰隼: “老狗,你看事情,还是只看表面。”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巍峨的宫墙,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 “你以为朕给他的是权力?” “不,朕给他的是一个位置,一个名分!” “等李斯这个小王八蛋从齐州回来,摆平了齐王和地府的麻烦,朕便顺势將他扶上北镇抚司镇抚使的宝座。” “届时,他李斯,一个年纪轻轻、手段狠辣、行事毫无顾忌、又对朕『有用』的人,手握北镇抚司这等利器,將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皇帝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他將会是悬在满朝文武头顶最锋利、也最不可预测的一把利剑!” “百官会惧他,恨他,弹劾他,但只要有他在,那些魑魅魍魎就不敢太过放肆!” “而且,这把剑惹出什么麻烦,自然有他去扛,去解决,朕只需稳坐钓鱼台,何须事事操心?” 老太监恍然大悟,但仍有顾虑:“陛下神机妙算!只是……李世子如此年纪就掌握这般权柄,老奴是怕……怕他尾大不掉,將来难以制约啊……” 皇帝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从容:“无妨。这小子,滑头得很,但也算识趣。” “你没听到刚才朕许他镇抚使之位时,他那副嫌麻烦、怕累著的德行吗?” “他贪的是逍遥,是实惠,而不是被繁琐公务绑死的权力。” “若他是个权欲薰心之辈,朕还真不敢把这位置交给他。”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赵九天这把刀,用了这么多年,已经钝了,甚至……有些不纯粹了,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懂得结党营私,维护他那点裙带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是时候换一把更锋利、更纯粹,也更容易掌控的新刀了。” “而赵九天……哼,正好拿来给李斯这小子当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让他们互相撕咬,朕才能高枕无忧。” 老太监听完皇帝这番深谋远虑的剖析,心中骇然,同时也涌起无限的敬佩,他连忙跪伏在地,声音带著发自內心的讚嘆: “陛下高瞻远瞩,神机妙算!將人心、权术玩弄於股掌之间!老奴愚钝,竟未能领会陛下深意之万一!实在是万分敬佩,五体投地!”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监,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內迴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深沉的帝王心术。 “起来吧,老狗!好好看著,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李斯揣著新鲜出炉的千户任命和那张“空头支票”圣旨,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北镇抚司千户所。 王烁正指挥著几个手下清点赵九天送来的“赔款”银两,眼见李斯回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刚要开口询问宫里情况。 李斯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吩咐道:“別愣著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我出趟远门!” 王烁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得一愣:“啊??大哥,去哪啊?这么急?” 李斯不耐烦地摆摆手:“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这趟出去时间不短,路上可能还不太平,把你该带的傢伙事儿都带上,好好准备一下!” 王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地问道:“明白!大哥,咱们这次带多少弟兄?威风点,我把咱们百户所的好手都点上?” 李斯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王烁试探著问:“三百?” 李斯摇头。 “三十?” 李斯继续摇头,没好气地道:“三个!你,我,还有一个人不过不是锦衣卫的!!” 王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三……三个?!大哥!就咱们仨?!这……这排场是不是太小了点?不多带两个伺候起居、跑腿打杂的吗?路上也好有人使唤啊!” 李斯理直气壮地指了指王烁:“伺候?跑腿?这不有你呢吗?!再说了,这次出差的路费,皇帝老儿抠门,一个子儿都不给,让老子自己掏腰包!能省一个是一个!万一到时候路过哪个繁华地段,想带你去逛逛青楼放鬆一下,人带多了,姑娘都不够分!多扫兴!” 王烁一听,內心疯狂吐槽:(我靠!抠死你得了!几百万两家当揣怀里,连多带几个人的路费都捨不得出?!逛青楼倒是想得挺美!合著我既是打手又是保姆还得兼小廝是吧?!) 他心里骂归骂,但脸上可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訕訕地应道:“呃……大哥说得是!是得省著点花……!” 李斯看他还在原地磨蹭,眼睛一瞪:“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滚去收拾!” “是是是!马上去!”王烁不敢再耽搁,一溜烟跑了。 看著王烁的背影,李斯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內心暗道:(这小子,最近得了老子那么多好处,又是升官又是发財的,这头號打手兼苦力的角色,必须得好好利用起来!带多了人反而碍手碍脚,有他和一个跑腿的,足够了!) …… 第147章 让您净身出户 李斯踩著点回到府中,却发现他爹李乾今日回来得格外早,已经坐在饭厅里了。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李斯有些意外地挑眉。 李乾端著茶杯,故作镇定:“嗯,今日兵部事务处理得顺遂,便早些回来了。”他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心事。 李斯也没多想,坐下后隨口宣布:“跟你们说个事,明天开始我要出差,出去一段时间。” “出差?!”李乾和苏婉清异口同声,都愣住了。 李乾率先反应过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 李斯莫名其妙:“怎么就不行了?皇命在身,由得你说了算?” 李乾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你走了,老子……为父的吃喝用度怎么办?!府里的开销怎么办?!” 李斯被他这理由气笑了:“你一个堂堂兵部尚书,正二品的俸禄,加上侯爵的岁禄,还不够你花?!怎么,你要养小老婆啊?!” 李乾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起来:“那个……这个……” 李斯震惊了,猛地站起身,指著李乾:“不会吧?!你个老登!你来真的?!真要给我找个后妈?!” 一旁的苏婉清也差点惊掉下巴,內心瞬间警铃大作:(完了完了!相公外出,公公要是真带回一个恶毒的后婆婆,再生个小叔子……那这侯府后院还能有我的好日子过吗?我的世子妃之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李斯看著李乾那副默认的样子,火气“噌”就上来了:“不行!绝对不行!你养老婆,让我给你掏钱?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李乾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老子娶妻,儿子掏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老子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家產,现在不都进了你的口袋?!你不掏钱谁掏!” 李斯立刻甩锅,指向苏婉清:“明明是进了你儿媳妇的口袋!我可一个子儿没摸到!” 李乾目光立刻转向苏婉清。 苏婉清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声音都带著颤儿:“父亲明鑑!儿媳……儿媳只是替相公保管而已!没有相公发话,儿媳万万不敢动用!” 李乾又把矛头指向李斯,胡搅蛮缠:“那还不是进了你的口袋!反正这钱你必须出!” 李斯往椅背上一靠,耍起无赖:“反正钱不在我这儿,你爱找谁找谁去!婉清,听著,我不放话,一个铜板都不准给公公!” 苏婉清赶紧点头如捣蒜:“嗯嗯!相公不放话,婉清绝不敢给!” 李乾气得吹鬍子瞪眼,开始撒泼:“我不管!这事儿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老子就要娶!” 李斯看著李乾这异常坚决、甚至有些反常的態度,突然眯起了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冷不丁问道:“等等……你个老登,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已经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吧?!” 李乾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是又怎么样?!你个不孝子不肯给我们老李家留后,还不准老子自己努力一把了?!” 李斯和苏婉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李斯震惊地確认:“真的?!种上了?!” 李乾既尷尬又带著点隱秘的得意,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李斯抚著额头,感觉信息量有点大。他转头对苏婉清严肃吩咐道:“婉清!你回头好好查一下!这老登有被人戴绿帽子的前科,你务必给我查清楚,这次別又帮別人养了孩子!” 李乾一听不乐意了:“你胡说什么!” 李斯没理他,继续对苏婉清说:“总之,钱的事,没我话,不能给。” 李乾急了:“那钱到底给不给?!” 李斯双手一摊:“你找你儿媳妇要去啊!” 李乾一听,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昂首挺胸,义正词严地宣布:“我?!我堂堂兵部尚书、永安侯!找儿媳妇要钱?!我李乾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就是饿死!从这侯府最高的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找儿媳妇要一个铜板!” 李斯看著他这副立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连连点头:“……好!有志气!我看著你表现!婉清,听见没?公公说了,绝不找你要钱,你千万不能给!” 苏婉清忍著笑,乖巧应道:“嗯嗯!婉清记住了!” 李乾:“嗯?嗯嗯?” 他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李斯站起身,拉著苏婉清就往自己院子走,边走边说:“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婉清,我们回房,商量一下我出差的事。” 看著儿子儿媳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李乾傻眼了,站在原地捶胸顿足:“我靠!狠话放早了!!” 他在空荡荡的饭厅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憋屈,朝著外面大喊:“赖忠!赖忠!” 管家赖忠小跑著进来,恭敬道:“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李乾清了清嗓子,摆出侯爷的架子:“帐房上现在有钱吗?” 赖忠点头:“有啊!少爷昨天回来,刚丟了一万两银票到帐房,说是府里的日常用度。” 李乾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哦,那正好,给我取一千两齣来,老爷我有用。” 赖忠面露难色,身子弯得更低了:“老爷,这个……取不了。” 李乾眉头一皱:“嗯?怎么取不了?我乃一家之主,用点钱还要你批准?” 赖忠赔著笑脸,语气却异常坚定:“老爷息怒!不是小的不让取,是少爷特意交代了,帐房的所有支出,无论大小,都必须经过少奶奶点头,拿了少奶奶的批条才能支取。” 李乾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反了你了!你知道谁才是这永安侯府真正的一家之主吗?!” 赖忠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职业化的恭敬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李乾心凉了半截: “回老爷,少爷说了,现在府里,少爷才是一家之主。少爷还特意交代了,家中所有僕役人员的任命、去留,都由少奶奶说了算。” 李乾气得手指发抖:“那我呢?!我这个侯爷,这个爹,算什么?!” 赖忠的笑容不变,慢悠悠地补充道:“少爷还额外交代了……说您要是对府里的安排不配合,或者试图绕过少奶奶动用银钱……就……就让您净身出户。” 第148章 瞧你那点出息! “净身出户?!”李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堂堂的永安侯!兵部尚书!你让我净身出户?!” 赖忠从善如流,微微躬身:“那……老爷,需要小的现在就去给您打包行李吗?” 李乾被噎得差点背过气,指著门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赖忠如蒙大赦,脸上笑容更盛,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老爷您歇著!” 说罢,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就走了,留下李乾一人在饭厅里,对著满桌(尚未上齐)的菜餚,独自在风中凌乱。 回到房间,苏婉清脸上的愁容並未散去,她一边替李斯更衣,一边欲言又止。 李斯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啦?还在想那老登的事儿?” 苏婉清点点头,忧心忡忡地道:“相公,公公要钱……我们真不给啊?” “他毕竟是长辈,若是传出去,怕是对相公你的名声不好。” “而且,若那位姑娘真的……有了身孕,总不能让侯府血脉流落在外吧?” 李斯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失笑道:“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那老头年纪大了,脑子偶尔不清醒,我还能真断了他的念想?” “明早我问问那老登具体情况。你呢,明天就派人去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身世背景如何,人品怎么样,务必调查清楚!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差不多就寻个由头,低调地接回府里安置吧,別声张。” 苏婉清闻言,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但隨即又涌起一丝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表达自己的担忧——万一接回来一个不好相与的,她这世子妃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李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篤定:“放心!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永安侯府,只要还是我说了算,那就等於是你说了算!” “陛下的誥命书都下了,铁板钉钉的二品世子妃,你的位置谁也动摇不了!” “接回来的人,是圆是扁,也得按你的规矩来!” 听到这话,苏婉清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婉清明白了!” 李斯看著她娇媚的模样,嘿嘿一笑,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明白就好!明日我就要出远门了,今晚,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紧接著便是翻云覆雨,被浪红翻滚,此处省去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一个字……) 次日清晨 李乾果然早早地就坐在了饭桌前,眼巴巴地等著,脸上像是糊了一层浆糊,耷拉著嘴角,写满了“我不高兴”、“我很委屈”。 李斯神清气爽地带著容光焕发的苏婉清走进饭厅,一看李乾那副德行,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早上丧著一张脸给谁看呢?!不能好好吃饭就滚蛋!別影响胃口!”李斯毫不客气地吼道。 李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苏婉清赶紧上前,一边柔声安抚:“公公息怒,相公他不是有意的。” 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李斯盛好粥。 李乾被儿子吼得,加上昨晚要钱未果的憋屈,此刻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似的,眼圈竟然都有些泛红,低著头,拿著筷子在碗里戳啊戳,就是不吃。 苏婉清看得心软,悄悄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塞到李乾手边,低声道: “公公,您別生气了,相公他嘴硬心软,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李乾感觉手里被塞了东西,低头一看,赫然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那表情瞬间如同拨云见日,阴转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赶紧把银票攥紧,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喃喃道: “真香!这就是金钱……不,是儿媳妇孝顺的气息!” 李斯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道:“瞧你那点出息!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 李乾此刻有钱在手,心情大好,对儿子的嘲讽完全免疫,嘿嘿直笑。 李斯喝了口粥,状似隨意地问道:“行了,钱也拿了,说吧,哪家的姑娘?眼光这么……独特?” 李乾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嘿嘿,是王家的姑娘!” 李斯刚夹起一筷子小菜,闻言手一抖,菜直接掉回了盘子里,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噗——哪个王家?!前任礼部尚书王家?还是武安伯爵府王家!!” 李乾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补充道:“还是那个王家!不过你放心!她虽然年纪和你差不多,但是辈分大!论起来,不算占你的便宜!” “噗——!”李斯这次是真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清酒,直接呈喷射状全喷在了李乾的老脸上! “王家的女儿你还敢碰?”(之前的给李乾戴绿帽子的大夫人就前任礼部尚书王家的!) 李乾被喷了个猝不及防,愣了好几秒,才默默地拿起手帕擦掉脸上的酒水,表情有些幽怨。 李斯也顾不得道歉,拍著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还真是那个王家的!还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王家女儿?!” “她眼睛是瞎了吗?!看上你?!” 李乾被儿子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面红耳赤,梗著脖子辩解道: “你……你怎么说话呢!自然是她有一双慧眼!她是爱慕我!是……是她主动追求的我!” “哈哈哈哈哈哈!”李斯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爱慕你?!哈哈哈哈!爱慕你年纪大?!爱慕你不爱洗澡?!哈哈哈哈!还是爱慕你身上那股子沉淀了四十年的老人味?!” 李乾被说得无地自容,小声嘟囔:“你別瞎说!我身上可没味道!为父今年才四十,正值壮年!”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李斯捂著肚子,好不容易止住笑,转头对同样一脸震惊和无奈的苏婉清严肃吩咐道: “婉清!听见没!王家的!和我差不多大!你派人给我好好查!仔仔细细地查!” “我估计这次咱们家当『接盘侠』、帮別人养孩子的机率非常高!” “务必把她的底细,尤其是近几个月的行踪、接触的人,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查不清楚,这人绝对不能进侯府的门!” 苏婉清连忙郑重应下:“相公放心,婉清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这事儿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这可关係到侯府未来的安寧和她自己的地位。 第149章 再见荣亲王! 李斯对父亲李乾“爱慕”的嘲笑还在持续,他捂著肚子,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飆了出来。 苏婉清在一旁努力憋著笑,脸都憋红了,看著公公李乾那越来越黑的脸色,又觉得有些不忍。 李乾被儿子笑得无地自容,老脸掛不住,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霍然起身,揣好那一千两银票,气哼哼地丟下一句:“哼!逆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连早饭都不吃了。 李斯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向身旁努力维持端庄的苏婉清,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行了,別憋著了。我要出门了,你在家安分一些。” 他顿了顿,凑近苏婉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戏謔低语,“要是……憋不住了,后院菜园子里有顶花带刺的嫩黄瓜,可以自己做点『下酒菜』……但要是敢给我带绿帽子……” 苏婉清瞬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急,轻轻捶了李斯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无比坚定:“相公胡说什么呢!妾身……妾身会日日盼著相公平安归来!”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就好!我吃饱了,走了。”说罢,起身便要走。 苏婉清连忙跟上,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皱的衣领和袖口,柔声叮嘱道:“相公路上一定要小心,齐州路远,天气渐凉,记得添衣。办事莫要太过衝动,凡事安全为上……” 李斯虽然觉得她囉嗦,但心里还是受用的,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走了!”说完,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府门。 侯府门外 王烁果然早早就在门外等著了。但出乎李斯意料的是,王烁这小子准备的“行头”未免也太齐全了! 足足三辆宽敞的马车排成一列,旁边还跟著二十多號人!不仅有车夫、护卫,居然连专门的厨子、大夫都配备了! 马车上锅碗瓢盆、米麵粮油、甚至还有几坛好酒,简直是应有尽有,不像出差,倒像是举家搬迁! 李斯看得眼皮直跳,指著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你干嘛?!搞这么大阵仗?带这么多人?!” 王烁连忙赔著笑脸解释:“大哥放心!绝对不让您破费!这些人的工钱、路上的花销,全都算在小弟我的帐上!咱们这趟路远,多带点人手,路上也方便照顾不是?” 他內心却在疯狂吐槽:(靠!要是真就咱们仨,这一路上岂不是所有杂活累活都得我干?伺候这位爷吃喝拉撒?还不得累死我!多带点人,我才能轻鬆点!) 李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王烁的小九九。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用力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语气“欣慰”: “哎!难得你小子有这份孝心!大哥我很感动啊!”他话锋一转,显得极其“仗义”,“不过,你放心!跟著大哥我出来办事,哪能真让你掏钱啊?这一路上的开销,大哥我包了!” 王烁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大哥!大哥您太仗义了!”內心却警铃大作:(我靠!不对劲儿!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铁公鸡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能这么大方?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斯不再多言,径直上了最前面那辆最宽敞舒適的马车。王烁也赶紧跟了进去。 “出发,去城门口等著。”李斯吩咐道。 王烁一愣:“大哥,还有人?不是就咱们……三个吗?”他原本以为李斯说的第三个,是从自己带的这些人里挑一个机灵的凑数。 李斯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当然是还有人,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么,三个人,你,我,还有一个。” 城门口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城门口。李斯伸出头往外一看,好傢伙!直接一句“我靠”脱口而出! 只见城门口另一边,荣亲王的车队早已等候在此。那阵容,比之王烁的准备,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加豪华宽敞的亲王规制的马车就有两辆,后面跟著的行李车、护卫队、僕从队伍,浩浩荡荡,怕是有四五十號人!旌旗招展,盔明甲亮,排场十足! 最让李斯眼角抽搐的是,他眼尖地看到,在荣亲王那庞大的行李车队中,居然赫然放著一个硕大的、看起来就很舒適的……浴桶! 李斯收回脑袋,对著同样目瞪口呆的王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见没?这才是真正会享受的主儿!咱们那点家当,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土財主进城。” 王烁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大哥,咱们这趟……到底是去出差办案,还是去游山玩水啊?” 李斯冷哼一声:“管他呢!反正有人比咱们更会享受,到时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著!”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路上蹭一蹭荣亲王那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浴桶了。 荣亲王端坐在他那宽敞豪华的马车內,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一串沉香木念珠,显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旁边的王府管家轻手轻脚地来到车边,隔著帘子低声稟报:“王爷,李千户他们的车队到了。” 荣亲王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和表情,隨即掀开车帘,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和蔼的笑容,仿佛之前的所有芥蒂从未存在。 “李千户来了?一路辛苦。”荣亲王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斯也从马车里探出头,脸上掛著看似热情实则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拱手道:“王爷!下官参见王爷!听闻王爷近日府上双喜临门,两位新侧妃皆有孕在身,王爷您可真是……威风不减当年,老当益壮啊!” 这话如同两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在了荣亲王的心口上!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分明是在提醒他那个已经死了的、不成器的儿子! 荣亲王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內心瞬间遭到一万点暴击,但他强行维持著笑容,只是那笑容稍微僵硬了些。 第150章 不知李大人是否肯赏这个脸?! “呵呵,李千户消息真是灵通。”荣亲王乾笑两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斯仿佛没看见他的尷尬,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地摊货的木质护身符,递了过去,语气“诚恳”: “王爷喜得麟儿,下官不胜欣喜!这是下官特意让內人,去京郊香火最旺的寺庙,为两位未来的小王爷诚心祈求的护身符!开过光的!” “虽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份心意,还请王爷千万不要嫌弃!” 一旁的王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內心疯狂吐槽:我靠!大哥!你这谎撒得眼睛都不眨啊! 这分明是咱们刚才出城前,你在路边那个瞎眼老头摊位上,花了不到一钱银子买的两个破木牌子! 还是因为没带零钱,帐是我付的! 王烁瞬间明白了李斯的用意:这根本不是送礼,这是赤裸裸的试探和给下马威! 脸面我给你了,东西(哪怕是垃圾)也送了,接,就代表往事翻篇,路上相安无事;不接,或者给脸色,那就等於撕破脸,接下来这漫漫长路,会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好说了! 荣亲王混跡朝堂多年,岂能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看著那两块寒酸的木牌子,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噁心,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知道,李斯这是在划下道来。 他当即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了那两块“护身符”。 荣亲王脸上笑容重新变得自然,甚至带著几分“感动”:“李大人太客气了!如此费心,本王感激不尽!这份心意,本王替两个孩子收下了,定会妥善保管!” 李斯见对方接了“台阶”,也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开始哭穷: “王爷言重了,应该的。只是……下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这趟远差,路途遥远,盘缠方面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啊。” 荣亲王眼见李斯主动示好(虽然是这种奇葩方式),又提及实际困难,知道这是缓和关係的机会,立刻大手一挥,展现亲王气度: “李大人放心!你为朝廷办事,尽心竭力,本王岂能让你为这些俗物烦心?此番齐州之行,一路上所有的开销用度,一应花费,全都包在本王身上!李大人只需专心办案即可!” 荣亲王心里门清:当初那个给自己带来无尽耻辱的逆子“玉面狐”,虽然是李斯亲手所杀,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二皇子背后的算计,甚至未必没有自己皇兄的默许。 而且,確实是那逆子先招惹的李斯,死得並不冤枉。 为了现在府里那两个即將出世、承载著他新希望的孩子,他绝对不能和李斯这个睚眥必报、无法无天的煞星再继续交恶下去。 花点钱买个平安,值了! 一旁的王烁听著两位大佬这“感人肺腑”的对话,尤其是听到荣亲王亲口说出“李大人为官清廉”这几个字时,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看向荣亲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鄙夷和同情。 为官清廉?黑了几百万两银子还敢说自己清廉? 王爷您这词儿是怎么昧著良心说出口的?! 怪不得大哥刚才在车上那么大方,说不用我掏钱,原来早就找好了您这位天字第一號冤大头在这儿等著呢! 王烁此刻对李斯的敬佩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空手套白狼、理直气壮打秋风的本事,真是绝了! 两列风格迥异却又同样引人注目的车队並排行驶在官道上,荣亲王那奢华庞大的队伍与李斯这边精简(相对而言)却透著精干的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车內,荣亲王试图找些话题,打破略显沉闷的气氛,便隔著车窗问道:“李大人,不知您对陛下交代的这次齐州差事,可有什么看法或打算?” 李斯的声音从旁边马车里懒洋洋地飘出来,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看法?没有啊!陛下不是说了吗,此次出行,大小事务都听王爷您的!您就是主帅!” “我就是您手下的一个兵,一个打手!”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砍谁,我立马就衝上去把他脑袋拧下来!简单得很!” 荣亲王:“……”他被李斯这极其“朴实”且暴力的工作思路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李斯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补充道:“要我说啊,王爷,咱们也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调查了!太麻烦!” “等到了齐州地界,我直接衝进齐王府,手起刀落,把齐王的脑袋给您拿回来!咱们俩回去直接交差,乾净利落,简单直接!多省事!” 荣亲王听得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乾笑道:“呃……李大人,这个……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內心疯狂后悔:本王真是嘴贱!閒著没事问他这个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同时,荣亲王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这混蛋的脾气,和行事风格,还好本王选择將之前的恩怨掀篇,果然是无比英明的决定! 跟这种人不讲规矩的人硬碰硬,纯属找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荣亲王身边那位侍卫长古长风,乃是剑客出身,一身剑法出神入化,眼神看向李斯的充满了不善。 自家王爷如此“低声下气”,而李斯那廝却如此囂张跋扈,甚至说出要直接砍杀藩王这等大逆不道又如同儿戏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主辱臣死”的愤慨! 古长风死死的拽著韁绳:岂有此理!如此欺辱我家王爷!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还衝进齐王府?真当齐王府是菜市场,齐王是吃素的不成?简直是吹牛不打草稿! 古长风气血上涌,驱马靠近李斯的马车,隔著车窗,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挑衅,拱手道: “李大人果真艺高人胆大!卑职听闻李大人武功高强,心中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忍不住想出手领教一二,不知李大人是否肯赏这个脸?!” 第151章 要不跟著我混?! 荣亲王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心里直接把古长风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蠢货抽的什么风?!本王刚费尽心思缓和关係,你这廝就跳出来搅局?!是嫌本王命太长了吗?! 他当即脸色一沉,出声呵斥:“古长风!放肆!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李斯却在马车里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王爷息怒,无妨无妨!切磋一二,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 荣亲王赶紧解释:“李大人,下人不懂规矩,您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李斯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无妨!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傲,“想和我交手?你还真没这个资格!” 他隨即提高声音,对著自己马车外喊道:“烁!下去和王爷的侍卫长比划比划,记住,別给大哥我丟脸!” 李斯心里冷哼一声:不展示一下肌肉,你个奴才连大小王都分不清!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王烁在外面早就听得摩拳擦掌,一听大哥点名,立刻兴奋地应道:“好嘞大哥!” 整个队伍隨著李斯一声令下,直接停了下来。 荣亲王內心已经把古长风凌迟了一万遍: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才刚出城门没两步,就要打一架?!这不是纯纯给本王找麻烦吗?! 他见状,赶紧从马车暗格里取出一把用料极其考究、扇骨温润、扇面乃是名家所绘的珍贵摺扇,隔著车窗递向李斯的方向,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容: “李大人,下人不懂事,莽撞了!这把扇子是小王的一点心意,还望李大人海涵,千万不要见怪!” 李斯看著递过来的名贵扇子,愣了一下:“呃……”他看荣亲王这急於赔罪、甚至有些惶恐的做派,心里明白了,这挑衅应该不是荣亲王授意的,纯粹是那个侍卫长自己脑子发热。 他语气稍缓,接过扇子,隨手把玩了一下,对已经下车的王烁吩咐道:“王爷放心,切磋而已,点到为止!烁,听见没?別伤了和气!” 王烁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李斯是屁的打手!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打手兼排头兵! 不过既然轮到老子出场,那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让你们看看老子的实力!! 他“仓啷”一声抽出腰间的妖刀村雨,雪亮的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寒光,他挽了个刀花,对著已经下马严阵以待的古长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大哥放心!属下明白!王爷的侍卫长,请赐教!” 官道旁的空地上,两队人马自然地围出了一个圈子。 李斯和荣亲王甚至命人搬来了小马扎和茶几,摆上清茶,竟真的如同看戏一般,坐下来准备观赏这场突如其来的比斗。 李斯抿了口茶,眼神锐利地看向场中。 他確实想藉此机会,掂量掂量荣亲王身边顶尖高手的斤两,万一之后路上真有什么不愉快,动起手来也好心里有数。 荣亲王同样有此意,他也想看看,李斯身边这个看似莽撞的王烁,究竟有何能耐,能让李斯如此倚重。 场中,王烁手持妖刀村雨,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却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妖异寒气。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好战的光芒。 古长风则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鑑人。 他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王烁,周身剑气隱而不发,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请!”古长风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王烁大笑一声,身形猛地前冲,率先发动攻击! 王烁一出手便是凌厉无比的杀招! “杀神一刀斩!” 他內力灌注村雨,刀身嗡鸣,一道凝练至极、带著惨烈杀意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气,如同地狱修罗的斩击,直劈古长风面门! 这一刀,快、狠、准,追求极致的杀伤,仿佛要將眼前一切生机断绝! 古长风眼神一凝,不敢怠慢,手中长剑疾点,剑尖颤动,瞬间幻化出七点寒星,如同北斗七星坠落! “七星点月!” 叮叮噹噹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七点剑星精准地撞在血色刀罡最薄弱之处,將其力道巧妙化解、引偏。 刀罡擦著古长风身侧掠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击不中,王烁刀势不收,反而借著前冲之势,身形旋转,刀隨身走,气势陡然一变,从极致的杀意转为霸烈无匹! “霸刀——横扫千军!” 村雨妖刀划出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弧光,刀风呼啸,捲起满地尘土草屑,带著一股蛮横霸道、摧枯拉朽的力量,拦腰斩向古长风!这一刀,范围极大,力道沉猛,仿佛真要一刀將千军万马都拦腰斩断! 古长风感受到那霸烈的刀势,知道不可硬接。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长剑在身前疾舞,剑光层层叠叠,如同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流云剑幕!” 霸烈的刀气斩在绵密的剑幕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剑幕不断扭曲、变形,却韧性十足,最终將那股霸道的力道尽数卸去。 古长风虽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但终究是稳稳接下了这一刀。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招。 王烁的刀法走的是极端路线,时而如幽冥使者,杀意凛然,招招夺命(杀神一刀斩);时而如沙场猛將,霸气纵横,以力压人(霸刀)。 刀法切换自如,诡异狠辣,加上妖刀村雨的锋锐与寒气,威力惊人。 古长风的剑法则显得更为沉稳老练,剑招精妙,守时如铜墙铁壁,攻时如灵蛇出洞,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寻隙反击。 他的內力修为似乎比王烁更胜一筹,剑上附著的內力凝实厚重,每每与村雨硬碰,都能震得王烁手臂发麻。 刀光剑影交错,劲气四射,捲起周遭尘土,看得周围双方护卫都屏住了呼吸,暗自心惊。 又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 “鐺——!” 王烁的村雨与古长风的长剑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向后滑出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王烁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有些发麻。 古长风持剑的手同样不稳,呼吸略显急促,额角见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一番激战,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李斯放下茶杯,看著场中气息微乱但战意未消的古长风,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赏:“身手確实不错,剑法老道,內力也够扎实。” 他忽然转头,对著荣亲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王爷,你这侍卫长是个人才啊!待在王府当个护卫屈才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锦衣卫跟著我混?保证比在王府有前途!” 第152章 李大人也信鬼神直说?! 荣亲王一听,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也顾不上仪態了,连忙摆手,语气带著急切: “李大人!李大人!这可不行!古长风跟隨本王多年,乃是府中栋樑!再说了,小王我刚才可是送了礼的!您这不带刚收完礼就挖墙角的啊!” 他看著李斯,一脸“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 李斯看著荣亲王那著急上火的样子,不由得訕笑两声,摆了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王爷別当真嘛!” 他站起身,对著还在场中调息的王烁喊道:“行了烁,回来吧!热身结束,上路!” 王烁闻言,收刀入鞘,对著古长风拱了拱手:“承让!”虽然没贏,但也没给大哥丟脸,他心情不错。 古长风也收剑回礼,沉声道:“王百户刀法凌厉,佩服!” 眼神看向李斯严重多了一丝凝重和谨慎! 车队重新启程,李斯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隨口问坐在对面的王烁:“怎么样?感觉那傢伙实力如何?” 王烁一脸自信,甚至带著点小得意:“確实挺强!剑法老道,內力也扎实。不过大哥,要是动真格的,我有把握在十招之內宰了他!” 李斯挑眉,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呦吼?这么自信?说说看。” 王烁分析道:“他的剑很快,招式也精妙,但我能感觉到,他只是刚刚触摸到『剑意』的门槛,运用还很生涩,差得远呢!而我……” 他拍了拍腰间的村雨妖刀,脸上闪过一丝傲然,“有村雨相助,加上大哥您的指点,我早就达到了『刀意化形』的阶段!” “我查过江湖典籍,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已经算是踏入了顶级刀客的行列!” “真要生死相搏,我的刀意配合村雨的妖异,爆发力绝对能碾压他刚萌芽的剑意!” 李斯听著他的分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提醒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但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也藏著掖著,没动真格的呢?” 王烁撇撇嘴,觉得大哥有点小看自己:“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李斯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人要懂得藏拙是好事,但也要明白,不要自视过高,小覷了天下英雄。” “我告诉你,那个古长风,他根本不是什么刚触摸剑意的层次!他的剑意已然小成,只是刻意收敛,显得生涩罢了!” “真动起手来,你或许能杀他,但绝不会轻鬆,最多就是个三七开的局面,你七他三。” “而且,你若是因为轻敌而大意,那最后的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王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什么?这小子居然还藏得这么深?!” 李斯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王烁看著李斯闭目养神的样子,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微妙而自信的弧度,內心暗道: (大哥你的眼光確实毒辣,看出了古长风的深浅。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你兄弟我,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呢?我的『九狱镇魂刀』可是已经练到了极致呢……) 另一边,荣亲王的马车內,气氛则要凝重一些。 荣亲王同样问出了那个问题:“长风,感觉如何?” 古长风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如实回稟:“王爷,看似平手,但……实际交锋中,对方確实有所保留,未尽全力。” “虽然卑职也未曾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但可以感觉到,那个王烁,刀法诡异狠辣,尤其是那柄妖刀,寒气侵体,极难对付。他本人,確实不好招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何况,他背后还站著那个一直未曾出手,但气息深不可测的李斯。王爷,此行……我们需万分谨慎。” 荣亲王听完,脸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微微頷首:“你知道就好。李斯此人,睚眥必报,手段莫测,绝非易与之辈。我们能不与之为敌,便是最好。” 说到最后一句时,荣亲王的声音並未出口,而是化作一缕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音线,直接传入古长风的耳中,正是高明的传音入密之术: “下次再敢未经本王允许,擅自挑衅,妄自行动……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果。” 这传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隱晦的杀意。 古长风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同样以传音回应:“卑职明白!绝不敢再犯!” 他心中骇然,差点忘了一件事情——自家这位平日里看似养尊处优、与世无爭的荣亲王,其本身,也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且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天色渐暗,官道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庞大的车队行进缓慢! 王烁策马来到李斯马车边,大声道:“大哥,天快黑了,这荒郊野岭的,咱们东西多走得又慢,怕是赶不到下一个驛站了!” 李斯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后面荣亲王那浩浩荡荡的行李车队,无奈地撇撇嘴:“行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將就一晚。前面好像有个山神庙,就去那儿!” 眾人来到一处略显破旧但还算完整的山神庙前! 队伍停下,眾人开始忙碌起来。 生火的生火,搭锅灶的搭锅灶,从马车上卸下食材准备晚饭。 李斯跳下马车,环顾了一下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山神庙,皱了皱眉,隨即指挥起几个锦衣卫力士: “你们几个,別閒著,把这庙里稍微收拾一下,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弄得像样点。” 他又对王烁吩咐道:“烁,从咱们带的乾粮和肉脯里,拿一些出来,摆到那山神像前面的供台上去,稍微像样点摆。” 荣亲王也在管家的搀扶下下了车,正好看到李斯指挥人摆放贡品,不由得有些意外,笑著走上前问道: “哦?没想到李大人竟也信这鬼神之说?还会特意供奉这荒郊野庙的山神?” 李斯闻言,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不信啊!谁信那玩意儿?” 第153章 我现在感觉好的很! 荣亲王一愣:“那李大人你这是……?” 李斯指了指那些贡品,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都是陛下的子民,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 “放点吃食在这里,万一后面有哪个逃难的、赶路的,或者山里实在没吃的猎户跑到这里,也不至於饿著肚子,能救一时之急。” “这庙好歹能遮风挡雨,再有点吃的,说不定就能撑过去。” 荣亲王听完,脸上露出动容之色,由衷地夸讚道:“李大人虽行事……不拘一格,但这份仁心,却是难得!小王佩服!” 李斯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去查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斯表面平静,心里却在嘀咕:仁心?屁!老子这是结个善缘! 穿越这么离谱、完全不讲科学道理的事情都能砸到我头上,谁知道这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万一真有山神野鬼呢?就算没有,给以后可能路过这里的人行个方便,也算积点阴德。 反正就是点吃食,又不值几个钱。 但他嘴上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丝丝对未知的忌惮和“迷信”,这有损他李·唯物主义·斯(偽)的形象! 夜色渐深,山神庙內外除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巡夜守卫偶尔的脚步声,一片寂静。奔波了一天的眾人,在饱餐之后,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少人靠著墙壁或行李,开始打盹。 然而,就在这万籟俱寂之时,一阵莫名的阴风毫无徵兆地颳起,吹得篝火明明暗暗,庙宇破损的窗欞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这风不仅寒冷刺骨,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异,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精神瞬间变得恍惚起来,仿佛置身於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呜哩哇啦……叮叮噹噹……” 隱约间,似乎有縹緲虚无的奏乐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是迎亲的嗩吶,又夹杂著铃鐺的脆响,在这死寂的荒野中显得格外瘮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本就虚掩的庙门被阴风彻底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眾人勉强抬眼望去,只见庙外远处的山林间,雾气瀰漫,一顶极其醒目、如同被鲜血染红的大红花轿,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正以一种不疾不徐、却又诡异莫名的速度朝著山神庙飘来! 更令人恐惧的是,庙內包括荣亲王带来的大部分护卫、僕从在內,足足三十多號人,都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內力滯涩,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仿佛被抽乾了力气,又像是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梦魘。 “鬼……是鬼啊!” “我们是不是遇上脏东西了?!” “动不了……我好怕……”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斯也敏锐地察觉到体內內力运转变得晦涩,有一股奇异的药力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和神智。 他心中暗骂:“我靠!这感觉……像是中了极强的迷幻类药物!不会真这么倒霉,碰上什么不乾净的玩意儿了吧?!” 他强提精神环顾四周。 荣亲王带来的王府高手中,除了荣亲王本人脸色发白,但眼神还保持著基本的清明,显然是在运功抵抗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神志不清、任人宰割的模样。 但是! 还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王烁! 不过这小子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惊恐或者迷幻,而是……激动?! 双眼放光,紧紧盯著那顶越来越近的大红花轿,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 李斯看得一阵无语,忍不住传音骂道:“不是!你小子特么激动个什么劲儿啊?!这玩意儿是人是鬼都还没搞清楚呢!” 王烁兴奋地搓著手,同样传音回道,语气充满了期待:“大哥!你不懂!这种调调,没玩过啊!多刺激!你玩过吗?!” 李斯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噎得差点背过气:“我懂你个锤子!玩?我靠!你特码真是个牲口啊!这也能兴奋起来?!” 王烁眼睛死死盯著花轿,舔了舔嘴唇:“再等等!大哥,再等等!让我看看里面那位……长得漂不漂亮!” 李斯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要是不漂亮呢?!” 王烁脸上瞬间杀气腾腾,手已经按在了村雨的刀柄上,恶狠狠地道:“哼!大半夜敢装神弄鬼嚇老子,管她是人是鬼,老子定然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搅了好梦的暴徒。 李斯挑眉:“那要是……漂亮呢?” 王烁闻言,脸上的杀气瞬间转化为一种极其猥琐又带著点霸道的笑容,再次舔了舔嘴唇,眼神炙热:“嘿嘿……大半夜敢装神弄鬼嚇老子,老子更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王烁舔著嘴唇,一副“我吃定你了”的饿狼表情,仿佛那顶诡异花轿里装的是什么绝世美味。 他兴奋地回头,想跟大哥分享“喜悦”,却看见李斯正用一种看史前生物般的、混合著震惊、茫然和一丝敬佩的复杂眼神盯著自己。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王烁嚇了一跳,以为李斯中了什么更深的邪术。 李斯猛地回过神,表情古怪地眨了眨眼:“呃……我没事。”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因药物和诡异场景带来的眩晕感(多亏《易筋经》內力精深,他才勉强保持清醒),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难以置信地再次追问王烁: “你……你真没事?!你没感觉到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没听到那鬼音乐?没看到那渗人的轿子?” 王烁一脸茫然,隨即恍然,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道:“我啊?!嗨!大哥你说那个啊!” “一开始是有点不得劲,但一想到……嘿嘿,那种事(他挤眉弄眼),我立马就浑身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什么迷药幻术,早就被老子澎湃的血气衝散啦!现在感觉好得很!” 第154章 你要干什么?! 李斯:“……”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眼神复杂地拍了拍王烁的肩膀,內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难道……真的是我肤浅了?荷尔蒙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连迷幻药都能硬扛过去?! 就在这时,那顶大红花轿终於飘到了庙门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稳稳停下。 四周那诡异的奏乐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阴风呼啸。 呼——! 又一阵阴风卷过,精准地掀起了花轿前面的轿帘! 剎那间,一张脸暴露在摇曳的篝火与惨澹的月光下! 那確实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庞,五官玲瓏,堪称绝色。 但她的皮肤是毫无血色的惨白,如同刷了一层白堊。 更骇人的是,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七窍之中,都在缓缓流淌著暗红色的、如同血泪般的痕跡! 而她脸上,却掛著一抹极其僵硬、诡异,仿佛刻画上去的笑容,直勾勾地“看”著庙內惊恐的眾人! “啊——!” “鬼!真的是鬼!” “七窍流血!她还在笑!” 不少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人,哪怕身体动弹不得,也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和绝望的呻吟,嚇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画面实在太具有衝击力了!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氛围中,在一片死寂与呜咽声中,王烁猛地爆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充满了激动与喜悦的大吼: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中了迷药的样子! 话音未落,他“仓啷”一声抽出寒光闪闪的妖刀村雨,脸上带著混合了狩猎般的兴奋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如同一头脱韁的野狗,嗷嗷叫著就朝那顶大红花轿猛衝了过去! 留下身后一脸呆滯、世界观受到剧烈衝击的李斯,以及庙內其他在恐惧中凌乱的眾人。 李斯看著王烁那义无反顾、仿佛要去抢亲而不是驱邪的背影,嘴角抽搐著,最终只喃喃吐出一句: “我滴个亲娘哎……武安伯爵府的血脉这么猛吗?” 那几个抬轿的“人”眼见王烁如同猛虎下山般衝来,立刻僵硬地挪动步伐,伸出苍白浮肿的手臂上前阻拦。 他们动作迟缓,面无表情,眼中毫无生气。 “滚开!別挡著老子入洞房!”王烁怒吼一声,手中村雨妖刀划出一道悽厉的寒芒! “噗嗤!”“咔嚓!” 刀光闪过,两个轿夫直接被拦腰斩断!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浓烈的腐臭和药草混合的怪味瀰漫开来,断口处露出的也不是血肉,而是乾瘪发黑的筋肉和骨骼。 荣亲王借著篝火看得分明,瞳孔骤缩,失声惊道:“是尸人!江湖上人称『鬼新娘』的抬轿傀儡!看来真是地府的那个『鬼新娘』到了!” 李斯闻言,眼神一凛:“鬼新娘?听这绰號,果然是地府的人,没跑了!” 荣亲王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哼!没想到齐王动手这么快!我们刚出京城不久,他就派地府的人前来截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大脑几乎当场宕机! 就连一直强作镇定、手中盘著两颗文玩核桃的荣亲王,看到王烁接下来的举动,也是惊得手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对盘了多年的心爱核桃竟被他下意识运起的內力直接捏得粉碎! 只见王烁砍翻尸人轿夫后,脚步丝毫不停,眼中闪烁著如同饿狼看到猎物般的绿光,目標明確,直扑那顶静止不动的血红花轿! 他口中还兴奋地嚷嚷著:“小娘子!哥哥来啦!” 花轿內,那位七窍流血、面带诡异微笑的“鬼新娘”,原本正透过轿帘缝隙,欣赏著庙內眾人惊恐无助的表情,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诡异快感。 她看到王烁衝来,起初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微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但隨著王烁毫不讲理地砍翻尸人,速度不减反增,如同蛮牛般直衝轿门而来时,她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转而变成了错愕和不解——这人怎么回事? 中了“离魂香”怎么还能动?还这么……生龙活虎?他衝过来想干嘛? 当她终於从王烁那炽热、兴奋、甚至带著点急不可耐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图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你干什么?!”“鬼新娘”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声音不再縹緲,反而带著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干什么?!”王烁已经一把掀开了轿帘,如同猛虎扑食般,带著一股蛮力直接撞了进去,將里面那道穿著大红嫁衣的身影死死压在了轿厢壁上,震得整个花轿都剧烈摇晃起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瘮人: “当然是入洞房啦!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咱们就別浪费时间了!” (紧接著,花轿內便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无法详细描述的剧烈晃动、布料撕裂声、以及“鬼新娘”由惊怒到惊恐再到……的复杂声音,此处,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之內容……) 山神庙前,一片死寂。 只有那顶不断摇晃、发出吱呀怪响的大红花轿,以及里面传出的动静,在挑战著所有人的神经。 李斯看著那剧烈晃动的轿子,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荣亲王,乾巴巴地问了一句:“王……王爷,您……您还好吧?” 荣亲王猛地回过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色古怪地摆了摆手:“无……无妨!区区迷幻药,还奈何不了本王!” 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也是想赶紧驱散那縈绕不散的眩晕感,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朵保存完好的雪莲花。 他小心翼翼地揪下一片花瓣,递给李斯:“李大人,这是百年天山雪莲,最能清心明目,化解百毒,你快含一片,能解这『离魂香』之毒。” 李斯也不客气,接过那晶莹剔透的花瓣塞进嘴里,一股清凉之意瞬间瀰漫开来,头脑果然清明了不少。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顶依旧在“奋战”的花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王烁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或者说……是个变態?这破局方式,简直是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了!) 第155章 大哥!给你验过货了!假的! 山神庙前,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顶大红花轿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地上下震动、左右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这荒郊野岭、阴风阵阵的环境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对比。 轿子里面,激烈的“战况”似乎还在持续,隱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传来: 一个带著惊怒和难以置信的女声(已经没什么鬼气了):“你……你不怕我么?!我可是鬼!” 王烁气喘吁吁却异常兴奋的声音:“怕个屁!老子行走江湖,什么没见过?!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与眾不同的调调!够刺激!” 女声带著哭腔(?):“你……你变態啊!” 王烁(理直气壮):“废话!不变態能跟你玩到一块儿去?!” 眾人:“……” 在百年天山雪莲的药效下,庙內眾人体內的“离魂香”药力逐渐消退,身体恢復了力气,神智也彻底清醒。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动,也没有人说话,全都目瞪口呆、表情呆滯地看著那顶不断发出怪异声响和对话的花轿,仿佛在围观一场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史诗级大戏。 荣亲王嘴角抽搐,手中的核桃碎屑早就掉了一地。李斯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就这样,在几十號人无声的“注目礼”下,那顶轿子足足震动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突然! “啊——!!!” 轿內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女性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崩溃感? 这一声惨叫如同惊雷,將所有人都从呆滯状態中惊醒! “怎么回事?!” “王百户他……” “难道……” 眾人脸色大变,纷纷握紧了兵器,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王烁遭遇了不测。 就连李斯也收起了那副看热闹的表情,脸上掛满了紧张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八卦之色,紧紧盯著轿门。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轿帘“唰”地被掀开。 只见王烁从里面钻了出来,他衣衫有些凌乱,身上、脸上竟然溅了不少鲜红的血跡!他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还朝著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嘴里骂骂咧咧: “呸!什么玩意儿!属狗的吗?还咬人!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是吧?!” 他这话信息量巨大,让刚刚恢復清醒的眾人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態。 王烁骂完,一抬头,这才发现庙前空地上,几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在看天神下凡般的、诡异的崇拜? 他被看得有点发毛,挠了挠头,然后像是想起了正事,快步走到李斯面前,用一种匯报工作的语气,非常自然地说道: “大哥!给你验过货了!假的!根本不是鬼,就是个装神弄女鬼的女人!功夫还凑合,就是脾气不太好,完事儿还想反抗,被我顺手料理了。” 李斯:“!!!” 他听著王烁这“验货报告”,看著他那副“任务完成,求表扬”的表情,再结合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和刚才那声惨叫,整个人都麻了! 李斯嘴角疯狂抽搐,额头青筋直跳,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神……神特么的叫『给我验货』啊?!你自己享受完了,把人弄死了,这锅甩我头上?!我验个锤子的货啊我!” 王烁被骂得一愣,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大哥为啥生气,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帮大哥你排除危险嘛……” 旁边的荣亲王和一眾护卫,听著这两人的对话,看著王烁那一身煞气混合著某种曖昧痕跡的样子,集体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觉得今晚的遭遇,比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所有鬼故事加起来都要离谱。 古长风的脸色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青白交错,眼神里充满了混乱与惊悚。他內心疯狂咆哮: (到底是谁特么提上裤子不认人啊!刚才还……转头就把人给“顺手料理”了?!) (这王烁何止是狠辣,简直是变態中的变態!) (那他那个一直深藏不露、能让王烁如此服帖的大哥李斯,又该是何等恐怖的角色?!) 李斯如果能听到古长风的心声,绝对会跳起来大喊:(我靠!这口变態的黑锅老子不背!我跟这牲口不是一路人啊!) 就在这时,王烁似乎才想起“正事”,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对著李斯道歉: “大哥!对不起啊!刚才……刚才玩得有点忘我了!” “最后那娘们居然不讲武德,想偷袭我!我一不小心出手就重了点!现在……现在就剩一具尸体了!凉透了!你……你还要不?” 眾人一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的崇拜瞬间变成了惊惧:(我靠!尸体都不放过?!这位爷的癖好……真是鬼神难测啊!) 李斯被他这话气得差点原地升天,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对著王烁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怒吼道:“滚!!!”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眾人被李斯的突然爆发嚇了一跳,隨即纷纷露出“瞭然”的神情,暗自点头: (果然!李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到嘴的“猎物”被手下不小心弄死了,玩不成了,能不生气吗?理解,完全理解!) 李斯要是知道这帮人这么想,估计能气得吐血三升。他黑著脸,指著那顶安静下来的花轿,无比嫌弃地摆手: “晦气!赶紧把这玩意儿给我清理掉!放在这里碍眼!” “好嘞大哥!”王烁挨了一巴掌,反而眉开眼笑,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立刻招呼几个刚刚恢復力气的锦衣卫力士: “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把这轿子抬远点处理掉!看著点,別脏了地方!” 那几个被点名的力士脸都白了,但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抬起那顶还带著血腥味和诡异气息的花轿,跟著王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远处黑暗的林子里走去。 第156章 大哥!都搞定了! 到了离山神庙足够远的一处隱蔽洼地,王烁示意他们將轿子放下。 “行了,就放这儿吧,你们先回去,我……我再检查检查,免得有什么遗漏。”王烁挥挥手,语气如常。 那几个力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就往回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灭口,或者看到什么更惊悚的画面。 確认几人跑远,脚步声消失后,原本寂静的轿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带著一丝试探和娇媚的女声,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悽厉: “都……都走了?” 王烁抱著胳膊,没好气地道:“走了!赶紧出来吧!” 轿帘被一只依旧苍白但不再僵硬的手轻轻掀开,探出的还是那张精致的脸蛋,七窍流血的妆容有些花了,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水汪汪的,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媚態,嗔怪地看了王烁一眼。 王烁看著她,语气放缓了些,带著点命令的口吻:“听著,我叫王烁!以后小心点,別再干地府那些勾当了!既然跟了我,以前的破事儿就都断乾净!” 那“女鬼”闻言,脸上竟然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可惜被厚厚的白粉盖住了),娇羞地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应道:“知……知道了,烁郎。” 说著,她竟然直接从轿子里钻了出来,一把抱住王烁,將头埋进了他结实的胸膛里,声音带著哽咽和后怕: “烁郎……刚才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杀了我……” 王烁身体僵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温情,有些彆扭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却依旧带著不耐烦: “行了行了!別腻歪了!赶紧走吧!” “万一我大哥察觉到什么端倪,发现我没下死手,他有一万种方法能找到你,到时候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赶紧滚蛋,找个地方把这身行头换了,以后做个普通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那“女鬼”抬起头,眨著大眼睛,带著一丝委屈:“烁郎……奴家这样打扮,你不喜欢么?” 王烁看著她那副我见犹怜(虽然妆容惊悚)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软了点: “废话!当然……咳,当然喜欢了!” “不然老子能……能那样吗?!”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保命要紧!赶紧滚吧!” “好好做人,別再让我逮著你干坏事,以后……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这番话说得,前半段像个急色鬼,后半段却又莫名带上了几分“劝风尘女子从良”的语重心长和彆扭的关心,画风极其分裂。 那“女鬼”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漆黑的林地之中,消失不见。 王烁看著佳人(?)离去,站在原地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激烈战况”,又想到大哥李斯那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收拾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破庙內,气氛依旧诡异得落针可闻。 眾人或坐或站,眼神放空,似乎都在默默“回味”著刚才那顶震动花轿和后续王烁“验货”、“料理”的一系列骚操作,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难言。 就在这时,那几个被派去抬轿子的锦衣卫力士,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跑了回来,仿佛后面有厉鬼在追。 李斯皱著眉问道:“王烁呢?他怎么没一起回来?” 其中一个力士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回道:“回……回大人!王大人他……他说他还有点……有点『事情』要办!让我们先……先回来!” “嘶——!”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庙內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荒山野岭!黑灯瞎火!就一顶装著刚被“料理”完的“女鬼”尸体的花轿!和一个王烁! 他……他还有“事情”要办?! 还能有什么事情?! 一个极其惊悚、荒诞、却又莫名符合王烁刚才那禽兽表现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真的……真的还要在尸体上……再来一遍吧?!! 这已经不是变態了!这简直是褻瀆!是禽兽不如啊! 就连李斯,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著王烁离开的方向,內心波涛汹涌:(这王烁……自从跟了我,怎么感觉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封印?这解放的天性是不是有点太狂野了?!这种场地,这种“对象”,他居然还能有“后续”?相比之下,我特么现在纯洁得像个刚出世的弟弟!) 在这种诡异、沉默又带著点集体脑补的煎熬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庙门外终於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去,只见王烁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 眼尖的古长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王烁身上之前沾染的血跡,似乎比离开时更多了!尤其是胸前和袖口,暗红色的血跡斑斑点点,甚至有些还未完全乾涸。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嘴唇边缘,竟然也残留著一抹清晰的殷红! 王烁似乎没在意自己这副尊容,感受到庙內眾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混合著恐惧、探究和一丝丝敬畏的复杂目光,他隨意地抹了一把嘴,挑眉问道:“诸位?有事?” 那语气,那神態,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 古长风等人被他目光扫过,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没事没事!王百户您忙您的!” 王烁这才將目光转向李斯,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著点討好和“任务完成”的邀功嘴脸,快步走到李斯面前: “大哥!都搞定了!保证处理得乾乾净净,不留后患!” 第157章 你们今晚自己注意著点。 李斯看著王烁这一身“战损”版的血跡,尤其是他嘴唇上那抹刺眼的红,再结合他这句“搞得乾乾净净”,胃里一阵翻腾,眼神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鄙视。 (內心疯狂吐槽:我靠!你是我大哥!我真服了你个禽兽了!你这“搞定”的过程,我光是脑补一下都觉得要长针眼!下次!下次再遇到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绝对不能留活口……不,连全尸都不能留!必须直接挫骨扬灰!免得再给你这变態发挥的空间!太辣眼睛了!) 李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至少不能在自己眼前发生。 然而,王烁看著李斯那充满鄙视的眼神,却完全会错了意。他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大哥这是嫌弃我没给他留“战利品”啊!果然是不高兴了!下次……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货色,得想办法给大哥也弄一个尝尝鲜才行!) 这两人一个在內心疯狂批判,一个在琢磨著怎么“孝敬”大哥,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诡异的是,表面上的“上下级”关係却维持得异常稳固。 古长风心有余悸地走到荣亲王身边,低声道:“王爷……” 荣亲王不等他说完,便以传音入密回应,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警告: “现在知道后悔了?!昨晚要不是李斯拦著,你现在还能站著跟本王说话?” “以后都给本王记清楚了,离李斯和他手下那个王烁远点!非必要,绝不可招惹!必要情况下,一定要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我们现在连王烁的下限在哪里都还没摸清楚!更不用说那个一直深藏不露的李斯了!” 他顿了顿,传音的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你想想,他们连……那种『东西』(指女鬼/尸体)都不放过!行事毫无底线可言!你若是惹了他们,以后一旦被他们找到机会,你小子可就……哼哼,自己掂量吧!” 古长风听著荣亲王的传音,脑海中瞬间补全了昨晚王烁“处理后续”的恐怖画面,仿佛得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浑身一个激灵,尤其是某个部位下意识地一紧! 他赶紧躬身拱手,脸色发白,传音回道:“卑职明白了!多谢王爷提醒!卑职以后绝对谨言慎行,绝不鲁莽行事!” 这一夜,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註定是无眠的。 王烁心满意足,睡得无比香甜,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嚕。 李斯则因为被王烁的骚操作衝击得不轻,加上对前路的思虑,睡得一般。 而其他人,包括荣亲王的大部分护卫和僕从,几乎是睁著眼睛熬到了天亮,生怕自己一闭眼,就被某个禽兽不如的傢伙给“惦记”上。 第二天清晨,眾人醒来(或者说根本没睡),个个顶著浓重的黑眼圈,精神萎靡。 王烁神清气爽地走出破庙,活动著筋骨。他所到之处,所有人,无论是锦衣卫还是王府护卫,都立刻恭敬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就连之前桀驁不驯、曾主动挑衅的古长风,此刻见到王烁,也立刻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拱手道:“王……王兄,早啊!” 语气客气得近乎諂媚。 王烁看著眾人一个个精神不振、眼圈发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不满:“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晚上不好好睡觉,都在干什么?!看看你们这德行!” 这话听在眾人耳中,却完全变了味!(他这是在责怪我们警惕性太高,害得他昨晚没机会对我们下手,所以恼羞成怒了?!) 古长风內心疯狂尖叫:(我们为什么没睡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怕了你这个连……都不放过的变態!)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 王烁见没人回答,火气似乎上来了,恶狠狠地道:“一个个没精打采的,耽误了我大哥的行程,信不信老子亲自给你们『松松筋骨』,让你们提提神?!” 眾人闻言,嚇得浑身一颤,脑袋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有丝毫怨言。 古长风赶紧上前一步,陪著笑脸解释道:“王兄息怒!王兄息怒!主要是兄弟们第一次在这荒郊野外露宿,不太习惯,没休息好!適应两天,保证適应两天就好了!” 王烁眼神一瞥,带著审视:“哦?你在教我做事?!” 就在这时,李斯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耐烦:“王烁!你在那儿叨叨什么呢?!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王烁一听李斯发话,立刻变脸,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消失,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转身应道:“好嘞大哥!马上就好!” 这时,荣亲王也从他那个豪华帐篷里钻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看样子睡得还不错。他诧异地看著外面一群熊猫眼、精神萎靡的手下,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 古长风哭丧著脸,压低声音道:“王爷,兄弟们……兄弟们是害怕睡著了之后,被人给带出去『单独聊聊』啊……” 荣亲王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摆了摆手,语气篤定:“瞎操心!怎么可能?!你们也不想想,一晚上来三次?真把他当金刚不坏了?哪有那么多精力!纯粹是自己嚇自己!” 古长风一听,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对啊!有道理!是卑职愚钝了!” 荣亲王却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不过……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今晚可就不一定了……你们今晚自己注意著点。” 古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完了!失算!失算啊!” 他看向王烁那“龙精虎猛”的背影,眼神中再次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和……一丝对自己清白的担忧。这趟差事,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第158章 公子……你…… 队伍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中再次启程。 眾人看向王烁的眼神里,恐惧和敬畏几乎凝成了实质,仿佛他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 王烁对此浑然未觉,骑著高头大马在前方开路,嘴里偶尔还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调。 有王烁这个“凶名在外”的煞神镇著场子,李斯发现自己这趟差事居然顺畅了不少。 荣亲王那边更是將姿態放得极低,事事安排得妥帖周到,连带著他手下的人对李斯这边的人也客气有加,生怕哪个细节没做好,触怒了那位不知底线在何处的王百户。 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因此快了许多。 李斯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微微嘆了口气。 这算不算是……以毒攻毒? 临近下午,天色骤然剧变,浓厚的乌云如同墨汁般泼洒下来,狂风卷著沙石,眼看又是一场倾盆暴雨。 眾人紧赶慢赶,终於在暴雨完全落下前,找到了一处可供躲避的废弃庄园。 这庄园比之前的驛站更加破败阴森。 高大的门楼歪斜,朱漆剥落,庭院里荒草丛生,残破的窗欞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电闪雷鸣间,惨白的电光一次次照亮那些斑驳的影壁和倒塌的假山,將恐怖氛围瞬间拉满。 这次不用任何人提醒,所有人都自发地提高了警惕。 落脚后,几个隨行大夫立刻取出银针等物,仔细检测了庄园內唯一一口古井的水源,確认无毒后才敢取用。 生火做饭时,眾人也儘量聚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王烁的方向,仿佛他能驱散这庄园自带的阴气一般。 吃饱喝足,安排了两个人守夜后,其余人怀著忐忑的心情,各自找了相对乾净的角落准备休息。 虽然依旧不安,但连日的奔波和昨晚的惊嚇让他们疲惫不堪,加上有王烁这个“定海神针”(或者说“定宅凶兽”)在,不少人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王烁被尿意憋醒,骂骂咧咧地起身。 他这一动,如同在平静(假象)的水面投下石子,附近几个本就睡得不沉的人瞬间惊醒,浑身一个激灵,惊恐地望向他,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身边的兵器。 王烁根本没理会这些目光,揉著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暂歇的破屋,对著外面依旧滂沱的雨幕骂了一句:“妈的,什么鬼天气!” 就在他准备放水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侧后方迴廊的尽头,一个白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王烁猛地回头,黑暗中只有雨水如注,以及被风吹得摇晃的荒草,哪有什么白影? “嗯?”他皱了皱眉,以为自己眼花了。 然而,当他再次转回头,准备继续解决生理问题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月亮门洞下,不知何时,悄然站立著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细窈窕,一身素白罗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虽淋了些雨,却更显楚楚动人。 她拥有一张极其清丽秀美的脸庞,眉眼如画,只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如同上好的白瓷,在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脆弱与悽美。 她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眼神怯生生地望著王烁,里面盛满了无助、哀怨,还有一丝仿佛看到救星般的希冀。 未等王烁开口,那女子便微微福了一礼,声音如同风中丝竹,带著令人心碎的颤音,开始诉说自己的“身世”: “公子……公子莫怕,小女子並非什么山精鬼怪。”她抬起盈盈泪眼,望著王烁,语带哽咽, “小女子姓白,名芷兰,本是这翠微山庄庄主之女。家父白景仁,曾是这方圆百里內有名的善人,乐善好施,这庄园……也曾是宾客盈门,笑语不断。” 她说著,眼中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混合著雨水滑落苍白的脸颊。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一伙流窜至此的悍匪看中了我家財帛,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如同今晚这般……他们杀进门来!” 白芷兰的声音带上了恐惧与痛苦,娇躯微微颤抖, “家丁护院奋力抵抗,却寡不敌眾……父亲……父亲为了护我,被那匪首一刀……呜呜……” 她泣不成声,缓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我趁乱躲进了后花园的假山洞里,才侥倖逃过一劫。” “可等我出来时……山庄已是一片火海,亲人皆已罹难……我、我无家可归,又怕被匪人发现,只能在这破败的庄园里苟延残喘,日夜思念亲人,以泪洗面……”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双眼,淒婉地望著王烁,那眼神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动容: “公子气宇轩昂,定是侠义之士!小女子在此苦等三年,今日得见公子,或许是上天垂怜!” “公子……公子能否大发慈悲,带小女子离开这伤心之地?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大恩!” 她的故事哀婉动人,逻辑清晰,情感真挚,配上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在这电闪雷鸣的雨夜,足以让任何人相信她是一位遭遇巨变、孤苦无依的落难闺秀。 王烁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王烁內心冷笑真把我当傻子了?! 荒山野岭!就你一个人!搁这跟我装你妈呢?! 王烁眼神微动,他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昨晚那个“鬼新娘”! 虽然换了身素雅白衣,妆容也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淒婉模样,但那眼神深处的一丝狡黠和熟悉的身形,瞒不过他。 那女鬼见王烁没有立刻被自己的故事打动,反而眼神锐利,心中微微一紧,但依旧维持著那副淒婉的模样,柔声唤道:“公子……你……” 她话未说完,王烁突然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迅捷,一步上前,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將她往庄园更深处、远离眾人休息地的黑暗角落拖去! 第159章 驱驱寒气再赶路? “唔……!”女鬼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直到確认远离了眾人的听力范围,王烁才鬆开手,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恼火: “你干什么?!找死啊?!昨天刚『死』了一次,今天又跑来?!真当我大哥是傻子,看不出来?!” 女鬼被他捂著嘴拖了一路,非但不生气,反而伸出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著王烁的嘴唇,发出低低的、充满诱惑的笑声: “怎么?烁郎不喜欢人家来找你吗?昨晚……可是热情得很呢……” 王烁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的恼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和兴奋的古怪笑容,嘿嘿低声道: “喜欢!当然喜欢!你这调调,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但是现在不合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骨头渣子都让我扬了!你突然又冒出来,我怎么跟大哥和那帮人解释?!” 女鬼的手指不安分地滑下,轻轻撩拨著王烁结实的胸膛,声音愈发娇媚:“人家……人家想你嘛~一刻都等不了了呢~” 王烁被她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抓住她作乱的手: “……別闹!赶紧走!万一被我大哥发现了蛛丝马跡,別说你了,连我都得跟著你一起倒霉!他那个人,精得很!” 女鬼却像是吃定了他,整个柔软的身子几乎贴了上来,吐气如兰:“怕什么嘛~这荒山野岭,雷雨交加的,谁会发现?来嘛~~” (紧接著,在偏僻的破屋角落,风雨声和隱约的雷鸣掩盖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声响,此处依据要求,省略三千字激烈战况……) 良久之后,风雨似乎都小了一些。 王烁系好裤腰带,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语气恢復了之前的“不耐烦”:“行了行了,赶紧走!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女鬼慵懒地整理著凌乱的衣衫,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哼!没良心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王烁没好气地道:“別闹!说正经的!你是地府的人,这么频繁地来找我,你就不怕暴露了身份,被地府其他人知道?到时候你怎么交代?” 女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低声道:“放心吧烁郎!我修行的是地府秘传《百鬼迷踪步》,最擅长隱匿气息,来去无踪,才不怕被那些蠢货发现呢!” 她顿了顿,凑近王烁耳边,声音带著一丝严肃,“其实……我这次是奉命前来监视你们行踪的。” 王烁眼神一凝:“监视完了?那还不快走!” 女鬼轻轻捶了他一下:“没良心的!人家是冒著风险来给你报信的!孟婆大人带著她手下的『引路使者』们,已经在你们前面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陷阱!人家是怕你不知情,吃了亏!” 王烁听完,非但没紧张,反而咧嘴一笑,拍了拍女鬼的脸蛋:“放心!我吃不吃亏,腰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我只对你这般漂亮的女鬼感兴趣,对孟婆那种老太婆,还有她手下的歪瓜裂枣,半点兴趣都欠奉!” 女鬼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又嗔怪道:“哼!人家还不是怕你……不忌口!什么都能下得去手!” 王烁眼睛一瞪:“真把我当牲口了?!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情报收到,赶紧滚蛋!”说著,就开始推搡著女鬼,让她赶紧离开。 女鬼被他推著,却也不生气,回头对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那……人家真走了哦?烁郎,人家真名叫小倩!你~可別想我想得睡不著哦~” 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鬼魅般,融入雨夜之中,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了,那《百鬼迷踪步》果然神妙非凡。 王烁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表情,確保看不出任何异样,这才像没事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眾人休息的破屋。 他刚躡手躡脚地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旁边就传来了李斯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干嘛去了?” 王烁心里咯噔一下,但反应极快,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嘟囔:“没……没有啊!就是去上了个茅厕……大哥你还没睡啊?” 李斯在黑暗中睁开眼,目光如炬,紧紧盯著王烁,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审视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你小子……不对劲。身上有股……特別的香味。” 王烁心里暗骂那女鬼身上的阴气香味残留,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带著点被冤枉的委屈:“哪……哪有啊!大哥你別疑神疑鬼的了!这破地方除了霉味就是土腥味,哪来的香味?定是你闻错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李斯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王烁后背都快冒汗了,才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李斯內心:这臭小子,肯定又偷偷摸摸干坏事了!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阴冷香气,绝非寻常。罢了,现在追问,他定然抵赖。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再说!) 王烁见李斯不再追问,暗暗鬆了口气,但心里也打定主意,下次再私会那女鬼,得处理得更乾净点才行,自家大哥这鼻子,比狗还灵! 次日一早,持续了一夜的暴雨终於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却也挥之不去昨夜那若有若无的诡异。 李斯率先走出破败的庄园,看了看天色,简洁地命令道:“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他的话音落下,眾人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行装,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甚至没人多看那阴森的庄园一眼。 经过连续两夜的“惊悚”经歷,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队伍再次沉默地行进在泥泞的官道上。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和警惕,尤其是荣亲王那边的人,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王烁,仿佛在確认这位“煞神”是否安分。 王烁倒是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 他骑在马上,偶尔还打著哈欠,似乎昨晚“休息”得並不算太好,但精神头却莫名有些亢奋,眼神滴溜溜地扫视著道路两旁,不知在琢磨什么。 行至中午时分,前方道路旁出现了一家孤零零的野店。 店面不大,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旗幡被风雨侵蚀得褪了顏色,在微风中无精打采地晃动著。 就在队伍准备绕过小店继续赶路时,小店门口阴影里,一个身影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老妇人,身形佝僂,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似乎看东西都很费力。她手里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站在店门口,朝著队伍的方向,用沙哑乾涩的声音招呼道: “几位客官……行路辛苦,外面天寒地湿的,要不要进来喝碗热乎乎的薑汤,驱驱寒气再赶路?” 她的声音苍老而微弱,在这荒凉的道路旁,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第160章 寧杀错!勿放过! 古长风立刻策马上前几步,挡在荣亲王马车前,警惕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妇。 其他人也纷纷放缓了脚步,目光聚焦过去。 李斯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著那老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荒郊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突然冒出这么一家店和这么一个老妇人,由不得他不警惕。 王烁也看到了那老妇,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那老妇满是皱纹的脸上和那双浑浊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带著玩味的弧度。 (小倩昨晚的报信……孟婆……陷阱……这就来了?有点意思。) 就在那老妇人出声招呼的瞬间,队伍里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偷偷地朝著王烁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捕捉到王烁嘴角那一抹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玩味和……兴奋(?)的弧度! 眾人的內心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淹没:(不会吧!又来?!这老妇人虽然年纪大了点,皱纹多了点,但……但这王百户的口味难道已经……已经如此不拘一格了吗?!连这种都不放过?!) 就连荣亲王和古长风,看到王烁那诡异的笑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眾人还在为这可怕的猜测而心神剧震之际,李斯也探出头,恰好看到了王烁脸上那抹熟悉的、仿佛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李斯瞬间想起了昨晚王烁身上的异样香气,想起了今早他那心虚的表现,再结合眼前这荒郊野店和诡异老妇,以及王烁这“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妈的!这牲口!该不会连这种都不挑了吧?!不行!绝对不行!昨晚的画面已经够辣眼睛了,今天要是再来一出“人鬼情未了(老年版)”,老子这双眼睛就別要了!) 新仇旧恨(主要是对精神污染的恐惧)涌上心头,李斯瞬间杀意暴涨! “妖孽!还敢来惑人?!『雄霸天下』!” 他暴喝一声,腰间霜天晓月骤然出鞘!没有半分犹豫,更没有一丝试探,一出手便是至刚至猛、霸道无匹的杀招! 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要斩裂苍穹的恐怖刀罡,带著悽厉的呼啸,如同九天雷霆般,朝著那小店门口的老妇当头斩落! 刀气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经將地面犁开一道深沟! 那老妇(孟婆)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我特么就是按计划出来引诱你们进陷阱!让你进店喝口汤而已!至於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大招吗?!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仓促之间,只得將手中那看似不起眼的拐杖猛地向上格挡,拐杖上瞬间腾起一股阴森的黑气! “轰——!!!” 刀罡与拐杖猛烈碰撞! 巨响声中,黑气瞬间被刚猛无儔的刀气撕裂、湮灭!那拐杖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寸寸断裂! 老妇(孟婆)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李斯的第二刀已然紧隨而至! “横扫千军!” 又是一道霸道绝伦的刀罡,呈扇形横扫而出!目標不再是受伤的孟婆,而是她身后那间孤零零的野店! “轰隆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间小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狂暴的刀气瞬间撕碎、掀飞!木屑纷飞,砖瓦崩裂,整个屋子在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 “啊——!” “救命!” 废墟之中,传来了几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显然是藏在店內的其他地府伏兵被这无差別的恐怖攻击波及,瞬间非死即伤! 李斯眼神冰冷,毫不停留,锁定了废墟中挣扎欲起的老妇(孟婆),第三刀再次劈出! “雄霸天下!” 这一次,刀罡更加凝聚,杀意更加决绝!重伤的孟婆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便在绝望和不甘中被这道霸道的刀罡彻底吞噬,身形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李斯似乎还觉得不保险,又想起了王烁那“提上裤子不认人”还“顺手料理”的禽兽行径,生怕这老嫗死后也不得安寧,被某个牲口惦记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易筋经》內力疯狂运转,霜天晓月连续挥动! “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 又是连续三道恐怖的刀罡,如同犁地一般,对著那片已经变成废墟、瀰漫著血雾的区域进行了无差別的饱和式打击! 轰!轰!轰! 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被炸出数个深坑。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眾人望去,只见那片区域除了焦土和碎渣,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別说全尸了,连块像样的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李斯这才还刀入鞘,面无表情地啐了一口,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语气平淡地回到马车上: “呸!什么玩意儿!继续上路!” 整个官道上一片死寂。 荣亲王和古长风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刚刚……就在他们眼前,一座屋子,连同里面埋伏的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李斯用这种最粗暴、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连渣都没剩! 这……这简直比王烁那种“物理超度”还要恐怖啊! 王烁好歹还讲究个“过程”,这位李大人,根本就是一言不合就拔刀,拔刀就是毁天灭地,不留任何余地! 荣亲王好不容易才合上嘴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试探著问道:“李……李大人!您……您是怎么確定他们就是地府奸细的?” 李斯坐在马车里,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不確定啊。” 荣亲王:“???!不……不確定?!那您还……” 李斯的声音带著一股漠视生命的冷酷:“寧杀错,无放过!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个老妇人还敢出来揽客?怪她有眼无珠,死了也白死!” (李斯內心独白:绝对!绝对不能再让王烁那牲口有任何发挥的空间!尤其是这种可能引起他特殊“兴趣”的目標!必须从源头上彻底消灭,挫骨扬灰!我的眼睛需要净化!) 而此时,一旁的王烁看著那片被大哥刀气犁了数遍、彻底化为焦土的废墟,內心也是猛地一咯噔! (妈的!大哥这下手也太狠了!孟婆这种老太婆砍了就砍了,可万一下次小倩来找我,也被大哥这么不由分说地来上一刀……那还得了?!不行!绝对不行!) 王烁当即驱马靠近李斯的马车,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连忙表忠心:“大哥!这种清理杂鱼的小事,何须劳烦您亲自动手!下次!下次再有这种不长眼的,您吩咐一声,我来!保证给您处理得乾乾净净!” 他这话听在眾人耳中,味道立刻就变了!(果然!王百户这是觉得可惜了!到嘴的“猎物”被李大人抢先一步挫骨扬灰了,他这是憋著劲想亲自“处理”下一个呢!) 李斯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我就练练刀。” (李斯內心却在疯狂惊呼:我靠!还真特么是个牲口!连这种藉口都找得出来!幸好老子下手快、下手狠!不然这队伍的风气就要被这混蛋彻底带歪了!) 第161章 算计李斯! 王烁眼珠一转,凑近李斯的马车,故作隨意地试探道:“大哥,这地府的人……是不是都该死?一个都不能留?” 李斯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废话!地府祸乱朝纲,勾结藩王,乃是陛下心腹大患!我既然答应了皇上,要將齐州所有地府逆贼的脑袋带回去,那就一个都不能放过!见一个,杀一个!绝无例外!” 王烁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不完犊子了么!小倩可是地府的人,下次她要是再来找我,万一不小心被大哥撞见,以大哥这杀红眼的架势,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一刀劈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王烁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对胃口、玩法还刺激的“知己”,可不能就这么折在自家大哥手里! 一个大胆(且缺德)的主意瞬间在他心中成型:(是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我承受了大哥的“关爱”(指被监视和差点被当成变態),那也得让大哥体验一下……呃,不对,是理解一下我的“苦衷”和“品味”!) 当晚,队伍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驛站歇下。待到夜深人静,眾人都睡得差不多了,王烁立刻装作被尿憋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起身,嘴里嘟囔著朝驛站外走去。 他特意多走了一段路,离开驛站约莫两百多米,来到一处僻静的树林边。 他刚停下脚步,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双冰凉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烁郎~” 小倩的声音带著娇媚,这次的装扮又换了,是一身轻纱薄裙,在朦朧的月光下更显诱惑,“喜欢我这样么?” 王烁此刻却没多少旖旎心思,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过身,表情有些严肃:“別闹!今晚有正事跟你说!” 小倩嘟起嘴,不满地扭了扭身子,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我找你当然也有『正事』要办~办完『正事』再说嘛~” 王烁抓住她作乱的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先別闹!让我……让我休息休息!今天那个被大哥砍了的老太婆,是你们地府的人吧?孟婆?” 小倩闻言,脸上的媚笑收敛了些,想起白天的场景,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嗯……是你大哥太凶残了!二话不说直接就下死手!孟婆大人她……她连陷阱都没来得及发动,话都没说两句,就直接……直接就去见了阎王爷!太可怕了!” 王烁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知道就好!我大哥这次是铁了心要对地府赶尽杀绝,下手绝不留情!” 小倩有些委屈地靠在他怀里:“可是……人家可是给你们提供过消息的人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王烁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没用!在我大哥眼里,地府的人只有一个標籤——该死!他要是发现了你,绝对不会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没准还会觉得拿你的人头去领功更划算!他甚至不会给你开口解释的机会!” 小倩这下真的有些害怕了,声音带著颤音:“那……那怎么办?烁郎,你可要保护我啊!” 王烁拍了拍她的背,开始实施他的“缺德”计划:“別怕,有我呢!不过,光靠我一个人,未必能时时护得住你。我问你,你们那孟婆被我大哥宰了,地府上头就不打算採取点措施?就这么算了?” 小倩立刻道:“当然不会!我得到內部消息,因为孟婆大人行动失败还丟了性命,负责此次清除计划的阎罗王大发雷霆,已经派出了『四大阎君』前来!誓要拿下你们的人头!” “四大阎君?!”王烁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脸,“完了!来了也是死!可惜了……怎么会是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倩的小手偷偷伸到了王烁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语气酸溜溜的:“怎么?有我还不够?你还想打四大阎君的主意?” 王烁吃痛,连忙解释道:“哎哟!疼!怎么会不够!我的意思是……” 他凑近小倩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他的“妙计”,“你想啊,一旦你们地府派来的人,最好是大美女!然后……咳咳,被我大哥『经歷』了和我一样的事情(你懂的!),到时候他食髓知味,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我不就有理由在他面前保下你了吗?大家成了『连襟』,啊不是,是成了『同道中人』,事情就好办多了嘛!”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惋惜地一拍大腿:“可惜啊!这次来的是四个糙汉子!你们地府就没招收点顏值高、身材好的美女高手吗?!” 小倩听著他这异想天开、胆大包天的计划,先是目瞪口呆,隨即那小脸上突然浮现出古怪又带著点狡黠的笑容,她歪著头看著王烁: “谁……谁告诉你,『四大阎君』是糙汉子的?” 王烁一愣:“难不成……?” 小倩掩嘴轻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四大阎君』可是我们地府里公认的、一等一的大美女哦!地位尊崇,武功高强,而且……各有风情!我偷偷见过她们的真容,比真金还真!” 王烁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激动地抓住小倩的肩膀:“真的?!四大阎君,真的是四个大美女?!” 小倩肯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確!” 王烁兴奋地搓著手,脸上露出了如同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容:“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嘿嘿嘿……大哥,这次你可別怪兄弟我给你准备『惊喜』了!” 他已经开始脑补,自家那位杀伐果断的大哥,在面对四位风情万种、手段诡异的地府美女阎君时,会是一副怎样的精彩表情! 到时候,他王烁就能“挺身而出”,以“过来人”的身份进行“调解”,既能保住小倩,说不定还能……嘿嘿嘿! 第162章 坑哥计划! 小倩听著王烁那异想天开的计划,只觉得匪夷所思,连连摇头:“那可是四大阎君!能被派来对付你大哥的,能是一般人吗?放在地府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个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还想算计她们?!別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王烁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拍了拍胸脯:“这你就小瞧我了不是?!区区四大阎君,名头听著嚇人,但我王烁还真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只要计划得当,没有搞不定的!” 小倩还是觉得不靠谱:“但是那可是四大阎君!无论是她们还是你大哥李斯,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心智武功都是顶尖的,能被你这么轻易就算计了?!” 王烁嘿嘿一笑,搂住小倩的腰,低声道:“山人自有妙计!何况……这不是还有你这位地府內部的小宝贝儿配合我吗?里应外合,成功率大大增加!” 小倩被他搂著,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忍不住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王烁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瓏的玉瓶,瓶身温润,看起来颇为名贵。他压低声音,如同献宝一般:“你看这是什么?” 小倩凑近一看,当她看清玉瓶上那极其隱晦的云雨纹饰时,脸色骤变,失声低呼:“这……这是天下第一奇毒——『春风一度玉门关』?!传说中无色无味,连银针都测不出来,而且药效奇强,根本无药可解!” 王烁得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坏笑:“没错!就是这宝贝!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回去后,想办法向上面提供情报,就说我大哥李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探查地形、与人爭执之类的)暂时落单了!” “然后把四大阎君引到一处偏僻、適合……咳咳,適合办事的地方。” “我呢,就找机会,把这『春风一度玉门关』下到我大哥的饮食或者酒水里!等他药力发作,四大阎君又恰好赶到……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画面。 王烁看著小倩,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那边能不能搞定?把四大阎君精准地引到指定地点?” 小倩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她迟疑道:“这……这能行么?!万一出了岔子……” 王烁信心满满地打断她:“你放心!这『春风一度玉门关』既然號称天下第一奇毒,可不仅仅只有那方面的功能!” “它最神奇的地方在於,能极大地激发中毒者的潜能,使其功力在短时间內暴涨!” “而且功力越深厚的人,中招之后的效果就越强,那方面的……需求也越旺盛!只要四大阎君不要一个照面就被我大哥劈死,能纠缠片刻,等药力彻底发作,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 小倩还是担心:“万一……万一你大哥实力太强,或者四大阎君轻敌,真的一个照面就被你大哥一刀劈死了呢?!” 王烁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露出一副“沉重”的表情,拍了拍小倩的肩膀,嘆了口气:“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小倩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煞白,抬手就给了王烁一巴掌,又羞又怒:“啊!你……你要把我……给你大哥解毒?!王烁!你混蛋!” 王烁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捂著脸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哎哟!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我的意思是,万一计划失败,四大阎君被杀,我大哥对地府的追杀令肯定不会变,那你以后就只能先儘量不要来找我了!” “毕竟保命才是第一位!等风头过了再说!” 小倩:“啊?!” 她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脸上瞬间飞起红晕,又是尷尬又是愧疚,赶紧伸手抚摸王烁刚才被打的地方,柔声道: “对不起啊烁郎!我……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去帮你大哥解毒……是我错怪你了!” 王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把自己女人往外推的人吗?!” 小倩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有些担忧:“那……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大哥一刀把四大阎君劈死了,那他中的毒……解毒的事情怎么办?” 王烁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实在没办法……人死了也能解毒!” “只是……可能要稍微委屈一下我大哥的『品味』了……毕竟死人是没法配合的,只能將就一下,凑合著把毒逼出来……” 小倩听得浑身恶寒,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还真是个禽兽……” 王烁眼睛一瞪,揽住她的腰,理直气壮地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想给你找个『护身符』,我至於这么算计我大哥吗?!” 小倩被他搂著,心里虽然感动,但还是忍不住戳穿他:“得了吧你!我看你更多的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外加一点特殊的小癖好!” 王烁被说中心事,老脸一红,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咳咳,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嘛!” 小倩嘆了口气,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要是……最理想的情况,你大哥和四大阎君成了『好事』,解了毒,然后他一刀又把四大阎君给劈了呢?!” 王烁两手一摊,一脸“那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如果真是那样……证明我大哥铁石心肠,拔……无情!那你只能继续躲著,隱藏好身份,千万別暴露了!” 小倩哀嘆一声:“还得这样东躲西藏啊?!” 王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行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既能保住你小命,又有可能达成『战略目標』的最好办法了!现在,我们赶紧来计划一下细节,时间紧迫!” 於是,在这荒郊野外的月光下,王烁和小倩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开始头碰头地密谋起来。 王烁负责构思如何下药、如何製造李斯“落单”的假象,小倩则负责思考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將四大阎君精准地“卖”到指定地点。 两人討论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个漏洞百出、风险极高、主要依靠运气和当事人(李斯及四大阎君)“临场发挥”的、极其不完整的“坑哥计划”,就这么草草地出炉了。 第163章 没胃口! 计划草草制定完毕,王烁便对小倩催促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你明天就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让那四大阎君到我们预定好的地方集合!记住,一定要强调我大哥『落单』!” 小倩点点头,身形一晃,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密谋之时,远处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一双冰冷的眼睛將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和杀意的冷笑。 王烁做贼心虚,躡手躡脚地溜回驻地。他刚踏进休息的区域,原本或躺或坐的眾人仿佛心有灵犀般,“唰”地一下全都睁开了眼睛,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斯也睁开了眼,看著王烁,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深意:“大晚上瞎溜达,也不怕出去碰见鬼?” 以古长风为代表的眾人內心疯狂吐槽:(他巴不得呢!没准就是专门出去找鬼“幽会”去了!) 王烁心里一紧,面上却堆起憨厚的笑容,挠头道:“嘿嘿,晚上吃多了,肚子不太舒服,出去方便了一下。” 李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早点睡吧。地府已经出手,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儘量別落单。” 王烁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七上八下,总觉得大哥那眼神似乎看透了一切。 次日一早 王烁起了个大早,眼巴巴地等著李斯起身。一见李斯走出马车,他立刻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凑了上去,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大哥!您醒了?快,吃饭饭!我特意让厨子给您做的!” 李斯瞥了一眼那碗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摆了摆手:“没胃口,先放著吧。” 王烁心里“咯噔”一下:(不上当?!) 他不死心,又连忙道:“那……大哥,您喝点汤暖暖胃?我这就去给您盛!” 李斯依旧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甚至有些烦躁:“算了!今天没什么胃口,再说吧!” 眼看李斯油盐不进,王烁急得心里直骂娘:(靠!什么情况?!大哥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不这样啊!这“春风一度玉门关”要是送不出去,后续计划全得泡汤!) 就在这时,李斯似乎因为没休息好或者別的什么原因,脸色不太好看,对著眾人大声道:“都快点吃!吃完儘快上路!別磨磨蹭蹭的!” 他这话一出,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眾人哪里敢怠慢,纷纷加快了扒饭的速度,就连荣亲王那边,筷子都快甩出残影了,生怕动作慢了惹这位煞神不高兴。 李斯说完,甚至没等大家吃完,就直接带著他的霜天晓月,脸色阴沉地坐回了马车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王烁看著紧闭的车门,心里凉了半截:(麻烦了!自己这边搞不定,下不了药,到时候小倩那边把四大阎君引来了,岂不是送菜上门?万一四大阎君一个照面真被大哥劈了,小倩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斯今天会莫名其妙地没胃口,还心情不佳! 王烁內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哥,这是你逼我的!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看来得启动备用计划,冒险製造混乱,趁机下药了!) 眾人也发现今天李斯和王烁都有些反常。 李斯是阴沉暴躁,王烁则是焦躁中带著一丝诡异的决心。 大家都默默加快了动作,利索地收拾好行装,恨不得离这两位爷远点,总觉得今天要出大事。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行至一处地势略显狭窄、两旁林木茂密的地段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十道淬毒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从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队伍核心! “敌袭!保护王爷!”古长风反应极快,大喝一声,拔剑格挡! 眾人瞬间进入防御状態,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紧张地应对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李斯在马车上冷哼一声,甚至没露面,只听“仓啷”一声,一道凌厉的刀气透过车壁横扫而出! “横扫千军!” 恐怖的刀罡如同无形的镰刀,將射来的大部分弩箭以及藏身其后的几名伏击者瞬间斩断!残肢断臂和碎裂的弩机四处飞溅! 剩下几个侥倖未死的伏击者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林子深处逃窜! 这时,王烁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机会来了!他大吼一声:“来了还想跑?!古兄!你先保护好王爷!” 他隨即转向李斯的马车,语气“急切”地请示道:“大哥!这帮地府杂鱼太囂张了!不能放他们回去报信!追吧?!” 马车內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李斯冰冷的声音,带著一丝被搅扰的不耐:“追!一个不留!” 王烁心中狂喜:(计划第一步,成了!) “好嘞!大哥您瞧好吧!”王烁应了一声,身形如电,率先朝著那些逃窜的伏击者追了过去! 王烁和李斯一前一后,追著那几个“残兵败將”,一路深入山林,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孤零零的茅草屋前。 那几名伏击者跑到这里,便停下脚步,转身狞笑起来。与此同时,茅草屋周围,四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將李斯和王烁隱隱包围。 为首一名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哈哈哈哈!李斯!没想到你还真敢追过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斯持刀而立,眼神冰冷扫过四人,语气充满了不屑:“区区地府的老鼠,藏头露尾,有何不敢!” 他根本懒得废话,霜天晓月骤然出鞘,一道霸烈的刀罡直接斩向刚才说话那人! “雄霸天下!” 那四名黑袍人显然早有准备,身形如同鬼魅般散开,刀罡落空,將地面炸出一个深坑,泥土四溅! 第164章 大哥救我! 李斯眼神一凝,身形如电,直接冲入四人之中,刀光闪烁,与四名黑袍人激战在一起!一时间,劲气纵横,草屑纷飞!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正是换了一身劲装、蒙著面纱的小倩!她娇叱一声,手中短剑直取王烁! “地府妖女,看刀!”王烁也“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两人顿时“乒桌球乓”地打作一团,看似激烈,实则刀来剑往都在空处,完全是默契的演戏。 小倩一边挥舞短剑,一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药准备好了吗?有机会下手吗?” 王烁格开她一剑,趁机低语:“差不多了!你一会儿假装不敌逃跑!我去『支援』我大哥,找机会把药粉撒出去!” 与此同时,与李斯交战的那四名黑袍人,眼见李斯刀法刚猛,久战不下,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发力震开李斯的刀锋,同时將身上的黑袍震碎! 黑袍之下,竟是四位容貌一模一样、身材火辣、气质冷艷的御姐! 她们竟是四胞胎!四人配合无间,招式互补,如同一个整体,瞬间改变了战法,从游斗变成了凌厉的近身抢攻! 掌影、指风、腿鞭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李斯! 李斯一时间也被这精妙默契的合击之术逼得挥舞刀光护住周身,偶尔瞅准机会,一记凌厉的“龙爪手”探出,直取对方要害,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场面看似凶险万分! 王烁眼看时机成熟,猛地一刀逼退小倩(小倩顺势一个趔趄,向后跃开,装作受伤不支,转身“仓皇”逃入林中),然后他朝著战团大吼一声:“大哥!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经多了一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铁球——正是他特製的,內部填充了“春风一度玉门关”粉末的霹雳雷火弹! 他用尽全力,將雷火弹朝著激战正酣的五人中心猛地扔了过去! “砰——!!” 一声不算太响的爆炸声传来,雷火弹炸开,並没有太大的物理衝击力,但却爆出了一大团浓郁的、带著异香的粉色烟尘,瞬间將李斯和四大阎君全部笼罩在內! “得手了!”王烁心中狂喜,转身就想后撤,等待药效发作。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烟尘中传来李斯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冷喝: “『擒龙手』!”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从背后传来!王烁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倒拖了回去,一头栽进了那片粉红色的烟尘之中! “咳咳!”王烁被烟尘呛得咳嗽,慌乱中,他抬眼望去,却惊愕地发现——不知何时,大哥李斯的脸上,竟然蒙上了一块浸湿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带著戏謔和冰冷笑意的眼睛! 李斯看著被自己强行拉进来的王烁,眼角弯起,传音入密,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算计:“好兄弟,这等『艷福』,大哥我怎么好意思独享?便宜你了!” 王烁:“???!!!”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中计了!大哥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他是在將计就计!)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瞬间,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大量的粉色烟尘!那號称天下第一奇毒的“春风一度玉门关”顺著呼吸涌入体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李斯,在说完那句话后,《魅影神功》瞬间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出了粉色烟尘的范围,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好整以暇地抱臂观看。 此时,烟尘稍稍散去。 四大阎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虽然及时闭气,但多少也吸入了一些粉末,此刻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一股异样的燥热开始升腾。 为首那位阎君厉声道:“好险!差点著了道!是毒烟!” 然而,她们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场中那个吸入毒烟最多、此刻已经面红耳赤、眼神开始迷离的王烁身上! 王烁感受到体內如同火山爆发般涌起的燥热和难以抑制的衝动,再看著眼前四位容貌绝美、因为药效而同样脸颊泛红、眼神水润的四胞胎御姐,一个绝望的念头涌上心头:(完了!大哥他……他这是要让我死在这里啊!) 四大阎君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算计的愤怒和那难以压制的生理反应。 她们的目光再次投向王烁时,已经带上了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药力催化的异样光芒! “先拿下他!”四大阎君娇叱一声,同时出手!掌风、指力带著凌厉的劲气,再次攻向王烁! 王烁想要运功抵挡,却发现自己內力运行越快,那药效发作得也越快,浑身燥热难当,四肢发现有使不完的劲儿,越战越猛,只是对面四人也是功力大增!一时之间打的王烁狼狈不堪。 “大哥!大哥!救我啊!”王烁一边抵挡,一边朝著李斯的方向绝望地大喊。 远处树冠上,李斯看著下方那“一男四女”的混乱战局,尤其是王烁那副狼狈不堪、慾火焚身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极其浓郁、甚至带著几分恶劣的笑容,他摸了摸下巴,低声笑道: “嘖嘖嘖!四胞胎姐妹花!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礼』啊!王烁啊王烁,敢算计你大哥我?哼!我看你今天……能不能站起来!” 他竟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欣赏”一番王烁自作自受的“美妙”场景! 就在王烁自以为得计,准备欣赏大哥李斯的“好戏”时,场中情况突变! 四大阎君毕竟是地府顶尖高手,虽中了药,但合击之术依旧凌厉狠辣。王烁本就心慌意乱,加上药力影响,动作稍一迟缓,便被大阎君一记刁钻的掌法拍在肩头! “噗——!”王烁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受到对方掌力中蕴含的杀意和体內翻江倒海的痛楚,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再也顾不得什么计划,朝著李斯的方向发出悽厉的求救: “大哥!救我啊!!!” 第165章 不好!中计了! 那四大阎君之首的冷艷御姐,此刻也是面泛桃花,眼神却冰冷如刀,厉声喝道:“大哥救命?!敢对我们姐妹下此齷齪之药!今日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眼看四位阎君杀招再起,就要將王烁毙於掌下! 远处树上的李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声:“废物!” 他本以为王烁就算打不过,凭藉其诡异刀法和那股子狠劲,至少也能周旋一番,让他好好看场“狗咬狗”的热闹。没想到这傢伙如此不济事,这么快就濒临死境! 虽然想教训王烁,但也不能真看著他死。李斯无奈,身形一动,《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战团边缘,右手成爪,隔空一抓! “擒龙手!”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攫住受伤的王烁,將他从四大阎君的围攻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拉到自己身边。 那大阎君见状,柳眉倒竖,娇叱道:“禽兽!休走!” 四人攻势一转,如同附骨之疽般缠向李斯! 李斯一手提著如同死狗般的王烁,面对四大阎君的含怒围攻,依旧从容,冷笑道:“大戏晚点也能看!现在先料理了你们,再慢慢欣赏也不迟!” 他打算先解决掉这四个麻烦,再跟王烁算总帐。 被他提在手里的王烁此刻却缓过一口气,急忙叫道:“大哥!谢谢救命!您先顶著!我去搬救兵!” 说罢,他竟然挣脱李斯的手,运起残存的內力,头也不回地朝著林子深处玩命狂奔,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你!”李斯没想到这混蛋如此不讲义气,刚把他救出来就自己溜了!他刚想施展身法暂时脱离战团,再从长计议,却被配合默契的四姐妹死死缠住,一时间竟脱身不得! 刀光掌影交错,李斯与四大阎君激烈交锋。然而,打著打著,李斯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仅对面四位阎君攻势虽然依旧凶猛,但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脸颊緋红,眼神也渐渐迷离水润,出手间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媚意。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自己体內,一股莫名的燥热也如同野火般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流速加快,某种原始的衝动开始衝击他的理智! (不对!我明明蒙住了口鼻,怎么还会中招?!) 李斯猛地想起刚才救王烁时,情急之下似乎吸入了少许飘散的粉色烟尘,而且与王烁近距离接触时,对方身上沾染的大量药粉恐怕也…… 就在这时,已经跑远,几乎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王烁,竟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兴奋又带著报復性快意的大喊: “大哥——!忘了告诉你!这『春风一度玉门关』!內力越强,气血运行越快,药效发挥得也越猛!您老人家神功盖世,就好好享受吧!兄弟我先走一步啦!哈哈哈哈!” 这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让李斯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是了!救这混蛋的时候吸入的!还有他身上的药粉!这王八蛋是故意受伤引我救援!他算计我两次?!) 一股被最信任(?)兄弟接连背叛、算计的滔天怒火,混合著体內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燥热,瞬间衝垮了李斯的理智! “王——烁——!!我——要——扒——了——你——的——皮——!!!” 李斯的怒吼声震四野,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憋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王烁消失在林间的背影,以及那越来越近、眼神已经彻底被药力和某种异样光芒占据的四位绝色阎君。 王烁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即將被“粉色风暴”吞没的战团,脸上露出了混合著后怕、庆幸和一丝猥琐的笑容,低声嘟囔: “大哥!等你『完事』消了气,我亲自脱光衣服让你抽!现在……您就先慢慢享受这『齐人之福』吧!四胞胎啊!嘖嘖,便宜你了!” 李斯內力何等深厚,《易筋经》修为已臻化境,气血运行远超常人。 这“春风一度玉门关”的药力在他体內,简直如同烈火烹油,一发不可收拾! 五人之间的战斗,从一开始的刀光剑影、劲气纵横,逐渐变了味道。 招式不再凌厉,反而带上了几分纠缠与曖昧。 掌风拂过,带起的是衣袂翻飞,露出的雪白肌肤在昏暗光线下若隱若现;刀光闪烁,割裂的却是本就单薄的衣衫。 四大阎君虽是处子之身,修为高深,但在这霸道无比的奇毒作用下,也难以自持。 她们眼神迷离,呼吸灼热,原本冰冷的杀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所取代,进攻的姿態不知不觉变成了缠绕与贴近。 李斯更是如此!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理智的堤坝在汹涌的药力衝击下岌岌可危。 眼前那四张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容,那窈窕曼妙的身姿,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索命的阎罗,反而成了將他从无边慾火中解救出来的唯一希望! 是绝望中的一缕生机! “呃啊——!” 李斯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欲望吞噬! 他猛地一刀逼开稍远的两人,然后如同猛虎扑食般,一把揽住离他最近的大阎君和三阎君的纤腰,足下发力,《魅影神功》催动到极致,带著两声惊呼,直接撞破了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的木门,冲了进去! 剩下的二阎君和四阎君见状,仅存的理智也让她们明白,解药就在屋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或者说,沉沦),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也衝进了茅草屋! 茅草屋內,一开始还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挣扎和布料撕裂的声音,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激烈、不堪入耳的声音所取代…… (此处依据要求,省略一万八千字不可描述之混乱、激烈、香艷场面……) 另一边,树林深处 王烁一路狂奔,直到確认绝对安全后才停下脚步,扶著树干大口喘气。 “这里!烁郎,这里!”小倩的声音从一处茂密的灌木后传来。 王烁循声钻了进去,只见小倩早已在此等候,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和担忧。 “废话少说!赶紧的!解毒!”王烁此刻也是药力上头,双眼泛红,呼吸粗重,一把將小倩拉入怀中,急切地说道。 (此处同样依据要求,省略一千八百字王烁与小倩之间“解毒”的详细过程……) 第166章 谋士以身入局! 战斗(解毒)很快结束。 王烁长舒一口气,体內的燥热终於平息下去,虽然疲惫,但神智恢復了清明。 小倩依偎在他怀中,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脸上带著满足和好奇。 “烁郎,”小倩仰起头,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知道你大哥一直在暗处看著?我还以为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呢。” 王烁得意地哼了一声,解释道:“哼!大哥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那把霜天晓月,和我这村雨妖刀,有一种莫名的压制关係!” “每次大哥靠近我一定得范围之內,彼此之间在一定距离內会有微弱的感应!村雨就会开始轻微抖动!” “制定计划的那天晚上,他刚靠近那片树林,我的村雨就有了反应!所以我就断定了大哥肯定知晓了我的计划!!” “第二天他一说他没胃口!我就確定了!正好將计就计!” 小倩恍然大悟,眼中满是崇拜:“原来如此!烁郎,你真聪明!” 王烁搂著她,下巴微扬,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我这叫『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大哥想算计我?还嫩了点!” 小倩想起李斯那恐怖的武力值和此刻可能正在经歷的“惨状”,不免有些担忧:“可是……你这么坑你大哥,让他……让他和四大阎君……那个了,事后他恢復过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不怕他找你算帐吗?” 王烁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深情款款”又“大义凛然”的表情,捧起小倩的脸,认真道: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只有让大哥也……呃,也『深入体验』一下,他才能理解我的『不得已』,將来我才有理由在他面前保下你啊!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狡黠,“我让大哥享受了这等齐人之福,还是四胞胎!就算他事后要罚我,顶多也就是些皮肉之苦!为了你,区区皮肉之苦,我王烁心甘情愿!” 小倩被他这番“深情告白”感动得一塌糊涂,眼圈都红了,紧紧抱住他:“烁郎!你……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跟著你!” 王烁拍了拍她的背,心里暗自鬆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推开小倩,开始穿衣服:“行了行了,你在这里等著,別乱跑。我得先去茅草屋那边看看我大哥,別真出什么意外,或者……或者他爽完了不认帐,直接把人家四位阎君给砍了,那咱们这戏就白演了!” 说著,他整理好衣袍,提著村雨,朝著茅草屋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去。 等他离开后,小倩看著自己被王烁刚才情急之下撕扯得破破烂烂、几乎不能蔽体的衣服,散落一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或许,烁郎他……真的只是手段比较特別?) 王烁一路小跑,悄咪咪地摸回到茅草屋附近,在距离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下,竖起耳朵仔细听。 只听得茅草屋內,那令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的声音依旧持续不断,甚至比之前更加高亢激烈。 王烁掐指一算,目瞪口呆,低声惊呼:“我去!大哥这体力……这么持久的吗?!这都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了!不愧是练了《易筋经》的猛人!” 他正暗自咋舌,盘算著大哥完事儿后是该溜还是该上去“道贺”时,异变再生! “鏘!”“嘭!”“啊!” 茅草屋內突然传来了金铁交鸣之声、掌力碰撞的闷响以及女子的惊呼声! 王烁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大哥?!你这……你这不会是提起裤子就不认帐,爽完了还要杀人灭口吧?!这也太渣了!) 他担心那四个“嫂子”真被大哥给砍了,那他的“护身符”计划可就全泡汤了!他赶紧朝茅草屋跑去,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需要兄弟我进来帮忙吗?!” 他这话喊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关心,又暗示了自己可以“助拳”。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茅草屋內传来李斯一声中气十足、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暴躁的怒吼: “滚——!!!” 这一声如同炸雷,震得王烁耳膜嗡嗡作响,也让他瞬间放下心来。 (没事儿!听大哥这嗓门,底气十足,看来是没事儿,而且……火气还挺大?) 就在这时,“砰!”“砰!”“砰!”“砰!”四声连响,茅草屋那本就残破的窗户和墙壁被撞开四个大洞,四道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飞掠而出,轻盈地落在地上。 正是那四大阎君! 此刻她们已经穿戴整齐,虽然髮髻稍显凌乱,脸颊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只是那冰冷之下,似乎还隱藏著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王烁,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大阎君玉指直接指向王烁,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都是你这禽兽搞的鬼!今日就要灭了你,以泄心头之恨!” 说著,四人气势汹汹就要朝王烁扑来! 王烁嚇得魂飞魄散,正要抱头鼠窜,就听到茅草屋內再次传来李斯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赶紧滚!再不滚,小心成为我剑下亡魂!” 这声音蕴含著强大的內力,震得四大阎君气血一阵翻涌。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中充满了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莫名的忌惮? 大阎君咬了咬银牙,狠狠地瞪了王烁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哼!这次就放你一马!我们走!” 说罢,四人身形晃动,如同四道青烟,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烁见这四个“瘟神”总算走了,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他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朝著茅草屋门口挪去,一边挪一边试探地喊道: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兄弟我进来啦?” 他刚把脑袋探进破败的门框,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李斯站在屋內,他原本那身帅气的飞鱼服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被撕扯成一条条、勉强掛在身上的碎布片,几乎衣不蔽体! 他头髮披散,脸上、脖子上、胸膛、手臂上……凡是露出来的皮肤,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青紫色淤痕和一道道鲜红的指甲抓痕,简直惨不忍睹! 第167章 这战况得有多激烈啊?! 王烁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內心疯狂吐槽:(我草!战况这么激烈的吗?!大哥你……你刚才在里面到底是享受呢还是受刑呢?!看这伤势,你该不会是……被她们四个给……轮流……那啥了吧?!大哥你这么温柔的吗?!居然没还手?!)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大……” 那个“哥”字还没喊出口,异变陡生! 李斯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羞愤、暴怒和杀意,他二话不说,右手隔空对著王烁猛地一抓! “——擒龙手!”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將王烁笼罩!王烁只觉得身体一轻,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惊呼著朝李斯飞了过去! “大哥饶命啊!我错了!我真错了!”王烁人在半空,就已经开始求饶。 李斯根本不理他,待王烁飞到近前,他出手如电,三下五除二,只听“嗤啦”几声,王烁身上那套完好的锦衣卫百户官服,连同里面的衬衣,瞬间被李斯粗暴地扒了下来,只剩下一条褻裤! 而李斯则迅速將这套还带著王烁体温的衣服套在了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上,虽然不太合身,但总算遮住了那一身的“战绩”。 穿好衣服,李斯系好腰带,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然后目光冰冷地看向只剩下一条裤衩、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王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烁!现在,咱们俩之间,是不是该好好算算帐了?!” 王烁看著李斯那副要杀人的表情,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李斯被他这话气得差点笑出来,一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虽然没领子可揪):“为了我好?!你他妈给我下那种药!把我扔给四个女疯子!这叫为了我好?!” 王烁急忙道:“大哥!四胞胎啊!绝世罕见!兄弟我连碰都没敢碰,全留给你了!这待遇,皇帝老子都没享受过!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开开荤,体验一下人间极乐……” “为了我好?!”李斯根本不听,一拳就砸在了王烁的眼眶上! “嗷!”王烁惨叫一声,顿时变成了熊猫眼。 “你还想沾手?!”李斯想起他刚才的话,更是火大,又是一拳砸在另一边眼眶上! “大哥!!”王烁两只眼睛都青了,欲哭无泪。 “为了个女鬼,敢算计你大哥?!”李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大锅(哥)!!饶命啊!咱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王烁被打得满地打滚,口齿都不清了,开始胡言乱语。 接下来,茅草屋內便上演了一幕单方面的“暴力教育”。李斯將所有的憋屈、愤怒、羞耻全都发泄在了王烁身上,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打得王烁嗷嗷直叫,哭爹喊娘。 片刻之后,李斯终於停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將散乱的头髮往后一甩,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吐出两个字: “爽了!” 再看王烁,已经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比李斯刚才那身“战绩”还要惨烈,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李斯整理了一下从王烁身上扒来的、略显紧绷的衣服,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瀟洒地转身,朝著屋外走去。 王烁见他要走,忍著浑身剧痛,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带著哭腔,用漏风的嘴巴喊道: “大锅(哥)!就算你伤害我!侮辱我!践踏我!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我还是爱你的啊!” 李斯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强忍著回头再揍他一顿的衝动,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儘快离开这个让他留下“深刻”记忆的鬼地方,以及身后那个让他又气又无奈的王八蛋兄弟。 官道上,荣亲王车队 古长风望著李斯和王烁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担忧,他凑到荣亲王身边,低声道:“王爷,李大人和王百户追去这么久,都快一个时辰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地府之人诡计多端,恐有埋伏啊!” 荣亲王眉头紧锁,內心也是一阵烦躁。(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直捣黄龙,砍了齐王脑袋,这要是出师未捷,先折在几个地府伏兵手里,本王后续借他之力敲打齐王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古长风见王爷不语,又请示道:“那王爷,我们现在是继续在此等候,还是先按计划出发?” 荣亲王沉吟片刻,嘆了口气:“再等等吧!毕竟李斯……实力莫测。再等一个时辰,若是他们还未回来……” 古长风:“要派几个好手沿著踪跡去搜寻接应吗?” 荣亲王果断摇头:“不可!李斯实力尚且不明,若连他都遭遇不测,我们派人前去,无异於羊入虎口,正中敌人下怀!届时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將我们也搭进去!一切……以稳妥为上。” 就在两人心情沉重地商谈之际,外围负责警戒的护卫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喊: “回来了!是李大人!李大人他们回来了!” 眾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朝著护卫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官道的尽头,缓缓走来两个人影。 待那两人走近了些,眾人看清他们的模样后,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走在前面的,赫然是王烁!但他此刻……竟然几乎是赤条条的!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单薄的褻裤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在风中显得格外“凉爽”!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人,穿著王烁那身標誌性的锦衣卫百户官服,身形挺拔,不是李斯又是谁?! (等等!李大人穿著王百户的衣服?!那王百户的衣服……)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瞬间划过所有人的脑海!(不会是李大人之前……没穿衣服吧?!) 待到两人真正走到近前,所有细节更是无所遁形! 眼尖的古长风一眼就看到了李斯那略显凌乱的衣领下,脖颈处几道清晰的血色抓痕!再看王烁,更是悽惨,鼻青脸肿不说,裸露的上身和手臂、大腿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这……这战况得有多激烈啊?!! 第168章 什么?!李大人被强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个更加惊悚、更加匪夷所思的猜测,如同瘟疫般在眾人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他们离开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回来却是这副模样……李大人穿著王烁的衣服,脖子上有抓痕……王烁光著身子,浑身是伤……) (难不成……他们追敌是假,实际上……是去办“私事”了?!) (这战斗……不是在和地府打,而是在他们两人之间进行的?!李大人身上的抓痕,该不会是王烁情急之下……) (而王烁这一身伤,肯定是李大人被惹急了之后……) (天吶!这两人之间……该不会……该不会是那种关係吧?!而且玩得还这么……激烈?!) 这惊世骇俗的猜想如同晴天霹雳,將在场除了李斯和王烁之外的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大脑一片空白! 画面太美(残暴),简直不敢细想! 荣亲王嘴角抽搐,看著面无表情走来的李斯和在他身后齜牙咧嘴、揉著伤处的王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打招呼。 古长风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复杂地看著李斯脖颈上的抓痕,又瞥了一眼几乎全裸的王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整个车队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王烁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以及眾人那压抑不住的、疯狂脑补的內心活动。 李斯似乎完全没在意眾人那诡异的目光和几乎凝滯的气氛,他走到荣亲王面前,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 “王爷,久等了。几个地府的杂鱼,已经清理乾净了。” 他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稍稍拉回现实,但看著他和王烁这“惨烈”的造型,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清理杂鱼?我们信你个鬼!你这造型,分明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归来!) 荣亲王被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画面震得半晌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咳了两声,试图掩饰瀰漫在空气中的尷尬:“咳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二位……辛苦了!” 这时,只穿著一条裤衩的王烁也凑上前,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露出青紫的嘴角:“嘿嘿嘿……” 尷尬地笑了两声,也顾不上多解释,赶紧招呼自己的手下:“快!快给老子找身衣服来!冻死老子了!” 李斯没理会王烁的狼狈,目光转向荣亲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爷,身上沾了些污秽,借你的浴桶一用。” 他嘴上说著“借”,但那凌厉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敢不借试试? 荣亲王內心疯狂吐槽:(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激战”一个多时辰,能不脏吗?!这浴桶借出去,还能要吗?!) 但表面上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堆起笑容,配合道:“借!必须借!李大人客气什么!来人啊!赶紧把本王那个新浴桶拆下来,给李大人准备好!” 李斯这才微微頷首,补充了一句:“我用完就还你。” 荣亲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內心叫苦不迭:(还?你还我我也不敢用啊!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呸呸呸!)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还什么还啊!李大人您这就见外了!这个浴桶,本王一次都没用过,全新的!今天就送给您了!您千万別跟本王客气!” 李斯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多谢王爷了。” 很快,一群人忙碌起来,烧热水的烧热水,倒水的倒水,准备饭食的准备饭食。 李斯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脱下了那身从王烁身上扒来的、略显紧绷的飞鱼服,只著贴身衣物,便跨进了那个豪华的浴桶中,开始闭目泡澡,仿佛要洗去一身“征尘”。 另一边,古长风趁著王烁正在穿衣服,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身上的淤青,试探著问道:“王兄,你这身伤……?” 王烁一边齜牙咧嘴地套著衣服,一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甚至带著点莫名的“自豪”:“没事!小伤!都是大哥对我的『爱护』!不妨事!不妨事!” 他这话听在眾人耳中,更是坐实了之前的猜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我们懂的”的复杂表情。 就在这时,浴桶里的李斯闭著眼睛,淡淡地开口:“王烁,我衣服呢?” 王烁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衣服还没穿利索,屁顛屁顛地抱起李斯那身原本属於自己、现在沾了些草屑泥土的百户官服,小跑著送到浴桶边,恭敬地双手奉上:“大哥,您的衣服在这儿呢!” 李斯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还是从王烁行李里翻出来的备用款),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荣亲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打扰的意味: “王爷,本官有点『家事』需要处理一下,劳烦您和诸位……暂且迴避片刻?” 荣亲王一边擦著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一边连连点头,心领神会:“明白!明白!李大人您忙!您忙!” 说著,他赶紧招呼古长风和所有手下,迅速退开,给李斯和王烁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得老高,眼神也忍不住往那边瞟。 李斯隨意地坐在一张搬来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站得笔直(但微微发抖)的王烁,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大少爷,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他话音刚落,王烁“扑通”一声,乾脆利落地直接跪在了地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远处,偷偷观察的古长风激动地拉扯荣亲王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王爷!王爷!跪下了!那小子给李大人跪下了!” 荣亲王也伸著脖子,一脸八卦:“你往那边靠靠,別挡著本王!让本王仔细看看!” 只见王烁跪在李斯面前,带著哭腔,开始“懺悔”:“大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耳光“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招呼,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古长风看得眼皮直跳,再次向荣亲王匯报:“王爷!!自己扇自己巴掌了!还打得这么狠!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 荣亲王远远看著王烁那“悽惨”的自我惩罚,结合两人回来时的造型和李斯脖子上的抓痕,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脑海中形成,他捋著不存在的鬍鬚,压低声音,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对古长风道: “如果本王所料不差……李斯他,恐怕是被『强』了!” “什么?!李大人被强了?!”古长风惊得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 第160章 小意思!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周围那些原本就竖著耳朵、偷偷观望的隨行人员,瞬间全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古长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但还是难掩惊骇:“不……不会吧王爷!李大人那般身手,怎么可能……” 荣亲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继续看戏:“嘘!小点声!本王也只是猜测!继续看!看李斯如何『处理家事』!” 王烁跪在地上,一边自扇耳光一边哭诉:“大哥对不起!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您下药!但我对小倩是真心的!我是真爱啊!” 李斯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乌黑油亮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呵!好一个『真爱』!” 李斯的声音冰冷,“今天你能为了一个女子,就敢给你大哥我下药!明天你是不是就能为了另一个女人,直接给我背后捅刀子?!” 话音未落,那马鞭带著破空之声,狠狠地抽在了王烁的背上! “啪——!” 王烁疼得一个哆嗦,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 远处,古长风和荣亲王伸长了脖子,努力分辨。 古长风焦急地问:“王爷!他们说什么呢?听不清啊!” 荣亲王眯著眼睛,全神贯註:“其他的听不太真切……不过本王略懂唇语!好像是什么……『下药』……还有什么……『真爱』?!” 古长风倒吸一口凉气:“下药?!我的天!怪不得强如李大人,都会著了道!原来是中了这种齷齪手段!” 荣亲王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点了点头:“看来这『真爱』,说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了!因爱生恨,由恨生孽啊!”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李斯突然抽出了马鞭,狠狠麾下! 古长风惊道:“王爷!这怎么就突然动上鞭子了?!” 荣亲王遗憾地摇摇头:“不行,李斯现在是背对著本王,看不到他说什么了。”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真相已经很清楚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篤定, “定然是当时李斯不愿意顺从王烁那『变態』的慾念,最后却被王烁用药物算计,失了身!如今李斯恢復过来,这是在发泄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呢!” 古长风听得目瞪口呆,对荣亲王的“推理”佩服得五体投地:“王爷!您真是太神了!这都能分析出来!” 荣亲王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那是!不然你以为,皇兄为何单单派本王隨李斯一同前来?就是看中本王这洞察人心的本事!只是……和这样关係复杂、行事莫测的人一起行事,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古长风闻言,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忠勇地表態:“王爷放心!只要有属下在一天,就一定严防死守,绝不会让王烁那个变態对王爷您有半分覬覦,更不会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他若敢有什么不轨之心,就让他衝著卑职来!”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荣亲王感动地拍了拍古长风的肩膀:“辛苦了!长风!!” …… 另一边,鞭子下的王烁还在哀嚎求饶:“大哥!手下留情啊!后面咱们还得並肩战斗呢!打坏了没法出力啊!” 李斯抽了几鞭,似乎怒气稍减,冷声问道:“……那个女鬼,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老实交代!” 王烁不敢再隱瞒,连忙解释,將上次如何放过小倩,小倩如何对他倾心,如今又如何跟了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斯听完,语气依旧不善,但鞭子却停了下来:“有什么事儿就不能好好说?!就非得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王烁委屈道:“我……我怕大哥你不同意嘛!你之前对地府的人態度那么坚决……” 李斯冷哼一声:“你是我兄弟!只要你开口,把事情说清楚,我怎么会不同意?!” 王烁小声嘟囔:“我……我害怕……” 李斯看著他这副怂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摆了摆手:“行了!看在你还算坦诚的份上!只要那个小倩,能远远不断地给我们提供关於地府的有价值情报,助我们剿灭地府逆党,我就做主,將她从锦衣卫和朝廷的必杀名单中剔除!如何?” 王烁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一定让她將功折罪!”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贼兮兮地抬起头,试探著问道:“那……大哥,那四大阎君呢?!您打算怎么处理?她们可是地府的高层,知道的肯定更多!” 李斯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几个名字:“你说的是魑(chi)魑、魅魅、魍(wǎng)魍、魎(liǎng)魎?” 王烁的大脑瞬间待机,一脸懵逼:“????魑、魅、魍、魎?!还能这么叫?!这不是骂人……呃,骂鬼的话吗?” 李斯用看文盲的眼神看著他:“这就是地府四大阎君的本名!你身为锦衣卫百户,连这等基本情报都不知道?!平日里让你多看书,你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烁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额……大哥!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名字都问出来了?” 李斯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云淡风轻地说道:“哦,没什么。不过是我凭本事『套』出来的情报罢了。我与她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透露道:“那个叫魑魑的告诉我,她们这次只是先头部队,用来试探和消耗我们的。” “整个齐州,真正与齐王搭上线、负责具体事务的,是十殿阎王之一的——阎罗王!” 王烁眼睛一亮:“那……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 李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次虽然被你小子算计,阴差阳错,但也让我成功打入了敌人『內部』,获取了关键信息。接下来,正好可以藉此布局!” 王烁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拍了个马屁:“大哥牛逼!这就……都『征服』了?!” 李斯轻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傲然: “小意思。” 第170章 你们两个,都得『付出』。 李斯正与王烁说著机密要事,眼角的余光忽然敏锐地捕捉到远处草丛不自然的晃动。他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荣亲王和古长风藏身的方向! “不好!被发现了!”荣亲王心中警铃大作,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古长风的脑袋,两人猛地缩回身子,紧紧贴在马车轮子后面,心臟“砰砰”直跳。 古长风压低声音,带著后怕:“王爷!好险!他们二人这等隱秘之事被我们撞破,万一……” 荣亲王赶紧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这等丑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然而,他们刚躲好,就听到脚步声靠近。李斯和王烁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 荣亲王和古长风嚇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古长风看向荣亲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询问:(这煞神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李斯看著两人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门见山道:“王爷,古侍卫长,想必……方才的对话,二位已经听到了些许?” 古长风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否认,声音都变了调:“听……听到了?!没有啊!李大人!我们刚刚在討论晚上吃什么,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荣亲王也赶紧附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李大人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李斯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玩味:“哦?!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荣亲王和古长风把胸口拍得砰砰响,信誓旦旦:“真的!千真万確!” 李斯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正好,就由我来亲自告诉你们吧!” “什么?!”荣亲王和古长风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告诉我们?!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见事情败露,想要强行拉我们『入伙』,也体验一下他那……那种混乱的关係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两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色煞白。 李斯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恐惧,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我这情报,价值不菲。可能需要二位,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代价?!”荣亲王和古长风內心瞬间凉了半截!(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是要我们交『投名状』吗?!) 古长风眼见躲不过去,把心一横,猛地踏前一步,挡在荣亲王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咬牙道:“李大人!有什么……有什么『要求』,你衝著我古长风来!放过我家王爷!” 荣亲王看著古长风那“英勇就义”的背影,內心涌起一股暖流:(风啊!没想到关键时刻,你竟如此仗义!) 然而,李斯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他们两人,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你们两个,都得『付出』。” 荣亲王闻言,瞬间大怒,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再也顾不得对方的武力威慑,指著李斯怒道:“李斯!你……你欺人太甚!本王寧死不从!” 古长风也梗著脖子:“对!不行!” 李斯看著这二人一副即將被逼良为娼、悲愤交加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不由得嗤笑出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们: “你们俩……戏怎么这么多?我就是想问你们要点银子,当做情报费!怎么弄得跟要你们卖身一样?!” “啊?!只是要银子??”荣亲王和古长风瞬间懵逼,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转化为巨大的尷尬和……庆幸! (原来……只是要钱啊!嚇死本王/卑职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荣亲王连忙在身上摸索,古长风也赶紧掏向自己的钱袋。 “李大人您早说嘛!好说好说!”荣亲王一边訕笑,一边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过去,“够不够?不够本王还有!” 古长风也赶紧奉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李大人,这是卑职的一点心意!” 李斯毫不客气地接过两张银票,揣进怀里,满意地点点头:“行了,都不是外人,这个数也差不多了。” 荣亲王看著李斯收下钱,眼珠一转,试探著问道:“那个……李大人,您这秘密……本王不听行不行?这钱就当是封口费了?”他实在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那“混乱关係”的细节了。 李斯脸色一板,断然拒绝:“不行!交易就是交易,钱我收了,情报就必须给你!这是我的规矩!” (李斯內心腹誹:妈的!你不听,这还算什么情报交易?!我的系统奖励还要不要了?!) 荣亲王和古长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行吧行吧,反正只要不是拉我们下水,听点齷齪事就听吧,总比亲身经歷强!) 两人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听到一些不堪入目、挑战伦理底线的“细节”的心理准备,甚至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又觉得不妥放了下来,表情如同即將上刑场。 然而,李斯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他们瞬间愣住了。 只听李斯语气平静,带著一丝肃杀:“今日对我等动手的,是地府麾下,『十殿阎王』之下,號称『四大阎君』的魑魑、魅魅、魍魍、魎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荣亲王和古长风耳边: “而地府真正的核心高层,『十殿阎王』之一的——阎罗王!此刻,人就在齐州!齐王与地府勾结之事,恐怕比他(指荣亲王)所知的,还要深入!” 预想中污秽不堪的“秘密”没有传来,入耳的竟是关乎此行任务核心、惊天动地的绝密情报! 荣亲王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上的尷尬和抗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专注。 他看向李斯的眼神,也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对於其能力和手段的震惊与……一丝敬畏。 (这傢伙……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套出如此关键的情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171章 《闪电奔雷拳》 荣亲王听完李斯的情报,心中震惊之余,也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盯著李斯,语气带著探究:“如此机密,李大人是如何得知的?方才……方才的情形,似乎並不適合拷问情报吧?” 他特意在“方才的情形”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李斯脖颈上那已经淡去但仍隱约可见的抓痕,意思很明显——你们不是在……那啥吗?怎么还有空套取情报?而且,“魑魑、魅魅、魍魍、魎魎”?!这称呼是不是有点太过……亲昵了?! 李斯面不改色,仿佛没听出荣亲王的弦外之音,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爷过奖了,您不也是深藏不露么?至於情报来源,王爷不必深究,只需知道,我们锦衣卫,並非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就是了。” 荣亲王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也知道问不出更多,只能按下心中的怪异感,点了点头:“本王明白了。” 李斯拱了拱手:“本官的职责,是当好陛下手中的利刃,提供关键情报,清除障碍。至於如何运筹帷幄,制定方略,就劳烦王爷多费心了。” 荣亲王郑重点头,表示明白。 李斯不再多言,带著一脸心虚和好奇的王烁转身离开。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古长风凑到荣亲王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困惑和后怕:“王爷,这李斯……当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他这情报,来得也太……太匪夷所思了!” 荣亲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慎言!皇兄既然敢用他,並將此等重任交付於他,自然有其道理。锦衣卫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另一边,离开荣亲王视线的李斯,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重要情报交易!】 【交易对象:荣亲王】 【情报內容:地府四大阎君身份及阎罗王潜伏齐州之秘】 【情报价值判定:极高!】 【奖励发放:满级《闪电奔雷拳》传承!】 (闪电奔雷拳?!这不是茅山大师兄石坚的成名绝技吗?!手搓天雷的第一人!系统你这奖励方向是不是有点跑偏了啊?!我这画风越来越像玄幻修仙了!) 虽然內心吐槽,但李斯对这奖励满意至极!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充斥著毁灭与新生气息的雷霆之力,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无数关於引雷、控雷、化雷为拳的奥义瞬间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噼里啪啦——!” 细微的蓝色电蛇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窜出,他的头髮根根倒竖,如同被雷劈过一般炸起! 鼻孔里甚至喷出了两道带著焦糊味的白气!周身空气都因为强大的静电而发出嗡鸣! 跟在旁边的王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看著浑身冒电、头髮炸毛的李斯,牙齿打颤,內心疯狂吶喊: (我靠!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禽兽之事干得太多,遭天谴了?!可这青天白日的,也没打雷啊?!) 李斯感受到体內澎湃欲出的雷霆之力,急需找个目標试试威力。他眼神一瞥,正好看到旁边嚇得直哆嗦的王烁。 王烁被李斯那闪烁著电弧的眼神一扫,顿时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李斯可不管他怕不怕,低喝一声:“『闪电奔雷拳』!” 只见他右手握拳,拳头上瞬间缠绕起刺目的蓝色电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他对著王烁,隔空就是一拳! “轰——!” 一道凝练的雷光拳印脱手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直接轰在了王烁的胸口! “呃啊啊啊——!”王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才滑落下来。 他手中的妖刀村雨更是被电得“嗡嗡”震颤,刀身上电弧跳跃不止! 李斯感受著这一拳之威,只觉得浑身力量奔涌不息,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雷,不由得仰天长啸: “我现在……强的可怕!!” 他走到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冒著青烟的王烁身边,一把將他提了起来,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別装了!老子收了力的,这点雷电还电不死你!” 王烁被拍得悠悠转醒,眼神涣散,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他茫然地看著李斯,声音虚弱带著哭腔: “大哥……刚刚……刚刚我好像看见我太奶在河对岸向我招手了……她还问我吃不吃豆包……” 李斯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回道:“嗯,那不是错觉。” 王烁:“……” (我谢谢你啊大哥!) 李斯不再理会怀疑人生的王烁,內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有了这《闪电奔雷拳》,什么地府阎君,什么山精鬼怪,在煌煌天雷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以后谁见了老子,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李·大·仙!) 王烁越想越委屈,自己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初衷是好的啊(他自己认为)! 结果好处大哥占了(四胞胎),黑锅自己背了(被揍被电),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眼看那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李斯看著他这副怂样,没好气地道:“你哭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儿,像什么样子!” 王烁带著哭腔控诉:“虽然……虽然我是给你下了药!但……但也让你尝到了四胞胎的滋味不是?!你非但不奖励我!还打我!还电我!我太奶差点就把我接走了!” 李斯被他这清奇的逻辑噎得一时语塞:“……” (我特么谢谢你啊!这“奖励”给你你要不要啊?!) 眼看王烁真要嚎啕大哭,李斯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大声呵斥:“別特么哭了!跟个娘们似的!再哭老子真把你电成焦炭!” 王烁被他一嚇,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李斯看著他这悽惨又滑稽的模样,想到这小子虽然混帐,但对自己还算忠心(?),而且这次“意外”也確实让他获得了《闪电奔雷拳》这等神技,气也消了大半。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行了!看在你这次……呃,也算『有功』的份上,老子传你《易筋经》!” 第172章 大哥现在可没空搭理我们! 王烁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的?!大哥!你说真的?!少林镇派之宝《易筋经》?!” 李斯哼了一声:“废话!老子还能骗你不成?不过,功法传你,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王烁对李斯的《易筋经》可是垂涎已久了!此刻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所有委屈瞬间拋到九霄云外! “谢谢大哥!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王烁恨不得扑上去亲李斯两口。 李斯嫌弃地推开他:“少废话!盘腿坐好!凝神静气!” 说罢,李斯直接抓起王烁,手法极其粗鲁地將他的手脚掰成五心朝天的姿势。然后,不等王烁反应过来,李斯运起內力,一掌直接按在他的背心大穴上,精纯无比的《易筋经》內力如同洪流般,强行涌入王烁的经脉! “啊——!干什么?!大哥!疼!疼啊!”王烁只觉得经脉如同被撕裂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李斯丝毫不为所动,声音冰冷:“忍住!不想经脉尽废就给我静下心来,仔细感受內力运行的路线!记住它!” 营帐內,顿时响起了王烁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和李斯不容置疑的呵斥声。 “大哥!你轻点啊!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闭嘴!凝神!引导內力走督脉!” “嗷——!疼死我了!” 这动静毫无遮掩地传到了外面。 正在安排警戒的古长风听得头皮发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对身边的荣亲王低声道: “王爷……他们这……这么疯狂的吗?!光天化日……呃,虽然现在是晚上,但这……这都不背人了?!听这动静,王百户叫得也太惨了……” 荣亲王也是一脸尷尬和惊惧,连忙摆手:“非礼勿听!非礼勿听!离远点!再离远点!小心被他们……卷进去!” 他实在不敢想像里面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景象。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营帐內的动静终於平息。 帐帘掀开,王烁大汗淋漓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一双眼睛里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的光芒! 在李斯那近乎粗暴的“灌顶”式帮助下,他成功地记住了《易筋经》基础的行功路线,並且凭藉李斯渡入的精纯內力,直接跳过了最艰难的入门阶段,省去了数年苦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內力总量,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两成!《易筋经》不愧是少林第一內功,果然神妙无比! 古长风看著王烁这副“大战”后疲惫又满足的模样,尤其是那满身大汗和虚浮的脚步,眼神更加复杂了,他硬著头皮上前,乾巴巴地问候道:“王……王兄……辛……辛苦了……” 王烁还沉浸在获得神功的巨大喜悦中,闻言大手一挥,豪爽地笑道:“无妨无妨!为了变强,这点辛苦算什么!”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內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急需找个对手试试招,於是热情地邀请古长风: “古兄!我感觉现在状態前所未有的好!要不,咱俩切磋一二,活动活动筋骨?” 古长风被他那“火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一般,连忙后退两步,连连摆手,找藉口推脱: “不了不了!王兄刚……刚『修炼』完,需要好好休息!卑职……卑职还要去巡视营地!告退!告退!”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烁看著古长风仓皇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营地中,王烁和李斯的帐篷被眾人“贴心”地安排在了最边缘、距离其他人最远的位置。 美其名曰是让两位大人能安静休息,不受打扰,但真实原因,所有人心照不宣——生怕离得近了,听到或者看到什么挑战心理承受能力的画面。 半夜,王烁正盘膝坐在帐篷里,努力运转新得的《易筋经》,巩固修为。 突然,帐篷帘子被极轻微地掀开一道缝隙,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王烁如今內力大进,灵觉敏锐,瞬间惊醒!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看清来人,身体的本能已经让他如同猎豹般暴起,腰间的村雨妖刀“仓啷”出鞘,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芒,精准地架在了来人的脖颈上! “唔!”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滯了。 王烁定睛一看,借著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那张惨白但精致的小脸——正是小倩! 他赶紧收刀回鞘,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恼怒:“你怎么又来了?!不要命了?!我大哥就在隔壁!” 小倩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白了王烁一眼,也压低声音道:“我给你送情报啊!紧急情报!” 王烁眉头紧锁:“情报?!我挨著我大哥这么近你都敢来?!万一被他发现,你还有命在?!” 小倩却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凑近王烁耳边,用气声道:“怕什么?!大哥现在可没空搭理我们!魍魎(指四大阎君中的老三老四)两位阎君,刚刚已经溜进他的帐篷了!他现在啊,比你还忙呢!” 王烁闻言,眼睛瞬间瞪圆:“额!你確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可是见识过大哥暴怒的样子的。 小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道:“嘘!你仔细听!” 王烁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果然!虽然声音极其细微,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能隱约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嗤啦”声,以及一些压抑的、意味不明的闷哼和喘息…… 王烁嘴角抽搐,一脸无语:(太残暴了吧?!这才过去多久?!白天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晚上又来?!大哥这身体是铁打的吗?!) 小倩看著王烁那副表情,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著他的脖颈,语气带著一丝曖昧和调侃:“怎么样?现在知道什么叫做『食髓知味』了吧?大哥他……可是尝到甜头了~” 王烁:“……” (我竟无言以对!) 第173章 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我大哥! 他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紧切入正题:“行了行了!说正事!有什么重要情报,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过来?” 小倩神色一正,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我听到內部消息,白莲教的第一大长老,已经和我们地府达成了秘密交易!他们很快就会调集人手,对你们进行围杀!” 王烁闻言,先是撇撇嘴,有些不以为意:“白莲教?那群装神弄鬼的泥腿子?区区邪教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小倩摇了摇头,脸色更加严肃:“你错了!这次不一样!听说白莲教的这位大长老,背后得到了他们那位神秘『圣使』的全力支持!而且此人近年来机缘不断,实力暴涨!如今,整个白莲教近七成的势力,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白莲教的信徒遍布各地,潜藏势力盘根错节,真要论起来,其根基和影响力,几乎可以比肩佛门!丝毫不能小覷!” “最重要的是他们那位『圣使』!”小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听说手眼通天,极其神秘!光是他手下这位大长老,就囂张到丝毫不將我们地府放在眼里!” 王烁听到这里,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这么猛?!那他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有具体消息吗?” 小倩点了点头,透露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我听阎罗王身边的亲信提起过,这位白莲教大长老,曾经和我们地府十殿阎王之一的阎罗王交过手!结果是——不分胜负!他的实力,绝对不在阎罗王之下!” “什么?!”王烁倒吸一口凉气!阎罗王的实力,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能被地府尊为十殿阎王之一,绝对是江湖顶尖的存在!白莲教一个大长老就能与之匹敌?!这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行!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得立刻去告诉大哥!”王烁说著就要起身。 小倩差点被他气笑了,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骂道:“你傻啊?!你现在过去?!你大哥那边正『忙』著呢!你现在去打扰他的『好事』,信不信他新帐旧帐一起算,直接扒了你的皮?!” 王烁想起大哥那恐怖的武力值和暴躁的脾气,顿时打了个寒颤,訕訕地坐了回去:“呃……说得也是……” 小倩看著他,眼神忽然又变得水汪汪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声音娇媚起来:“正事儿说完了~现在,该办点『私事』了吧?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来给你送情报,你不得好好『奖励』我一下?” 王烁看著瞬间变脸的小倩,头皮有些发麻:“又来?!白天不是刚……刚『修炼』完吗?我这《易筋经》还没稳固呢!” 小倩嘟起嘴,不依不饶:“我不管!赶紧的!不然下次有情报,我可不一定来了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荣亲王的帐篷內。 古长风如同做贼一般溜了进来,低声稟报:“王爷!” 正在看书的荣亲王抬起头:“嗯?何事?” 古长风表情古怪,压低声音道:“李大人那边……好像又有『异动』!卑职刚才好像看到……看到有黑影溜进去了!” 荣亲王闻言,非但不惊,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本王聪明!提前將他们的帐篷安排得远远的!” “记住,吩咐下去,明天早上,所有人都给本王晚点起!不准靠近那边区域!不该看的別看!不该听的,给本王把耳朵捂严实了!免得……免得长针眼!” “是!卑职明白!”古长风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退下,去传达王爷的“贴心”命令了。 这个夜晚,註定又在某些人的“忙碌”和更多人的“脑补”与“避嫌”中,悄然度过。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小倩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王烁的帐篷,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中。 王烁回味了一下昨晚的“情报交流”和“额外奖励”,又巩固了一下《易筋经》的修为,感觉神清气爽。他想起小倩带来的关於白莲教的重要情报,觉得必须立刻稟报大哥。 他来到李斯的帐篷前,不敢直接闯进去,先是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大哥?你醒了吗?” 帐篷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王烁心里“咯噔”一下:(没动静?!不会是那俩地府的小娘们,昨晚玩够了,或者觉得被占了便宜,心怀怨恨,趁大哥睡著把他给噶了吧?!毕竟女人心,海底针!这才一日的『交情』,翻脸不认人完全有可能啊!) 想到这里,王烁顿时急了,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大哥“清梦”了,提高了音量,带著哭腔喊道:“大哥?!大哥!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回答我一声啊!” 就在他急得快要衝进去的时候,帐篷帘子“唰”地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李斯顶著一头略显凌乱的头髮,满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眼神里还带著没睡醒的戾气,没好气地吼道:“知道了知道了!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跟叫魂似的!” 王烁定睛一看,只见李斯虽然精神似乎有些疲惫,但气息平稳,显然並无大碍。只是……他眼尖地发现,大哥脖颈和露出的手腕上,似乎又多添了几道新鲜的抓痕和淤青,比昨天看起来还要“惨烈”一些! 王烁內心顿时涌起一股愤愤不平:(这两个女人!真是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我大哥!把我大哥当什么了?!) 他连忙关切地问道:“大哥!你……你没事吧?我看你这伤……” 李斯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筋骨,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依旧不爽:“我能有什么事?!皮外伤而已!大惊小怪!” 王烁鬆了口气,隨即又贼头贼脑地往帐篷里瞟,压低声音问道:“那……大哥,人呢?那俩小娘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第174章 恶魔谷遭围 李斯打了个哈欠,隨口道:“什么人?哦,你是说魍魍和魎魎啊?天没亮就走了!监视了我一晚上,问东问西的,可不得累著了么!” 王烁:“……”(监视?问东问西?大哥你这藉口找得……我差点就信了!看您这一身“战损”造型,说是被严刑拷打我都信!) 他不敢再深究这个话题,赶紧切入正题:“大哥!白莲教的事情,她们……呃,就是昨晚『监视』你的时候,跟你说了吧?” 李斯点了点头,眼神恢復了几分清明,带著一丝不屑:“嗯,说了。区区白莲教,一群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无妨!”他顿了顿,催促道,“別废话了!让人赶紧收拾,准备启程!马车收拾好了没?我上去再补个觉!这『降妖伏魔』的差事,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王烁连忙应道:“好的大哥!我这就安排!” 他转过身,气沉丹田,朝著营地大吼一声:“都特么別睡了!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他这一嗓子下去,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只见周围那些帐篷的帘子“唰唰”地全部掀开,荣亲王、古长风以及其他隨行人员,动作麻利地钻了出来,一个个衣著整齐,精神……呃,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早就醒了,甚至可能早就收拾好了,只是没有这两位爷发话,谁都不敢先出来,生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荣亲王和古长风走了过来。 古长风看著李斯那略显疲惫的脸色和脖颈上的新鲜伤痕,下意识地就想关心一句,脱口而出:“李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荣亲王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就你多嘴!”的警告。 古长风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赶紧低下头,不敢再乱看乱问。 李斯似乎没在意古长风的失言,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还行吧。別磨蹭了,赶紧出发!”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眾人,径直走向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掀帘钻了进去,看样子是真打算补个回笼觉。 王烁看著大哥上了车,这才彻底放心,开始吆五喝六地指挥眾人收拾营地。 马车內,李斯並没有真的睡觉。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易筋经》,同时仔细感悟脑海中关於《闪电奔雷拳》的奥义。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精纯的內力,正在一丝丝地转化为一种更高级、更凝练、带著微弱雷霆气息的能量——真气! 虽然转化速度不快,但仅仅是一上午的潜心修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双目神光湛湛,周身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仿佛能打死一头牛! 他甚至觉得,如果此刻再有地府阎君或者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挑衅,他绝对能精神抖擞地……“再战三百回合”! 队伍继续行进,中午时分,抵达了一处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的峡谷入口。 古长风策马来到荣亲王马车旁,神色凝重地稟报:“王爷,前面就是『恶魔谷』!据当地人说,里面盘踞著一伙武功不弱、手段凶残的强盗,专门劫掠过往商旅,官府几次围剿都因其地形复杂未能成功。” 荣亲王掀开车帘,看了看那幽深险峻的峡谷,眉头微蹙,转向旁边李斯的马车问道:“李大人,前方峡谷恐有凶险,我们是直接穿行,还是绕路而行?” 李斯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飘出,带著一丝漫不经心:“无所谓,王爷决定就好。” 古长风连忙补充道:“王爷,此处地势易守难攻,强盗又熟悉环境,恐有埋伏!依卑职看,不如绕行,更为稳妥!” 荣亲王问道:“绕路需要多久?” 古长风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多走半天路程。” 荣亲王沉吟片刻,想到此行任务紧急,夜长梦多,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半天太久了!直穿!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魎敢拦朝廷钦差的车驾!” 古长风见王爷心意已决,虽仍有担忧,但还是立刻抱拳应道:“是!全军听令!保持警戒,进入恶魔谷!” 队伍小心翼翼地驶入了恶魔谷。谷內道路狭窄,光线昏暗,两侧怪石嶙峋,透著一股阴森之气。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抵达了峡谷最为狭窄的中心地带。 就在这时,马车內的李斯和荣亲王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敏锐地感知到了周围的异样! “喔——!!!” “喔喔喔——!!!” 突然间,一阵阵如同猿啼狼嚎般的怪叫声从两侧山崖上响起!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人影从高处的岩石后、灌木丛中冒了出来,粗略一看,竟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个个衣衫襤褸,面目凶悍,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如同野人一般,发出兴奋的嚎叫,將谷底的队伍团团围住! 一个眼尖的嘍囉指著队伍中格外显眼的、属於荣亲王的那辆装载著豪华浴桶的行李车,激动地对身旁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穿著不知名兽皮的大汉喊道: “谷主!谷主!你快看啊!他们出门还带著那么大个浴桶!讲究!太讲究了!这绝对是超级大客户!超级肥羊啊!发財啦!我们发財啦!” 那被称为谷主的大汉,正是恶魔谷强盗头子——臻恶!他闻言,顺著嘍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与眾不同的豪华浴桶,顿时仰天发出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天爷保佑啊!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小的们!” “在!!”周围数百强盗齐声应和,声震山谷,气势汹汹。 臻恶猛地抽出腰间一把鬼头大刀,刀尖直指谷底的车队,厉声喝道:“给我上!把他们都包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男的杀光!女的……和浴桶!都给老子抢回去!” “杀——!!” 隨著臻恶一声令下,山崖上的强盗们如同下饺子一般,嗷嗷叫著从高处衝下,挥舞著兵器,如同潮水般涌向谷底的车队! 第175章 你们过界了知道不?! “保护王爷!保护李大人!”古长风临危不乱,大喝一声,率先拔剑出鞘。 他带来的王府护卫和锦衣卫们也反应迅速,立刻以两辆马车为核心,背靠背围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刀剑向外,紧张地注视著从四面八方衝来的强盗,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强盗头子臻恶正为自己撞上“大肥羊”而得意洋洋,挥舞著鬼头刀,准备下令总攻。 然而,他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展开,异变再生!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一阵更加洪亮、整齐划一、带著某种狂热信仰力量的口號声,如同滚滚闷雷,从峡谷的四面八方轰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强盗们的嘈杂! 紧接著,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两侧山崖更高处,乃至他们来时的谷口和前方的去路,赫然出现了漫山遍野的身影! 这些人皆身穿统一的白色长袍,头扎白巾,眼神狂热而呆滯,数量之多,远超下方的强盗,怕是有上千之眾!赫然是白莲教的人马! 在这群白莲教徒的前方,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並非眾人想像中仙风道骨的老者,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面容甚至称得上俊秀精明的男子。 他身穿一尘不染的月白长袍,气质超然,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 正是白莲教大长老——白无神!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便瀰漫开来,仿佛整个峡谷的空气都凝滯了,让下方的强盗们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心生恐惧。 “白……白莲教?!”强盗中有人失声惊呼。 “他们怎么来了?!还这么多人?!” “在我们的地盘上被白莲教给围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土匪们顿时慌了神,阵脚大乱。 强盗头子臻恶也是心头巨震,但作为地头蛇,他强自镇定,鼓起勇气,朝著山崖上的白无神吼道: “白莲教的!这里是老子的恶魔谷!你们过界了知道不?!识相的赶紧带著你的人退去!老子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 白无神闻言,目光淡淡地扫向臻恶,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跟臻恶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臻恶被他这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梗著脖子骂道:“白无神!你別给脸不要脸!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 白无神终於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我白莲教,以拯救苍生、建立真空家乡为己任。” “今日,便先超度了这群为祸一方的孽障,以儆效尤,也好让车中的贵人,见识我白莲教的慈悲与威能,望他们能迷途知返,主动皈依,也可免去一番杀戮,减轻我等罪孽。”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杀人是为了救人,是为了让对方投降以减少杀戮! “得令!”漫山遍野的白莲教徒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下方的土匪们直接听懵了! 一个小嘍囉扯著臻恶的衣角,带著哭腔道:“老……老大!他们……他们说要杀了我们?!” 臻恶气得脸色铁青:“废话!老子听见了!” 那小嘍囉更加崩溃地喊道:“他们还说要杀了我们,用来震慑车里的人!” “还说这是为了……为了减轻他们的杀戮罪孽?!” “这特么是杀鸡给猴看啊!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啊老大!” 臻恶怒火攻心,双目赤红,挥舞著鬼头刀咆哮道:“老子知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兄弟们!跟这群装神弄鬼的混蛋拼了!!” 然而,他的怒吼声很快就被白莲教衝锋的喊杀声淹没了。 只见那些白莲教徒,如同白色的潮水般从高处涌下,但他们目標明確,直奔那些惊慌失措的强盗而去! 刀光剑影瞬间在强盗群中绽放,惨叫声此起彼伏。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白莲教徒极其“讲武德”。 他们追著强盗砍杀,哪怕有强盗慌不择路跑到了古长风等人组成的防御圈附近,那些白莲教徒也视若无睹,依旧只盯著强盗追杀,绝不向防御圈內踏入一步或攻击一下,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限。 王烁在防御圈里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马车里的李斯喊道:“大哥!我草!这白莲教……还真特么有点邪门啊!高手不少,还这么……这么讲规矩?!”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几百號凶神恶煞的强盗,在白莲教绝对的人数优势和诡异的“专注”攻击下,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尸横遍地。 强盗头子臻恶浑身是血,拄著卷刃的鬼头刀,看著身边死伤殆尽的兄弟,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白莲教的——!我日你先人祖宗——!!!” 他的骂声未落,几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刀光闪过,这位恶魔谷的“谷主”也带著无尽的憋屈和愤怒,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后一个强盗在绝望的咒骂中被白莲教徒斩杀,峡谷內暂时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肃立的白袍身影。 白莲教大长老——白无神,整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脸上带著悲天悯人、智珠在握的笑容,缓步走到了李斯和荣亲王的车驾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越,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开始宣讲白莲教的教义: “红尘苦海,眾生皆迷。唯有无生老母,慈航普度,方能引渡我等,回归真空家乡,得享极乐永恆!世间权贵,皆为虚妄;金银財帛,皆是枷锁!唯有放下屠刀,皈依我教,方能解脱苦难,明心见性……” 他每说一段,周围那上千名白莲教徒便如同排练好一般,齐声狂热呼喊: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皈依圣教,得享极乐!”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形成一股强大的精神压迫感。 荣亲王和古长风等人面色凝重,手心冒汗,不知这诡异而强大的白莲教究竟意欲何为。 第176章 白莲教圣使?! 马车內,李斯原本慵懒地靠在软垫上,听著外面白无神的宣讲。 听著听著,他忽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神棍忽悠人的调调,怎么透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好奇心起,李斯决定亲自看看这位能把白莲教发展到如此规模、还敢来围堵自己的“大长老”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伸出手,缓缓掀开了马车的门帘,一步踏了出来,站在了车辕上。 就在李斯现身的那一刻! 刚刚还口若悬河、气势非凡、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白莲教大长老白无神,目光触及李斯面容的瞬间,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他脸上的悲悯、自信、超然瞬间凝固,然后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挥手间便能决定数百人生死、威压全场的白莲教大长老,竟然“噗通”一声,直接双膝一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他甚至顾不上仪態,以头抢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颤抖,带著哭腔高呼: “属……属下白莲教大长老——白无神!拜见圣使大人!!圣使大人万安!!!”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山谷! 所有白莲教徒都懵了,他们茫然地看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大长老,又看看车辕上那个面容年轻、眼神冷漠的男子,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那整齐的口號声戛然而止,山谷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荣亲王、古长风、王烁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圣……圣使?!李斯是白莲教的圣使?!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斯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伏在地、浑身发抖的白无神,目光在其眉眼间仔细打量。 终於,他从对方那虽然成熟精明了不少、但底子未变的五官轮廓中,认出了这个人! (原来是他!) 李斯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他奉旨清剿京城潜伏的白莲教余孽,为了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他亲自乔装打扮,冒充白莲教中地位尊崇、神秘莫测的“无生老母圣使”,凭藉著精湛的演技(和一点点武力威慑),成功骗取了当时还只是个小头目的白无神的绝对信任。 在行动的最后,他为了给朝廷埋下一颗钉子,也为了戏弄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潜力”的傢伙,便隨口指定由他暂代“圣使”职权,在京城之外发展教务。 李斯当时根本没当回事,剿灭主力后就去忙別的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当初被他隨手指定的“工具人”,居然真的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不仅成了大长老,还把白莲教发展到了能围堵钦差车队的地步!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著戏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缓缓开口: “小白啊……几个月不见,长本事了?搞出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来对付我?” 跪在地上的白无神听到这熟悉的、如同梦魘般的声音,嚇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慌不择言地尖声辩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不!圣使大人明鑑!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啊!!”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属下不知道是圣使大人您的车驾!” “属下只是……只是接到地府的消息,说有大鱼经过,想……想为圣教立点功劳,扩充一下势力,绝无冒犯圣使大人之意啊!属下对圣使大人、对无生老母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圣使大人!!” 李斯看著跪地发抖的白无神,语气听不出喜怒:“不错啊,小白。几日不见,居然將队伍发展到这么大了?听说你还和地府的阎罗王交过手,不分胜负?” 白无神听到李斯问话,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宠,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语气却依旧恭敬:“全赖圣使大人当日点拨,属下才得以开悟!” “后来……后来也是沾了圣使大人的光,侥倖得了一些小机缘,这才有了些许微末道行,不敢在圣使面前卖弄。” 然而,就在白无神极力表忠心之时,白莲教人群中,有几个显然是教中高层的头目站了出来。 他们看著白无神对著一个“朝廷鹰犬”卑躬屈膝,脸上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一人指著李斯,厉声质问白无神:“大长老!你为何对著朝廷的鹰犬下跪?!而且我们明明是在与地府合作,共谋大事,你此举是何用意?!” 白无神脸色一沉,呵斥道:“放肆!休得胡言!这位就是我时常与你们提起的、无生老母在人间的化身——圣使大人!还不快快跪拜!” 那几人却丝毫不信,反而更加激动: “圣使大人?笑话!圣使大人怎可能是朝廷的人?!” “我看是大长老你被朝廷收买了吧?!怪不得教主一直让我等暗中监视你的举动!” “原来如此!大长老,你早就投靠了朝廷,背叛了圣教!” 这些质疑如同尖刀,刺向白无神。 然而,能混到白无神这个位置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他心中早已权衡利弊——李斯当初展现的手段神秘莫测,如今更是成了朝廷钦差,实力背景深不可测。 紧紧抱住这条大腿,进可藉助朝廷力量剷除异己、真正掌控白莲教,退也可在李斯麾下谋个前程,远比跟著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有前途得多! 白无神眼中杀机毕露,怒喝道:“褻瀆圣使大人!你们找死!” 他刚想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却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车辕上的李斯,面对质疑,脸上无悲无喜,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掌心之中,刺目的蓝色电光骤然亮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之声,仿佛握住了九天雷霆! 第177章 人前显圣! 他口中朗声念诵,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神諭: “无生老母——赐我神通!” 下一刻,他眼神一厉,握拳的右手对著刚才叫囂得最凶、声称奉教主之命监视白无神的那人,隔空一拳轰出! “闪电奔雷拳!” 李斯毫无保留,直接动用了十成功力!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恐怖雷光,如同天罚之矛,撕裂空气,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数十步的距离,精准地轰击在那名质疑者身上!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直接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炸成了一团焦黑的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宛如神跡的一幕彻底震麻了! 徒手搓雷!言出法隨!这……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 就连见多识广的荣亲王,此刻也张大了嘴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喃喃道:“他……他居然还有这一手?!这……这真的是武功吗?!” 李斯缓缓收回拳头,周身跳跃的电弧渐渐隱去。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那些嚇傻了的白莲教徒,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质疑我,便是质疑无生老母的威严!褻瀆神明,都该接受天罚!”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与那冥冥中的“无生老母”產生了联繫,浑身散发著一种神秘、威严、不容褻瀆的气息! “拜见圣使大人!!无生老母法力无边!圣使大人神威盖世!!”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和狂热呼喊再次响起!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丝毫质疑!所有白莲教徒,包括之前那些心存疑虑的头目,全都五体投地,跪伏在地,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李斯站在车辕上,接受著眾人的朝拜,语气肃穆地解释道:“本使乃无生老母座下圣使,奉老母法旨,降临凡尘,普度眾生!” “如今看来,现今白莲教掌教所行教义,已然偏离正道,徒有其表,並不纯粹!尔等需明辨是非,追隨真正的圣諭!” 跪在地上的白无神,此刻心中充满了后怕和狂喜! 后怕的是,幸好自己刚才立场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否则现在变成飞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狂喜的是,圣使大人竟然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 而且当眾承认了自己的地位,並指责现任教主!这意味著,他白无神的机会来了! 只要紧紧跟隨圣使,未来掌控整个白莲教,甚至……前途不可限量! 他对李斯的“信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和狂热! 这时候,李斯对著白无神道:“让他们退下!我有要事要交代你!” 白无神立刻领会,瞬间恢復了那副大长老的威严做派,转身对著漫山遍野的白莲教徒朗声道:“圣使大人有法旨!所有人,立刻退出峡谷,於谷外十里处扎营等候,不得有误!” “谨遵圣使法旨!”眾教徒齐声应和,声音狂热,隨即如同潮水般井然有序地退去,片刻功夫,峡谷內便只剩下李斯车队的人以及白无神。 白无神恭敬地走到李斯马车前,躬身道:“圣使大人请讲!” 李斯目光锐利,直接切入正题:“地府那边,你了解多少?” 白无神略微沉吟,回道:“了解不算深。但属下確实和他们的阎罗王交过手,实力在伯仲之间。也是他最近主动找上我,说有一笔大买卖,只要成功截杀……呃,是干掉你们,就给我一百万两白银!” 李斯冷哼一声:“地府还真是有钱啊!” 白无神连忙解释:“圣使大人明鑑!属下之前並不知道是您驾临!只以为是寻常朝廷钦差,还想著干完这一票,既能得钱,又能把黑锅甩给地府,一石二鸟!” 李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褒贬:“你倒是有点脑子。” 白无神訕訕一笑:“圣使大人过誉了,属下这点微末伎俩,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李斯不再废话,吩咐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出白莲教教主的具体藏身位置! 到时候,我会助你清理门户,让你真正上位,执掌白莲教,更好的『普度眾生』!” 他特意在“普度眾生”上加重了语气,继续道,“至於朝廷这边,若你行事遇到官方阻碍,可以暗中联繫我。” 白无神闻言,眼中闪过激动与狠厉之色,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负圣使大人栽培!” 李斯点点头:“还有,从现在开始,动用你一切力量,去查探地府的详细情报!地府的神秘和活跃,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前途』!查到一些关键人物,尤其是高层动向和据点后,及时报我,届时我亲自动手料理!” 白无神立刻道:“属下明白!属下正好接到一个消息,地府除了阎罗王坐镇齐州之外,近期还新来了一位大人物——鬼財神!” “鬼財神?”李斯眼神微眯,“很好!回去好好经营,用心去查,我看好你。” 白无神激动地再次躬身:“多谢圣使大人!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二人密谋完毕,白无神恭敬退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峡谷之外。 李斯则转身返回车队。 刚回来,他就看到荣亲王站在马车旁,一脸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了好奇、震惊以及一丝敬畏。 李斯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荣亲王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惑:“李大人,您……您和白莲教到底是什么关係?您怎么会是他们的……圣使?” 李斯脑袋看向其他地方,手伸向荣亲王搓了搓手指。 荣亲王立刻心领神会,极其熟练地从袖中抽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迅速塞到李斯手里。 李斯满意地將银票揣入怀中,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没什么复杂的关係。” “不过是我当初刚加入锦衣卫时,奉命处理一桩白莲教案子,顺手假扮了一回他们教中地位尊崇的『无生老母圣使』。” 第178章 地府——鬼財神! 他指了指白无神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个,就是我当时隨手指定的、负责传达『圣使』旨意的沟通者。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折腾,混成了大长老。” 荣亲王恍然大悟,隨即又追问:“那……白莲教和地府,如今是有勾结?” 李斯再次搓了搓手指。 荣亲王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动作丝毫不敢慢,立刻又递过去一张银票。 李斯接过,继续说道:“据那小子交代,是地府主动找上白莲教接触,企图买凶杀人,目標就是我们。” 荣亲王若有所思,这次不等李斯动作,主动將又一张银票塞了过去,急切地问道:“还有关於地府的其他消息吗?” 李斯对荣亲王的“上道”表示满意,笑了笑:“挺上道哈!听那小子说,地府除了阎罗王,还有个叫『鬼財神』的大人物,也到了齐州地界。” “鬼財神也来了?!”荣亲王面色一凝,“这倒真是棘手了!此人在地府中掌管钱財流通,势力盘根错节,据说其本身也是诡计多端,武功高强之辈!” 李斯看著荣亲王凝重的神色,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无妨!王爷不必过於忧虑。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太深,找起来麻烦!现在他们自己一个个跳出来,阎罗王、鬼財神……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挖了!” 他眼中闪烁著如同猎人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继续道:“他们齐聚齐州,目標明確,无非是为了保齐王,或者说,是保齐王与他们之间的那些勾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来对了,打到了他们的七寸!他们急了!” 荣亲王被李斯这番毫不掩饰的自信甚至可说是“囂张”的言论震了一下,迟疑道:“李大人的意思是……?”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的意思是,既然舞台已经搭好,角儿们也陆续登场,那我们这些当观眾的,自然要好好看戏,顺便……清理一下舞台!”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对荣亲王道:“王爷,通知下去,队伍加速前进,直奔齐州府城!我倒要看看,这齐州的水,到底有多浑,又能冒出多少条大鱼!” 与此同时,齐州城,齐王府邸,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內。 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四爪蟒袍,面容威严,但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正是齐王。 另一人,则显得极为奇特。他身材肥胖,穿著一身缀满铜钱纹样的锦袍,脸上戴著一个笑呵呵的弥勒佛面具,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一副富家翁的打扮,但周身却散发著一种与这身打扮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 他便是地府十殿阎王之一,掌管地府庞大財富脉络的——鬼財神。 “財神爷,荣亲王和李斯的车队已经过了恶魔谷,不日即將抵达府城。白莲教那边……失手了。”齐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鬼財神把玩著一枚金元宝,面具下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声音尖细而怪异: “无妨,无妨。白无神那个墙头草,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为虑。” “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成事,不过是拋出去试探一下的石子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阴森:“只是没想到,这位李斯千户,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有趣。他竟然能驱使白莲教的人,看来,他身上秘密不少啊。” 齐王皱眉道:“如今他们直奔府城而来,显然是衝著本王来的!阎罗王那边,可有把握?” 鬼財神慢悠悠地道:“阎罗王兄自然已有安排。这齐州城,是我们的地盘。他们来了,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那张牌』没打吗?” 他肥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王爷放心,他们进城之日,便是好戏开场之时。” “这齐州,註定是他们的葬身之地!至於王爷您,只需稳坐钓鱼台,静待佳音即可。毕竟,您和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是吗?” 齐王眼神闪烁,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点了点头。 官道上,李斯的车队正在加速行进。 马车內,李斯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王烁凑了过来,低声道:“大哥,刚才白无神那小子,说的『鬼財神』,我好像有点印象。” “哦?”李斯睁开眼。 王烁回忆道:“之前查抄一些官员家產的时候,隱约听过这个名號,据说此人掌控著一个庞大的地下钱庄和走私网络,专门为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洗钱、筹措资金,手眼通天,极其神秘。没想到他竟然是地府的人!” 李斯冷哼一声:“管他財神还是穷鬼,敢挡路,一併收拾了。正好,抄了这鬼財神的老窝,说不定比查抄十个贪官收穫还大。” 王烁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大哥英明!” 李斯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別光想著钱!进城之后,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地府的人,还有齐王,绝不会让我们轻鬆进城。通知下去,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明白!”王烁神色一肃,立刻应道。 正如李斯所料,在距离齐州府城还有最后一段路程时,麻烦果然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强盗土匪,也不是白莲教眾,而是一群穿著普通百姓衣服,但行动迅捷、眼神凶狠的“流民”。 他们混杂在官道两旁,趁著车队经过一处地形复杂的隘口时,突然发难,手持淬毒的弩箭和短刃,从四面八方发起了袭击! “敌袭!保护大人!”古长风经验丰富,立刻大喝。 护卫们纷纷拔刀迎敌。 然而,这些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极其擅长利用地形进行隱蔽和突袭,一时间,竟让护卫队有些手忙脚乱。 王烁怒骂一声,村雨妖刀瞬间出鞘,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过,必有人头落地! 他如今《易筋经》初成,內力大增,刀法更是凌厉狠辣,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 第179章 认识这身衣服吗?! 李斯依旧稳坐马车之中,甚至连车帘都未曾掀开。 就在一名刺客凭藉诡异的身法,悄无声息地摸到李斯马车旁,手中淬毒的匕首即將刺入车厢的瞬间! “噼啪——!” 一道细微的蓝色电弧突兀地在车厢外壁一闪而逝! “啊!”那名刺客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倒飞出去,浑身焦黑,冒著青烟,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手中匕首“噹啷”落地。 《闪电奔雷拳》的护体真气,已然初显威能! 这场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王烁的悍勇和李斯那神秘莫测的“护体神功”震慑下,刺客们丟下十几具尸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王烁提著滴血的村雨,走到那名被电焦的刺客尸体旁,检查了一下,回来稟报导:“大哥,是死士,身上没有任何標识。但看这身手和做派,八成是地府培养的『无常鬼』!” 李斯的声音从车內淡淡传来:“清理乾净,继续赶路。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安安稳稳地进城啊。” 他透过车窗,望向远处已然在望的齐州府城那高大的轮廓,眼神冰冷。 “也好,省得我进城后再费心思去找了。这齐州城,我李斯来了!” 齐州城,作为东部重镇,城墙高阔,气势恢宏。然而当李斯等人的车队抵达城门时,感受到的却並非繁华喧囂,而是一种异样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井然有序”。 城门处守卫的兵士数量远超寻常,披坚执锐,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 更令人侧目的是,城门外並无寻常州府城门处应有的小贩、流民聚集,显得异常空旷肃杀。 大批百姓被拦在离城门尚有百步之遥的区域,由兵士看守著,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正接受著盘查,进程缓慢,人群中瀰漫著不安与焦躁。 李斯的车队自然无需排队,径直驶向城门。然而,刚到城门口,就被一队精锐的州府兵拦了下来。为首一名身著校尉盔甲的军官,面无表情地拱手,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者止步!奉齐王殿下諭令,近日州府境內流匪猖獗,为保府城安寧,所有入城车驾人马,无论身份,一律需接受严查!” 古长风驱马上前,亮出钦差仪仗与荣亲王令牌,沉声道:“放肆!此乃朝廷钦差,荣亲王殿下与锦衣卫李千户车驾!尔等也敢阻拦?!” 那校尉显然早有准备,態度不卑不亢,甚至带著一丝有恃无恐:“原来是王爷与李千户驾临,卑职失敬。然,齐王殿下严令在先,卑职不敢违逆。为確保万无一失,还请王爷与千户大人体谅,容卑职等例行公事,查验一番。这也是为了王爷和千户大人的安全著想。”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將“严查”包装成了“为安全著想”,让人难以直接发作。 荣亲王在马车里听得眉头紧锁,低声道:“来了,下马威。” 齐州城高耸的城墙下,气氛肃杀。车队被拦,那名校尉以“齐王严令”为由,执意要细细查验,姿態强硬。 马车內,李斯听著外面的对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下马威?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话音未落,车帘“唰”地被掀开,李斯身影一闪,已站在那校尉面前,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认识这身衣服吗?!” 那校尉被李斯骤然爆发的气势所慑,喉咙发紧,结巴道:“认……认识!锦衣卫!” “认识就好!”李斯声音更冷,“那就让你再认识一件东西!” “仓啷——!” 一声清越龙吟,霜天晓月刀悍然出鞘,冰冷的刀锋在夕阳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下一秒,已稳稳地架在了那校尉的脖颈上!锋锐的刀气瞬间刺破皮肤,一缕鲜血顺著刀锋滑落。 校尉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感受著脖颈上传来的死亡触感,冷汗瞬间湿透內衫。 李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最后说一遍!能——让——吗?!” 那校尉虽然恐惧,但想到背后齐王的命令和此地是齐州地盘,心中篤定李斯不敢真对朝廷军官下杀手,这不过是恐嚇。他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冷笑,梗著脖子回道:“抱、抱歉!千户大人!没有我们王爷的手令……” “噗嗤——!” 他话音未落,李斯手腕一动,刀光闪过! 一颗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处喷射而出,溅了周围兵士一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果决的一刀惊呆了! 下一秒,“鏘鏘鏘!”周围的州府兵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刀剑出鞘,瞬间將李斯和车队团团围住,剑拔弩张! 李斯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目光扫过这些紧张的兵士,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带著滔天的杀意:“很好!剑指陛下钦点的钦差!看来你们齐州的守城士兵,是铁了心要造反了!” “造反”二字如同惊雷,炸得一些士兵脸色发白。 但李斯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 “杀!”他一声令下,身影已如鬼魅般撞入士兵群中!霜天晓月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鲜血飆射!他出手狠辣无情,根本不留活口! “大哥动手了!兄弟们,隨我杀!”王烁早已按捺不住,见状兴奋地大吼一声,村雨妖刀带著悽厉的嗡鸣出鞘,如同猛虎下山,刀光过处,必有人毙命!他新练《易筋经》,內力大增,刀法更是凶猛绝伦! 锦衣卫力士们见自家大人和百户都动手了,也毫不犹豫地拔出绣春刀,悍然冲向那些州府兵! 一时间,城门口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荣亲王在马车里看得目瞪口呆,急忙掀开车帘喊道:“李大人!不可!快住手!” 然而,杀红了眼的李斯和王烁哪里会听他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更快。 在李斯和王烁这两个煞星的带领下,这群精锐的锦衣卫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城门口这数十名州府兵杀得乾乾净净,一个不留! 第180章 你要跟著造反吗?!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面,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荣亲王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提著滴血长刀、面色冷峻走回来的李斯,声音带著一丝惊悸: “李……李大人!你……你怎可如此……如此做派!你就不怕真把齐王逼反了吗?!” 李斯闻言,转过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著几分兴奋的笑容,他甩了甩刀上的血,反问道: “王爷,调查出差的功劳,和平叛、捉拿乱臣贼子的功劳……那能是一个档次吗?” 荣亲王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什……什么?!你……你的意思是……?!” 李斯收刀入鞘,看著远处闻讯赶来、却不敢靠近的齐州府官员和更多兵士,冷笑道:“他不是想给我下马威吗?那我就把『造反』的帽子,先给他扣实了!接下来,我看他齐王,怎么接我这一招!” 荣亲王看著李斯那副混不吝却又智珠在握的神情,心中巨震,他终於明白,李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他就是要將这齐州的水,彻底搅浑,甚至不惜……主动点燃战火! 这哪里是来查案的?这分明是来找茬打仗、抢功劳的! 城门口的血腥味尚未散去,远处已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声! 只见黑压压的齐州城护卫军正从各条街道涌来,刀枪如林,杀气腾腾,转眼间便將李斯、王烁以及车队团团围住,数量远超刚才的守城兵士,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李斯却仿佛视眼前大军如无物,转头对荣亲王的马车方向懒洋洋地道:“王爷,劳驾回马车里坐坐,喝杯茶压压惊。这点小场面,交给我兄弟二人就行了!” 说罢,他与王烁並肩而立,一人持霜天晓月,一人握村雨妖刀,刀锋染血,煞气冲天,竟摆出了一副要硬撼千军的架势! 王烁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虽然兴奋,但也觉得有点离谱,低声道:“大哥……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 李斯瞥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囂张?那叫加官晋爵的阶梯!” 王烁又瞥了一眼荣亲王的马车,担忧道:“那荣亲王怎么办?万一……” 李斯浑不在意:“不是有古长风护著吗?” 王烁压低声音:“我是说,万一……王爷不小心被流矢伤了,或者……嗝屁了咋办?” 李斯闻言,非但不惊,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王烁耳中:“死了?那更好!那就是齐王杀的!一个胆敢杀害当朝皇帝亲弟弟的乱臣贼子!你猜,砍下他的脑袋,送到陛下面前,能换来多大的功劳和赏赐?!” 马车里的荣亲王本就听得心惊肉跳,此刻再也忍无可忍,“唰”地一把掀开车帘,气得脸色铁青,指著李斯和王烁:“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真当本王死了吗?!竟敢如此算计本王!” 李斯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王爷,赶紧回去躲好了!刀剑无眼,万一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就在这时,齐州护卫军的统领,一名身披重甲、面色铁青的將领,越眾而出,看著满地同袍的尸体,目眥欲裂,指著李斯怒喝道: “大胆!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在齐州城门口擅杀守城將士!你该当何罪?!” 李斯眼神一厉,霜天晓月刀锋直指那將领,声音如同寒冰: “你给本官搞清楚!瞪大你的狗眼认清我这身衣服!” “认清我的职位!陛下钦点钦差,代天巡狩!” “怎么?在齐州这地方待久了,眼里只有齐王,没有陛下,要跟著他造反吗?!” “造反”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將领心头,让他脸色瞬间煞白,气势为之一窒。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是面面相覷,握兵器的手都有些发抖。 李斯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逼视著那將领,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本官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动手!我保证,你的下场,和地上这些杂碎一模一样!” 那將领被李斯的杀气与话语逼得连连后退,额头冷汗直冒,竟一时不敢下令。 “够了!” 一声威严的冷喝从军队后方传来。 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名身穿四爪蟒袍、面容阴沉、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骑马缓缓行来。正是齐王! 齐王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尸骸,最后落在李斯身上,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刚来我齐州城,就杀本王的人?你这是要给本王一个下马威吗?” 李斯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声音拔高,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齐王殿下!是不是在这齐州地界称王称霸久了,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等奉旨而来,代表的是天子!” “区区几个杂兵,也敢阻拦钦差办差,口出狂言,说什么『只知齐王,不知陛下』,说这齐州是齐王的天下,齐王不下令,圣旨都得靠边站!这难道不是你齐王平日里教导的吗?!” 这话纯粹是李斯信口胡诌,死人无法对证,但他声音洪亮,义正辞严,瞬间將一顶“藐视皇权、意图不轨”的天大帽子扣在了齐王头上! 齐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你……你血口喷人!胡扯!本王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时说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李斯內心冷哼:(本就是胡扯!反正人都死了,我怎么说都对!) 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他们自己瞎说的,污衊王爷清誉?” “那正好!死得好!死得活该!本官这是为王爷清理门户,剷除这些挑拨离间、败坏王爷名声的奸佞小人!” 第181章 你竟敢戏弄本王?! 王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对大哥这顛倒黑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觉得又学到了一招。 马车里的荣亲王和护卫在旁的古长风,也是嘴角抽搐,对李斯这手“无中生有、反客为主”的泼脏水功夫,有了全新层次的“感悟”。 齐王被李斯这番强词夺理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道:“你……你强词夺理!” 李斯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语气变得“欣慰”:“齐王殿下对陛下忠心就行!不然,我还以为今天真能捞著一个『平叛』的大功劳呢!看来是没机会了,可惜,可惜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让齐王和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齐王死死盯著李斯,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眼前这个锦衣卫千户,根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无法无天、而且极其难缠的滚刀肉!硬碰硬,对方似乎求之不得! 强行压下立刻將其碎尸万段的衝动,齐王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大人,牙尖嘴利!本王不与你做口舌之爭!既然入了城,就请好自为之!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带著满腔怒火和憋屈,调转马头,在军队的簇拥下悻悻离去。包围车队的士兵们也如蒙大赦,迅速退走。 城门口,只剩下李斯一行人,以及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 李斯看著齐王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齐王强压怒火,撂下狠话,正准备带著人马悻悻离去,挽回最后一丝顏面。然而,他刚调转马头,李斯冰冷而不满的声音便如同鞭子般抽在他身后: “慢著!” 齐王身形一僵,勒住马韁,缓缓回过头,脸上已是阴云密布,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李斯!你还有何事?!本王已经退让,你莫要得寸进尺!” 李斯却仿佛没看到他吃人般的眼神,慢悠悠地走上前几步,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本官让你走了么?” 齐王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竟敢如此对本王说话?!” “锦衣卫千户?”李斯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捲轴,双手托起,朗声道:“本官此刻手持陛下圣旨,代表的便是天子!见圣旨如见陛下!齐王殿下,你——要——抗——旨——吗?!” 那明晃晃的圣旨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齐王眼角剧烈抽搐。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刚刚被扣了“藐视皇权”帽子之后,他若敢对圣旨有丝毫不敬,那就真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齐王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但他终究不敢拿“谋反”二字开玩笑,尤其是在没有完全准备妥当的情况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齐王深吸一口气,如同吞下了一只苍蝇般艰难,翻身下马,极其不情愿地单膝跪地,低著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接旨!” 他身后的將领和士兵见状,也慌忙哗啦啦跪倒一片。 李斯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齐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满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並没有立刻宣读圣旨,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著齐王那屈辱而又不得不忍耐的姿態。 过了好几秒,就在齐王快要按捺不住抬头质问时,李斯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乖!起来吧。” 齐王:“???”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错愕、茫然和难以置信!他看看李斯,又看看那依旧被李斯拿在手里、丝毫没有展开意思的圣旨,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你……你特么不宣旨?!”齐王再也维持不住王爷的仪態,直接爆了粗口,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你竟敢戏弄本王?!” 李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本官何时说过要宣旨了?只是让你確认一下圣旨的存在,免得你忘了谁才是这片江山的主人而已。怎么,齐王殿下难道很期待圣旨的內容?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听到陛下的训斥?” “你……你……噗!”齐王指著李斯,气血攻心,竟真的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身为尊贵的藩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王烁在一旁看得是心潮澎湃,对大哥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大哥牛逼!杀人诛心,还得是你啊!) 荣亲王在马车里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李斯……简直是……无法无天……” 但他心底深处,却隱隱有一丝快意,齐王平日里囂张跋扈,如今被李斯这般整治,著实出了口恶气。 古长风则是头皮发麻,只觉得跟著这位李大人,每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刺激过头了。 李斯看著齐王那副快要气疯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对方可能真要狗急跳墙。他收起圣旨,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齐王殿下,看来身体不適?那就早些回府休息吧。本官也要去行辕安顿了。记住,在这齐州城,规矩,得按陛下的意思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几乎要爆炸的齐王,转身对著车队一挥手:“我们走!” 车队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启动,驶向城內的钦差行辕。 留下齐王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望著李斯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杀意。 “李——斯!本王若不將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第182章 那就全杀了,再换一批听话的。 齐王那句充满怨毒的低声誓言刚刚落下,余音还未散尽,他甚至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就感觉肩膀猛地一沉!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侧,一条手臂已经亲昵(却带著千钧之力)地搂住了他的肩膀,那柄刚刚饮血的霜天晓月刀,此刻正被李斯隨意地扛在另一边的肩头,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贴上齐王的脸颊。 李斯凑近齐王耳边,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挑衅:“王爷,刚才……是在找我吗?” 齐王被这突如其来、快如鬼魅的身法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斯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李斯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气的冰冷煞气。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答稍有差池,那柄恐怖的刀瞬间就能割开自己的喉咙! “没……没有!绝对没有!”齐王结结巴巴地否认,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刚才的滔天怒火早已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李斯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容更加“和煦”,但话语中的警告却如同冰锥刺骨:“没有就好。我这人啊,別的优点没有,就是耳朵比较灵敏,尤其听不惯一些……不乾不净的诅咒。” 他顿了顿,刀锋轻轻拍了拍齐王的肩膀,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可不管他是谁,直接拖去齐王府的地下室里慢慢聊。毕竟……” 李斯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般,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齐王耳中:“我有疯病,听不得这些,一听见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王爷,您……明白了吗?” 齐王被他这赤裸裸的、带著神经质般的威胁嚇得心臟几乎停跳,忙不迭地点头:“明……明白了!本王明白了!” “乖。”李斯这才鬆开搂著他的手臂,像拍灰尘一样拍了拍他的蟒袍,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友好的交谈。 他再次转身,扛著刀,悠閒地朝著车队走去。 齐王僵在原地,直到李斯走出十几步远,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著李斯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屈辱,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恨。 但他此刻,是真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发出了。 “回……回府!立刻回府!”齐王声音嘶哑地低吼,一刻也不想再在这修罗场般的城门口待下去。 大队人马如同潮水般狼狈撤离,来时的汹汹气势荡然无存。 荣亲王目睹了全过程,看著李斯回来,忍不住再次掀开车帘,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李大人,我们现在去哪?”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著这位主,去哪都可能是一场风暴。 李斯利落地翻身上马,语气理所当然,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锦衣卫,齐州镇抚司!” 荣亲王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担忧道:“镇抚司?李大人,齐王在此地盘踞多年,树大根深,这齐州镇抚司……恐怕也早已被他渗透,甚至可能从上到下都被策反了!我们去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轻轻抚摸著霜天晓月的刀柄,眼中寒光闪烁,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策反了?那正好。” “那就全杀了,再换一批听话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清理掉一堆碍事的垃圾。 荣亲王和旁边的古长风听得是心头狂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终於彻底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段狠辣,无法无天,更有著一副视人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惜掀起腥风血雨的铁石心肠! 王烁却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村雨:“大哥说得对!不听话的,留著也是祸害!” 锦衣卫齐州镇抚司衙门,位於齐州城相对核心的区域,高墙森严,门前石狮肃立,自有一股肃杀之气。然而,当李斯的车队抵达时,这份肃杀中却透出一股异样的凝滯。 大门紧闭,门前竟无一名值守的力士。唯有高墙箭楼之上,隱约可见人影闪动,冰冷的视线投向下方。 王烁见状,眉头一拧,上前一步,运足內力,声若洪钟:“钦差大人,锦衣卫千户李斯李大人到!镇抚司內何人主事?还不速开中门迎接!”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片刻沉寂后,镇抚司那厚重的朱漆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名身著锦衣卫百户服饰、面色精干中带著几分倨傲的中年汉子迈步而出,其身后跟著十几名按刀而立的力士,堵在门口,並无更多迎接人员,更无打开中门的意思。 那百户目光扫过李斯和王烁,以及他们身后杀气未消的锦衣卫队伍,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但脸上却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卑职齐州镇抚司理刑百户赵干,不知李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嘴上说著恕罪,身体却牢牢挡在门前,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只是……千户大人来得突然,我们镇抚使冯大人正在处理紧急公务,一时无法分身。” “且按规矩,上官蒞临,也需先行通传,核对勘合,方可入內。” “还请千户大人稍候片刻,容卑职进去通稟冯镇抚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合乎规程,实则充满了推諉和怠慢。 分明是想將李斯晾在门外,挫其锐气。 王烁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李斯却抬手拦住了他。他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干脸上,那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让赵干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维持不住。 “核对勘合?”李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官奉陛下密旨,全权处理齐州事宜,有临机专断之权,先斩后奏之责。你一个小小的理刑百户,也配查本官的勘合?也敢拦本官的路?” 第183章 大哥牛逼!砍他丫的 赵干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千户大人言重了!卑职並非阻拦,只是按章办事……” “章?”李斯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在这齐州,是陛下的章大,还是他齐王的章大?或者说,是你背后那位冯镇抚使的章大?”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赵干及其身后的力士们脸色骤变,这话的指向性太强,几乎等同於直接指控他们背叛朝廷,投靠齐王! “李千户!您……您这是何意?!卑职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赵乾急忙辩解,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忠心?”李斯缓缓驱马上前,马蹄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干,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对本官这个陛下钦点的钦差尚且如此怠慢刁难,你的忠心,体现在何处?体现在对那紧闭的大门之后,那位『公务繁忙』的冯镇抚使的忠心吗?”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赵干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身后的力士们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镇抚司內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名身著镇抚使官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在一眾心腹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正是齐州镇抚使冯坤。 冯坤看到门外的情形,尤其是看到端坐马上、气场逼人的李斯,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但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拱手道:“哎呀!不知李千户驾到,冯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千户,还望海涵!” 他嘴上说著客套话,人却同样站在门內,没有丝毫让开通道、打开中门的意思,反而话锋一转,带著为难的语气道:“只是……千户大人,您也看到了,衙內正在处理几桩紧要案子,涉及齐州机密,杂乱不堪,实在不便接待。不如请千户大人先至官驛安顿,待冯某处理完手头公务,再备薄酒,亲自向千户大人赔罪,並详细稟报齐州情况,如何?” 这番说辞,比赵干更加圆滑,也更加无耻,直接就想將李斯拒之门外! 王烁气得牙痒痒,手已经按在了村雨的刀柄上,眼中凶光毕露。他身后的锦衣卫力士们也个个面露愤慨,只等李斯一声令下。 荣亲王在马车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衝突一触即发! 李斯看著冯坤那虚偽的笑容,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明显带著敌意、手按刀柄的镇抚司人员,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平静。 熟悉李斯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极的前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寒流过境,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冯镇抚使,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 李斯的目光彻底冰冷,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冯镇抚使,你——是——不——是——要——抗——旨?!” 最后三字,如同惊雷炸响,带著磅礴的內力威压,震得冯坤耳中嗡嗡作响,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冯坤强撑著那点侥倖心理,咬牙道:“李千户言重了!卑职绝无抗旨之意!只是……只是卷宗库房重地,钥匙、流程繁琐,此刻就要调阅所有核心卷宗,实在……实在难以从命啊!”他赌的就是李斯不敢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对一位正四品的镇抚使、朝廷命官悍然动手。 李斯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杀意:“看来,你是非要逼我动手了。” 话音未落,霜天晓月骤然出鞘!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雄——霸——天——下!” 没有半分迟疑,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斩裂虚空的恐怖刀罡,带著悽厉的呼啸,如同九天银河倒泻,径直朝著冯坤当头斩落!刀气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经將地面犁开一道深沟,站在冯坤前方的几名心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逸散的刀气撕成了碎片! 冯坤亡魂大冒,他万万没想到李斯竟敢真的直接下死手!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潜力,猛地將身旁两名猝不及防的亲信拉到自己身前! “噗嗤!” 血光迸溅!那两名亲信瞬间被刀罡绞碎!而冯坤也借著这短暂的阻挡,狂吼一声,周身內力疯狂涌动,一层凝实的、带著龙纹虚影的金色气罩瞬间浮现——正是其压箱底的保命绝学“天龙真气罩”! “轰——!!!” 刀罡狠狠斩在气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气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其上龙纹发出哀鸣,但终究是勉强挡下了这必杀一击!冯坤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 “哦?还有个龟壳?”李斯眉毛一挑,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隨即化为更深的冷酷,“那就打碎它!” 他根本不给冯坤任何喘息之机,体內《易筋经》內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霜天晓月再次扬起! “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 …… 一道道同样恐怖、同样霸烈的刀罡,如同不要钱般连绵不绝地劈出!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刀光纵横交错,將冯坤连同他周围大片区域完全淹没!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地面龟裂,碎石激射,烟尘冲天而起!狂暴的刀气如同风暴般肆虐,许多站在冯坤身后、来不及逃远的镇抚司锦衣卫被余波扫中,非死即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荣亲王在马车里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李斯的內力是无穷无尽的吗?!如此威力巨大的杀招,竟然能像普通劈砍一样连续施展?!这完全不合常理!) 王烁则是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扯著嗓子大喊:“大哥牛逼!砍他丫的!” 第184章 满级《吸功大法》 古长风也是看得心神摇曳,面色凝重:(这就是李斯的真正实力?如此霸道绝伦,內力深不可测……)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冯坤瘫软在坑底,那“天龙真气罩”早已破碎消失,他浑身官袍破烂不堪,遍布深可见骨的刀伤,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和內臟碎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李斯提著刀,缓步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一脚踩在他塌陷的胸口上,语气平淡却带著致命的压迫感: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东西,拿,还是不拿?” 冯坤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侥倖,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艰难地抬起手,嘴唇哆嗦著,发出微弱的声音:“拿……拿……卑职……错了……求……求千户……饶命……” 而一旁,早就被这毁天灭地般场景嚇傻了的赵干,此刻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衝到李斯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千户大人!千户大人饶命啊!卑职愿意去拿!卑职这就去把所有的卷宗、帐册都给您搬来!卑职是被冯坤这狗贼逼迫的啊!他仗著权势,逼迫我等与他同流合污,投靠齐王!”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將冯坤和齐王卖了个乾净:“齐王不仅给冯坤送了无数金银珠宝,还……还送了许多美女,甚至……甚至还有貌美的男宠!简直……简直齷齪至极!卑职內心是万分唾弃,敢怒不敢言啊!” 李斯闻言,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么噁心?” 赵干连忙表忠心:“千真万確!就是这么噁心!卑职深知其底细,愿意全部交代,戴罪立功!” 李斯这才点了点头,收回踩在冯坤胸口脚(冯坤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对赵干道:“把东西都抬过来。” “是!是!卑职遵命!”赵干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招呼著那些早已嚇破胆的镇抚司人员,手脚麻利地去搬运卷宗档案。 不多时,几十口大箱子被抬到了李斯面前。 李斯看都没看那些箱子,转而將目光投向一旁目瞪口呆、尚未从刚才那狂暴画面中完全恢復过来的荣亲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气生財”的笑容,搓了搓手指: “王爷,您看,这齐州镇抚司上下的核心情报、还有齐王勾结此地锦衣卫的铁证,可都在这儿了!下官拼死拼活,差点內力都耗尽了,才弄到这点东西……要点辛苦钱,不过分吧?来个打包价?” 荣亲王看著李斯那副刚刚砍完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开始做生意的样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迅速恢復了亲王的气度,极其上道地从袖中掏出一张面额巨大的银票,看那厚度,远超之前,直接递了过去,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理解的笑容: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李大人辛苦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李大人笑纳。” 李斯接过银票,瞥了一眼数额,满意地揣进怀里,拍了拍荣亲王的肩膀,一副“你很懂事”的表情:“王爷客气了,意思意思就行了,下官也不是贪財的人。” 王烁、古长风以及周围一眾目睹全程的人:“……”(您这还不叫贪財?!) 就在李斯將那张五千两银票揣入怀中,脸上露出满意笑容的下一刻,他脑海中那熟悉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悦耳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价值极高的情报交易!】 【交易对象:荣亲王】 【交易內容:齐州镇抚司核心卷宗及齐王勾结证据】 【情报价值判定:极高!】 【奖励发放:满级《吸功大法》!】 (《吸功大法》:绝世奇功!不仅能强行吸取对手毕生內力修为,更能將其所修武功之精华、感悟,乃至部分武学特性,化为己用!霸道绝伦,损人利己!)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斯的意识海,无数关於如何引动、吞噬、炼化他人功力的法门深深烙印其中,仿佛与生俱来!他周身气息微微一盪,似乎与这天地间某种掠夺性的法则產生了共鸣。 “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狂喜让李斯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瀰漫著血腥味的镇抚司前院中迴荡,显得格外突兀和瘮人。 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一愣,面面相覷。荣亲王、王烁、古长风,乃至刚刚投诚的赵乾等人,都疑惑地看著李斯,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李大人(大哥)这是……怎么了?刚杀了人,又得了钱,高兴疯了?) 然而,下一刻,李斯的举动让他们所有人都头皮发麻,骇然失色! 只见李斯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深坑中那具尚有余温的冯坤尸体上。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冯坤的尸体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却磅礴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吸功大法》——发动! “嗖——!”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冯坤的尸体竟如同被无形绳索拉扯,猛地从坑中飞起,直直地投向李斯的手掌! 李斯的手掌並未接触到了冯坤的身体,但在两者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著精纯內力、生命本源以及无数武学感悟的淡金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从冯坤七窍乃至周身毛孔中涌出,源源不断地被吸入李斯的掌心,没入他的体內! “呃啊……”已经死去的冯坤尸体,在这狂暴的掠夺下,甚至发出了无意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微抽搐。 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夺人內力?这简直是魔道中的魔道!闻所未闻! 荣亲王嚇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王烁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古长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赵乾等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以为自己见到了真正的妖魔! 第185章 藩王盟约!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 当最后一丝淡金色气流被李斯吞噬殆尽后,他周身真气剧烈波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磅礴、並且隱隱带上一丝“天龙真气”特有威严的气息,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而被吸乾了一切精华的冯坤尸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枯槁,仿佛一具风乾了数百年的木乃伊。 李斯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內力以及对“天龙真气罩”等武学的深刻理解,满意地呼出一口浊气。他隨手一挥,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嘭——!” 那具乾瘪的尸体,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外力,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瀰漫在空气中,连半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惊恐万分地看著那团缓缓飘散的血雾,以及血雾后方,那个仿佛魔神降世般的身影。 李斯缓缓收回手,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满足的弧度。 时间,仿佛在李斯手掌虚握,冯坤尸体凌空飞起的那一刻凝固了。 风停了,连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那股无形的、掠夺性的力量所压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违背了他们所有认知的场景上——已死的冯坤,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投向李斯的手,一股淡金色的、蕴含著力量气息的流光被强行抽离,没入李斯体內。 而冯坤的尸体,则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乾瘪、枯朽…… 当那具乾尸最终承受不住,轰然炸裂成一蓬淒艷而诡异的血雾时,凝固的时间仿佛才被猛地敲碎! “呃……” 荣亲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窒息般的抽气声。 他贵为亲王,见识过宫廷倾轧,经歷过权力风波,自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但眼前这超乎想像、直击灵魂深处恐惧的一幕,让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彻底崩溃。 他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马车车厢,才勉强站稳。 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恐惧。 这已非凡人手段,近乎妖邪! “咕咚……”王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自认跟著大哥杀人放火,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眼前这杀人吸功、化人为雾的景象,依旧让他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看向李斯的眼神,崇拜依旧,但那份崇拜中,却混入了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甚至是一丝本能的战慄。 大哥……到底还有多少可怕的手段? 古长风握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著。 他身为剑客,信奉的是手中之剑,修炼的是堂皇內力。 李斯这手《吸功大法》,完全顛覆了他的武学认知,这分明是传说中最为歹毒、最为霸道的魔功! 他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与难以置信。 此人,亦正亦邪,手段通天,其危险性,远比十个齐王加起来还要恐怖! “鬼……鬼啊!!” “妖魔!他是妖魔!!” “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赵干以及那些刚刚投诚、还没来得及庆幸捡回一条命的镇抚司锦衣卫们,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有人直接双眼一翻,嚇晕过去;有人瘫软在地,裤襠湿透,腥臊之气瀰漫;更多的人则是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被那无形的魔手吸成乾尸,炸成血雾。 李斯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那个权势滔天的锦衣卫千户,而是来自九幽地狱、执掌生死恐怖的魔神! 整个镇抚司门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与骚动並存的状態。 除了粗重的喘息、牙齿打颤和压抑的呜咽,再无其他声音。 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雾,如同一个巨大的梦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斯站在那片血雾之前,缓缓收回手,感受著体內澎湃增长的力量以及对“天龙真气”的全新感悟,他嘴角那抹满足的弧度,在眾人眼中,显得无比邪异与恐怖。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將每个人的惊惧尽收眼底。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镇抚司內一间收拾出来的静室中,荣亲王伏案疾书,面前摊开著从冯坤密室中搜出的核心卷宗。 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握著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最终,那脸色已然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而在房间的另一边,李斯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做派。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太师椅里,翘著二郎腿,旁边的小几上摆著王烁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精致小菜和一壶温好的美酒。 他自斟自饮,吃得津津有味,偶尔还发出满足的嘆息。 瞥见荣亲王那难看的脸色,李斯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我说王爷,看个情报还能把自己的脸看成猪肝色,你也是个人才!怎么,发现你那位皇侄(指齐王)不仅想造反,还顺便把你家祖坟惦记上了?” 荣亲王没理会他的调侃,深吸一口气,放下笔,语气凝重无比:“这个地府,果然不简单!冯坤此人,虽然打算与齐王同流合污,但也算是个有心机的,暗中还是留了一手,记录了不少齐王与地府往来的蛛丝马跡。” 李斯呷了一口酒,浑不在意:“怎么滴?听你这意思,还觉得我杀冯坤杀得可惜了?没办法,我就这脾气!看他不爽就砍了。要不这样,我今晚顺手去把齐王的脑袋给你提回来?咱们这趟任务就算圆满结束,打道回府,如何?乾净利落!” “万万不可!李大人,你莫要衝动!”荣亲王嚇了一跳,连忙摆手,“此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哦?”李斯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总算来了点兴趣,“还有隱情?说来听听。” 荣亲王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沉声道:“齐王,在眾多藩王之中,其实並不算势力最强、最跋扈的那一个。” “如果连他都已经被地府成功策反,或者说达成了深度合作,那你想想,其他那些本就拥兵自重、对朝廷阳奉阴违的藩王呢?” “他们当中,会不会也有地府的人渗透,甚至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或盟约?” 第186章 我的功劳大大滴! 李斯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荣亲王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无比严肃:“一旦我们没有任何缓衝,直接以雷霆手段处置了齐王,地府很可能就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立刻去游说、甚至胁迫其他藩王!” “而那些藩王则会兔死狐悲,为了避免步齐王后尘,极有可能被地府煽动,立刻举起反旗!” “这……这绝对是皇兄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届时天下烽烟四起,后果不堪设想!” 李斯摸著下巴,眼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冒出了精光:“这么一来……我要是把其他敢冒头的藩王都顺手灭了,那我的功劳……岂不是大大滴?!” 荣亲王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就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 “不然呢?”李斯理直气壮,“错的不是他们想造反,错的是他们拥有造反的能力!” “现在不收拾,难道等他们羽翼丰满,力量越来越大,到时候尾大不掉,更难收拾吗?” 荣亲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跟李斯沟通有点费劲,他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打蛇要打七寸!不能只盯著齐王这条明面上的蛇,得找到最关键的那个点!” 李斯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意思?少跟我打哑谜!直接点!” 荣亲王压低了声音:“……我的意思是,根源还是在地府!” “必须先斩断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伸出来的爪子,最好能一举捣毁地府的核心,尤其是掌控他们钱財命脉的『鬼財神』!” “只要断了他们的財路和暗中联络的渠道,让其他藩王看不到支持和希望,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收拾齐王,乃至其他有异心的藩王,才能事半功倍,將动盪降到最低!” 李斯却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可我都答应过皇上了,要把齐王府一家老小的人头,整整齐齐地给他带回去的!君无戏言啊!” 荣亲王快被他气死了:“那是在齐王明確举起反旗的前提下!现在情况不同了!” 李斯眼睛一瞪:“我草!这都跟地府勾搭成奸,兵马钱粮怕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一声吶喊了,这还不算造反?!王爷,你这评判標准是不是太宽鬆了点?” 荣亲王苦口婆心:“但现在牵一髮而动全身!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放弃造反的念头!” 李斯闻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这好办”的表情:“让他放弃?要不……我去劝劝他?” 荣亲王警惕地看著他:“……怎么个劝法?正规的?” 李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绝对正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嘛!” 荣亲王目光扫向他腰间那柄片刻不离身的霜天晓月:“带刀不?” 李斯理所当然地道:“刀不离身!这是我的规矩!” 荣亲王嘴角抽搐:“……本王得確保齐王的安全!” 李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安不安全,得看我的心情。跟我带不带刀,关係其实不大。” 荣亲王一琢磨,以李斯那鬼神莫测的身手和无法无天的性子,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带不带刀,他想杀齐王,估计齐王也跑不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荣亲王最终还是妥协了,带著一丝无力感问道。 “晚上吧。”李斯重新躺回椅子里,悠哉悠哉地说, “月黑风高,好办事。没准去晚了,还能混上齐王府的什么夜间『节目』呢。白天去?我可是朝廷大臣,得注意影响。” 荣亲王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为齐王默哀了三秒钟,最后只能无力地叮嘱道:“儘量……平和一点。” 李斯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放心!我一般都是在好言相劝实在劝不动的情况下,才会拿他脑袋说事儿的。” 荣亲王:“……” (你这叫人怎么放心?!) …… 夜色渐浓,李斯扛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霜天晓月,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正准备出门,去齐王府进行他那“绝对正规”的“劝说”。 刚走到镇抚司二门处,就撞见了风风火火从外面回来的王烁。 王烁刚按照李斯的吩咐,以铁血手腕(主要靠恐嚇)初步整顿了镇抚司剩余的人员,身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煞气。 “大哥!你这扛著刀,是打算哪儿去瀟洒啊?”王烁见李斯这副打扮,好奇地问道。 李斯咧嘴一笑,拍了拍刀鞘:“没啥大事,去找齐王聊聊天,谈谈心,做做思想工作。” 王烁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连忙摆手道:“大哥,今晚怕是去不了了,改天吧!” “嗯?”李斯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怎么?齐王那老小子提前得到风声,跑路了?” “那倒不是。”王烁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是小倩刚传来的消息,她说……四大阎君,今晚就要到了!指名道姓,是来找大哥你的!” 李斯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刚才那点去找齐王“麻烦”的兴致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下意识地重复道:“魑魑、魅魅、魍魍、魎魎?那四胞胎姐妹花来了?!” 王烁用力点头,挤眉弄眼:“千真万確!小倩说她们一路快马加鞭,就衝著大哥你来呢!” 只见李斯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隨即猛地一挺胸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正气冲天的模样,鏗鏘有力地说道: “哼!大丈夫志在四方,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为些许儿女情长就耽误了正事?!让她们来!正好一併处理了!” 王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高风亮节”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斯极其自然地一个转身,扛著霜天晓月,脚步匆匆地就往回走,方向赫然是他自己的房间。 “誒?大哥?”王烁一脸懵,“你……你这不去齐王府了?” 第187章 阎君传秘 李斯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明大义”: “齐王那边,晚点去也一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眼下……先处理地府阎君之事要紧!你,去让人把我那房间再打扫一遍,点上好的薰香!本官要……养精蓄锐,以备大战!” 王烁看著李斯迅速消失在迴廊尽头的背影,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自语: “额……大哥这『以备大战』……它正经吗?”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大哥这“以国事为重”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结合他那急匆匆回房的背影和特意叮嘱点薰香的举动……怎么品都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李斯一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房间內,四位容貌、身材几乎別无二致,皆身著剪裁合体、勾勒出惊人曲线的御姐风格劲装的女子,或坐或立,姿態各异,正是地府四大阎君——魑魑、魅魅、魍魍、魎魎。 见到李斯进来,四双美眸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为首的魑魑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声音带著撩人的尾音:“呦!李大人好威风啊!听说今天在城门口,把咱们那位齐王殿下都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当场尿了裤子?就是不知道……李大人这威风,是真材实料呢,还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她目光大胆地在李斯身上流转,充满了挑衅。 魅魅则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威风是威风,就是不知道万一李大人疯病又犯了,会不会把我们姐妹四人,也像那冯坤一样,吸成人干,再炸成一团血雾?”她显然已经知道了镇抚司门前发生的那骇人一幕。 魍魍双手抱胸,姿態霸道,冷哼一声:“光说不练假把式!试试不就知道了?!”她眼神锐利,仿佛隨时准备动手。 而年纪看起来最小、气质也最羞怯的魎魎,只是红著脸,偷偷瞄了李斯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一句话也不敢说。 面对这四位风情各异却同样危险的四胞胎姐妹花的言语试探,李斯的回应简单、直接、且……粗野! 他二话不说,“唰”地一下,直接將身上的飞鱼服扯开,露出精壮的上身,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乱,嘴里还嚷嚷著: “呔!看老衲今天收了你们这群妖孽!” 这一手“秒脱衣”,直接把见多识广的四姐妹都给镇住了! 魑魑美眸圆睁,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快?!” 李斯一边將衣服隨手扔到一旁,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她们走去,脸上带著混不吝的笑容:“我脱別人衣服更快!速战速决!一会儿我还得去找齐王嘮嗑呢!” 说罢,他如同饿虎扑食般,直接冲向了离他最近的魑魑和魅魅。 四女顿时发出一阵夹杂著惊呼、娇嗔和些许慌乱的叫声,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混乱…… ……(此处依据要求,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之激烈战况)…… 约莫半个时辰后。 房间內瀰漫著一种慵懒而曖昧的气息。 李斯半靠在床头,左拥右抱,搂著魑魑和魅魅,魍魍和魎魎则依偎在另一侧。 李斯手指缠绕著魑魑的一缕秀髮,隨口问道:“话说,你们四个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得等几天呢。” 魅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语气带著一丝不满,轻轻捶了他一下:“还不是因为你!今天在城门口闹出那么大动静,直接把齐王嚇得魂不附体!他那边压力巨大,连连向地府求援,我们姐妹四人就被阎罗王紧急派来,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就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李斯闻言,挑了挑眉:“监视我?那你们可得好好执行任务。等我歇会儿,就去再嚇唬嚇唬齐王,给你们增加点『工作难度』。” 魑魑闻言,伸出玉臂勾住李斯的脖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你还有力气去找齐王的茬?刚才……还没累著你吗?” 李斯嗤笑一声,拍了拍结实的胸膛:“这算什么?热身而已!话说,你们这次过来,没被地府怀疑吧?毕竟上次……嗯?” 一直害羞不敢说话的魎魎,此刻声如蚊蚋,细声细气地保证道:“没……没有!应该没有的!”她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李斯逗她:“呦!咱们的小魎魎终於捨得开口说话啦?” 魎魎娇羞地把脸埋进被子里:“討厌!” 李斯神色稍正,问道:“说正事,地府核心人物的情报,尤其是另外几个阎王和那个鬼財神的具体位置、实力,你们收集得怎么样了?我早点把他们砍死,你们也好早点解脱,不用再整天提心弔胆地演戏了。” 一旁的魍魍闻言,却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和挑衅:“就凭你?想砍死他们?”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李斯一眼,显然是对他刚才“速战速决”的宣言还有些耿耿於怀。 李斯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刚才你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魍魍被他戳穿,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李斯笑了笑,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行了,不跟你们腻歪了,我真得去找齐王嘮嘮嗑,巩固一下他脆弱的心灵。” 见他真要走,魑魑连忙拉住他,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等等!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有正事要告诉你!” “嗯?”李斯动作一顿。 魑魑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阎罗王对你已经下了最高级別的追杀令!” “这次,不仅仅是他在齐州,十殿阎罗之中,直接来了五位!” “包括以杀伐著称的『楚江王』、诡计多端的『宋帝王』、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秦广王』!” “他们打算联手,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將你解决在齐州!” 第188章 才五个?!看不起谁呢?! 听到这个消息,李斯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脸上露出了极其失望和不满的表情,撇了撇嘴: “才五个?!看不起谁呢?!剩下的五个是瞧不起我李斯,还是觉得齐州这地方配不上他们大驾光临?!” 四大阎君:“……”(这是重点吗?!) 李斯那声“才五个?!”如同平地惊雷,在充满旖旎余韵的房间內炸响,把四大阎君都震得一时无语。 魑魑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才……才五个?李大人,那可是十殿阎罗中的五位!” “每一位都是地府中顶尖的强者,执掌一方权柄,手段诡异莫测!” “秦广王更是深不可测,据说早已触摸到更高境界的门槛!他们联手,足以顛覆一州之地!” 魅魅也蹙起秀眉,冷声道:“你莫要托大!阎罗王此次是铁了心要你的命,绝非儿戏。” 魍魍虽然刚才被李斯“整治”得服服帖帖,此刻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五殿阎罗齐至,加上原本就在的鬼財神,地府在齐州的力量已经空前强大!你……” 连最害羞的魎魎也抬起小脸,眼中满是忧虑,细声细气道:“大人……要小心。” 李斯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边利落地穿回衣服,一边撇嘴道:“五个就是五个,少一个都是看不起我李斯!怎么,剩下的那五个是觉得我李斯不配他们动手,还是觉得这齐州庙小,容不下他们那几尊大佛?” 他系好腰带,將霜天晓月重新扛在肩上,脸上露出一种被轻视了的愤懣和不爽: “阎罗王、楚江王、宋帝王、秦广王……还差一个是谁?卞城王?泰山王?还是轮转王?不管是谁,告诉他们,要么別来,要来就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去找,麻烦!” 四大阎君看著他那副“嫌敌人不够多”的囂张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她们第一次见到有人面对地府半数高层的追杀令,不是想著如何保命或者周旋,而是嫌弃对方来得不够齐全!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简直是……癲狂! “行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消息也带到了。”李斯穿戴整齐,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轻鬆的茶话会, “好好『监视』我,记得把报告写得精彩点。我现在,得去给齐王殿下送点『温暖』,顺便消化一下刚才的『收穫』。” 他所谓的“收穫”,自然不仅仅是男女之欢,更有《吸功大法》悄然运转下,从四女身上汲取的丝丝精纯阴元与武学感悟,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让他状態更显饱满。 说罢,他不再理会床上神色复杂的四姐妹,扛著刀,推开房门,身影融入夜色之中,目標直指——齐王府! 魑魑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喃喃道:“他……他真的去了?在明知五大阎罗將至的情况下,还去找齐王的麻烦?” 魅魅眼神复杂:“此人行事,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魍魍咬了咬嘴唇:“疯子!” 魎魎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希望他没事。” 夜色如墨,齐王府邸灯火通明,护卫巡逻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戒备比往日更加森严。 然而,这一切对於將《魅影神功》修炼至满级的李斯而言,形同虚设。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屋檐廊柱间几个闪烁,便无声无息地越过层层警戒,精准地找到了齐王所在的主院寢殿。 寢殿內,齐王正赤著上身,对著一个沙袋奋力击打,汗如雨下,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发泄白天在城门口和李斯那里受尽的屈辱与怒火。 他的一个宠妾则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怯怯地看著。 李斯隱在殿外阴影中,看著里面齐王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他身形一动,如同青烟般掠过殿门,门外两名精锐护卫只觉得脖颈一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李斯轻轻扶住,靠放在墙边,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做完这一切,李斯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堂而皇之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在齐王和那宠妾惊愕的目光中,他隨手一挥,一道劲风掠过,殿內所有的灯烛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谁?!”齐王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下意识地抓起了放在一旁装饰用的宝剑。 黑暗中,只听得那宠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齐王心臟狂跳,紧握宝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门外空空如也,只有他那两个“睡著”的护卫。 就在这时,那宠妾颤抖著摸出了火摺子,微弱的火光亮起,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也照亮了门口那两具瘫软的身影。 “来……”齐王瞳孔骤缩,刚要张口呼喊侍卫,就感觉脖颈一凉! 一柄冰冷、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刀锋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喉咙上,那锋锐的触感让他瞬间汗毛倒竖,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一动不敢动! 而那刚刚点燃火摺子的宠妾,还没来得及看清持刀之人,就被李斯反手一掌,精准地切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李斯凑近齐王耳边,看著地上那晕倒的宠妾,语气轻佻地评价道:“嘖嘖,王爷眼光不错嘛,就是……小了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齐王浑身一颤,如同被冰水浇头,声音都变了调:“李……李斯?!是你?!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李斯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著戏謔,“进去,把门关上,我们慢慢聊。” 齐王被刀锋逼著,只能哆哆嗦嗦地退回殿內,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色厉內荏地低吼道:“李斯!我警告你!我可是齐王!皇室宗亲!你敢动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 第189章 我给齐王讲道理! “齐王?”李斯嗤笑一声,霜天晓月的刀锋又逼近了一分,在齐王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你要是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齐王府里,谁知道是我乾的?说不定是地府杀人灭口,也可能是你坏事做多,遭了天谴呢?” 齐王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恐惧彻底淹没了愤怒,他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齐王府高手如云,守卫森严……难道……难道有人背叛了我?!” “高手如云?守卫森严?”李斯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就你王府里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也能发现我?” “別说他们,就是地府的阎罗王亲自来给你看家护院,他也发现不了老子!” “地府?!”齐王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强行压低,“你……你知道地府?!” 李斯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隨意地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將霜天晓月横在膝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惊魂未定的齐王: “不然你以为,陛下派我来这齐州,是来游山玩水的?还是大晚上的,专门来看你在这儿打沙包发泄?” 见李斯收刀坐下,齐王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半分,但恐惧依旧縈绕心头。 他捂著脖子上细微的血痕,声音带著不甘与惊疑:“是……是皇兄派你来杀我的?!” 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翘起二郎腿,用刀鞘隨意地敲了敲地面: “动动你的脑子!皇上要是真铁了心派我来杀你,还会让荣亲王跟著一起来?” “你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让他亲眼看著你掉脑袋?皇上还没那么刻薄寡恩。”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得齐王一个激灵,也让他更加困惑:“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李斯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齐王,“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我的齐王殿下!”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你这又是暗中屯兵,又是大肆囤粮,还偷偷摸摸勾结地府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你想干什么?!嗯?!造反吗?!” 李斯上下打量著只穿著寢衣、显得颇为狼狈的齐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点城府和胆色,你有那个造反的脑子吗?!你有那份坐江山的命吗?!” “你……!”齐王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羞辱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发作。 李斯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用语言鞭挞:“我都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好好的太平王爷不当,非要作死!” “就你这逼样,当年先帝爷在的时候,要是真属意你,现在那龙椅上坐的还能是当今皇上?轮得到你在这儿上躥下跳?” 他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掰著手指头数落:“当个逍遥王爷它不香吗?啊?身为王爷,钱多事少离家近!” “位高权重责任轻!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山珍海味任你吃,奇珍异宝隨你玩!” “府库里没钱了,拉下脸去找皇上撒个娇,哭个穷,他能不给你?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挥霍十年!” 李斯指著齐王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我就纳闷了!放著这种神仙日子你不过,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 “非要跟著地府那帮朝不保夕的阴沟老鼠去搞什么造反?!”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九族的脑袋扛在脖子上太沉了?!” 齐王瘫坐在地,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既后悔又恐惧。李斯看著他这副怂包模样,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实则忽悠)的嘴脸,开始了他的表演。 “王爷啊,”李斯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你是天生的王爷,含著金钥匙出生,可能不觉得。但你知道,像我这样的,想封个异姓王,有多难吗?” 刚刚还处於崩溃边缘的齐王,被这突兀的问题勾起了好奇心,下意识问道:“多……多难?” 李斯掰著手指头,一脸严肃地开始计算:“看见没?得宰好几个像你这样……呃,像某些想不开非要造反的王爷,这功劳才勉强够看!” 他继续细数:“你看,我爹现在是一等侯爵,我要爬到一等公爵,中间还差三个档次吧?这就得三个王爷的脑袋来填!然后从公爵到侯王、郡王、再到一字並肩的异姓王!这又得三个!就这,还比不上你这有封地、有兵权的铁帽子亲王呢!” 齐王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爆了粗口:“我草?!还能这么算?!” “那不然呢?”李斯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你再想,像你这种皇室宗亲,皇帝最多想著让你安分点,別给他惹事。但要是我这种外姓人封了王,你猜皇帝每天睡觉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啥?是怎么弄死我!这能一样吗?” 齐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李斯趁热打铁:“还有!太子见了你,叫你什么?” 齐王:“皇叔啊。” “这辈分是不是天然大一辈?那等太子將来当了皇帝,他叫你什么?” 齐王略微思索:“还是皇叔啊。” “那你要是想揍……呃,是想管教太子,这叫什么?” 齐王犹豫道:“以下犯上?” “笨!”李斯一拍大腿,“你要是手里有根『打皇金鞭』呢?!那叫什么?!” 齐王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那……那就是管教自己的子侄了!天经地义!” “对啊!”李斯一拍手,“那要是皇帝对你不敬呢?” 齐王底气足了,声音都洪亮了些:“那就是他大逆不道!我要唾弃他!” “著啊!”李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拋出了灵魂拷问,“那我再问你,你拼死拼活想当皇帝,图个啥?你缺钱吗?” 齐王想了想自己王府库房里堆成山的金银,摇了摇头。 “你缺权吗?”李斯再问。 第190章 打皇金鞭!你要两根! 齐王想想自己在这齐州地界说一不二,再次摇头。 “你缺女人吗?” 齐王看看地上晕倒的宠妾,以及想到后院里那些鶯鶯燕燕,更加坚定地摇头。 “那你是想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对著堆积如山的奏摺批到凌晨?” 齐王想像了一下那场景,惊恐地摇头。 “还是想连吃喝拉撒睡,都被一群御史言官盯著,动不动就上奏弹劾你?” 齐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想明白没?!”李斯一声大喝。 齐王猛地一拍脑袋,如同醍醐灌顶,激动地喊道:“想明白了!皇帝?!狗都不当!” 李斯一拍大腿,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我没白费这么多口舌!” 齐王此刻看李斯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感激和崇拜,他急切地问道:“先生大才!那……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之前又是屯粮又是屯兵的,被我皇兄知道了,不得乾死我?!” “这简单啊!”李斯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你先给我倒杯茶,润润嗓子。” 齐王此刻对李斯已是言听计从,连忙爬起来,亲自给李斯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过去。 李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熟练地搓了搓手指。 齐王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万两银票,恭敬地奉上:“先生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李斯毫不客气地收下,赞道:“大气!那我告诉你,你就跟皇帝说,这些兵甲粮草,都是你省吃俭用,给他屯的!是为了巩固边防,以备不时之需!” 齐王將信將疑:“这……这样能行?” “怎么不行?”李斯眼睛一瞪,“你把东西都给他了,手头没兵没粮,对他没威胁了,他再动你,那不是显得他刻薄寡恩,不懂事?让史官和天下人唾弃他!” 齐王觉得有理,又问:“那地府那边……” 李斯大手一挥:“你就是为了打入地府內部,替皇帝搜集情报啊!你是臥底!大大的忠臣!” 齐王眼睛一亮:“对!我是臥底啊!那我明天就给皇兄写信,让他派人来接收兵马粮草!” “你傻啊!”李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齐王懵了:“不是先生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白送啊?!”李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你得要东西啊!” 齐王福至心灵,瞬间大悟:“奥……对对对!打皇金鞭!” “聪明!”李斯讚许地点点头,隨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不过,万一皇帝现在接受了你的兵马粮草,等风头过了,再找你秋后算帐呢?” 说著,他又搓了搓手指。 齐王此刻已是彻底被李斯的“智慧”折服,毫不犹豫地又掏出一张万两银票。 李斯满意地收下,示意齐王再倒茶。 喝了一口茶,李斯继续传授他的“保命哲学”:“你傻啊!你有钱养什么士兵,那多招皇帝忌讳!” 齐王虚心求教:“那我养什么?” “养大儒啊!”李斯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你养上一大群有名望的文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著书立说,编史修传!皇帝要是敢动你,你就让那群文人写!一个大儒门下有多少文人弟子?成千上万!他们的笔桿子,比刀剑还厉害!你让他们写皇帝是昏君!让他遗臭万年!你看他怕不怕!” 齐王听得心潮澎湃,激动地抓住李斯的手:“先生大才!真乃神人也!救我於水火啊!” 李斯谦虚地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 齐王此刻已是將李斯奉若神明,慷慨道:“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有何要求,儘管开口!” 李斯就等他这句话,装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不满你说,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先生但说无妨!” “那个打皇金鞭……”李斯嘿嘿一笑,“你要两根!” 齐王一愣:“两根?!先生,您这是……?” 李斯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到时候太子要是……嗯?咱们一人一根,也好有个照应,一起『管教』嘛!” 齐王瞬间心领神会,想到未来可以和李斯一起拿著金鞭“管教”太子甚至皇帝,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先生放心!我就要他两根!少一根都不行!” 李斯看著激动不已的齐王,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冷静:“不急。眼下还有件更要紧的事得先处理。” 齐王此刻对李斯已是言听计从,连忙问道:“先生有何高见?” “我收到风声,地府的人近期就要对我动手。”李斯眼中寒光一闪,“这事儿,王爷你就別插手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把那份『忠心耿耿』的奏摺好好润色,儘快八百里加急送到陛下面前。” 他特意强调:“记住,奏摺里不仅要写清楚自愿上交所有兵权、粮草,还得主动献上一大笔『孝敬』陛下的银子!姿態要做足!至於钱嘛……以后没了再找陛下哭穷要回来就是了,他还能不给你这个『大忠臣』?” 齐王心领神会,拍著胸脯保证:“先生放心!我定把奏摺写得情真意切,让皇兄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觉得我以前是糊涂,现在是大彻大悟的忠臣!”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叮嘱道:“今日之事……?” 齐王立刻做出一个封口的手势,信誓旦旦:“先生从未踏足过我齐王府!我懂!绝对保密!” “很好。”李斯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確认李斯离开后,齐王脸上的激动和感激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与果决。 他深知府中必有地府安插的耳目,李斯来访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半分! 他眼神一冷,猛地抽出墙上的宝剑,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刺穿了地上尚在昏迷中的宠妾的心臟! 那宠妾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香消玉殞。 紧接著,齐王提著滴血的剑走到门口,对著那两名被李斯打晕、靠在墙边的侍卫,又是精准而狠辣的两剑!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暴怒、屈辱又带著几分癲狂的表情,猛地推开殿门,对著闻声赶来的护卫们歇斯底里地吼道: “混帐!都是混帐!把这几个狗奴才给本王拖下去餵狗!!”他指著地上的三具尸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们……他们竟敢在背后议论本王……议论本王……哼!总之死有余辜!” 第191章 你们地府是干什么吃的?! 他刻意说得含糊其辞,留给眾人无限的想像空间——无非是王爷某些难以启齿的隱私被下人知晓,从而引发了这场血腥的灭口。 这个理由足以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又能完美掩盖李斯来过的真相,还能震慑其他可能多嘴的下人。 镇抚司內。 荣亲王依旧在灯下翻阅著那些从冯坤处搜出的卷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李斯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切地问道: “李大人,情况如何?齐王那边……若是他铁了心要造反,眼下动他確实棘手,极易引起其他藩王兔死狐悲,酿成大祸啊!” 李斯打了个哈欠,隨意地坐到他对面,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轻描淡写地说道:“搞定了。” “搞……搞定了?”荣亲王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坏的可能,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你……你把齐王给杀了?!!” 看著荣亲王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惊骇模样,李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杀他?我閒得慌?杀了他谁给陛下送兵送粮送银子?谁去背『臥底地府』这口黑锅?谁去要那打皇金鞭?” 荣亲王被这一连串的反问砸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兵……粮……银子?臥底?打皇金鞭?李大人,你……你到底跟齐王说了什么?” 李斯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得意与狡黠的笑容,开始將他在齐王府的“丰功伟绩”娓娓道来。 从如何用“异姓王难封”的理论引起齐王共鸣,到用“打皇金鞭”和“养大儒控舆论”描绘出比当皇帝更逍遥快活的前景,再到最后指点齐王如何写奏摺表忠心、如何杀人灭口掩盖行踪…… 李斯讲得是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偶尔还模仿一下齐王当时目瞪口呆、继而恍然大悟、最后感激涕零的模样。 荣亲王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皇室教养和权谋认知,在这一刻被李斯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还能这样?! 这哪里是劝说? 这分明是连哄带骗加恐嚇,把一个意图造反的藩王,忽悠成了主动上交家当、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大忠臣”? 甚至还要到了“打皇金鞭”这种近乎荒谬的护身符?! “李……李大人……”荣亲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这就把他……说服了?他真答应上交所有兵权粮草,还倒贴银子?就为了……为了那两根打皇金鞭和养大儒骂……不,是著书立说的权力?” “不然呢?”李斯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我跟你说,王爷,这人啊,有时候就是钻牛角尖。” “你跟他讲忠君爱国的大道理,他嫌你虚偽。” “你跟他分析造反失败的风险,他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但你得跟他算帐,算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我帮他算明白了,当个有钱有閒、还能偶尔拿著金鞭教训太子的逍遥王爷,比当那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得时刻担心被人推翻的皇帝,舒服一万倍!他这不就开窍了嘛!” 荣亲王听著这赤裸裸的、毫无忠君体统可言的“帐目”,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但他不得不承认,李斯这套歪理邪说,对於齐王那种志大才疏、贪图享乐又怕死的人来说,效果出奇的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打皇金鞭……这……这未免太……”荣亲王觉得这事儿太过骇人听闻。 “哎,王爷,这你就不懂了。”李斯老神在在地摆摆手,“这就是个象徵,是个態度。陛下给了,是显示天家恩德,安抚宗室。” “齐王拿著,是有了护身符,安心当他的富贵閒人。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实际里……他齐王还真敢拿那鞭子抽太子不成?借他十个胆子!” (李斯:你看我敢不敢就成!) 荣亲王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这李斯,看似行事莽撞,无法无天,但这心思之縝密,对人心的把握之精准,简直可怕! “高!实在是高!”荣亲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敬佩, “如此一来,兵不血刃,便化解了齐州最大的危机,还能让齐王成为对付地府的助力!李大人,本王……佩服!” 李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敬佩”,隨即脸色一正:“齐王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好好『招待』一下地府那几位不远万里赶来的阎罗大人了!” 齐王府,灯火通明的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除了早已在齐州的阎罗王,地府十殿阎罗中的另外四位——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卞城王,也已齐聚於此。 他们或面容冷峻,或眼神阴鷙,或气息磅礴,无一不是地府中顶尖的巨头。 然而此刻,他们却被齐王指著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齐王脸红脖子粗,挥舞著手臂,將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那李斯!他今晚又来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本王的寢殿!把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逼著本王下跪!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他猛地转过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在座的五位阎罗,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 “你们地府是干什么吃的?!啊?!” “不是號称高手如云,无处不在吗?!” “不是信誓旦旦保证本王的安危吗?!” “结果呢?让人家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本王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你们连狗都不如!” 这番话可谓恶毒至极,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在座五位阎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身为地府巨头,执掌生死权柄,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而且还是被一个他们视为傀儡的藩王如此辱骂! 脾气最为暴烈的楚江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周身煞气翻涌,眼看就要发作! 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第192章 干什么想动手?! “楚江王!”坐在主位的阎罗王及时出声,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刻与齐王翻脸,对他们的大计有百害而无一利。 齐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冷笑连连,对李斯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如李斯所料,这些人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纯粹是利用! 若是真让他们扶自己上了位,恐怕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別怪本王不义! 反正现在有李斯……不,有李先生撑腰,本王怕你们不成?! 想到这里,齐王胆气更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伸长了脖子,凑到楚江王面前,用手指著自己的脖颈,挑衅道: “干什么?!想动手是不是?!来啊!往这儿打!用力!本王要是皱一皱眉头,你就是我孙子!” 他这泼皮无赖般的架势,直接把楚江王给整不会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內伤。 齐王得势不饶人,继续开启全方位地图炮,火力覆盖在场所有阎罗: “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他妈自称地府十殿阎罗?!” “我呸!狗屁!连狗屎都不如!狗屎还能肥田呢,你们能干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李斯都搞不定!让人家摸到本王府上如入无人之境!你们是吃乾饭的吗?!是不是非要等李斯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把你们也吸成人干炸成血雾,你们才知道怕?!” “本王看你们就是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吹牛放屁的废物!还妄想扶持本王成就大业?我看是你们想拉著本王一起下地狱!” 齐王越骂越顺口,將这段时间在李斯那里受的窝囊气,连同对地府办事不力的怒火,一股脑地倾泻出来,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唾沫横飞。 五位阎罗被他骂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尤其是楚江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议事厅內,只剩下齐王粗重的喘息和愤怒的咆哮在迴荡。 地府五大阎罗,竟被一个他们眼中的傀儡,骂得哑口无言,顏面扫地! 阎罗王强忍著掐死这个蠢货的衝动,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对著仍在“气头”上的齐王拱了拱手: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此事確是我等地府疏忽,让那李斯猖狂,惊扰了王爷!” “王爷放心,此獠绝活不过明日!” “我等这就去布置,定將那李斯的项上人头,亲自送到王爷面前,给王爷赔罪!” 说罢,根本不给齐王再开口的机会,阎罗王对另外四位阎罗使了个眼色,五人周身气息一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议事厅內,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兀自“气喘吁吁”的齐王。 齐王看著空荡荡的大厅,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什么东西!还真以为本王离了你们就不行了?” 他摸了摸怀里李斯给的那张妙计,只觉得底气十足。 …… 齐州城某处隱蔽的地下据点,烛火摇曳,映照著五张阴沉无比的脸。 “嘭!” 楚江王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他双目赤红,低吼道:“混帐东西!区区一个傀儡,竟敢如此辱骂我等!本王真想现在就回去,拧下他的狗头!” 他身为十殿阎罗中专司刑狱、性情最是暴戾的一位,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齐王那番“狗屎不如”的辱骂,如同毒刺般扎在他心头。 面容古拙、气息最为深沉的秦广王缓缓睁开半眯著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江王,稍安勿躁。”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依旧怒气难平的楚江王身上:“干掉一个不知死活的齐王,易如反掌。但因此坏了我等『主人』谋划多年的大计,你我都担待不起。” “主人”二字一出,如同带著某种魔力,连暴怒的楚江王也瞬间冷静了几分,只是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一直沉默寡言,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宋帝王,此刻也发出沙哑的声音: “秦广王所言极是。齐王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目前还有用的棋子。” “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李斯。” “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他今日能悄无声息潜入齐王府威慑齐王,明日就能找到我们头上。” “他那诡异的吸功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必须儘快剷除!” 掌管部分地府財政,体型肥胖、戴著弥勒佛面具的卞城王(鬼財神不在场时,他负责部分钱財事务)也瓮声瓮气地开口: “没错。齐王那边,暂时还需稳住。” “至少在我们解决李斯之前,不能让他彻底倒向朝廷。” “些许辱骂,忍一时风平浪静。” 阎罗王作为此地东道主,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总结道: “诸位,当务之急,是集中所有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格杀李斯!” “不能再给他任何成长和各个击破的机会!” “我提议,明日便设局,引他入瓮,我们五人联手,布下『五方绝灭大阵』,任他有通天之能,也叫他插翅难飞!” 秦广王缓缓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可。具体如何布局,还需仔细斟酌。此子狡诈如狐,实力莫测,不可轻敌。” 楚江王狠狠啐了一口:“那就让他多活一晚!明日,本王定要亲手撕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夜色已深,李斯与荣亲王刚商议完,正准备各自歇息,忽闻下属来报:齐王殿下携一神秘人,深夜到访! 李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看来是地府那边坐不住了,急著送死。” 第193章 我观他,如插標卖首耳。 两人来到镇抚司大堂,只见齐王一身亲王常服,面色倨傲地站在那里,而他身旁,则立著一个身形高大、笼罩在黑袍中、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难测的身影,正是阎罗王! 荣亲王目光与齐王对上,空气中瞬间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齐王率先发难,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兄!今日在城门口,皇兄高坐车驾之中,连面都不屑露一下,可是对小弟我……有什么意见了?”他这是故意提起白天受辱之事,试图激怒荣亲王,也为自己的“转变”找藉口。 荣亲王何等人物,岂会被他这点伎俩唬住?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懟,言语间寸步不让。 齐王眼见言语占不到便宜,图穷匕见,直接威胁道:“皇兄!你可要搞清楚,这里是齐州!不是京城!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让你回不去……那可就糟糕了!”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齐王身后响起!李斯不知何时,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齐王身侧,霜天晓月虽未出鞘,但那凌厉的杀气已经锁定了齐王和他身边的阎罗王! 齐王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汗毛倒竖,但想到身边的阎罗王,又强行镇定下来,色厉內荏地喝道:“李斯!我是齐王!皇室宗亲!你敢这么对我?!” 李斯嗤笑一声,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不服?不服你就过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说罢,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阎罗王,语气充满了挑衅:“怎么?这就是你找来撑场面的高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话音未落,李斯毫无徵兆地动了! 霜天晓月骤然出鞘,一道凝练的刀光如同闪电般,直劈阎罗王面门! 这一刀快、狠、准,没有丝毫留手! 阎罗王瞳孔一缩,没想到李斯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果决狠辣! 他不敢怠慢,黑袍鼓盪,一股阴森磅礴的內力瞬间爆发,双掌齐出,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轰!”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阎罗王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而李斯则稳稳落地,持刀而立。 仅仅一招,阎罗王內心已是巨震!(此子內力之雄浑,刀法之霸道,远超情报所言!实力提升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李斯得势不饶人,眼中杀机一闪,就要再次出手! “住手!”荣亲王適时出声喝止,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李斯在镇抚司大堂当场格杀一位亲王(哪怕齐王该死),这於礼法不合,后患无穷。 李斯闻言,撇了撇嘴,收刀回鞘,脸上露出意兴阑珊的表情:“没意思。” 他转头看向齐王,不耐烦地道:“有屁快放!要是专门跑来耀武扬威,老子的刀可不是摆设!” 齐王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明日午时,山鬼林,本王设下狩猎之宴,恭候皇兄与李千户大驾光临!若是不来……”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听说皇兄在京城的两位侧妃,都已身怀六甲?呵呵,这路途遥远,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莫要怪本王没有提醒!” “你敢!”荣亲王闻言,勃然大怒,周身亲王威仪爆发,“齐王!你今天是不想走出这镇抚司了!” 齐王此刻有阎罗王在侧,底气十足,一副“我有保鏢我怕谁”的架势,冷笑道:“话,本王只说一遍!去与不去,皇兄自行决断!告辞!”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著阎罗王,转身快步离去,仿佛生怕李斯反悔再次出手。 待齐王走后,大堂內凝重的气氛稍稍缓解。 李斯看向荣亲王,刚想开口,却见荣亲王脸上那滔天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与冷静。 荣亲王沉声道:“李大人,齐王此行,一为传递消息,明日决战之地,定在那山鬼林无疑。二来,是想藉此威胁,告诉我等,地府在京城亦有潜伏,试图让我等投鼠忌器,自乱阵脚。” 李斯眉头微挑:“那京城那边?” 荣亲王自信地笑了笑:“放心。皇兄並非庸主。莫说是你的忠勇侯府与本王的荣亲王府,便是京城各大重臣府邸,乃至整个京城內外,皇兄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明哨暗探无数。京城里的那些地府老鼠,如今是自身难保,绝不敢轻易露头行事。” 李斯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 荣亲王又问道:“方才齐王身边那人,观其气息,应是地府顶尖高手,你觉得他实力如何?” 李斯扛起霜天晓月,脸上露出一个极度不屑的、混合著残忍与自信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吐出六个字: “我观他,如插標卖首耳。” 镇抚司內,烛火通明。 荣亲王面色凝重,对李斯郑重说道:“李大人,明日山鬼林之约,地府五大阎罗齐至,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绝不可轻敌大意!” 李斯正拿著块软布,细细擦拭著霜天晓月的刀锋,闻言头也不抬,浑不在意地道:“王爷放心,土鸡瓦狗,插標卖首之辈,何足掛齿。” 荣亲王见他这般姿態,心中忧虑更甚,问道:“那你明日打算带多少人手前去?” 李斯將擦好的刀归鞘,隨意道:“人多碍事。我与王烁二人足矣。” 荣亲王沉吟片刻,斩钉截铁道:“不行!本王与古长风隨你同去!纵然帮不上大忙,至少能为你牵制一二,绝不能让你二人孤身犯险!” 李斯瞥了他一眼,见其態度坚决,也无所谓地耸耸肩:“王爷隨意。” 李斯推开房门,本以为四大阎君早已离去,却见她们已然穿戴整齐,正坐在房內,似乎专程在等他。 李斯挑了挑眉:“哟,你们四个还没走?赖上我了?” 为首的魑魑拋来一个嫵媚的白眼,嗔道:“怎么著?刚办完事就著急赶人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李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明天还得去山鬼林跟你们地府的那帮老鬼打架,我得养精蓄锐,没空陪你们闹。” 性情清冷的魅魅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混蛋!” 第194章 「酆都女帝……独孤伽罗 李斯侧过身,用手支著头,看著她们:“我可没不认帐。我是为你们好,再不回去,不怕被阎罗王他们怀疑?到时候你们麻烦就大了。” 魑魑闻言,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带著几分傲然:“你放心好了!我们姐妹四人,是直属酆都女帝大人麾下,此次前来,不过是奉女帝之命,配合阎罗王行事罢了。他们几个,还没资格管到我们头上!” “女帝?!”李斯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你们不是阎罗王的手下?那小倩……不对,是王烁那小子跟我说,你们是地府阎君?” 魑魑笑道:“小倩那个小妮子知道什么?她不过是阎罗王手下外围的小角色,能接触到多少核心机密?王烁?哼,他就更不配知道了!” 提到“女帝”,李斯眼中闪过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如同发现新猎物般的光芒,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魑魑的眼睛。 她凑近李斯,吐气如兰,带著戏謔问道:“怎么?听到我们女帝的名號,心动了?想把我们女帝大人也……『吃』了?” 旁边的魅魅闻言,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讥誚:“你也不怕撑死!就凭你?连我们四个都差点搞不定,还敢覬覦女帝大人?” 李斯眼睛一眯,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住魅魅:“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魅魅被他气势所慑,脸色微白,撇撇嘴,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悸动。 李斯不再理会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魑魑:“继续说,那个女帝,什么来头?” 一直沉默寡言但气质霸道的魍魍开口道:“酆都女帝——独孤伽罗!地府真正的掌权人之一!地府便是她与另一位『阴天子』共同创立!十殿阎罗见了我们女帝,也得乖乖低头行礼,不敢有半分不敬!” 李斯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那你们四姐妹,和十殿阎罗比起来,谁更强?” 魑魑自信地道:“单对单,他们底蕴深厚,胜算稍大。但若是四对四,我们姐妹联手,绝不落下风!” 李斯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追问道:“那要是四对十呢?” 魅魅忍不住再次开口,啐道:“滚!你想累死我们啊?!” 李斯:“……”(好吧,这確实有点强人所难。) 魑魑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明日山鬼林,阎罗王大概率会要求我们一同出手,配合他们布阵。” 魅魅也站起身,虽然语气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对李斯道:“到时候……你可要小心点。” 李斯看著她,又看了看一旁害羞点头的魎魎,脸上露出坏笑,伸手將魅魅和魎魎揽到身边:“怎么?你们捨得谋杀亲夫?” 魎魎顿时羞得把脸埋进李斯怀里,连连摇头。魅魅冰冷的脸上也飞起两抹红晕,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魑魑看著这一幕,笑道:“好了好了,別腻歪了。明日我们见机行事,会助你一臂之力。” 李斯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不用你们明著帮忙。万一宰了这五个阎罗,你们那位女帝怪罪下来,你们也不好交代。” 魑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她不知道不就好了?” 李斯自信地笑了笑:“没必要。你们明天只需要在旁边看著,万一有哪个漏网之鱼想跑,你们暗中补刀,別让他们活著离开山鬼林,就行了。这总不算是直接对我出手吧?清理门户,可是你们女帝麾下的职责。” 四姐妹闻言,眼睛都是一亮。魑魑赞道:“还是你狡猾!好,就按你说的办!” 约定已定,四大阎君不再停留,身形晃动,如同四道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房间內,李斯独自一人,摩挲著霜天晓月的刀柄,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酆都女帝……独孤伽罗……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齐王府內。 齐王看著即將离去的阎罗王,故作关切地叮嘱道:“阎罗王,明日……可就全看你们的了!务必不能让那李斯再有喘息之机!” 阎罗王兜帽下的目光闪烁,沉声应道:“王爷放心,五殿阎罗联手,李斯绝无生还之理。待明日李斯与荣亲王伏诛,也等同於与京城那位彻底撕破脸皮。届时,王爷起兵靖难之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齐王脸上挤出“激动”和“期待”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本王静候佳音!” 待到阎罗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齐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为一片冰冷的讥讽,他低声啐道: “起兵?靖难?起个屁!明天你们这群地府的老鼠,能活著从李斯那个煞星手里逃回来几个,再说吧!” …… 地府秘密据点。 五大阎罗再次齐聚。气氛比之前更加肃杀。 阎罗王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今日在镇抚司,我与那李斯对了一招。” 此言一出,另外四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阎罗王继续道:“此子……实力深不可测,进步之神速,远超我等预估。其內力之霸道雄浑,竟隱隱在我之上!绝非易与之辈,明日之战,需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侥倖!” “哼!”楚江王闻言,却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煞气汹涌,如同实质,“阎罗王,你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他李斯有三头六臂,难道还能敌得过我五人联手不成?!更何况还有『五方绝灭大阵』为辅!” 他环视在场眾人,语气狂傲而自信:“若是集合我五人之力,还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那咱们也別在这地府混了,乾脆找根绳子,集体上吊算了!免得丟人现眼!” 秦广王缓缓睁开眼,声音古井无波:“楚江王所言,虽有些激进,但道理不差。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明日,便让那李斯见识见识,何为地府之威。” 魑魅魍魎四姐妹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府的秘密据点。 刚一踏入大厅,一股压抑的怒气便扑面而来。 第195章 机会给你了! 端坐主位的阎罗王猛地睁开眼,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怒意,声音低沉而冰冷: “让你们四人去监视李斯!结果呢?!李斯都摸到齐王府,把刀架在齐王脖子上了!你们竟然毫无察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阎罗王的斥责,魑魑面色冷淡,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反詰:“阎罗王,请你搞清楚!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监视锦衣卫镇抚司!李斯脱离监视范围,跑去齐王府,那是你们布控不力,情报网出现漏洞!与我们何干?!” 魅魅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著补刀:“就是!我们姐妹四人要盯著整个镇抚司,里面除了李斯,还有荣亲王和他手下的高手!千头万绪!哪像你们几位,坐镇后方,喝茶聊天,倒是清閒!” 魍魍上前一步,姿態霸道,语气强硬:“况且,我们姐妹是奉女帝之命,前来『配合』你们行事,並非你们的下属!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就连一向害羞胆小的魎魎,此刻也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服?!打!” 这毫不客气、甚至带著挑衅的反击,瞬间点燃了本就脾气火爆的楚江王! “你……!四个贱人!安敢如此囂张!”楚江王暴怒起身,周身煞气如同实质般翻涌,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厅,眼看就要动手! “楚江王!”阎罗王及时出声,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行將他按回座位,传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明日便是决战之期,此时与她们衝突,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向四大阎君,语气依旧冰冷,但不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明日山鬼林围杀李斯,乃是头等大事!若届时你们再出紕漏,休怪本王將此事原原本本,上报给阴天子大人定夺!” 魑魑闻言,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把“上报阴天子”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五大阎罗,带著魅、魍、魎三姐妹,转身便走,姿態瀟洒,毫无留恋。 待四姐妹的身影彻底消失,楚江王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 “轰!” 坚硬的石桌应声而碎,化作一地齏粉! “贱人!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楚江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若不是为了明日大局,本王今日定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阎罗王看著满地的石粉,兜帽下的脸色也阴沉无比,他冷声道:“若非顾忌明日之战,以我五人之力,联手剿杀她们四个,虽然会付出些代价,但也並非难事!”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广王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却带著森然寒意:“魑魅魍魎四人联手,实力確实不容小覷,是一股强大的助力。此刻翻脸,实属不智。一切,等明日顺利宰了李斯之后再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待除掉李斯这个心腹大患,再寻个机会,合力將这四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做掉便是。” 另外几位阎罗也纷纷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显然都对四大阎君的桀驁不驯起了杀心。 夜深人静,李斯却並未立刻入睡,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思索片刻后,他命人將刚刚投诚不久的理刑百户赵干叫了进来。 赵干此刻对李斯是又敬又畏,尤其是亲眼目睹了冯坤化为血雾的恐怖场景后,更是小心翼翼,进来后便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卑职赵干,参见千户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李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似隨意地问道:“赵干啊,你在锦衣卫百户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少年了?” 赵干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回大人,已有八年了。” “八年……”李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带著一丝感慨,“不短了啊。按理说,资歷也该熬够了。” 他话锋一转,开始画饼:“本官呢,是奉皇命来齐州办差,这差事办完了,总是要回京的。到时候,这齐州锦衣卫镇抚使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说到这里,李斯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赵干:“赵百户,你在齐州日久,对上下人员也最熟悉,你觉得……谁比较合適接任这个位置啊?” 赵干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岂能听不出李斯话里的暗示?这分明是在给他机会!他內心狂喜,但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强压激动,支支吾吾道:“这个……卑职人微言轻,实在……实在不敢妄加评议。” 李斯仿佛才注意到他一般,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猛地一拍大腿,露出一副“发现璞玉”的表情: “哎!我看你就很合適嘛!” “我……我?!”赵干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对啊!”李斯肯定地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你在齐州根基是有了,资歷也勉强够,就是……缺乏一件能服眾的、实实在在的大功劳啊!没有功劳,本官就算想提拔你,也难以堵住悠悠眾口啊。” 赵干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黯淡下去。 然而,李斯话锋再次一转,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不过嘛……本官这里,眼下正好有一个天大的功劳,就看你……敢不敢接,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赵干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以头抢地:“大人!请大人明示!卑职愿为大人效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李斯满意地笑了笑,將明日齐王邀请前往山鬼林“狩猎”的消息,以及地府可能埋伏的情况,简单透露给了赵干,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机会,本官给你了。地点、时间,你都知道了。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立下这泼天大功,就看你自己明天的『表演』了。中不中用,你自己掂量。” 第196章 李大人,此地杀气极重,恐怕有埋伏! 赵干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锐利和兴奋的光芒! 时间、地点、敌人信息俱全!这简直就是把功劳餵到了嘴边! 如果这样还捞不到,那他赵干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大人放心!!”赵乾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嘶哑,“您明日儘管前去!剩下的,交给卑职!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您扫清障碍,献上一份大礼!” “很好,去吧。”李斯挥挥手。 赵干再次行礼,然后猛地起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脚步生风地冲了出去,背影充满了干劲和野心。 李斯看著赵干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千万別小看了这些地头蛇和小人物啊,尤其是赵干这种急於上位、又熟悉本地情况的。明天,就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赵干离开后不久,原本沉寂的锦衣卫镇抚司,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在赵干这个“內行”的指挥下,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洗悄然展开。 多名早已被查明或怀疑是齐王府乃至地府安插进来的探子、眼线,在短短半个时辰內,被精准地找出、控制,然后秘密处决!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外部波澜。 这些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內院已经躺下的李斯。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动作还挺快……”隨即沉沉睡去。 毕竟,经歷了一整天的廝杀、谈判、威慑,以及晚间与四大阎君的“激烈运动”,精神与体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此刻的他,確实需要一场高质量的睡眠来迎接明日註定不会平静的“狩猎”。 次日,天光放亮。 李斯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昨夜深度睡眠让他状態恢復至巔峰。 然而,他立刻察觉到镇抚司內的异样——除了他从京城带来的那些核心锦衣卫力士仍在负责警戒和起居外,原本属於齐州镇抚司本地的那些人员,包括昨夜被他“委以重任”的赵干,竟一个都不见了踪影!整个衙门显得空荡而寂静。 王烁早已等候在院中,村雨妖刀斜挎在腰间,脸上带著兴奋与跃跃欲试的战意。他见到李斯,咧嘴笑道:“大哥,都准备好了!赵干那小子天没亮就带著他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出去了,说是要给大哥您准备一份『大礼』!” 李斯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他自然明白赵乾的心思,无非是想在外围捡便宜、抢功劳。 这种小人物急於上位的野心,正好可以被他利用来清理一些杂鱼,何乐而不为? 不久,荣亲王与古长风也准备妥当。 荣亲王眉头微蹙,显然对本地锦衣卫的集体“消失”以及李斯只带这么点人就赴约感到不安,但他看到李斯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深知劝说无用,只能暗自警惕。 一行人不再耽搁,离开镇抚司,策马出了齐州城,朝著城西那片以险峻、幽深、常年雾气瀰漫而闻名的山鬼林而去。 越是靠近山鬼林,空气中的湿气越重,光线也愈发昏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瀰漫著淡淡的、带著腐殖质气息的白色雾气,能见度很低,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嘶都听不到,仿佛所有的生灵都预感到了危险,提前逃离了此地。 眾人按照约定,来到了齐王信中所说的地点——一片位於山谷腹地、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然而,空地上空空如也,莫说齐王的车驾仪仗,连个人影都没有。 “齐王那老小子呢?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王烁提著村雨,警惕地环顾四周浓雾瀰漫的林地,嘴里嘟囔著。 古长风手握剑柄,神色凝重,低声道:“王爷,李大人,此地杀气极重,恐怕有埋伏!” 荣亲王点了点头,他虽不精武功,但久居上位,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悸。 李斯却仿佛毫无所觉,他扛著霜天晓月,閒庭信步般在空地上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狰狞怪石和扭曲古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不出来?”他轻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地迴荡,“那就別怪老子把你们这破林子给拆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就在李斯话音落下,气势勃发的瞬间! “嗖嗖嗖——!” 四周浓雾瀰漫的林地中,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 为首的,正是地府五大阎罗——阎罗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卞城王! 他们气息联成一片,如同五座巍峨山岳,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在他们身后,更有数十名地府精心培养的高手,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而在更远处,雾气更深的地方,四道窈窕的身影悄然隱匿,正是魑魅魍魎四大阎君,她们冷眼旁观,等待著出手的时机。 脾气最为火爆的楚江王一步踏出,声若洪钟,带著滔天杀意:“李斯!今日这山鬼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辰!” 李斯扛著刀,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你谁啊?嗓门挺大。看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儿,莫非就是那个號称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 楚江王被他这话噎得一滯,脸色瞬间涨红,怒道:“放屁!我乃执掌剥衣亭寒冰地狱的楚江王!” “哦,楚江王啊……”李斯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不是秦广王?十殿阎罗不是秦广王最大么?他怎么没来?嘖嘖,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嚷嚷了?”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一个更加低沉、仿佛蕴含著无尽威严的声音响起,面容古拙、气息最为深沉的秦广王缓缓走出,目光如电,直视李斯,“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手中的刀,是否比得上你的嘴皮子锋利!” 李斯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鬼財神没来?这傢伙,滑不溜手,才是真正的大鱼啊!) 第197章 黄雀在后! 阎罗王不愿再多做口舌之爭,眼看时机已到,厉声喝道:“诸位,动手!结五方绝灭……” 他“阵”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咻咻咻——!” 只听四周山坡上,传来密集无比的弓弦震动之声! 下一刻,漫天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雾气之上覆盖而下! 目標並非直接射人,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地府眾人周围的空地上! “噗噗噗噗——!” 箭矢触地即炸,瞬间爆开大团大团浓密刺鼻的黄色烟雾!烟雾迅速瀰漫扩散,几个呼吸间就將整个山谷空地笼罩,地府眾人的视线被彻底遮蔽,惊呼声、咳嗽声顿时响成一片! 山坡上,赵干挥舞著令旗,声嘶力竭地指挥:“第一轮烟雾箭,效果达成!毒箭手准备——放!” 又是一轮更加凌厉的箭雨射入烟雾之中,这一次,箭矢爆炸开来,释放出的却是幽绿色的毒粉! 毒粉混合在烟雾里,无孔不入,地府阵营中立刻传来了闷哼和惨叫,一些功力稍弱者已然中毒! “破罡箭!三轮连射!放!”赵干毫不留情,再次下令! 第三波箭雨带著悽厉的呼啸声降临!这一次的箭头闪烁著幽蓝寒光,赫然是川蜀唐门特製,专破內家高手的护身罡气的破罡箭! 视线被遮,毒粉侵蚀,再加上这专破罡气的犀利箭矢,地府阵营瞬间大乱! 即便是五大阎罗,在猝不及防之下,楚江王和卞城王也被箭矢擦伤,虽然伤势不重,但护体罡气被破,顏面大失,更是惊怒交加! “爆裂箭!覆盖射击!”赵乾的声音冷酷无比,仿佛在指挥一场军事行动。 第四波箭雨接踵而至,这一次是纯粹的爆炸箭矢,落入烟雾中轰然炸开,火光与衝击波四散,进一步加剧了地府阵营的混乱和伤亡!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山坡上的荣亲王看得是目瞪口呆,他猛地看向身旁好整以暇的李斯,震惊道:“李……李大人!这……这是你安排的?!” 李斯歪头看著他,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想知道?” 荣亲王嘴角一抽,极其熟练地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李斯接过银票,满意地笑道:“这是下属太想进步了,自己发挥的。不过,这赵干確实有点意思,仅仅一晚上,居然能给我製造如此惊喜!” 荣亲王看著下方烟雾瀰漫、惨叫不断的山谷,咽了口唾沫:“那现在……?” “你们在这里等著。”李斯活动了一下脖颈,眼中战意燃烧,“我和王烁过去,准备『收玉米』了!” 话音未落,李斯身形一晃,《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山坡指挥位置的赵干身边。 赵干见到李斯亲至,激动得脸色潮红,躬身道:“大人!”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许道:“干得漂亮!等我离开齐州,这镇抚使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赵干狂喜,再次躬身:“多谢大人栽培!” “让人停手吧。”李斯看著下方逐渐稀薄的烟雾,“我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赵干连忙道:“大人,这等杂鱼,何须您亲自出手?交给卑职料理便可!” 李斯摆摆手:“无妨,正好松松筋骨。”他目光已经锁定了烟雾中那几个最为强大的气息。 赵干不敢再劝,连忙递上一颗丹药和一块浸过药液的丝巾:“大人,这是解药和避毒巾!戴著它可防毒烟,万一不慎中毒,立刻服下解药即可!” 李斯接过丝巾,隨意蒙在脸上,自信道:“有这个就够了。”(他身怀《易筋经》、《金刚不坏神功》以及刚得的《吸功大法》,除了某些特殊药物,寻常毒物根本奈何他不得!) 下一刻,李斯身影如电,直接冲入了依旧混乱的战场!霜天晓月悍然出鞘! “雄——霸——天——下!”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恐怖刀罡,如同开天闢地的巨斧,撕裂残余的烟雾,朝著刚刚稳住阵脚、试图结阵的五大阎罗悍然斩去! 秦广王脸色剧变,厉声喝道:“结阵!挡下他!” 五大阎罗內力疯狂涌动,一个闪烁著幽暗符文、散发出毁灭气息的五角光阵瞬间在他们头顶形成,硬生生接下了李斯这狂暴的一刀! 光阵剧烈摇晃,五大阎罗身形皆是一震!秦广王心中骇然:(此子功力,竟比昨日又精进了?!) 他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找机会突围!” “想走?!”李斯狞笑一声,体內《易筋经》內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霜天晓月再次扬起! “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 …… 一道道同样恐怖、同样霸烈的刀罡,如同狂风暴雨,又如同九天星河倒卷,连绵不绝地朝著五大阎罗以及他们仓促结成的光阵倾泻而去!內力仿佛无穷无尽,刀势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 整个山谷都被这璀璨而暴烈的刀光所充斥,轰鸣声不绝於耳!在赵干先手製造的巨大优势下,李斯彻底占据了主动,要以绝对的力量,將这地府五大巨头,彻底碾碎在山鬼林中! 在李斯那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的“雄霸天下”连环斩击下,五大阎罗仓促结成的“五方绝灭大阵”本就因先前箭雨袭击而根基不稳,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咔嚓——!” 伴隨著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刺耳声响,那闪烁著幽暗符文的五角光阵终於承受不住这极致霸道的力量,轰然崩碎!狂暴的刀气反噬之下,五大阎罗齐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形踉蹌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阵法被破,地府一方最大的依仗已然消失! 而另一边,王烁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村雨妖刀化作一道道悽厉的血色弧光,所过之处,地府的那些精锐高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他新练的《易筋经》內力源源不绝,刀法更是狠辣刁钻,杀得兴起,几乎无人是他一合之將! 整个山鬼林战场,彻底沦为了李斯与王烁两人表演的专场! 一个霸道绝伦,正面碾压顶尖强者;一个狠辣无情,高效清理著杂兵。 地府眾人兵败如山倒,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破碎声不绝於耳,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地府精锐,此刻竟成了待宰的羔羊! 阎罗王看著眼前这溃败的景象,心如刀绞,更是充满了对李斯实力的恐惧。 他目光急扫,猛地望向四大阎君原本隱匿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嘶哑地喊道: “魑魅魍魎!你们还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地府根基毁於一旦吗?!速速助我等拦住李斯!” 第198章 我的刀,利否?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四道充满讥誚和冷漠的目光。 魑魅魍魎四姐妹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她们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魑魑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阎罗耳中:“助你们?凭什么?就凭你们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还是凭你们这不堪一击的破烂阵法?” 魅魅冷冷地补充道,话语如同冰锥:“连个李斯都收拾不了,反被人杀得丟盔弃甲,还有脸向我们求救?地府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魍魍更是直接,嗤笑一声:“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求饶?晚了!” 就连最害羞的魎魎,也鼓起勇气,小声却坚定地啐了一口:“活该!” 四姐妹一人一句,极尽嘲讽之能事,將五大阎罗最后的脸面撕得粉碎!说罢,她们甚至懒得再多看这惨烈的战场一眼,身形晃动,如同四只优雅的黑色蝴蝶,翩然融入浓雾之中,彻底消失不见,竟是直接离场了! “啊——!!贱人!四个背信弃义的贱人!!”楚江王本就身受內伤,此刻被四女如此羞辱,更是气得睚眥欲裂,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他状若疯魔地朝著四女消失的方向咆哮,“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待阴天子陛下知晓,定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面对五大阎罗的绝望与楚江王无能的狂怒,李斯脸上只有冰冷的讥讽。 他缓步上前,霜天晓月斜指地面,目光如同在看五只待宰的牲畜。 “地府阎罗?不过如此。”李斯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本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废了。” 他不再废话,体內《吸功大法》骤然运转!一股无形却磅礴恐怖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呃啊——!” 首当其衝的楚江王发出一声悽厉而不甘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內力,连同生命本源,如同决堤的江河般,不受控制地脱离身体,疯狂涌向李斯! 他试图挣扎,试图自爆,但在《吸功大法》那霸道的掠夺之力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迅速黯淡。 紧接著是宋帝王、卞城王、阎罗王!他们如同被无形的蛛网黏住,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感受著自身力量的飞速流逝,感受著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他们的怒吼、咒骂、求饶,最终都化为了绝望的呜咽。 最后是实力最强的秦广王!他试图以秘法切断这股吸力,但那掠夺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直接作用於他的丹田和经脉核心! 他古拙的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而霸道的武功! 仅仅数息之间,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庞大的內力修为烟消云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地。 五大阎罗,地府中威名赫赫、执掌一方权柄的巨头,此刻如同五条死狗般瘫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神空洞,数十上百年的苦修,尽数为李斯做了嫁衣! 李斯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磅礴真气,五种不同属性却同样精纯强大的內力正在被《易筋经》迅速炼化、融合,他的实力再次暴涨!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天龙真气罩”、“幽冥鬼爪”、“寒冰煞气”等属於五大阎罗的独门武学,都有了深刻的感悟和理解! 他走到曾经最为囂张、此刻却如同乾尸般的秦广王身边,抬起脚,用靴底轻轻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 秦广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屈辱。 李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混合著残忍与戏謔的笑容,缓缓问道: “现在告诉我,” “我的刀,利否?” 秦广王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斯一脚將如同烂泥般的秦广王踢开,对著山坡上激动观望的赵干招了招手。 赵干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敬畏:“大人!您有何吩咐?” 李斯指了指地上瘫著的五大阎罗,淡淡道:“把这五个老傢伙带回去,关进镇抚司最严密的水牢。给我好生『伺候』著,用最好的伤药吊住他们的命,別让他们轻易死了。” “记住,撬出来的所有情报,第一时间呈报给我!” 赵干心领神会,眼中闪过狠辣与精明,躬身道:“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定让他们把知道的东西,连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吐出来!”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他自然要亲自督办,確保万无一失。 另一边,王烁也提著滴血不沾、寒气更胜往昔的村雨妖刀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和兴奋,对李斯道: “大哥,我感觉……好像每次用这村雨杀人之后,自己的实力都会有一丝微弱的提升!尤其是练了《易筋经》之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这刀……有点邪门啊!” 李斯闻言,直接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骂道:“装你妈啊!別跟老子提这把破刀!实力提升是你自己努力修炼的结果,关这把破刀屁事!少在那儿疑神疑鬼!” 王烁捂著脑袋,訕訕一笑,不敢再多言,但眼底的那丝疑惑並未完全散去。 李斯不再理会他,闭上眼,仔细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欲出的全新力量。 五大阎罗毕生所修的各式阴毒、霸道、诡异的武学精华,如同涓涓细流,在他脑海中匯聚、融合,並在《吸功大法》的玄奥作用下,去芜存菁,开始形成一种独属於他李斯的、更加恐怖和全面的力量体系。 这五种源自地府阎罗的功法,属性各异却又同出一源,隱隱有融合归一之势。 李斯將这门融合了五大阎罗功法精髓、兼具地府阴煞诡譎特性与十殿权柄威严的新生力量,命名为——《十方阎罗镇狱功》! 第199章 老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本王?! 此功一成,內力兼具阴寒、腐蚀、镇压、吞噬、幻惑等多种特性,威力无穷,更对地府武学有著天然的克制与统御之力! “这种完美继承、融会贯通的感觉……真爽!”李斯睁开眼,精光四射,忍不住讚嘆,“真不愧是满级的《吸功大法》!” 这时,荣亲王和古长风也走了过来。 荣亲王看著满地狼藉和那五个被吸乾功力、如同废人般的阎罗,脸上震撼之色未退,他嘆了口气,带著一丝惋惜道: “李大人神威盖世,今日一举剷除地府五大阎罗,实乃不世之功!可惜啊……让那个掌管钱財的鬼財神跑了!若是能將他也拿下,断了地府的钱脉,那这趟齐州之行,才算得上是功德圆满。” 李斯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了拍荣亲王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王爷,別急。咱们这才刚来齐州几天?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齐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再说了……” “谁告诉你,鬼財神——他跑得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王府內,齐王正悠閒地品著香茗,听著小曲,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在这时,心腹管家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五大阎罗……全被李斯给活捉了?!”齐王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用力一拍大腿,“好!好啊!抓得好!尤其是那个楚江王,那天晚上竟敢对本王动杀心!哼,等本王从李斯那里把人要过来,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王爷的怒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江王在自己脚下哀嚎求饶的场景,心情愈发愉悦。 然而,这份愉悦並未持续太久。很快,又一名下人前来稟报:“王爷,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鬼財神。” 齐王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他居然还敢来?让他进来!” 不多时,鬼財神那肥胖的、戴著弥勒佛面具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寒暄,开门见山,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慌乱: “王爷!大事不好!秦广王他们……他们在山鬼林全军覆没,尽数被李斯擒拿了!” 他死死盯著齐王,语气带著最后的威胁和蛊惑:“王爷!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请立刻下令,起兵靖难!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否则,等李斯和荣亲王缓过手来,下一个目標就是你齐王府!” 然而,预想中齐王的惊慌失措並未出现。 只见齐王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鬼財神。 鬼財神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自镇定,厉声道:“齐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背弃盟约,过河拆桥吗?!你別忘了,你与我地府勾结往来的所有证据,可都还在本王手中!若是將这些证据呈交皇帝,你齐王府上下,鸡犬不留!” 他以为这最后的杀手鐧能震慑住齐王。 谁知,齐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证据?鸡犬不留?”齐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止住笑声,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用力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厅內迴荡。 下一刻,只听“嗖嗖”数声,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厅堂的各个角落、屏风后、樑柱上闪现而出! 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赫然都是齐王府暗中蓄养的高手,瞬间將鬼財神团团围住,杀气凛然! 齐王站起身,走到被围在中央、脸色大变的鬼財神面前,用手指戳著他那肥胖的、戴著面具的胸口,一字一顿地骂道: “老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本王?!”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给本王拿下!往死里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眼见齐王竟敢翻脸,鬼財神又惊又怒,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后一退,厉声喝道:“护驾!” 他身边阴影处,瞬间闪现出四名身著黑衣、气息阴冷的高手,正是他重金聘请的贴身护卫,立刻与齐王府的高手战作一团,一时间厅內刀光剑影,气劲纵横! 鬼財神趁机指著齐王,声音尖利地威胁道:“齐王!你完了!你彻底完了!本王定要將你与地府勾结的所有证据,一字不落地上呈给那个狗皇帝!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你齐王府满门,一个都別想活!” 齐王內心冷笑:(老子痛改前非、忠心为国的摺子,这会儿怕是都快马加鞭跑出去一百里地了!你还拿这破玩意儿威胁老子?真是找死!)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面上露出更加“愤怒”的表情,骂道:“老子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鬼財神见威胁无效,眼中凶光一闪,肥胖的身躯竟异常灵活,体內內力鼓盪,猛地一掌朝著齐王当胸拍来!他深知齐王府高手的底细,自信这一掌足以重创甚至击杀这个反覆无常的王爷! 齐王没料到鬼財神狗急跳墙,竟敢亲自对自己下手,脸色瞬间煞白!(糟了!少算了他会亲自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纤细白皙、仿佛柔弱无骨的玉手,如同凭空出现般,轻描淡写地挡在了鬼財神那蕴含阴狠內力的一掌之前。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散。鬼財神这志在必得的一掌,竟被这只手稳稳接下,寸进不得! 鬼財神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圆,失声惊呼:“魑?!是你?!你……你竟敢背叛地府?!” 出手的正是魑魑! 她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讥笑,淡淡道:“背叛?这话从何说起?齐王殿下不过是迷途知返,不与你们这些阴沟老鼠同流合污罢了。別忘了,我们姐妹四人,直属女帝麾下,可不归你们那位阴天子管辖!” 第200章 她们背叛地府,谁又会知道呢? 她眼神一厉:“况且,就算你今日死在这里,谁又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呢?” 话音未落,魑魑掌力一吐,一股阴柔却后劲十足的力道瞬间將鬼財神震得连连后退! 鬼財神心知不妙,今日已事不可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想施展轻功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窜出几步,一只穿著绣花鞋的玉足如同天外飞来,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踹在他的后心! “噗——!” 鬼財神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肥胖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只见魅、魍、魎三姐妹,不知何时已封锁了他的退路,正冷冷地看著他。 “好!很好!”鬼財神挣扎著爬起来,面具歪斜,声音充满了怨毒,“魑魅魍魎!你们四个贱人竟敢背叛阴天子!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阴天子陛下绝不会放过你们!” “她们背叛地府,谁又会知道呢?” 一个戏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眾人望去,只见李斯不知何时已然赶到,正扛著霜天晓月,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仿佛看了一场好戏。 他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鬼財神身上,笑道:“等你落到我的手里之后,自然就更没人知道了。” 齐王见李斯赶到,心中大定,更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用力拍了拍手! 顿时,从厅外又涌进数十名高手,其中赫然混著不少地府安插在齐王府的暗桩眼线!甚至连齐王平日里最为宠爱的一名小妾也在其中! 那美妾见到这阵仗,嚇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齐王的腿哭求:“王爷!王爷饶命啊!臣妾……臣妾都是被他们逼的!臣妾对王爷是一片真心啊!” 齐王看著脚下哭泣的美妾,脸上没有丝毫怜惜,只有冰冷的杀意,他冷笑一声:“真把本王当成任你们摆布的草包了?!杀!” “唰!唰!唰!” 刀光闪过,包括那美妾在內的所有地府暗桩,连求饶都来不及,瞬间被砍翻在地,当场血流成河,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在整个大厅! 齐王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快步走到李斯面前,脸上带著邀功般的笑容,躬身道:“李先生!您看……下官今日这番表现,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许道:“可圈可点,有勇有谋,不错。” 齐王闻言大喜,搓了搓手,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李先生,下官……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 李斯挑眉:“你说。但我可不保证答应。” 齐王连忙道:“就是……那个楚江王,您能不能……交给下官来处理?” 李斯有些意外:“你要那个老货干什么?他功力已被我废了,就是个废物。” 齐王脸上露出一丝狠辣:“那老货前日竟敢对本王动杀心,还出言不逊!此仇不报,本王念头不通达!请李先生成全,让下官好好炮製他!” 李斯无所谓地摆摆手:“行,小事一桩。回头我就让赵干把人给你送过来。” 齐王大喜过望,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恭敬地奉上:“多谢李先生!李先生家口大,开销也大,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下官对先生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笑纳!” 李斯毫不客气地接过银票,揣进怀里,笑道:“王爷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又掏出四张面额不小的银票,给魑魅魍魎四姐妹一人塞了一张,大气地说道:“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首饰。” 四女接过银票,齐齐娇声道:“谢谢相公~” 齐王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隨即露出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奉承道:“李先生尽享齐人之福,坐拥四位绝色,真是羡煞旁人,本王佩服,佩服啊!” 李斯摆摆手,示意小事一桩。 这时,被晾在一旁、如同死狗般的鬼財神,挣扎著抬起头,看著李斯和齐王当著他的面分赃,还打情骂俏,气得浑身发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我草!你们……你们真不把我当个人物?!你们两个混蛋……” 他话未说完,李斯眼神一冷,懒得再听他聒噪,直接隔空一抓! 《吸功大法》——发动! “呃啊——!”鬼財神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感觉体內经营多年的、偏向於滋养和聚財的特殊內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涌入李斯体內!他肥胖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眼神彻底黯淡。 不过几个呼吸,吸力停止。 李斯感受了一下,嫌弃地撇撇嘴:“废物!还特么鬼財神?內力虚浮,华而不实,比那五个老鬼差远了!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他像丟垃圾一样挥挥手:“带走!交给赵干,让他好好审,地府的钱袋子,肯定知道不少好东西!” 李斯一行人马刚踏入镇抚司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荣亲王便激动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李斯见状,不由得调侃道:“哟,王爷,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难不成是京里传来消息,您府上那两位侧妃怀的是双胞胎?” 荣亲王此刻心情极佳,也不在意李斯的调侃,指著后面被押解回来的五大阎罗(虽然功力被吸乾,但名头还在),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李大人!一网打尽!这可是一网打尽啊!地府十殿阎罗,一战擒获其五!此乃泼天大功!本王怎能不兴奋!” 李斯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兴奋得不行了?王爷,您的格局还得打开啊。”说著,他像是拎小鸡一样,將身后萎靡不振、被捆成粽子的鬼財神一把拎到前面,“瞧瞧,看看这是谁?” 荣亲王定睛一看,当看清那標誌性的肥胖身形和歪斜的弥勒佛面具时,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鬼財神?!” 第201章 你就说威力大不大! 李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確认了鬼財神的身份,荣亲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五大阎罗加上掌管地府钱袋子的鬼財神,这份功劳,简直大到没边了!足以震动整个朝野! 李斯看著荣亲王那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表情,熟练地搓了搓手指,嘿嘿笑道:“王爷,这五殿阎罗加上一个鬼財神,他们肚子里装的地府秘密,那可就海了去了。您才是此次钦差的正使,主导大局,如今收穫如此丰硕,您看……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搞劳搞劳下官这跑腿卖命的?” 荣亲王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封赏的憧憬中,闻言大手一挥,极其豪爽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塞到李斯手里:“应该的!必须的!李大人辛苦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斯接过银票,反而有些诧异了,挑眉道:“嚯!王爷今儿个怎么如此大方?转性了?” 荣亲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放心,回头本王找皇兄报销!” 说著,他竟从袖中又掏出一张空白的、却盖著钦差关防大印的收据,递给李斯,挤眉弄眼道:“就是……需要李大人你,给本王开具一张『合理』的票据,也好让本王回去跟户部那边说道说道。” 李斯看著那张空白的收据,又看看一脸“你懂的”表情的荣亲王,一时竟有些无语:“……这……” 好傢伙,这是要合伙坑皇帝的钱啊! 荣亲王却理直气壮地低声道:“本王也不能白当这趟差不是?风吹日晒,担惊受怕的。况且,本王府上即將新添两个子嗣,这花钱的地方,海了去了!” 李斯闻言,眼珠一转,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一把接过那张收据,直接將其撕得粉碎!然后在荣亲王错愕的目光中,另取一张新的,大笔一挥,写下了一个数字,然后递给荣亲王。 荣亲王接过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只见上面赫然写著“叄拾万两”!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王爷,多的这十万两,就当是下官对王爷即將喜得麟儿的一点心意!恭喜恭喜啊!” 荣亲王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笑开了花,紧紧攥著那张收据,连连道:“哎呀!李大人太客气了!真是太客气了!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李大人厚赠!” 一旁护卫的古长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內心疯狂吐槽:(感情不是自己的银子不心疼啊!拿皇帝的银子做人情,你们俩可真是……人才!天造地设的一对混蛋!) 这时,李斯朝著院內大喊一声:“赵干!”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干立刻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躬身道:“大人!卑职在!” 李斯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鬼財神:“把这个肥猪带下去,和那五个老鬼分开关押,给我往死里审!咱们兄弟能不能升官发財,家眷能不能穿上綾罗绸缎,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赵乾眼中闪过狠厉与兴奋的光芒,拍著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卑职一定撬开他的嘴!要是审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您就把卑职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去吧!”李斯满意地挥挥手。 待赵干拖著鬼財神离开后,李斯脑海中,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极品情报盲盒交易!】 【交易对象:间接通过荣亲王(涉及朝廷/皇帝)】 【交易內容:地府五殿阎罗及鬼財神核心情报(捕获)】 【盲盒品质判定:极品!x 5 (五大阎罗)+ 1 (鬼財神)叠加效应!】 【奖励发放:灭世斩天刀法!】 (灭世斩天刀法:燃尽一切,斩灭诸天!拼尽全部修为、气血、神魂,於一刀之中,爆发出超越自身常態极限近百倍的毁灭性威力!一刀之下,神魔辟易,天地同寂!) 【使用代价:一击之后,无论成败,使用者將进入“极致虚弱”状態,形同废人。】 【系统评语:终极底牌,绝境輓歌。非生死关头,万勿动用。此刀出,不成功,便成仁!】 感受著脑海中那毁天灭地、仿佛能一刀撕裂苍穹的恐怖刀意,以及那玄奥无比却又充满悲壮的运功法门,李斯先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在心中狂吼: “我握草!我握草!!这么牛逼?!天下之大,还有谁能接我一刀?!还有谁?!” 然而,当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基崩毁,极致虚弱”的可怕代价时,满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脸色变得精彩无比,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这特么叫什么刀法?!这分明是自杀式袭击同归於尽秘术!极致虚弱是什么鬼?!用完之后直接变废人?!” 【系统冷漠道:別管副作用怎么样!你就说威力大不大吧!】 李斯仔细一想:“威力是挺大!但是有毛的用啊!真特码把我当凯皇了!能一刀斩出大结局?” 【系统冷冰冰地回应:情报盲盒的奖励隨机性极高,品质与风险並存。宿主若想要稳定、可控且无副作用的顶级奖励,请积极进行规范、高价值的情报交易。】 李斯被噎得够呛,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沃日……” 李斯沉浸式思考,看来想要绑人直接卖这条速通的通道是行不通了! 系统这是逼著自己做间谍啊!怪不得之前会奖励自己易容术! …… 金鑾殿上,灯火通明。 皇帝看著手中几乎同时送达的齐王请罪奏摺与荣亲王的捷报,眉头先是紧紧锁起,脸上写满了狐疑。 (按照荣亲王那游山玩水、连浴桶都带上的行进速度,和李斯那走到哪儿闹到哪儿的性子,这会儿估计才刚到齐州地界没多久吧?这就……解决了?东厂之前可不是这么匯报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首先打开了齐王那封言辞恳切、痛悔不已的奏摺。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时,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 “十万兵卒!堆积如山的三年粮草!还有……一千五百万两的军餉?!”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朕的这位好皇弟……之前果真是铁了心要造反啊!” 第202章 让太子护送打皇金鞭! 如此庞大的兵力、钱粮,若真让他发动起来,足以搅动大半壁江山!一股后怕的寒意瞬间掠过皇帝脊背。 但紧接著,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可他如今竟然主动將这些造反的家底全数上交,只求朝廷派人接收?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继续看下去,当看到齐王用这些兵权钱粮,只为换取两根“打皇金鞭”时,皇帝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这特娘的是什么操作?!用足以顛覆皇位的资本,就换两根……打儿子的鞭子?!这齐王是被李斯嚇疯了,还是突然悟透了人生?) 皇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扶手,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 (给!必须给!) (只要他交出兵权钱粮,没了爪牙,別说两根打皇金鞭,就是他要十根,朕也给他!反正这鞭子到时候多半是落在太子身上,跟朕有什么关係?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派谁去接收这烫手山芋,却又是个难题。如此庞大的军队和財富,必须派一个绝对可靠、且身份足够贵重的人前去,方能彰显朝廷重视,也能確保不出岔子。 思来想去,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储君的位置上。 (让太子去!) (一来,太子身份尊贵,足以代表朝廷,震慑宵小;二来,这也是对太子能力的一次绝佳锻炼和考验;三来,由太子亲自护送打皇金鞭给齐王,想想那画面……嗯,可行!) “来人!”皇帝沉声唤道。 一名贴身老太监立刻躬身近前。 “传朕旨意,命工部,即刻打造两条……打皇金鞭!”皇帝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那老太监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茫然,甚至以为自己年老耳背听错了!(打……打皇金鞭?!陛下这是……龙躯欠安?想给自己来两下松松筋骨?!) 皇帝见他愣在原地,眉头一皱:“嗯?还不快去?!”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老太监一个激灵,不敢再多想,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直奔工部。 工部接到这匪夷所思的圣旨,也是上下震动,但皇命难违,只能连夜召集最好的工匠,加班加点。为了这鞭子既符合“金鞭”的名头又足够结实耐用(万一真打到硬骨头,比如太子……),工匠们绞尽脑汁,最终採用了鎏金工艺,內里掺杂了数种珍稀金属,確保鞭身坚不可摧,金光闪耀的同时又皮实耐用! 次日一早,两条沉甸甸、金灿灿、散发著威严气息的打皇金鞭便呈送到了御前。 皇帝抚摸了一下冰凉的鞭身,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宣太子进宫。 太子匆匆赶来,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摆摆手,神色严肃:“免礼。太子,朕有一件紧要之事,需你亲自去办。” 太子精神一振:“父皇请讲,儿臣万死不辞!” 皇帝缓缓道:“齐王,此前包藏祸心,意图不轨,险些酿成大祸!” 太子闻言大惊:“齐王叔?!造反?!险些?!父皇,这……这是何意?” 皇帝將齐王之事简略说了一遍,然后道:“幸得李斯与荣亲王及时规劝,齐王迷途知返,愿將所囤十万兵卒、千万两军餉及数年粮草,尽数上交朝廷!此事关係重大,朕思来想去,唯有派你这位太子亲自前去接收,方能显朝廷恩威,亦是对你的歷练与考验。你以为如何?” 太子听完,心中先是震撼於齐王的胆大包天,隨即涌起一股巨大的激动和责任感!(如此重任交付於我,可见父皇对我寄予厚望!) 他立刻躬身,声音鏗鏘:“父皇信任,儿臣感激涕零!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重託!” 皇帝点点头,又道:“齐州局势初定,但暗流未必平息。为確保万全,朕让『保龙一族』隨行护你周全!” “保龙一族?!”太子瞳孔一缩,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可是皇室最核心的底蕴,歷代只负责贴身护卫皇帝安全的绝顶高手!每一位都达到了武林中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之境!父皇竟將他们派来保护自己?! 皇帝轻轻拍了拍手。 霎时间,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他们气息內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其中一人,背负一柄造型古朴的直刃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拱手道:“保龙一族,断魂刀——殷无归,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另一人,腰间佩剑,剑未出鞘,却已有森然剑气瀰漫,淡然道:“流光剑——墨青锋。” 第三人,手持一桿亮银长枪,枪尖寒星一点,气势逼人:“裂风枪——赵破军!” 最后一人,双手戴著暗金色的金属利爪,爪刃幽光闪烁,声音沙哑:“碎星爪——屠千岳!” 皇帝看著这四人,对太子道:“有他四人在,可保你无恙。此事还需兵部协同,调派精锐沿途护卫。太子,切莫让朕失望!” 太子感受到父皇的重视与期望,以及保龙一族带来的强大安全感,心中豪情万丈,深深一拜:“儿臣,遵旨!定当妥善处理,扬我皇威!” 皇帝交代完毕,对身旁的心腹大太监使了个眼色。大太监会意,恭敬地捧上一个雕刻著龙纹、散发著淡淡檀香味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呈到太子面前。 皇帝神色肃穆,沉声道:“太子,此锦盒之內,是朕赐予齐王的一件『礼物』,另有一道密旨。你需贴身保管,视若性命!切记,必须待你与齐王当面之时,方可打开!此物,关乎你能否顺利执掌那十万齐州兵卒,不容有失!” 太子闻言,心神一凛,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分量与父皇的深意,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保证:“父皇放心!儿臣必將此物视若性命,人在盒在!定不辜负父皇重託!” “很好。”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准备吧,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儿臣遵旨!”太子躬身行礼,紧紧抱著那神秘的锦盒,退出了金鑾殿,心中充满了使命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 第203章 我让酆都女帝给他个交代?! 与此同时,远在不知何处的幽冥地府总坛。 一座恢弘却阴森的大殿內,光线昏暗,唯有几盏幽绿色的鬼火摇曳跳动。 一位身穿暗金色龙袍、面容笼罩在朦朧黑雾之中、唯有一双眸子如同深渊般摄人心魄的身影,高踞於白骨与玄铁铸就的王座之上。 他,便是地府真正的掌控者之一——阴天子! 他手中握著一份刚从齐州以秘法传来的紧急情报。 上面清晰地记录著五殿阎罗全军覆没、被生擒活捉,以及鬼財神落入李斯之手的噩耗。 阴天子面无表情,仿佛万古寒冰,但他周身那无形中瀰漫开来的杀意,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侍立在一旁的鬼侍女们嚇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布局齐州多年,耗费无数心血……”阴天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九幽寒风颳过,“没想到,竟会在一个籍籍无名的李斯手中,栽了如此大的跟头!” 侍立在王座两侧的,是阴天子的左膀右臂——幽使与魂使。 幽使身形飘忽,声音如同来自虚空:“陛下,齐州势力损失尚在其次。 五殿阎罗位高权重,知晓我地府太多核心机密;鬼財神更是执掌地府近三成財富脉络! 此六人落入朝廷之手,若被撬开嘴……后果不堪设想!” 魂使接口道,语气带著一丝试探:“陛下,是否……需要设法营救?” “营救?”阴天子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情与决绝,“地府,不需要落入敌手的废物,更不需要可能泄露秘密的活口。”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地府清道夫,出动。” (地府清道夫,乃是地府內部最为神秘和冷酷的清除部队,专门负责处理叛徒、灭口知情人,行事狠辣,不留痕跡。) 幽使与魂使心中一寒,同时躬身:“遵命!” 阴天子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望向了某个方向,声音更冷了几分:“还有,给酆都那位女帝传话——朕座下五殿阎罗尽墨,她麾下的四大阎君『魑魅魍魎』却音讯全无,生死不明。让她,给朕一个交代。” 幽使与魂使躬身领命,退出了那阴森压抑的大殿。 一出殿门,魂使脸上那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活见了鬼的诧异和无语,他忍不住对身旁的幽使传音道: (我靠!阴天子陛下这脑子……没毛病吧?!让酆都那位女帝给他一个交代?!还让我们俩去传话?!真把我们俩当头蒜了?人家女帝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 (还有你这猪头!真是什么要命的命令都敢接!) 幽使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传音回道:(陛下的命令,执行便是。至於女帝如何反应,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魂使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去办这趟差事。 大殿內,阴天子手中把玩的两个玄铁健身球,在他无意识的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终被捏得彻底变形。他缓缓鬆开手,任由铁疙瘩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朕的心性……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他低声自语,似乎是在反省刚才因齐州败绩而起的杀意与躁动。 隨即,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仔细包裹的物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似乎是一块非金非玉、闪烁著微弱毫光的残片,或是某种古老的印璽一角。他凝视著这残片,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和狂热,片刻之后,又极其郑重地將其重新包裹好,贴身收起。 “大胤王朝……”他喃喃低语,声音中充满了冰冷与野心,“气数將尽,活不了多久了。这天下共主之位……合该由朕来坐!” …… 与此同时,齐州锦衣卫镇抚司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魑魅魍魎四姐妹收拾停当,向李斯辞行。 李斯看著她们,挑眉问道:“真的要走?” 魑魑点点头,神色略显凝重:“我们收到了女帝的紧急召令,必须立刻返回酆都復命。” 李斯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酆都?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里是地府核心,神秘得很……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逛逛?” 魑魑闻言,美眸一瞪,带著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该不会……是对我们女帝陛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色心吧?” 李斯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纯粹的好奇,想去地府的大本营见识见识!” 魅魅在一旁冷冷地补刀:“你就是。” 李斯:“……”(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魍魍双手抱胸,直接问道:“说真的,你去酆都想干嘛?” 李斯眼神飘忽了一下,隨口道:“我……就去转转,考察一下风土人情。怎么,你不欢迎?” 魅魅再次冷笑:“找死!” 连一向害羞的魎魎都扯著李斯的衣袖,小脸满是担忧:“不准去!我才找到男人,不能这么快就守寡!” 李斯被她们这反应气笑了:“嘿!看不起谁呢?!” 他忽然转身出了房间,留下四姐妹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房门被再次推开。 四姐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瞬间脸色大变,如临大敌!齐齐摆出战斗姿態,內力瞬间提至巔峰! 魑魑厉声喝道:“秦广王?!你怎么逃出来的?!” 然而,下一秒,那“秦广王”却开口了,传出的赫然是李斯那熟悉而戏謔的声音: “怎么样?像不像?” 四姐妹瞬间呆若木鸡! 魍魍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前,伸手就去揪“秦广王”的脸! “慢点!慢点!假的!人皮面具!小心给你揪坏了!”李斯连忙躲闪,嘴里嚷嚷著,顺手將脸上精致无比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四姐妹看著这神乎其技的易容术,惊得目瞪口呆! 魍魍难以置信地摸著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你……你怎么办到的?!” 第204章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女帝! 李斯得意地哼了一声:“雕虫小技,小小易容术而已!怎么样,现在相信我能混进去了吧?” 魑魑看著他,眼中异彩连连,忽然笑道:“那岂不是说……我们姐妹以后每天晚上,都能换不同的『男人』了?” 李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这次是正事!我要偽造一个身份,跟著你们混进酆都,去调查一些事情。” “什么?!你真的要去?!”四姐妹闻言,再次大惊失色。 李斯点点头,开始施展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试图说服她们:“你们想想,我要是混进去了,不仅能打探地府核心机密,以后咱们见面不就方便多了?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他试图用“未来”的美好蓝图来诱惑她们。 然而,魍魍却依旧坚定地摇头:“还是不行!” 李斯皱眉:“又怎么了?” 魍魍用怀疑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女人的直觉让她一针见血:“我觉得你的目的还是不纯!你肯定是想趁机对女帝陛下下手!” 李斯內心猛地一跳!(我靠!这女人第六感这么准的吗?!) 他脸上却露出被冤枉的委屈表情,指著天花板发誓:“天地良心啊!我李斯对你们四个的心,日月可鑑!我怎么可能会对那个素未谋面、说不定是个丑八怪的女帝有想法?!” 四姐妹看著他,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反而齐齐点头,就连魎魎都小声附和:“就是不信。” 魍魍更是直接道:“我们不放心!万一……万一你真把女帝陛下也给骗到手了,难道要我们四姐妹,以后跟她……跟她平起平坐,称姐道妹吗?” 一想到女帝那高冷威严、不容褻瀆的气质,四姐妹就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赶紧用力摇头,將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李斯见状,知道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他当即举起手,一本正经地发誓:“我李斯对天发誓!我此次前往酆都,绝对不是为了亲眼看看女帝到底有多高!身材有多好!长得有多漂亮!我也绝对不是为了去验证她的腿到底有多长!胸到底有多大!我纯粹是为了公事,为了朝廷,为了天下苍生!” 他这不打自招、越描越黑的“誓言”刚一出口,四姐妹瞬间炸毛了! “不行!!!”四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眼神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愤怒和坚决不让步的决心。 李斯看著她们统一战线、同仇敌愾的模样,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他把脸一板,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自封的),恶狠狠地道: “嘿!还反了你们了!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斯便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荣亲王。 李斯开门见山:“王爷,这边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处理了。” 荣亲王闻言,从一堆文书中抬起头,一脸错愕:“交给本王?李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李斯言简意賅,语气甚至带著点兴奋:“我准备深入敌后!” 荣亲王更懵了:“敌后?现在走?你去哪儿?干什么?” 李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解释道:“还能干嘛?潜入地府老巢,捅他们的腚眼子去!这都听不明白?” “你去当臥底?!”荣亲王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跑去当臥底了,那本王怎么办?!齐州这一大摊子事儿,尤其是跟齐王那边……” 李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唄,关我啥事?” “你说得轻巧!”荣亲王急了,“刚刚接到皇兄传来的密讯,太子殿下携保龙一族和兵部精锐,不日便將抵达齐州,主持接收兵权钱粮事宜!” “之前与齐王接洽、威逼利诱,可都是你李大人一手操办!” “现在你这关键人物拍拍屁股要走,让本王如何去跟太子交代?” “如何去跟那个心思难测的齐王周旋?” “本王可没有你那份肆无忌惮的本事!” 一想到要独自面对即將到来的太子和那个刚刚“归顺”、底细尚未完全摸清的齐王,荣亲王就感到一阵头大。 李斯看著荣亲王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皱了皱眉,也知道自己这甩手掌柜当得是有点突然。 他沉吟片刻,道:“……行吧,算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临走之前,再去会一会齐王,把这事儿给你敲定落实了,保证他老老实实配合你和太子,这总行了吧?” 荣亲王闻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连忙道:“如此甚好!有劳李大人了!务必让齐王认清形势,莫要再起什么么蛾子!” “知道了,囉嗦。”李斯掏了掏耳朵,转身便走,嘴里还嘟囔著,“真是的,离了老子你们还办不成事儿了……” 李斯再次踏入齐王府,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只见府內往来穿梭的,不再是佩刀的护卫或娇媚的侍女,而是一个个身著儒衫、手捧书卷的读书人,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墨香。府邸各处还传来阵阵激烈的辩论声,似乎在討论什么经典义理。 “效率这么高?!”李斯忍不住低声惊嘆,这齐王动作可真够快的! 齐王府的下人一见是李斯,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小跑著迎上来:“哎呦!李大人您来了!王爷正在大堂会客,小的这就给您引路!” 来到大堂外,只见里面端坐著几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气质渊渟岳峙的老者,正是齐王重金礼聘来的几位当世大儒。齐王见李斯到来,连忙对几位大儒告罪:“几位先生请稍坐片刻,本王有贵客到访,去去就来。”態度恭敬无比。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著出了大堂,將李斯引到一处僻静的偏厅。 李斯看著齐王这雷厉风行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呦!齐王殿下,可以啊!这办事效率,槓槓的!” 第205章 《齐王蒙学》 齐王脸上带著一丝得意,又有些肉痛地低声道:“李先生过奖了!本王可是下了血本,几乎掏空了半个王府的积蓄,才在这么短时间里,將这几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请出山!” 李斯內心暗笑:(这傻子,干活倒是挺卖力!) 齐王收敛神色,问道:“李先生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李斯点点头,切入正题:“我来就是想问问,京城那边,有回信了吗?” 齐王立刻道:“有了!皇兄已经派遣太子殿下,带著保龙一族和兵部人马,正在来齐州的路上,不日即到!李先生放心,待打皇金鞭一到手,本王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李斯满意地笑了:“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齐王搓了搓手,又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李先生,本王这边还有几个难题,正好您来了,想向您请教请教。” 李斯心情正好,大手一挥:“今儿个高兴,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肯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齐王连忙道:“这第一件,大儒是请来了,可这修书立传、教化天下的具体方向,本王和几位先生初步交流,还没完全定下来,不知李先生有何高见?” 李斯一听,乐了:“就这事儿?这还不简单?!” 他翘起二郎腿,侃侃而谈:“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是希望的花朵!你的第一步,就该从孩童启蒙入手!” “让你请来的这些老学究,先合力编纂一套天下通用的孩童启蒙书籍!”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齐王蒙学》!” “你想啊,將来天下读书人,但凡开蒙,读的就是你齐王主持编纂的书,那不就都算你半个门生?” “你这文坛地位,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齐王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拍手:“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李先生请继续!” 李斯继续灌输他的“歪理”:“这套书,开头不能太难,核心就是帮助天下孩童识字、明理,打好基础。然后循序渐进,逐步增加深度。这叫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妙啊!”齐王听得如痴如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斯话锋一转,问道:“你私下里,钱没少留吧?” 齐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瞒李先生,確实……还留了不少家底。” 李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接下来第二步,就是开设学堂!” “以你齐州为试点,推行蒙学教育,爭取让適龄孩童都能读上书!” “然后慢慢將这套模式推广到全国!到时候,全天下的读书种子,理论上都是你的学生!” “朝中那些官员,论起来,哪个不得算你半个座徒?!” 齐王听得心潮澎湃,但隨即又面露难色:“李先生,这想法是极好的!可……这全国推行,花费如同无底洞啊!本王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般只出不进的消耗啊!” “你笨啊!”李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谁让你只出不进了?你拿出一部分钱来,投资!去搞研发!” “改进造纸术,革新印刷术,把纸张和书籍等等的成本给我打下来!” “这样一来,解决了相关工匠的生计,二来,低成本的书本文具你再卖出去,这不就有进项了?” “等你这套廉价的文教用品推广全国,那每天的出货量,你还怕没钱?!这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齐王被这宏大的商业蓝图震撼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先生……真乃神人也!可是这初期投入……” 李斯大手一挥,继续画饼:“你去拉投资啊!把你这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大理念传播出去!” “把其他那些有钱没处花,每天閒著就想造反的王爷都拉进来,让他们入股!” “你想想,跟名垂青史、成为万世师表相比,什么王权霸业,那都是过眼云烟!” “到时候,这个朝代,谁还整天念叨皇帝如何如何?” “史书上浓墨重彩书写的,都是你们这群出资兴学、开启民智的贤王!千古流芳啊!” 齐王听著李斯的描绘,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亮! 他一开始只是为了自保,找条活路。 可现在,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一条能够让他超越皇权、在精神层面成为无冕之王的道路! 到时候,自己等人岂不是要被请进文庙,受天下读书人世代香火供奉?! 自己就是活著的文坛圣人! 在文人这一亩三分地里,自己就是真正的皇帝啊! 齐王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抓住李斯的手:“先生!本王……不,学生明白了!学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此刻的齐王,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名为“理想”的火焰。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新的、更加崇高的方向! 看著齐王那副恍然大悟、激动不已的傻笑模样,李斯知道这“文化兴邦”的大饼是画到位了。他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熟练地搓了搓手指: “齐王殿下,这个答案,您还满意吗?” 齐王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笑开了花:“满意!太满意了!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 李斯伸出手:“满意就好,那……掏钱吧。” “应该的!应该的!”齐王此刻对李斯已是奉若神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恭敬地递了过去,“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李斯心安理得地收下,揣进怀里,继续问道:“还有什么难题,一併说出来,今儿个给你打包解决了!” 齐王收敛了一下兴奋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这第二件事,便是关於地府。” “此次我们联手阴了地府一把,让他们损失惨重,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本王就怕他们不敢明著来,却在暗中下黑手啊!” 李斯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我当是什么大事!区区地府,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弹指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何足掛齿?” 齐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躬身:“还请先生教我应对之策!” 李斯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问道:“我问你,这普天之下,除了皇宫大內,哪里的高手最多、最集中?” 齐王略一思索,答道:“若论高手如云,底蕴深厚,除了皇兄的皇宫,自然当属佛门圣地——少林寺!” “哎!这不就对了嘛!”李斯一拍大腿,“你有的是钱!给少林寺捐笔巨款,充当香火钱,再把你这『教化天下、功德无量』的宏伟蓝图跟他们方丈好好说道说道!” “少林寺那么多修禪练武、閒著也是閒著的老和尚,你花钱请几尊『罗汉』、『菩萨』级別的出来,坐镇你齐王府!” “再挑几个身手好的年轻武僧当贴身保鏢!嘖嘖,到时候地府的人敢来?屎都给他们打出来!” 第206章 把三位师叔抬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少林寺的和尚都吃素,养著也花不了你几个钱,性价比极高!” 齐王听得是茅塞顿开,眼睛放光:“先生此言有理!本王这就修书少林,让他们先派几位高僧过来镇场子!” “懂事!”李斯讚许地点点头,再次伸出手,“掏钱!” 齐王立刻又奉上一张一万两银票。 紧接著,他又掏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李斯看著多出来的一张,挑了挑眉:“这又是什么意思?” 齐王嘿嘿一笑,脸上带著恳求:“先生,在少林寺的神僧们抵达之前,王府安危……可否劳烦先生您,暂时在府中小住几日?您放心!每日好酒好菜,绝色……呃,绝对最好的招待!绝不会怠慢了先生!” 李斯摸著下巴,略微思考了片刻。(太子即將抵达,齐王这边確实需要再稳一稳。前往酆都的事情,看来得推迟几天了。) 他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王就再护你几日。” 齐王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立刻唤来笔墨纸砚,当场就给少林寺方丈写了一封言辞恳切、並附上天价“香火钱”匯票的信。信中极力描绘了自己“弃暗投明”、“立志兴学”的伟大抱负,並表示急需佛法高深、武艺超群的神僧前来护法,共同成就这番“千秋功德”。 信末更是强调:吃喝全包!路费报销!香火另算!只有一个要求——让少林寺达摩院、罗汉堂的神僧级別高手,有几个算几个,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齐王府集合! 齐王府派出的信使携带著重金和齐王的亲笔信,骑著快马,甚至动用了训练有素的海东青进行接力传信,不出一天,这封“求贤若渴”外加“壕无人性”的信件,便跨越千山万水,送到了嵩山少林寺方丈的手中。 少林寺,方丈禪房內。 鬚眉皆白、面容慈祥的方丈大师拆开火漆封口的信件,刚开始还只是平静地瀏览,但当他看到那串代表每年固定“香火钱”的天文数字,以及“路费全包、食宿全管、另有厚赠”等字眼时,捏著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齐王信中描绘的那“教化天下、功德无量”的宏伟蓝图(虽然主要是为了保命),以及恳请少林高僧前去“护法”的急切心情时,方丈大师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侍立在一旁的知客僧,用与平日沉稳形象截然不同的语速,飞快地吩咐道: “快!快!快去后山达摩洞!把了凡、了尘、了缘三位师叔请……不!抬出来!立刻!马上!” 知客僧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方丈师兄,您说的是……『抬』出来?” 方丈大师眼睛一瞪,指著信上的数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没错!就是抬出来!用八抬大轿!不,用最快的马车!务必將三位师叔以最快的速度,完好无损地给我送到齐王府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三位师叔,此乃弘扬佛法、普度眾生之无上功德,更是关乎我少林千年基业之大事!请他们务必辛苦一趟!” 知客僧看著方丈师兄那几乎要放光的眼神,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方丈大师又喊住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精打细算”的笑容, “再挑选二十名……不,三十名罗汉堂武艺最好的弟子,一同前往!就说是……是去护持三位师叔祖法驾的!齐王殿下仁厚,定会妥善安置!” “是!方丈师兄!”知客僧领命,匆匆而去。 很快,少林寺后山那平日里鸟语花香、禪意盎然的达摩洞前,就上演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几位年轻力壮的武僧,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或者说几乎是半请半架著三位鬚髮洁白、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僧从洞中走了出来。 这三位,正是少林寺辈分最高、据说已闭关多年的了凡、了尘、了缘三位师叔祖。 了凡师叔祖眯著浑浊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道:“何事……如此喧譁?扰我清修……” 为首的武僧连忙恭敬地解释:“启稟师叔祖,方丈大师有令,请三位师叔祖即刻下山,前往齐王府,有要事相商,关乎佛法弘扬与本寺千年基业!” 了尘师叔祖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去不去……老衲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让方丈师侄派几个年轻的去……” 武僧赶紧道:“师叔祖,齐王殿下诚意十足,言明一切用度全包,食宿皆是顶尖,还有……还有专门的素斋大师傅伺候!” 了缘师叔祖原本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了抬,喉咙似乎动了动,但嘴上还是说:“口腹之慾,皆是虚妄……” 这时,另一名武僧凑近了,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师叔祖,方丈大师说了,齐王殿下每年给寺里捐的香火钱……是这个数。” 他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 三位老僧浑浊的眼睛瞬间同时睁开了一丝缝隙,精光一闪而逝! 了凡师叔祖乾咳一声,原本佝僂的腰板似乎挺直了一点:“嗯……弘扬佛法,普度眾生,乃我佛门弟子之本分。既然齐王殿下有此宏愿,老衲等……义不容辞!” 了尘师叔祖也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没错,此事关乎天下文教,功德无量,老衲等人虽年迈,也当尽一份绵薄之力!” 了缘师叔祖更是直接迈开了步子,速度竟然不比年轻人慢多少:“那还等什么?即刻出发!莫要让齐王殿下久等了!” 眾武僧:“……”(师叔祖,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於是,在一种略显诡异又带著几分急切的气氛中,三位少林寺的“活化石”级师叔祖,连同三十名精锐武僧,浩浩荡荡地下了嵩山,朝著齐州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 齐王府,一处雅致却气氛缠绵的偏厅內。 李斯含情脉脉地看著眼前整装待发的魑魅魍魎四姐妹,语气带著一丝不舍:“你们……真的不能多留几天,等我这边事情了结了一起走吗?” 第207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四姐妹异口同声,斩钉截铁:“不等!” 魑魑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无奈却又坚定的笑容:“真的不行啦,我的好相公!女帝陛下已经连发三道急詔,火急火燎地催我们回去!再不露面,我们四个怕是要有大麻烦!” 李斯皱眉:“那这次回去……” 魑魑宽慰道:“放心,这次问题应该不大,解释清楚就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內心早已做好了回去接受严厉惩处的准备,毕竟五殿阎罗折损,她们四人却安然无恙,很难不引起怀疑。 魅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別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我们该走了!” 魍魍则用警告的眼神盯著李斯,霸道地说:“下次见面,我要亲自检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別背著我们姐妹在外面寻花问柳!” 李斯立刻指天发誓:“绝对不会!我心里只有你们!” 魅魅冷笑一声,扭头问旁边最单纯的魎魎:“魎,你信他这话吗?” 魎魎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李斯,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细声细气道:“不信!” 李斯:“……”(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他嘆了口气,换上真挚的表情:“好吧,那你们一路小心。我会想你们的。”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古籍,递给魑魑, “这本《魅影神功》你们拿著,我看你们四人心意相通,联手对敌时身法变幻尤为重要,这功法正適合你们姐妹合练,能让你们的身法更加诡异难测,配合无间。” 魑魑接过功法,只是粗略一翻,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震惊之色!这《魅影神功》的精妙程度远超她们之前所修的任何身法,而且其中记载的诸多合击秘术,简直就像是为她们四胞胎量身定製的一般! “相公!”四姐妹又惊又喜,感动之下,也顾不上矜持了,齐齐上前,给了李斯一个热情洋溢的香吻,在他脸上留下了四个清晰的口红印。 一番依依惜別后,四大阎君终究还是化作四道青烟,消失在夜色之中,踏上了返回酆都的旅程。 …… 当天晚上,齐王府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灯火通明的大殿內,齐王搂著李斯的肩膀,兴奋地高举酒杯,对著下方翩翩起舞的眾多绝色美人喊道:“接著奏乐!接著舞!” 美酒佳肴,香气四溢;环肥燕瘦,媚眼如丝。李斯身处其中,左拥右抱,瞬间体会到了当年商紂王的极致快乐,忍不住对著一个投怀送抱的美人笑道:“小美人,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斯和齐王都喝得有些高了,玩得也有些累了,两人瘫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喘著粗气。 李斯打了个酒嗝,调侃道:“你在这儿花天酒地,玩得这么嗨,你请来的那群大儒老头,就没对你指指点点,说你奢靡无度,有辱斯文?” 齐王闻言,嗤笑一声,得意地晃著酒杯:“他们?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忙著编纂那《齐王蒙学》,想著藉此名扬天下,青史留名,搏一个『至圣先师』的称號呢!谁还有空来管本王的閒事?” 他凑近李斯,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洞悉世事的狡黠:“李先生,学生我现在可算明白了!” “只要本王钱给到位,能帮他们实现那个千古留名的梦想,自有的是大儒抢著为我辩经,把我这『与民同乐』说成是『体察民情』!” “哈哈哈!李先生,学生我终於感受到您说的那种,用金钱和理想驾驭人心的感觉了!妙!妙不可言啊!” 齐王话锋一转,问道:“不过,如此盛宴,李先生为何不邀请荣亲皇兄,还有您那位好兄弟王烁一起来乐乐?” 李斯摆了摆手,醉眼朦朧地道:“你皇兄?他现在正忙著清点你上交的那些兵马钱粮,整理卷宗呢!” “等太子来了,他好跟著一起回京交差,哪有这閒工夫?” “至於王烁那小子……”李斯嘿嘿一笑, “他要是来了,谁给我看大门?万一地府那些不死心的傢伙跑来劫狱,大牢里关著的那几位,可都是重头戏,不容有失啊!” 提到监狱,李斯似乎想起了什么,嘖嘖称奇道:“不过话说回来,锦衣卫那个赵干,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齐王也来了兴趣:“哦?他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李斯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那五个阎罗和鬼財神,落在赵干手里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货,不打人,不骂人,玩的是诛心!” “他每天按时给他们餵少量特製的春药,药性刚上来,就找来一群衣著暴露的美女在他们面前跳舞!” “等他们慾火焚身、难以自制的时候,再突然撤走美女,换上一群精心挑选的、歪瓜裂枣、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丑女进来!直接把他们的欲望给嚇回去!” “而且这药量控制得极好,每次都是刚好到那个临界点,让你不上不下,难受得要死!” 第208章 这赵干,是个人物!以后定要重用! “那些丑女,一开始还只是扭扭捏捏,现在被赵干训练得,直接上手摸!” “关键赵干还搞『有奖问答』!” “每天审问,谁交代的地府秘密多、价值高,谁当天就能吃上热乎饭,甚至还能睡上赵干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还算顺眼的女人!” “交代得差一点的,就只有饭吃。” “再差一点的,饭都不给管饱!” “谁要是回答得最没价值,或者嘴硬……” 李斯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就对不起了,饿著肚子,还得跟当天『表现最佳』的丑女共度良宵!” “而且赵干这混蛋每天换花样,弄得现在齐州城附近,但凡是长得有点抽象的姑娘,身价都暴涨了!” “听说都形成一个特殊產业了!” 齐王听得是目瞪口呆,隨即拍案叫绝:“高!实在是高!这赵干,是个人物!以后定要重用!” 赵干恭敬地递上情报,李斯隨手放在一旁,目光却落在了最有价值的那份——鬼財神吐露的私密小金库清单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鬼財神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每天享受著美酒佳人,一点点往外吐东西,无非是想靠这些筹码保命,顺便拖延时间。而老子,何尝不是在借你这鱼饵,等著钓更大的鱼?) 他不动声色,对赵干吩咐道:“不错,立刻派人,按图索驥,把这些地方全端了!” “抄出来的钱財,七成上缴。剩下三成,一成给齐王投资他的文教大业,一成分给兄弟们,最后一成,给我装好。” “是!大人!”赵干眉开眼笑,连忙应下。 “正事办完,坐下喝点……”李斯话音未落,脸色陡然一沉! 他强大的精神感知中,清晰地捕捉到数道阴冷、诡譎且充满杀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然潜入王府,目標明確,直指地牢方向! “地府的老鼠,终於坐不住了!”李斯冷声道。 齐王闻言,瞬间慌了神,酒醒了大半,声音发颤:“李……李先生,要不……咱们先躲一躲?” “躲?往哪儿躲?”李斯挑眉。 齐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跑到墙壁一处不起眼的装饰前用力一按! “咔噠”一声轻响,墙壁竟然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李斯看得一愣:“我草!可以啊齐王!还有这手?” 齐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那是!本王经营齐州多年,岂能没有保命的后手?” 他指著洞口介绍道:“这隧道下去是密室,密室连著迷宫,迷宫里还藏著好几个偽装成死路的密室入口,那些密室里还有更复杂的迷宫!” 李斯听得头大:“搞这么复杂?进去还能出的来吗?” 齐王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有地图!” “地图在哪儿?”李斯追问。 齐王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全在这儿装著!” 李斯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迅速做出安排:“齐王,你先进去躲好。赵干,你守在这入口附近,情况不对立刻钻进去保命!” 齐王急忙问道:“那李先生你呢?” 李斯眼中战意升腾,咧嘴一笑:“我?我去会会这帮地府来的『功劳』,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齐王闻言,肃然起敬,郑重道:“李先生放心!只要本王安然无恙,定当上书皇兄,將您的每一次功绩,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罢,齐王毫不拖泥带水,一头钻进了密道。只听“咔噠”一声,洞口迅速合拢,严丝合缝。 李斯好奇地试著再次启动机关,却发现毫无反应。 “我曹!真特么苟!”李斯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齐王保命的本事真是一流。 赵干看著闭合的墙壁,咽了口唾沫,对李斯道:“大人,要不……卑职跟您一起去吧?留在这里,万一地府的人搜过来,卑职怕是……” 李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吧,跟著我,好歹能照应一下。留在这儿,確实跟等死差不多。” 说罢,李斯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朝著地牢方向疾驰而去,赵干连忙提气紧跟。 李斯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清晰地锁定著那几道阴寒气息的方位。(他们的目標果然是地牢!看来已经摸清了位置,是想灭口!) “走,去给他们送份『大礼』!”李斯冷笑。 …… 月色下,两道身著统一黑色劲装、绣著诡异彼岸花图腾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出现在齐王府外墙的阴影处。 正是地府派出的清道夫——杀人蜂与鬼道人! 杀人蜂身形瘦高,动作间带著一种昆虫般的迅捷与诡异,背后交叉负著两柄近乎等人高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巨型尖刺,刺身中空,末端缠绕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 他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嘴角咧开,眼神混乱而疯狂,仿佛杀戮是他唯一的享受。 鬼道人则显得阴鷙沉稳,一身黑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中握著一柄惨白色的拂尘,拂尘丝却並非马尾,而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坚韧筋络,散发著淡淡的腐臭与不祥之气。 二人无视巡逻的守卫,径直朝著感知中地牢的方向潜去。 一名守卫恰好转角,与他们撞个正著,刚想张口呼喊,杀人蜂眼中疯意一闪,背后一根大针如同毒蜂尾刺般无声弹出! “咻——!” 一道幽蓝细线闪过,那守卫喉咙瞬间被洞穿,声音卡在喉间,瞪大眼睛软倒在地。 杀人蜂手腕一抖,细线收回,大针回到手中,他竟伸出舌头,舔了舔针尖上温热的鲜血,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 鬼道人皱眉,低喝道:“速战速决!儘量不要引起太大动静!” 杀人蜂歪了歪头,一脸不以为然的疯批之色:“怕什么?一群螻蚁而已!” 鬼道人眼神一厉:“十殿阎罗都折在这里!小心为上!我们的任务只是清除目標,没必要节外生枝!记住,不多给钱!” 杀人蜂似乎还想反驳,但被鬼道人冰冷的目光制止。两人不再多言,身形晃动,带起道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地牢入口。 …… 另一边,李斯抓著赵干,身形如电,在屋顶廊柱间飞掠。 李斯精神力锁定前方:“他们的气息,直奔地牢去了!” 赵干虽然被提著衣领高速移动,却並不慌乱,反而带著一丝得意道:“大人放心!卑职早就防著他们这一手了!” 第209章 九狱镇魂刀再现! 鬼道人感受到王烁身上那股凝练磅礴、与情报不符的强横气息,心中一凛,沉声道:“年轻人,你不是我们的目標。让开吧,吃公家饭,没必要把命搭上。” 王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说错了两点。第一,老子不是吃公家饭的;第二,老子是吃我大哥(李斯)的饭!所以,你们今天,就是老子的功劳!” 鬼道人脸色一沉:“最后说一遍,让开!” “跟他废什么话!”杀人蜂早已按捺不住,脸上疯批之色更浓,猛地扯掉身上黑袍,露出精瘦却布满诡异刺青的上身。他双手握住那两桿巨型尖刺,刺末端的透明丝线在月光下反射出致命的光泽,“我缠住他!你进去嘎人!” 话音未落,杀人蜂身形一矮,如同捕食的毒蜂,骤然突进!双刺一左一右,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刺王烁双肩!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幽蓝残影! “来得好!”王烁大喝一声,村雨妖刀悍然出鞘!血红色的刀光如同匹练般席捲而出! “叮!叮!” 两声脆响!村雨刀锋精准地劈在两根大针的侧面,火星四溅!王烁只觉手臂微微一麻,对方的力量和速度果然非同小可! 但王烁如今《易筋经》初成,內力源源不绝,刀法更是狠辣刁钻。他手腕一翻,刀势顺势下切,直削杀人蜂手腕!同时脚下步伐变幻,避开另一根从诡异角度刺来的大针。 杀人蜂怪笑一声,手腕抖动,那被格开的大针竟如同活物般,凭藉末端的丝线操控,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背后袭向王烁后心!另一根大针则如同毒蛇吐信,疾点王烁面门! “雕虫小技!”王烁临危不乱,村雨迴旋,一式“血战八方”,刀光化作一团血色光轮,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噹噹!”密集的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杀人蜂的攻击虽然诡异迅疾,但在王烁沉稳如山又暗藏暴戾的刀法面前,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那血色刀光中蕴含的霸道力量震得气血翻腾,虎口发麻!他脸上的疯狂逐渐被一丝惊愕取代。 (这锦衣卫的刀法……好生霸道!內力也浑厚得不像话!) 眼看杀人蜂竟被压制,鬼道人知道不能再等。 他冷哼一声,扯掉外袍,露出里面一件绣著狰狞恶鬼图案的暗红色道袍。 他面容枯槁如同骷髏,深陷的眼窝中仿佛跳动著两簇幽绿色的鬼火。 “冥顽不灵!那就送你往生!”鬼道人手中惨白色拂尘一甩,那由筋络製成的拂尘丝瞬间绷直,如同无数根坚韧的毒针,带著一股腐蚀性的阴寒內力,如同天罗地网般朝著王烁罩去!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掐诀,地面隱隱有黑气升腾,似乎要形成某种束缚的阵法。 王烁顿时压力大增!面对一前一后,一诡譎一阴毒的联手攻击,他虽惊不乱,《易筋经》內力全力爆发,村雨妖刀的血光暴涨,將他映衬得如同血海修罗! “杀!”他怒吼一声,刀法再变,竟是放弃了部分防御,以攻对攻,血色的刀罡纵横交错,悍然迎向两人的杀招! 暗处,李斯好整以暇地拉著赵干,如同看戏般观察著下方的激战。 赵干看著王烁在两大高手的围攻下险象环生,忍不住焦急道:“大人!我们还不下去帮王大人吗?他好像快顶不住了!” 李斯却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缓缓道:“不急。我养了他这么久,传他神功,授他刀法,可不是为了养一个永远需要我出手庇护的废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带著一丝反派般的哲理与期待:“雏鹰总要离巢,猛虎也需独自狩猎。我是他大哥,不是他的保姆。若每次遇敌都要我亲自下场,那他永远只能是跟在我身后的影子,无法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利刃。” 就在两人说话间,下方的战局陡然生变! 只见鬼道人面容扭曲,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急速掐诀,周身阴气大盛,厉声喝道:“邪灵锁脉,缚!” “嗡——!” 一个由幽暗能量构成的、布满诡异符文的巨大法阵,瞬间以他为中心在地面展开!阵法光芒闪烁间,无数条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黑色能量体,破土而出,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束缚之力,疯狂地缠向王烁的四肢! 李斯在暗处看得眼皮一跳,忍不住低骂:“我草!这世上还真特么有这种邪门的阵法?!” 赵干更是看得头皮发麻,狠狠咽了口唾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攻击,王烁也是心中一凛,脚下《魅影神功》(李斯所传)急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触手的缠绕,口中骂道:“什么鬼东西!也敢在小爷面前放肆!” 他眼神一厉,体內《易筋经》內力奔涌,村雨妖刀爆发出刺目血光,起手便是李斯招牌式的霸道刀法: “雄——霸——天——下!” 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斩裂虚空的恐怖刀罡悍然劈出!刀气过处,那些阴煞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被斩断、湮灭!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直伺机而动的杀人蜂眼中疯意暴涨,如同真正的毒蜂般骤然突进!两桿幽蓝大针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刺咽喉,一刺心口,角度刁钻狠毒! “妈的!”王烁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势彻底激怒,一股凶戾之气从心底升起,“不拿出点真本事,真当小爷是泥捏的不成?!”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暴戾、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气息轰然爆发!他双手紧握村雨刀柄,刀身开始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那血红色的光芒不再仅仅是妖异,更带上了一种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九狱镇魂刀——第一狱,拔舌镇魂!” 第210章 五鬼搬山术! 隨著他一声怒吼,村雨妖刀猛然挥出!不再是简单的血色刀罡,而是一片仿佛蕴含著无尽痛苦与哀嚎的暗红色刀幕! 刀幕之中,隱约可见第一层拔舌地狱的恐怖虚影浮现,无数鬼影在其中挣扎嘶吼! 一股直击灵魂的镇压与撕裂感瀰漫开来! “咔嚓!噗——!” 鬼道人那邪灵锁脉阵法残余的触手,在这蕴含著地狱意志的刀势面前,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崩碎瓦解,连阵法本身都剧烈波动,光芒黯淡! 鬼道人感受到那刀势中蕴含的、针对灵魂本源的恐怖力量,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是什么畜生?!这刀法……能伤神魂?!快闪开!这一刀绝对不能硬接!” 连暗处的赵干都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王……王大人他……这么屌的吗?!” 李斯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满意的笑容,低声自语:“好小子!居然靠著自己,將刀意领悟到了凝聚地狱虚影、震慑神魂的地步?这《九狱镇魂刀》的雏形,算是让他练出来了!有点意思!” 下方,王烁蓄势已足,那蕴含著第一狱“拔舌”意志的恐怖一刀,带著碾碎一切、镇杀神魂的无匹威势,朝著惊骇欲绝的鬼道人与杀人蜂,悍然劈下!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鬼哭神嚎! 面对王烁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震慑神魂的“九狱镇魂刀”,杀人蜂非但没有恐惧,眼中那混乱疯狂的色彩反而更加浓郁,他竟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来啊!痛啊!再痛一点!” 他双手如同抽风般急速摆动,那两桿幽蓝大针凭藉末端丝线操控,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令人眼花繚乱的致命轨跡,速度快到极致,仿佛瞬间有数十上百根毒针从四面八方刺向王烁!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瞬杀蜂雨! 王烁刚刚施展完消耗巨大的镇魂刀法,气息尚未平復,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针影,只得挥动村雨,舞出一片血色刀幕全力格挡!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几乎连成一线! 与此同时,鬼道人眼中狠色一闪,咬破指尖,迅速在一张惨黄色的符籙上画下血咒,隨即引燃,口中疾诵: “五鬼听令,搬山镇魂——疾!” 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贴著符咒的漆黑瓦罐! “咻咻咻咻咻!” 五道扭曲、模糊、散发著浓郁怨气的黑色虚影如同厉鬼般从罐中扑出,发出刺耳的尖啸,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就扑到了王烁面前,直取其头颅! 王烁刚勉力挡开杀人蜂的疯狂攻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鬼物袭魂,心中大骇! 他强提精神,村雨刀身血光再盛,一式横扫,蕴含的煞气勉强逼退了其中四道鬼影! 然而,最后一道鬼影速度奇快无比,竟如同附骨之疽般趴在了他持刀的右臂上! “呃啊——!” 王烁只觉得手臂一阵钻心的、仿佛灵魂被啃噬的剧痛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定睛一看,手臂上竟凭空少了一块皮肉,鲜血淋漓,而那伤口处还缠绕著一缕缕黑色的怨气,不断侵蚀! 他怒吼一声,內力爆发,震散手臂上的黑气,反手一刀將那道鬼影劈散,同时脚下急退,与两人拉开距离,脸色已然有些苍白。 杀人蜂得势不饶人,再次揉身扑上!鬼道人身边那四团被逼退的黑气重新凝聚,他手诀再变,指挥著四团黑气,如同索命的幽魂,再次朝著受伤的王烁扑去! 暗处的赵干看得心惊肉跳,急声道:“大人!王大人受伤了!他快挡不住了!” 李斯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驱鬼役魂的邪门手段,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忍不住低声骂道:“神特么的!这世上还真有这种玩意儿?!” 眼看王烁形势危急,李斯不再旁观。 下一刻,他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王烁身前,恰好挡在了杀人蜂与那四团鬼影的进攻路线上! 面对杀人蜂那疯狂刺来的幽蓝大针,李斯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一巴掌如同拍苍蝇般,带著恐怖的罡风,直接扇在了杀人蜂那张疯批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 杀人蜂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撞塌了远处一堵墙壁,被埋在砖石之下,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李斯左手五指张开,运起佛门正宗《大力金刚掌》功力,掌心绽放出璀璨金光,如同骄阳融雪,隔空朝著那四团扑来的鬼影猛地一按! 金光过处,那四团散发著浓郁怨气的鬼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佛门掌力下瞬间蒸发、净化,消散於无形! 然而,就在李斯震散四团鬼影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其隱晦的阴冷气息试图从侧后方遁走。 他反应快如鬼魅,回手一掏,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將那团试图溜走的、最为凝实的黑气牢牢抓在了掌心! 那黑气在他掌心剧烈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婴儿啼哭声! 王烁:大哥! 李斯没搭理他,定睛一看手中的东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草!居然是个……鬼婴?!” 只见在他金光隱隱的掌心之中,一个面目青紫、双眼纯黑、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婴儿虚影,正对著他齜牙咧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 鬼道人与刚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的杀人蜂,看著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场中的李斯,脸色骤变! 鬼道人瞳孔收缩,死死盯著李斯的面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斯!” 杀人蜂抹去嘴角的血跡,一脸茫然与暴戾:“谁?!他妈的谁啊?!” 鬼道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无比,仿佛在陈述一个恐怖的事实:“地府最高追杀令,悬赏金额……一百万两白银!迄今为止最高的那个!就是他!” 第211章 我对你没兴趣,废物最好滚远点,別碍事。 “一百万两?!”杀人蜂那疯狂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但隨即被更浓的贪婪和战意取代。 此时,李斯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饶有兴致地把玩著手中那团不断挣扎、发出悽厉啼哭的鬼婴。他甚至故意將鬼婴凑到自己的手臂旁。 那鬼婴感受到生人气息,怨毒地张开嘴,露出细密的尖牙,狠狠地一口咬在李斯的手臂上! “咔嚓!” 仿佛咬中了百炼精钢! 李斯的手臂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琉璃般的金色光泽——正是《金刚不坏神功》运转的跡象! “呀——!” 鬼婴发出一声痛苦尖锐的惊叫,仿佛被灼伤般猛地缩回头,虚幻的身体都黯淡了几分。 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除了衣袖被咬破一个小洞,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他嫌弃地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好玩意儿,结果就这?垃圾!” 说罢,他五指猛地收拢! “噗——!” 那团充满怨气的鬼婴虚影,如同被捏碎的泡沫般,在他掌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瞬间湮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满级的《金刚不坏神功》已臻至隨心所欲、不坏不灭的境界,周身无漏,诸邪不侵!区区一个怨灵鬼婴,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鬼道人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如纸,失声叫道:“不……不可能!我的鬼婴……居然……居然破不了防?!”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杀人蜂虽然也震惊於李斯的防御,但他那疯批的脑子更多的是被羞辱和愤怒填满。 他挣扎著站稳,指著李斯怒骂道:“混蛋!!你竟敢……” 李斯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漠然:“我对你没兴趣,废物最好滚远点,別碍事。” “你敢小看我?!”杀人蜂最受不了这种无视,暴戾之气瞬间衝垮理智,“老子要在你身上捅一万个透明窟窿!” 他狂吼一声,双手握住大针,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条疯狂的毒蛇,直刺李斯胸口! 李斯依旧不闪不避,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精准地迎向刺来的大针尖端!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杀人蜂感觉自己仿佛刺中了一座亘古存在的金属山岳,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发麻! “都说了对你没兴趣,还敢来送死?”李斯眼神一冷,手腕诡异一扭,竟直接用手指扣住了大针的尖端,猛地向后一拽! 杀人蜂不肯鬆手,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蹌。他眼中狠色一闪,顺势將大针尾端的透明丝线猛地缠绕向李斯的手腕!那丝线锋利无比,足以切金断玉,他妄图直接將李斯的手腕切割下来! 然而,李斯的右手瞬间金光大盛,变得如同纯金铸造! “嗤啦!” 丝线勒在金光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找死!”李斯冷哼一声,抓住丝线的手臂猛地发力一拉! “嗖——!” 杀人蜂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拋出般,不受控制地朝著李斯飞了过去! 李斯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扼住了杀人蜂的咽喉!然后,將其如同抡麻袋一般,狠狠地砸向地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地面剧烈震动,以杀人蜂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丈!碎石飞溅! 不等杀人蜂有任何反应,李斯扼住他咽喉的左手已然发动——《吸功大法》! “呃……啊!!!” 杀人蜂发出短促而绝望的哀嚎,感觉毕生修为连同生命精华,如同决堤洪水般被疯狂抽离! 他身体剧烈抽搐,眼神迅速黯淡、乾瘪…… 不过两三个呼吸,吸力停止。李斯像丟垃圾一样,將手中已然如同乾尸般的杀人蜂隨手扔在地上,然后隨意地一脚踏下! “嘭——!” 杀人蜂的残躯瞬间爆裂,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尸骨无存!只留下那两桿幽蓝的大针掉落在地。 李斯看都没看那血雾一眼,隨手將两桿大针踢到赵干脚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我小弟者,虽远必诛。” 一旁的王烁听到这句话,看著大哥为自己雷霆出手、瞬间虐杀强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与热血,忍不住哽咽喊道:“大哥!!” 李斯却仿佛没听到王烁那感动的呼唤,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带著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浓厚兴趣,牢牢锁定在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鬼道人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朝著鬼道人勾了勾手指: “你,有点意思。来,別愣著了,让我好好看看,你还有什么……有趣的『小手段』。” 此时的鬼道人,早已被李斯那碾压式的实力和狠辣无情的手段嚇得肝胆俱裂,心神几乎崩溃。他看著李斯那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眼神,知道自己今日绝无幸理。 李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道:“別妄想逃跑或者自尽。如果你能尽情地施展手段,好好『取悦』我,让我看得开心了,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绝望。鬼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他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原本被李斯震散的四团鬼气,加上他腰间瓦罐中似乎源源不断补充出来的一团新鬼气,竟然再次於他身前凝聚!只是这次,鬼气明显稀薄了许多,显然之前的损耗极大。 李斯见状,倒是露出了一丝讶异:“哦?还没死透?你这养鬼的法子,倒是有点门道,像是能源源不断再生?” 鬼道人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別小看人!地府的手段,不是你能够揣度的!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斯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甚至主动上前一步,指著自己道:“来来来!你告诉我,就凭你这几只小鬼,我到底要怎么个死法?我真的很想知道!” 被如此轻视,鬼道人彻底癲狂,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著自身精元的心头血狠狠喷在了那五团鬼气之上!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五团鬼气瞬间剧烈翻腾,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散发出的怨毒与凶戾之气暴涨了数倍!五个鬼婴的虚影在其中若隱若现,发出更加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 “有点意思了。”李斯点了点头,总算提起了一点兴致,“这才像点样子。” 鬼道人脸色惨白如纸,显然精血损耗极大,他嘶声力竭地吼道:“五鬼搬山!噬魂夺魄!去!” 那五只得到精血强化的凶戾鬼婴,带著滔天的怨气,化作五道黑光,如同索命厉鬼,再次朝著李斯扑来! 这一次,它们的目標不仅仅是血肉,更是直衝李斯的识海魂魄! 李斯不闪不避,他想试试正宗的佛门功法对这种邪祟的克制效果。 “既然你用了『搬山』,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浮屠』!” 李斯眼神一凝,体內《易筋经》內力转化为精纯浩大的佛门罡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庄严、浩大、慈悲却又带著降魔伟力的气息瀰漫开来! “黑级浮屠!” 第212章 黑级浮屠!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座凝实、古朴、散发著无尽镇压之意的黑色佛塔虚影,骤然以其为中心浮现! 佛塔共分七级,虽呈黑色,却绽放著暗金色的佛光,塔身刻满梵文,梵唱隱隱,正是易筋经最高乘次! 佛门至高护体神通——浮屠塔的显化! 那五只凶戾鬼婴刚一靠近黑色浮屠塔的虚影范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 “滋滋滋——!” 它们身上的浓郁鬼气仿佛冰雪遇阳,瞬间开始消融蒸发,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 原本凶悍的气势被那浩荡佛光死死压制,连李斯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浮屠塔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狠狠震飞出去,鬼影变得更加虚幻,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形態! 鬼道人看到自己耗费精血强化的五鬼,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反而被轻易重创,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李斯散去浮屠塔虚影,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看著面如死灰的鬼道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搞了半天,你就只会这一招?还有没有点新花样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尘埃落定,地牢入口处恢復死寂,唯有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破损的地面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却诡异的战斗。 赵干连忙上前,心有余悸地拍著马屁:“大人神威!弹指间便让那妖道灰飞烟灭,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烁也捂著受伤的手臂上前,脸上带著惭愧与后怕:“大哥,我……我给伱丟脸了。” 李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髮无伤、甚至刚才硬抗鬼婴撕咬都未曾留下痕跡的手臂,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奔流不息的內力,尤其是《易筋经》修炼至大成境界后,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如同黑级浮屠般坚不可摧的守护之力。 (黑级浮屠,易筋经至高境界显化!周身无漏,金刚不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诸邪难近,万法不沾!宛若一座亘古存在的七级浮屠宝塔护持己身,不动不摇,不增不减!) 他回想起刚才鬼道人那看似诡譎凶险的御鬼邪术,在自己绝对的防御与至阳的雷霆之力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区区驱鬼役魂的微末伎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弹指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李斯淡淡地评价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然而,鬼道人的出现,以及那超出常规武学范畴的“五鬼搬山术”,確实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大抵不过是內力、招式、轻功这些范畴,至多加上一些类似《吸功大法》、《闪电奔雷拳》这类系统奖励的特殊功法。 但今日,他亲眼见到了以精血魂魄饲餵鬼物、操纵怨灵进行攻击的邪术。这无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个世界……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得多。)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除了正统的武道,竟然还存在这种涉及魂魄、怨气、乃至召唤驱使灵体的偏门手段。就是不知道,这类邪术是地府独有,还是江湖中另有传承?其上限又在哪里?能否对我这黑级浮屠之身造成真正的威胁?)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片天地的认知还远远不够。 地府能培养出鬼道人这样的异类,其底蕴恐怕不止於武功高手。那位神秘的阴天子,以及能与阴天子分庭抗礼的酆都女帝独孤伽罗,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看来,这趟酆都之行,是越来越有必要了。)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不仅要找到地府的核心秘密,更要好好探究一下,这个世界隱藏的、超越凡俗的力量体系。说不定,还能找到让我的《黑级浮屠》更进一步,甚至突破极限的契机?) 想通了这些,李斯心情愈发舒畅。他看了一眼受伤的王烁和满脸敬畏的赵干,吩咐道: “收拾一下这里。王烁,回去好好疗伤,反思今日之战,你的《九狱镇魂刀》意境已初成,但运用和內力衔接尚有欠缺。赵干,地牢的防御和陷阱再检查一遍,我不希望再有老鼠溜进来。” “是!大人(大哥)!”两人齐声应道。 李斯处理完鬼道人留下的令牌,目光转向王烁,吩咐道:“王烁,一会儿你来我房间等我。” 王烁心领神会,知道大哥这是要私下指点自己,立刻抱拳:“是,大哥!” 紧接著,李斯的目光又落在了赵干身上。 赵干被这目光一扫,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后背唰地一下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大人?!” 李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也一起去。”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赵干直接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来……来了!终於还是来了!) 他早就从跟隨荣亲王来的那些侍卫口中,把李斯和王烁这两位爷的“特殊爱好”打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引起“注意”,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一时间,羞愤、恐惧、挣扎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但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钻营!他猛地一咬牙,內心疯狂给自己打气: (富贵险中求!赵干啊赵干!你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坐上那镇抚使的宝座,区区清白算什么?!) (加油!赵干!你可以的!) (就当是……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后面那句他实在没脸在心里说完。隨即,他又用那梦寐以求的镇抚使位置狠狠激励了自己一番!(想想未来的风光!想想掌控一方的权势!这点牺牲,值了!)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翻江倒海,迅速吩咐手下清理战场,然后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迈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很快,王烁和赵干一前一后来到了李斯的房间。 李斯看著两人,直接开门见山:“把上衣脱了吧。” 第213章 我要当……赵高! 王烁对大哥的命令向来是毫不犹豫,闻言立刻手脚麻利地开始脱自己的飞鱼服和外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一旁的赵干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闪烁,內心天人交战:(来了!果然是这样!这么快就要进入主题了吗?!) 他脑海中再次响起咆哮:(赵干!你在犹豫什么?!功名利禄就在眼前!难道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拼了!) 把心一横,赵干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悲壮表情,不仅开始解官袍,手甚至颤抖著伸向了裤腰带,准备进行更彻底的“牺牲”!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旁边光著膀子的王烁都看呆了,一脸懵逼。 李斯更是被这景象搞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劈头盖脸地骂道: “等等等等!你特么脱裤子干嘛?!住手!老子对男人没兴趣!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干被骂得僵在原地,手还停在裤带上,一脸茫然加错愕:(不……不是那个意思?那脱衣服干嘛?) 李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我是看你二人武学根基已经打下,但进展太慢!照这个速度,很多事都要被耽搁!今日,我便助你二人打通任督二脉,强行提升功力!” “打通任督二脉?!”赵干瞬间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杂念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任督二脉一通,內力运转周天,生生不息!自己岂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躋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这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齷齪和可笑,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李斯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不等两人完全反应过来,直接出手! 只见他身形如电,双手幻化出无数指影,分別点在王烁和赵干周身大穴之上! 两人只觉得一股磅礴如海、却又温和精纯之极的內力涌入体內,如同摧枯拉朽般冲开他们以往修炼中滯涩、未曾打通的关窍! 尤其是那连接天地之桥的任督二脉,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面前,几乎是瞬间便被贯通! “砰砰!” 两人被李斯隨手扔在地上,盘膝而坐。庞大的內力在他们新打通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带来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极致体验! 王烁身怀《易筋经》底子,又有多门高深刀法感悟,加上妖刀村雨的潜移默化,此刻任督二脉一通,內力自行按照《易筋经》路线高速运转,气息节节攀升,几乎不需要李斯再多加干涉。 李斯看著两人状態稳定,沉声道:“今日,我传你二人《乾坤大挪移》心法,激发潜力,运劲法门!王烁,你的《易筋经》需更勤加修炼!赵干,你根基稍弱,我便以《易筋经》的內功心法为你筑基!” 说罢,他並指如剑,分別点在两人眉心,將《乾坤大挪移》的奥义以及相应的內功心法,以灌顶传功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二人的意识深处! 庞大的信息流和精纯功力在两人体內融合、运转。 李斯负手而立,看著气息不断变强的二人,淡淡道:“今日之后,消化所得,你们……便是这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別再给老子丟人现眼!” 李斯看著盘坐於地、周身气息剧烈波动,脸上交替闪过痛苦与明悟之色的王烁与赵干,微微頷首。他不再打扰,转身便欲离开。 刚迈出两步,他忽然顿住,一拍额头,低声骂了一句:“靠,这是老子的房间!” 他无奈地转身,看著还沉浸在功力暴涨、感悟新功法玄奥中的两人,没好气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人给了一记响亮的后脑勺巴掌! “啪!啪!” “醒醒!都给老子滚回自己屋里练去!占著老子的窝算怎么回事?老子要睡觉了!”李斯不耐烦地驱赶道。 王烁和赵干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打断惊醒,体內奔腾的內力差点岔了道。两人慌忙收功,感受到体內前所未有的充沛內息和畅通无阻的经脉,皆是狂喜,但看到李斯那不爽的表情,立刻识趣地爬起来。 “是是是,大哥(大人)!我们这就滚!”两人顾不上细细体会身体的变化,连滚带爬地窜出了李斯的房间,生怕慢了一步又挨揍。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斯还在睡梦中,就被院落里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吵醒。 他皱著眉头推开窗户,只见晨曦微光中,赵干正手持那两桿杀人蜂留下的幽蓝大针,舞动得如同疯魔,与手持村雨妖刀的王烁战在一处。 刀光针影交错,气劲四溢,看起来倒是打得有来有往,颇为热闹。 不过以李斯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是王烁在刻意控制节奏和力道,不断地给赵干餵招,帮助他熟悉新获得的力量和那诡异的大针兵器。 眼见李斯推开窗户,院中激战的两人立刻收势停手,齐齐躬身行礼:“大哥(大人)!” 李斯打了个哈欠,隨意地点点头:“嗯,看来昨晚的功没白费,有点样子了。” 他顿了顿,吩咐道:“我一会儿去找齐王商谈要务。”——其实就是接著奏乐接著舞,享受一下齐王的顶级招待。 “你们俩好好修炼,儘快掌握新增的力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李斯神色严肃了几分,“地牢里关著的那五个阎罗和那个鬼財神,审讯工作不能落下!赵干,尤其是你,之前的手段继续用上,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赵干立刻躬身,眼中闪烁著精明与狠辣交织的光芒:“大人放心!卑职明白!锦衣卫升官,资歷和实力缺一不可!如今承蒙大人恩赐,卑职实力大进,这资歷,定然要靠这桩大案挣得盆满钵满!”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易筋经》內力和《乾坤大挪移》的玄妙运劲法门,再想到自己已然打通的任督二脉,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赵干……赵干这个名字,格局太小了!已经配不上如今脱胎换骨的我!我要当……赵高!对!就像歷史上那位权倾朝野的赵高一样!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 第214章 训狗的过程就是不断重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疯狂野心和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著李斯,声音带著一丝因激动而產生的颤抖: “大人!卑职……卑职想改个名字!从今日起,卑职愿更名为——赵高!愿以此名,时刻鞭策自己,为大人效死,登临绝顶!” 李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赵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权欲和疯狂,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狼崽子餵饱了,獠牙就更利了。光给甜枣还不够,大棒政策也得加紧,得让他时刻记得,谁才是能给他一切也能收回一切的主人!) 想到这里,李斯脸上露出一丝看似隨和的笑容:“改名?隨你。不过,既然你雄心万丈,本官就在临走前再指点你一二,让你切身感受一下,真正的顶尖高手站在你面前,是何等的压迫感!也好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赵高(原名赵干)闻言,先是一喜,能得李斯亲自指点乃是莫大荣幸,但隨即看到一旁王烁那幸灾乐祸、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王烁更是直接开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让大哥亲自『指点』?哼,不知死活!大哥,我昨天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指点』我就算了哈!”说完还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赵高这才反应过来,李斯口中的“指点”,恐怕绝非寻常的切磋餵招那么简单!自己刚才被野心冲昏了头脑,表现得太过急切了!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李斯却不管这些,走到院子中央,对著赵高勾了勾手指,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来!用你刚刚获得的力量,还有你手上那两根破针,尽全力攻击我!若是让我不满意,觉得你是个不堪造就的废物,我的手下可不留无用之人!”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戏謔:“当然,若是你能侥倖伤到我分毫,我不但不怪罪,还要给你大大的奖赏!”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高把心一横,知道这是表现也是考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双手紧握那两桿幽蓝大针,摆开了杀人蜂曾用过的诡异起手式,內力灌注之下,针尖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大人,得罪了!”赵高低喝一声,身形猛地窜出,將新得的《乾坤大挪移》运劲技巧催动到极致,两桿大针如同毒龙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一左一右,直刺李斯双肩要穴!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远胜昨日!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势,李斯甚至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大针即將及体的瞬间,李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模糊了一下! 下一剎那,赵高只觉得眼前一花,李斯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李斯眼中那抹冰冷的讥誚。 “太慢。” 伴隨著一声淡淡的评价,李斯的拳头,后发先至,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花哨地印在了赵高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赵高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状,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这还没完! 李斯另一只手如同拍苍蝇般隨意挥出,一巴掌按在赵高因痛苦而低下的后脑勺上,然后向下一压! “轰——!!” 赵高整个人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拍在了地上!脸部与青石板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鼻血瞬间飆出,整个人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紧接著,李斯抬起脚,像是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子般,隨意地一脚踢在赵高的腰侧! “嗖——!” 赵高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踢飞出去,撞在院墙根下,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迷了过去。 整个“指点”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 王烁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低声啐了一口:“该!让你丫的飘!” 李斯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整理了一下並无线头的衣袖,对王烁吩咐道:“把他弄醒,告诉他,这就是差距。想登高是好事,但別看不清脚下的路。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说罢,李斯不再看昏迷的赵高一眼,背负双手,神態悠閒地迈步出院,朝著齐王安排宴饮的方向瀟洒离去。 次日,天光微亮。 赵高(內心祈祷:別来了別来了…) 刚运功完毕,就看见李斯笑眯眯地站在院中,对他勾了勾手指。 赵高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带著哭腔道:“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愚钝,不配『赵高』之名,小人还是叫回赵干吧!” 李斯笑容不变,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別呀!赵高这名字,本官越听越喜欢,大气!怎么?你不喜欢本官亲自指点你武功?” 赵高看著李斯那“和煦”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喜……喜欢!小人喜欢!多谢大人栽培!”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那不就行了?来,今日指点你三招。” 赵高:“……” (吾命休矣!) 接下来的过程,依旧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李斯说三招,就绝不用第四招。 第一招,拳透腹背,赵高感觉昨天的饭都要被打出来了。 第二招,掌按天灵,他整个人被拍进地里三寸,眼冒金星。 第三招,脚踢流星,他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进院角的草垛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等他再次恢復知觉,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日头都快偏西了。 往后的日子,便陷入了这种极其“朴实无华”的循环。 李斯每天醒来,神清气爽,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院中,对早已等候(或者说瑟瑟发抖)在那里的赵高进行“亲切指点”。 这儼然成了他晨间必不可少的醒神活动。 毕竟,训狗之道,在於不断重复,强化记忆。要让这条野心渐生的恶犬牢牢记住,谁才是执鞭之人。 於是,赵高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 晚上——不敢睡觉,拼命修炼《易筋经》和《乾坤大挪移》,消化李斯灌顶的功力,生怕自己进步慢了,第二天被打得更惨。 白天——被李斯用各种“朴实无华”的招式“指点”,然后飞出去,昏迷,美美地睡上一觉(被动)。 而李斯在完成每日的“训狗”功课后,便瀟洒转身,去找齐王。两人依旧是接著奏乐,接著舞,享受著齐州顶级的奢靡生活,仿佛前几日的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 日子就在这般“充实”且“单调”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七日后…… 这一日,赵高如同往常一样,硬著头皮准备迎接清晨的“指点”。 他甚至已经提前运起了护体罡气,虽然知道这在大哥面前如同纸糊。 然而,李斯却並未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院中。 就在赵高忐忑不安,怀疑大哥是不是想换个新花样折磨他时,一名锦衣卫力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激动地稟报:“赵大人!太子殿下仪驾已至城外三十里!携保龙一族高手,即將入城!” 赵高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刑满释放般的狂喜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再也抑制不住,竟是直接仰面向天,眼泪鼻涕一起涌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却又充满了解脱的嚎哭: “呜呜呜呜——!!!终於……终於结束了啊啊啊啊!!!” 第215章 这玩意儿是打谁的?! 这哭声,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委屈、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他这七日所受的“指点”,简直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挨的打都要多,都要狠! 一旁的王烁抱著村雨妖刀,靠在廊柱上,看著状若癲狂的赵高,不屑地撇了撇嘴:“瞧你那点出息。” 但他眼底深处,也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同情。毕竟,大哥的“指点”,他光是看著都觉得疼。 而此刻的李斯,早已收到了消息,正与齐王一同,整理衣冠,准备出城迎接太子大驾。 这般醉生梦死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七日。 这一日,齐州城门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太子殿下,携保龙一族四大高手——断魂刀殷无归、流光剑墨青锋、裂风枪赵破军、碎星爪屠千岳,以及兵部精锐,终於抵达了! 消息传来,齐王府內的歌舞瞬间停了。 齐王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依旧懒散的李斯道:“李先生,太子驾到,我们该去迎接了。” 李斯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垫子上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终於来了?走吧,去看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带了什么『厚礼』来接收他皇叔这份『沉甸甸』的忠心。” 齐王府正厅,气氛庄重而微妙。 齐王、荣亲王、李斯以及一眾齐州官员俱在,与远道而来的太子完成了初见面的繁琐礼仪。 太子虽年轻,但身著储君袍服,眉宇间自带一股贵气,只是此刻这贵气下隱隱压抑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齐王叔,荣皇叔,李大人,”太子端坐主位,努力维持著威仪,“父皇有旨意下达,並有御赐之物赏予齐王叔。” 他接过內侍恭敬呈上的明黄詔书,展开宣读。前半部分尚算正常,无非是嘉奖齐王迷途知返,深明大义,特派太子前来接收兵权钱粮,以示朝廷恩典与重视。 然而,当太子的目光扫到詔书后半段,读到“特赐打皇金鞭两根”这几个字时,他的声音猛地一滯,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甚至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將那几个字反覆看了三遍! 確认过眼神,没错!就是“打皇金鞭”! 还特么是两根!这什么意思? 一个手抡起来不得劲,还得左右开弓是吧?! 这玩意儿是打谁的?! 用屁股想都知道,皇帝绝不可能赐给齐王鞭子来打自己! 就算父皇脑子被门挤了,齐王也没那个胆子和脑子真去打皇帝!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这特么是拿来打他这个太子的! 怪不得父皇再三叮嘱,必须当著齐王的面才能宣读圣旨和开启御赐之物!原来坑在这里等著他呢! 太子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跟活生生吞了一只苍蝇,不,是吞了一整坨那啥一样,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將剩下的圣旨念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钦此!”终於念完最后两个字,太子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在冒火。 齐王倒是演技精湛,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上前一步,躬身接过圣旨,声音洪亮:“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恩完毕,齐王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太子,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期待:“太子殿下,那……陛下所赐之物?” 太子看著齐王那副模样,心头邪火直冒,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下面隨行的太监连忙捧著一个沉重的、雕刻著龙纹的锦盒,小心翼翼地送到齐王面前。 齐王亲手打开锦盒,剎那间,两道金灿灿、沉甸甸、散发著威严与冰冷气息的鞭子映入眼帘!鞭身採用鎏金工艺,內掺珍稀金属,坚固无比,鞭柄雕刻龙首,栩栩如生。 就在眾人目光都被这传说中的“打皇金鞭”吸引时,李斯忽然上前一步,指著金鞭,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大叫一声: “假的!” 这一声如同石破天惊,满堂皆惊! “假的?!” “怎么可能?” “御赐之物岂能有假?” 眾人议论纷纷,太子、荣亲王、齐王也都愣住了,齐王更是下意识地看向李斯,一脸“李先生,这剧本不对啊”的错愕。 李斯却一脸正气,环视眾人,朗声道:“这当然是假的!若是真正的打皇金鞭,乃陛下权威象徵,见鞭如陛下亲临!尔等为何还不下跪参拜?!” 太子:“!!!”(我艹!?) 荣亲王:“!!!”(还能这么玩?!) 齐王:“??!!对啊!”(恍然大悟!李先生果然高啊!) 齐王立刻扭头,目光炯炯地盯向太子,那眼神分明在质问:太子,你竟敢拿假货糊弄本王?不对,是糊弄皇兄?! 太子內心疯狂咆哮,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李斯!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不出声能死啊!本宫跟你没完!) 他看著齐王那质疑的眼神,以及周围官员们窃窃私语、目光闪烁的样子,知道这坑不跳是不行了。 他要是敢说这鞭子是真的却不用跪拜,那就是大不敬! 传回京城,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 无奈之下,太子脸色铁青,咬著后槽牙,极其屈辱地率先跪了下去,几乎是嘶吼著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一跪,他带来的隨从、保龙一族,以及厅內除了齐王(他手持金鞭,算是代表皇帝)和李斯(他懒得跪)之外的所有人,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齐王看著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此刻正憋屈地跪在自己面前,听著那山呼万岁的声音,內心的满足感和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致!仿佛多年被压制的气闷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先生果真是经天纬地之才!此计甚妙!甚妙啊!) 一旁的荣亲王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疯狂盘算:(不行不行!等回京之后,说什么也得找皇兄软磨硬泡,也要弄一个类似的东西!这玩意儿实在太顶了!太爽了!) 第216章 这是要混合双打啊?!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齐王感觉已经到达了人生巔峰,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诸位!今日便请诸位做个见证!皇兄隆恩,赐下这两根打皇金鞭!本王感念皇恩浩荡,亦感念李先生规劝之功、指点之恩!特此宣布,將其中一根金鞭,转赠於李先生,由其代为终身保管!” 说罢,齐王毫不犹豫地將其中一根金鞭从锦盒中取出,郑重其事地放回另一个准备好的礼盒中,然后亲手送到了李斯面前。 李斯毫不客气,笑眯眯地接过:“齐王殿下厚赠,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太子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草!我草!!怪不得是两根!原来你们特么的在这里等著我呢!一根齐王自己用,一根给李斯这个混蛋!这是要混合双打啊?!) 太子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仪態了,指著齐王和李斯厉声呵止: “不行!绝对不行!此乃御赐之物,岂能私相授受?!齐王叔,你此举大为不妥!” 齐王早有准备,闻言立刻將手中剩下那根金鞭高高举起,面色一沉:“此乃皇兄赏赐给本王的!本王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莫非太子殿下,要违抗陛下旨意吗?!” 太子看著那在灯光下闪烁著刺眼金光的鞭子,膝盖一软,差点又条件反射地跪下去,硬生生忍住,脸色憋得通红。 李斯在一旁抱著属於自己的那根金鞭,用手摩挲著冰冷的鞭身,斜睨著太子,懒洋洋地帮腔道:“就是!齐王殿下处置自己的东西,关你什么事儿?太子殿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终於忍不住吼出了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说不关我的事?!那特么这鞭子打的是谁你不知道吗?!啊?!” 这一声怒吼,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愤怒和悲凉,在整个大厅里迴荡,道尽了身为太子,却即將面对“双鞭合璧”的辛酸与绝望。 李斯当即脸色一沉,厉声道:“太子殿下!你这么说,本官可就不乐意了!这打皇金鞭,上打昏君,下打谗臣!你如今还未登基,就急著对號入座了?你是自认昏庸,还是自认奸佞?陛下圣旨犹在耳边,金鞭在此,你就要公然抗旨了吗?!” 齐王立刻心领神会,將手中那根金鞭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太子鼻子尖,声色俱厉地喝道:“打皇金鞭在此!如陛下亲临!太子,你要干什么?!莫非真想抗旨不成?!” 他这话音刚落,身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穿著文士袍、手持毛笔和竹简的中年人,立刻奋笔疾书,用清晰可闻的声音边写边念: “x年x月x日,於齐王府。太子面斥陛下所赐打皇金鞭,抗旨不尊,言辞激烈,面露不忿,更有甚者,似有夺鞭之举,其行径……疑似意图谋反!” 太子一听,头皮都炸了,气得跳脚,指著那史官大骂:“我曹!你特么谁啊!在这里瞎写什么呢?!谁谋反了?!” 那名史官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象徵性的动作),嘿嘿一笑,不卑不亢地道:“回太子殿下,小人不才,添为齐王府首席史官,负责记录齐王府內外要事,秉承史笔,不虚美,不隱恶。” 太子简直要气疯了:“我是太子!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你刚才写的那些混帐话给我擦了!” 那史官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笔下更是龙飞凤舞,大声念道:“太子殿下恼羞成怒,无视史官独立秉笔之权,意图以储君权势,压迫史官,歪曲史实,抹去其不臣言行!史官……寧死不从!” “你!谁允许你这么写的!”太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几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接连响起: “是我允许的!” “是老朽允许的!” “亦是吾等共同见证!” 太子猛地扭头,只见几位鬚髮皆白、气质渊渟岳峙的老者从屏风后缓步走出,个个面色肃然,目光如炬。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你们又是谁?!” 几位大儒开始自我介绍,声音平淡却自带千钧重量: “老朽,河东柳文渊。” “老朽,庐江周敦朴。” “老朽,琅琊顏守正。” …… 每一个名字报出,太子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些都是当世文坛泰斗,清流领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其言论足以影响天下士林风向! 紧接著,这几位大儒便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引经据典,对太子刚才的言行进行猛烈抨击。从“不敬君父”到“干涉史笔”,从“失储君之仪”到“近乎桀紂之行”,言辞犀利,字字诛心,把太子批得是体无完肤,冷汗直流。 太子听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这齐王……他不养兵了,他开始养这群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儒生了?!这比十万大军还可怕啊!) 而那史官,更是抓住机会,笔下不停,大声记录:“面对太子威势,河东柳公、庐江周公、琅琊顏公等数位大儒,仗义执言,凛然不惧,以浩然正气,斥责不臣,守住了文人风骨,捍卫了史官尊严!实乃士林楷模,千秋典范!” 太子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我……” 李斯適时地转向齐王,笑著讚嘆道:“王爷,您这位史官……是个人才啊!” 齐王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笑道:“哪里哪里,都是李先生教导有方,让本王明白了这『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道理,这文治之功,有时更胜刀兵啊!” 齐王这才志得意满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太子,慢悠悠地问道:“太子殿下,现在……你对此事,还有什么意见吗?” 第217章 太子!看法宝! 太子看著那虎视眈眈的齐王,那记录黑歷史的史官,那几位隨时准备再次开喷的大儒,还有一旁抱著金鞭看戏的李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笼罩全身。 他苦著脸,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道:“没……没有意见了!皇叔请……请便!” 但他还是不死心,指著史官那捲竹简,带著最后一丝哀求:“只是刚刚那……那记录……” 齐王故作大度地点点头,对史官道:“太子既已认识到不妥,便酌情修正一下吧。” 那史官心领神会,立刻提笔修改,朗声道:“……然,太子殿下天资聪颖,闻过则喜!” “经过河东柳公、庐江周公、琅琊顏公等数位大儒之悉心教导与规劝,太子殿下幡然醒悟,深刻认识到自身言行之失,面露惭色,从善如流!迷途知返,善莫大焉!观其態,听其言,已颇具一代贤君之影子矣!” 太子听到这几句,虽然知道是粉饰之词,但总比被记成“意图谋反”强,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长长舒了口气。 齐王不再理会他,郑重地看向李斯,再次將装有金鞭的礼盒奉上:“李先生,请接下!” 这时,那几位大儒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李斯,为首的柳文渊抚须赞道:“你便是那位向齐王建言,为天下学子谋福祉,开启民智,教化万民的李斯李大人?果然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老朽佩服!” 其他几位大儒也纷纷附和,对李斯不吝讚美之词。 李斯面对这群文坛大佬的夸讚,表现得十分谦逊,拱手道:“几位老先生过誉了!小子不过是偶有所感,提了个粗略想法。真正惠及天下学子的,是齐王殿下从善如流的胸襟,更是几位老先生不辞辛劳、躬身编撰的实实在在的付出!与诸位相比,小子这点微末之功,实在不足掛齿。” 他这番不居功、捧高对方的话,更是让几位大儒听得心怀大畅,看李斯愈发顺眼。柳文渊连连点头:“年纪轻轻,立下大功却不骄不躁,心繫万民,虚怀若谷!好!甚好!这打皇金鞭,你受之无愧!当今陛下能得李大人这般栋樑之才,果真圣明!” 一旁的太子听到这群他平日都需礼敬三分的大儒,如此卖力地夸讚李斯,还顺带拍了父皇的马屁,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敢怒不敢言。 那史官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继续奋笔疾书:“眾大儒盛讚李斯大人之功绩品德,皆言其受打皇金鞭实至名归,並感念陛下识人之明,圣君在位,贤臣在朝,实乃江山之幸,万民之福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王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手里握著金鞭,身边站著大儒和史官,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挺。 他对著还有些失魂落魄的太子,用带著几分长辈关怀,却又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无事,便赶紧去交接查看军备、粮草、帐册这些事宜吧!晚上,本王再在府中为你举办接风宴。” 太子看著仿佛脱胎换骨的齐王,再看看他身边那支“笔桿子”队伍,心中一片悲凉。 太子被一眾大儒和史官懟得灰头土脸,正憋著一肚子火气不知往哪儿撒,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李斯眼看这小子还有点不服气的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慢悠悠地掏出刚刚到手、还热乎著的打皇金鞭,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突然提高音量,对著太子的背影喊道: “太子殿下!” 太子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就看到李斯手里那金灿灿的鞭子,心里咯噔一下:(他又想干什么?!) 李斯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后將手中的打皇金鞭象徵性地向上举了举,动作幅度不大,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见鞭如朕亲临,你,还不快跪下? 太子脸都绿了,內心疯狂咆哮:“我草!父皇!你真是我亲爹啊!你这哪是赏赐齐王,你这是专门给你儿子我上了两道紧箍咒啊!!” 形势比人强,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那史官的笔和几位大儒的眼睛都盯著呢。 太子咬著后槽牙,极其屈辱地、慢动作般地,再次弯下了他那“尊贵”的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臣在。” 李斯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隨意地挥挥手:“没事了,太子殿下快去忙正事吧。” 太子如蒙大赦,又羞又怒,几乎是跳起来,带著手下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背影都透著一股子仓皇和悲愤。 李斯看著太子逃也似的背影,嗤笑一声:“小样,跟我斗?还治不了你了!” 厅內眾人见风波暂平,刚准备各自散去,处理后续事宜。忽然,门外传来侍卫洪亮的通报声: “报——!王爷!府外有少林寺高僧求见!” 眾人闻言,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门口。 齐王府大门外,只见三位鬚眉皆白、面容枯槁、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带著一群约莫二三十名精神抖擞、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年轻武僧,肃然而立。 三位老僧虽然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气息沉凝如山岳,赫然都是达到了大宗师境界的绝顶高手!他们此刻正互相低声交流,整理著袈裟。 了凡师叔祖悄声问:“师兄,你看我这穿著,还算得体吧?没给少林丟脸吧?” 了尘师叔祖低头看了看:“得体得体!我这身打扮也还算周正?” 了缘师叔祖点点头:“不错不错!甚好!” 了凡师叔祖压低声音,再次强调:“记住了,这可是位大金主……啊不是,是位有大慧根的王爷!而且给香火钱!必须伺候好了!態度要恭敬!” 第218章 洗髓经! 这时,齐王为了表示对少林高僧的尊重,亲自带著李斯、荣亲王等人迎出府门。 李斯跟在齐王身侧,目光扫过三位老僧,感受到他们体內那如同渊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暗暗点头,对齐王低声道: “王爷,这三位大师的成色相当不错!皆是武道大宗师!有他们坐镇,就算地府倾巢来袭,也足以保王府无忧了!” 齐王闻言,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 三位老僧见到齐王亲自出迎,连忙双手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贫僧了凡(了尘、了缘),率少林弟子,见过齐王殿下!” 就在这时,三位老僧中,修为最为精深、感知也最为敏锐的了凡大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齐王身边的李斯时,突然顿住了。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李斯片刻,缓缓开口道: “这位小友,气息之浑厚,实乃老衲生平仅见!更奇特的是,小友身上竟隱隱有精纯无比的佛门功法气息流转,似乎……是《易筋经》?除此之外,竟还有一股中正平和的道门真意蕴藏其中?怪哉,怪哉!” 李斯心中微凛,(这老和尚好厉害的眼力!)面上却不动声色,谦逊地拱手道:“大师法眼如炬!晚辈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些小小的机遇,略懂皮毛,实在不足掛齿。” 齐王见状,笑著插话道:“了凡大师,这位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李斯李大人。” “不瞒大师,本王之所以能想起礼请少林高僧,还是多亏了李先生的提议呢!” 了凡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对李斯的態度更加和善,点头赞道:“原来如此!李大人不仅武功高绝,更有慧眼识珠,导人向善之功德,善哉善哉!” 他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对李斯道:“李大人与我佛有缘,又对齐王殿下有引荐之功,老衲便借花献佛,赠送李大人一些我少林的『特產』,聊表谢意。” 说著,了凡大师竟从他那宽大的僧袍袖中,郑重其事地取出了一本顏色古朴、甚至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线装古籍,递到了李斯面前。 李斯有些好奇地接过,低头一看封面上的三个古篆大字,饶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瞳孔一缩,差点脱口而出: “我草!《洗髓经》?!” 这可是与《易筋经》齐名的少林至高无上的內功宝典,传说中能易筋洗髓、脱胎换骨的绝世神功!这老和尚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了凡大师看著李斯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双手合十,一副“此物与施主有缘”的高深模样。而旁边的了尘、了缘两位大师,眼中也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便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 李斯握著这本沉甸甸的《洗髓经》,心中狂喜:(这下真是赚大发了!《易筋经》加上《洗髓经》,內外兼修,这根基得扎实到什么地步?!)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了凡大师郑重一礼:“多谢大师厚赠!晚辈定不负此宝!” …… 夜幕降临,齐王府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一场为太子接风的盛宴正在进行。 宴席之上,眾人心情各异,但面上都维持著宾主尽欢的假象。 齐王红光满面,心情极佳。 打皇金鞭到手,象徵意义和实际威慑力都拉满了; 三位少林神僧入驻,安全感爆棚;白天更是当著眾人的面小小试验了一下金鞭的“威力”,效果拔群! 他举著酒杯,频频向眾人示意,志得意满。 李斯同样心情舒畅。怀里揣著齐王送的打皇金鞭(虽然暂时用不上,但象徵意义重大),袖子里还藏著少林白送的《洗髓经》,这波齐州之行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悠然自得地品著美酒,看著场中歌舞。 荣亲王也是一脸轻鬆。 齐州这摊子烂事总算理顺了,最大的功劳已经攥在手里,剩下的交接琐事交给太子就行,他终於可以结束这提心弔胆的出差,回京城享受他的安稳王爷日子了。 三位少林老僧坐在上宾席,面前是精心烹製的素斋,虽然清淡,却极为精致。 他们也很满意。齐王府提供的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比在少林后山清苦修行舒服多了。 而且还能与柳文渊等大儒交流佛法儒理,精神生活也很充实。 既能弘扬佛法(拿到巨额香火钱),又能安稳修行,这趟差事,值了! 唯独太子,坐在主位之上,面前摆著珍饈美饌,却味同嚼蜡。 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清点接收那十万军队、堆积如山的粮草、数额惊人的银两,累得够呛。 可这些东西,最终得益的是他的父皇,巩固的是皇权,他这个太子除了累,似乎什么都没捞著。 最让他如鯁在喉的,就是那两根打皇金鞭! 一想起白天受的屈辱,他就气得肝疼。 席间甚至有手下悄悄提议,想办法把那两根要命的金鞭偷出来毁掉。 太子当时就心动了,但冷静下来一想,且不说齐王府如今有三位大宗师坐镇,就是李斯那个煞星和他身边那个用妖刀的王烁,就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自己身边这四位保龙一族,首要职责是保护自己安全,绝不会允许自己去干这种高风险还可能触怒皇帝的事情。 他只能把这个念头死死压下,憋屈地灌下一杯闷酒。 酒过三巡,李斯端著酒杯来到齐王面前,正式辞行:“王爷,我与荣亲王此番的差事已了,剩下的交接事宜,由太子殿下主持即可。我等不日便要启程回京復命了。” 齐王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不舍,想到日后少了李斯,这“接著奏乐接著舞”的日子恐怕要失色不少,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李先生!小王……小王真是捨不得你啊!”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勉励后辈的姿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王爷,切记你我之约定,致力於文教,开启民智,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莫要让天下人失望啊!” 第219章 敢给我摆脸色?! 齐王重重握住李斯的手,如同接过了神圣的使命,肃然道:“先生放心!小王一定谨遵先生教诲,绝不敢忘!” 告別了齐王,李斯又溜达到荣亲王身边,低声道:“明日一早,我和王烁就会悄悄离开。明面上的『李斯』和『王烁』,就拜託你找人偽装了。” 荣亲王打了个酒嗝,自信地道:“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找了两个身形和你们差不多的替身,穿上你们备用的官服,再让赵高那小子找人稍微易容一下,保证万无一失!” “不过……” 他疑惑地看向李斯,“你回京就回京,干嘛非要带著王烁那小子?他到哪儿都像个跟屁虫似的。” 李斯一听这话,顿时没好气地低声道:“我靠!你以为我想天天带著他?你知道那小子从我这里坑了多少好东西吗?!” “《易筋经》!高深刀法!我还耗费功力帮他打通任督二脉!” “我对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知道么?!” “花了这么大的本钱,我特么不把他带在身边当打手用回本,我是傻逼么?!” 荣亲王斜眼看著他,吐槽道:“说实话,你当初开始培养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像个傻逼。” 李斯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你懂个屁!本来想著这小子好歹是个侯府世子,培养一下,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套点他爹镇北侯的情报,到时候转手卖给锦衣卫或者东厂,还能换点零花钱。” “谁知道这混蛋跟了我的第一天,就特么给我整了个大活——让那把妖刀村雨认主了!” 荣亲王惊讶地张大嘴巴:“还有这事儿?!” 李斯一脸晦气:“所以啊,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趁早毁了他,免得將来被妖刀反噬或者被他背后捅刀子;要么,就彻底把他留在身边,当成一把好用的刀。” “我是生意人,这笔帐怎么算更划算,我心里门清!用得著別人在旁边逼逼赖赖?” 荣亲王感觉有被冒犯到:“我觉得你好像在內涵我?” 李斯毫不客气:“不用觉得,我就是在內涵你!” 荣亲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奇怪道:“不对啊!你的刀,怎么会认他为主?这不更说明你是个……那啥么?”他没敢直接说“废物”。 李斯冷哼一声,解释道:“那把刀的名字叫『妖刀』——村雨!它有自己的邪性意识!我猜,它可能是觉得控制不了我,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个相对好控制一点的宿主下手。” 荣亲王听得目瞪口呆:“我草!真有这么邪门?” 李斯点点头,又拋出一个秘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佩刀『霜天晓月』,似乎对那把妖刀有天然的克製作用。只要王烁在我身边一定的范围內,他手里那把村雨就老实得很,根本不敢嘚瑟!” 荣亲王眼睛瞪得更大了:“我草!这秘密……” 他话还没说完,李斯就熟练地伸出手,搓了搓手指:“掏钱!这秘密不能白听!” 荣亲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靠!这你都要钱?!” 李斯理直气壮:“废话!真当我是开善堂的?情报收费,天经地义!”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李斯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怨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一看,正好对上太子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李斯不但不怵,反而咧嘴一笑,对荣亲王道:“正好,我有点『体己话』想跟咱们的太子殿下嘮嘮,你先喝著。” 荣亲王赶紧拉住他,低声道:“我靠!那打皇金鞭的主意肯定让太子记恨上你了!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別把他刺激疯了!” 李斯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而此时的太子,看著李斯和荣亲王交头接耳,又看到李斯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结合白天种种,心中已然断定: (我草!原来这所有的餿主意,特么的都是李斯这个王八蛋在背后出的!齐王就是个被他忽悠瘸了的棒槌!李斯!你给本宫等著!)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斯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太子席前,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笑容。 太子正憋著一肚子火,看见李斯过来,直接把头一扭,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喝著闷酒。 李斯眉毛一挑,心想:(哟呵,还给老子摆上谱了?) 他直接用手指敲了敲太子的桌面,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太子殿下,绷著个脸给谁看呢?来来来,给本官笑一个!” 太子闻言,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抬头,压低声音怒道:“李斯!你欺人太甚!真当本宫怕你不成?!” 李斯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怀里(假装)掏著什么,一边掏一边对身后的王烁喊道:“看来太子殿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王烁,把我的打……” “皇”字还没出口,太子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伸手按住李斯掏东西的动作,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別!李大人!李大人!有话好说!何必动不动就请……请『法宝』呢?您有什么指教,但说无妨,本宫……我听著就是了!” 李斯这才满意地停下动作,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早这样懂事不就好了?非得逼我动粗,真是的。” 太子內心早已是万马奔腾,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但面上还得维持著僵硬的笑容。 李斯见他“服软”,便自来熟地一把搂住太子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別特么不识好歹!” “瞪大眼睛看清楚,用两根破鞭子,换来的是什么?” “是齐王叔麾下十几万能征善战的军队!是足够这十几万人吃三年的粮草!还有一千多万两白花花的现银军餉!” 他用力拍了拍太子的胸口:“你是太子!是储君!这些军队、粮草、银子,未来都是你的家底!” “是你將来坐稳江山、平定四方的坚实基础!” “这相当於齐王叔和你父皇联手,给你攒下了一份天大的家业!你小子偷著乐都来不及,还敢给我摆脸色?” 第220章 怎么样?够意思吧? 见太子眼神微动,李斯继续加码,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你再想想,如果齐王叔真的铁了心造反,爆发內战,那会是什么光景?” “先不说胜负难料,就算朝廷贏了,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到时候烽火连天,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国库消耗一空!” “你接过这么一个烂摊子,当上皇帝又有什么意思?是个烫手山芋!”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太子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只纠结於自己的面子受损,却从大局层面思考得不多。 如今被李斯点破,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那两根鞭子虽然噁心,但换来的实利,確实是他这个太子最需要的! 眼看太子態度鬆动,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別说哥哥我不照顾你……” 说著,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两张略显陈旧的羊皮纸,塞到太子手里。 太子一愣,低头看著那两张画著复杂路线和標记的地图,一脸懵逼:“这是……?” 李斯嘿嘿一笑:“地府的那个鬼財神,落我手里了。” “这是他吐出来的小金库藏宝图。我让人起获的时候,故意扣下了这两张最肥的,给你留著!怎么样?够意思吧?这可不是朝廷的公款,是地府的赃款,你拿了,谁也说不出的不是!” 太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地府鬼財神的私藏小金库?!那得是多少钱?!他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刚想开口表示感谢…… “打住!”李斯立刻伸手拦住他,然后熟练地做出了那个经典的动作——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显不过:废话少说,掏钱! 太子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浓浓的狐疑,他警惕地看著李斯:“这种好事……你自己不留著,给我干嘛?”他可不相信李斯有这么好心。 李斯一副“你格局太小”的表情,理所当然地道:“废话!我又不造反,要那么多钱干嘛?”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花就行了!” “但你不一样啊,你將来是要当皇帝的人,处处都要用钱,手下那么多人要养,没点私房钱怎么行?” (李斯內心独白:我特么系统要求的情报交易才能抽奖,这理由能告诉你吗?!) 太子被李斯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当皇帝”、“私房钱”这些字眼確实戳中了他的痒处。 他盯著那两张地图,又看看李斯搓动的手指,內心天人交战。最终,对財富的渴望压倒了对李斯的怀疑。 他一咬牙,从贴身的內袋里掏出一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肉痛地递了过去:“……给!” 李斯一把夺过银票,对著灯光照了照,確认无误,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这可是正经的情报交易,合法收入!跟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行为能一样吗?老子可是个正直的生意人!) 他满意地將银票揣进怀里,然后顺手就把那两张羊皮地图塞进了太子手中,拍了拍他的手背:“合作愉快!太子殿下,以后有这种『好货』,我还找你!” 完成了与太子的“藏宝图”交易,李斯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己的席位,表面上是在欣赏歌舞,暗地里却在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系列高价值情报交易结算!】 【交易对象及內容:荣亲王(地府阎罗情报)、齐王(教化蓝图)、太子(地府藏宝图)等。】 【系统综合评估:情报价值极高,影响深远!】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象镇狱神功(初阶阶段)!】 【恭喜宿主获得:满级刀法——魔刀!】 【恭喜宿主获得:满级刀法——天刀八式!】 【恭喜宿主获得:满级护体功法——不灭金身!】 【(以上武功皆为该力量体系下的中武级別顶尖功法)】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仙乐般在李斯脑海中响起,尤其是第一个奖励,让他心神剧震! (神象镇狱神功?!这名字……听起来就牛逼到爆炸啊!难道是那种一粒细胞堪比一头神象,镇压地狱的恐怖功法?!) “全部融合!”李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令。 剎那间,一股远比之前吸收五大阎罗功力时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仿佛在被重塑;他的血液奔腾如大江,发出轰鸣;每一寸肌肉、每一颗细胞都在疯狂地吞噬著这股力量,进行著本质的蜕变! 尤其是《神象镇狱神功》的初阶力量,虽然只是初阶,却已然在他体內开闢出了八万四千个微小的“元气漩涡”,仿佛有八万四千头微缩的神象在其中蛰伏、呼吸,隨时能爆发出镇压地狱的恐怖巨力! 他的纯粹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呈几何倍数疯狂增长! 这股力量提升得太快太猛,以至於李斯一时间都有些掌控不住。他感觉浑身充盈著几乎要爆炸的力量,下意识地想要拿起身前的酒杯喝一口,压压惊。 然而,他仅仅是像往常一样,隨手去拿那个精致的白玉酒杯……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李斯惊愕的目光中,那个白玉酒杯甚至没能承受住他指尖无意识流露出的一丝力量,瞬间被捏成了齏粉!白色的玉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突兀的声响在丝竹悦耳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瞬间,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李斯身上,以及他面前那一小撮玉粉。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纷纷猜测: (怎么回事?李大人怎么突然把杯子捏碎了?) (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刚才他不是和太子殿下单独聊了一会儿吗?难道是谈崩了?太子把他惹怒了?) (乖乖,连李大人这等城府都控制不住怒气了,太子殿下说了什么啊?) 就连坐在上首的齐王和荣亲王也投来了疑惑和关切的目光。 第21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而被眾人目光聚焦的太子,更是嚇得一哆嗦!(我靠!什么情况?!李斯这廝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难道……难道是嫌十万两太少了?!觉得我在打发叫花子?!) 一想到李斯可能因此动用那根打皇金鞭,或者乾脆亲自出手教训自己,太子顿时冷汗直冒。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脸上堆起最谦卑、最討好的笑容,快步走到李斯席前,试探著,用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李大人!您……您千万別生气!千万息怒啊!” “您要是觉得刚才那个……那个『诚意』不够,价钱不满意,咱们……咱们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您开个价,只要本宫……只要我拿得出来,绝无二话!” 太子此刻內心慌得一批,生怕李斯下一个捏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李斯看著太子那副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模样,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澎湃欲出、几乎要失控的恐怖力量,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强行收敛著周身躁动的气息,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因为力量暴涨,表情控制还有点不自然): “太子殿下多虑了,本官……只是突然偶有所悟,功力略有精进,一时没能控制好力道而已。与你无关,价钱……很公道。”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配合著那被捏成粉末的酒杯,以及他此刻身上那隱隱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却没有丝毫说服力。 太子看著李斯那“核善”的笑容,心里更毛了,连连点头:“是是是!李大人天纵奇才,功力大进,恭喜恭喜!那个……您继续感悟,继续感悟,我就不打扰了!” 太子被李斯那“核善”的笑容和捏碎酒杯的举动嚇得魂不附体,匆匆向齐王、荣亲王等人告罪一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宴会现场,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李斯那“略有精进”的功力给误伤了。 李斯看著太子狼狈的背影,也懒得再多待,对著齐王和荣亲王拱了拱手:“王爷,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也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目光一扫,精准地找到了还在角落里偷偷欣赏舞姬身段的王烁。他大步走过去,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揪住王烁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 “哎?大哥?干嘛?我还没看够……唔唔……”王烁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斯拎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宴会厅门口,只留下原地一阵微风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 (眾人內心:这李大人行事……真是越来越莫测高深了!) 李斯拎著王烁,將《魅影神功》施展到极致,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了一道残影,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远离齐州城,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只有月光洒落的山岭之地。 他隨手一拋,將王烁扔在了地上。 王烁被这一路风驰电掣弄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山林,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有几分阴森的月亮,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江湖传闻和话本故事。 (夜黑风高,荒山野岭……大哥把我带到这里……难不成是要……杀人灭口?!清理门户?!) 他越想越怕,双腿都有些发软,带著哭腔看向李斯:“大……大哥!您……您这是要干嘛呀?小弟我最近没犯什么错吧?妖刀我也控制得很好啊!” 李斯懒得理会他的脑补,伸手向著王烁腰间的村雨妖刀凌空一抓! “嗡——!” 村雨妖刀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但似乎畏惧李斯身上那股磅礴的气息,还是脱鞘而出,乖乖地飞入了李斯手中。 李斯握刀在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出鞘的神兵,锋锐无匹。他对著王烁喝道:“看好了!別整天想著看美女!今日我再传你两套刀法!” “第一套,名为——天刀八式!” 话音未落,李斯动了!他身形腾空而起,手中村雨妖刀划破夜空,开始演练刀法。 这“天刀八式”看似招式简朴,直来直往,但每一式挥出,都伴隨著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切开天地的巨大刀光虚影!刀罡破空,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每一刀落下,並非斩向地面,而是斩向虚空,但那恐怖的刀意和逸散的劲气,依旧让下方的山石崩裂,树木断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与爆炸! “轰!” “第一式!” “轰!!” “第二式!” …… 王烁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除了“我草”已经说不出別的话来。 “我草!我草!!我草!!!”每一刀都让他心神震撼,仿佛看到了刀道的全新境界! 八式演练完毕,李斯身形悬浮半空,气息浑然一体,村雨妖刀发出兴奋的颤鸣。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 他凌空一刀,简简单单地向下斩落! 然而,这一刀斩下,空中却仿佛同时出现了八道巨大的刀光虚影,它们並非同时出现,而是如同叠浪一般,一道快过一道,一道猛过一道,层层叠加,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接连轰击在同一片虚空之上! “轰!!!” “轰!!!” “轰!!!” “轰!!!” 连续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雷炸裂!下方的大地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余波,硬生生被那叠加的刀意和罡风,犁出了一道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落下! 李斯收刀落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开山裂石的一击只是隨手而为。他看向还在懵逼状態的王烁,淡淡问道:“记住了多少?” 王烁看著那道上还散发著恐怖刀意的巨大沟壑,咽了口唾沫,哭丧著脸,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大哥……太快了,太猛了……我……我一点没记住!” “啪!” 李斯上前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骂道:“废物!就知道看女人!看好了!第二套!” “此刀法,名曰——魔刀!” 第218章 亲兄弟,明算帐! “此刀法重意不重招!乃是一种极致的精神意念与杀意煞气运用法门!可以加持融合到你任何已学的刀法招式之中,使其威力、速度、诡异性成倍增加!但需谨守心神,莫要被杀意反噬!” 隨即,李斯眼神一凝,运转《魔刀》心法! 剎那间,他原本清明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仿佛有血海在其中翻腾!周身更是浮现出无数道暗红色、如同岩浆流淌般的光芒纹路,一股滔天的杀意、暴戾、疯狂的气息如同风暴般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王烁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心臟狂跳,失声惊呼:“我草!大哥变身了!入魔了?!” 然而,处於这种状態下的李斯,眼神虽然血红,却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和掌控。他再次挥动村雨妖刀,用的赫然是他最熟悉的——雄霸天下! 但这一次的“雄霸天下”,与以往截然不同! 刀罡不再是纯粹的霸道刚猛,而是缠绕上了浓郁的血色煞气与疯狂的魔意! 刀速更快,刀势更诡,威力更是暴涨了数倍不止! 一刀劈出,血色刀罡如同魔龙咆哮,直接將侧面的一座小山头削去了顶端!乱石穿空,轰鸣巨响远超之前! 李斯收刀而立,眼中的血红和身上的魔纹迅速褪去,恢復了正常。他看向惊魂未定的王烁,將村雨妖刀拋还给他。 “这两套刀法的意境和运劲法门,我已通过刚才的演示,烙印了一丝在你脑海中。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好好练,別辜负了老子对你的『投资』!” 李斯看著王烁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样子,心中早有预料。以王烁的悟性,想要看一遍就记住《天刀八式》和《魔刀》这等精妙绝伦的刀法,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手腕一抖,將妖刀村雨隨手拋向王烁。 王烁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刀柄。 就在他握住村雨的瞬间,异变陡生! 妖刀村雨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兴奋而又邪异的嗡鸣!一股冰冷、暴戾却又蕴含著庞大信息流的能量,顺著刀柄疯狂涌入王烁的体內! 王烁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瞳孔中仿佛有无数刀光幻影在闪烁、拼凑!他身上的气质开始急剧变化,时而如同高高在上的天刀,冷漠无情,斩灭一切;时而又如同地狱爬出的魔神,杀意滔天,癲狂混乱! 李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 (果然如此!这小子记不住没关係,这把邪门的妖刀能记住就行!它自然会以它的方式,將刀法『灌顶』给它的宿主。) 这正是李斯计划的一部分。他要带著王烁潜入地府,打入其內部,去探究酆都女帝……咳咳,是探究地府的终极秘密! 然后持续不断地將这些核心情报卖给朝廷,换取更多的系统奖励和功法灌顶! 既然要偽装身份潜入,之前那些標誌性的武功,尤其是他李斯的招牌功法,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而这《天刀八式》本就风格独特,再加上《魔刀》的诡异加持,施展出来魔气森森,威力骇人,正好可以偽装成某个隱世魔刀传人,完美契合地府那种阴森诡异的氛围! 就在李斯盘算之际,王烁身上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色尚未完全褪去,周身繚绕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刀意和若有若无的魔气,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冷峻而邪异,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似乎还沉浸在力量暴涨和刀法灌顶的兴奋之中,眼神带著一丝刚刚获得力量的迷茫与……跃跃欲试? 他甚至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面前的李斯,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挑战意味。 李斯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蕴含著《神象镇狱劲》初成的一丝力量,虽然收敛了九成九,但还是打得王烁一个趔趄,脑袋嗡嗡作响。 “格老子的!才学了点皮毛,就敢跟你大哥我呲牙?装你马的入魔啊!”李斯骂骂咧咧地道。 这一巴掌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將王烁从那力量膨胀的错觉中扇醒了过来。 他眼中的血色迅速退去,恢復了清明,捂著脸,訕訕地道:“大……大哥!我错了!刚刚……刚刚有点太兴奋了,没控制住!” 李斯冷哼一声,指了指他手中的村雨:“不全是你的问题,主要是这破刀邪性!它给你灌顶力量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心性。你给老子记住了,刀是工具,人才是主宰!別被一把破刀给控制了!” 他语气放缓,拍了拍王烁的肩膀,一副“哥为你著想”的模样:“放心,它要是再敢这么蛊惑你,等大哥以后找到更好的、更听话的神兵,肯定给你换了!” 王烁闻言,看著李斯那“诚挚”的眼神,想到大哥不仅传授绝世刀法,还如此关心自己的心智,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鼻子一酸:“大哥!你对我太好了!我……” “打住!”李斯立刻伸手拦住他感动的泪水,脸上瞬间换上了生意人精明的笑容,熟练地搓了搓手指: “別激动,亲兄弟,明算帐!” “刚才传你的两套刀法,《天刀八式》和《魔刀》,打包价,一套十万两!两套一共二十万两!童叟无欺,价格公道吧?” 王烁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啊?!大……大哥,还要钱啊?!” 李斯眼睛一瞪:“废话!你当老子这绝世刀法是路边捡的啊?二十万两,已经是骨折亲情价了!赶紧的,打欠条!利息按市价算!” 王烁脸上的苦瓜相突然一收,转而露出一丝狡黠的嘿嘿笑意,凑近李斯,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欠条,我直接给您签个三十万两的!您把……把您刚从少林老和尚那儿弄来的《洗髓经》,也一併传给小弟唄?” 第219章 物理度化! 李斯闻言,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王烁一番:“呦呵!你小子,鼻子够灵的啊?还挺识货!知道这是好东西?” 他摸著下巴略一思索。確实,如果王烁能同时修炼《易筋经》和《洗髓经》,这两大少林至高宝典相辅相成,易筋洗髓,不仅能极大夯实他的武道根基,让他內力更加精纯磅礴,更能淬炼他的精神意志,增强他对抗外邪的能力。 这对於压制妖刀村雨的邪性,让他更好地掌控这把刀,而不是被刀控制,无疑有著巨大的好处。 (嗯,这小子实力强了,以后当打手也更顺手,探索地府也更安全,能捞到的好处自然更多。这笔投资,不亏!) 想到这里,李斯脸上露出了“算你小子会来事”的表情,爽快地道:“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大哥就成全你!” 他当即盘膝坐下,凭藉超凡的记忆力和对武学的深刻理解,运指如飞,以指代笔,在地上迅速將《洗髓经》的经文和行功图谱刻画了出来。其內容之精准,细节之完备,仿佛原本就烙印在他脑海中一般。 刻画完毕,李斯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然后隨手从旁边扯下一块比较完整的树皮(暂时找不到纸),以內力为墨,將內容迅速誊抄了一份。虽然字跡略显潦草,但关键处一丝不差。 “喏!拿好了!”李斯將那块写满经文的树皮扔给了王烁,“三十万两,欠条写好,利息照旧!” 王烁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树皮,看著上面玄奥的经文和行功路线,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炭笔和一小块绢布,唰唰唰写下了一张三十万两的欠条,恭敬地递给李斯。 “多谢大哥!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勤加修炼,绝不辜负大哥的栽培和……和投资!”王烁拍著胸脯保证,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李斯接过欠条,满意地揣进怀里,拍了拍王烁的肩膀:“好好练!易筋洗髓之后,爭取早点能把那破刀彻底压服,別整天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走吧,回去消化一下,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说罢,兄弟二人(一个债主,一个欠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那片被刀气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山岭,诉说著刚才此地曾有过何等惊人的传功景象。 回到落脚处,李斯立刻找来亲信,按照之前收服的白莲教大长老白无神提供的方法,发出了联络信號。 白无神果然不敢怠慢,连夜匆匆赶来。 李斯也不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安排下去,动用你们白莲教的情报网,在江湖上散播消息。就说五十年前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刀老人』的两个亲传弟子,如今重现江湖!组合名为——『绝影双煞』!”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找个合適的机会和地方,安排王烁用这个新身份,跟你们白莲教的高手『打』几场,务必打得漂亮,打出威风!给『绝影双煞』这个名头好好造势!” 白无神是个聪明人,虽然心中疑惑李斯为何要弄出这么个身份,但深知不该问的绝不多问,立刻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让『绝影双煞』之名,短时间內响彻江湖!”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转而问道:“对了,让你们查的白莲教教主的下落,有眉目了吗?” 白无神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大人,属下用了点小手段。我故意將自己有意脱离白莲教、另立门户的风声放了出去。果然,教主他老人家闻风而动,已经亲自带人朝著齐州地界来了。让別人来找我,总比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他,要方便得多。” 李斯闻言,抚掌笑道:“好!引蛇出洞,不错!” 他拍了拍手,早已候在外面的赵干(他还是决定用回本名,赵高那名號暂时压箱底了)应声而入。 李斯对白无神介绍道:“白长老,本官要消失一段时间。这位是赵干,锦衣卫千户,和伱一样,都是本官的心腹。” “心腹”二字一出,白无神和赵干都是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神中瞬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自己人”的认同感,甚至隱隱有种找到了组织、可以互相提携的亮光。 李斯继续道:“在本官离开期间,你们二人若有什么需要对方协助的地方,尽可暗中联繫,互通有无。” 两人齐齐拱手,语气都热切了几分:“多谢大人(主公)信任!定当精诚合作!” 李斯挥挥手,示意白无神可以先去办事了。 待白无神退下后,李斯看向赵干:“东西带来了吗?” 赵干连忙点头,朝著外面一挥手,两名力士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用红布覆盖的长条匣子走了进来。 红布掀开,露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紫檀木长匣。 李斯打开匣子,首先將自己的佩刀“霜天晓月”解下,郑重地放了进去。然后,他从匣中取出了另一把刀。 此刀名为——“天鬼刀”! 刀身同样细长,形制与霜天晓月有几分相似,但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玄黑色,刀鐔处雕刻著狰狞的鬼首。在霜天晓月被放入匣中的瞬间,这天鬼刀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原本內敛的气息隱隱变得躁动起来,但似乎又被匣子本身或者某种力量压制著,显得收敛了几分。 李斯握住刀柄,缓缓將其拔出鞘。 “嗡——!” 一声低沉的刀鸣响起,一股红黑交织的诡异气息如同活物般缠绕著刀身盘旋升腾! 刀身两面,各刻画著一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妖鬼图案,邪气凛然! 这是李斯托锦衣卫的关係,花了极大代价才收购到的古刀之一,据说曾饮血无数,煞气极重。 此刻,李斯握著天鬼刀,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暴戾的意念试图顺著刀柄侵入他的心神,诱惑他释放杀戮欲望。 “哼!”李斯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將天鬼刀往地上一扔! 紧接著,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金刚不坏神功》瞬间运转,一双铁拳如同重锤,对著地上的天鬼刀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疯狂输出! 佛法无边!物理超度! “嘭!嘭!嘭!嘭!” 拳头与刀身碰撞,发出沉闷如打铁般的巨响,火星四溅!李斯一边暴揍,一边骂骂咧咧: “给你脸了是吧?!” “刚出来就想造反?!” “认不清谁才是老大?!” “欠收拾的玩意儿!” 第220章 潜伏计划! 一旁的赵干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方式来“驯服”兵器的!这哪是驯刀,这分明是街头混混打架啊! 片刻之后,李斯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手,重新捡起天鬼刀。 此刻的天鬼刀,那红黑色的邪异气息收敛了许多,刀身的震颤也停止了,握在手中,虽然依旧能感觉到那股煞气,但却温顺了不少,不再试图侵蚀主人的心神。 李斯甩了甩刀,冷笑道:“早特么这么乖不就好了?非要被打一顿才老实,真是贱骨头!” 他將天鬼刀归鞘,又拿出匣子第二层放置的另一把刀——“地狼刀”。 这把刀造型更加粗獷一些,刀身略宽,顏色灰暗,刀纹如同狼毫,气息凶悍却相对纯粹,没有那么多蛊惑人心的邪异感。它似乎感知到了天鬼刀的下场,表现得异常乖巧。 李斯舞了几个刀花,感受了一下两把刀的重量和手感,满意地点点头。 他忽然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赵干,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要留下一起吃个夜宵?去吧王烁叫过来!” 赵干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不不!大人您忙!小人告退!小人这就去把王大人叫过来!”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 不久,王烁匆匆赶到:“大哥,你找我?” 李斯指了指桌上的天鬼刀和地狼刀:“挑一把。” 王烁一愣,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村雨:“大哥,我有村雨就够了啊!” 李斯瞪了他一眼:“废话!我们要去地府臥底!之前的兵器和武功特徵太明显,容易暴露身份!这两把刀是给你偽装用的!” “去地府臥底?!”王烁震惊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啪!”李斯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小声点!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王烁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大哥!你確定吗?!那可是地府的老巢啊!就……就咱们两个人去?!” 李斯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笑容:“怎么?嫌人多啊?那行,你一个人去!目標,把阴天子的脑袋给我带回来!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王烁一听,脸都嚇白了,赶紧抱住李斯的胳膊,哭丧著脸道:“別別別!大哥!我错了!两个人好!两个人妙!两个人呱呱叫!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潜入地府,掏他老窝!大哥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李斯看著王烁那副“我的村雨宝贝天下第一”的德行,冷哼一声:“少废话!赶紧挑一把!你那把破妖刀特徵太明显,一用就露馅,绝对不能带!” 王烁却嘿嘿一笑,自信满满:“大哥,真不用换!” 只见他握住村雨刀柄,內力微微一吐,低喝一声:“变!”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刀身上那“村雨”两个古篆字,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眨眼间竟变成了“村正”二字! 与此同时,整把刀的形態也发生了改变,刀身略微加宽、加长,弧度也有所调整,从原本略显阴柔的弧线变得更加刚猛霸道,连刀柄的纹路都变得粗獷了许多! 整体气息也从诡异的妖邪,转变为一种纯粹的凶戾与煞气! 李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草!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王烁得意地扬了扬手中大变样的妖刀……现在应该叫村正刀,解释道:“『村正』是我给它取的新名字!原来的『雨』字太娘们唧唧了!想我这般顶天立地、正义凛然的好男儿,我的佩刀怎么能用那么娘气的名字!” 李斯指著刀身,难以置信:“那这刀……怎么会变形?!” 王烁更加得意:“这是村正的隱藏第二形態!改变了外形和部分气息,足够掩人耳目了!而且,我这刀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用处,等有机会,再让大哥你开开眼!” 李斯看著那焕然一新的村正刀,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两把费尽心思弄来的天鬼、地狼,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他无奈地摆摆手:“行吧行吧!算你小子这破刀还有点用处。那这两把刀我就自己留著用了,正好偽装成一个双刀流的刀客。” 王烁连连点头:“大哥英明!” 李斯收拾心情,正色道:“兵器解决了,接下来给你整整容!出门在外,尤其是去龙潭虎穴,最好换张脸,免得被人认出来。” 王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諂媚地笑道:“大哥!那你一定要把我整帅点!不说貌比潘安,至少也得是剑眉星目、玉树临风那个级別的!” 李斯直接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骂道:“废话!我是你大哥我能亏待你?!保证让你满意!” (李斯內心发誓,他打王烁的每一巴掌都是源於恨铁不成钢的本能,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的私人情绪!绝对没有!) 一番精心(李斯自称)的易容操作后,王烁迫不及待地拿起镜子。 “我草!”他看著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庞,发出一声惊呼。 李斯抱著胳膊,得意地问道:“怎么样?帅不帅?大哥的手艺没得说吧?” 王烁对著镜子左看右看,摸了摸自己明显黝黑了好几个色號的皮肤,以及那粗獷了不少的五官,犹豫道:“帅是还行……就是,大哥,是不是有点太黑了?而且这眉毛是不是太粗了点?看起来有点……憨?” 李斯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正色道:“你懂什么!帅哥么,黑点显得健康!阳光!有男人味!一看就身体倍儿棒!那些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 王烁將信將疑,又看向李斯:“大哥,那你呢?你易容成啥样?” 李斯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没你那么讲究,要求那么多。我隨便弄弄,过得去就行了!”说著,不由分说地把还在照镜子的王烁推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李斯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身著月白长衫,腰悬双刀(天鬼、地狼),面容俊雅非凡,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气质卓绝中又带著一丝邪魅狂狷的翩翩公子,缓步走了出来。他手中还装模作样地拿著一把摺扇,轻轻摇动,嘴里念著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歪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试问谁家子,潜入……呃,游歷江湖忙。” 第221章 说好的瀟洒呢?! 王烁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再看看自己手里镜子中那个黑糙汉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悲愤的控诉: “我草!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隨便弄弄』?!你这叫隨便?!你管这叫过得去?!” 他指著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李斯,悲从中来:“我感觉!我长成这样,纯粹就是为了站在你旁边衬托你的!” 李斯用摺扇轻轻敲了敲王烁的脑袋,纠正道:“自信一点,把『感觉』去了。” 王烁欲哭无泪:“大哥!你都已经有魑魅魍魎四个了!加上京城家里那个,都五个了!你还不满足吗?!我现在才满打满算两个!你这还跟我抢风头!” 李斯眼睛一瞪,理直气壮:“那是你自己没本事!魅力不够,这怨得了谁?!” 王烁还想爭辩,李斯直接打断施法:“行了別墨跡了!我易容得帅一点,是为了降低敌人的戒心,方便套取情报,这是在为任务增加成功率,规避风险!懂不懂?再说了,帅不帅,那主要是底子的问题!跟我的易容术有什么关係?!你再废话信不信我再给你『微调』一下,让你更『健康』一点?” 王烁看著李斯那“和善”的笑容,嚇得一哆嗦,赶紧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再吱声了。 他转移话题道:“大哥,咱们就这么走了,齐州这边怎么办?不怕地府的人捲土重来,报復齐王吗?” 李斯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摺扇:“怕什么?少林寺那三个老神僧可不是摆设,就在齐王府坐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地府的人要是真有本事在三位大宗师眼皮子底下宰了齐王,那算他们厉害!” “再说了,地府在齐州接连折损了五大阎罗、鬼財神,还有清道夫,高手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齐州这块地盘,对他们来说已经大势已去。” “只要地府的决策层脑子没进水,就知道与其继续在这里跟我们死磕,白白消耗力量,不如及时止损,把资源和计划转移到別处去。” 王烁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地问:“大哥,那咱们现在去哪?” 李斯摺扇“唰”地一收,嘴角勾起一抹风流不羈的笑容:“带你去个好地方瀟洒一下!” 王烁眼睛一亮:“青楼?!” 李斯点头:“没错!” 王烁懵了:“啊?青楼?!咱们不是要去酆都臥底吗?去青楼干嘛?” 李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酆都那地方是你家开的啊?想去就去?咱们现在可是『绝影双煞』,是刚刚出山的魔道新人!不得先干几件『扬名立万』的大事,积累点凶名和名气,才好找门路混进去吗?” …… 片刻之后,齐州城最负盛名的“软玉温香阁”门前。 鶯歌燕舞之声隔著门墙隱隱传来,门口迎客的姑娘们环肥燕瘦,巧笑倩兮,看得王烁眼睛都直了。 李斯摇著摺扇,一副轻车熟路的紈絝公子模样,大步走了进去,对著迎上来的老鴇大手一挥:“老板娘,给本公子来两间天字號上房!要最安静的!” 那老鴇一看李斯这气度、这打扮,还有腰间那两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刀,顿时眼睛放光,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挥著香帕连连应承:“哎呦喂!两位公子爷里面请!天字號上房有的是!保证清净雅致!小红小翠,快带两位贵客上楼!” 王烁凑到李斯身边,搓著手,嘿嘿傻笑:“大哥!够意思!还开两间!” 李斯理所当然地道:“废话,你一间我一间!” 王烁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了,发出“嘿嘿嘿”的声音,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美好时光。 到了房间门口,李斯停下脚步,对著老鴇吩咐道:“老板娘,去,把你们这儿最好看、最有才情的花魁给本公子叫来!记住,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他语气一转,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不过,要是让本公子知道你敢拿次货来糊弄我……哼,小心我把你这『软玉温香阁』给拆了!” 老鴇被李斯那瞬间流露出的气势嚇得一哆嗦,连忙保证:“不敢不敢!公子爷放心,一定把咱们阁里的头牌,清倌人柳诗诗姑娘给您请来!” 一旁的王烁也按捺不住,憨笑著对老鴇道:“老板娘,我不用最好的!最好的留给我大哥!你给我来几个……嗯,普通的头牌就行!我不挑!” 李斯闻言,转过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王烁,义正辞严地呵斥道:“你点什么花魁?!年纪轻轻,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好的光阴,正是努力修炼、提升实力的黄金时期!怎么能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红顏枯骨、儿女情长之上?!” 王烁瞬间傻眼了:“不是……大哥!你带我来这里,不是来玩的啊?!” 李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玩?你有钱么你就想著玩?” 王烁理直气壮:“大哥你有啊!咱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的就是我的!” 李斯被他气笑了:“亲兄弟明算帐!再说了,我都给你开房了,你点姑娘还要花我的钱,你好意思吗你?!之前欠我的那三十万两武功秘籍钱,你还一个子儿都没还呢!” 王烁还想挣扎:“大哥!我……” “行了!”李斯不耐烦地打断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身为大哥,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你如此墮落!你好好回房去,打坐修炼!《易筋经》、《洗髓经》刚传给你,正是打根基的时候!別辜负了大哥对你的期望!” 他不由分说,一把將王烁推进了隔壁房间,然后压低声音,带著诱惑的语气道:“等你过两天,把白莲教那个教主给揍趴下,打出咱们『绝影双煞』的威风!后面你想怎么玩,大哥都不管你!一个月之內,一切吃喝玩乐的费用,大哥我全包了!” 王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第222章 我来帮你推拿一番! 李斯拍著胸脯保证:“那还有假?你都说了,咱们是兄弟!大哥能骗你?!” 他话锋一转,又给自己找补,“再说了,大哥我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单纯享受!而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需要在这红尘俗世、温柔乡中歷练一番,借她们之手,助我破除心魔,锤炼道心!你懂什么!” 说完,不等王烁再反驳,“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將王烁那幽怨的眼神隔绝在外。 李斯转身,瀟洒地走进了自己的天字號上房。 不久,老鴇便领著一位抱著琵琶、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伦,眉眼间却带著淡淡愁绪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头牌清倌人柳诗诗。 “公子,诗诗姑娘来了。” 老鴇諂媚地笑道,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柳诗诗盈盈一拜,声音如黄鶯出谷:“小女子柳诗诗,见过公子。” 李斯一副道貌岸然……不对,是衣冠禽兽的斯文模样,摺扇轻点,对柳诗诗笑道:“湿湿姑娘,请坐。” 柳诗诗依言坐下,微微低头,露出一段白皙修长、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在灯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柔声问道:“公子想听什么曲目?” 李斯摸著下巴,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来点……那种感觉四面楚歌、八面埋伏,让人感觉逃都逃不掉的紧张刺激的!当然,中间最好也能穿插一些舒缓一点的,张弛有度嘛。” 柳诗诗闻言,抱著琵琶的手微微一僵,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八……八面埋伏?!”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来青楼听《十面埋伏》已经够奇怪了,这位公子还自己给改了个名? 李斯挑眉,故作疑惑:“怎么?湿湿姑娘不会弹吗?看来这『软玉温香阁』的头牌,也不过如此啊。” 柳诗诗被他这么一激,再加上老鴇之前的叮嘱,不敢得罪这位“豪客”,只得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琵琶的位置,轻声道:“公子说笑了,那……诗诗便献丑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湿湿姑娘,请!” 下一刻,鏗鏘激越、杀伐之气隱隱的琵琶声便在房间內响了起来。 柳诗诗不愧是头牌,技艺精湛,將《十面埋伏》(李斯口中的八面埋伏)中两军对垒、危机四伏的紧张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而到了中间舒缓的部分,她的指法又变得轻柔婉转,如同涓涓细流,沁人心脾。 乐曲或急或缓,或如波涛汹涌,或如溪水潺潺。柳诗诗隨著乐曲微微摆动身体,一顰一笑,眼波流转,当真是风情万种,弹得李斯是心旷神怡,摇头晃脑,仿佛真的在欣赏什么高雅艺术。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柳诗诗微微喘息,放下琵琶,盈盈一礼:“技艺粗浅,献丑了,让公子见笑。” 李斯抚掌讚嘆:“无妨无妨……姑娘弹得极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柳诗诗:“……?” (內心:这特么是客套话听不出来吗?!曲子弹完了,赏钱呢?或者……该进行下一步了?你倒是表示表示啊!) 就在她暗自吐槽之时,李斯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握住了她那双纤纤玉手,仔细摩挲著,脸上露出讚嘆的表情:“湿湿姑娘这手……当真是巧夺天工!柔弱无骨,温润如玉!就是不知道,除了弹琵琶,弹奏其他……『乐器』,是否也这般精妙?” 柳诗诗瞬间俏脸緋红,心中暗啐一口:(呸!狗男人!装了半天正经,果然还是原形毕露了!都一个德行!) 她故作羞涩地低下头,细声细气道:“公子……谬讚了。” 李斯却突然“咦”了一声,眉头微皱,故作惊讶道:“我看姑娘气息略有滯涩,眉宇间隱有倦色,想必是久坐弹奏,劳损了筋骨,体內有些气血不畅的小毛病啊!刚好,我最近偶得一套上古流传的『舒筋活络归元指法』,最是能调理气血,疏通经络!今日与姑娘有缘,便为姑娘推拿一番,也算是不负此曲!” 柳诗诗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斯一脸“医者仁心”的表情,直接出手如电,轻轻褪去了她外面的轻纱罗衫! “公子!你……”柳诗诗惊呼一声。 “姑娘莫慌,此乃医道正法,需得肌肤相亲,方能引气导元,事半功倍!”李斯说得义正辞严,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运起《易筋经》的精纯內力,化入指法之中,双手带著一股灼热却又温和的力道,精准地按上了柳诗诗背部的几处大穴! “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感传来,柳诗诗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李斯手法变幻,指尖带著內力,沿著她的经络一路推拿而过。从背部的巨闕、幽门,到胸前的中庭、玉堂……手法时而刚猛,时而轻柔,刺激著穴位,疏通著淤堵的气血。 接著是侧肋的食竇、神封……最后,那带著灼热內力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胸前要穴天池! 这一套“舒筋活络归元指法”下来,柳诗诗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之前因久坐弹奏而產生的些许疲惫和滯涩感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通体舒泰。 但与此同时,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推拿”,尤其是某些敏感部位被触及,让她面红耳赤,娇喘微微,浑身酥软,几乎要瘫倒在榻上。 “……公子……手法……果真……玄妙……”她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而隔壁房间,正在“刻苦修炼”的王烁,耳朵紧紧贴著墙壁,將那边隱隱传来的琵琶声、对话声,尤其是柳诗诗那几声压抑的低吟和娇喘听得一清二楚! 他体內《洗髓经》內力疯狂运转,试图压制那股莫名的燥热,嘴里不停地默念著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静心口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宁宓,混然无物……” 然而,隔壁那若有若无、引人遐想的声音,配合著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的画面,让他念诵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额头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哥!你破除心魔……动静能不能小点啊!小弟我这道心……快撑不住了啊!)王烁在心中发出了悲愤的吶喊。 …… 第223章 今晚给本公子换个姑娘! 一个时辰之后,房间內云收雨歇,只余下淡淡的曖昧气息与若有若无的馨香。 李斯慵懒地靠在锦缎软枕上,怀中搂著面色潮红、鬢髮散乱、眼波如水般柔媚的柳诗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著她如云的青丝。 静默了片刻,李斯忽然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和“怜惜”,开始了他的表演: “诗诗啊……”他唤得亲昵,“你看你,正值妙龄,才貌双绝,如同空谷幽兰,本当被珍藏在玉盆金盏之中,受尽呵护。” “如今却……却沦落在这风月场中,强顏欢笑,迎来送往,实在是……暴殄天物,令人扼腕嘆息啊!” 柳诗诗依偎在他怀里,听著这番“肺腑之言”,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默默翻了个白眼:(呵,男人!刚才猴急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完事儿了就开始装圣人了?不要脸!) 但她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丝淒婉与无奈,低声道:“公子……命该如此,诗诗……早已认命了。” “哎!此言差矣!”李斯立刻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架势,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真诚”的眼睛, “人定胜天!命运岂是这般容易屈服的?” “你还如此年轻,未来大有可为!” “难道就不想寻一个真心待你的良人,脱离这苦海,从此相夫教子,安稳度日,享受寻常女子的幸福吗?” 柳诗诗內心鄙夷更甚:(良人?就你这样的?提上裤子就开始劝人从良?我信你个鬼!) 她垂下眼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良人……岂是那么容易寻得的?这世间男子,多是……多是薄倖之辈。诗诗……不敢奢望。” 李斯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柳诗诗的话玷污了他心中对“真情”的信仰: “诗诗!你怎能如此悲观?!这世间自有真情在!或许只是你的缘分未到罢了!” “听我一言,趁如今还未彻底沉沦,早些为自己打算,积攒些银钱,学些安身立命的技艺,將来未必不能觅得佳偶,获得新生!”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在为怀中女子的未来殫精竭虑:“若是……若是你愿意,本公子或许可以……” 柳诗诗听到这里,心里冷笑连连:(来了来了!经典的『我或许可以帮你赎身,但你得如何如何』的套路来了!)她正准备听听李斯能开出什么价码,或者提出什么“包养”条件。 然而,李斯的话锋却在此处戛然而止,只是又深深嘆了口气,用力搂了搂她,语气变得有些“萧索”和“无力”: “罢了罢了……此事终究还需你自己想通。本公子……也只能言尽於此了。只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这大好年华。” 说完,他闭上眼,不再言语,仿佛真的因为无法“拯救”一个失足少女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惆悵之中。 柳诗诗:“……”(???) 她等了半天,就这?! 铺垫了那么久,情绪渲染得那么到位,结果就只是口头鼓励,一点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连张银票都没掏?!甚至连个空头支票都不开?!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白嫖就算了,还特么想立牌坊!劝我从良?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让我对你死心塌地然后继续免费陪你吧?!呸!狗男人!) 柳诗诗內心疯狂输出,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將头埋在李斯怀里,装作被他的“真诚”所感动,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无声啜泣。 而李斯,感受著怀中“佳人”的“感动”,嘴角在柳诗诗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李斯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仿佛昨夜只是进行了一场高雅的艺术交流。 柳诗诗也已收拾妥当,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依恋,小心翼翼地將一方染著点点落红的娟帕收好。 她先是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含情脉脉地夸讚道:“公子……当真是世间少有的俊朗人物,文武双全,又……又这般懂得怜惜人。能遇到公子,是诗诗几世修来的福分。” 接著,她话锋一转,开始低声诉说起自己的“悲惨”身世,什么酒鬼父亲、嗜赌母亲、不成器的弟弟,將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家庭拖累、不得已沦落风尘的苦命女子。 说到动情处,更是珠泪盈盈,我见犹怜。 最后,她委婉地暗示道:“公子……昨夜……春风一度,诗诗身心皆繫於公子。只是……这阁中规矩,妈妈那边……”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过夜费该结一下了! 李斯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被“玷污了纯洁感情”的痛心与失望,他深情地凝视著柳诗诗,语气带著一丝受伤:“诗诗……我以为,凭我们昨夜那般灵肉交融、超越世俗的真情,是可以不必在乎这些……的。难道在你心中,你我之情,竟也要用这黄白之物来衡量吗?” 柳诗诗內心瞬间凉了半截,疯狂吐槽:(我草!这狗男人果然是想白嫖!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然而,就在柳诗诗內心骂娘,脸上却要维持委屈表情时,李斯却忽然嘆了口气,仿佛妥协了一般,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动作略带“沉重”地递了过去。 柳诗诗低头一看,赫然是五千两面额!这远远超出了寻常的过夜费用,甚至足够她为自己赎身了!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李斯。 只见李斯脸上带著一种“忍痛割爱”的复杂表情,化身人生导师,语重心长地道: “拿著吧,好好生活。其实……我本有心为你赎身,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惜……唉,我过的乃是刀光剑影、朝不保夕的日子,身边危机四伏,实在不忍心让你跟著我担惊受怕,顛沛流离。” 他拍了拍柳诗诗的手,眼神“真挚”而“无奈”:“这些钱,应该足够你为自己赎身,再寻个安生地方,做点小买卖,安稳度日了。忘了我,去过属於你自己的平静生活吧。” 柳诗诗握著那张沉甸甸的银票,听著李斯这番“情真意切”、“处处为她著想”的话语,再联想到他昨夜“精湛”的推拿手法和方才拒绝谈钱的“清高”,一时间,之前所有的鄙夷和吐槽都烟消云散,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愧疚。 (原来……原来我真的误会他了!他並非薄情,而是身不由己!他不仅给了我自由的钱財,还如此为我考虑周全!这样的男子……) 她眼圈一红,正要说出些感激的话。 就在这时,李斯却转身推开了房门,对著候在门外的老鴇子朗声道:“老板娘,今晚给本公子换个姑娘!要不一样的风情!” 柳诗诗:“!!!” 第224章 我隨便一点吧! 她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我……我草!!!感动早了!!!这王八蛋!!!) 李斯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他转回头,看向一脸懵逼加愤怒的柳诗诗,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副“正气凛然”、“悲天悯人”的表情,解释道: “诗诗,你不要误会!我给你这些钱,是真心希望你能脱离苦海,重新开始!” “这钱足够你赎身並安稳度日了!然而,天下像你这般身世悽苦、沦落风尘的女子何其之多!” “我李……我辈江湖中人,能力有限,但遇见了,能救一个是一个!今晚换一位姑娘,也是为了能帮助另一位如同你一般需要拯救的可怜人啊!” 柳诗诗听著这番冠冕堂皇、无耻到极点的解释,嘴角抽搐,面色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银票摔到李斯脸上的衝动,毕竟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多……谢公子!” 就在老鴇子眉开眼笑地应下,准备去安排新姑娘时,楼下突然匆匆跑上来一个劲装汉子,径直来到李斯面前,恭敬地递上一封密信,低声道:“公子,您等的消息到了。” 李斯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白莲教主已至城外三十里。” 他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正事来了。 “看来,拯救其他失足妇女的伟大事业,要暂时搁置了。”李斯遗憾地摇了摇头,隨即走到隔壁房门前,敲了敲。 “走了!生意上门了!” 房门打开,王烁顶著一双赤红的眼睛走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精气神,幽怨地看著李斯:“大哥!你下次……下次还是给我开个普通客栈吧!在这一晚上,听著隔壁的动静……小弟我真受不了这折磨啊!”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还太嫩”的表情:“年轻人,道行还是太浅!这点定力都没有,將来如何成就大事?这都是对你心性的磨礪啊!”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走回柳诗诗身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悄悄又塞了一张银票到她手里,依旧是五千两! 他压低声音,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诚:“相逢即是缘,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希望这些钱,真能让你过得好一点,不必再勉强自己。” 柳诗诗彻底呆愣在了原地,看著手中又多出来的五千两银票,再看向李斯那带著一丝歉意和鼓励的眼神,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一会儿无耻得像个人渣,一会儿又大方得像个圣人?一会儿冷漠得让人心寒,一会儿又温柔得让人想哭?) 她看著李斯带著王烁瀟洒下楼的背影,紧紧攥著那两张价值万金的银票,久久无法回神。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恐怕会成为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个印记。 李斯拉著精神萎靡、眼神幽怨的王烁走出了软玉温香阁的大门,清晨的微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王烁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大哥!我觉得咱们既然要偽装身份混江湖,这『绝影双煞』的名头是有了,但总得有个具体的諢號吧?不然人家怎么称呼我们?” 李斯闻言,讚赏地拍了拍王烁的肩膀:“嗯!你这个建议提得非常及时,很有建设性!说明你虽然被女色所扰,但大局观还是在的!” 王烁得到肯定,来了精神:“那大哥,咱们叫啥好呢?得响亮,还得符合咱们的气质!” 李斯一脸“这还用想”的表情:“之前不是早就定好了吗?咱们的组合叫『绝影双煞』啊!” 王烁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大哥……这名字,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中二了?就是那种小孩子觉得酷,但大人听了会觉得羞耻的感觉……” 李斯眼睛一瞪,用摺扇敲了一下王烁的脑袋:“你懂个屁!废话!牛逼的江湖名號哪个不带著点中二之气?!『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听起来不中二?『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听起来不中二?名字越霸气,越特立独行,別人才越容易记住!越觉得你深不可测!这叫品牌效应!” 王烁被懟得哑口无言,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想了想,试探著道:“那……那我叫『刀煞』怎么样?简单直接,突出我用刀,而且煞气十足!” 李斯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王烁一番,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刀煞』?嗯……好名字!非常贴切,完美符合你那种……嗯,莽撞中带著点傻气,傻气中又透著一股狠劲的性格特点!就这么定了!” 王烁没听出李斯话里的深层含义,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起了个好名字。他隨即好奇地问道:“那大哥你呢?你叫啥?” 李斯摺扇“唰”地打开,轻轻摇动,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我?我隨便就好了,没那么讲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为了兄弟我愿意牺牲”的表情,继续说道:“既然咱们是『绝影双煞』,又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名號自然要相互配合,相得益彰!你叫『刀煞』,突出一个『煞』字,凶悍霸道!那我嘛,就简单隨便一点,衬托一下你就好……”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吟诗作对的腔调,缓缓道:“我便叫——『玉、惊、鸿』。” 王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短暂的死寂之后,王烁直接炸了,也顾不上什么大哥小弟了,跳脚吐槽道: “我草!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管这叫『简单隨便』?!你管这叫『衬托我』?!” “『刀煞』对『玉惊鸿』?!这画风是一个世界的吗?!” “我一个听起来就像是拦路抢劫、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你一个听起来像是从哪本才子佳人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绝世美男!” “这配合个屁啊!这分明是公子带著他的傻护卫出门体验生活吧?!” “还『玉惊鸿』?!你咋不直接叫『美男子』呢?!你这名字一报出来,人家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了,谁还管我是什么『刀煞』啊?!” 第225章 虚偽的狗男人! 眼看王烁还在为名字的事情愤愤不平,喋喋不休地吐槽,李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你冷静一点。”李斯说道。 王烁没理会,继续输出:“……这根本就不公平!凭什么你……” “你冷静一点!”李斯声音提高了一度。 王烁还在嚷嚷:“……我刀煞听起来就像个跟班……” “你特么给老子冷静一点!!”李斯终於没了耐心,猛地抬手,“啪”地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直接打断了王烁的滔滔不绝。 王烁被打得脑袋一歪,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斯,委屈道:“你……你打我?!”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脸上努力挤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双手按住王烁的肩膀,眼神“真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烁啊!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兄弟!是异父异母却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啊!” “你好好想想!你手里的妖刀村正,是谁帮你弄到手的?是我!” “你这一身《易筋经》、《洗髓经》的修为,还有《天刀八式》、《魔刀》的绝学,是谁传给你的?是我!” “你如今在锦衣卫的地位,这一身足以横行江湖的实力,是谁给你的?还是我!” 王烁捂著火辣辣的脸,小声嘀咕:“我……我这都是花了钱的……欠条还在你那儿呢……” “钱?!”李斯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钱算什么?!那是考验!是激励!是让你知道来之不易!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非要给你?为什么不给別人?!锦衣卫那么多人,江湖上那么多人,我李斯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王烁?!” 他用力摇晃著王烁的肩膀,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情感”:“那是因为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啊!我对你,比对我自己那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亲弟弟还要亲!这份情义,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 王烁被李斯这番连吼带摇加情感轰炸,弄得有点懵,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大哥虽然爱钱,但好东西確实都紧著自己…… 李斯见他神色鬆动,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变得“伤感”而“失望”:“可就因为这么区区一个取名字的小事……你竟然就跟大哥我计较成这样?难道在我们深厚的兄弟情义面前,一个代號,就这么重要吗?!” 王烁看著李斯那“受伤”的眼神,再回想大哥一直以来(虽然收费)的“栽培”和“照顾”,瞬间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羞愧感涌上心头。 (对啊!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因为一个名字就跟大哥斤斤计较?!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大哥!我……”王烁满脸愧疚,想要道歉。 李斯却一摆手,打断了他,继续加大“洗脑”力度,以退为进:“唉!算了!既然你这么在意,那大哥让著你!你来叫『玉惊鸿』,这个优雅帅气的名字给你!大哥我,委屈一点,改叫『刀煞』!这总行了吧?!” 王烁一听,嚇得连连摆手,慌张道:“別別別!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能抢大哥的名字!我配叫『玉惊鸿』吗?我不配!大哥你误会了!” 李斯这才“勉强”收起那副委屈的表情,重新露出“宽宏大量”的笑容,再次拍了拍王烁的肩膀,一锤定音: “我懂!大哥都懂!大哥相信,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大哥我叫『玉惊鸿』,显得帅了点,拉风了点,作为我最好的兄弟,你对我肯定也只有敬重和与有荣焉!绝对不会有半点嫉妒的!是不是?” 王烁此刻已经被彻底带偏,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没错!大哥!你可是我大哥啊!你越帅越厉害,小弟我脸上越有光!我怎么会嫉妒呢!” “乖!这才是我李斯的好兄弟!”李斯满意地笑了,搂住王烁的肩膀,“走!为了庆祝我们『绝影双煞』——『玉惊鸿』和『刀煞』正式出道,大哥请你下馆子!想吃啥隨便点!”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著兀自沉浸在“兄弟情深”和自我感动中的王烁,走进了一家气派的酒楼。 一进门,李斯就大手一挥,对著迎上来的小二高声吩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拿手的菜,都给爷赶紧端上来!爷们儿还有正事要办,速度快点儿!” 他拉著王烁找了个雅座坐下,亲自给王烁倒上一杯热茶,语气豪爽无比:“兄弟!敞开了吃!別跟大哥客气!跟著大哥混,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名扬江湖,富贵荣华,一样都少不了你的!” 王烁此刻確实是胃口大开。 妖刀村正为了將《天刀八式》和《魔刀》的奥义灌顶给他,消耗了他大量的精气神,此刻急需食物来补充能量。 他看著满桌的珍饈美味,眼睛放光,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开始风捲残云般大快朵颐。 李斯则悠閒地坐在对面,小口啜饮著杯中酒,看著王烁狼吞虎咽。 王烁塞了满嘴的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你也吃啊!別光喝酒!” 李斯轻轻放下酒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神色,嘆了口气道:“你先吃吧,大哥不急。唉,主要是这三把刀……霜天晓月、天鬼、地狼,背在身上著实有些分量,压得我肩膀有点酸,我先喝口酒缓一缓。” 王烁一听,立刻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拍著胸脯,一脸“义气”地道:“嗨!大哥你早说啊!咱们是兄弟,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这背刀的累活,交给小弟我来就行!” 李斯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推辞道:“这……这样不好吧?你也是堂堂『刀煞』,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 王烁內心冷笑:(呵呵,虚偽的狗男人!看你这副矫情做作的样子,我要是真信了你的鬼话,我就是傻子!你特么说这话,不就是等著我主动开口帮你背吗?!) 但他面上却表现得更加热情和坚决,直接站起身走到李斯身边:“不妨事!不妨事!大哥你身份尊贵,气质这一块必须拿捏得死死的!这种体力活,合该小弟我来!” 第226章 大哥能亏待你?!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將李斯腰间悬掛的天鬼刀和地狼刀解下,一左一右別在自己腰侧。 然后又拿起那个装著霜天晓月的长条匣子,郑重其事地背在了自己身后。三把刀加上一个木匣,分量著实不轻,压得王烁身形都微微沉了一下,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做完这一切,王烁还殷勤地给李斯重新斟满酒,双手奉上:“大哥!您请!” 李斯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酒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贤弟!辛苦你了!来,大哥敬你一杯!” “大哥请!”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融洽”无比。 酒足饭饱之后,李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道:“好了,贤弟,时候不早,该办正事了!计划开始!” 王烁闻言,也立刻起身。 只是他背上背著装有霜天晓月的木匣,腰间挎著天鬼、地狼双刀,再加上他自己那把变形成村正形態的妖刀,整个人身上掛了四把兵器,走起路来叮噹作响,身形也因为负重而显得不如往常灵活。 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护卫兼刀架! 而李斯,则一身轻鬆,月白长衫纤尘不染,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题著“风流倜儻”四个大字的白纸摺扇,“唰”地一声展开,在胸前轻轻摇动,配上他那张俊美无儔的易容脸,当真是公子如玉,气质超然。 王烁看著前方摇著摺扇、瀟洒前行的大哥,再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沉甸甸的“负担”,內心幽幽地嘆了口气: (唉!摊上这么一个实力强大、心思深沉、还特么特別会装逼的大哥,也不知道是我王烁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是造了多大的孽!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李斯和王烁二人守在通往齐州城的必经之路上,找了处视野不错的坡地隱蔽起来。 王烁等得有些不耐烦,抓耳挠腮地问道:“大哥!咱们到底在等谁啊?这都蹲半天了!” 李斯摇著摺扇,气定神閒:“等美女。” 王烁眼睛瞬间像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你確定?!” 李斯篤定地点点头:“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王烁立刻来了精神,搓著手,嘿嘿笑道:“那……大哥!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了!上次在青楼我可是独守空房熬了一夜!” 李斯轻笑道,一副大哥风范:“行行行!瞧你那点出息!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又等了一会儿,王烁有些焦躁:“大哥,提供消息的人靠不靠谱啊?这都多久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李斯摺扇一收,眼神微冷:“放心,要是消息不靠谱,害咱们白等,回头我就去砍了那傢伙的狗头!” 他话音刚落,远处官道上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著三道窈窕的倩影,虽然隔著一段距离,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身段、那风姿,已然让王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大!大哥!”王烁声音都变了调,使劲拉扯李斯的衣袖,“你快看!来了!真的来了!” 李斯凝目望去,也不由得微微挑眉:“我去!看这轮廓……长这么带劲?” 王烁急切地问道:“是她们吗?!是白莲教教主吗?!” 李斯摸著下巴:“按情报描述……应该……不是吧?白莲教教主出行,排场这么小?不过……管他呢!寧杀错,毋放过!走,下去打个招呼!” 两人刚想从隱蔽处现身,斜刺里突然呼啦啦涌出来二三十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强盗,一下子拦住了那三匹快马的去路! 李斯赶紧一把拉住王烁:“等等!先看看情况!” 只见那强盗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喊道:“此……此路是我开!此……此树是我栽,要……要……” 他“要”了半天,后面卡壳了。 旁边一个机灵点的小嘍囉赶紧小声补充:“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强盗头子感觉面子掛不住,反手就给了那小嘍囉一巴掌,骂道:“敢……敢抢老子的话!” 眾强盗不再理会台词,目光贪婪地在那三个女子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时,三个女子中,左边那个看起来年纪稍小的,故作惊慌地对中间那位气质清冷的女子低声道:“尊上!怎么办?” 中间那女子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道:“强盗窝……倒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清净。” 三人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纷纷露出害怕无助的神情。 右边那个容貌嫵媚、眼波流转的女子,上前一步,对著强盗头子娇滴滴地说道:“几位大哥!小女子三人此行匆忙,並未携带太多的银钱在身上。不如……等我等进城之后,再派人將银钱给你们送来,如何?” 那强盗头子一看这美人对自己软语相求,骨头都酥了,傻笑著(依旧结巴):“不……不妨事!不妨事!钱……钱没有,可以……可以肉偿么!只要你们跟我回去!到时候保证你们跟著我……我吃香的喝辣的!” 那嫵媚女子故作惊喜,我见犹怜地確认道:“真的么?大哥你不会骗我们吧?” 强盗头子拍著胸脯保证:“真……真的!当然是真的!” ……眼看这三个女子就要“半推半就”地跟著强盗回老巢了。 李斯在坡上看得直撇嘴:(看来不是正主,但这演技……嘖嘖,比青楼姑娘还专业。) 王烁却急了,拉扯李斯:“大哥!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难道我们不出手吗?!” 李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当然要出手!不过……贤弟,你把刀给我!你在这里继续守著,等真正的大鱼!这种对付小毛贼的小事,大哥我去就行了!” 王烁一听,脸都垮了:“大哥!你过分了啊!三个!这么极品的三个!你一个人消化的完吗?!” 李斯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慌什么?!后面肯定还有更重要的目標!到时候那一批,大哥保证,优先让你表现!” 第227章 以身相许便可!不必行此大礼! 王烁將信將疑:“那……那要是后面来的不漂亮呢?!” 李斯大手一挥,信誓旦旦:“不管漂不漂亮!到时候大哥我都匀两个最水灵的给你!这总行了吧?” 王烁想了想,觉得好歹能分到两个,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天鬼刀、地狼刀以及装有霜天晓月的木匣递给了李斯:“你可说好了啊!不能反悔!” 李斯接过装备,迅速將双刀佩在腰间,木匣背好,然后运起轻功,如同大鹏展翅般从山坡上一跃而下,身法飘逸,稳稳地落在官道中央,正好挡在强盗和三个女子之间! 他拔出天鬼刀,刀尖直指眾强盗,厉声喝道: “呔!大胆狂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抢我的女……呸!居然敢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等那些强盗反应过来,李斯身形如电,直接出手! “天刀八式——问天斩!” 他出手就是杀招!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刀罡如同撕裂虚空,带著悽厉的呼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斩入强盗群中! “噗嗤!”“啊!”“我的胳膊!”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李斯刀法狠辣,效率极高,如同虎入羊群,这些普通的强盗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顷刻间就被砍翻了一大片! 那三个女子和残余的强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李斯狠辣凌厉的身手惊得目瞪口呆! 李斯收刀而立,天鬼刀斜指地面,刀身不沾半点血污。他背对著那三个女子,微微侧头,努力摆出一个自以为瀟洒不羈、卓尔不群的姿势,用刻意压低的磁性嗓音问道: “几位姑娘,受惊了。匪寇已除,你们……没事吧?” 那三个女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凝重。 (齐州地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武功高绝、出手狠辣,却又……如此骚包的年轻刀客?) 中间那位气质清冷的女子,美眸微眯,仔细打量著李斯的背影。 那容貌嫵媚的女子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李斯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多谢公子仗义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若非公子,我等今日恐怕……” 她说著,还適时地用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李斯转过身,摺扇“唰”地一收,露出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对著三女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在下『玉惊鸿』!三位姑娘不必介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区区小事,何足掛齿!” 他话锋猛地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了一句:“三位姑娘只需……以身相许便可!不必行此大礼!” “……” 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女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就连那嫵媚女子擦眼泪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 (我……我们没行礼啊?!) (还有,你这人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区区小事?!区区小事你让我们三个人一起以身相许?!你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 就连躲在坡上的王烁都差点一个趔趄栽下来,捂著脸不忍直视:(大哥!你这……也太直接了吧?!好歹迂迴一下啊!) 然而,那为首的气质清冷女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出了声,如同冰泉解冻,清越动人。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斯,美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趣……当真是有趣。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別具一格、毫不做作……或者说毫不掩饰自身欲望的人。)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恢宏而……吵闹的动静! 只见官道尽头,一支排场极大的队伍正缓缓(或者说飘忽)而来。 当先有数十名白衣教徒,个个施展轻功,脚不沾地般向前滑行,手中还捧著各种法器; 中间是十六名力士,同样施展轻功,稳稳地抬著一顶装饰华丽、纱幔飘飘的白色轿子;队伍后方还有鼓吹乐队,吹奏著某种空灵又带著几分诡异的调子。 所有人口中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 这架势,这bgm,这口號,简直把“我们是邪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李斯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跟三位美女討论“细节”了,对著她们瀟洒地一抱拳:“三位姑娘稍等!生意上门了!待我先完成这一单,咱们再详谈那『区区小事』的报答方式!” 说罢,他转身面向那支浩浩荡荡的白莲教队伍,气沉丹田,运足內力,高声喝道: “『刀煞』!出来干活了!!” 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四野!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王烁闻声,如同脱韁的野狗……不对,是如同出鞘的利刃,从山坡上一跃而下! 他凌空几个漂亮的翻身,带起一阵狂风,“轰”地一声,如同陨石砸落般,精准地、极具压迫感地落在了白莲教队伍正前方数丈之处,直接將那支气势汹汹的队伍逼停! 尘土飞扬间,王烁缓缓直起身,他此刻易容后的黑脸配上那凶悍的眼神,以及腰间村正妖刀散发出的隱隱煞气,倒真有几分“煞星”的味道。 他学著刚才那强盗头子的腔调,不过说得顺溜多了,伸手一指白莲教眾人,声若洪钟: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那个轿子里的人!” 他本来想说“留下买路財”,但临机一动,觉得抢人比抢钱更符合“绝影双煞”的逼格。 那三个女子在后方看得真切,一直未开口的那位低声对清冷女子道:“尊上,是白莲教那群装神弄鬼的东西!” 清冷女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个轿子上,轻声道:“看这排场,轿中之人即便不是白莲教主,也必是核心高层,实力不容小覷。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玉惊鸿』和『刀煞』,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张扬。” 白莲教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者弄得一阵骚动,轿子前方一名护法模样的老者厉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拦我白莲圣教法驾!惊扰圣母,罪该万死!” 王烁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少废话!打劫听不懂吗?!把轿子里那个什么母的交出来!不然把你们全都砍了当花肥!” 第228章 究竟是义字当头,还是……『色』字当头呢? 就在王烁与那白莲教圣女(从其武功和地位判断,应是圣女而非教主)激战正酣,刀来掌往,气劲爆鸣之际,李斯这边却已经开始和三位佳人“畅想未来”了。 他摇著摺扇,一脸认真地对杨夕、宇文魅、宇文霜说道:“三位姑娘,你们看,这茫茫人海,你我相遇即是缘分。” “有些事呢,要早做打算。” “比如……以后咱们的孩子,是跟我姓『玉』好呢?还是看你们哪位家里是独生女,需要传承香火,让孩子改姓『宇文』或者『杨』?” “我觉得吧,姓『玉』听起来比较风雅,但姓『宇文』也挺霸气,姓『杨』嘛……普普通通,但如果是杨姑娘你的孩子,那肯定也是极好的……” 杨夕:“……” 宇文魅:“……” 宇文霜:“……” 三人直接被李斯这番跨越了无数步骤、直奔终极目標的“畅想”给干沉默了,脸上表情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饶是她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脸皮厚得如此清奇、进度条拉得如此之快的人物! 就在这时,场中战局突变! 王烁与那白莲圣女已交手数十回合,对方那阴寒诡异的掌法和飘忽不定的身法让他颇感棘手。他心一横,不再保留,体內《易筋经》、《洗髓经》內力如同江河奔涌,尽数灌注於村正巨刃之中!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巨大的斩马刀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天刀八式》的八种刀意被他强行融合,再以《魔刀》那狂暴的煞气与意念为引,悍然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虚空的恐怖刀罡,如同血色魔龙,咆哮著冲向白莲圣女! 那圣女脸色剧变,双掌齐出,身前凝聚出层层冰寒刺骨的白莲气劲试图阻挡! “轰隆——!!!” 刀罡与白莲气劲猛烈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一次,王烁融合了数门绝学的至强一击,终於压过了对方! “噗!” 白莲圣女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头上的斗笠和面纱也在衝击中飞落,露出了一张苍白却依旧惊为天人的容顏! 那是一种带著几分圣洁、几分柔弱、又因受伤而平添几分悽美的绝色,其顏值竟丝毫不输於杨夕,只是气质迥异。 王烁提著巨刃上前,刀尖指向倒在地上的圣女,扭头对著李斯那边兴奋地大喊:“大哥!大哥!你快看那!这娘们长得真不赖!杀不杀?!” 李斯正说到“孩子教育问题”,被王烁一嗓子打断,有些不耐烦地隨意转过头:“杀什么杀,整天就知道……我草!!” 当他看清那白莲圣女的面容时,瞬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国粹! (惊为天人!真是惊为天人!这波不亏!血赚!) 李斯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畅想未来”切换成“正气凛然”,他站起身,对著王烁就是一通义正辞严的叫骂: “杀什么杀?!你这脑子里每天装的都是些什么打打杀杀的野蛮念头?!我们行走江湖,讲的是行侠仗义,以德服人!要以劝导为主,教化为先!懂不懂?!” 他快步走上前,指著地上受伤的圣女,对王烁吩咐道:“这么一位……误入歧途的可怜女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先捆起来!好好看管!” 然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晚上送到我……不,晚上你带到你房间,好好『劝导』一下!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隱,为何要加入这等邪教组织!务必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烁:“……” (大哥,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一旁的杨夕、宇文魅、宇文霜三人,再次被李斯这毫无节操、见色起意的行为弄得一阵无语。 杨夕终於忍不住,清冷的目光扫过李斯和王烁,又看了看地上被擒的圣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玉公子当真是……怜香惜玉,胸怀宽广。只是不知,公子这『行侠仗义』,究竟是义字当头,还是……『色』字当头呢?” 面对杨夕那毫不留情的讥讽,李斯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將胸膛一挺,脸上浮现出被误解的悲愤与凛然正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杨姑娘!你此话是何意?!莫非是在质疑玉某的人品?!” 杨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有人品可言?”。 李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诡辩: “杨姑娘,你此言差矣!大错特错!你可知晓古之圣贤是如何论及此事的?” 他也不等杨夕回答,便自顾自地引经据典起来:“昔年孔圣人有一位弟子,名曰子贡。他在外国赎回了一名鲁国的战俘,按照鲁国律法,可以领取一笔不菲的国库补偿。” “然而子贡却高风亮节,拒绝了这笔赏赐,认为自己是在践行仁义,不该求取回报。” 他顿了顿,摺扇“唰”地一收,指向杨夕,语气变得鏗鏘有力:“你猜孔圣人如何评价此事?” “圣人非但没有讚扬子贡,反而严厉地批评了他!” “圣人言:『赐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也,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於百姓,非独適己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眾,取其金则无损於行,不取其金,则不復赎人矣!』” “意思是说,子贡你做错了!圣人的行为,是可以改变社会风气、教化百姓的,不能只顾自己痛快!” “你子贡有钱,可以不要补偿,显得你品德高尚。” “但其他鲁国人呢?他们並不富裕,如果赎回战俘后,要补偿就会被指责贪財,比不上你子贡;不要补偿,自己又蒙受损失。长此以往,还有谁愿意再去赎回自己的同胞?!” “你子贡看似高尚的行为,实际上是在断绝他人行善之路!” 李斯一番长篇大论,將孔子的典故歪解得理直气壮,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逼视著杨夕: “同理!我玉惊鸿救了你们三位,这是不爭的事实!相比你们的性命、清白,乃至未来的人生,区区『以身相许』算得了什么?!这难道不是最合理、最直接的『回报』方式吗?!” “再说了!”他挺直腰板,用摺扇点了点自己俊美无儔的脸,又拍了拍腰间的银票袋,“我玉惊鸿要钱有钱,要顏有顏!武功高强,前途无量!” “追我的姑娘从这里排到京城朱雀大街!” “你们能有机会以身相许给我,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你们莫大的荣幸才对!” “怎么到了你杨姑娘嘴里,反倒成了我厚顏无耻了?!” 第229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就是玩刀的! 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先是搬出孔子砸人,接著偷换概念將“回报”与“以身相许”强行绑定,最后更是极度自恋地自我吹捧,直接把杨夕给懟得哑口无言,胸口起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行走江湖乃至身处庙堂之高,何曾见过如此能將歪理邪说讲得如此振振有词、理直气壮,还顺带把自己夸上天的无耻之徒?! “你……你……”杨夕指著李斯,气得一时语塞,那清冷绝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怒意,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辞来反驳这套强大的“逻辑”。 一旁的宇文魅和宇文霜也是目瞪口呆,看著李斯那副“我是为你们好”、“你们占了大便宜”的嘴脸,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这傢伙……不仅无耻,而且还是个诡辩奇才?!) 杨夕被李斯的诡辩气得胸口发堵,但她迅速抓住另一个把柄,清冷的目光扫过被王烁押著的白莲圣女,讽刺道: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那你见到这白莲教的……头目,见其容貌不俗,便立刻由杀转擒,这又作何解释?莫非也是『行侠仗义』、『以劝导为主』?!” 李斯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尷尬,反而露出一副“你太肤浅”的表情,嗤笑道: “杨姑娘,你这话说得可就搞笑了!白莲教是什么组织?蛊惑人心、图谋不轨的邪教!” “我抓了他们的核心人物,这么重要的俘虏,带回去仔细审问,摸清其教中机密,劝导其弃暗投明,这不是天经地义、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吗?!这跟我个人是否欣赏她的容貌,有半文钱关係吗?” 他顿了顿,拍了拍腰间悬掛的天鬼刀和地狼刀,下巴微扬,带著一股混不吝的囂张:“再说了,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呵,巧了不是?我玉惊鸿,本来就是玩刀的!还怕它区区一把『色刀』?!” 杨夕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俏脸含霜,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李斯却忽然凑近一步,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杨姑娘如此在意我对其他女子的態度,莫非……是在吃醋?” 杨夕直接被这句话点炸了,那清冷的面具彻底碎裂,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我吃你的醋?!你简直……荒谬绝伦!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王烁已经用特製的牛筋绳將那位容貌绝美的白莲圣女捆得结结实实,拉了过来,邀功似的喊道:“大哥!搞定了!这娘们……呃,这女贼首已经拿下!”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行了,这个是你的了!抓回去,好好『审问』!务必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 杨夕立刻抓住机会,再次质问:“玉公子,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讲的是江湖道义,要取她性命吗?怎么此刻又变成抓捕审问了?” 李斯面不改色,正气凛然地回答:“江湖道义,岂能凌驾於朝廷律法之上?!我们虽然是江湖人,但更要遵纪守法!此等邪教首脑,自然要交由官府依法查办!这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的王烁却突然口出狂言,扯著嗓子对李斯喊道:“大哥!你可说好了啊!这次成了之后,不管漂不漂亮,都再分我两个!你可不能反悔!” 李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小子!这不是已经分给你一个了吗?!”他指了指被捆著的白莲圣女。 王烁理直气壮:“但你是说『再分两个』!大哥你可是金口玉言!” 李斯被他噎了一下,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杨夕三人,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王烁,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无奈地嘆了口气:“行行行!谁让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大哥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他隨即伸出手指,对著宇文魅和宇文霜一点:“那个叫宇文魅的,还有那个叫宇文霜的!她们两个,归你了!” 然后他手指转向杨夕,理所当然地道:“这个杨夕,归我了!” “……” 空气瞬间死寂。 白莲圣女、杨夕、宇文魅、宇文霜,四个女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斯和王烁,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杨夕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那清冷的气质,直接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王八蛋!我们人还在这里站著呢!你们……你们就算要谋划这种齷齪事,就不能背著点人吗?!当我们是货物吗?!” 李斯闻言,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挺起胸膛,脸上洋溢著“浩然正气”,朗声道:“背后议论,鬼鬼祟祟,岂是君子所为?!我玉惊鸿,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有什么话,自然要当面说清楚!岂是那种在背后算计人的卑鄙小人?!” 王烁在一旁用力点头,大声附和:“没错!我大哥真乃坦荡君子!实乃我辈楷模!” 李斯满意地拍了拍王烁的肩膀,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气得俏脸通红的杨夕,语气“诚恳”地说道:“行了,既然已经分配清楚,那现在孩子的姓氏问题就简单了,直接排除了宇文家。杨姑娘,现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论一下,你是不是独生女的问题,顺便把將来孩子跟谁姓给定下来!” 杨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指著李斯,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逼良为娼!!” 李斯脸色一沉,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厉声道:“你这是不懂得知恩图报!是在扰乱市场行情!我玉惊鸿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指了指旁边摩拳擦掌、一脸凶悍的王烁:“我二弟刚刚的威武,你们也都看到了。他脾气可不太好,你们最好乖乖配合,別逼他动手哈!到时候伤了和气,就不好看了!” 第230章 你真是个王八蛋! 王烁很配合地冷哼一声,握紧了腰间的村正刀柄,煞气腾腾。 宇文霜眼见李斯转身,自以为抓住了破绽,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她深知跟这种油盐不进的无耻之徒多说无益,唯有实力才能解决问题! “砰!” 蕴含著寒冰真气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斯的后心! 然而,预想中李斯吐血倒飞的场景並未出现。反而传来一声如同击中万载寒铁般的沉闷巨响! 宇文霜脸色骤变,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手掌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刺痛! 她感觉自己这一掌根本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打在了一座由百炼精钢铸就的山岳之上!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竟连让李斯身形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我的玄冰掌就算打在钢铁上也能留下寸许掌印!他的身体…) 李斯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慍怒,眼神冰冷地看著宇文霜:“忘恩负义!我好心救你,你竟敢偷袭?!果然蛇蝎心肠,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李斯已然出手!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掌风刚猛无儔,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后发先至,宇文霜甚至来不及格挡,就被这磅礴巨力狠狠拍中胸口! “噗——!” 宇文霜如遭重锤击打,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李斯得势不饶人,一个箭步追上,直接骑坐在宇文霜身上,砂钵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恩將仇报!” “我让你背后偷袭!” “我让你蛇蝎心肠!” 面对这种毫不讲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李斯根本懒得讲究什么风度,一套朴实无华却力量惊人的组合拳,专挑屁股、大腿等肉厚的地方招呼,既让她痛彻心扉,又不至於真的造成致命伤害,但羞辱性极强! “住手!” “放开宇文师姐!” 另外两名女弟子和宇文魅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器想要上前救援。 “鏘!” 王烁长刀瞬间出鞘,横身拦在她们面前,脸上掛著痞痞的坏笑,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想插手?可以!先从我『玉面飞龙』王烁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烁內心得意冷笑:嘿嘿,出门在外,名號都是自己起的!李斯这傢伙都敢自称『玉惊鸿』了,老子叫个『玉面飞龙』不过分吧?听起来就比他霸气!) 他一边威胁著眾人,还不忘回头对著李斯喊了一嗓子,语气带著几分諂媚:“大哥!下手轻点!別打脸啊!好歹是个美人,打坏了多可惜!” 李斯头也不回,拳头依旧不停,瓮声瓮气地回道:“放心!大哥下手有分寸!专治各种不服!” 杨夕和宇文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宇文霜的实力她们是清楚的,在年轻一辈中绝对算是佼佼者,尤其一手玄冰掌颇得真传。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在那个自称“玉惊鸿”的蛮横傢伙面前,竟然如同稚童面对壮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这男人的横练功夫和力量,简直恐怖! 王烁看著宇文霜已经开始痛呼挣扎,估计差不多了,又喊道:“大哥!行了行了!再打就打坏了!给个教训就行了!” 李斯闻言,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地上、羞愤欲绝的宇文霜,冷哼一声:“哼!看在我小弟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马!再敢有下次,把你屁股打开花!” 说完,他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杨夕和宇文魅,霸气十足地问道:“你们俩,还有没有意见?!” 杨夕眼神闪烁,看著李斯那霸道强势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狼狈的宇文霜,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一步,挺起胸膛,带著一丝挑衅的语气说道:“我?我倒是想做你的女人!就怕…你不敢要!” 李斯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我不敢?!哈哈哈!天下还有我玉惊鸿不敢做的事情?!” 他大步上前,根本不给杨夕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把將她拦腰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啊!你干什么!” 杨夕惊呼一声,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力度微弱得近乎於无,脸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云。 李斯扛著杨夕,转身就要走。 宇文魅眼神一寒,刚想有所动作,却被扛在李斯肩上的杨夕用一个极其隱晦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中带著警告,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王烁看著剩下的宇文霜和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女弟子,挠了挠头,对著李斯的背影喊道:“大哥!那…这三个娘们怎么办啊?” 李斯头也不回,声音传来,带著理所当然的语气:“那是你的女人!你问我干什么?!自己处理!別来烦我!” 王烁:“……” (王烁內心:我靠!大哥你这甩锅也甩得太乾脆了吧?!合著好人你来做,恶人我来当?!) 看著李斯搂著(或者说强行带著)杨夕已经往前走去,王烁无奈,只能扛起那柄与他身形相比略显夸张的村正巨刃,板起黑脸,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对著剩下的三位女子吼道: “喂!你们三个!听见我大哥的话了吧?是你们自己乖乖跟著我走,还是逼老子动手『请』你们?!” 眼见自家尊上(杨夕)都被那个无耻的玉惊鸿带走了,宇文魅知道再装柔弱也无用,索性也不再遮掩。她扭动著水蛇腰,脸上重新掛起那嫵媚勾魂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好呀~小哥哥,我们跟你走就是了。只是……”她话锋一转,指向旁边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的宇文霜,泫然欲泣道:“只是你的好大哥,刚才出手没个轻重,把我姐姐打伤了……她现在走路都困难呢。” 王烁闻言,眼睛一瞪,毫不怜香惜玉地骂道:“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偷袭我大哥?!好在我大哥皮糙肉厚,武功高强!换成是我,直接一刀就送她去见阎王爷了,还能让她在这儿喘气?!” 宇文魅那嫵媚的笑脸瞬间气得通红,指著王烁:“你!你真是个王八蛋!” 第231章 你看我缺钱吗?! 王烁把巨刃往地上一顿,理直气壮:“说对了!老子就是王八蛋!那现在呢?!麻溜的!赶紧起来跟我走!” 他完全不吃宇文魅那一套。 另一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白莲教圣女白莲花,虽然面色苍白,嘴角还带著血跡,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冰,她死死盯著王烁,试图以教义威慑: “大胆狂徒!竟敢褻瀆本圣女!你就不怕无生老母降下神罚,让你永墮无间地狱吗?!……” 她话还没说完,王烁直接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 “我现在还扇了你一巴掌!来!赶紧让你的无生老母来找我!刚好老子还没见过神仙长啥样,正好开开眼!” 白莲花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现一个清晰的掌印,她难以置信地瞪著王烁,尖声道:“你……你竟敢褻瀆无生老母!你是要下地狱的!” “啪!” 王烁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力道十足。 “下了地狱老子也是阎王爷!专门收拾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 “赶紧的!再不麻溜地起来跟老子走,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送你去见你的无生老母,让她当面降罪给我看看?!” 王烁说著,將明晃晃的村正巨刃架在了白莲花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莲花感受著脖颈间传来的森然杀意,知道眼前这黑脸煞星是真敢下手,什么教义威慑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咬了咬牙,將原本准备慷慨陈词的豪言壮语(比如“我白莲教以为天下苍生……”之类的)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憋屈地来了一句: “你……你闪开!我自己走!” 王烁这才满意地收回刀,哼了一声:“识相就好!” 然而,就在白莲花挣扎著刚要起身的瞬间,王烁出手如电,手指带著劲风,瞬间在她身上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白莲花身体一僵,顿时感觉浑身酸软,內力更是被彻底封住,连普通人都不如。她惊怒交加:“你!你干什么?!” 王烁撇撇嘴:“你们白莲教手段下作,太无耻!我不放心!还是封了你的武功稳妥点。” 旁边的宇文魅忍不住插嘴讽刺道:“白莲教再无耻,能有你和你大哥无耻吗?!” 王烁压根不搭理她,转身走到一直沉默调息、试图压制內伤的宇文霜面前,同样出手,在她身上连点几下,加重了內力禁錮。 宇文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冰冷地看向王烁。 王烁毫不在意,点评道:“背后偷袭,你也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 宇文魅立刻帮腔:“人家是女子!哪里是什么君子!” 王烁猛地转头,凶悍的目光瞪向宇文魅。 宇文魅被他看得心里一毛,强撑著气势:“看……看什么看!” 王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牙尖嘴利!一会儿审问的时候,老子先从你开始!”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李斯不耐烦的催促声:“玉面飞龙!磨磨蹭蹭的干嘛呢?!好了没有?!” 王烁赶紧高声回应:“大哥!马上就好!这就来!” 他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女子,宇文霜和白莲花都因受伤或被封穴而行动不便。他直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將宇文霜和白莲花像夹麻袋一样夹在了自己两条结实的臂弯里。 宇文魅傻眼了:“喂!那我呢?!” 王烁没好气地道:“我就两条胳膊!没地方夹你了!” 宇文魅看著王烁那健硕的身板和扛著巨刃依旧轻鬆的模样,眼珠一转,二话不说,直接助跑两步,轻盈地一跃,整个人趴在了王烁宽阔的后背上,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 “行了!这样就行了!走吧!” 王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感受著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骂道:“你自己没脚么?!不会走路啊?!” 宇文魅把脸贴在他背上,痴痴笑道:“有啊~我的脚很白很滑,很好看哦!小哥哥你要不要看看?” 王烁被她这直白的调戏弄得耳根有点发热,强装镇定,粗声粗气地道:“哼!一会儿再审你的时候再看!” 说罢,他也不再囉嗦,体內《易筋经》和《洗髓经》修炼出的磅礴巨力爆发,背著宇文魅,夹著宇文霜和白莲花,还扛著那柄巨大的村正刀,脚下发力,如同一个人形驮马,稳稳地朝著李斯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速度竟丝毫不慢! 修炼了少林两大神功的王烁,如今的力气,確实大得嚇人! 两人(或者说两人加四个被挟持的女子)一路疾行,离开了官道,朝著偏僻的山野方向走去。 王烁一边稳稳地背著、夹著三个女子,一边忍不住问道:“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回齐州城么?” 李斯搂著(半强制地)杨夕的纤腰,闻言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瞥了王烁一眼: “回城?回个屁!手上四个肉票,大摇大摆回城?你是生怕官府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是吧?!现在回去自投罗网?找死啊!” 王烁恍然:“对哦!那咱们去哪里?” 李斯目光扫视著周围的地形,隨口道:“先找个隱蔽的地方,把这几位姑娘安顿好,然后把『正事儿』给办了!” 他口中的“正事儿”,自然是指审问白莲花,以及……和杨夕“深入探討”人生大事。 趴在王烁背上的宇文魅,眼珠滴溜溜乱转,听著两人的对话,觉得这俩煞星似乎並非完全油盐不进。 她心思活络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她那特有的、娇媚入骨的嗓音,贴著王烁的耳朵吹气道: “两位好哥哥~你看,你们抓我们,无非也是为了求財嘛~何必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呀~” 她声音又软又糯,“要不……你们行行好,放了我们姐妹?我保证,给你们一大笔钱!足够你们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好不好嘛~” 她自以为拋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正等著看两人心动的表情。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僵在了王烁的背上,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前方! 只见走在前面的李斯,仿佛只是隨手从怀里(他那怀里仿佛是个百宝袋)掏东西一般,隨手就抽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那银票的面额,最小都是一万两!粗略一看,至少十几张,总价值超过十几万两白银! 李斯拿著那沓银票,像是扇扇子一样隨意地扇了扇风,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宇文魅,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屑: “钱?” “你看我……像是缺你那仨瓜俩枣的样子吗?乖乖跟著我们兄弟二人吃香的喝辣的!別动其他小心思!” “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第232章 那个谁!自己蹦躂著跟进来! 宇文魅彻底傻眼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原本以为对方是亡命之徒,用钱財可以打动,谁知道人家隨手掏出来的零花钱,就比她准备用来赎身的全部家当还要多得多! (这……这特么到底是哪里来的两个变態?!武功高得离谱,脸皮厚得惊人,现在连钱都多到能砸死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烁感受到背上宇文魅的僵硬,嘿嘿一笑,得意地道:“怎么样?傻眼了吧?跟我大哥比有钱?我大哥拔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 李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彻底击碎了宇文魅最后的侥倖: “所以,別动那些歪心思了。老老实实配合,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再敢耍花样……” 眼神的不满溢於言表! 宇文魅想到宇文霜刚刚被李斯暴揍的情景,当即闭嘴! …… 李斯扛著不杨夕,王烁则背著、夹著另外三女,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之前那伙强盗盘踞的山寨。 山寨位置隱蔽,设施简陋,但遮风避雨足够,而且刚刚被王烁“清理”过,正好废物利用。 王烁看著眼前的山寨,嘿嘿笑道:“大哥!你真会找地方!这伙强盗死得也算有点价值了!” 李斯得意一笑:“那是!这叫资源合理利用!一会儿进去直接速战速决,別耽误正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戏謔问道:“话说,你那三个……有没有问题?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不?可千万別丟了咱『绝影双煞』的脸!” 王烁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信心满满:“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看我的!保证把她们『审问』得服服帖帖,把知道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 说罢,他將夹著的宇文霜和白莲花“卸”在山寨院子的空地上,然后扭头对还趴在自己背上的宇文魅吼道:“都到地方了,还不赶紧给老子下来!” 宇文魅扭动著身子,撒娇道:“人家不嘛~小哥哥你的背好宽好舒服,让人家再趴一会儿嘛~” 王烁眼睛一瞪,煞气外露,直接將村正巨刃往地上一顿:“再给老子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老子这儿还有俩呢!不缺你一个!赶紧滚下来!” 宇文魅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得一哆嗦,不再耍花样,悻悻地滑了下来,嘴里娇嗔地骂了一句:“狗男人!” 她脚刚沾地,王烁出手如电,瞬间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她的穴道和部分內力。 宇文魅身体一僵,气得直跺脚(可惜动不了):“你!你又点我穴道!” 王烁哼了一声:“这样保险一点!你这娘们鬼主意太多!给我老实待著,不要搞事!” 说完不再理她。 这时,李斯也將杨夕放了下来,却並未像王烁那样点她穴道。 杨夕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容:“哦?玉公子倒是自信,竟然不点我的穴道?就不怕我跑了?” 李斯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没必要。在我玉惊鸿手里,你要是都能跑了,那算你本事大,我认栽!” 杨夕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对李斯的实力评估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她继续试探道: “玉公子对自己的实力,还真是很有自信呢。不知道……你和齐州城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位锦衣卫千户李斯相比,谁强谁弱呢?” 李斯闻言,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反问道:“哦?你认识李斯?” 杨夕淡淡一笑,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如今的齐州江湖,还有不认识李斯李千户的?他可是只手搅动风云,连地府阎罗都栽在他手里的风云人物。” 李斯心中快速盘算:(她居然主动提起我?是试探?还是別有目的?) 杨夕眼看李斯眼神微动,趁热打铁,继续施加压力,语气带著一丝傲然: “不瞒玉公子,我那未婚夫,他手下能人异士眾多,实力加起来,恐怕就不弱於那位李斯千户了!更不用说他本人,更是深不可测!” “我若是真成了你的女人,到时候你面临的,可就不止是白莲教的报復,而是数十位一流江湖高手的无休止追杀!” “玉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试图用“未婚夫”和“数十位高手”来震慑李斯。 然而,李斯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极度狂妄和不屑的神情,他嗤笑一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李斯?我知道他,不过就是仗著朝廷势力,侥倖贏了地府那几个老鬼而已!区区李斯,何足掛齿?!若他敢站在我面前,十招之內,我玉惊鸿便能將他斩於刀下!” (李斯內心疯狂吐槽:我自己和我自己比?!那还不是我说几招就几招!我说一招秒都行!) 杨夕被他这“狂妄至极”的言论惊得愣了一下,隨即质疑道:“十招?玉公子,你这牛皮未免吹得太大了吧?那李斯可是能生擒地府五大阎罗的人物!” 李斯正想继续胡吹大气,把“玉惊鸿”的人设塑造得更加牛逼哄哄,这时王烁已经提著滴血的大刀,兴冲冲地从山寨最大的那间屋子里跑了出来,喊道: “大哥!都搞定了!里面收拾乾净了!” 李斯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换上了贱兮兮的笑容,搓著手道:“这感情好!良辰美景,岂可辜负?那就抓紧时间!” 说罢,他不再理会杨夕的试探,再次一把將她扛在肩上,转身就朝著旁边一间看起来比较乾净的小屋子跑去。 王烁在后面急得大叫:“大哥!你等等我啊!” 李斯头也不回地喊道:“这种事儿能等吗?!你人多,你去那个大屋子好好『审』!大哥我去旁边这个小屋子『深入交流』一下!” 王烁看著李斯猴急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被点穴的宇文魅和受伤的宇文霜、白莲花,咧开大嘴笑了:“多谢大哥成全!” 他当即走上前,左手夹起宇文霜,右手夹起白莲花,又对动弹不得的宇文魅喊道:“那个谁!自己蹦躂著跟进来!” 第233章 女子防身术?!有点意思! 宇文魅气得直翻白眼,但穴道被点,只能像只殭尸一样,艰难地、一蹦一跳地跟著王烁,朝著那间最大的屋子挪去。 王烁此刻的心情,简直如同儿歌里唱的那样——“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著一个胖娃娃”,只不过他背的不是胖娃娃,而是一个气得想杀人的“胖”美人。 山寨之內,很快就传来了不同的动静。 大屋子里是王烁粗声粗气的“审问”和女子或怒斥或娇嗔的声音,而小屋子里……暂时还是一片寂静,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让被扛在肩上的杨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李斯將杨夕放在了那张还算结实的木床上,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混合著戏謔与势在必得的笑容。 杨夕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冰冷地看著李斯,做最后的警告:“玉惊鸿!你確定你想好了?今日你若真敢对我做什么,从此便是与我……与我未婚夫及其背后势力不死不休!你將再无退路!”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拍了拍床板,囂张地说道: “开玩笑!我玉惊鸿行事,向来隨心所欲!尤其是在这床上,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杨夕咬牙:“我不信!” 李斯被她这“磨嘰”劲儿弄得有点不耐烦了,掏了掏耳朵,语气带著几分匪气:“我说你这娘们怎么这么麻烦?!逻辑搞清楚好不好?!我把你占有了,到时候是你那倒霉未婚夫来杀我!要死也是我死!你著急个什么劲儿啊?!” 杨夕被他这混帐逻辑气得胸口起伏,脱口而出:“我怕守寡啊!”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用一副“你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看著她:“那到时候你再找一个啊!天下男人死绝了?凭你这模样,还怕找不到下家?” 杨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李斯,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的是人话吗?!那会儿我若再嫁,就是在给你戴绿帽子!!” 李斯恍然大悟,隨即大手一挥,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哦!你说这个啊!没事!多大点事儿!到时候我要是命大没死,我就再去把那个接盘的男人揍一顿,再把绿帽子给他戴回来!这不就扯平了?!” “你……你无耻!!” 杨夕被他这番惊世骇俗、毫无廉耻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身上那件月白长衫,怒斥道: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人模狗样,装得像个翩翩公子!你对得起你身上这件衣服吗?!你对得起『斯文』这两个字吗?!” 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战袍”,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甚至还扯了扯衣角,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了?我这身就是照著『斯文败类』的標准打扮的啊!难道……不像吗?!” 杨夕:“!!!”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言语在这个无耻之徒面前都苍白无力,一股邪火直衝顶门!再也按捺不住! “我杀了你!!” 杨夕厉喝一声,一直隱忍不发的內力骤然爆发!她身形如鬼魅般从床上一跃而起,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瞬间变得漆黑,繚绕著丝丝缕缕的阴寒死气,隔空朝著李斯的面门狠狠抓来! ——幽冥鬼爪! 这一爪迅疾无比,修长的手指仿佛化作了来自九幽的利刃,一股极致阴冷、仿佛能冻结血液、侵蚀灵魂的真气磅礴而出,直取李斯要害!这绝非寻常武功,其精纯阴狠程度,远超寻常江湖高手!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狠辣异常的杀招,李斯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爆发出强烈的兴奋光芒! “呦呵!女子防身术?!有点意思!” 他怪叫一声,不闪不避,体內《金刚不坏神功》瞬间运转至巔峰!周身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古铜般的金属光泽! “鐺——!!” 杨夕那足以洞金裂石的幽冥鬼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李斯的胸膛上,却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甚至擦出了一溜耀眼的火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斯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袍都未被抓破! 那阴寒刺骨的真气侵入他体內,如同泥牛入海,被《易筋经》和《神象镇狱劲》初阶的磅礴气血瞬间衝散、化解! 杨夕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幽冥鬼爪竟然破不了他的防?!) 李斯轻鬆挡下这致命一击,拍了拍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惊骇的杨夕勾了勾手指,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恶劣笑容: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来,尽情地表演,让我看看你还有些什么『防身』的小手段。” “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让你三招。” “三招之后……我可就要开始『反抗』嘍!” 说罢,他嘿嘿一笑,目光在杨夕那曲线玲瓏的娇躯上扫过,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杨夕见李斯如此托大,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绽放出一个顛倒眾生的魅惑笑容,声音带著一丝撩人的沙哑:“好呀!玉公子果然是真豪杰!你若真能毫髮无伤地接下我三招,我杨夕……做你的女人又何妨?!” 话音未落,她招式已变!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周身阴寒真气澎湃涌出,在她身后瞬间凝聚成数条漆黑如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锁链! 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发出“嗖嗖”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李斯缠绕而去! ——冥河缚龙索! 这锁链並非实体,却蕴含著极强的束缚与侵蚀之力,一旦被缠上,不仅行动受制,连內力都会被不断消磨! 李斯依旧不闪不避,任由那几条能量锁链將自己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他甚至还扭了扭身子,感受了一下束缚的强度,然后不满地催促道: “喂喂喂!这是干嘛?我又没说要跑!快点!別磨蹭,让我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杨夕见他死到临头还如此囂张,眼中杀机毕露,冷笑道:“那你可要接住了!” 她玉手一扬,一条看似柔软的白色丝带从袖中飞出,在她精纯真气的灌注下,瞬间绷得笔直,並且开始高速旋转! 丝带顶端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整个丝带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钻头! ——毒龙钻! 第234章 老子不挑食! “去!” 杨夕娇叱一声,那“毒龙钻”带著刺耳的尖啸,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瞬间便钻到了被“冥河缚龙索”捆缚的李斯胸前!目標直指他的心口要害! 这一击,蕴含了她毕生功力,將穿透力凝聚到了极致,誓要一击破开李斯的防御!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李斯脸上的嬉笑之色终於收敛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数门顶级护体神功同时运转到极致! 《金钟罩》至高境界——无漏金身!结合《金刚不坏神功》的坚不可摧,以及《不灭金身》的磅礴生机!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响起!一口凝实无比、金光璀璨、表面流淌著玄奥符文的光质巨钟,凭空出现,將李斯整个人牢牢罩在其中! 巨钟凝如实质,散发著万法不侵、永恆不动的厚重气息! 下一刻! “毒龙钻”狠狠地钻在了金色巨钟之上!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都要持久的巨响猛然爆发!整个山寨小屋都在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金色的钟身与幽暗的钻头死死抵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能量疯狂对撞、湮灭!逸散的气劲將屋內的桌椅板凳瞬间绞成了齏粉! 隔壁传来的巨大动静,让主屋內的王烁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粗暴地將试图挣扎的宇文霜按回椅子上,一边小声嘀咕: “大哥还是太年轻,太讲究情调了啊!早知道像我这样多乾脆,直接封住穴道,啥麻烦没有!非得弄出这么大动静,跟拆房子似的……” 被按住的宇文霜虽然受伤被封穴,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她厉声道:“你这蠢货!还在做白日梦!等会儿尊上宰了那个人渣,下一刻就轮到你了!现在放了我们,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王烁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宰了我大哥?你想屁吃呢!就凭那个女人?给我大哥挠痒痒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直看似老实缩在角落的宇文魅,忽然抬起了头。 她脸上那嫵媚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而迷幻的神情。 她朱唇轻启,没有发出声音,但一股无形无质、却带著极致魅惑力的精神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王烁! ——魅影幻心术! 这是她压箱底的精神秘术,能直接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执念,製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 王烁正按著宇文霜,猝不及防被这股精神力量侵入,他浑身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空洞,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鬆了下来。 (成功了!)宇文魅心中狂喜,正要示意宇文霜和白莲花趁机动手。 然而,就在王烁眼神彻底失去焦距的剎那,他腰间那柄形態狰狞的村正妖刀,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带著无比邪异与贪婪的嗡鸣! 刀身上那“村正”二字,闪过一丝血红的光芒! 陷入幻境,本该任人宰割的王烁,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那双迷离的眼睛深处,一点猩红如同鬼火般骤然亮起! 妖刀村正那突如其来的震动,如同一声来自九幽的警钟,一股冰冷、暴戾却又带著斩破虚妄意味的“血杀之意”直衝王烁的识海! 王烁浑身一个激灵,眼神里的迷离和空洞瞬间被驱散,恢復了清明,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愚弄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宇文魅,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没被点住?!” 宇文魅比他更加吃惊,她对自己的“魅影幻心术”极有信心,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抗,此刻见王烁竟在瞬间清醒,不由得失声:“你……你没中我的幻术?!” 王烁晃了晃脑袋,不屑地拍了拍腰间的村正妖刀,得意道:“区区幻术,也想迷我心智?有我这宝贝在,什么狗屁幻术都是白给!”妖刀似乎回应般再次轻颤,散发出嗜血的渴望。 宇文魅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掛起那抹讥誚的笑容,活动了一下手腕: “哼!我又没受伤,移穴换位这等保命的小技巧我还是能做到的!就凭你那粗浅的点穴手法,怎么可能真正封住我?真以为我对你这黑脸煞星没半点防备?” 王烁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煞气瀰漫:“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宇文魅毫不畏惧,甚至挑衅地向前一步,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来呀!姐姐我也想好好见识一下,你这把破刀,到底有多利!” 然而,下一刻,宇文魅脸上的挑衅笑容就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愤怒! 只见王烁並没有直接攻向她,而是手腕一翻,那柄门板似的村正巨刃,带著冰冷的寒意,直接架在了一旁因受伤和穴道被封而无法动弹的宇文霜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赶紧束手就擒,接受审判!不然我现在就宰了她!”王烁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宇文魅瞬间傻眼,指著王烁,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还要不要脸?!拿一个女人当人质?!你还是不是男人?!” 王烁冷哼一声,理直气壮:“人质就是人质!还分什么男人和女人?!能让你投鼠忌器就行!” “你无耻!”宇文魅破口大骂。 “老子就无耻了!赶紧的!跪下!自封穴道!”王烁手中的刀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已然触及宇文霜的皮肤。 宇文魅看著刀刃下脸色苍白的宇文霜,心急如焚,但嘴上仍强撑著,试图用言语动摇王烁:“这么娇滴滴、我见犹怜的小美人,你真捨得下手?!” 回应她的,是王烁手腕的再次微微一动。 “嗤——”一声轻响,宇文霜的脖颈上,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王烁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目光扫过地上的白莲花,又看了看宇文魅:“旁边不还有一个备用的么!再说了,人死了,模样好看,我也不介意!老子不挑食!” 第235章 替我杀一个人! 此话一出,宇文魅如遭雷击,彻底震惊了! (这……这特么真是个禽兽!连死人都不放过?!) 就在宇文魅因这极度衝击三观的言论而心神失守的瞬间,一直蓄势待发的王烁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他深諳李斯教导的“趁你病要你命”的精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重创敌人的机会! “唰!” 村正巨刃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毫无徵兆地脱离了宇文霜的脖颈,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斩向近在咫尺、心神恍惚的宇文魅! 宇文魅察觉到刀风临体,仓促间回过神来,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运起全身功力抵挡! “嘭——!!” 一声闷响!宇文魅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大半。 她挣扎著想要罡起身,然而,王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现在她面前,冰冷的村正刀锋再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比刚才更加用力,几乎要切入她的血肉。 王烁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嘲讽冷笑:“我猜的果然没错!你这娘们,就是那个最不安分、鬼主意最多的主!” “现在再动一个试试!” 说罢,他出手如风,手指带著凌厉的劲气,在宇文魅身上连点数十下!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將其周身所有重要穴道,包括几处隱秘的、可能用於移穴换位的生僻穴位,全部封死!甚至连她的哑穴都没放过! 宇文魅顿时感觉身体如同被无数根钢针钉住,又像是被冻在了冰块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一双喷火的美眸死死地瞪著王烁,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杀意。 王烁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传来惊天动地碰撞声的小屋方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仿佛在隔空对话: “大哥!你慢慢玩你的情调!兄弟我这边犯人比较多,审问任务重,就先开始行动了!” 说完,他弯腰,像扛麻袋一样,將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杀人的宇文魅粗暴地扛在了肩上,大步走向屋內那张最大的床铺,毫不怜香惜玉地將她扔了上去。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烁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看著床上眼神惊恐(儘管她极力掩饰)的宇文魅,狞笑一声: “犯人宇文魅!现在,本人玉面飞龙大人外號『刀煞』正式对你进行……『深入审问』!希望你好好『配合』!” …… 李斯看著那依旧在与自己“无漏金身”较劲的“毒龙钻”,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著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杨夕摆了摆手: “不是,大姐!你到底行不行啊?就这么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嫌轻了!” 说罢,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右手终於动了! “给——老——子——滚!” 只见他的手臂瞬间蒙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仿佛由神金铸造而成! 他隨意地一挥手,如同拍苍蝇一般,直接一掌拍在了那高速旋转、蕴含著恐怖穿透力的钻头侧面!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由精纯阴寒真气凝聚的“毒龙钻”,竟被李斯这看似隨意的一掌,硬生生拍得偏离了方向,如同失控的陀螺般,歪歪斜斜地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轰隆!”墙壁直接被钻出了一个大窟窿,砖石飞溅! 杨夕受到气机反噬,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两步,看著李斯那毫髮无伤、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的样子,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王八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做的?!肉身硬抗我的毒龙钻?!) 李斯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热完身了吧?现在……该轮到我嘍!” 杨夕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迅速摆正身形,双手再次结印,体內剩余的真气疯狂涌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玄奥、更加晦涩的气息开始瀰漫,她厉声道: “休要得意!还有最后一招!接我神通——六道轮迴……” 她绝招的名字还没喊完,李斯已经如同饿虎扑食般,身形一闪,直接將她扑倒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床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差点当场散架! “你干什么?!我还有一招!”杨夕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李斯直接一个大嘴巴子轻轻扇在她脑门上(没用力,但侮辱性极强),没好气地道: “真当老子不识数?!幽冥鬼爪一招,冥河缚龙索一招,毒龙钻一招,刚才那没放出来的就算半招,加起来都三点五招了!三招已过!现在该我了!看招!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 “慢著!”杨夕眼看李斯要来真的,急忙尖声叫道。 李斯动作一顿,不耐烦道:“干嘛?!又想耍什么花样?!” 杨夕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盯著李斯的眼睛说道: “你……你若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我就放弃抵抗!任你……任你施为!” 李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答应!你反抗挺好的!你越反抗,我越激动!那样才有意思!” 杨夕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若不肯答应,我现在就自断经脉而死!或者咬舌自尽!我寧愿死,也绝不让你这无耻之徒得逞!” 想到杨夕香消玉殞、血溅当场的画面,李斯莫名地打了个冷战,嫌弃地道:“你恶不噁心?!打不过就玩自杀?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杨夕死死盯著他:“那你答不答应?!” 李斯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好吧!算你狠!什么事?赶紧说!” 杨夕一字一顿,声音中带著刻骨的恨意:“替我杀一个人!” 李斯挑眉:“谁?” “齐州锦衣卫千户——李斯!” 第236章 二弟!你听见没?她让我去杀李斯!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至极的笑容,乾脆利落地点头:“没问题!” 这下轮到杨夕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忍不住追问:“你……你不问问为什么?” 李斯大手一挥,一副“我很专业”的模样:“做我们杀手……啊呸,做我们江湖侠客这一行的,讲究专业素养!拿钱办事,替人消灾!不该问的不问!行了,要求我都答应你了!別再打扰我的性质了,再磨嘰我可真要发飆了!” 说罢,他不再给杨夕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欺身而上! (考虑到床铺质量以及战斗可能过於激烈,李斯甚至“贴心”地抱著挣扎不休的杨夕,转移到了隔壁另一间稍微结实点的小屋……) ……! 又一场“酣畅淋漓”、“地动山摇”的“战斗”开始了! …… 时间从当天中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正午! “吱呀——”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斯所在小屋的房门,和王烁所在主屋的房门,同时被推开。 李斯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他那张易容后依旧俊美的脸上,显得容光焕发,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珍饈美味。 而在他对面,王烁也推门走了出来。只是他的状態就截然不同了——顶著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嘴唇发白,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目光呆滯,仿佛经歷了一场噩梦。 李斯看到王烁这副尊容,都震惊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靠!二弟,你这是什么情况?不会被女鬼吸乾阳气了吧?!” 王烁目光呆滯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啊大哥……好……好恐怖啊……” 李斯无语:“废物!就这德性,昨天还嚷嚷著要三个?!” 王烁有气无力地解释道:“不过……大哥,小弟还算不辱使命!都……都拿下了!你看她们现在,都……都起不了床了……”他说著,还指了指主屋的方向。 李斯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主屋內一片狼藉,隱约可见床上地上横陈著几道身影,似乎確实动弹不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你牛逼。” 就在这时,另一间小屋的房门也被推开,杨夕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她脸色依旧有些冰冷,但眉眼间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她径直走到李斯面前,直接问道: “你什么时候去?” 李斯装傻:“去?去干什么?” 杨夕柳眉倒竖:“去杀李斯啊!你昨天答应我的!” 李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转头对著还处於“贤者模式”的王烁喊道:“二弟!你听见没?她让我去杀李斯!哈哈哈!” 王烁先是茫然,隨即也反应了过来,跟著发出了有气无力却充满讽刺的大笑:“哈哈哈!大哥!她……她让你去杀李斯!哈哈哈!”兄弟二人再次同时爆笑,笑得前仰后合。 杨夕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怒道:“你们笑什么?!” 李斯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信口胡诌道:“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我老婆生孩子!高兴!哈哈哈!” 杨夕瞳孔一缩,声音陡然变冷:“你……你有老婆?!” 李斯连忙摆手:“没没没!口误!绝对是口误!” 杨夕压下心中的疑虑,紧盯著他:“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杀李斯?!” 李斯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赖相:“杀什么李斯啊!人家是朝廷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位高权重!你让我去杀他,那不是让我成为朝廷头號通缉犯吗?这种掉脑袋的活儿,谁爱去谁去!” 杨夕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你……你昨天明明答应我的!你亲口说的!” 李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敢相信?!哈哈哈!二弟,你说好笑不好笑!” 王烁也勉强提起精神,附和著发出沙哑的笑声:“哈哈哈……大哥……说得对……床上的话……不能信啊……” 杨夕看著眼前这两个笑得毫无形象的无耻之徒,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一股被欺骗、被羞辱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眼见杨夕周身黑气涌动,那《九幽黄泉统御真典》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整个山寨院落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仿佛瞬间化作了幽冥鬼域!她是真的动了真怒,不惜代价也要跟李斯拼个你死我活! 李斯见状,头皮也有点发麻(主要是嫌麻烦),赶紧抬手喊道:“慢著!慢著!有话好说!別动不动就掀桌子啊!” 杨夕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改变主意了?!” 李斯一脸“委屈”,据理力爭(胡搅蛮缠)道:“喂!讲点道理好不好?!昨天可是你先用『自杀』这么噁心的招数来威胁我的!你噁心我一次,我骗你一次,这不就扯平了吗?!很公平啊!” “公平你个王八蛋!”杨夕直接被这歪理气得爆了粗口,周身黑气更加汹涌,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一旁状態萎靡的王烁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扯了扯李斯的衣袖,小声哀求道:“大哥!我的亲大哥!要不……要不你就先答应她吧?!小弟我现在可是元气大伤,疲惫得很啊!实在是经歷不起第二次『大战』了!你们要是打起来,波及到我,我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靠!关我毛事?!是你自己昨天非要逞能,非要三个的!现在知道肾虚的滋味了?!” 第237章 我自己杀我自己?!我有病啊?! 王烁哭丧著脸,开始打感情牌:“大哥!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斯看了看王烁那副快要升天的样子,又看了看即將暴走的杨夕,摸了摸下巴,觉得王烁这“工具人”培养起来也不容易,要是真折在这里確实有点亏。 於是他当即对著半空中的杨夕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下来: “嘿!疯婆娘!別发疯了!你先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杨夕周身黑气翻腾,不为所动,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李斯见状,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说道:“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答应你还不行么!我去杀李斯!” 他心中暗忖:(先忽悠住这疯婆娘几天,等老子玩够了……不对,是等探查清楚地府情报,到时候直接溜之大吉,谁还管你什么李斯王斯!) 杨夕闻言,周身汹涌的黑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她依旧悬浮在半空,眼神冰冷而警惕地盯著李斯:“我怎么確定你这次不是在骗我?!你刚刚才毫无信用地戏耍了我!” 李斯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摆出极度“诚恳”和“正直”的表情,拍著胸脯保证道: “我堂堂江湖人称『玉面小郎君』、『诚实可靠小郎君』的玉惊鸿!岂是那种反覆无常、说话不算数的小人?!刚才那是个误会!” 杨夕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是!你刚刚在床上就说话不算数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斯被噎了一下,但他脸皮何其之厚,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角度,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那能一样吗?!之前我答应你,那是在床上!情况特殊!氛围使然!说的话自然不能全信!” “但现在我们是在地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我玉惊鸿站在这里,以我的人格和信誉担保,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算数!” 他这番“床上地上区別论”说出来,连旁边虚弱的王烁都听得目瞪口呆,差点给他跪下!(大哥!论无耻,你真是我永远滴神!) 杨夕也被他这强词夺理、划分场景的诡辩弄得一愣一愣的,看著李斯那副“信我准没错”的嘴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周身的黑气又消散了几分,似乎……有点被这混蛋的逻辑绕进去了? (难道……男人在床上和床下,真的有两种不同的诚信標准?)这个荒谬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李斯见杨夕情绪稍微稳定,立刻趁热打铁,继续他的表演。他脸上露出一种“惺惺相惜”的表情,开始“客观”地评价起李斯来: “唉,说起那北镇抚司千户——李斯!” 他摇头晃脑,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不得不说,此人也算是一號人物!据说他玉树临风,气宇轩昂,那相貌,嘖嘖,虽然比起我玉惊鸿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意思,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了!” 他一边夸李斯一表人才不输自己,一边又“感慨”道:“而且此人武功高强,智谋深远!能在地府五大阎罗和鬼財神的围剿下反杀成功,生擒活捉,这份实力和手段,当真是……不容小覷啊!说实话,若非必要,我玉惊鸿也不愿与这等人物为敌。” 杨夕听著李斯对李斯(她自己)的这番“高度评价”,內心不由得古怪起来。(能被玉惊鸿这种眼高於顶、自恋到极致的无耻之徒如此夸讚,那个李斯……得长得有多帅?实力得有多强?)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想起昨天李斯那番狂妄的言论,立刻指著李斯的鼻子,厉声质问道:“玉惊鸿!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天明明信誓旦旦地说,十招之內就能將李斯斩於刀下!怎么今天又变成『不容小覷』、『不愿为敌』了?!你又在骗我?!” 李斯被当场戳穿,脸上却没有丝毫尷尬,反而露出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对啊!我是说过十招之內把他打趴下啊!这话没毛病!” 他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指的是,在他李斯不还手、不躲避、站著不动让我打的情况下!十招之內,我绝对能把他打倒在地!这有什么问题吗?!” 杨夕:“!!!” 她瞬间感觉一股血气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又被这王八蛋给耍了!他居然玩这种文字游戏?!) “玉惊鸿!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又骗我!!” 杨夕气得浑身发抖,周身刚刚平息的黑气再次开始翻涌。 李斯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大声叫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读书少,文化水平不高,理解能力有限,把我的话理解错了而已!这也能怪我?!真是岂有此理!” “无耻!!” 杨夕已经找不到別的词来形容他了。 “行了行了!” 李斯不耐烦地摆摆手,仿佛做出了巨大的妥协,“我答应你!去杀李斯!这总行了吧?但是,不是现在!” 杨夕强压怒火:“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总不能等他老死吧?!” 李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竟然点了点头:“嗯……你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行……” “你——!” 杨夕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周身黑气彻底爆发,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慢著!” 李斯赶紧再次叫停,脸上换上了一副“情深义重”的表情,指了指旁边萎靡不振的王烁,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看看我二弟!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放心地去干袭杀朝廷命官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吗?!” “我这一去,生死难料,总得先把我这傻弟弟安置妥当,让他后半生无忧,我才能了无牵掛地去为你拼命啊!这叫兄弟情义,你懂不懂?!” 杨夕看著李斯那副“重情重义”的模样,又看了看確实状態极差的王烁,心中的怒火竟然莫名地消散了一些,甚至对李斯生出了一丝……欣赏? (没想到这无耻之徒,对自己的兄弟倒是真心实意。) 她当即开口道:“好!你弟弟的事情,我来安排!保证让他后半生富贵无忧!你只管放心去杀李斯就行!” 李斯心中暗笑(上鉤了!),脸上却露出“感激”和“决绝”之色:“好!一言为定!你且稍等,我和我小弟交代几句后事……呸,是交代几句!” 说罢,李斯將王烁拉到一边角落。 王烁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大哥!怎么办?!你真要去杀李斯啊?!” 李斯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你脑袋被女人坐昏了?!我自己杀我自己?!我有病啊?!” 第238章 我现在就是白莲教的圣王了! 王烁捂著脑袋,委屈道:“那……那怎么办?她都逼到这份上了!” 李斯嘿嘿一笑,低声道:“笨!到时候演戏啊!演戏你懂不懂?!咱们就出工不出力,雷声大雨点小!去齐州城晃悠一圈,搞出点动静,然后就说袭杀失败,李斯护卫太严密,找不到机会!这不就糊弄过去了?!” 王烁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大哥实在是高!此计甚妙!” 但他隨即又想起一事,连忙道:“对了大哥!还有那个白莲教的圣女白莲花!怎么处理?你说找个地方宰了?” 李斯隨意道:“一个邪教妖女,留著也是祸害,宰了就宰了,免得麻烦。” 王烁一听,当即急了:“不行啊!大哥!不能宰!” 李斯诧异地看著他,眼神古怪:“嗯?!你都虚成这德性了,还精虫上脑,捨不得杀了?!” “不是啊大哥!”王烁连忙解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兴奋,“是那白莲花自己说的!她说按照他们白莲教的教规,谁……谁『睡服』了圣女,谁就是新一代的圣王!可以统御整个白莲教!她说我现在就是白莲教的圣王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加兴奋地说道:“大哥你想啊!那个白莲教的大长老白无神,现在就是你手下的一条狗!要是再加上我这个圣王……那整个白莲教,不就等於是咱们兄弟俩的私產了吗?!这么一算,直接把白莲花宰了,是不是太亏了?!不合適啊!” 李斯闻言,摸著下巴,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啊!这么一来,白莲教这股势力,岂不是白白送上门了?虽然是个邪教,但用来干点脏活、打探点消息,还是很有用的!) 他点了点头,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讚许道:“有道理!二弟,你这次总算办了件明白事!不错不错!那白莲花就先留著,好好『照顾』,务必把她彻底『睡服』,把白莲教牢牢控制在手里!” 王烁拍著胸脯保证:“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露出了狼狈为奸、算计得逞的笑容。 而远处的杨夕,看著他们“兄弟情深”地窃窃私语,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欣赏”,又迅速被疑虑所取代…… (这两个傢伙,又在嘀咕什么坏主意?) 片刻之后,李斯和王烁结束了“密谋”,转身走了回来。 杨夕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们,嘴角带著讥誚的弧度:“商量好了?后事……哦不,是后续安排都交代清楚了?” 李斯一脸“正气”:“商量好了!我玉惊鸿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反悔!” 王烁也赶紧挺起虚弱的胸膛,帮腔道:“没错!有我『玉面飞龙』和我大哥『玉惊鸿』联手,刺杀李斯这事儿,问题不大!” 杨夕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疑惑道:“等等,你们俩不是亲兄弟?怎么姓氏都一样是『玉』?” 李斯面不改色,张口就来:“我们都是孤儿,被师父捡回去养大的!『玉』这个姓,是师父他老人家赐的!寓意我们兄弟品行如玉,光洁……呃,那个磊落!” 杨夕眉头微蹙,搜索著记忆:“江湖中,似乎並未听说过有哪位姓『玉』的绝顶高手?” 李斯大手一挥,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那是你头髮长,见识短!江湖臥虎藏龙,隱世高人多了去了,岂是你能都知道的?不过这不重要!”他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重要的是,这次刺杀李斯的任务,非同小可,极其危险!” 杨夕內心冷笑:(哼,这王八蛋果然开始找藉口推脱了!)她面上不动声色:“怎么?害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斯立刻挺直腰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害怕?我玉惊鸿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但是!”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出了一个经典的要钱动作,“李斯那是何等高手?锦衣卫千户,身边护卫如云!我去刺杀他,那是九死一生,提著脑袋干活!这风险太大了!所以……” 杨夕眼神冰冷:“所以呢?” 李斯理直气壮,声音洪亮:“得加钱!” 杨夕直接被气笑了,周身寒意瀰漫:“加钱?怎么?是嫌我给你的『报酬』不够?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两个绝色美女,让你死也做个风流鬼?!”她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凛冽的杀意。 李斯仿佛没感受到那杀意,反而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情圣”的表情,目光“深情”地看向杨夕:“不用!我玉惊鸿向来专一!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还是你就行!”他那语气和神態,活像是在青楼里点花魁,还摆出一副“我只要你”的深情款款。 “你……!”杨夕被他这无耻至极、还带著侮辱性质的“专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李斯,浑身发抖,“『专一』这个词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对这个词最大的侮辱!” 李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事,我脸皮厚,向来不怕侮辱!” 杨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你侮辱了『专一』这个词!” 李斯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道:“行了,这些细节不重要!当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抓紧时间!” 说罢,他竟又伸手去拉杨夕,想要把她再拽回小屋! 杨夕都惊呆了,用力挣脱,难以置信地看著他:“我们不是刚出来吗?!这青天白日的,你又想干什么?!” 李斯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得意道:“我体力好啊!恢復得快!谁像那个废物!”他鄙夷地指了指旁边还在努力调息、眼圈发黑的王烁。 无辜中枪的王烁瞬间满脸黑线,却不敢反驳,只能默默走到角落,继续运功疗伤,心中泪流满面:(大哥,你泡妞就泡妞,干嘛总拉我当垫背的啊!) 李斯则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又將挣扎不休的杨夕拖回了那间刚刚结束“战斗”的小屋…… …… 次日一早,天色刚亮。 李斯神采奕奕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正准备伸个懒腰,身后就传来了杨夕冰冷刺骨的声音: “玉惊鸿!今天你要是再敢找任何藉口推辞不去杀李斯,我发誓,一定亲手宰了你!” 第239章 孤儿寡母?! 李斯內心冷笑:(宰了我?就凭你?有那个本事么?!) 他脸上却露出无奈的表情,转过身,看著穿戴整齐、面色寒霜的杨夕,嘆了口气道:“行了行了,知道了!催命似的!我现在就走,总行了吧?真是的!” 他装作不放心地回头嘱咐道:“照顾好我小弟!等我……凯旋归来!” 这时,王烁也揉著惺忪(並且依旧发黑)的睡眼,和宇文魅、宇文霜、白莲花三女从主屋走了出来。他们看到杨夕独自站在院中,望著山寨门口的方向。 王烁打了个哈欠,隨口问道:“大嫂,我大哥呢?” 杨夕头也没回,冷冷道:“走了。” 王烁“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身就打算回屋再补个回笼觉。他实在是被掏空得太厉害了。 杨夕看著王烁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眉头微蹙,忍不住叫住他:“喂!你大哥此去凶险万分,你……你就不担心他?!” 王烁停下脚步,回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杨夕,理所当然地道: “你现在是他的女人!该担心的人是你吧?!” “毕竟他要是死了,我只是少了一个爱我的大哥!伤心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可你不一样啊!你可是要当寡妇的!万一肚子里再怀上个一男半女,你们娘俩可就是孤儿寡母了!” “你都不担心,我在这儿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你——!敢咒我变寡妇?!”杨夕瞬间被这番话点炸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身,对著宇文霜三女厉声喝道:“给我狠狠揍他!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宇文霜早就对王烁这个强行霸占自己的黑脸煞星憋了一肚子火,闻言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拳脚带著凌厉的劲风,专往王烁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 宇文魅则是一边上前,一边对著王烁拋了个媚眼,语气却带著幸灾乐祸:“夫君~对不住嘍!我家小姐发话了,人家也不敢不听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抬起穿著绣花鞋的玉足,就朝著王烁的屁股踹去,边踹还边指挥:“姐姐!看著点!別打下面!容易打坏!打上面,打上面!” 宇文霜冷冷回应:“我知道!我看著呢!”下手却更狠了。 一旁的白莲花有些犹豫,她虽然也被王烁“审问”过,但毕竟刚被“册封”为圣王夫人,有些下不去手。 宇文魅见状,一边踹一边煽风点火:“白妹妹,你不动手?!不怕我们以后合伙孤立你?!別忘了前两天这小子拿刀架你脖子的时候,可是半点没留情面!” 白莲花一听这话,想起之前的屈辱和恐惧,眼神一厉,也加入了战团,对著王烁喊道:“相公!对不起了!形势比人强!” 说著也拳打脚踢起来。 她和宇文霜下手最狠,一个是为之前被刀架脖子报仇,一个是发泄被强行占有的怨气。 王烁被打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哎哟!別打了!大嫂!饶命啊!我大哥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杨夕自顾自地整理著衣袖,仿佛事不关己,淡淡地道:“打是亲,骂是爱么。况且,这是你们一家子自己的『家务事』,我这个做大嫂的,可不太好插手呢。” 宇文霜闻言,下手更重:“还敢求饶?!” 王烁欲哭无泪:“我特么不求饶干嘛?!站著让你们打死啊?!” 白莲花一拳打在他眼眶上:“还敢骂脏话?!” 宇文魅专踹他屁股:“还敢说『特殊照顾』我?!看我不踹死你!” ……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三女总算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停了下来,微微喘息。 王烁鼻青脸肿地瘫坐在地上,赶紧拱手求饶:“三位夫人!三位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杨夕这才慢悠悠地走到王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声道:“还乱说吗?还咒我变寡妇吗?” 王烁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此刻心中叫苦不迭,死活没想到,这个看著柔柔弱弱的杨夕,实力居然这么强,手段也这么狠! 李斯不在,还真没人能镇得住她!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啊! 鼻青脸肿的王烁瘫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气。白莲花见状,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和关切:“相公,你没事吧?疼不疼?” 王烁没好气地一把甩开她的手,怒道:“你別碰我!假惺惺的!刚才就属你下手最黑最狠!专往老子眼眶上招呼!” 白莲花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解释道:“相公~人家也是没办法嘛……形势所迫,总要表个態。你总不希望以后我们后宅不寧,天天勾心斗角吧?我这也是为了长远和睦著想啊……” 王烁揉著乌青的眼眶和酸痛的肩膀,疼得直抽气,也懒得跟她爭辩了,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別废话了!赶紧把老子抬回去上药!疼死我了!” “好的好的!相公你慢点!”白莲花连忙应道,费力地搀扶起王烁,一步一挪地朝著主屋走去。 在转身的瞬间,白莲花不著痕跡地瞥了杨夕以及宇文姐妹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芒。她毕竟曾是白莲教的圣女,见识不凡,从杨夕刚才出手时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和武功路数,她已经隱隱看出了一些非同寻常的门路。 (这个杨夕……来歷绝不简单。还有那对宇文姐妹,气息也颇为诡异。玉惊鸿,刀煞……呵呵,这潭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白莲花心中暗忖,觉得自己“圣王夫人”这个新身份,或许並非全是坏事,至少能让她接触到一些更高层面的秘密。 …… 另一边,宇文霜和宇文魅跟著杨夕走进了另一间相对完好的屋子。 关上房门,设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后,宇文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带著不解和一丝愤懣: “尊上!属下不明白!以您的实力,若全力出手,配合我等,那个玉惊鸿未必是您的对手!即便不胜,也足以脱身!您为何要……要如此委屈自己,委身於那个无耻之徒?!” 第240章 演戏演全套! 宇文魅虽然没有跪下,但脸上也满是同样的疑问,她实在想不通,身份尊贵如尊上,为何要受这等屈辱。 杨夕背对著她们,望著窗外荒凉的山景,沉默了片刻。当她转过身时,脸上那面对李斯时的愤怒和冰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叛逆。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有些飘忽:“霜儿,魅儿,你们觉得……我的人生,有多少是自己能选的?” 不等二人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带著淡淡的嘲讽:“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似乎就被安排好了。” “我就像一件精美的器物,被摆放在註定好的位置上,不能有丝毫差错。”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凭什么我的命运,要由別人来摆布?!” 宇文霜和宇文魅闻言,皆是心神一震。 她们知道尊上身份特殊,肩负重任,却从未听她如此直白地吐露过內心的不甘。 杨夕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继续道:“这个玉惊鸿,虽然无耻、下流、混蛋透顶……但他有一点,是那些人永远比不上的。” “什么?”宇文魅忍不住问道。 “他……不受控制。”杨夕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他行事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完全凭自己的喜好。” “他就像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打乱了我身边所有既定的轨跡。” “委身於他,固然是形势所迫,是权宜之计……但何尝不是我对那既定命运的一次……反抗?” 她看向两位心腹,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既然命运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个变数,那我便借他之手,搅动这潭死水!” “看看最终,是我被这漩涡吞噬,还是我能……挣脱枷锁,掌控自己的命运!” 宇文霜和宇文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恍然。原来尊上並非完全被动,她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那个看似占了便宜的玉惊鸿,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尊上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或者说……一把用来破局的刀! “属下明白了!”宇文霜肃然道,“无论尊上作何决定,属下誓死追隨!” …… 【齐州城 · 锦衣卫镇抚司】 荣亲王心情愉悦,正指挥著下人收拾行李,准备回京享受他的安稳王爷生活。 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荣亲王嚇得浑身一哆嗦,以为是地府余孽前来报復,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掌蕴含浑厚內力拍向身后! “我靠!老小子隱藏的挺深啊!” 那身影怪叫一声,身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 掌风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將他身后一个精美的花瓶震得粉碎! “大胆刺客!看本王……” 荣亲王惊魂未定,正要呼喊侍卫並继续出手。 那身影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是我!是我!別喊!我是李斯!” 荣亲王定睛一看,眼前这人虽然面容陌生,但那双眼睛里熟悉的戏謔和惫懒,不是李斯又是谁? 他惊疑不定:“你……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李斯鬆了口气,扯了扯自己的脸皮:“易容了!高级货,看不出来吧?” 荣亲王这才放下心,隨即又疑惑道:“你不是说要去地府臥底吗?怎么跑回来了?还鬼鬼祟祟的!” 李斯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有任务,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任务?” “我接到个单子,有人出钱,要我来刺杀李斯。” 李斯指著自己(易容后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荣亲王:“……???” (自己刺杀自己?!) 他嘴角抽搐,“那……怎么配合?给你找个死囚,砍了脑袋冒充你?” 李斯摆摆手:“没必要搞得那么血腥!一会儿你找个人,穿上我的官服,稍微易容一下,扮演我。” “然后把动静搞大点!对了,把太子身边那四个保龙一族的高手也调来!” “我们就在这镇抚司院子里过过招,演演戏!到时候我假装不敌,败走就行了!” 荣亲王听得目瞪口呆:“这么搞?!这不糊弄鬼呢吗?!能骗得过谁啊!” 李斯理直气壮:“就是糊弄鬼啊!赶紧的,別磨蹭!顺便让人弄一桌好菜来!最近……呃,臥底消耗有点大,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荣亲王凑近李斯,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品质极高的女子脂粉香气,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小子!你这哪是去臥底消耗大?!你特么是泡妞去了吧?!” 李斯面不改色,义正辞严:“胡说!我这叫为任务牺牲色相!深入敌后,自然要融入环境!少废话,赶紧去准备!” 不一会儿,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菜就摆了上来。 同时,太子也带著保龙一族的四位高手——断魂刀殷无归、流光剑墨青锋、裂风枪赵破军、碎星爪屠千岳赶到了镇抚司。 李斯此刻正一手捧著一个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腰子,吃得满嘴流油,看到他们来了,含糊不清地摆手道:“来了?你们先打著!营造点气氛!等我吃完这口就来!” 太子和保龙一族四人看著这个陌生的“刺客”如此做派,都是一脸懵。 酒足饭饱,李斯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著严阵以待的保龙一族四人勾了勾手指: “来吧!试试火力!也让老子看看,皇帝身边的保鏢是什么成色!” 保龙一族四人虽然觉得这“刺客”行为古怪,但职责所在,立刻出手! 四人配合默契,刀、剑、枪、爪从四个不同方位攻向李斯,气劲凌厉,瞬间封锁了李斯所有退路!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也想试试这几人的斤两。 腰间的地狼刀、天鬼刀同时出鞘!他谨记臥底身份,只动用《魔刀》的狂暴煞气和《天刀八式》的凌厉招式,与四人战在一处! “叮叮噹噹!”“轰!” 气劲碰撞声、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 李斯双刀挥舞,刀法诡譎霸道,时而如天刀斩落,时而如魔影翻飞,竟与配合默契的保龙一族四人打了个旗鼓相当,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有点东西!)李斯心中暗赞,(若我不动用《易筋经》、《神象镇狱劲》和其他招牌武功,单凭这两门刀法,短时间內还真拿不下他们!) 感觉试探得差不多了,李斯虚晃一刀,逼退四人,喊道:“行了!差不多了!演戏!別太认真!我走了!” 说罢,他转身作势欲走。 然而,断魂刀殷无归却打得兴起,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李斯刀法中那纯粹而强大的刀意,战意被彻底点燃,大喝一声:“既然演戏,那就要演全套!” “如此高手,岂能轻易放走!” “老墨,隨我追杀他!赵兄、屠兄,你们保护好太子和王爷!” 流光剑墨青锋闻言,剑光一闪,也立刻跟上:“哪里跑!” 第241章 我实在试探你! 李斯回头一看,只见殷无归和墨青锋杀气腾腾地追了上来,顿时傻眼:“我草!至於么?!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还来真的啊!” 他可不想把力气浪费在这两个战斗狂身上,他还得留著精力回去“对付”杨夕呢!当即不再犹豫,《魅影神功》全力发动,身形如同青烟般几个闪烁,竟凭空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殷无归和墨青锋追到近前,看著空荡荡的院子,面面相覷,眼中都充满了震惊:(这身法……简直鬼魅!) 太子见状,虽然觉得古怪,但还是立刻下令:“刺客重伤逃遁!立刻全城搜捕!全城戒严!” 为了將戏做足,甚至调动了大批军队出城,进行地毯式搜索,搞得声势浩大,鸡飞狗跳。 出了城的李斯,在一个僻静处停了下来。他琢磨著,回去得装得像一点,最好装成重伤,不然杨夕那精明的娘们可不好骗。 他当即运转《易筋经》,强行逆转气血,逼至喉头——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李斯看著地上的血,心疼地咂咂嘴:“不能浪费,不能浪费啊!这可都是自己身上的精华!” 他乾脆又抹了不少血在自己胸前、衣襟上,弄得浑身血跡斑斑,看起来惨烈无比。接著,他又出手封住了自己约七成的功力,让气息变得极其萎靡紊乱。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霜天晓月背在身后(做戏做全套,自己的宝刀得拿著),然后“跌跌撞撞”、步履蹣跚地朝著山寨方向“逃”去。 靠近山寨时,王烁手中的村正妖刀似乎感应到了霜天晓月的气息,微微轻颤。王烁猛地睁开眼睛:“大哥回来了!” 他赶紧衝出屋子,正好看到李斯“浑身是血”,踉蹌著跑到山寨门口,然后“哐当”一声,背上的刀匣和手中的天鬼、地狼双刀都“无力”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虚弱”地靠在了门框上。 王烁心中暗笑(大哥这演技,绝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朝著里面大声喊道: “大嫂!大嫂你快来啊!再不来你就真成寡妇了!!”他一边喊,一边小声吐槽,“妈的不是说演戏么?怎么搞成这个鸟样了?也太拼了吧!” 这时,李斯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王烁立刻会意,心中讚嘆:(大哥牛逼!) 杨夕、宇文姐妹以及白莲花听到呼喊,急忙从屋內跑了出来。当杨夕看到靠在门框上,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李斯时,脸色瞬间大变,快步冲了过去,扶住他:“玉惊鸿!你怎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李斯“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说道:“少……少林三大神僧……还有……保龙一族……四个高手……李斯……他……他太强了……对……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不要管我……你们……快跑……” 说完,他脑袋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杨夕心中剧震!(少林三大神僧?!保龙一族四大高手?!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李斯?!这玉惊鸿竟然能从这么多绝顶高手的围剿下逃出生天?!虽然重伤,但这实力……) 王烁见状,立刻按照“剧本”,一把將“昏迷”的李斯推开(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暗含巧劲),焦急地喊道:“完了完了!看这情况,齐州城的高手马上就要追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杨夕猛地抬头,怒视王烁:“那你大哥呢?!” 王烁一副“理所应当”的怕死模样,指著李斯道:“把他留下啊!正好让追兵找到他!他们抓到了主犯,就不会再费力追查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了!带著他这么一个重伤號,不是累赘吗?!” “你……!”杨夕看著王烁这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嘴脸,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烁怒骂道:“王八蛋!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大哥临走前千叮万嘱,让我保护好你!如今他为你拼成重伤,生死未卜,你竟然想弃他於不顾?!你还是人吗?!” 王烁被杨夕那恐怖的杀意嚇得一缩脖子,但嘴上还在硬撑:“我……我这是为了大家著想啊!” 眼看杨夕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周身那股源自《九幽黄泉统御真典》的阴寒气息再次开始瀰漫,王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可能真要挨揍。 他连忙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憨厚”又带著几分“委屈”的笑容,大声道: “大嫂!別激动!別动手!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丟下我大哥不管呢!” 他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义正辞严的样子,目光扫过杨夕、宇文姐妹和白莲花,朗声道: “我王烁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我刚刚那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们的心思!” 他伸手指著昏迷(偽装)的李斯,语气带著几分“痛心”和“质问”: “我大哥!玉惊鸿!他为了你杨夕一句话,就孤身闯入龙潭虎穴般的齐州城,去刺杀那个连地府阎罗都能生擒的锦衣卫千户李斯!” “这是何等凶险的事情?!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杨夕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指责:“这件送死的差事,是你逼他去的!” “我作为他的兄弟,自然要替他看看,他拼上性命去帮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么做!” “看看你杨夕,在他『重伤垂死』的时候,是会不离不弃,还是会像某些无情无义之人一样,將他当做累赘弃如敝履!”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他刚才那番“丟下累赘”的言论,完全是一场用心良苦的考验。 杨夕被王烁这番突如其来的“反转”和直白的质问弄得怔住了。 她看著王烁那副“我为大哥操碎了心”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玉惊鸿,心中原本因被欺骗和逼迫而產生的怒火,竟奇异般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他是在试探我?为了他大哥?) 宇文魅在一旁眨著大眼睛,小声嘀咕:“哎呦,没看出来,你这黑脸煞星还挺有心机的嘛~” 第242章 我得带著我大哥一起滚! 宇文霜依旧冷著脸,但眼神也微微闪动了一下。 白莲花则赶紧表忠心,扶著王烁的胳膊道:“相公!你真是用心良苦!我们都错怪你了!” 王烁冷哼一声,继续对著杨夕“输出”:“现在试探结果出来了!” “大嫂你刚才的表现,还算有几分情义,没让我大哥的一片真心……呃,和付出的鲜血白流!” “既然如此,那之前的事就此揭过!”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救我大哥!” 他这番连消带打,不仅把自己刚才的“忘恩负义”洗白成了“用心良苦的试探”,还顺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杨夕是让玉惊鸿去送死的“罪魁祸首”,反而显得他王烁是个为重情重义、为大哥著想的好兄弟。 杨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玉惊鸿的伤势才是首要问题。 她深深地看了王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以后再跟你算帐”,然后果断下令: “霜儿,魅儿,立刻收拾必要的东西!白莲花,你熟悉附近地形,找一个绝对安全、隱蔽的落脚点!我们马上带著他转移!” 她又看向王烁,语气不容置疑:“你,背著你大哥!跟紧我们!” 王烁见目的达到,也不敢再囉嗦,连忙应道:“是!大嫂!”说完,小心翼翼地(心里吐槽大哥真沉)將“昏迷”的李斯背了起来。 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趁著夜色,离开了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山寨,朝著白莲花所指的、更深更隱蔽的山林中遁去。 趴在王烁背上的李斯,虽然闭著眼,但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二弟这波助攻,漂亮!这下,这疯婆娘总该对我死心塌地了吧?嘿嘿,这软饭,老子还能再吃上好一段时间!) 他们前脚刚离开山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后脚就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只见火光通明,少林寺的武僧、锦衣卫的高手,带著大批官兵,浩浩荡荡地包围了那座废弃山寨,搜查的动静搞得极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来过了。 躲在远处密林中的眾人看著这一幕,都不由得鬆了口气,幸好转移得及时。 王烁赶紧凑到杨夕身边,趁热打铁,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著最危险的处境: “大嫂!你看!这阵仗!齐州城是真待不下去了!少林禿驴、锦衣卫、官兵全出动了!这再待下去,您要担心的就不是守寡的问题了!那是全家……呃,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玩完!消消乐,一锅端啊!” 杨夕被他那句“全家消消乐”气得美眸一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敢胡咧咧,咒我们全军覆没,我现在就拔了你的牙!” 王烁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捂住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时,宇文魅也上前,语气凝重地道:“小姐,这混蛋虽然说话难听,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齐州如今已是龙潭虎穴,草木皆兵。” “没想到连少林寺那三位不问世事的神僧都亲自出马了,可见朝廷和李斯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我们带著重伤的玉……玉大哥,目標太大,必须儘快离开齐州地界。” 杨夕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眾人,又落在被王烁小心翼翼放下来、依旧“昏迷”的李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 “好!我们离开齐州!去——前朝旧都,应天府!” “啊?!!应天府?!” 王烁直接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杨夕不耐烦地看向他:“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赶紧说!別大呼小叫的!” 王烁指著应天府的方向,声音都带著颤音:“大嫂!你疯了?!去那里?!” “那里可是前朝旧都啊!朝廷为了镇压前朝余孽……呸,是为了稳定民心,在那里的管控比齐州严格十倍不止!”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六扇门、锦衣卫的高手比齐州不知道多了多少!” “我们这一大帮人,还带著个重伤號,跑去那里,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纯纯送菜啊!” 杨夕却显得胸有成竹,冷静地分析道:“放心!正因为那里是前朝旧都,势力错综复杂,江(江湖)人(朝廷)士(世家)眾多,鱼龙混杂,反而更容易隱藏。” “灯下黑的道理你不懂吗?到了那里,我自然有门路找到安全的地方安置我们。” 王烁还想爭辩:“可是……” “你烦不烦!” 杨夕直接打断他,柳眉倒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去不去,就一句话!不去你现在就可以一个人滚蛋!没人拦著你!” 王烁一听,立刻梗著脖子道:“那不行!我得带著我大哥一起滚!” “万一我们走了,你到了那花花世界,看我大哥重伤在身,人老珠黄……呃,是实力大减,你就喜新厌旧,或者对他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必须得保护我大哥的人身安全和……『贞操』!” 杨夕被他这番混帐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满头黑线,咬著牙道:“他现在是我的人!他的安危和……和一切,都由我来负责!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她看著王烁那副“誓死保卫大哥贞操”的滚刀肉模样,知道不带上他是不可能的,这黑脸煞星虽然混蛋,但对玉惊鸿確实是真心维护。她强压下火气,挥挥手道: “行了!少废话!既然都要去,那就赶紧走!霜儿,魅儿,前面探路!白莲花,你负责清除我们留下的痕跡!王烁,背好你大哥,跟紧了!若是掉队或者泄露了行踪,別怪我心狠手辣!” 王烁背著李斯,努力跟上队伍,嘴里还不忘表忠心:“大嫂你放心!只要有我王烁在,绝对保护好我大哥!一根汗毛都不会让人碰掉!” 待与前面探路的宇文姐妹拉开一段距离后,王烁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著背上“昏迷”的李斯抱怨道:“大哥!你行不行啊!这戏还要演多久?你沉得像头死猪一样!” 李斯的声音细微如蚊蚋,却清晰地传入王烁耳中:“闭嘴!这才几天?不多昏迷一段时间,怎么显得老子伤势沉重、拼死搏杀过?怎么让那娘们心疼愧疚?少废话,背稳点!” 这时,走在前面的杨夕回过头,蹙眉道:“王烁!你在后面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王烁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跟上:“来了来了!大嫂!我这不是怕顛著我大哥嘛!” 走了几天山路,王烁看著连绵的群山,又开始嚷嚷:“大嫂!就这么用两条腿走著去应天府?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啊!我大哥这伤势可耽搁不起!” 杨夕似乎早有规划,淡淡道:“我们不走陆路,太慢且关卡太多。前面城池有码头,我们走水路,顺流而下,大约半个月就能到应天府。” 她顿了顿,安排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给你大哥仔细检查一下伤势,稳定情况。等上了船,环境相对安稳,再好好给他调养。” 王烁一听“水路”,眉头微皱,下意识道:“水路?那沿途漕运码头可都是……” (都是朝廷重点管控的地方) 杨夕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打断了他:“照顾好你大哥就行!不该你关心的事情,不要多问,不要多管!” 王烁被她眼神中的威势慑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 王烁一边调整了一下背上李斯的姿势,一边对著前面的杨夕表忠心:“大嫂你放心!只要有我王烁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我大哥一根汗毛!” 待眾人稍微走远一些,王烁立刻压低声音,对著背上“昏迷”的李斯抱怨道:“大哥!你行不行啊!这戏还要演多久?一直装昏迷很累的!而且你也不轻啊!” 李斯的声音细微地传入他耳中:“你懂个屁!不多昏迷几天,怎么能显得我伤势沉重,拼死搏杀?!” “怎么能让那疯婆娘更加心疼和內疚?!” “少废话……背著我走几步路能累死你?再说了,这正是打入敌人內部、获取信任的大好机会!” 第243章 一间大房,一间……超大房! 这时,走在前面的杨夕回过头,蹙眉道:“王烁!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王烁连忙换上諂媚的笑容,加快脚步:“来了来了!大嫂!我这不是怕顛著我大哥嘛!” 走了一段路,王烁又开始嚷嚷:“大嫂!就这么靠两条腿走著去应天府?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啊!到时候別说我大哥的伤势了,估计伤口都要长蛆了!” 杨夕头也不回,冷静地道:“我们不走陆路,太慢且关卡太多。我们走水路,沿著运河南下,大约半个月就能抵达应天府。” 她顿了顿,继续安排:“现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给你大哥进行初步治疗,稳定伤势。等上了船,环境相对稳定,再好好给他调养。” 王烁嘀咕:“水路……(那地方漕运衙门、水师巡逻,管控更特么严格……)” 杨夕猛地回头,眼神锐利:“照顾好你大哥就行!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少打听!” “是是是……” 王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 一连几天昼伏夜出,小心潜行,眾人终於来到了附近一座还算繁华的城池。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准备暂时休整。 到了租房环节,王烁掏出银票,对著掌柜说道:“老板,开两间房!一间大房,一间……超大房!” 杨夕闻言,皱眉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伤员,就开两间房?有必要这么省吗?” 王烁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不会啊!分配很合理!你和大哥住那间大房,正好方便你贴身照顾他,端茶递水,擦身换药什么的!我们剩下的人,挤一挤,住那间超大房就行了!” 就在这时,被王烁搀扶著的李斯,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甦醒”了过来。 他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声音“虚弱”而“沙哑”:“我……我昏迷了多久……这……这里是哪里……” 王烁內心疯狂吐槽:(我靠!大哥你特么呼嚕声都快憋不住了,还在这儿装?!) 杨夕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关切,柔声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这里是一家客栈,我们已经暂时安全了。” 李斯脸上露出极度“沮丧”和“愧疚”的表情,目光“痛苦”地看向杨夕,声音带著哽咽:“对……对不起……杨姑娘……我……我没用……没能完成对你的承诺……杀了李斯……反而……反而连累你们……” 说著,他竟“虚弱”地、顺势一头扎进了杨夕温香软玉的怀里!脑袋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王烁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靠!还能这么玩儿?!大哥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杨夕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身体一僵,但听著他充满“自责”的话语,感受著他“虚弱”的颤抖,心中那点因为被欺骗而產生的不快瞬间被怜惜和一丝莫名的情愫取代。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道:“別这么说……你能活著回来就好……任务失败不要紧,你的性命更重要……” 王烁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小声嘀咕:“我靠!大哥这演技……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啊!小弟佩服!” 他眼珠一转,也立刻捂住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呻吟道:“哎哟……我的头……好晕……可能是这几天背大哥太累了……我也需要休息……” 然而,迎接他的是宇文魅嫌弃的白眼、宇文霜冰冷的无视以及白莲花爱莫能助的眼神。 宇文魅更是毫不留情地吐槽:“细狗!就这点体力,之前还敢大言不惭一次性要三个?真是不自量力!” 王烁被这句“细狗”彻底点燃了怒火,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他猛地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柜檯上,对著掌柜吼道:“老板!听著!去给老子买一斤上好的枸杞!熬成水!然后再加入十年份的人参、顶级鹿茸……还有什么大补的药材,儘管往里加!” 掌柜的闻言,目瞪口呆,看著王烁那副“虚”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客……客官!您这方子……这么补,身子骨吃得消么?!” 王烁眼睛一瞪:“你特么管的太宽了!老子这是祖传的独门秘方!专门恢復元气!赶紧给老子去办!钱不是问题!” 那掌柜的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应下,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飞快地將这“独门秘方”悄悄抄录了一份塞进自己袖子里,然后將另一份交给伙计去採购。 (这可是大主顾,说不定这方子以后能卖钱!) 王烁对著三女,恶狠狠地放话:“你们给老子等著!今晚……今晚老子就和你们拼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一旁的杨夕看著这场闹剧,无奈地扶额,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王烁,先把你大哥背进房间安顿好!然后立刻去请个城里最好的郎中过来!” 王烁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应道:“好嘞!大嫂!” 他背起还在杨夕怀里“虚弱”依靠的李斯,快步往楼上房间走去。经过杨夕身边时,他悄悄对李斯挤眉弄眼,低声道:“大哥!独家秘方!你要不要也来一份?保证生龙活虎!” 李斯的声音细微传来,带著一丝笑意:“行!你小子有心了!想办法把药换了,別真那么补,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演戏也得有精神头不是?” 王烁会意,嘿嘿一笑:“放心!包在小弟身上!” 第244章 就抱抱!绝对不乱动! 没过多久,伙计端著两个热气腾腾的药碗上来了。一碗送到了王烁的房间,另一碗送到了李斯和杨夕的房间。 王烁接过自己那碗黑乎乎、散发著浓郁药材(以及过量补品)气味的药汤,看著那可疑的顏色和几乎凝成膏状的质地,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掌柜的……不会真按方子抓的吧?怎么闻著这么冲?) 但为了不在三女面前露怯,他心一横,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將那碗药灌了下去! 药汤入腹,起初还没什么感觉。王烁抹了把嘴,豪气干云地看著宇文魅三女所在的房间道:“这才是真男人!你们给老子等……”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股炽热无比的热流猛地从小腹炸开! 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浑身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力量感充斥全身,甚至连眼圈的黑影都似乎淡了几分! (我靠!这药……劲儿这么大?!) 王烁心中骇然,但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膛,感觉此刻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不敢耽搁,赶紧端起给李斯的那碗药,快步走进隔壁房间。 “大哥,药来了!趁热喝!” 王烁將药碗递给靠在床头的李斯,还悄悄递了个“搞定”的眼神。 李斯接过药碗,也闻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过於“补”的气味,微微蹙眉,但相信王烁的安排,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药汤下肚,李斯瞬间瞳孔一缩! 以他《易筋经》、《神象镇狱劲》锤炼出的强悍体魄和对身体的精准掌控,立刻就感觉到一股远比王烁感受到的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热流在体內轰然爆发! 这药力之猛,简直像是把十全大补丹当饭吃! (我草!那货搞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劲儿大?!这哪是补药,这是要老子命的药吧?!) 他感觉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一股原始的衝动直衝脑门,看向坐在床边、只穿著一件单薄中衣、曲线若隱若现的杨夕,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迷离和炽热起来。 杨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脸上飞起两抹红霞,有些不自在地別过脸,轻声安慰道:“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 她见李斯“伤势”似乎稳定了,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我去隔壁再开一间房。” “別走!” 李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杨夕的手腕,力道因为药效都有些控制不住。 杨夕被他抓得一怔,回头看向他。 李斯努力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挤出一个“虚弱”又“真诚”的笑容,声音带著一丝“恳求”:“留下来陪我……好吗?我……我一个人害怕……” 杨夕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其实是药力上涌憋的)和“脆弱”的眼神,心中一软,犹豫道:“可是……你都这样了……” 李斯赶紧保证,语气“诚恳”得差点自己都信了:“没事!我就抱著你!我发誓,我什么都不干!真的!就是……就是想让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点……” 杨夕看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想到他为自己身受重伤,心中一嘆。 (罢了,他伤成这样,量他也做不了什么。半夜说不定还需要人照顾。)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好……好吧。那你乖乖睡觉。” 李斯心中狂喜,连忙往床里面挪了挪。 杨夕吹熄了烛火,只在桌上留了一盏小油灯,散发著昏黄曖昧的光线。她褪去了外衫,只穿著一身素白色的中衣,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李斯外侧。 黑暗中,李斯感受著身边传来的温热和淡淡馨香,体內那被超级加倍补药点燃的邪火更是熊熊燃烧,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他努力遵守诺言,只是轻轻环抱著杨夕的腰肢,但身体的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 杨夕也感觉到了李斯身体的滚烫和某些明显的变化,俏脸緋红,身体微微僵硬,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小声嗔道:“你……你说好什么都不乾的……” 李斯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痛苦:“我……我没干啊……就是抱著……抱著……” 就在这时,李斯突然感觉鼻子一热,好像有什么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借著昏暗的灯光一看—— 我草!鲜红一片! 鼻血!! 居然流鼻血了!! 杨夕也察觉到了异样,借著微光看到他满手鲜血,嚇得花容失色,惊呼道:“呀!你怎么了?!怎么又流血了?!是伤势復发了吗?!” 她慌忙起身,就要去找手帕和水。 李斯看著自己手上的鼻血,再感受著体內奔腾不休的药力,简直是欲哭无泪,心中把王烁和那个乱加药的掌柜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烁你个王八蛋!老子让你偷梁换柱,没让你给老子下猛药啊!这下好了,装重伤差点装成爆血管而亡!这下怎么跟杨夕解释?!难道说老子是因为抱著你太激动,补过头流鼻血了吗?!)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仰起头试图止血,一边在心中哀嚎:(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李斯整个人脸色变得异常緋红,呼吸也粗重起来,体內那股被超级加倍补药点燃的邪火如同脱韁的野马,横衝直撞,再不安抚疏导,怕是真的要气血逆冲,伤及经脉了! (不行了!太补了!再不解决一下,別说装伤了,怕是要真走火入魔了!) 他那只原本老老实实环著杨夕腰肢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带著滚烫的温度,悄悄向上摸索。 杨夕正专心致志地用湿手帕给他擦拭鼻血,感受到他不安分的手,俏脸更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別闹!你的伤还没好呢!乖乖躺著!” 李斯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抑制的躁动:“没事……我就抱抱……就抱抱……” (心里狂吼:还管什么伤?!再这么憋下去,老子就要爆体而亡了!这药也太特么猛了!) 杨夕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这死鬼,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嘆了口气,妥协道:“那……你说好了,就抱抱,不许乱动!” 李斯信誓旦旦,语气“真诚”得如同发誓:“我確定!就抱抱!绝对不乱动!” 第245章 你……你的伤……好了?! 杨夕这才稍微放鬆下来,重新躺好。 然而,没过一会儿,杨夕就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李斯身体那明显无比、根本无法忽视的“不安分”和灼热温度。 她羞得耳根都红了,正要发作,却听到李斯用一种极其“严肃”和“正经”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 “夕儿……別动!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师父曾传我一门秘传的『阴阳和合疗伤圣法』!” “乃是通过阴阳交匯,引导真气,疏通经络,对治疗內伤有奇效!” “现在……现在或许正需要你配合,助我运转此法,方能化解体內淤积的药力,更快恢復伤势!” “你……你总不希望我一直这样气血翻腾,加重伤势吧?” 杨夕闻言,將信將疑:“真的?!还……还有这种功法?不是我不愿意……我是怕……怕这样反而会加重你的伤势……” 李斯赶紧保证,语气“急切”:“真的!千真万確!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此法玄妙,重在引导,不会牵动我的伤势的!快,助我运功!” 半推半就之下,以及那霸道药力的共同作用下,一场別开生面的“疗伤”过程,在这昏暗的客房內悄然展开……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烁神采奕奕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昨晚的“鏖战”非但没有让他疲惫,反而在那霸道药力的残余作用下,让他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颇有几分“重振雄风”的扬眉吐气! 他刚出来,就看到隔壁房门也被推开,李斯同样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虽然脸上还刻意保留著一丝“虚弱”,但眼神里的精光是藏不住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烁赶紧凑上前,挤眉弄眼地低声问道:“大哥!怎么样?!小弟我那『独门秘方』,效果如何?!是不是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李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你特么到底往里面加了多少料?!劲儿也太猛了!老子昨晚鼻血都喷出来了!差点没当场爆炸!” 王烁嘿嘿一笑,得意道:“那不是显得药效好嘛!还得是大哥你啊,这都能扛得住,並且化『危机』为『契机』!小弟佩服!” 就在这时,昨天那位老郎中也背著药箱,晃晃悠悠地又来到了客栈。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气色“红润”(其实是补过头还没完全消)的李斯,顿时惊为天人,快步上前,抚掌讚嘆道: “哎呀呀!阁下真乃神人也!受了那么重的伤,昨日还昏迷不醒,今日竟已能下地行走!实在是……实在是匪夷所思,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恢復如此之快的!” 李斯打了个哈哈,拱手笑道:“神医过奖了!这还不是多亏了神医您妙手回春,药到病除!您的医术,当真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啊!” 那老郎中被他这番马屁拍得飘飘然,捻著鬍鬚,一脸自得:“哪里哪里,是阁下自身根基雄厚,福大命大啊!” 他说著,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王烁,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还是这位少侠说话中听!不像某些人……哼!” 王烁当场就急了,眼睛一瞪:“老东西!你说谁呢?!” 李斯赶紧拦住他,训斥道:“二弟!不可对神医无礼!” 他转而对著郎中,语气“诚恳”地问道:“不知神医今日大驾光临,是特意来为在下复查伤势的吗?” 郎中闻言,又是一通夸讚李斯体质如何惊人,伤势恢復如何神速。 李斯一边听著,一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自己和杨夕的房间,然后对郎中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地笑道:“神医,主要还是您的药好!对症下药,立竿见影!” 那郎中也是个人精,看到李斯那眼神,再联想到昨晚那碗被要求“偷梁换柱”的“独门秘方”,以及今早李斯这“恢復神速”的样子,顿时露出一副“我懂的”猥琐笑容,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药好,药好就行!” 李斯不想再跟他多扯,岔开话题问道:“那不知神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只是复查,在下已无大碍,不敢再劳烦神医。” 郎中这才想起正事,拍了拍脑袋,说道:“哦,是这样的。这客栈的掌柜的和那个伙计,不知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就嚷嚷著浑身燥热,流鼻血,今天早上更是臥床不起,脸色潮红,像是……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虚不受补的样子!特地让老夫来给他们诊断一番。” 李斯和王烁闻言,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掌柜的和伙计也喝了那“超级加倍”的独门秘方?!) 李斯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对郎中说道:“原来如此!那神医您请便,救人要紧!我们就不打扰了!” 郎中拱拱手,赶紧朝著掌柜的房间走去。 李斯和王烁看著郎中匆忙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无声地狂笑起来。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自己作的孽,连累客栈掌柜和伙计一起“补”过头了!)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李斯和王烁正坐在客栈大堂里,点了几碟小菜,悠閒地喝著酒,谈笑风生,哪还有半点重伤员和肾虚仔的样子。 这时,杨夕才扶著楼梯,步履有些艰难地缓缓走了下来。 她俏脸上还带著一丝慵懒和未褪尽的红晕,当她看到神采奕奕、举杯对饮的李斯和王烁时,美眸中瞬间充满了惊讶: “你……你的伤……好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斯,昨晚那生龙活虎、折腾她大半宿的劲头,可完全不像是重伤初愈之人该有的! 李斯见状,赶紧放下酒杯,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大病初癒”的虚弱表情(虽然有点假),语气“感激”地说道: “多亏了这位神医的灵丹妙药!当然,更要多亏了夕儿你昨晚的……呃,悉心照顾!” 他说著,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杨夕一眼。 第246章 再见断魂刀——殷无归 那老郎中此刻正享受著李斯和马屁和王烁偷偷塞过来的银票,心情大好,捻著鬍鬚,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摆摆手道:“夫人客气了!主要还是这位少侠自身底子好,天赋异稟!老夫的药,不过是起了个辅助作用,顺势而为罢了!” 杨夕听著这话,心里却更加疑惑了。(底子好?天赋异稟?昨晚那架势……何止是底子好,简直是猛兽出笼!哪里像受过重伤的人?) 她心思一转,对郎中说道:“既然神医在此,不妨再给他仔细把把脉,看看是否还需要再用些药巩固一下?” 李斯一听还要吃药,头皮都麻了,赶紧凑到杨夕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带著一丝坏笑:“还吃药?!你……受得了么?” 杨夕被他这露骨的话羞得耳根通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一旁的王烁见状,立刻给郎中递了个眼神。 郎中心领神会,连忙正色道:“夫人,是药三分毒!” “这位少侠既然恢復得差不多了,脉象平稳,气血充盈,老夫是不建议再用药的!” “是药三分毒,过度进补反而於身体无益。接下来只需静心调养,慢慢恢復即可,无需再藉助药石之力。” 杨夕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郎中为何又出现在客栈,却被王烁抢先打断。 王烁站起身,对著郎中拱拱手,一本正经地道:“神医说的是!既然大哥已无大碍,我们就不多耽搁神医的时间了!想必神医还有眾多病人需要诊治,我们不便再多加打扰!” 说著,他又悄悄往郎中怀里塞了一锭更大的银子。 郎中感受到怀中沉甸甸的份量,脸上笑开了花,连忙配合地站起身:“不错不错,济世堂还有几位重症病人等著老夫,確实不便久留!诸位,告辞,告辞!” 说完,生怕杨夕再问,赶紧背著药箱,脚底抹油溜了。 杨夕看著郎中匆忙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环顾了一下客栈,忽然发现:“咦?昨天的掌柜的和那个伙计呢?怎么没看见人?” 李斯心里一咯噔,(可別露馅了!)连忙起身,故作轻鬆地揽住杨夕的肩膀,说道:“可能有事出去了吧。” “夕儿,既然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地也不宜久留,不如我们即可启程前往码头?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他是真怕杨夕深究下去,发现掌柜和伙计是因为喝了“超级加倍”的独门秘方而“臥病在床”。 杨夕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问道:“霜儿、魅儿她们呢?还有白莲花,怎么也没下来?” 李斯耸耸肩,把锅甩给王烁:“这你得问咱们的『玉面飞龙』了!” 王烁立刻接口,脸上露出一丝“你懂的”的曖昧笑容,说道:“大嫂,她们啊……可能是最近赶路太辛苦,加上……呃,昨晚可能也没休息好,想多睡会儿,补补觉吧!” 杨夕联想到自己今早起来时的艰难,瞬间明白了什么,俏脸一红,啐了一口,也不再追问。 …… 次日,眾人收拾妥当,终於启程,来到了附近的一处繁华码头。 码头上船只往来如织,人声鼎沸。杨夕將眾人召集到一旁,低声交代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换身份了。白莲花,还有你们俩(指李斯和王烁),就装作是我的隨从和护卫,一切听我吩咐行事。” 王烁一听,立刻嬉皮笑脸地接口道:“大嫂!我们俩装装样子就行了!我大哥嘛……他本来就是你的人,还用装吗?” 一旁的宇文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哪里都有你!” 王烁如今“重振雄风”,底气十足,当即眼睛一瞪,展现“男人雄风”,呵斥道:“哪里都有你!我在跟我大嫂匯报工作!你插什么嘴?!信不信老子晚上执行家法,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这番“王霸之气”显然对刚刚经歷过“深入交流”的三女很有威慑力,宇文霜被他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却没再反驳。 宇文魅和白莲花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杨夕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扶额:“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她看向码头深处一个掛著“漕运商会”牌匾的巨大建筑,对眾人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进去一趟办点事。” 李斯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杨夕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在这里等著就好,我很快回来。” 她转身朝著漕运商会走去,心中暗道:(虽然阴差阳错成了你的女人,但我的身份和使命,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李斯看著杨夕独自离去的背影,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杨夕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栋气派的“漕运商会”建筑。 內部並非寻常商铺,反而戒备森严,透著几分诡异。她径直走向柜檯,对里面一个看似管事的中年人低声说了几句暗语。 那管事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当杨夕不动声色地亮出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刻画著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鬼怪图案的令牌时,管事脸色骤变,慌忙从柜檯后绕出,竟是直接单膝跪地,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敬畏: “参见尊上!不知尊上驾临,有何吩咐?” 杨夕收起令牌,语气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要儘快去应天府,安排一条稳妥的船,要绝对安全,不起眼。” 那管事连忙点头:“尊上放心!属下立刻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商会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只见一队盔明甲亮的官兵,在一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的將领带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守在门外的李斯、王烁等人立刻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装作普通的行商旅客,或低头整理行李,或眺望江景,刻意迴避著官兵的视线。 白莲花悄悄凑近李斯,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带头那个军官,是个真正的高手!气息浑厚凝练,恐怕……和旁边这个混蛋(她指了指王烁)不相上下!” 李斯闻言,心中一动,转头望去,当看清那將领的面容时,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我靠!居然是保龙一族的断魂刀——殷无归?!他怎么跑到这码头来了?!) 第247章 我是谁?!我是三儿啊! 与此同时,正在扫视码头的殷无归,目光也恰好扫过了李斯这群人。 虽然他易了容,但殷无归在齐州镇抚司交过手,对李斯(玉惊鸿)的身形、眼神以及那独特的气质印象极其深刻,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李斯?!他怎么会在这里?) 殷无归心中念头飞转,(看他身边这几个人,气息都不弱……看来他们是想走水路离开齐州,具体目的地不明。) (不过这小子真是艷福不浅,身边跟著的这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绝色……) 殷无归內心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隨意扫过一群无关紧要的旅客,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带著官兵走进了漕运商会。 一进去,殷无归便对著迎上来的码头管事,板著脸例行公事地询问:“最近码头可有什么形跡可疑之人?有无发现白莲教或地府余孽的踪跡?” 那管事早已得了杨夕吩咐,自然是滴水不漏,连连摆手:“军爷明鑑!小码头一向安分守己,来往的都是正经商旅,绝无任何可疑之人!” 殷无归又警告了几句要加强盘查之类的话,便带著官兵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与李斯没有任何眼神或言语上的交流。 官兵走后不久,杨夕也从漕运商会里走了出来,神色如常。 她走到李斯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刚才那些官兵,没发现什么吧?” 李斯摇摇头,自信地道:“放心,那天我蒙著面,交手时用的也是完全不同的武功路数。只要不动手,他们单凭看,认不出我来。” 杨夕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三张製作精良的身份文牒,分別递给李斯、王烁和白莲花: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都记牢了。水路关卡盘查比陆路更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更不要暴露真实身份!” 李斯接过文牒,看著上面陌生的名字和籍贯,又看了看身边的杨夕(疑似前朝余孽大头目)、玉面飞龙(白莲教新鲜出炉的圣王)、白莲花(前白莲教圣女),还有宇文姐妹(神秘高手),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道: “刺客,加邪教教主,加前朝余孽……咱们这组合,真是绝了!” 他习惯性地想靠近杨夕,揽住她的腰,却被杨夕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杨夕压低声音,带著警告的意味:“人多眼杂!注意你的身份!不要搞事情!” 李斯訕訕地收回手,嘿嘿一笑:“我知道,放心,我有分寸!” 杨夕內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有分寸?!你有个鬼的分寸!要不是看你还有用……) 她刻意与李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这个龙蛇混杂的码头,一旦她与“玉惊鸿”这个朝廷“重犯”的亲密关係曝光,那么后续追杀他们的,可就不仅仅是大胤朝廷了,恐怕还会引来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 另一边,离开码头的殷无归,走出一段距离后,对身边一名亲信低声吩咐道: “立刻传讯给齐州锦衣卫的赵干,让他派人把这个码头给我盯死了!重点排查从今天开始,所有从此处出发南下的船只,记录船號、目的地、乘客大致信息,匯总后报给我!” 他回想起刚才在漕运商会门口感受到的那几股不弱的气息,尤其是李斯身边那几位姿容出眾却气息內敛的女子,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李斯这小子,易容成那副德行,身边还跟著这么多高手和美人……看来不单单是躲避追捕,八成是打入了某个厉害的组织內部!这任务……嘖嘖,该不会是牺牲了色相吧?) …… 在漕运商会內部的安排下,李斯一行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盘查,很快就通过特殊通道,登上了一艘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內部颇为宽敞舒適的快船。 刚登上船,船只隨著水流轻轻晃动。王烁就迫不及待地把李斯拉到船舷边一个僻静角落,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大哥!我看这娘们(杨夕)態度不对啊!上了船就跟你保持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该不会是想吃干抹净不认帐了吧?!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李斯闻言,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烁:“你懂个屁!你之前没听她说吗?她有个未婚夫!” 王烁一脸茫然:“那咋啦?!朋友妻,不客气!哦不对,我的意思是,他未婚夫又不是你朋友,不是你兄弟!你还顾忌这个干嘛?该上就上啊!” 李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 “笨!重点不是这个!你想想,人家有未婚夫,现在却成了我的女人!那我是什么?!” 王烁捂著脑袋,脱口而出:“你是三儿啊!” 李斯一拍大腿:“对啊!我是三儿!你想想,我一个『三儿』,要是整天跟她腻腻歪歪、形影不离,被她那未婚夫,或者她未婚夫那边的人发现了,会是什么下场?!” 王烁眼睛瞬间亮了,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我去!那岂不是……太刺激了?!捉姦在床?!当场拿下?!” 李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所以啊!现在她必须得藏著掖著!跟我保持距离,这才是最安全的!懂了吗?” 王烁恍然大悟,用力点头:“懂了懂了!大哥高见!藏著好,藏著妙!到时候见了她未婚夫,你俩再偷偷那个……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被撞破!我去!那场面,想想都刺激!大哥,你真是我辈楷模,玩的就是心跳!” 李斯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气得差点又是一巴掌:“行了!別特么瞎想了!別忘了咱们的正事!打入內部,探查情报!” 就在这时,杨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李斯闻声,浑身猛地一僵,隨即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度痛苦的表情,一个箭步衝到船舷边,扒著栏杆,对著运河水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 “呕——!!!” 王烁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懵逼了,愣在原地:“大……大哥?!你怎么了?!伤又復发了?!” 杨夕也是嚇了一跳,赶紧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担忧,扶住李斯的手臂:“玉惊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又反覆了?!” 第248章 我晕船! 李斯“虚弱”地摆摆手,继续他的表演,断断续续地道:“没……没事……呕……!就是……有点……不太適应……呕……!晕……晕船……” 眾人:“……” (一片沉默,眼神古怪。) 杨夕看著李斯那吐得昏天暗地、脸色发白的样子,心疼又无奈,担忧地道:“那怎么办?此去应天府,顺风顺水也得十天半个月呢!你这一直晕船怎么受得了?” 李斯“坚强”地抬起头,擦了擦(硬挤出来的)眼泪,声音“虚弱”却“倔强”:“我……我没事……呕……!吐啊吐啊……就习惯了……呕……!你们……不用管我……” 等他吐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都“虚弱”地快掛栏杆上了,杨夕和王烁才赶紧一左一右將他扶回了船舱房间。 杨夕將他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立刻转身吩咐外面的宇文魅:“魅儿,快去问问船上有没有晕船的药,或者找些生薑、陈皮之类的东西来!” 吩咐完,杨夕正要转身去倒水,衣袖却被李斯“无力”地拉住。 她回头看去,只见李斯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又“依赖”地望著她,嘴唇微微颤抖,用一种带著委屈和撒娇的“绿茶”语气,细声细气地道: “夕儿……別……別走……我……我害怕……这船晃得我头晕……你……你陪著我……好不好……就坐在旁边……我看著你……心里就踏实点……” 那模样,那语气,活脱脱一个柔弱不能自理、急需呵护的“病美人”。 王烁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內心疯狂吐槽:(我靠!大哥!你这演技……从硬汉到绿茶无缝切换!小弟我服了!五体投地!) 杨夕看著李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再硬的心肠也软了,只好嘆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柔声道:“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著你。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李斯“乖巧”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但手却依旧紧紧抓著杨夕的衣袖不放,嘴角在杨夕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弧度。 (嘿嘿,晕船?不存在的!老子金刚不坏,还能晕船?不过嘛……这倒是个拉近关係、享受贴身照顾的好藉口!这软饭,真香!) 这条船显然是杨夕背后组织的產业,船上的水手乃至一些管事,眼神锐利,行动有序,显然都不是普通船工。 他们看到组织里地位尊崇的“尊上”,竟然整天陪在一个动不动就趴在船边呕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身边,眼神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轻视和窃窃私语的嘲笑。 “嘖,尊上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就是,除了张脸还能看,简直是个累赘。” “听说晕船晕得厉害,真是废物。” 然而,被他们视为“废物”的李斯,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船舱里最舒適的软榻上,脑袋枕在杨夕的腿上,鼻尖縈绕著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睡得那叫一个安稳香甜,哪还有半点晕船呕吐的狼狈? 到了晚上,杨夕见李斯似乎安稳了些,便想起身回自己房间。 她刚一动,李斯就像装了感应器一样,立刻“惊醒”,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带著“虚弱”和“依赖”: “夕儿……別走……我……我一离开你,就感觉这船晃得更厉害了,头晕得想吐……只有闻著你身上的味道,我才能感觉好受一点……” 杨夕无奈:“你別闹,你晕船,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斯却“有理有据”地反驳:“谁说的!你一靠近我,我就感觉精神能集中一些,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像也减轻了!这一定是心理作用!夕儿,你就当是帮我治病,留下来好不好?” 说罢,他也不等杨夕同意,手臂稍稍用力,就將半推半就的杨夕重新拉回了床上,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抱著一个大型的人形安神香囊。 杨夕挣扎了两下,感受到李斯手臂传来的、完全不似病人的坚定力道,以及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再听著他“可怜兮兮”的哀求,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地留了下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这晕船的症状,看起来確实难受。) 於是,在接下来的近十天航程里,就形成了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 白天,李斯“虚弱”地需要人搀扶,按时服用船上大夫开的(其实没啥用的)晕船药,偶尔还要到船边“表演”一下呕吐,博取杨夕的同情和关注。 而一到晚上,他就“理直气壮”地以“精神疗法”为由,將杨夕留在自己房中“陪睡”。美其名曰藉助她的气息稳定心神,克服晕船。 杨夕从一开始的无奈和些许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几乎成了习惯。 每天晚上被李斯像个八爪鱼一样抱著睡,听著他均匀的呼吸声(有时甚至是轻微的鼾声),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与“虚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灼热体温和某种隱晦的躁动,她心中那点对於未婚夫和未来命运的忧虑,似乎也在这种诡异的“温馨”中,被暂时拋到了脑后。 她甚至懒得去深究,一个晕船晕到需要人贴身照顾的人,为什么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和精力…… 快到应天府的前一晚,李斯“深情”地拥抱著杨夕,语气充满了“感激”:“夕儿,这一路,多亏有你!要不是你,我恐怕真的撑不到应天府,就要晕死在这船上了!是你治好了我的晕船!” 杨夕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早已没有半分“晕船”跡象的蓬勃生机,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道:“没事,你能好了就行。” 到了这个时候,杨夕已经懒得,或者说是不愿去思考,如果她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知道有“玉惊鸿”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並且还和她有了如此亲密的关係后,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眼下……就先这样吧。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王烁,看著自家大哥这长达十余天、毫无破绽(在他看来破绽百出)的“晕船”表演,以及杨夕那从怀疑到无奈再到习惯甚至隱隱沉溺的態度,不由得在內心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我靠!大哥这演技,旷古烁今啊!这样的鬼话她都信?!这女人长得挺漂亮,脑子是怎么长的?!也太好骗了吧?!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古人诚不我欺!” 临下船的时候,杨夕將李斯拉到一边,神色严肃地交代道:“玉惊鸿,你听著!从现在开始,下了船,进入应天府地界,你和我就不能再像船上那样……『光明正大』地亲近了。这里耳目眾多,情况复杂。” 第249章 一个没有点『特殊技能』的三儿,不是一个合格的三儿! 李斯闻言,脸上那副依赖粘人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明大义”的理解和“克制”,他郑重地点点头,语气“真诚”而“隱忍”: “我懂!『尊上』!你放心!真正爱一个人,我是绝不会让她为难,让她陷入危险境地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 杨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和“深情”弄得微微一怔,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仿佛习惯了那个粘人精,突然变得如此“懂事”,反而让她有点不適应。 李斯继续道,语气公事公办:“从现在开始,我和玉面飞龙,就是您的贴身护卫!一切听从尊上吩咐!” 一旁的王烁也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附和:“尊上大嫂放心!我和大哥一定誓死保护好您!” 李斯立刻“纠正”道:“叫尊上!” 王烁从善如流,改口道:“好的!尊上大嫂!” 李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杨夕:“……” (得,刚才那点感动白给了!这俩活宝!毁灭吧,赶紧的!) 一行人下了船,进入应天府城內。不愧是前朝旧都,其繁华热闹程度,比之齐州城有过之而无不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三教九流的人物穿梭其间。 李斯几人跟著杨夕,穿街过巷,最终来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颇大、装修却透著一股诡异“文雅”气息的赌场门前。牌匾上写著五个大字——“浩然正气赌场”! (赌场叫这名儿?有点意思。)李斯心中暗忖。 杨夕將李斯和王烁带到此处后,独自一人上了二楼。片刻之后,她面色平静地走了下来。 她对李斯说道:“玉惊鸿,你和玉面飞龙,你们两个暂时先在这里安身。这是我……名下的一处產业,相对安全。” “等我回去將一些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召你们到我身边来。宇文霜、宇文魅和白莲花,她们三个先跟著我回去。” 李斯一听,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和“委屈”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丟在这种地方?! (他自动忽略了王烁)” 杨夕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哄劝的意味解释道:“听话!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有些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我需要时间周旋。等我安排好一切,一定第一时间接你过来!相信我!” 李斯看著杨夕那带著恳求的眼神,脸上的“委屈”渐渐化为“无奈”和“理解”,他嘆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低声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 杨夕见他答应,这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又交代了赌场管事几句,便带著宇文姐妹和白莲花匆匆离开了。 目送杨夕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王烁立刻凑到李斯身边,愤愤不平地道:“大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娘们就是吃干抹净不认帐了!把咱们往这破赌场一扔,自己带著人跑了!” 李斯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拍了拍王烁的肩膀:“放心!她跑不了!大哥我自有谋划!” 这时,一个穿著绸衫、眼神精明中带著几分倨傲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这赌场的管事。 他上下打量了李斯一番,语气不算恭敬地说道:“这位就是玉公子吧?” 李斯瞬间切换回那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拱手笑道:“正是在下,初来乍到,失礼失礼!” 那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玉公子,虽然你是尊上安排过来的人,但既然到了我这『浩然正气赌场』,一切就得按我这儿的规矩来!不然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李斯不等他说完,便笑著打断道:“放心!放心!入乡隨俗的道理,我懂!”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副赌徒般的表情,“不过嘛……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是手有点痒!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贵宝地玩上两把?” 那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鄙夷,(果然是个靠脸上位的小白脸,还是个赌棍!) 他面上却笑道:“玉公子只要有钱,自然隨意!不过事先说好,您虽然是尊上带来的客人,但到了赌桌上,可就没有情面可讲了!输了钱,可不能赖帐!” 李斯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冷意,虽然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但他毫不在意,笑道:“放心!我这个人,最守规矩!尤其是赌桌上的规矩!” 管事的点点头:“那就好!至於食宿……” 李斯大手一挥,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不用麻烦管事了!我有的是钱!回头我自己在附近买处宅子就行,住著也自在!” 管事的眼见李斯这副“囂张”且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心中更是不爽,冷哼一声:“那玉公子请自便!” 说罢,拂袖而去。 王烁对著管事的背影直接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大哥,那娘们这么安排你,分明是没把你当回事!这管事的也狗眼看人低!” 李斯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无妨!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当『三儿』要有当『三儿』的觉悟!保不准这个管事的,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原配夫人……哦不,是原配未婚夫安排在这里的眼线呢?” 王烁一愣:“大哥,你的意思是?”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稳住,然后……等!等那位『原配』自己按捺不住,打上门来!到时候,嘿嘿,就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 那管事的一离开李斯的视线,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转头就对一名心腹手下低声吩咐道: “去!把尊上往咱们这儿安排了一个叫『玉惊鸿』的小白脸的消息,立刻透露给『大人』!就说此人举止轻浮,还是个赌棍,对尊上似乎颇有企图!” “是!” 那手下心领神会,立刻悄然从后门溜出,朝著某个方向疾步而去。 王烁看著那管事离开时倨傲的背影,越想越气,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憋屈和不忿: “大哥!咱哥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向来只有咱们嘲讽別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这种小瘪三给咱们甩脸子了?!就这么算了?!” 李斯悠閒地摇著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把摺扇,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神却如同盯上猎物的狐狸,扫视著这间名为“浩然正气”的赌场。 “算了?”李斯嗤笑一声,“二弟,你记住,一个没有点『特殊技能』的三儿,不是一个合格的三儿!这地方是干嘛的?赌场啊!” 第244章 爷乐意!爷有钱! 李斯摺扇“唰”地一收,指向那些喧囂的赌桌,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想给咱们下马威,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不是开赌场吗?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玩到他这『浩然正气』赌场,彻底『正气』不起来,直接破產关门!” 王烁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搓著手:“大哥!好计谋啊!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到时候咱们拿著从他这儿贏来的大把银子,去外面买最大的宅子,喝最贵的花酒,气死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管事!” 就在兄弟俩密谋之时,赌场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譁。 只见一名身著华服、腰缠玉带、手持镶金边摺扇的年轻公子,在一群豪奴恶僕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老子天下第一有钱”、“老子就是规矩”的紈絝气场。 赌场內的赌客和伙计见到此人,纷纷露出或敬畏、或諂媚的笑容,高声呼喊道: “高公子来了!” “是少尹大人!” “应天府第一公子哥——高耀祖!高少大驾光临!” 这高耀祖,可谓是自带紈絝光环,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气势拉满! 李斯看著这位排场十足的“高少”,非但没有被其气势所慑,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用摺扇轻轻敲了敲王烁的肩膀: “二弟,看见没?咱们的『合作伙伴』,这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王烁也是眼前一亮,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低声道:“大哥!这个一看就……长得特別好骗!脑门上简直写著『人傻、钱多、速来』!” 李斯瞪了他一眼,纠正道:“什么骗不骗的!多难听!记住了,在这赌场里,所有赌徒,无论身份高低,都是咱们的『朋友』!而赌徒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 他目光扫过那些赌桌后面,眼神精明、不断收著筹码的庄家和赌场伙计,一字一顿地道: “那就是开赌坊的庄家!” “走!”李斯一甩衣袍,率先朝著那位被眾人簇拥、正准备找张赌桌下注的高耀祖走了过去,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同道中人”欣赏意味的笑容。 “咱们去跟这位『高朋友』,好好交流一下『赌术心得』!” 李斯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掛起一抹混不吝的囂张笑容,排开眾人,径直走到那被簇拥著的高耀祖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带著十足的挑衅意味: “哟!这是谁啊?排场这么大?一进来就跟个开屏孔雀似的!在这『浩然正气』赌场,我玉惊鸿还真就没服过谁!今天倒是想见识见识,是哪路神仙这么冲!” 高耀祖正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冷不丁被人当眾如此挑衅,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在这应天府横行惯了,何时受过这等气?当场那紈絝子弟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如同刀子般剐向李斯,冷笑道:“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词?!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李斯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我管你是谁?进了这赌场,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赌桌上论英雄,可不是比谁嗓门大、排场足!” “好!好得很!” 高耀祖气极反笑,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狂的人,“既然你想赌,本公子就陪你玩玩!就怕你输不起!” 李斯嗤笑:“输不起?爷別的没有,就是钱多!说吧,想玩什么?玩多大?爷奉陪到底!” 双方针尖对麦芒,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赌客们都屏住了呼吸,兴奋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龙爭虎斗。 “玩大的?行!” 高耀祖也是被激起了火气,伸出一根手指,“一局定胜负!就玩最简单的骰子,猜大小!赌注——二十万两银子!你敢吗?!” “二十万两?!”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数目,足以在应天府买下几条繁华的街铺了! 高耀祖挑衅地看著李斯,嘲弄道:“怎么样?嚇傻了吧?要是拿不出来,现在就给本公子磕头认错,滚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斯像是隨手掏零钱一样,漫不经心地在怀里掏了掏,然后直接抽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面额最小的都是一万两,粗略一看,绝对超过二十万两!他就那么隨意地甩在赌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区区二十万两,也好意思叫赌注?” 李斯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二十两银子,“赶紧的,別耽误爷时间。” 这一刻,整个赌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李斯这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横姿態惊呆了!就连高耀祖和他身后的豪奴们,也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桌上那沓银票。 (这……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隨身带著几十万两银票?!) 高耀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財富在对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他强自镇定,咬牙道:“好!有种!那就一局定胜负!” 赌局很快开始。荷官摇晃骰盅,手法花哨。 “买定离手!” 荷官將骰盅扣在桌上。 高耀祖深吸一口气,押了“大”。 李斯看都没看,隨手將那张代表著二十万两的银票,扔在了“小”的区域。 骰盅揭开——二、三、四,九点小! 高耀祖输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有些站不稳。二十万两,就算对他家来说,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高耀祖虽然脸色难看,却並没有耍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愿赌服输!这二十万两,本公子……认了!稍后便派人將银票送来!我高耀祖,从来不欠赌债!” “好!” 李斯抚掌大笑,走上前,非但没有收起那贏来的二十万两银票,反而將其连同自己原本那二十万两本钱一起,推回到了高耀祖面前! 这一下,全场再次譁然! 王烁更是心疼得差点跳起来,急道:“大哥!你……” 李斯一摆手,力排眾议,对著满脸错愕的高耀祖笑道:“说的好!赌品如人品!我玉惊鸿行走江湖,就最欣赏高公子这样赌品好的真男人!这二十万两,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不亏吧?” 高耀祖彻底懵了,他看著面前失而復得的四十万两银票,又看看一脸真诚(?)笑容的李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你……你这是何意?为什么?” 李斯瀟洒地一甩摺扇,下巴微扬,用那种极度欠揍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爷乐意!爷有钱!这个理由,够不够?” 第245章 玩的就是个心跳! 高耀祖看著李斯那副“老子就是钱多烧得慌,就是想跟你交朋友”的混不吝模样,愣了片刻,隨即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爷乐意』!玉惊鸿是吧?本公子记住你了!你这个朋友,我高耀祖交了!” 赌场之內,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这戏剧性的转折和两人囂张的笑声所取代。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玉惊鸿,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著高耀祖收下那四十万两,李斯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送出去的只是四十文钱。他摇了摇手中的摺扇,语气轻鬆地问道: “高兄,时间尚早,这才刚热完身,可赌得尽兴?要不要……继续玩玩?” 高耀祖此刻看李斯是越看越顺眼,觉得此人不仅有钱,而且极其对自己的脾气!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尽兴?还没开张呢!当然得继续!今天必须赌个痛快!” 荷官再次拿起骰盅,手腕晃动,骰子在盅內发出清脆急促的碰撞声。 “买定离手!” 骰盅扣下。 高耀祖摩拳擦掌,看向李斯:“玉兄,你看这把压哪个?” 李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摺扇隨意地指了指赌桌,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想压哪个压哪个!跟著感觉走,输贏看天意!玩的就是个心跳!” 高耀祖被他这“洒脱”的態度感染,哈哈大笑:“说的好!太对本公子胃口了!那就……压大!” 他將面前刚刚失而復得的二十万两银票,加上自己原本的一些筹码,一股脑全推到了“大”的区域! 就在骰盅即將揭开的瞬间,李斯端著茶杯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桌面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一股微不可察的暗劲,如同水波般透过厚重的赌桌,精准地传递到了骰盅之內。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哈!贏了!!” 高耀祖兴奋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色通红,“玉兄!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爽!” 赌场伙计脸色难看地將大堆的筹码推到他面前。这一把,高耀祖不仅贏回了“本钱”,还额外赚了一大笔! “继续!全压!” 高耀祖赌兴彻底被点燃,將面前所有的筹码再次推上赌桌! 李斯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手指或轻或重,或急或缓,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旁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方式,送出那决定胜负的一缕暗劲。 “大!” “开!四五六,大!” “哈哈哈!又贏了!” “小!” “开!一二三,小!” “神了!玉兄!你真是赌神下凡啊!” 仅仅三轮下来,高耀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如山!而赌场这一边的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惨白!粗略一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赌场已经倒欠高耀祖將近二十万两银子! 那之前还对李斯倨傲无比的管事,此刻额头冷汗直冒,脸色铁青。他死死盯著李斯,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这个玉惊鸿!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他是在出老千!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 (还有那个高耀祖,本来就是个挥金如土的紈絝,输贏全靠运气。可今天跟著这个玉惊鸿,居然连贏三把大的!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是尊上带来的人……难道……是尊上故意派他来砸场子的?!不可能啊!这赌场也是尊上的產业啊!) 管事的脑子乱成一团麻,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別说他这个管事的位置保不住,这“浩然正气”赌场今天就得被这俩人给贏垮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上前对高耀祖和李斯拱手道:“高公子,玉公子,二位今日手气真是红得发紫!令人佩服!不过……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这连续豪赌,金额巨大,是否……先暂歇片刻?或者,换点別的玩法?”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不能再让你们这么贏下去了! 高耀祖正在兴头上,哪肯罢休,眼睛一瞪:“怎么?开门做生意,还怕客人贏钱?本公子今天运气好,就要乘胜追击!赶紧摇骰子!” 李斯则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管事的看得心惊肉跳。 (砸场子?不,我只是帮我的『高朋友』儘儘兴而已。顺便嘛……看看这赌场背后的人,什么时候坐不住。) 高耀祖那二世祖的紈絝脾性被彻底点燃,他猛地一拍赌桌,震得筹码乱跳,指著管事的鼻子就骂: “怎么?!就许你们赌场开门赚钱,少爷我今天手气好,小赚一点,你们就受不了了?!输不起是吧?!” 管事的嚇得冷汗直流,连连摆手:“没有这个意思!高公子您误会了!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李斯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神瞥向那管事,语气轻飘飘地,如同在閒聊,却字字如同尖刀: “高兄,看来人家之前是拿你当送財小绵羊呢。这偶尔贏一把大的,就急眼了,可不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么?”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高耀祖本就心高气傲,最恨別人看不起他,闻言更是怒髮衝冠,又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咆哮道: “妈的!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凯子?!老子今天还就非要赌到底了!不让老子赌?!行!那你们这『浩然正气』赌场,今天也就別他妈开了!” “哗——!” 全场赌客一片譁然!高耀祖这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以他应天府尹公子(少尹)的身份,家里在朝在野的势力,真要铁了心找茬,让这么一间赌场关门大吉,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眾人看向管事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 (惹谁不好,惹这位混世魔王!) 高耀祖见状,更是得意,大手一挥,对著全场赌客喊道:“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跟著老子下注!贏了钱,你们自己揣著!输了!算本少爷高兴,请客了!” 一句话,霸气侧漏——爷有钱!爷高兴! 第246章 再……再押一把?! 赌徒们哪见过这种好事?顿时群情激昂,纷纷跟著起鬨,將筹码疯狂地押在高耀祖选择的区域。转眼间,赌桌上堆积的银子筹码,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两! 这样下去,根本用不了几把,这间赌场不用高耀祖动手,光是赔付就能直接赔到破產关门! 管事的面如死灰,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走到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李斯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下气地道: “玉少爷!您……您和高少爷是朋友,您帮忙劝劝高少爷吧!再这么下去,这赌场……这赌场就完了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斯身上。 李斯冷哼一声,放下茶杯,看都没看那管事一眼,语气带著讥讽: “高少爷愿意在你们这儿玩,那是给你们面子!跟我有什么关係?怎么,高少爷的面子,你不愿意接著?!” 管事的被噎得差点背过气,连忙躬身道歉:“没没没!不敢不敢!高少爷的面子,小人怎么敢不接著!” 管事的心里跟明镜似的,高耀祖之前来十次输九次半,今天突然大杀四方,要说没人搞鬼,鬼都不信!问题肯定出在这个神秘的玉惊鸿身上! 高耀祖也在一旁不满地哼道:“就是!你看不起本公子?!” 管事的都快哭了,只能再次看向李斯,凑近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甚至威胁压低声音道: “玉少爷!实不相瞒,这间场子……它,它也是尊上名下的產业啊!真要是亏空了,到时候少尊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啊!” 他试图用杨夕来压李斯。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无比:“哦?拿她来压我?” 管事的连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就是想请玉少爷您,看在尊上的面子上,帮忙劝劝高少爷,高抬贵手……” 李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用摺扇轻轻点著膝盖,居高临下地看著卑躬屈膝的管事,慢条斯理地道: “行啊!想让我劝,也不是不行。” 管事的一听有转机,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却听李斯接著说道:“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 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让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这个他之前还看不起的“小白脸”下跪?! 高耀祖也听到了这话,非但不觉得过分,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拍手叫好:“对对对!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赶紧的,好好求求我兄弟!我兄弟一高兴,本少爷今天就放你一马!” 眾目睽睽之下,感受著高耀祖那不容置疑的压力和赌场即將破產的恐惧,管事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內心挣扎到了极点。最终,他还是咬著牙,屈辱地、慢慢地,当著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朝著李斯跪了下去! “玉……玉少爷……求您……高抬贵手……” 他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斯看著他这副模样,冷笑道:“这就认怂了?你也不行啊!之前那股子桀驁不驯的劲儿呢?” 管事的跪在地上,头几乎埋到胸口,屈辱地道:“玉少爷……我已经按您说的做了……您看……” 李斯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戏謔:“看什么?我是说『考虑一下』,我又没答应你。求人,是这么求的吗?” 高耀祖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对对!我兄弟只是说考虑!態度!態度要端正!赶紧的,好好求!” 李斯目光扫过管事那因屈辱而颤抖的身体,仿佛才注意到什么,轻轻抬了抬脚,淡淡道:“哎呀,我这鞋子,好像沾了点灰啊,看著真不舒服。” 那管事的一愣,隨即明白了李斯的意思,一股更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匍匐著上前,用自己昂贵的绸衫袖子,去擦拭李斯那其实一尘不染的靴子! 李斯看著他卑微的动作,摇了摇头,嘆息道:“嘖嘖嘖……没意思。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现在这样,真让人提不起兴致。” 高耀祖看得哈哈大笑,转头问李斯:“兄弟!怎么样?玩够了吗?你说怎么著?!” 李斯这才仿佛施捨般,对跪在地上、脸色死灰的管事说道:“行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面子,我已经给你了。” 管事的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李斯话锋一转:“我们就再押最后一把。这把结束,无论输贏,我们立刻走人。” 管事的一听,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再……再押一把?!” 高耀祖却兴奋地大叫:“好!兄弟爽快!就再押最后一把!一把定乾坤!” 说罢,他將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粗略估计超过四十万两,全部推到了“大”的区域!“四十万两!全压大!” 李斯站起身,走到面无人色的管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著最后的通牒: “面子,我已经给你了。看著办。” “我们贏了这把,拿钱走人,从此两清。” “要是输了嘛……”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冰冷的笑意,让管事的如坠冰窟! (输了?怎么可能输!这分明是最后通牒,让他这赌场,必须“输”掉这四十万两,破財消灾!否则,后果自负!) 第247章 高兄,儘管下注!区区小钱,何足掛齿? 眼见李斯给出了“最后通牒”,高耀祖的紈絝之气与赌徒的疯狂彻底结合! 他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在极度的兴奋和一种想要创造传说的衝动驱使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猛地將面前代表四十万两白银的筹码,哗啦一下,全部推到了赌桌上標註著“豹子”(即三颗骰子点数相同)的那个赔率最高的区域! “四十万两!全压——豹子!!” “嘶——!!!” 整个赌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堆放在“豹子”区域的巨额筹码! (我草!豹子?!他疯了吗?!) (四十万两压豹子?!这要是贏了,按照赔率……那得赔多少?!赌场卖了他也赔不起啊!) (这高公子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这『浩然正气』赌场给贏到原地解散啊!) 高耀祖看著周围人震惊的表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衝著那还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管事吼道: “你特么还愣著干嘛?!赶紧摇骰子啊!等菜呢?!” 那摇骰子的荷官手都在发抖,不由自主地看向地上的管事,没有指令,他根本不敢动。 管事的听到“豹子”两个字,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豹……豹子?!你压豹子?!高公子,您……您三思啊!” 高耀祖眼睛一瞪:“有问题吗?!老子押哪个,还得跟你匯报批准唄?!赶紧的!” 管事的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李斯,眼神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和绝望: “玉公子!你……你们……!” 李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呃……这个嘛,確实是意外。” “高兄这手笔,连我都嚇了一跳。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说好了就最后一把,一把定输贏。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管事的彻底明白了,李斯根本就是在玩他! 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赌场!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你……你玩我?!” 王烁在一旁嘿嘿一笑,落井下石:“玩的就是你!怎么著?不服啊?不服你拿脑袋撞墙去啊!” 管事的怒火攻心,刚要发飆,高耀祖直接一声厉喝:“装什么逼呢!你给我呲牙一个我看看?!” 他身后的护卫“唰”地一声,齐齐拔出半截腰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高耀祖不耐烦地催促:“撒冷地!赶紧过来摇!不摇老子现在就开始砸场子,然后让我爹派人封了你这破地方!” …… 管事的满脸绝望,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摇?能摇吗?! 四十万两压豹子!以对方的“手段”(他认定李斯出千),这一摇下去,开出来的必然是豹子! 那赌场需要赔付的將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把整个赌场连同地皮都卖了也未必够赔! 可要是不摇,或者说摇出来的不是豹子?! 看李斯和高耀祖这架势,今天绝对没法善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高耀祖真把他爹应天府尹搬出来,这赌场照样得完蛋!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几乎要爆炸的时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这把,我来摇吧。”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鼻樑高挺如同鹰鉤的青年,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眾人,最后定格在李斯和高耀祖身上。 李斯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鹰鉤鼻……面相挺阴鷙啊。) 王烁更是直接小声吐槽:“我靠!这造型!这气质!妥妥的话本里那种活不过三章的大反派啊!” 李斯却悄悄问王烁:“二弟,你看他……有我帅吗?” 王烁想都没想,直接“呸”地啐了一口(没真吐出来),一脸鄙夷: “我呸!就他长这逼样!尖嘴猴腮,跟我比都差著十万八千里!他配跟大哥您比吗?提鞋都不配!” 那管事的一看到这黑衣青年,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起来,赶紧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敬畏和委屈: “大……大人!您来了!” 他內心瞬间有了底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那黑衣青年没理会管事,走到赌桌前,看著李斯和高耀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我来摇这一局,二位,应该没意见吧?” 李斯抱著胳膊,没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但高耀祖可不管这些,他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极其不爽,直接骂道: “你多鸡毛啊?!滚一边去!老子的赌局已经开了!必须由他(指原荷官)摇完!否则別怪老子现在就发飆砸了你这破地方!” 黑衣青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他似乎有所顾忌,强压著火气,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威胁: “得饶人处且饶人。桌上的钱,你们可以全部带走。今天,咱们互相给个面子,就此罢手,以后也好相见……” “你有个屁的面子!”高耀祖再次粗暴地打断他,紈絝子弟的蛮横展现得淋漓尽致, “钱是老子的!老子想怎么赌就怎么赌!能轮的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识相的滚远点!小心小爷连你一起收拾!” 他身后的护卫非常配合地再次拔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这摆明了就是强买强卖,根本不讲道理! 高耀祖能不知道之前贏钱肯定是李斯在背后搞手段吗? 他当然知道!但此时此刻,那四十万两压豹子的疯狂举动,已经不是为了钱了! 而是一种极致的刺激和想要缔造传奇的虚荣! 今天这豹子要是真开了,他高耀祖就是应天府赌场里前无古人的神话!这名头,岂是区区黄白之物能衡量的?! 他现在就是要赌这最后一把,谁拦他跟谁急! 那黑衣男子眼看高耀祖油盐不进,转而试图用巨额赌注本身来施加压力,他盯著高耀祖,语气带著一丝警告: “高公子,你可想清楚了!这是四十万两白银,不是四十两铜钱!如此孤注一掷押豹子,万一……万一运气不佳,全输了,就算是高府,恐怕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旁的李斯像是变戏法一样,隨手又从怀里(他那怀里仿佛是个无底洞)掏出了一沓银票,看面额又是十万两! 他直接將这十万两拍在高耀祖面前的赌桌上,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却充满了无比的豪横: “高兄,儘管下注!区区小钱,何足掛齿?放心,你没了我有!今天兄弟我挺你到底!” 第248章 兄弟我挺你到底!隨便赌!敞开了玩! 高耀祖本来被黑衣男子说得心里確实有那么一丝丝犹豫和肉疼,毕竟四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但李斯这突如其来、视金钱如粪土的“壕气”支持,瞬间將他心中那点犹豫烧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被兄弟“力挺”的激动和更加膨胀的虚荣! 他一把搂住李斯的肩膀,激动得脸色通红,对著黑衣男子和全场人狂笑道:“哈哈哈!看见没?!钱!我兄弟多的是!你操的哪门子閒心?!赶紧摇!” 黑衣男子的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他死死盯著李斯,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不再理会高耀祖,径直走到李斯面前,想要施加压力。 王烁立刻一个箭步挡在李斯身前,如同一座铁塔,抱著胳膊,斜眼看著黑衣男子,语气带著十足的痞气和不耐烦: “喂!站那儿就行了!我大哥不喜欢陌生男人靠太近!你要是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或者皮痒了想找揍,可以跟我聊聊!” “噗——” 这话一出,全场不少赌客都忍不住笑喷了!就连一些紧张的气氛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黑脸汉子说话也太损了! 黑衣男子被王烁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看著王烁那彪悍的体型和跃跃欲试的眼神,终究没敢直接动手。 高耀祖更是对王烁投去一个“你小子有种”的讚赏眼神,他原本以为王烁只是个普通护卫,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还敢直接懟这看起来就不简单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强压怒火,越过王烁,目光冰冷地刺向李斯,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玉惊鸿!你应该心知肚明,这个场子背后站的是谁!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了,他用摺扇轻轻推开黑衣男子指著自己的手,语气无辜又带著戏謔: “这位兄台,话可不能乱说。下注的是高兄,贏钱输钱都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个看客,顺便……借点钱给朋友玩玩而已。” 高耀祖立刻大声附和:“没错!赌场大门开著,只准老子输钱,不准老子捞钱啊?!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那些跟著高耀祖下注、指望著沾光发財的赌徒们,此刻也群情激愤,纷纷叫囂起来: “就是!高公子手气好,凭什么不让赌?!” “输不起就別开赌场!” “赶紧摇骰子!別磨嘰!” 高耀祖被眾人一捧,更加不耐烦,直接指著那嚇得瑟瑟发抖的原荷官,厉声威胁道: “老子没耐心跟你耗!你特么再不摇!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抓出去点天灯?!” 那荷官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黑衣男子眼看李斯和高耀祖软硬不吃,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知道再拖延下去只会更加难以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沉声道: “好!既然如此,给脸不要脸!那就摇!” 他对著那荷官喝道,“摇!” 但他还是不死心,做最后的努力,盯著高耀祖和李斯:“只是……高公子,玉公子,您二位確定要压豹子?不再考虑考虑?万一……我是说万一,运气不好,这几十万两,可就打水漂了!” “考虑个屁!” 李斯直接打断他,仿佛被激怒了,又“啪”地一声,拍出了十万两银票,摞在之前那十万两上面,对著高耀祖朗声道, “高兄!今日,兄弟我挺你到底!隨便赌!敞开了玩!不就是钱么!爷高兴!爷有钱!” 这接连用钱砸出来的支持和无比囂张的“爷有钱”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高耀祖所有的顾虑和理智! 高耀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豪情万丈,用力一拍李斯的肩膀,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说的好!玉兄!你真是我高耀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够意思!今天这豹子,老子押定了!佛祖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他猛地转头,如同怒目金刚,对著那荷官发出雷霆般的咆哮: “摇——!!!” 黑衣男子心中瞬间权衡利弊。 得罪高耀祖这个应天府地头蛇,后续麻烦无穷,甚至可能影响到组织在应天府的布局。 而赔付这笔天文数字的赌注,虽然会让赌场伤筋动骨,甚至可能掏空背后组织在应天府的部分流动资金,但至少是明面上的损失,还能想办法弥补。 (相比於彻底得罪高耀祖和他背后的势力,以及可能引发的更大风波,这一千多万两……虽然肉疼,但似乎成了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想到这里,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果决,他不再犹豫,对著李斯和高耀祖冷笑道: “好!既然你们执意要送钱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摇!” 那荷官得到指令,深吸一口气,使出了这辈子能使出的全部绝活,双手握住骰盅,手腕急速晃动,骰子在盅內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发出令人眼花繚乱的碰撞声,试图用极致的技巧干扰可能存在的“外力”。 然而,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李斯体內的《易筋经》与《神象镇狱劲》內力早已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渗透过骰盅,將三颗骰子牢牢包裹、控制。 此刻,无论荷官摇出什么花样,骰子的点数早已註定! 黑衣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李斯那精纯磅礴的內力干扰,他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也將双手按在赌桌上,一股阴寒刁钻的內力如同毒蛇般顺著桌面,试图强行侵入骰盅,扭转点数! (想跟我比內力?)李斯感受到对方那股不弱的內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老子现在强的自己都害怕!)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按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神象镇狱劲》那如同洪荒巨象般霸道无匹的力量轰然爆发!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李斯为中心扩散开来! 黑衣男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他的內力反震回来! “噗!” 他闷哼一声,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体內气血翻腾,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內力?!如此霸道刚猛?!) 就在他被迫后退的瞬间,那荷官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劲波及,手腕一麻,骰盅脱手向上飞起! 骰盅在空中翻滚,盖子鬆开,三颗骰子滴溜溜地落在天鹅绒赌桌上,弹跳了几下,最终稳稳停住—— 三个鲜红的六点,如同三只嘲讽的眼睛,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豹子!六六六,至尊豹子!! 第249章 我老婆来了! “豹子!真的是豹子!哈哈哈!真特么是豹子!老子贏了!老子贏了!!” 高耀祖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吶喊!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一把抱住身边最近的一个跟班,疯狂地摇晃,把那跟班摇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整个赌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六点惊呆了,隨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喧譁! 神话!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赌场神话的诞生! 黑衣男子面如死灰,看著那刺眼的三个六,又看了看只是微微拂了拂衣袖、一脸云淡风轻的李斯,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全完了!大意了!我竟然……竟然在內力上被对方完全碾压!那个女人……她到底从齐州带回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李斯“唰”地一声打开摺扇,轻轻摇动,恢復了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对著还在狂喜中的高耀祖笑道:“高兄,恭喜!看来,你得赶紧联繫几辆马车来装银子了。” 高耀祖这才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脑袋:“对对对!装银子!赶紧联繫马车!有多少装多少!”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李斯的手,用力摇晃:“玉兄!玉兄!你就是我高耀祖的再生父母!是我的福星啊!啥也別说了!今天贏的这些钱,咱们兄弟一人一半!必须一人一半!” 说著,他转头对著那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黑衣男子和管事,趾高气扬地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算帐!赔钱!赶紧把老子的银子……不,把我和我玉兄的银子,一分不少地给老子准备好!少一个子儿,老子拆了你们这破地方!” 那黑衣男子眼见大势已去,巨额赌债压身,加上內力反噬带来的內伤,急火攻心之下,直接“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王烁立刻跳脚,指著他就骂:“干什么?!干什么?!吐血讹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没死透就得还钱!想靠吐血赖帐?门都没有!” 李斯则走到兴奋点钱的高耀祖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担忧”提醒道:“高兄,钱,兄弟我是帮你贏到手了。但这银子能不能安稳地揣进兜里,接下来……可就得看高兄你在应天府的本事了。” 高耀祖闻言,冷笑一声,拍了拍胸脯,傲然道:“玉兄放心!把心放回肚子里!整个应天府,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地痞流氓,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欠我高耀祖的赌债不还!” 就在这时,那吐血的黑衣男子眼神一闪,脚下微动,似乎想趁乱从侧门溜走。 “想跑?!”李斯早就盯著他,见状冷哼一声,隔空一抓——《擒龙手》! 一股无形的磅礴吸力瞬间笼罩黑衣男子,他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被拽了回来,“嘭”地一声摔在李斯脚前。 李斯一脚踏在他背上,將其牢牢踩住,对著高耀祖朗声道:“高兄!你看,有人输不起,想赖帐逃跑啊!” 高耀祖一看,更是火冒三丈:“妈的!刚才跟老子装得人五人六的,现在输了钱就想当缩头乌龟?!老子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赌品差的,另一种就是敢骗我的!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身后的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对著那黑衣男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旁的管事见状,知道彻底完了,他趁著混乱,悄悄对一个心腹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从密道溜走,去给杨夕报信! 王烁也没閒著,晃悠到那面如死灰的管事面前,捏著拳头,发出“咔吧”的声响,脸上露出狞笑:“老小子,刚才不是挺拽吗?不是让老子拿脑袋撞墙吗?老子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 说罢,他左右开弓,“啪啪”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打得那管事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整个“浩然正气”赌场,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套。在高耀祖护卫的“协助”下,赌场各个隱秘的银库、暗格被一一翻出,大量的现银和银票被搬了出来,在赌场大厅里堆成了小山! 最终清点下来,共抄出现银近四百万两,各类银票折合白银也有三百多万两!总计超过七百万两! 高耀祖看著眼前这座银山,激动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李斯则很淡定地坐在一旁喝茶,仿佛眼前这惊人的財富与他无关。 高耀祖笑够了,倒是没忘记李斯这个“大功臣”,他大手一挥,指挥手下:“来!把这些银子和银票,给我平均分成两份!” 很快,银山被分成了两座。高耀祖指著其中一座,对李斯豪爽地道:“兄弟!说好的一人一半!这一半,是你的!这一半,是我的!咱们兄弟有福同享!” 李斯放下茶杯,笑了笑:“高兄果然豪气!不过嘛……”他指了指那堆成小山的现银,“我这个人嫌麻烦,只喜欢轻便的银票。高兄如果方便的话,把你那份现银都拿走,把我这份现银,都给你换成等额的银票,如何?” 高耀祖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就答应:“方便!太方便了!哈哈哈!就这么办!” 李斯对王烁挥挥手。王烁立刻上前,拿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口袋,毫不客气地將那堆价值三百多万两的银票,囫圇个地塞了进去,扛在肩上,分量十足! 这时,一个护卫上前稟报:“少爷,里里外外都搜遍了,目前只找到这些。” 高耀祖看著剩下的那座银山(现银),满意地点点头:“一个赌场能囤这么多现银……嘿嘿,这下可够我爹充盈府库,办好多大事儿了!” 李斯闻言,挑眉笑道:“没想到高兄还是个心繫家国的大孝子啊!” 高耀祖凑近李斯,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自己人”的坦诚:“玉兄,咱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实话。之前跟你对赌那二十万两本金,其实……是衙门里的一笔公款,我偷偷挪出来充门面的。本来就想来装个逼,没想到遇到玉兄你啊!真是天助我也!幸好!咱们是朋友!”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似笑非笑:“朋友?” 高耀祖用力一拍李斯肩膀,斩钉截铁:“不!是兄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就在这时,赌场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大批人马赶到,將赌场团团围住。一个清冷中带著压抑怒气的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我进去!” 守门的官兵似乎拦住了她。 李斯耳朵微动,立刻听出了那是杨夕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对高耀祖道:“高兄,我老婆来了。你看。” 第250章 敢和我『玉面飞龙』爭嫂子?! 高耀祖此刻底气十足,浑不在意,大声对著门口吩咐道:“什么麻烦?那是我弟妹来了!瞎了你们的狗眼!赶紧把我弟妹请进来!” 赌场大门被推开,杨夕带著宇文霜、宇文魅,脸色冰冷,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洗劫过的赌场,最后定格在悠閒坐在太师椅上、脚下还踩著一个人的李斯身上。 她强压著心中的焦急和怒火,声音如同寒冰: “玉、惊、鸿——!” 杨夕那一声饱含怒气的“玉惊鸿”刚喊出口,还没等她兴师问罪,王烁就一个箭步窜到她面前,指著自己肩上鼓鼓囊囊的银票包袱,又指了指外面正在装车的银子,脸上堆起“淳朴”又“兴奋”的笑容,大声道: “嫂子!你快看!这些都是高……高少尹仗义,给咱的!咱们发財了!发大財了!” 高耀祖闻言,立刻故作不悦地纠正道:“什么高少尹!生分!你是玉兄的兄弟,那就是我高耀祖的兄弟!叫高哥!显得亲近!” 王烁內心疯狂吐槽:(高你妈个头!老子要是亮出锦衣卫百户的身份和武安伯爵府世子的身份,你得叫老子爷爷!)但面上却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亲热”地喊道:“高哥!对,这些都是高哥给的!嫂子,高哥仗义吧!太仗义了!” 而被李斯踩在脚下的那个黑衣男子,在听到王烁对杨夕的称呼时,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夕,失声惊叫道: “嫂子?!你……你怎么会……” (他认出了杨夕,这不正是自己大哥的未婚妻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个黑脸煞星口中的“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话还没说完,王烁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骂道: “妈的!『嫂子』也是你叫的?!那是我嫂子!是我大哥玉惊鸿的女人!是你这种手下败將、赖帐王八蛋能隨便叫的吗?!再敢乱叫,老子把你满嘴牙都敲下来!” 这一巴掌打得黑衣男子眼冒金星,也彻底打碎了他心中的某些幻想和侥倖。 他瘫在地上,看著面色复杂、欲言又止的杨夕,又看看一脸“兄弟情深”的高耀祖和李斯,再想想那巨额赌债和被抄走的钱財,只觉得眼前一黑,前途一片灰暗。 (大哥……你的未婚妻,好像……给你戴了顶又高又绿的帽子啊!) 杨夕看著眼前这混乱又荒谬的一幕——李斯脚下踩著人,王烁肩上扛著巨额银票,高耀祖一副“咱都是一家人”的架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狠狠瞪了李斯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待会儿再跟你算帐”的意味,然后强行维持著镇定,对高耀祖道:“高公子,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耀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误会?没有误会!” “弟妹你放心,玉兄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破赌场敢欠我们兄弟的钱,我高耀祖一定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剩下的钱你放心!我一定一份不少的要回来!整个应天府还没有人敢欠我高耀祖的钱!” 他指了指王烁肩上的银票,又指了指外面正在装车的银子,得意道:“看,这都是我和玉兄贏的!见者有份,弟妹你看上什么,隨便拿!別跟高哥客气!” 杨夕:“……” (我拿什么拿!这赌场本来就是我的(组织的)產业!你们这是抄了我的家啊!还让我隨便拿?!)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李斯掐死的衝动,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必须先把高耀祖这个“瘟神”送走,再关起门来收拾玉惊鸿这个混蛋! “高公子……仗义!”杨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心在滴血,“不过此地杂乱,不宜久留。高公子想必还有公务(?)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高耀祖此刻志得意满,也觉得该回去好好清点一下战利品,顺便跟他爹“表表功”了,於是爽快地道: “行!那弟妹,玉兄,我就先走一步!银子我派人给你们送府上去!以后在应天府,有事儘管报我高耀祖的名字!好使!” 他志得意满地转身,准备带著战利品和手下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黑衣男子,对手下吩咐道:“把这个欠钱不给、还敢跟老子装逼耍横的混蛋,给我抓回府里去!好好『伺候』著!” 那黑衣男子一听要被抓走,顿时慌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朝著杨夕悽厉喊道:“嫂子!嫂子救我啊!你不能让他们把我抓走啊!” 王烁直接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口鼻溢血:“你特么没完了是吧!还敢喊?!敢和我『玉面飞龙』爭嫂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杨夕见状,知道这人身份特殊,绝不能落到高耀祖手里,否则后患无穷。她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对高耀祖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恳求:“高哥,这个人……能不能给我留下?他……他毕竟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不懂事,衝撞了高哥,我代他向您赔罪了。” 高耀祖眼看这里面事情似乎很复杂啊,涉及到“弟妹”的亲戚,他正犹豫著要不要给这个面子…… 谁知李斯突然来了一句,语气带著“深明大义”却又暗藏机锋:“夕儿!高兄虽然是我兄弟!但是亲兄弟明算帐!这王八蛋还欠著高兄几百万两银子呢!做人不能光讲情分,让高兄吃亏啊!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高耀祖被李斯这么一“提醒”,瞬间明白,这里面有猫腻啊! 一个女人!两个嫂子!有意思! 当即配合道:“对!弟妹啊!不是高哥不给你这个面子!” “问题是这个混蛋不但欠我几百万两银子!” “最重要的是他还敢跟我装逼!这口气我咽不下!人我必须带走!” “你放心,看在弟妹你的面子上,我保证留他一条小命!” 杨夕一听“几百万两”,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没站稳。 (几百万两?!这赌场什么时候欠下这么多钱了?!) 李斯则適时地上前,轻轻拉住杨夕的胳膊,仿佛在安抚她,实则挡住了她还想继续求情的可能。 高耀祖见状,生怕杨夕再纠缠,赶紧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人押走!银子装车!撤!” 说罢,他几乎是带著手下“落荒而逃”,生怕走慢了,杨夕再开口,他就不好拒绝了。 转眼间,高耀祖的人马带著巨额银两和被抓的黑衣男子,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赌场,以及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杨夕,还有一脸“无辜”和“我们发財了”表情的李斯与王烁。 杨夕猛地甩开李斯的手,转过身,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著李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 “玉、惊、鸿!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第251章 我一个三儿要什么名分?! 李斯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茫然”,仿佛真的不明白杨夕在生气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做什么了?” 杨夕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胸口发堵,指著满地狼藉、如同被土匪洗劫过的赌场,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这才仿佛“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哦!你说这个啊!” “刚刚高兄,就是那位高少尹,手气爆棚!四十万两银子,直接全压了三个六豹子!你猜怎么著?”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嘆表情,“嘿!真就开了三个六!豹子!高兄直接贏了一千多万两银子啊!” “嘖嘖,真是赌神附体!他还特別仗义,分了我好几百万两呢!你说这朋友交的,值不值?” 杨夕看著他眉飞色舞地描述,压根不信这套鬼话,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这里面要是没你什么事儿,他会平白无故分你几百万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李斯瞬间不太高兴了:“你怀疑我?!” 杨夕鼓著嘴:“难道不是吗?!” 李斯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你太伤我心”的表情,反驳道:“看你这话说的!这就是我玉惊鸿的人缘好,人格魅力足!” “之前我贏了他二十万两,我都没要,直接还给他交朋友了!” “现在他赚了大钱,分我点红利,不是很正常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说了,开赌场的,有赚有赔,风水轮流转,今天运气不好赔了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真把自己当貔貅了!光吃不拉!” “正常?!正常就有鬼了!”杨夕气得差点咬碎银牙,“四十万两压豹子,还真的出了!这里面要是没点內幕,我杨夕两个字倒过来写!” 李斯当即道:“那你得问那个哥们啊!管我什么事?!我又没摇骰子!我连桌子都没碰!兴趣是他自己的人故意的!” 眼见杨夕根本不信,李斯当即指著旁边正在津津有味嗑瓜子、看戏看得正嗨的王烁,信誓旦旦地道:“你不信?你不信你问玉面飞龙!他可以作证!我玉惊鸿刚才说的,绝对没有一句假话!要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突然被点名的王烁愣了一下,赶紧把嘴里的瓜子皮吐掉,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地附和道:“对!我大哥说的没错!句句属实!我可以对天发誓!” “要是我大哥说谎!就让他天打五雷轰!” (內心:发誓就发誓,反正大哥自己就能手搓雷电,老天爷应该劈不死他!) 这时,王烁话音突然一转,脸上露出“疑惑”和“打抱不平”的神色,对著杨夕道: “不过大嫂啊!有件事我得说道说道。” “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混蛋,被踩在地上还嚷嚷,说这家赌场是他家的!” “这应该跟您没关係吧?” “我看他们对待我们的態度,可一点都不像您之前说的那么好啊!又是冷嘲热讽,还想赖赌帐跑路!真是脸都不要了!!” 李斯立刻顺杆往上爬,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质疑”: “就是!我们刚来,那管事的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有最关键的!”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杨夕, “刚才那黑衣混蛋,他叫你『嫂子』!这个事情,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王烁在一旁听得內心狂笑不止,差点破功:(我靠!大哥你牛逼!你一个『三儿』,居然理直气壮地让人家解释?!这操作太骚了!) 杨夕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质问”弄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对,他就是我未婚夫的弟弟,这赌场就是我未婚夫家的產业”? 李斯见状,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心灰意冷”、“深受打击”的表情,他低下头,声音带著落寞和自嘲: “算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我在你眼中,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是我自作多情了。” 王烁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激动:“那可不是嘛!不然大嫂为什么寧可相信那个黑衣混蛋,也不相信你?!” “明明把你按插在別人的產业底下当眼线(他故意歪曲),受尽白眼!” “最主要的是,人家『弟弟』的赌场出了点事,她不分青红皂白,第一时间就来数落你!” 他越说越“气愤”:“那会儿在船上还说得好好的,我们是贴身护卫!结果呢?一转脸就把你打发到这破赌场!连个像样的庄园都不配拥有!这分明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李斯適时地表现出一副被说中心事、无比伤心的样子,喃喃道:“没想到……我在你的心中,竟然……竟然如此不堪……” 杨夕看到李斯这副模样,再听到王烁连珠炮似的“控诉”,心中没来由地一慌,赶紧摆手解释道: “没有的事!玉惊鸿,你別听那个混蛋乱说!也……也別听这个混蛋胡说八道!”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指著王烁:“你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离间,信不信我真把你满嘴牙打下来!” 王烁非但不惧,反而挺起胸膛,声音更大,仿佛要替李斯鸣尽所有不平: “我胡说?!我哪句胡说了?!我大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名分什么的就不提了,他跟你计较过吗?!” “可你呢?!你把他安排到自己未婚夫弟弟的赌场里!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让他难堪,想羞辱他吗?!” 李斯都无语了:我一个三儿要什么名分!要名分他未婚夫能给?! “你別说了!”李斯猛地抬起头,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红,对著王烁“痛苦”地低吼。 “我必须得说!”王烁演技爆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大哥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他得到了什么?!换来的就是你的猜忌!你的质疑!” “遇到事情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就站到了你未婚夫那边!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李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我让你別说了!!!” 王烁看著李斯,痛心疾首地喊出了最后一记绝杀:“大哥!听兄弟一句劝!什么都能当!千万不能当舔狗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第252章 难道不是图我身子?! 这声“舔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斯身体晃了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他深深地看了杨夕一眼,那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心碎”,然后鬆开了原本紧握的拳头,仿佛彻底放下了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疲惫和疏离:“对不起……是我打扰了。我……我会离开你的,不会再让你为难。” 说罢,他决绝地转身,步履有些踉蹌地朝著赌场大门外走去,背影显得无比落寞和萧索。 王烁也赶紧扛起那装了几百万两银票的大包袱,狠狠瞪了杨夕一眼,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想我大哥到底图你什么!图你怀疑他?图你把他往火坑里推?” 然后,他快步追著李斯离开了。 杨夕鬱闷,伤心略带疑惑:难道不是图我身子?! …… 刚走出赌场不远,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李斯立刻直起了腰,脸上哪还有半分伤心绝望,他赶紧拉住王烁,压低声音,兴奋地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二弟,我刚刚那波演技怎么样?!够不够真?够不够惨?有没有把她唬住?!” 王烁放下银票包袱,对著李斯竖起了两个大拇指,脸上满是崇拜,压低声音激动地道: “大哥!绝了!简直是入木三分,登峰造极啊!那眼神,那语气,那转身的决绝!”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会离开你的』,那股子心碎又强装坚强的劲儿!小弟我服了!五体投地!” “我看那娘们儿都快愧疚哭了!咱们这招以退为进,妙啊!” 李斯得意地嘿嘿一笑,拍了拍王烁的肩膀:“都是兄弟配合得好!走,先找个地方,把这些『精神损失费』安顿好!” “接下来,就等著咱们的『尊上大人』,亲自来请咱们回去了!” 李斯和王烁在巷子里刚合计完,还没走出几步,旁边巷口突然鬼鬼祟祟地探出个脑袋,接著高耀祖整个人蹦了出来,把正沉浸在“表演成功”喜悦中的李斯嚇了一跳。 “高兄?!你……你没走?”李斯有些意外。 高耀祖嘿嘿一笑,搓著手,脸上写满了“我想看热闹”几个大字,嘴上却掩饰道:“我这不是……觉得里面事情可能不简单嘛!万一那娘们……呃,我是说弟妹,万一她跟你翻脸动手,兄弟我好隨时带人衝进去支援你啊!” 他身后不远处,果然还跟著几个探头探脑的豪奴。 李斯心中暗笑(这紈絝子弟还挺八卦),面上则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有劳高兄掛念了!一点……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完了。” 高耀祖瞧李斯虽然说得轻鬆,但眉宇间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落寞”(其实是刚才演技的余韵),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玉兄,我看你出来时神色不太对,弟妹没为难你吧?要是她敢欺负你,你跟兄弟说,在这应天府,我……” 李斯摆摆手,打断了他的“仗义执言”,嘆了口气:“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多谢高兄关心。” 高耀祖眼珠一转,立刻顺著话头问:“那玉兄现在打算去哪里?回……弟妹那儿?” 李斯摇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萧索”:“初来乍到,还没个固定的落脚地方。我打算先就近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高耀祖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找什么客栈啊!寒磣!太寒磣了!都来应天府了瞧不起哥哥我是不是!” “我名下的庄子、府宅多了去了!空著也是空著,隨便挑一套顺眼的,送你住著就行了!就当是兄弟我给玉兄你的乔迁之礼!”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高兄了!” 高耀祖把眼一瞪,故作不悦:“玉兄!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咱们可是兄弟!过命的交情!” “说谢字那就没意思了!再说这点小事,跟我贏……呃,跟咱们兄弟的情谊比起来,算个屁啊!” 他不由分说,拉著李斯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地方!保证你满意!” 李斯半推半就,苦笑道:“高兄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高耀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李斯的脸色,感觉他兴致似乎还是不高,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玉兄,我看你心情还是不太爽利啊?是不是还为里面那点事儿烦心?要我说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走!兄弟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把什么烦恼都拋到九霄云外去!” 王烁在一旁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问道:“高哥,啥好地方啊?” 高耀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当然是咱们应天府姑娘最多、最水灵、最会伺候人的地方——『天仙阁』!” “头牌清倌人苏小小,那琴棋书画是一绝,模样更是没得说!关键是卖艺不卖身,有格调!兄弟我做东,给玉兄接风洗尘,顺便去去晦气!” 李斯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点头道:“既然高兄有此雅兴,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今日一切花销,必须由我来结帐,否则我寧可不去。” 高耀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你这不打我脸吗?真当我傻子?要不是你,我能贏么?!能认识你这么好的兄弟吗?今天必须我请!谁抢我跟谁急!” 高耀祖搂著李斯的肩膀,兴致勃勃,“那咱们这就出发?马车就在前面等著呢!” 李斯微微一笑,仿佛心中的“鬱结”也被这兄弟情谊衝散了不少,頷首道:“好!一切听高兄安排!” 第253章 想知道被戴绿帽子的过程! 高耀祖吩咐手下:“去!把『天仙阁』最好的雅间给本少爷订下!” “要能看到苏小小弹琴的那个位置!”接著又恶狠狠地补充, “还有!回去告诉牢里的兄弟,把抓回去那俩不开眼的东西,给我『好好照顾照顾』!妈的,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兄弟抢女人?!给他们松松筋骨,长长记性!” “是!”手下领命,快步离去。 高耀祖这才满意地带著李斯和王烁,三人勾肩搭背,一路说笑著朝“天仙阁”方向而去。 浩然正气赌场內 杨夕失魂落魄地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凳子上,看著满目狼藉,耳边似乎还迴响著李斯那“心碎”的话语和王烁的“控诉”,心中五味杂陈,愧疚、慌乱、烦躁交织在一起。 宇文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尊上……” 杨夕疲惫地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別说了,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先回去。” 宇文霜在一旁,冷峻的脸上也带著一丝凝重,低声提醒:“尊上,那……那边怎么交代?赌场被毁,杨二公子被抓,还有巨额损失……” “交代?!”杨夕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那属於上位者的凌厉气势瞬间爆发, “他自己弟弟蠢得跟头猪一样!经营不善,招惹是非,被人连赌场都端了!还想找我要交代?!” 她越说越气,想起那不成器的小叔子,再想到自己那家族联姻的未婚夫,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 她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唯一完好的紫檀木桌上! “轰——!” 一声闷响,那张坚硬厚实的紫檀木桌,连同上面散落的零星筹码,瞬间化为齏粉! 木屑粉尘瀰漫开来,嚇得一旁的宇文姐妹都后退了半步。 杨夕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怒火,冷冷道:“回去!” 说罢,不再看这糟心的地方,转身决绝离去,背影依然挺拔,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地府总坛,幽冥大殿 大殿內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地府掌权人,阴天子杨天復高踞主座,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一名负责情报的鬼差正战战兢兢地匯报著来自应天府的最新消息。 “稟……稟君上,应天府急报!” “『浩然正气赌场』……被高府少尹高耀祖带人查抄,现银、银票合计损失超过七百万两……二公子杨天佑被高耀祖当场抓走,关入府衙大牢,据说……据说受了些『特殊关照』。” “赌场管事也一同被捕。还有……还有……” 鬼差声音颤抖,偷眼看了看上方脸色越来越黑的阴天子,硬著头皮继续, “据现场眼线回报,此事似乎与……与少夫人……呃,与少尊带来的一位名叫『玉惊鸿』的男子有关。” “此人疑似与高耀祖勾结,设计坑害赌场。” “而且……” 杨天拳头已经攥实復:“说!” “而且二公子被抓前曾呼喊独孤小姐为『嫂子』,被那玉惊鸿的同伴斥责,言语间暗示……暗示独孤小姐与那玉惊鸿关係匪浅……” 每匯报一个问题,阴天子杨天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整张脸已经黑如锅底,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气让大殿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侍立在下首两侧的幽魂二使(幽使、魂使)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幽使挤眉弄眼:(我靠!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赌场被抄,弟弟被抓,疑似被绿……天子这头顶,是不是有点绿油油的?) 魂使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何止是绿,简直是一片大草原!没听见么,『关係匪浅』!还是当著二公子面!这玉惊鸿什么来头?胆子也太肥了!) 幽使眼神飘向阴天子头顶,又迅速收回:(嘘!別乱看!小心被迁怒!不过……嘿嘿,这乐子可大了。) 魂使翻了个白眼:(乐子?小心乐极生悲!天子现在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砰!” 阴天子杨天復终於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座椅扶手上,坚硬的幽冥石扶手瞬间布满裂纹。 他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 “玉、惊、鸿!” 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至少是疑似) 自己日进斗金的赌场被抄了! 自己亲弟弟被抓了,还被“特殊关照”! 这一切,竟然还是那个“姦夫”设计的! 妈的!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这简直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幽魂二使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有丝毫表情。 阴天子猛地站起身,在大殿內踱了两步,猛地挥手,声音嘶哑地下令: “给我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清楚这个『玉惊鸿』到底是什么来路!” “师承何处,背景如何,跟高耀祖是什么关係!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甚, “查清楚独她这次去齐州,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跟这个玉惊鸿,到底是什么关係!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幽魂二使者內心一机灵:真是变態!知道被戴了绿帽子!还想知道被戴绿帽子的过程! “是!”下方的鬼差连忙应声。 阴天子目光转向幽魂二使,冷声道:“幽使,魂使!” 两人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属下在!” “你们亲自去一趟独孤家!”阴天子语气不容置疑,“去找那个贱女人,让她给本座……一个说法!” 幽使一听,心里暗暗叫苦:(又让我们去?!上次去传话就碰了一鼻子灰,这次去“要说法”,还是这种绿帽相关的事情,岂不是去找不自在?)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迟疑。 魂使见状,赶紧在袖子里悄悄扯了扯幽使的衣角,递过去一个眼神:(兄弟,忍忍吧!没看见天子头上都快冒绿光了吗?这时候撞枪口,死得更快!) 幽使接收到信號,无奈地低下头,和魂使一起躬身:“遵命!” 两人领命,迅速退出了压抑的大殿。 待他们走后,阴天子身边空气一阵模糊,一个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浑身散发著深不可测阴寒气息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阴天子杨天復见到老者,深吸一口气,勉强收敛了些许怒气,但语气依然沉重: “鬼爷……您都听到了。” 第254章 你说谁是穷鬼?! “七百多万两的损失啊……!” “自从鬼財神在齐州被那个该死的李斯设计擒获,我们虽然加快了財產转移,但大部分隱秘的小金库还是被朝廷抄了!” “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各处打点、暗中布局都需要巨额银钱!” “偏偏这个时候,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被称作“鬼爷”的老者声音乾涩沙哑,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稳定人心的力量: “无妨。银钱终究是身外之物,虽然损失不小,但动摇不了根基。当前紧要的,是两件事。”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第一,必须儘快查清那个『玉惊鸿』的底细,以及少夫人在齐州的经歷。” “此事蹊蹺,恐非表面那么简单。” “第二,稳住独孤家。少了独孤家的財力和在朝在野的潜在助力,我们谋划多年的大计,將平添无数变数,甚至可能功亏一簣。” 阴天子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齐州冒出个李斯,短短时间就折损了我们大半精锐,搅得齐州分舵近乎瘫痪,连带著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藩王也都缩了回去,不敢再轻易响应我们!” “现在又冒出个来歷不明的玉惊鸿,直接把手伸到应天府,还……还搞出这种事情!” 鬼爷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缓缓道:“齐州李斯,確是个变数,但他身处明处,自有朝廷规矩束缚。” “而这玉惊鸿……行事诡譎,目的不明,又与高府和独孤家產生纠葛,须得儘快查明。” “当务之急,是救出二少爷,他虽不成器,但毕竟是您的亲弟弟,落入官府手中,终究是个麻烦。” “救出之后,您……恐怕得亲自去独孤家走一趟了。” 阴天子眉头紧锁:“亲自去?” 鬼爷点点头:“有些事,尤其是涉及两家联姻、关乎未来大计的根本,旁人是说不清的,也代表不了您的態度。” “此事越拖,误会越深,麻烦越大。必须由您亲自出面,与独孤家主和少夫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阴天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最终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先救天佑,然后……我就去独孤家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这个『玉惊鸿』,究竟是何方神圣!也想听听,我的『未婚妻』,对此事……作何解释!” …… 李斯、高耀祖、王烁三人乘坐的豪华马车停在了“天仙阁”气派的大门前。 此处不愧是应天府顶级的销金窟,楼高三层,雕樑画栋,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混合著脂粉香气与美酒佳肴的味道,令人未饮先醉。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非富即贵。 三人刚下马车,高耀祖眼尖,立刻看到另外两拨人也正从不同的方向走来,目標显然也是天仙阁。 左边一拨,为首的是个身著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面容清俊,但眼神略显飘忽,嘴角习惯性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身边跟著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伴当。 此人乃是都察院派驻应天府的巡察御史方文镜的独子——方慕白。 都察院监察百官,权柄甚重,方慕白因此自视甚高。 右边一拨,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肤色微黑的青年,穿著藏青色箭袖劲装,腰间佩刀,走路虎虎生风,眉宇间带著一股行伍之人的剽悍之气。 他便是应天府步军统领赵铁山的儿子——赵破虏。將门虎子,脾气火爆。 高耀祖见状,嘴角一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低声对李斯道:“玉兄你看,那俩货也在。” 李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哦?看来今晚还真是热闹。” 高耀祖来了兴致,介绍道:“玉兄你有所不知,那穿白衣服、像个酸书生的,是都察院方御史的公子,方慕白。” “那个黑炭头、走路带风的,是步军统领赵將军的公子,赵破虏。加上我,嘿嘿,外人给起了个諢號,叫『应天府三公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兴奋:“平时我们仨就互相看不对眼,没想到今晚凑一块儿了。看来,今晚有得玩了!” 李斯点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那两人,同时,他那经过《易筋经》锤炼、远超常人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在周围熙攘的人群和建筑的阴影中,有几道隱晦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並非寻常好奇,而是带著审视、探查,甚至一丝冰冷的意味。 (来得倒快。)李斯心中瞭然,(不是杨夕那疯婆娘派来盯梢的,就是她那个头上可能有点绿的未婚夫派来的。也好,省得我费心思去引他们出来。) 这时,高耀祖已经大步流星走向天仙阁门口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老鴇,完全没注意到李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掏出几张银票,直接拍在老鴇手里,声音洪亮,带著十足的紈絝气派: “老鴇!给本少爷把顶楼能看到苏小小姑娘弹琴听曲的『听雨轩』留出来!最好的酒菜,最懂事的姑娘,都给本少爷备上!爷今晚要招待贵客!” 那老鴇接过沉甸甸的银票,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声应道:“哎哟!高公子您放心!听雨轩早就给您预备著了!姑娘们也候著呢!快请快请,隨老身来!” 高耀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招呼李斯和王烁:“玉兄,玉面兄,走!”他眼角余光瞥见方慕白和赵破虏也走到了近前,故意脚步一顿,对著老鴇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那两人听到的声音“抱怨”道: “唉,还是得早点来,不然好位置都被某些打肿脸充胖子、口袋里没几个钱还非要往这销金窟里钻的『穷鬼』给占了,那多扫兴!” “穷鬼”二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方慕白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僵住,眼神冷了下来。 赵破虏更是直接黑了脸,拳头捏得咯咯响,瞪著高耀祖,粗声道:“高耀祖!你说谁是穷鬼?!” 第255章 终极拼酒(兼拼肾)大战! 高耀祖仿佛才看到他们,故作惊讶:“哎呀!方兄,赵兄!你们也在啊?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我说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呢,怎么,二位觉得我是在说你们?”他一脸无辜。 方慕白冷哼一声,拂袖道:“粗鄙!” 赵破虏则怒道:“高耀祖!你別太囂张!” 高耀祖嘿嘿一笑,不再理会他们,拉著李斯和王烁,跟著老鴇径直往楼內走去,留下方慕白和赵破虏在原地脸色难看。 上了楼梯,李斯才似不经意地问道:“高兄,你们同为『三公子』,家中长辈又都是应天府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何如此……针锋相对?” 高耀祖闻言,收敛了些许囂张,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与紈絝外表不符的精明,解释道: “玉兄,你有所不知。” “应天府三大实权衙门——府尹衙门、都察院分署、步军统领衙门,本就是朝廷相互制衡的棋子。” “我爹管民政刑名,方慕白他爹管监察弹劾,赵破虏他爹管城防兵马。” “我们三家要是走得太近,称兄道弟,那才是取祸之道,是皇帝和朝廷最忌讳的。” “所以啊,我们小辈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斗斗气,爭爭风头,上头看著反而放心。” “真要是哪天我们三家心贴在一块儿了……嘿嘿,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斯瞬间瞭然,点头赞道:“原来如此!高兄看得透彻!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得妙啊!” 高耀祖得意一笑:“都是跟家里老头子学的。所以玉兄你看,今晚这俩货也在,正好!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听听小曲儿,顺便嘛……气气他们!走,听雨轩到了!” 雅致的包厢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耀祖一掷千金,点了天仙阁最当红的“七仙女”轮番献艺。 这七位姑娘各擅琴棋书画、歌舞曲艺,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选,引得楼下大厅和其他包厢的客人阵阵喝彩,气氛逐渐热烈。 终於,轮到今日的重头戏——为“七仙女”中色艺双绝、號称只卖艺的清倌人“苏小小”今晚的“听琴伴茶”资格竞价。 老鴇刚报出底价一百两,楼下方慕白便抢先开口:“二百两!”意图先声夺人。 赵破虏不甘示弱:“三百两!” 高耀祖在听雨轩窗边,懒洋洋地喝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直接喊道:“一千两!” “嘶——!”楼下顿时一片譁然。直接加价七百两,这手笔堪称豪阔! 方慕白脸色一变,咬了咬牙:“一千一百两!” 赵破虏也是豁出去了:“一千二百两!” 高耀祖嗤笑一声,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银子而是石子:“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方慕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已经超出他平时的零花钱额度了。 赵破虏张了张嘴,没再出声,这个价格让他也有些肉疼。 高耀祖似乎玩心大起,对著楼下朗声道:“三千两!” “高耀祖!”方慕白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著听雨轩方向,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尖了,“你……你有这么多钱吗你就在这乱叫?!我要验资!我怀疑你恶意抬价,扰乱秩序!” 他这招不可谓不毒。 高府虽然有钱,但高耀祖一个少尹公子,隨身带著或者能轻易调动的现银银票是有限的。 若是真被查出虚报高价,不仅丟人,还可能被参一个“紈絝奢靡、欺行霸市”的罪名,传到他爹耳朵里,少不了一顿板子。 高耀祖心里门清,但他早有准备。 只见他哈哈大笑,一把搂住旁边李斯的肩膀,对著楼下得意洋洋地喊道: “验资?验我兄弟的资啊!方慕白,赵破虏,你们听好了!今儿这钱,是我玉惊鸿玉兄出的!我玉兄家財万贯,富可敌国,区区几千两银子,算个屁啊!哪像你们几个,兜里比脸还乾净,还敢学人来天仙阁充大款?穷鬼!” “穷鬼”二字再次精准打击,气得方慕白和赵破虏几乎吐血,两人对视一眼,怒火中烧,噔噔噔就带著人往楼上衝来,看样子是要动手。 高耀祖见他们气势汹汹而来,非但不惧,反而优哉游哉地抿了口酒,嘲笑道:“哟呵?穷鬼没钱装大款,现在还想动手打人?嘖,真没素质!” 方慕白衝到听雨轩门口,强压著动手的衝动,咬牙道:“高耀祖!你別太过分!你今日想怎么著?!划下道来!” 高耀祖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在这天仙阁,要么比文采,吟诗作对;要么比酒量,千杯不醉。比文采嘛……”他故意拖长音调,瞥了一眼赵破虏,“就凭赵兄这傻大个,估计连『床前明月光』都背不全吧?咱们也犯不著欺负人。” 赵破虏被戳到痛处,怒道:“高耀祖!你少放屁!要比就比!怕你不成?!” “好!”高耀祖一拍桌子,“那就比酒量!简单直接!咱们两方各出两人,二对二!喝到最后谁先趴下谁输!” 方慕白冷哼:“赌注呢?” 高耀祖眼珠一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要是你们贏了,今天这天仙阁,从我这听雨轩开始,全场所有人的消费,全由我玉惊鸿玉兄买单!怎么样,够大方吧?” 方慕白和赵破虏对视一眼,这赌注確实诱人,输了没损失,贏了能大大折损高耀祖和他那个“玉兄”的面子和钱財。 “那要是你们输了呢?”赵破虏瓮声瓮气地问。 高耀祖嘿嘿一笑,指著包厢里和门外侍立的那群鶯鶯燕燕:“你们要是输了,照样我兄弟买单。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促狭,“这楼里的姑娘,你们俩隨便挑,一人十五个!今晚一个一个来,陪你们『玩儿』!玩不完,不许走!怎么样?敢不敢?” “噗——!”正在喝酒看戏的王烁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李斯也是嘴角一抽,心中暗道:“臥槽!是个狠人!” 一人十五个?这已经不是比拼酒力了,这是要直接把人榨成人干啊!明天他们俩要是还能站著走出天仙阁,那绝对是医学奇蹟! 方慕白和赵破虏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玩……玩这么狠?! 抢花魁瞬间变成了关乎男人“尊严”和“性命”的终极拼酒(兼拼肾)大战! 高耀祖挑衅地看著他们:“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横吗?” 方慕白被激得血气上涌,又想到贏了可以狠狠折辱高耀祖,输了……反正不用自己花钱,还能“享受”……虽然可能有点“过量”。他咬牙道:“比就比!谁怕谁!输了,我们认!” 赵破虏也是头脑一热:“对!喝就喝!怕你我是孙子!” 高耀祖满意地点头:“好!一言为定!”他转身看向李斯,低声道:“玉兄,看你的了!贏了面子,输了……也就是破点財,没事儿!” 李斯微微蹙眉,轻声问:“高兄,你行不行?输了钱財事小,这面子……” 高耀祖压低声音,实话实说:“玉兄,跟赵破虏那个酒罈子里泡大的黑鸽子比,我確实有点心虚。但这不是有你嘛!咱们二对二,有你在我放心!” 第256章 赌酒! 一直搂著姑娘看戏的王烁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把怀里姑娘一推,拍著胸脯道:“大哥!要不我上?喝酒我在行啊!” 李斯看了王烁一眼,突然想起这傢伙在齐州山寨那次,喝多了之后那“六亲不认”、差点把宇文姐妹和白莲花都“一视同仁”的混帐模样,心头一凛。 (不行,王烁这小子喝美了容易失控,万一在这里耍起酒疯,露了武功路数或者说了不该说的,那就麻烦了。) 李斯立刻摇头,对王烁道:“你坐下,好好看戏。这场,我来。” 王烁悻悻地坐了回去,嘟囔道:“好吧,大哥你上,稳贏!” 高耀祖见李斯应下,心中大定,对著方慕白和赵破虏朗声道:“就这么定了!我们这边,我和我玉兄!你们呢?” 方慕白冷笑:“自然是本公子和赵兄!高耀祖,你愿意找死,我们乐意奉陪!” 赵破虏已经摩拳擦掌,对著楼下大喊:“老鴇!上酒!最烈的『烧刀子』!先搬十坛上来!” 整个天仙阁顿时沸腾了!抢花魁哪有看两位顶级公子哥拼酒(兼拼肾)刺激?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这场前所未有的“豪赌”开场。 气氛剑拔弩张,十坛泥封的烈性“烧刀子”被搬了上来,浓烈的酒气瞬间瀰漫开来。 周围看客们兴奋地围拢,楼上的雅间也都打开了窗户,无数目光聚焦於此。 高耀祖率先定规矩:“车轮战!直到一方两人全都趴下认输为止!” 方慕白和赵破虏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高耀祖凑到李斯耳边,低声道:“玉兄,你看咱们谁先上?我先顶一阵?” 李斯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高兄稍安勿躁。对付他们,我一人足矣。” “你且在一旁看著,等会儿他们若是要赖或者耍花招,还需要高兄你『主持公道』呢。” 他特意在“主持公道”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瞥向那些跃跃欲试的姑娘们。 高耀祖瞬间会意,嘿嘿一笑,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好!玉兄霸气!那我就给玉兄摇旗吶喊,顺便……盯好他们!” 另一边,方慕白和赵破虏也在紧急商议。 方慕白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傲然道:“赵兄,我先上!我外號『千杯不醉』,对付这两个傢伙,绰绰有余!你看准时机再上,到时候咱俩联手,一定把他们放倒!” 赵破虏虽然觉得直接拼酒自己更有把握,但见方慕白信心满满,便点头道:“好!方兄你先上,我给你压阵!等那姓玉的撑不住了,高耀祖那小子肯定顶不了多久!” 商议完毕,方慕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著高耀祖朗声道:“规矩定了,谁先来?本公子奉陪到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高耀祖嗤笑一声:“吹牛谁不会?谁来都没用!玉兄,看你的了!” 他和王烁立刻化身啦啦队,站在李斯身后,摩拳擦掌。 方慕白为了气势,直接对老鴇喊道:“拿酒杯来!!” 高耀祖大手一挥:“上碗!上大碗!小杯小盏的,喝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 李斯却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喝酒还用碗?那还是去坐小孩那桌吧。” 话音刚落,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李斯隨手拎起脚边一坛尚未开封的“烧刀子”,手指在泥封上一弹,“波”的一声轻响,泥封碎裂。 李斯单手托坛,仰头痛饮,那豪迈不羈的姿態、流畅如水的吞咽,瞬间引爆了整个天仙阁!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位玉公子是真海量啊!” “直接对坛吹烧刀子?!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 “牛!太牛了!玉公子加油!” “快看!他喝完了!一坛见底了!面不改色!” “玉公子威武!再来一坛!” …… 王烁和高耀祖更是激动得差点跳上桌子。 王烁扯著嗓子大喊:“大哥!稳!太稳了!就这么喝!喝趴他们!” 高耀祖则是指著对面已经看傻了的方慕白,极尽嘲讽之能事:“方酸子!看见没?!这才叫喝酒!你那叫舔!赶紧的!別磨蹭!学著我玉兄的样儿!是爷们就別怂!” 方慕白被这排山倒海的声浪和嘲讽刺激得脸色青白交加,尤其是看到李斯已经轻鬆放下空坛,甚至还有閒暇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其实根本没沾多少),更是心头火起兼胆寒。 他硬著头皮,也学著拎起一坛,拍开封泥,仰头灌去。 “咳!咳咳!!” 烈酒入喉,如同滚烫的刀子划过,方慕白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齐流,酒液洒了半身,狼狈不堪。 他勉强吞了几口,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烧了起来,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 而就在这时,李斯已经面不改色地拎起了第二坛,再次仰头,酒液汩汩而下,速度甚至比刚才还快了几分! “第二坛了!玉公子第二坛了!” “我的亲娘哎!这真是酒仙下凡了吧?!” “方公子!你快喝呀!人家第二坛都快一半了!” 赵破虏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本来指望方慕白能顶一阵,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被李斯这“蛮横”的喝法打懵了。 他忍不住冲方慕白吼道:“方兄!你发什么呆!快喝呀!用力喝!那边都下去一罈子了!你这才抿几口?!爭口气啊!” 方慕白被赵破虏一吼,更是手忙脚乱,强忍著不適又灌了几大口,半坛酒下肚,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再也抑制不住。 “哇——!” 他猛地弯下腰,將刚喝下去的酒混著晚膳吐了一地,顿时酒臭瀰漫。 他扶著桌沿,脸色惨白,眼神迷离,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不……不行了……真……真顶不住了……这酒……太烈了……我……我认……” 他“认输”两个字还没说全,高耀祖刺耳的嘲笑就如影隨形地响了起来: “哟哟哟!这就吐了?方大才子,您这『千杯不醉』是千杯白开水吧?啊?哈哈哈!才半坛烧刀子就原形毕露了?就这酒量也敢出来拼酒?回家找你娘喝糖水去吧!废物点心!” “你……!” 方慕白被骂得气血上涌,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扶著桌子乾呕,羞愤欲死。 赵破虏见状,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推开挡在身前摇摇欲坠的方慕白,破口大骂:“废物!真是丟人现眼!滚一边去!看老子的!” 他一把抄起一坛新酒,拍开封泥,瞪著牛眼,衝著李斯吼道:“姓玉的!別狂!老子来会会你!” 说罢,也是仰头猛灌。 第257章 兵法……你是这么用的啊?! 然而,李斯此时已经悠然放下了第三个空酒罈,甚至还有閒心对高耀祖笑了笑。 高耀祖立刻心领神会,对著正在拼命灌酒、但明显速度节奏已乱的赵破虏喊道: “黑炭头!加把劲啊!我玉兄三坛庆功酒都喝完了,你这一坛是想留到明年当陈酿吗?!” “赵公子!快喝!玉公子又拿起第四坛了!” 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起鬨,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赵破虏被催促得心烦意乱,加上本身就喝得急,一坛酒下肚,饶是他酒量不俗,也感觉头晕目眩,胸膛如同火烧。 他刚放下空坛喘口气,就见李斯第四坛也已过半。 李斯喝酒的动作並不显得多么粗野,反而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甘泉。 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態,更衬托出赵破虏的狼狈和方慕白的不堪。 高耀祖的嘲讽如同连珠炮,一刻不停: “嘖嘖嘖,赵黑子,你这也不行啊?一坛就歇菜了?就这还吹什么自己多能喝?骗鬼了吧?” “赶紧的!养鱼呢?没看见我玉兄等著呢吗?!” “要不要给你换碗糖水啊?哦不对,糖水你也喝不过啊!” 王烁在一旁添油加醋:“高哥,我看赵公子不是喝不过,是怕等会儿没力气陪那十五个姑娘吧?提前保存体力?理解,理解!” “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更大的鬨笑。 赵破虏被气得三尸神暴跳,又拎起一坛,怒吼一声,再次猛灌。 但这一次,酒入愁肠,加上心浮气躁,才喝了半坛,强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就再次袭来。 他脚步虚浮,眼前发黑,手里的酒罈都拿不稳了。 而李斯,第五个空酒罈已经轻轻放在了脚边,整齐地排成一列。 高耀祖见状,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走到已经东倒西歪的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怎么著?二位爷?这就歇菜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要验资吗?不是要拼酒吗?继续啊!我玉兄还能再喝五坛!你们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认输,別耽误姑娘们伺候你们的『大好时光』!” 赵破虏被激得火起,猛地加速,又灌下去半坛,终於到了极限,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差点栽倒,手里的酒罈也拿不稳,“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和方慕白两人互相搀扶著,满身酒气,打著响亮的酒嗝,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行了……真……真受不了了……” “认……认输……我……我认输……” “哈哈哈哈!” 高耀祖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嘲讽直接拉满,“就这?就这点酒量也敢跟我玉兄叫板?!回去多喝几年奶吧!” 他转身,对著早就等候多时、眼睛发亮的三十位姑娘(包括那“七仙女”中的几位)大手一挥,如同指挥千军万马: “姑娘们!走起!好好伺候那二位少爷!记住咯,谁要是『榨』不出来点真东西,老子可是不给钱的啊!谁能把他们彻底『榨乾』,老子赏双份!不,三份!” “好嘞!高公子您就瞧好吧!” 三十位如狼似虎(对此刻的方、赵二人而言)的姑娘娇笑著,一拥而上,半扶半拖,就把已经腿软脚软、神志不清的方慕白和赵破虏分別“架”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两间大厢房。 门一关,里面很快就传来两人含糊的討饶和姑娘们娇媚的笑声。 高耀祖和王烁在外面听著,笑得前仰后合。 李斯虽然凭藉《易筋经》强行化解了大量酒力,但五坛最烈的烧刀子下肚,又是短时间內狂饮,那股凶猛的后劲还是涌了上来。 他只觉得脸颊微热,头脑也有些昏沉,脚步略显虚浮。 高耀祖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关切道:“玉兄!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李斯摆摆手,强提精神,低声道:“无妨,只是酒气上涌。给我找个清净的房间,我需调息片刻。” “好!立刻安排!”高耀祖连忙叫来老鴇,“快!给我玉兄安排一间最上等的静室!不许任何人打扰!” 很快,李斯被引到一间布置雅致、熏著安神香的房间。 他盘膝坐到床上,刚想运转《易筋经》將剩余酒力彻底逼出,那股强烈的醉意混合著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算了化解个求!睡醒再说! “呼……” 內力斗殴懒得调动了,他便脑袋一歪,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 安排好李斯,高耀祖春风满面地走了出来,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王烁凑到他身边,脸上带著佩服,但也有些不解,压低声音问道: “高……高哥,我大哥没事吧?还有,那俩货输了,咱们还包三十个姑娘让他们『爽』,虽然肯定伤身,但……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们了?还花咱们的钱?” 高耀祖闻言,嘿嘿一笑,露出狐狸般的狡黠,他左右看看,凑到王烁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放长线,钓大鱼』,也叫『釜底抽薪』!” 他眉飞色舞地解释:“我刚才悄悄跟那几个领头的姑娘交代了——谁要是本事大,能偷偷怀上那俩货的种!” “老子赏银翻十倍!而且,从怀上到生娃,所有费用老子全包!” “要是运气好生个儿子,將来还能混个姨娘甚至正室夫人噹噹!你想想……” 他眼中闪烁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到时候,几个青楼出身的姑娘,挺著大肚子,跑到都察院方御史家门口,或者赵將军的军营辕门外,哭天抢地要名分、要负责……那场面,嘖嘖嘖,光是想想,我就觉得浑身舒爽!比直接揍他们一顿解气多了!” 王烁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都快烧待机了,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道:“我……我靠!高哥!你……你还想这么远?!这么狠?!” 高耀祖得意地拍了拍王烁的肩膀,摇头晃脑,文縐縐地拽了一句:“这叫兵法!『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学著点,兄弟!” 王烁听完了高耀祖那套“放长线钓大鱼、怀上孩子去闹事”的“兵法”,整个人都凌乱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草!高哥,兵法……你是这么用的啊?!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第258章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高耀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学著点吧,兄弟!行了,长夜漫漫,良辰美景,岂能虚度?咱们接著奏乐,接著舞!” 他大手一挥,对著楼下大厅和各个雅间朗声宣布,声音充满了紈絝子弟特有的豪横:“今儿爷高兴!在场的诸位,有一个算一个!今晚天仙阁所有的酒水开销,全记在我高耀祖帐上!大家喝好吃好玩好!都別给我省钱!” “高公子豪气!” “多谢高公子!” “高公子威武!”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恭维声,气氛再次推向高潮。 王烁也兴奋地搓著手,跟著高耀祖回到听雨轩,准备继续享受。但他心里还是惦记著自家大哥,趁著高耀祖被姑娘们围住敬酒的功夫,他偷偷溜到李斯休息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瞧。 只见李斯和衣躺在床榻上,呼吸均匀绵长,脸色微红,竟是真的睡了过去,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 王烁躡手躡脚走进去,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確认呼吸平稳有力,又摸了摸脉搏,虽然比平时略快,但依然雄浑。他这才彻底放心,低声嘟囔了一句:“確定没死,就是真醉了……五坛烧刀子,大哥你也太拼了。” 他轻轻带上门,回到外面。高耀祖已经又摆开了一桌酒席,搂著两个姑娘正划拳。见王烁回来,高耀祖招呼道:“玉面兄!来来来!接著喝!你大哥没事吧?” 王烁一屁股坐下,也搂过一个姑娘,嘿嘿笑道:“没事,睡著了。高哥,咱们就在这门口喝,顺便给我大哥守个门,省得有人打扰他休息。” “好主意!”高耀祖一拍大腿,“来来来,满上!今晚不醉不归!哦不对,是醉也不归!哈哈!” 两人就在李斯的房门外摆开阵势,推杯换盏,猜拳行令,玩得不亦乐乎,顺带著真给李斯当起了门神。 …… 独孤家別院 几乎在同一时间,关於“玉惊鸿”的最新动態,已经通过不同渠道,飞速传到了正在別院中烦闷不已的独孤伽罗(杨夕)耳中。 一名心腹手下躬身匯报:“小姐,刚得到的消息,玉公子与高府少尹高耀祖离开赌场后,去了……去了天仙阁。” 独孤伽罗正在对著一盆兰花生闷气,闻言猛地抬头,美眸中寒光乍现:“天仙阁?青楼?!他刚跟我……转头就跟那个紈絝去那种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著酸涩瞬间衝上心头,她气得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桌案上! “咔嚓——轰!” 坚实的红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桌上的茶具花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独孤伽罗银牙紧咬,胸口剧烈起伏。 她自动忽略了是“玉惊鸿”伤心离开,自己没去追的事实,只觉得是对方没心没肺,转眼就去找乐子。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在门外小心翼翼稟报:“小姐,地府……幽魂二使求见。” 独孤伽罗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不耐烦,厉声道:“让他们滚进来!” 幽魂二使(幽使、魂使)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感受到屋內压抑的怒气和满地狼藉,心头都是一紧。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夫……” “人”字还没出口,就被独孤伽罗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独孤伽罗还没过门呢!注意你们的措辞!再叫错,舌头就別要了!” 两人嚇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是是是!参见尊上!” 他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姑奶奶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比情报里说的赌场被砸还生气?) 独孤伽罗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驱赶苍蝇:“你们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幽使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斟酌著词句道:“回稟尊上,君上……阴天子派我等前来,是想就今日『浩然正气赌场』之事,向尊上询问一下情况,同时……希望小姐能就此事,给君上一个交代。” 他把“要个说法”委婉地说成了“给个交代”。 一听到“赌场”二字,独孤伽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玉惊鸿”那“伤心欲绝”的眼神和离开的背影,以及他此刻正在天仙阁左拥右抱的“事实”,新仇旧恨叠加,怒火更炽!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交代?!什么交代!他自己派了个蠢货弟弟经营赌场,惹是生非,被人连锅端了!” “还敢来找我要交代?!我没找他要个管教不严、连累我名声的交代就算不错了!” “滚回去告诉杨天復,让他管好他自己的人!” 幽魂二使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懟,噎得说不出话,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这时,另一个负责情报的独孤家下人匆匆来到门口,看到幽魂二使在场,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不敢进来。 独孤伽罗正在气头上,见状更怒:“鬼鬼祟祟干什么?!有话就说!天塌不下来!” 那下人嚇得一激灵,连忙进来,躬身快速稟报导:“小姐,刚从天仙阁传来的最新消息。” “玉……玉公子在天仙阁,与方御史公子、赵统领公子赌酒,连……连干了五坛最烈的烧刀子『烈焰焚心』!” “当场放倒了方、赵二人,但……但玉公子自己也醉倒,不省人事了!” “什么?!” 独孤伽罗闻言大惊失色,俏脸瞬间白了三分,“五坛『烈焰焚心』?!他……他疯了?不要命了?!” 那可是连军中悍將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极烈之酒! 普通人半坛就要醉死过去!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心疼和后怕涌上心头。 她立刻联想到,肯定是今天白天在赌场,自己那番质疑和冷淡的態度,深深刺激了他,让他心灰意冷,才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发泄! 不然以“玉惊鸿”平时那副精於算计、爱惜羽毛(?)的样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疯狂之事? 再想到他此刻醉倒在天仙阁,无人照料(她自动忽略了高耀祖和王烁),万一出点什么事…… 独孤伽罗猛地转头,美眸含煞,怒瞪向还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的幽魂二使,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幽魂二使被她看得头皮发麻,魂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幽使更是连忙摆手,磕磕巴巴道:“独……独孤小姐!我……我们没事了!真没事了!我们这就走!立刻滚!” 两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独孤伽罗此刻哪有心思再理会他们,厉声道:“还有事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没有就赶紧滚!尽耽误事!” 独孤伽罗一拂袖,直接下了逐客令。 幽魂二使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几乎是用逃的速度退出了房间,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外。 打发走了碍事的人,独孤伽罗立刻对侍立在一旁的宇文霜、宇文魅命令道:“霜儿,魅儿!备车!立刻去天仙阁!” “是!” 宇文姐妹齐声应道,她们也感觉到了小姐语气中那不同寻常的焦急。 独孤伽罗快步向外走去,裙裾带风,心中又气又急:(玉惊鸿你这个混蛋!谁让你这么喝酒的!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259章 抓「三儿」的奸?! 幽魂二使(幽使、魂使)並没有真的“滚”远。 两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不远处一条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死胡同里,挤在阴影中,探头探脑地继续盯著独孤家大门。 巷子狭窄,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 魂使稍微动了一下,幽使立刻感觉到后背被什么硬物顶了一下,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你顶著我了!往回稍稍!挤什么挤!” 魂使连忙侧了侧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不好意思啊,兄弟,有点激动,没控制住。” 他指的是听到劲爆消息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两人像两只等待猎物的夜梟,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魂使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小声问:“幽哥,咱……真不走?刚才独孤伽罗那母老虎……呃,独孤小姐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万一再撞见她……” 幽使撇撇嘴,眼中闪烁著八卦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走?走个屁!没听刚才那下人匯报么?『玉公子醉倒,不省人事』!” “你再听听独孤伽罗那语气,『他不要命了?』然后立刻就叫人备车!这一会儿摆明了是要去天仙阁找那个小白脸!” 他越说越兴奋,用手肘捅了捅魂使:“这种君上夫人(虽然没过门)亲自去青楼抓『三儿』奸的热闹,千载难逢!你就不想凑凑?回去光凭嘴说,哪有亲眼看见来得带劲?” 魂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也浮现出激动的红晕(在黑暗中不太明显): “抓……抓三儿的奸啊?!我滴个乖乖!能行,能行!这热闹必须得凑!” 他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精彩场面。 但激动过后,他又有点不確定,问道:“那……那我们光看著?就这么干看著?” 幽使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废话!不然呢?你还想干嘛?衝进去大喊『姦夫淫妇,还不束手就擒』?还是打算替独孤伽罗按住那玉惊鸿,方便她上去扇耳光?或者……你更想自己上手?” 魂使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笑道:“嘿嘿,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么,没经验,有点激动。” 幽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见):“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独孤伽罗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地府两大掌权人之一,独孤家的掌上明珠,堂堂的『酆都大帝』!” “她抓姦,那是她和君上,还有那个玉惊鸿之间的私事!” “你敢掺和进去,信不信不用君上动手,独孤伽罗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我保证,明年这个时候,你的坟头草绝对能长到一尺高!不信咱俩打个赌?” 魂使嚇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不赌不赌!幽哥我错了!我就是好奇,嘴快!真当我傻啊,这种浑水哪能隨便蹚!” 他顿了顿,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干?光看热闹?回去咋跟君上匯报?就说『我们看了一齣好戏』?” 幽使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也不是完全不能干。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立刻回去,把独孤伽罗去天仙阁抓……呃,找玉惊鸿的事情,原原本本稟报君上!我去跟著他们,看看后续。 第二,咱俩一起跟上去,盯紧了,看看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然后再一起回去匯报。” 魂使几乎不假思索,立刻拍著胸脯表忠心:“那还用选?我对君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这种关键时刻,当然是和你一起盯著了!万一那玉惊鸿有什么同伙,或者高耀祖那紈絝插手,咱们也能及时掌握情况不是?怎么能让幽哥你一个人冒险!” 幽使听著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知道他就是想继续看热闹,但也懒得拆穿,拍拍他肩膀:“行!好兄弟!那咱们就一起!” 两人刚达成一致,就听见独孤家別院方向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两人立刻屏住呼吸,缩回阴影最深处,只露出四只眼睛。 只见那扇朱漆大门豁然洞开,独孤伽罗(杨夕)一脸寒霜,快步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著白天的衣裙,但外罩了一件深色披风,更衬得脸色冷峻。 宇文霜、宇文魅紧隨其后,再后面还跟著几个独孤家的护卫,一行人步履匆匆,甚至带著一股杀气,径直朝著天仙阁所在的方向而去。 “出来了!” 魂使激动地低呼一声。 “跟上!赶紧跟上!注意隱蔽!” 幽使低喝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贴著墙根,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跟了上去。魂使也连忙收敛气息,紧紧跟上。 两人都是地府精锐,追踪隱匿的功夫一流,远远吊在独孤伽罗一行人后面,如同两道无声的幽灵。 魂使一边紧跟,一边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对幽使兴奋道:“幽哥!抓君上老婆的三儿!想想就激动!这可比看话本刺激多了!” 幽使头也不回,同样低声回应:“少废话!盯紧了!別跟丟了,也別被发现!要是坏了君上的事,或者惹恼了独孤伽罗,咱俩都得完蛋!” “明白明白!” 魂使连连点头,但眼中的兴奋光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 高耀祖宣布全场他买单后,天仙阁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丝竹之声、划拳声、调笑声、恭维声交织在一起,纸醉金迷,好不热闹。 王烁和高耀祖在李斯房门外的小桌边喝得正欢,搂著姑娘吹牛打屁,儼然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王烁还在回味高耀祖的“兵法”,高耀祖则得意地吹嘘著自己过往的“战绩”。 就在这一片喧囂之中——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天仙阁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閂断裂,门板重重拍在两侧墙壁上,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整个天仙阁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音乐停了,笑声停了,所有人都愕然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只见门外夜色中,一道窈窕却散发著惊人寒气的身影当先踏入。 独孤伽罗(杨夕)面罩寒霜,美眸中怒火与焦急交织,扫视全场,那股源自《九幽黄泉统御真典》的冰冷气息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让离得近的几个客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宇文霜、宇文魅一左一右紧隨其后,同样俏脸含煞。再后面,是几名独孤家的精锐护卫,个个眼神凌厉。 王烁正端著酒杯,被这巨响嚇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他定睛一看门口来人,尤其是领头那位,顿时魂飞天外,下意识脱口而出: “臥槽!抓……抓姦的来了?!” 声音都带著颤音。 第260章 一拖三?! 旁边的高耀祖虽然也嚇了一跳,但毕竟紈絝本色,又喝了不少酒,胆气壮了不少。 他见王烁嚇得脸色都变了,不由得嗤笑一声,拍著王烁的肩膀,大著舌头道: “怕……怕什么?!又……又不是你老婆!瞧你那点出息!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呃?” 他话说到一半,也看清了独孤伽罗身后那三位姿容出眾却杀气腾腾的女子。 王烁哭丧著脸,指著宇文霜、宇文魅,用带著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道:“高……高哥!问题就在这儿!我大嫂身边那三个女的……都……都是我的女人啊!” “噗——!” 高耀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王烁: “不……不是吧?!兄弟!你……你可以啊!一拖三?!还……还都是这种极品?!” 王烁此刻哪还有心思得意,带著最后一丝“骄傲”哭诉道:“不然……不然你以为我『玉面飞龙』的外號是白叫的吗?!” 高耀祖抹了把嘴边的酒渍,定了定神,看著门口气势汹汹但毕竟是几个女人(在他眼里),又恢復了几分紈絝子弟的底气,挺了挺胸膛,对王烁道: “兄弟別慌!男人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的吗?!” “再说了,我这不还在这儿呢吗?我就不信,几个女人家,还能翻了天不成?看哥哥我给你摆平!” 他话音未落,就见几个喝得醉醺醺、自恃有几分力气的护院或者豪客,被独孤伽罗的美貌和闯入的举动激得(或是想在美人面前表现),晃晃悠悠地围了上去,嘴里不乾不净: “哪……哪来的小娘子?脾气这么暴?是不是找爷……” “敢踹天仙阁的门,活腻了?陪爷喝……” 话还没说完,只见独孤伽罗眼神一寒,甚至没看清她如何动作,只听“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围上去的大汉就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惨叫著倒飞出去! 其中一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砸在王烁和高耀祖旁边不远处的一张酒桌上! “轰隆——!” 结实的梨花木酒桌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杯盘碗盏、酒菜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那大汉躺在碎木和残羹中,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全场!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逞英雄或者看热闹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惊恐地看著门口那位貌若天仙却出手狠辣的女子。 刚刚还在吹嘘“看哥哥给你摆平”的高耀祖,直接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酒水混合著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都忘了擦,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我……我草!这么猛?!这……这娘们会武功?!还这么厉害?!” 王烁带著哭腔道:“所以啊!高哥!你以为我是怕那三个娘们吗?!我是怕我大嫂啊!除了我大哥,我可打不过她!” 高耀祖这才想起正主,连忙扭头看向李斯休息的房门,急切问道: “那……那我玉老弟呢?!他不是说调息一会儿就出来吗?!人呢?!赶紧让他出来啊!只有他能镇住这场面了!” 王烁一脸绝望,带著哭音道:“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他……他睡著了!叫都叫不醒那种!” “睡……睡著了?!” 高耀祖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 这时,天仙阁的老鴇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被砸烂的大门和桌子,还有昏迷的客人,心疼加恼怒,壮著胆子上前,叉著腰,对著独孤伽罗尖声道: “哎哟喂!这位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呀?!为什么平白无故打我们天仙阁的客人?还砸坏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赔钱!不然今天你別想走!” 独孤伽罗正心烦意乱,急著找“玉惊鸿”那个混蛋,哪有心思跟一个老鴇废话,冷冷道:“滚一边去!我找人!” 那老鴇也是见过风浪的,见对方气势虽凶,但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又听她说“找人”,顿时自以为明白了,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曖昧又带著讥讽的笑容: “哟!找人啊?来我们天仙阁找人的多了去了,不过嘛……一般都是男人来找自家偷跑出来的相好,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大姑娘,火急火燎地来找人……莫非,是来找自家相公,或者……情郎?” 她故意拉长了“情郎”二字的音调,引得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看客发出低低的鬨笑。 然而,她的笑声和话头还没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宇文霜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老鴇面前,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她那涂满脂粉的老脸上! “啊——!” 老鴇惨叫一声,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跌坐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血,几颗牙齿混著血沫子飞了出去。 她捂著脸,惊恐地看著宇文霜,再也不敢吱声。 宇文霜打完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躲在角落桌子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王烁身上。 她眼中怒火更盛,转头对独孤伽罗道:“小姐!他们在那呢!” 独孤伽罗顺著宇文霜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缩头缩脑的王烁,还有他身边那个之前很囂张、此刻却有点发懵的紈絝(高耀祖)。 她心头火起,尤其是没看到“玉惊鸿”的身影,更是又急又怒,当即对著王烁的方向厉声喝道: “玉面飞龙!给我滚过来!” 这一声喝,蕴含著內力,震得王烁耳膜嗡嗡作响。 王烁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哭丧著脸,看向身边唯一可能(?)的盟友高耀祖,带著最后的希望颤声问道:“高高高……高兄!怎么办啊?!我嫂子看见我了!她真发火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扭头想拉住高耀祖求个主意或者壮胆,结果—— 身边座位空空如也! 只见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摆平”的高耀祖,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几丈开外,正躡手躡脚地试图混入看热闹的人群,看那架势,是准备隨时开溜! 王烁瞬间傻眼,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绝望和悲愤的吶喊: “我——草——!高耀祖!你特么……真是……不讲义气啊!!!” 第261章 你就带你大哥来这种地方?! 就在王烁悲愤於高耀祖不讲义气、临阵脱逃之际,三道带著香风却也带著杀气的倩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逼近! 宇文魅身法最为灵动,如同一只翩躚的蝴蝶(却是带刺的),率先落在王烁面前,挡住了他可能逃跑(虽然他没想跑)的路线。 她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声音却甜得发腻,带著十足的阴阳怪气,目光扫过王烁刚才还搂著花魁腰肢、此刻却僵在半空的手: “哟~玉面飞龙,好兴致呀!还搂著呢?就这么捨不得这温香软玉?要不要姐妹们再给你腾个地方,让你继续快活呀?” 王烁触电般缩回手,那花魁早就嚇得躲到一边去了。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笑,试图矇混过关:“嘿嘿……魅儿,霜儿,莲花,你们……你们怎么来了?真是……好巧啊!” 宇文霜如一道冷冽的月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堵住了另一条路,声音冰冷如霜,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不来?不来还看不到你这左拥右抱、风流快活的一幕呢!家里姐妹三个还伺候不了你了?” 王烁额头冒汗,连连摆手:“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就是逢场作戏,陪高公子喝喝酒,绝对没干別的!心里想的都是你们!” 宇文魅上前一步,葱白的手指几乎要点到王烁鼻子上,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怎么?!是家里没有吗?!姐妹们餵不饱你?!非要来这种腌臢地方偷腥?!” “有有有!家里都有!” 王烁连忙表態,恨不得指天发誓,“家里要啥有啥!” 白莲花虽然没说话,但也幽幽地站在不远处,一双美眸含怨带嗔地看著他,那眼神比直接骂他还让他头皮发麻。 宇文魅不依不饶,继续“拷问”:“那是姐妹们伺候得不够好?不如这外面的野花香?技术不行?!” 王烁都快哭了,赶紧送上最高级別的“讚美”:“哪有!绝对没有!相比之下,家里的三位简直是天仙下凡,温柔体贴,技艺超群,更胜外面这些庸脂俗粉千百倍!” (內心:妈的,为了活命,节操算什么!) …… 这边“三堂会审”还没完,那边正主已经不耐烦了。 独孤伽罗步履生风,带著慑人的气势走上前来,美眸如同冰锥,直接刺向王烁,打断了他和宇文三女的“打情骂俏”(单方面被审问): “少废话!玉惊鸿呢?!” 王烁如蒙大赦,赶紧指向身后紧闭的房门,语速飞快:“在里面!大哥在里面休息呢!喝多了,睡著了!” 独孤伽罗闻言,不再理会王烁,径直走到房门前,看著紧闭的门扉,心头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抬脚—— “砰!” 又是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踹开。 她快步走入房间,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內陈设雅致,薰香裊裊,除了床上那个和衣而臥、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著轻微鼾声的男人,並无其他女子身影。 看到这一幕,独孤伽罗心中那股因为“他逛青楼”而燃起的熊熊怒火,莫名地消散了一小半,但旋即又被“他居然喝得烂醉如泥”的担忧和气恼取代。 她转身走出房间,目光如刀,再次狠狠瞪向王烁,语气带著兴师问罪的严厉: “你就带你大哥来这种地方?!还让他喝成这个样子?!” 王烁一听,这锅又要往自己头上扣,顿时不干了。他之前被独孤伽罗气势所慑,又被三女围著审问,一直处於下风。 但此刻涉及到“带坏大哥”这个原则性问题,加上之前被冤枉、被高耀祖拋弃的憋屈一起涌上心头,他反而生出了一股豁出去的硬气。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諂媚害怕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忿,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啊?!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房间:“独孤小姐!您说话可得凭良心!你觉得以我的地位,我能说得动我大哥?!我大哥什么脾气您不知道?他要是自己不想来,谁能逼得了他?!” 独孤伽罗被他突然的硬顶弄得一愣,下意识道:“那你的意思是……是你大哥带你来这里的?” 王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否认:“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都是高耀祖那个王八蛋!他非要拉我们来,说什么接风洗尘,就是喝酒吃饭看跳舞!我们初来乍到,不好驳他面子!结果到了这里,那个王八蛋非要给我塞几个姑娘!我能怎么办?我拒绝得了吗我?!” 宇文霜在一旁冷冷地“呸”了一声,不屑道:“不要脸!自己把持不住,还往別人身上甩锅!” 王烁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没理会宇文霜的嘲讽,而是將矛头再次对准了独孤伽罗,或者说,对准了她今天下午的態度。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委屈、愤怒和替大哥不值的表情,声音都有些发颤: “独孤小姐!您现在来质问我,怪我带大哥来这种地方,怪我看著他喝成这样?!” “那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赌场住不了(被你们砸了),客栈也没找(还没来得及),我们能去哪里?!高耀祖『盛情难却』,我们能直接翻脸吗?!”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指著房间里的李斯,声音带著控诉: “再说了!我大哥心里难受!憋屈!他心里有火!有怨!您知道吗?!他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为什么往死里喝?!还不是因为……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点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心里不痛快,想借酒浇愁!我这个做兄弟的,除了陪著他,看著他,我还能怎么办?!我拦得住吗?!” “现在倒好!惹您生气、让您不快活的人就在这里躺著!您不去找他算帐,反而把罪名往我头上安?!凭什么啊?!就因为我好欺负吗?!” 第262章 杨天復夜访应天府衙! 王烁一番“慷慨陈词”,虽然有些甩锅和诡辩的成分,但確实戳中了独孤伽罗心中的愧疚点。 看著床上人事不省的“玉惊鸿”,再想到他可能是因自己而买醉伤身,独孤伽罗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在这里跟王烁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冷声下令:“把人带上!回家!” 说罢,她不再犹豫,快步走回床边,俯身,动作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却又异常坚定地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斯打横抱了起来。 李斯身材高大,但独孤伽罗內力深厚,抱起来並不费力。 她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宇文魅经过王烁身边时,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丟下一句:“哼!回去再找你算帐!”说罢,转身跟上独孤伽罗。 宇文霜更是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扫了王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然后也快步离去。 王烁看著独孤伽罗抱著自家大哥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身边虎视眈眈的三女,心中叫苦不迭,但动作却不慢。 他赶紧衝进房间,把李斯的天鬼、地狼双刀和霜天晓月的刀匣都抱了出来,然后又背起那个装著几百万两银票的大袋子(之前高耀祖分的战利品)。 刚要走,他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只见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看也不看面额,直接扔在了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对著惊魂未定的老鴇和龟公道: “今儿砸坏的东西,还有姑娘们的辛苦钱!多的不用找了!什么都能欠,嫖资不能欠!这是作为一个嫖客最基本的道德素养!”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干了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宇文魅听到,气得差点笑出来,身形一闪又回到王烁身边,玉手如电,精准地拧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扭! “嘶——!”王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宇文魅凑到他耳边,声音带著甜腻的杀气:“你还真是『讲究』啊!玉面飞龙!等一会儿回去了,我也好好跟你『讲究讲究』,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家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边的宇文霜也无声无息地靠近,冰凉的手同样掐住了王烁另一侧的腰肉,说出来的话更是简单直白,杀气腾腾: “今晚,不把你榨得一滴不剩,连渣都不剩!就算我们姐妹三个无能!” 王烁疼得齜牙咧嘴,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目光可怜兮兮地投向一旁的白莲花,希望她能说句好话。 白莲花接收到他的目光,温柔一笑,上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依旧柔媚,说出的话却让王烁心底发凉: “相公,不要这么看著我。也是我们姐妹失职,没把您伺候周到,才让您还有心思和力气出来『应酬』。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加倍努力,好好『弥补』!” 王烁:“……”(吾命休矣!) 在三位“娘子”的“簇拥”下,王烁背著刀,扛著钱,如同被押解的犯人,垂头丧气却又不敢反抗地跟著走出了狼藉一片的天仙阁。 暗处,幽魂二使的激动 天仙阁外不远处的阴影里,幽魂二使(幽使、魂使)紧紧贴在墙角,將里面发生的一切,包括独孤伽罗抱走李斯、王烁付“嫖资”、被三女“押走”的整个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听了个明明白白。 魂使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来,用气音对幽使说道: “幽哥!你看见没?!自己老婆!为了一个小三!大闹天香楼!最后还把那个小白脸给……给抱出来了!我的天!公主抱啊!这要是传出去……君上这顶绿帽子,算是彻彻底底、结结实实地戴稳了!坐实了!” 幽使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低声道:“何止是坐实!简直是长死在头上了!这独孤伽罗……行事也太……太彪悍了!不过话说回来,那玉惊鸿长得是真俊,喝醉了都这么招人……难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八卦兴奋和一种“见证歷史”的激动。 这趟跟踪,值了!匯报的材料,太丰富了! 马车內,旖旎与嗔怪 独孤伽罗抱著李斯,快速钻进早已等候在外的豪华马车。 车厢宽敞,铺著柔软的垫子。 將李斯小心地放在坐垫上,让他靠著自己,独孤伽罗这才鬆了口气。 看著怀中男人因醉酒而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脆弱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阴影,高挺的鼻樑,微张的薄唇……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或许是马车顛簸,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和馨香,醉梦中的李斯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在她柔软的胸前蹭了蹭,嘴唇微动,含糊地吐出一句梦囈: “嗯……真软……好香……” “!!!” 独孤伽罗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一直红到了耳根! 又羞又恼,忍不住低头,对著怀中这个即便醉了也不忘占便宜、说浑话的“小色鬼”低声啐道: “呸!登徒子!小色鬼!都醉成这样了还不老实!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如此,她抱著他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让他靠得更安稳。 夜深人静,府衙后堂的书房內却依旧亮著灯。 应天府尹——高文远(高耀祖之父)正端坐於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虽穿著常服,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执掌一方的威严与书卷气。 案头一盏精致的黄铜油灯,灯焰隨著窗隙偶尔钻入的微风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他微微晃动的影子。 就在这时,油灯的火焰陡然一斜,仿佛被无形之力扰动。 高文远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却並未抬头,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案侧面的太师椅上。 来人正是地府阴天子——杨天復。 他並未刻意隱藏气息,但那身阴寒內敛的功力,依旧让这间充满墨香与书卷气的书房温度骤降了几分。 高文远仿佛才察觉到有人,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惶恐,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著读书人特有的韵律和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只是……这拜访的方式,似乎有失礼数。” “不递拜帖,不通传稟报,径直闯入他人私邸书房,此等行径,倒让本官想起市井之中,那些惯於飞檐走壁、昼伏夜出的梁上君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当然,或许阁下自有苦衷,或是……习惯了这般来去如风?” 第263章 老狐狸高文远 这一番话,文縐縐的,没带一个脏字,却把“不请自来”、“鬼鬼祟祟”、“鸡鸣狗盗”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讽刺拉满。 杨天复本就因为弟弟被抓、疑似被绿而心情极差,此刻又被这老狐狸夹枪带棒地暗损了一通,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心中暗骂:(这个老匹夫!嘴还真是刁钻刻薄!) 他强压火气,冷声道:“高大人不必在此夹枪带棒,展示你的文采口才。本座没兴趣听你展示文采。” 高文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重新拿起一份公文,垂目看了起来,仿佛眼前的杨天復还不如他手中那纸公文重要。 他一边看,一边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回应: “哦?本官確实没有对著……嗯,对著某些行踪诡秘、藏头露尾的『不速之客』展示文采的习惯。” “浪费时间,也浪费唇舌。” “阁下若真有要事,不妨直言。” “本官案牘劳形,还有许多公文需要批阅,时间宝贵。” 他说话时,甚至头都懒得完全抬起来,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让杨天復胸中的怒火又往上窜了窜。 (好!好一个应天府尹!好一个高文远!) 杨天复眼中寒光一闪,知道跟这种官场老狐狸绕弯子纯粹是自討没趣,他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更加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直说了——放了本座的弟弟,杨天佑。” 书房內的空气,因这直白的要求而陡然凝滯。 油灯的火焰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高文远批阅公文的手终於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这次,目光终於正正经经地落在了杨天復的脸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放还是不放,而是將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词句。 杨天復气势汹汹地提出放人要求后,便死死盯著高文远,等待他的反应。然而,高文远只是微微垂著眼瞼,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仿佛在认真思考,又仿佛只是在神游天外。 书房內安静得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那单调的“篤篤”敲击声。这沉默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几乎要让杨天復的耐心耗尽。 终於,高文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困惑,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杨天佑?是谁?本官……抓过他吗?” “你——!” 杨天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身体一晃,差点从太师椅上滑下去!他死死抓住扶手才稳住身形,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狐狸!装!你继续装!) 杨天復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偽装,不再维持那所谓的“阴天子”风范,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高文远!你个老狐狸少在这里跟我装蒜!你儿子高耀祖,今日带著大队人马,查抄了本座的『浩然正气赌坊』!” “还当场抓走了本座的弟弟杨天佑和赌场管事!”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敢说你身为应天府尹,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高文远听完,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拖长了音调: “原来是那个……人品不佳!在赌场欠下巨债、还想赖帐,被债主当场抓住送官的……嗯,『小瘪三』啊。” 他特意在“小瘪三”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隨即又低下头,拿起另一份公文,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漠然: “抱歉,本官日理万机,对这种市井纠纷、欠债不还的小人物事情,確实不太放在心上。” “怎么,他是阁下的弟弟?” “那阁下可要好好管教才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帐可是有损阴德……哦不,有损令弟的『名声』。” “你……!” 杨天復被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已经將高文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著牙问道:“好!其他事情先放一边!现在你知道了!人,总能放了吧?!” 高文远这次连头都没抬,直接吐出三个字,斩钉截铁: “放不了。” “你……!” 杨天復霍然起身,周身阴寒的气息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高文远仿佛没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依旧用那副平淡到气死人的语气说道: “据本官所知,令弟和那管事,並非『被抓』,而是『被债主扭送官府』。” “他们欠下的是几百万两白银的巨款!” “白纸黑字,人证物证俱在。” “现在,钱,一分没见著;人,阁下又想直接带走?钱和人你都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这应天府,给我这朝廷法度,乃至给我高某人,一点点面子了?” 此时的杨天復,白天先是收到疑似被绿的消息,接著赌场被抄、弟弟被抓,晚上又被独孤伽罗懟了一通,现在再被高文远这老狐狸连连戏耍、推諉,新仇旧恨叠加,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高文远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慢条斯理地往火上浇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的道理。” “自己欠了钱,不想著怎么还,反而跑到债主家里(指官府)大吵大闹,还想强行把人带走……嘖嘖,你们杨家人这做事的『素质』,是不是……低了点?” (开玩笑!一个杨天佑,背后是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你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放人?真当老子老了,老糊涂了不成?) (这些钱,可都是能实打实变成政绩,变成各方打点,甚至变成將来更进一步资本的!) 杨天复眼看硬的不行,试图换个角度施压,他强压怒火,声音阴沉: “高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应天府尹!” “竟然纵容自己的儿子去赌坊豪赌,还参与查抄,强夺民財!此事若是本座上达天听,告到朝廷……” 第264章 你是不是贱吶? 他话还没说完,高文远直接打断,语气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 “你隨意。本官为官清正,不怕查。” “不过,在阁下告御状之前,本官劝你,先把令弟欠的帐平了。” “本官也略知一些江湖规矩,欠钱,是要算利息的。” “几百万两银子,这一天的利息……可不便宜。” “你多耽误一天,就得多欠一天。到时候利滚利,怕是阁下更还不起了。” 杨天復一愣,没想到对方连“告御状”都不怕,反而催起债来。他狐疑道:“你真不怕我告上朝廷?” 高文远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摆了摆手:“你高兴就好。大门在那边,不送。” (真当老子朝中无人?没人撑腰,能稳稳坐在这应天府尹的位置上?上达天听?!不怕把你屎打出来!!) 杨天復见威胁无效,眼中凶光一闪,语气变得森然:“那如果……本座钱不给,人,也不想要了呢?”这话已经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高文远闻言,脸上的平淡终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痞气,刚刚那点书卷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把手中的公文往桌上一扔,身体前倾,盯著杨天復,语气也陡然变得强硬起来: “地牢就在那边!你想强行带人走?” “可以啊!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的人手脚快,还是我应天府大牢的守卫和埋伏的高手反应快!” “有本事你就把看守的那些人全杀了!” 他冷笑一声:“老子明天就八百里加急,联繫锦衣卫指挥使和六扇门总捕头!” “就说有江湖劫匪,意图劫狱,对抗朝廷!” “我倒要看看,这个后果,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承不承担得起!” 杨天復被他这突然的转变和赤裸裸的威胁激得杀心大起,寒声道:“高文远!你真不怕死?!” “哈哈哈!”高文远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肆无忌惮,“死?!来!你现在就弄死我!我高文远今天要是眨一下眼,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养的!”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自己的鼻子,气势惊人: “老子现在要是出了三长两短,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时辰,消息就会直达天听!” “上面的人立刻就会给我追封爵位,风光大葬!以老子现在的官位和圣眷,真要『殉职』,你猜朝廷会怎么做?” 他一步步逼近杨天復,眼神锐利如刀: “到时候,城外的驻军会立刻封城!” “六扇门的四大神捕,锦衣卫的掌刑千户、镇抚使,会像嗅到血腥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 “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这些老鼠揪出来!” “杀我?!来啊!老子用这条命,换你杨家满门抄斩!甚至是在应天府,乃至在整个江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值了!” “老子就不信,在这朝廷严重镇守之地,你能跑得掉!不行你现在就试试!”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咆哮,带著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滚刀肉气势,把利弊得失、后果严重性吼得震天响。 杨天復被他这突然爆发的气势和话语中描绘的可怕前景镇住了,一时间竟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高天远这个王八蛋!早就听说他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没想到还是个豁得出去的疯子!) 高文远见他气势被压住,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但话里的刺一点没少: “怎么?不敢了?不敢就老老实实回去准备钱!” “记住,一天是一天的利息!” “至於大牢里那个……放心,本官会『叮嘱』下面的人,好好『伺候』,保证他活蹦乱跳,直到……你还清钱为止。” 杨天復脸色铁青,心中飞快权衡。 劫狱风险太大,代价可能远超损失;告状?对方似乎有恃无恐;硬拼?在这府衙重地,要是真杀了高文远,后续引发应天府大地震,地府在应天府多年的经营可能毁於一旦。 思虑再三,他最终还是不得不压下这口恶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钱……一会儿我会派人送来。不过,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高文远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表情,隨意地摆摆手: “这才像话嘛!早这么痛快多好,没事儿装什么大尾巴狼,非要逼老子破戒骂人。犯贱!” 他嘀咕著,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要以命相搏的人不是他。 杨天復被骂的怒气在胸口起伏! 內心大骂: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高文远隨即对著门外淡淡道:“来人,带这位……杨先生,去大牢领人。” 他话音落下,书房门口阴影处,一个如同铁铸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此人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高手。 杨天復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身边果然不简单!) 他忍不住最后试探一句:“高大人这么痛快就放人?就不怕本座带人走了,钱……不送来了?” 高文远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贱吶?!让你走还问东问西!老子怕个屁!” 他翘起二郎腿,悠哉道:“你要是敢明天卯时之前不把钱如数送来……嘿嘿,本官这边『有江湖高手夜闯府衙,威逼朝廷命官,强行劫走重犯』的奏章,会第一时间送进宫里,顺便抄送锦衣卫和六扇门各一份。” “到时候,可就不是几百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了。你自己掂量。” 杨天復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噎得说不出话,深深看了高文远一眼,仿佛要將这张可恶的老脸刻在心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高文远……你……够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跟著门口那个铁塔般的护卫,大步流星地离去。 眼见杨天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高文远脸上的惫懒和囂张瞬间消失,他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呸!什么玩意儿!犯贱!非逼老子破了骂人的戒!老子好不容易维持了一个月修身养性不骂人了!”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但隨即想到什么,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不过……今天倒是骂痛快了!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和欣慰, “高耀祖这小子……平时看著混帐,没想到这次还真行!给他老子挣了这么大一笔钱!嗯……得想想,这笔钱该怎么用,才能发挥最大效用……还有,得敲打敲打那小子,別太得意忘形……” 第265章 得,您不急,那我们就更不急了。 杨天復强压著对高文远的怒火,跟著那名气息沉凝的黑衣护卫,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府衙大牢外。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黑衣护卫在牢门前停下,对杨天復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杨公子,请在此稍候片刻。” 不多时,牢门內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 只见两名狱卒,如同拖死狗一样,將一个人架了出来,隨手扔在杨天復面前的地上。 那人正是杨天佑。只见他身上的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可疑的暗红色,头髮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未乾的血跡。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脸颊上、脖子上,竟然还清晰地印著几个鲜红的唇印! “大……大哥?!” 杨天佑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来人,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积压的委屈、恐惧和痛苦瞬间爆发,他“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涕泪横流,声音悽惨无比: “大哥!你终於来了!他们……他们不是人啊!他们打我!还……还让那些脏女人……啊……!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哭声震天,引得附近牢房里的犯人都好奇地探头张望。 杨天復看著弟弟这副惨状,尤其是脸上那些刺目的红唇印,再联想到他可能遭受的“特殊照顾”,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黑得如同能滴出墨来! 一股狂暴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名黑衣护卫,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 “这、是、怎、么、回、事?!高文远,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黑衣护卫面对这骇人的杀气,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欠钱不还,被抓进大牢,受些『教育』,是正常的操作流程。” “杨公子请放心,令弟身上各种『零件』都还在,也保真。” “回去请个好郎中,用药调理,臥床静养个十天半个月,保证又能活蹦乱跳。”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交代……杨公子若是想要,可以隨时回去找高大人理论,卑职绝无意见。” 言下之意,我就是个跑腿的,有本事你找正主去。 “欺人太甚——!” 杨天復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周身那属於阴天子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剎那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地面微微震颤,牢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离得近的几个狱卒甚至感到呼吸困难,腿脚发软。 杨天佑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哥!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狗娘养的!给我报仇啊!!” 然而,面对这几乎要山摇地动的气势压迫,那黑衣护卫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甚至还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淡然笑容: “杨公子,还请息怒。” “这里是应天府衙,大牢重地。您这般释放气势,惊扰牢狱,恐有不妥。若是惊动了其他『贵人』,或者引发什么误会……后果,恐怕不是您想看到的。” “应天府衙”四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杨天復沸腾的怒火和杀意冷却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这里动手,不管能不能杀了眼前这个护卫,都等於直接向朝廷宣战,后果不堪设想。 黑衣护卫显然深諳此道,他知道杨天復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非对手。 但他们这些跟著高文远混的,哪个不是滚刀肉? 他们背后站著的是当世最庞大、最恐怖的组织——朝廷! 武功再高又如何? 敢动朝廷命官、衝击官府试试? 分分钟让你变成通缉要犯,天下虽大,再无容身之处! 杨天復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下了那几乎要毁灭一切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杨天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哥?!就这么走了?!我……” “闭嘴!先回去再说!” 杨天復厉声打断他,不愿再在此地多待一秒。 他袍袖一卷,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气劲托起地上的杨天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黑衣护卫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淡然笑容扩大,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呵,杨家少爷?武林高手?在高大人面前,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跟我耍横?呸!” 回到自家地盘,杨天復將杨天佑扔给下人,立刻有医者上前诊治。 杨天佑躺在软榻上,依旧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再次哀嚎起来。 “够了!” 杨天復心烦意乱,厉声呵斥,“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皮肉之苦都受不了?!为了我们的大计,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给我忍著!” 他看著弟弟的惨状,心中恨意滔天,咬牙道:“早晚有一天,今日之辱,我要他们十倍、百倍偿还!高文远,高耀祖,还有那个玉惊鸿……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时,幽魂二使(幽使、魂使)如同被狗撵了一样,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恐、激动和一种“天要塌了”的表情,一边跑一边大喊: “君上!君上!不好啦!出大事了!” 杨天复本就心情恶劣到极点,看到他们这副慌慌张张、毫无仪態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混帐东西!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本座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遇事要沉稳!要有上位者的气度!” “天塌下来了吗?!慌什么慌?!” 幽魂二使被骂得一缩脖子,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得,您不急,那我们就更不急了。反正绿帽子又不是扣在我们头上。) 第266章 绿帽子!绿得发亮! 两人立刻站定,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摆出一副“我们很沉稳,只是事情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杨天復发泄了一通,火气稍微降了点,这才阴沉著脸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们如此失態!” 幽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最符合“规矩”的、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开始稟报,努力模仿著上位者对话的正式感: “启稟君上,属下二人从独孤府回来后,並未立刻迴转,而是……继续执行君上交代的探查任务。” (其实是看热闹去了) “我们跟隨独孤小姐一行人,去了一趟天香阁。” “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件……嗯,非常重大,可能影响深远的秘密。” 魂使在一旁配合地点头,表情严肃,一副“此事千真万確”的样子。 幽使继续道,语速平缓但內容劲爆:“我们在天香阁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独孤小姐她……她为了那个叫玉惊鸿的小白脸,大闹天香阁,砸坏大门,打伤数人,最后……”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著杨天復的脸色。 杨天復眉头紧锁:“最后怎样?!” 幽使这才缓缓吐出最关键的信息:“最后,独孤小姐亲自进入雅间,將那个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玉惊鸿……打横抱了出来!” “是的,君上,您没听错,是『公主抱』!” “当著天香阁那么多人的面,抱著他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魂使適时地插话补充,语气带著夸张的愤慨:“对啊君上!简直太不守妇道了!” “光天化日……呃,是眾目睽睽之下!”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怎么能那样抱著一个陌生男人?!” 幽使点头附和:“就是!而且那玉惊鸿明明有同伴,她却非要亲自去抱!” “这……这要是没点特殊关係,说出去谁信啊?!” 魂使继续煽风点火:“没错!她简直是把君上您的顏面踩在脚底下!完全没將您放在眼里啊!”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將天香楼“抓姦”的场面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独孤伽罗对“玉惊鸿”的“紧张”、“在意”以及那极具衝击力的“公主抱”。 杨天復听著听著,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由惨白变成了赤红,最后定格在一片死寂的灰黑。 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两人囉嗦了这么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又被绿了! 而且这次是实锤! 人尽皆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直衝头顶,他几乎要气炸了肺! “你们两个混蛋——!!!” 杨天復猛地咆哮出声,声音都变了调,“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说?!” 幽使被吼得一脸“委屈”,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君上……是您刚才让我们別急,要『沉稳』,要保持『上位者的姿態』的呀……” 魂使也连忙点头,无辜地道:“对啊君上!您还教导我们,做事要『稳稳噹噹』,不能『风风火火』……我们这不是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调整好心態和姿態,才来稟报的嘛……” “混——蛋——欺人太甚!!” 杨天復被他们这番“理直气壮”的辩解气得差点吐血,终於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抬手就是两巴掌,狠狠扇在幽魂二使的脸上!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响亮。 幽使和魂使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但心里却同时鬆了口气: (这顿打挨得不冤,但总算把火引到正主身上了。) 魂使小心翼翼地问:“君……君上,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女人肯定抱著玉惊鸿回独孤府了!”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打上门去?!抓姦抓双!”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情报的心腹手下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启稟君上!您吩咐彻查的,关於独孤小姐此次齐州之行的详细情况,有结果了!” 杨天復勉强压下想立刻杀去独孤家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那手下不敢怠慢,快速稟报:“据查,独孤小姐抵达齐州,按计划试图刺杀锦衣卫千户李斯后,便一度失去踪跡,与我们在齐州的人失去了联繫。” “后来,锦衣卫那边放出消息,李斯遭遇神秘刺客袭击,受了些惊嚇但无大碍。” “再之后不久,独孤小姐便出现在了我们设在齐州的一处秘密码头,要求安排船只返回应天。” 手下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就在那个时候,那个玉惊鸿,还有他的同伴『玉面飞龙』,突然出现,並跟隨独孤小姐一同上了船。” “据码头眼线回报,他们声称是独孤小姐新收的护卫。” “后来……后来在船上……” 手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偷偷抬眼看了看杨天復那杀人的脸色。 杨天復怒吼:“后来怎样?!往下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手下硬著头皮继续:“后来据安插在船上的杂役回报……那个玉惊鸿似乎……严重晕船。” “而独孤小姐……每天晚上,都会亲自进入玉惊鸿的舱房『照顾』,而且……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夜!” “直到船只抵达应天府码头,两人才分开!”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天復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幽使和魂使在一旁听得眼睛放光,內心狂呼:(坐实了!彻底坐实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夜照顾!这要是没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信啊!绿帽子!绿得发亮!) 魂使更是激动得差点喊出来:(抓姦?!现在去正合適!说不定还能堵个正著!) 杨天復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极致的羞辱,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厅堂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独孤府的方向,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独孤伽罗……玉惊鸿……好,很好!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猛地转身,眼中燃烧著毁灭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点齐人马!清点所有可用人手!现在,立刻,隨本君去独孤府!” 第267章 出发!目標——独孤府! 幽使见杨天復终於下定决心,兴奋地追问:“君上!去了之后怎么样?!” 魂使更是直接接话,杀气腾腾:“当然是让独孤府给个交代!要是交代不满意,或者敢包庇那个姦夫,就直接灭掉独孤府!一了百了!走!”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用力一吹! “咻——!” 尖锐悽厉的哨音划破夜空,仿佛某种信號。 哨音刚落,院子四周的阴影处,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黑色身影。 他们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戴著没有任何表情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地府精锐——清道夫小组! 整整十个小组,二十人!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静静地矗立在庭院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他们身上的气息凝练而阴寒,都是地府多年培养、经歷过无数暗杀与清洗的顶尖高手! 要知道,之前仅仅两个清道夫,就差点让王烁这个级別的高手饮恨,如今二十人齐聚,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江湖势力胆寒! 杨天復看著自己麾下这支最锋利的刀,胸中的杀意和憋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大步流星,就要带著这二十名清道夫和幽魂二使,杀向独孤府,用最暴烈的方式洗刷自己的耻辱! 然而,他刚走到院门口,一道枯槁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那位神出鬼没、气息深不可测的鬼爷。 杨天復脚步一顿,眼中血丝未褪,看著鬼爷,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暴躁:“鬼爷!你还要拦我?!” 鬼爷那如同乾尸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珠盯著杨天復,声音嘶哑:“你要干什么去?” 杨天復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要去独孤府!找独孤伽罗要一个说法!要一个交代!” 幽使立刻在旁边帮腔,语气激昂:“对!必须要去!太欺负人了!君上不能忍!” 魂使也挥舞著拳头:“要个说法!要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法!不然没完!” 鬼爷的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清道夫小组,又落在激动万分的幽魂二使身上,最后回到杨天復脸上,缓缓问道:“然后呢?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我想要什么结果?!” 杨天復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声音拔高,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那女人都要给我戴绿帽子了!整个应天府都快知道了!我杨天復的脸往哪里搁?!地府阴天子的威严何在?!你说我想要什么结果?!” 幽使立刻接上,火上浇油:“就是!都戴绿帽子了!这还能忍?!” 魂使更是不嫌事大,直接说出了最极端的可能:“当然是宰了那个姦夫玉惊鸿!把这对狗男女浸猪笼!让天下人都知道背叛君上的下场!” 鬼爷听著这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离谱,气得那枯瘦的身躯都微微发抖。 自己在这里苦口婆心想劝杨天復冷静,顾全大局,这俩混蛋倒好,不仅不帮忙劝,反而一门心思地拱火,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他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射出两道慑人的精光,死死盯住幽魂二使,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两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颳过: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闭嘴!!再敢多嘴一句,老夫现在就送你们去真正的地府报导!” 幽使和魂使被这股远超杨天復的可怕气势一压,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看著鬼爷,连连点头,表示再也不敢了。 鬼爷这才收回部分威压,重新看向杨天復,语气凝重,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无奈: “天復,你冷静想想!然后呢?!” “灭掉整个独孤府?!你知道独孤家在朝在野经营了多少年?根有多深?关係网有多复杂?!” “我们地府在应天府,乃至在整个江南的布局,投入了多少心血,经营了几十年?!” “就因为你一时之气,因为一个女人可能……可能行为不检,你就要把这几十年的心血、无数兄弟用命换来的基业,全部毁於一旦?!值得吗?!” 他试图用大局和多年的心血来唤醒杨天復的理智。 然而,此刻的杨天復,已经被“绿帽子”的耻辱冲昏了头脑,尤其是幽魂二使刚才那番“宰姦夫、浸猪笼”的拱火言论,更是深深刺激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指著自己,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鬼爷!你看看我!我杨天復!地府阴天子!” “现在成了整个应天府的笑话!我的未婚妻,抱著別的男人从青楼里出来!” “我的弟弟,被高文远的儿子设计抓进大牢,受尽屈辱!我还要忍?!我忍到什么时候?!忍到他们骑在我头上拉屎吗?!”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身后的清道夫小组:“我有刀!我有最锋利的刀!为什么不用?!” “鬼爷,你告诉我,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都不敢去討个说法,连自己的亲弟弟受辱都不敢去报仇,他还有什么资格统领地府?!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今日,独孤府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杨天复眼中凶光毕露,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股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已经昭然若揭。 鬼爷看著眼前几乎要陷入疯狂的杨天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二十名如同杀人机器般的清道夫,知道今夜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他心中暗嘆一口气,知道再强行阻拦,只会让杨天復更加逆反,甚至可能引发內部衝突。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让开了道路,但声音依旧低沉严肃: “天復,你可以去。但记住,你是地府的阴天子,不是街头逞凶斗狠的莽夫。” “討说法可以,但要讲究方式,把握分寸。” “若独孤家识相,给出足够的补偿和保证,未必不能暂时压下此事,从长计议。” “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地府的大业,比你个人的顏面,更重要!” 杨天復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从长计议”,他听到鬼爷不再阻拦,便不再多言,只是对著鬼爷重重一拱手,然后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清道夫小组和幽魂二使(两人赶紧跟上,但不敢再多嘴)厉声喝道: “出发!目標——独孤府!” “是!” 二十名清道夫齐声低喝,声音冰冷,杀气凛然。 第268章 你是『三儿』啊!小三儿! 独孤伽罗屏退了下人,小心翼翼地將依旧“醉意朦朧”的李斯放在自己柔软馨香的绣床上。 看著他因醉酒而显得格外安静(其实是装的)的睡顏,她心中那份担忧、气恼和一丝莫名的情愫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言。 “来人,去弄碗醒酒汤来,要快。”她对著门外吩咐道。 “是。”下人领命,匆匆离去。 房间內只剩下两人,烛火跳跃,將影子投在墙上,气氛曖昧又带著一丝紧张。 独孤伽罗坐在床边,刚想伸手替他理一理有些凌乱的额发,却见床上的人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斯眼神似乎还有些迷濛,焦距涣散,他盯著近在咫尺的独孤伽罗,看了半晌,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带著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诧异”: “嗯?这天仙楼的头牌……怎么长得……跟杨夕那娘们一样?嘖,还挺像……” 独孤伽罗闻言,额头瞬间冒出几道黑线,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混蛋!都醉成这样了,还想著天仙楼的头牌?!还说我像?!) 然而,不等她发作,李斯忽然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肢,用力一带! “啊!”独孤伽罗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就被拉倒,伏在了他身上。 紧接著,一张带著浓烈酒气却异常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印了上来,將她所有的惊呼和嗔怪都堵了回去! “唔……!”独孤伽罗瞪大了美眸,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但男人的手臂如同铁箍,唇上的触感霸道而炽热,那熟悉的、带著酒意的气息瞬间侵袭了她的感官。 想到他今日的“借酒浇愁”或许与自己有关,想到他此刻醉態可掬却依旧不忘“轻薄”自己的模样……她心中那点抗拒,不知不觉化为了柔软,原本推拒的手缓缓攀上了他的肩膀,开始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这个充满酒气和侵略性的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房间內的温度急剧升高。李斯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背脊游走,带著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点燃她的理智。 就在这意乱情迷、几乎要失控的边缘—— “咚咚咚!”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如同冷水般骤然浇下!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门外传来下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姐,醒酒汤送来了。” 独孤伽罗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李斯身上弹开,坐直了身体,脸颊緋红,气息微乱,慌忙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襟和髮丝。她刚要开口让下人进来—— “滚!” 一声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浓浓醉意的低吼,从李斯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门外的下人显然被这声音和语气嚇了一跳,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端著醒酒汤进退两难。 独孤伽罗嗔怪地瞪了李斯一眼,但眼中並无多少怒意,反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她刚想安抚一下这个“醉鬼”,然后去开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 这次,门外传来的不是送汤的下人,而是一个焦急的、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尊上!不好了!出事了!君……呃,杨……杨少带人打过来了!气势汹汹,已经到府门外了!点名要见您和……和玉公子!” 独孤伽罗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旖旎和羞涩瞬间被凝重和一丝怒气取代。(杨天復?!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还带著人打上门?消息这么快?) 她立刻按住了身边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继续“未竟事业”的李斯,语气严肃:“別闹!出事了!” 李斯似乎也被这消息“惊醒”了几分,眼神恢復了些许“清明”,带著“困惑”和“歉意”看向独孤伽罗:“是……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要不……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独孤伽罗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解释?解释什么?!” 李斯一脸“无辜”和“认真”:“当然是解释……解释我们是清白的啊!不能让他误会了你!” 独孤伽罗看著他那副“义正辞严”要为自己“洗刷冤屈”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气哼哼道:“清白?!你还真好意思说!刚才……刚才那样……叫清白?!”想起刚才的吻和抚摸,她脸上又是一热。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语气不容置疑:“你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许去!更不许出来!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记住,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说罢,她匆匆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气势逼人的“独孤伽罗”模样,转身快步走向房门,开门,闪身出去,又反手將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听到房门关闭落锁(可能是心理作用)的声音,李斯脸上那副“醉意朦朧”、“歉意无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慵懒地坐起身,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狡黠的弧度,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不让我出去?想把我藏起来?交给“你”解决?嘿嘿……那我还怎么把这潭水搅得更浑?怎么让这齣戏更精彩?) 他正琢磨著是现在就“不小心”溜出去“撞见”杨天復,还是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去“劝架”,忽然—— “篤篤篤。” 窗户被极轻地敲了几下。 李斯转头看去,只见窗户被推开一条缝,王烁那颗黑乎乎的脑袋贼兮兮地探了进来,脸上带著紧张又兴奋的八卦表情,小声说道:“大哥!嘿嘿嘿……你刚才笑得好猥琐啊!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犊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被你那三个娘子『押解』回房『家法伺候』去了吗?” 王烁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门外方向,压低声音道:“別提了!差点被生吞活剥!幸好外面闹起来了,她们被调去前院戒备,我才趁机溜出来的!” 他凑近了些,语气急促:“大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听说大嫂那个原配未婚夫,叫什么杨天復的,带著一大堆高手杀过来了!” “点名道姓要找你!” “这不就是来抓姦……呃,来抓你这个『三儿』的嘛!我这不是趁乱赶紧过来,打算叫你从后门溜走,咱们先避避风头!”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舒服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悠然道:“走?我为什么要走?” 王烁急了:“大哥!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李斯挑眉:“身份?我什么身份?” 王烁都快哭了,小声提醒:“你是『三儿』啊!小三儿!现在原配打上门来抓你了!” “这要是被抓个正著,人赃並获……那还不被浸猪笼、点天灯啊?!” “就算大嫂护著你,那杨天復能善罢甘休?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第269章 独孤伽罗身份曝光! 李斯看著王烁那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又带著一丝高深莫测: “瞎操心!走?走了这齣戏还怎么唱?原配打上门,多好的机会啊!” 王烁一愣:“机会?什么机会?” 李斯眼中精光闪烁,嘴角的笑容越发“不怀好意”:“一个……让这滩水彻底变浑,让某些人彻底跳脚,也让咱们『名正言顺』更进一步的机会!” “等著看好戏吧,二弟。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看我眼色行事。” 王烁虽然心里对李斯的“眼神行事”在黑暗中能否看清存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李斯的脚步。 两人如同鬼魅般,借著夜色的掩护和院中花木的遮蔽,悄无声息地潜行,最终在一处假山和迴廊的阴影夹角处停了下来。 这里视野极佳,既能看清大院中央的局势,又足够隱蔽。 只见大院之中,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杨天復如同一尊煞神,站在破碎的大门残骸前,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涌动著骇人的黑色气劲,仿佛来自九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身后,幽魂二使(幽使、魂使)一左一右,脸上带著激动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 更后面,是二十名如同雕塑般静立、黑袍罩体、只露出冰冷眼眸的地府清道夫!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就像二十柄等待饮血的利刃,无形的杀气连成一片,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鬼爷则悄无声息地站在队伍的最后方,身形隱在阴影里,浑浊的老眼紧盯著场中,显然是在防备杨天復彻底失控。 另一边,是以独孤伽罗(杨夕)为首的独孤家势力。她面罩寒霜,美眸含煞,独自站在最前方,毫不示弱地迎著杨天復的目光。 宇文霜、宇文魅、白莲花侍立在她身侧,同样气势全开。 更后面,是独孤家蓄养的一眾精锐护卫和客卿高手,人数虽不及清道夫那般整齐划一,但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独孤伽罗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冰冷,带著压抑的怒意:“杨天復!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带人踹碎我独孤家的大门,你想干什么?!” 杨天復见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吼道:“贱人!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把你藏在房里的那个小白脸交出来!” 独孤伽罗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知道人在我这里?)! 但面上却丝毫不露,柳眉倒竖,怒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这里哪有什么小白脸!你发什么疯?!” 杨天復见她抵赖,气得冷笑连连:“还敢嘴硬!我的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今晚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幽使和魂使立刻跳了出来,如同最尽职的证人: 幽使指著独孤伽罗,大声道:“我们亲眼看见你去了天仙阁!为了那个叫玉惊鸿的小白脸大闹一场,最后还亲自把他从青楼里抱了出来!公主抱!当著那么多人的面!” 魂使更是添油加醋:“没错!抱得那叫一个紧!不是姦夫淫妇,能这么紧张?!我们一路跟著你的马车回来的!” 独孤伽罗被这两人当眾揭穿,尤其是“公主抱”这种细节被爆出,顿时又羞又怒,她猛地转头看向杨天復,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杨天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派人跟踪我?!如此下作!” 宇文魅也忍不住啐了一口,帮腔道:“就是!不仅跟踪,还派这么两个獐头鼠目、只会搬弄是非的憨货!简直无耻!” 杨天復尤其说不出! 你背著我偷人!养小白脸! 妈的!现在我发现了!你说我无耻! “不要脸!” 杨天復此刻哪里还管什么风度,他只知道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到了泥里,声音嘶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独孤伽罗,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还有脸反咬一口?!” “少废话,今天不把那个姦夫交出来,我拆了你独孤家!” 他话音落下,周身黑气再次暴涨,显然已经耐心耗尽。 独孤伽罗也被彻底激怒,她上前一步,毫不示弱地迎上杨天復充满杀意的目光,斩钉截铁道: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出独孤家!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护著那个小白脸了!”杨天复眼中凶光毕露,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一个独孤伽罗!今天,人我必须带走!不然……”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不惜血洗独孤家的决心,已经表露无遗。他身后的清道夫们,齐齐上前半步,动作整齐划一,一股更加凛冽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对面! 暗处的震惊与“觉悟” 躲藏在阴影中的李斯和王烁,將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躲在假山后的李斯和王烁,將双方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杨天復怒斥“独孤伽罗”时,李斯脑中如同闪过一道惊雷! “独孤伽罗?!” “魑魅魍魎和自己閒聊时提到过的地府创始人之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莫测的『酆都大帝』,不就是叫独孤伽罗吗?!” “杨夕这小娘们……居然是地府的酆都大帝?!我的乖乖!” “那她的未婚夫,这个杨天復,岂不就是地府组织的另一个首脑,那个传说中的『阴天子』?!” “我居然……把地府阴天子的未婚妻给睡了?!还当著他的面(虽然他不知道)演了好几齣戏?!” 饶是李斯心智坚韧,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感觉既荒谬又刺激!这身份反转也太戏剧性了! 就连旁边的王烁也听明白了,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用极低的声音颤巍巍道: “大哥!我……我靠!你把地府阴天子的未婚妻给睡了?!” “那……那魑魅魍魎那四个小娘们要是知道了,不得找你拼命啊?!” 李斯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更加兴奋和玩味的笑容,他用更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人是『玉惊鸿』睡的,关我『李斯』什么事儿?记住,咱们现在是玉惊鸿和玉面飞龙。” 第270章 等等!我根本没碰到他! 王烁闻言,嘴角一抽,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大哥,不要脸这方面,还得是你啊!小弟甘拜下风!” 李斯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重新投向场中对峙的双方,眼神闪烁。他敏锐地察觉到,虽然双方气势都很足,杀气也很浓,但似乎还缺一把彻底点燃战火的“乾柴”。杨天復顾忌独孤家的实力和背景,独孤伽罗或许也还没到完全撕破脸的地步。 这怎么行?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就要拱到底!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王烁低声道:“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啊!看来,我还得去帮他们加点柴火!” 王烁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李斯的袖子,声音都变调了:“大哥!你又要干嘛?!別衝动啊!那可是地府阴天子!还有那么多清道夫!咱们身份要是暴露了……” “放心,暴露不了。” 李斯轻轻挣开他的手,脸上露出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灿烂笑容,“你在这儿躲好,看情况……嗯,看我『眼神』行事!” 王烁都快哭了:“眼神?!大哥!这黑布隆冬的,还离这么远,我能看清楚个屁的眼神啊!不管了!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吧!你……你小心啊!” 话音未落,李斯已经如同一道轻烟般,从阴影中掠了出去!王烁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李斯的身影以一种看似惊慌失措、实则速度极快的方式,衝到了双方对峙的中间空地上,正好隔在杨天復和独孤伽罗之间。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惶恐”和“试图调和”的表情,声音响亮地喊道: “慢著!別动手!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何至於此啊?!” 他这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杨天复眼神一凝,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相貌英俊(易容后)却带著“软弱”气息的年轻人,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又窜高了三丈——就是他!玉惊鸿!那个姦夫! 独孤伽罗则是大惊失色,又急又气,心中暗骂:(这个混蛋!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吗?!谁让你跑出来的?!还『自己人』?!这下完了!) 幽魂二使则是眼睛放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正主出来了!好戏开场了!) 鬼爷眉头微皱,感觉这个“玉惊鸿”出现的时机和方式,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李斯仿佛没感觉到那几乎要將他刺穿的杀人目光,他先是转向独孤伽罗,用带著“关切”和“责备”(?)的语气道: “夕儿……不,独孤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跟杨……杨公子说话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闹到兵戎相见?” 接著,他又转向杨天復,脸上堆起“真诚”而“谦卑”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杨公子吧?久仰久仰!” “在下玉惊鸿,初到应天,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杨公子海涵!” “关於今日之事,其实都是一场误会!” “我与夕儿只是普通朋友,绝无逾矩之处!” “还请杨公子明察,切莫因为一些流言蜚语,伤了与夕儿的和气,也伤了……两家的情谊啊!” 他这番话,看似在劝和,解释,但听在杨天復耳中,尤其是那声亲昵的“夕儿”,那“普通朋友”的苍白辩解,以及那副“主人翁”般出来调停的姿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杨天復看著这个“姦夫”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態,还试图“教导”自己的未婚妻如何跟自己说话,最后还假惺惺地让自己“海涵”、“明察”……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所有的理智和顾忌都被这极致的羞辱和愤怒烧成了灰烬! “玉惊鸿——!!” 杨天復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周身黑气暴涨,再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一掌带著排山倒海的阴寒劲力,直接朝著李斯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给我死——!!!”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惊恐万状”、“不知所措”的表情,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招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躲避。 “住手——!” 独孤伽罗见状,花容失色,厉喝一声,想也不想,身形疾闪,同时玉掌翻飞,一股阴柔却凌厉的掌风迎向杨天復,试图拦下这致命一击! 眼看独孤伽罗的掌风即將拦住杨天復那含怒一击,为李斯解围。 然而,李斯这“戏精”岂会给她“美女救英雄”的机会?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弱,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受害者”形象? 就在杨天復那裹挟著阴寒黑气的掌风即將临体,而独孤伽罗的救援也堪堪赶到的电光石火之间—— 只见场中那个看似被嚇傻了的“玉惊鸿”,身体突然以一种极其夸张、极其不符合受力原理的方式,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那速度,比他刚才衝出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人在半空,他还非常“敬业”地、痛苦地闷哼一声,隨即——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如同不要钱似的,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火把的映照下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然后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重重摔在几丈开外的青石地面上,还“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刚扑到一半的独孤伽罗,掌风打了个空,眼睁睁看著“玉惊鸿”吐血倒飞,顿时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和杨天復对峙,尖叫一声:“玉惊鸿!” 她身形急转,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將倒在地上的李斯扶起,揽入怀中,焦急地查看他的情况,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而出手的杨天復,此刻却是一脸懵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远处被独孤伽罗抱在怀里、嘴角还掛著血跡、看起来伤势不轻的“玉惊鸿”。 (怎么回事?我……我明明没有打中他啊!我的掌力距离他至少还有三尺,就被独孤伽罗的掌风拦下了,他的內力护体也没感觉到……他怎么就飞出去了?还吐了这么大一口血?!) 杨天復刚想开口解释:“等……等等!我根本没碰到他!他……” 第271章 老子根本没碰到你!你特么是装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声兴奋的、带著諂媚和拱火的叫好声打断了! 只见幽使和魂使激动得手舞足蹈,扯著嗓子大喊: “打得好!君上威武!霸气!” “对付这种勾引別人老婆的小白脸,就该这样!一掌拍死他!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哦不对,是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两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他们刚才的角度,確实看到杨天復出掌,然后“玉惊鸿”吐血倒飞,很自然地就认为是杨天復打的。 幽使更是眼尖,指著抱著李斯的独孤伽罗,火上浇油地叫道:“君上!您快看!那女人!她又抱上了!当著您的面,又抱上了!这关係要是一般,她能这么紧张?!能这么不顾仪態地抱著?!” 魂使也立刻跟上,义愤填膺:“这分明就是没把君上您放在眼里啊!这是在向您示威呢!” 杨天复本来还想解释,被这两人一打岔,再看到独孤伽罗那副心疼焦急、紧紧抱著“玉惊鸿”的模样,心中那点疑惑瞬间被更大的屈辱和怒火淹没! (对!就算我没直接打中,肯定也是我的掌风震伤了他!这贱人还敢当著我的面抱他!) 独孤伽罗听到幽魂二使的叫囂,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因为愤怒和心痛而变得通红,死死瞪向杨天復,声音如同来自冰窟,带著滔天的恨意: “杨天復——!!!” 她怀中,李斯“恰到好处”地悠悠“转醒”,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倔强”的血跡。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满脸担忧的独孤伽罗,又看了看远处脸色铁青的杨天復,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轻轻抓住独孤伽罗的衣袖,用一种饱含“委屈”、“隱忍”和“自责”的“白莲花”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夕……夕儿……別……別这样……我……我没事……真的没事……咳咳……” “对……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该惹杨少爷生气……都是我不好……”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杨天復,眼神“真诚”而“卑微”: “杨……杨公子!您……您別怪夕儿……她是个好姑娘……我和她……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她之前救过我的命……我……我也只是机缘巧合帮过她一次……我只是她的一个……一个普通的贴身护卫而已!” 说到这里,他眼中似乎闪过一抹“痛苦”和“深情”,但迅速被他“强压”下去,语气更加“恳切”: “虽然……虽然我对夕儿……確实……心存……一些不该有的念想……但是!我发誓!我们一直……一直保持著距离!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她清誉、有违礼法的事情!请您一定要相信她!要怪……就怪我吧!” 躲在暗处的王烁,听著自家大哥这番声情並茂、茶香四溢的表演,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心中疯狂吐槽: (我靠!大哥!你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新高度啊!贴身护卫?!一口一个『夕儿』叫得这么亲热的贴身护卫?!保持距离?!负距离还差不多!) 独孤伽罗听著李斯这番“深情告白”和“自我牺牲”,尤其是听到他说“心存不该有的念想”时,心中又羞又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被维护的感动。再看到他“虚弱”地为自己辩解,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紧紧抱著李斯,抬头怒视杨天復,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杨天復!你听到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你竟然敢下如此重手伤他!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杨天復被这顛倒黑白的场面气得七窍生烟,指著李斯怒吼道:“妈的!你放屁!老子根本没碰到你!你特么是装的!装的!” 李斯闻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冤屈”和“打击”,身体猛地一颤,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竟然又“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小口鲜血(其实是之前含在嘴里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强撑著”,用尽最后“力气”对著杨天復“解释”,语气充满了“绝望”和“认命”的“绿茶”味: “对……杨公子说得对……我……我是装的……我真的……是装的……” “你们……不要再为了我吵架了……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的……真的不希望夕儿……为了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和杨公子您……闹得不愉快……” “我……我这就走……这就离开……” 说著,他“挣扎”著想要从独孤伽罗怀里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软倒”了回去,气息更加“微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独孤伽罗的怒火和母性(?)保护欲! “玉惊鸿!你別说话!你別动!”她急忙按住他,对著周围早已看傻的下人厉声喝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叫大夫!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快啊!” 然后,她再次抬头,看向杨天復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愤怒,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杨天復!今日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独孤伽罗对天发誓,与你地府——不死不休!” 杨天復看著眼前这“姦夫淫妇”一唱一和,一个装柔弱扮可怜,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护犊子,还对自己发出死亡威胁,所有的理智和权衡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怒极反笑,声音阴冷如同厉鬼:“好!好一个不死不休!独孤伽罗,既然你执意要护著这个姦夫,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二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清道夫,以及幽魂二使,厉声下令: “清道夫听令!给我拿下那个装模作样的小白脸!死活不论!其他人,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幽使!魂使!隨我拦住独孤伽罗!” “是!”二十名清道夫齐声应喝,如同二十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出,目標直指被独孤伽罗抱在怀中的李斯! 幽使和魂使也硬著头皮,一左一右,攻向独孤伽罗,试图牵制她。 隨著杨天復一声令下,二十名地府清道夫如同出闸的猛虎(或者说鬼魅),瞬间化作道道黑色残影,裹挟著冰冷的杀意,直扑被独孤伽罗护在怀中的李斯! “保护小姐!拦住他们!”宇文霜厉喝一声,与宇文魅、白莲花三人如同三道旋风,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挡住了最先衝来的几名清道夫。 第272章 独孤一方 宇文姐妹剑法凌厉诡譎,配合默契,白莲花的白莲真气则带著净化与绵柔之力,三女联手,竟一时挡住了七八名清道夫的围攻,剑气掌风纵横,劲气四溢。 但清道夫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精锐,立刻分出人手绕过她们,继续扑向李斯。独孤家的一眾护卫高手也怒吼著加入战团,刀光剑影,呼喝惨叫之声不绝於耳,整个前院瞬间陷入混战。 而战场的核心,则是杨天復与独孤伽罗! “贱人!让开!”杨天復见清道夫被阻,怒不可遏,身形一晃,避开幽魂二使(这俩货出工不出力,更多是牵制骚扰),直接一掌拍向独孤伽罗,势要先將这个护著“姦夫”的女人拿下! 独孤伽罗此刻也是怒极,將“虚弱”的李斯小心地放到一旁(李斯“艰难”地靠著一根柱子),娇叱一声,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九幽黄泉,万鬼辟易!” 独孤伽罗玉手翻飞,周身阴寒之气大盛,隱隱有鬼哭神嚎之音响起,掌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化作一道道阴柔却凌厉无比的掌劲,正是《九幽黄泉统御真典》中的杀招! 杨天复眼神一厉:“雕虫小技!看我『幽冥玄煞,噬魂夺魄』!” 他双掌陡然变得漆黑如墨,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阴森、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爆发出来,掌力如同来自幽冥地狱的罡风,带著毁灭性的力量,与独孤伽罗的掌劲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股同属至阴至暗,却又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猛烈碰撞! 剎那间,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猛地扩散开来! 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离得近的几盆花草瞬间枯萎凋零,连火把的光芒都仿佛被吞噬,明灭不定! 周围正在交手的人,无论是地府清道夫还是独孤家护卫,都被这恐怖的碰撞余波震得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片更大的空地。 幽使和魂使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躲得更远了些。 (我靠!君上和酆都大帝打起来了!这架势,是真要命啊!) 鬼爷在远处看著,眉头紧锁,但並未立刻出手干预。 场中,杨天復和独孤伽罗一招硬拼,不分上下,但两人眼中的杀意和怒火却更加炽烈! “独孤伽罗!为了一个野男人,你真要与我地府彻底撕破脸?!”杨天復声音嘶哑,周身黑气翻滚,如同魔神。 “是你欺人太甚!不分青红皂白,伤我……伤我的人!” 独孤伽罗俏脸含霜,气息同样攀升到顶点,身后仿佛有黄泉虚影浮现。 两人不再废话,身形再次交错,出手越发凌厉狠辣,招招直取对方要害! 《九幽黄泉统御真典》与杨天復的《幽冥玄煞功》都是当世顶尖的邪道功法,此刻全力施为,威力恐怖绝伦。 掌风指力所过之处,假山崩裂,樑柱留下深深的腐蚀痕跡,整个前院仿佛化作了幽冥鬼域! 眼看两人打出了真火,招式越来越凶险,气息也越来越狂暴,显然是要动用压箱底的绝招,进行最后的对决了! 杨天复眼中厉色一闪,双掌在胸前缓缓合拢,一个极度压缩、散发出毁灭波动的黑色光球开始凝聚,周围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幽冥——寂灭!” 独孤伽罗也毫不示弱,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周身阴寒之气疯狂匯聚,在她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但威严无比的巨大鬼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九幽——审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股足以將半个独孤府前院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即將对轰! 躲在柱子后面“观战”的李斯和王烁看得津津有味。 李斯摸著下巴,小声嘀咕:“嘖嘖,这《幽冥玄煞功》有点意思啊,霸道是霸道,但似乎过於刚猛,失了阴柔变化,不如我家夕儿的《九幽黄泉统御真典》圆融……不过威力是真不小。” 王烁偷摸的摸到李斯身边,是紧张又兴奋:“大哥!他们要放大招了!这一下要是对上,这院子怕是要没了!咱们要不要再躲远点?” 李斯却摆摆手,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不急,看看再说。有我在,你慌个得儿啊……” 他话还没说完—— “住手——!!” 一声苍老、平静,却蕴含著无上威严和磅礴力量的低喝,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杨天復和独孤伽罗中间那即將爆发的能量中心!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著朴素的长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学究。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伸出了两只枯瘦的手掌,分別按向杨天復凝聚的黑色光球和独孤伽罗身后的巨大鬼影。 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在老者手掌接触的瞬间,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幽冥寂灭”光球和威势滔天的“九幽审判”鬼影,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又如同被无形大手轻轻抹去,悄无声息地消散於无形! 杨天復和独孤伽罗浑身剧震,同时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数步,脸色都是一白,显然被强行中断大招,受了些反噬。 两人震惊地看向中间的老者,眼中的怒火和杀意瞬间被忌惮和凝重取代。 前院中激烈的廝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那位突然出现、轻描淡写化解了两位绝顶高手杀招的老者。 李斯猛地一拍大腿,低声惊呼:“我草!失算失算!光想著拱火看热闹了,没算到独孤家还有这种老怪物坐镇!这老头的实力……有点意思啊!” 王烁也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这老王八蛋……真坏事!眼看就要两败俱伤了!” 李斯赶紧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別被他听见!” 只见那灰袍老者缓缓收回双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最后落在杨天復和独孤伽罗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闹够了吗?” 此人,正是独孤家的当代家主,独孤伽罗的祖父,也是独孤家真正的定海神针——独孤一方! 第273章 你们自己看!他俩又抱上了! 他的名字或许在江湖中不显,但在顶尖势力和朝廷高层中,却代表著绝对的底蕴和实力。 他一出现,整个场面的主动权,瞬间易主! 独孤一方化解了杨天復和独孤伽罗的致命对拼,正待开口说话,平息这场闹剧。 然而,旁边那个“不安分”的因素,岂会让他轻易掌控局面? 只见李斯眼见独孤伽罗被反震之力震得气息不稳,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跡(其实主要是被强行中断大招的反噬),立刻“挣扎”著从柱子旁“站起”,踉踉蹌蹌地衝到独孤伽罗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娇躯,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愤怒”,声音颤抖地说道: “夕儿!你……你没事吧?!那个姓杨的!他真可恶!竟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手!都吐血了!这……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这番“关怀备至”和“义愤填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独孤一方本想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话到嘴边,却被李斯抢了先,而且直接给杨天復定了性——“禽兽不如”。 杨天復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擦!过分了!你这个小白脸!你特么瞎啊?!没看到是那个疯女人先跟我拼命的吗?!她是为了护著你才跟我动手的!她受反噬怪我?!) 但他面对独孤一方这样的老怪物,加上对方毕竟是独孤伽罗的祖父,终究没好意思把“你孙女为了个野男人跟我拼命”这种话吼出来,只能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鬼爷动了。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越过眾人,出现在了杨天復身前,与独孤一方正面相对。 两个同样深不可测的老者目光在空中交匯,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划过。 独孤一方看到鬼爷,心中也是暗自一惊:(这个老鬼怎么也来了?!地府这次是倾巢而出?为了这点“家事”?看来事情比想像的更复杂。)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鬼爷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狼藉的庭院和双方人马,语气带著疑惑和一丝质问, “老夫实在不解,不知鬼爷与杨公子深夜蒞临我独孤府,还……还带了这么多『朋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究竟所为何事?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鬼爷那乾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嘶哑:“独孤家主客气了。深夜打扰,实属无奈。至於原因……” 他转向幽魂二使,淡淡道:“幽使,魂使,你们二人,上前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给独孤家主好好说一说。记住,要客观,要详细。” 幽使和魂使得到“圣旨”,精神一振,立刻挺胸抬头走上前。 幽使清了清嗓子,用最响亮、最清晰的声音,如同宣读檄文般说道: “启稟独孤家主!我们今夜前来,目的很简单——我们是来抓姦的!” 魂使立刻接上,声音同样洪亮,生怕有人听不见: “没错!抓姦!抓的就是那个玉惊鸿!我们亲眼看见,少尊(指独孤伽罗)给我们君上戴了绿帽子!所以特来捉拿姦夫,討个说法!” 幽使继续补充,语速飞快:“而且我们还有线报!少尊和这个小白脸在从齐州回来的船上就不清不楚!” “少尊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夜!” “今日更是为了这个小白脸,大闹天仙楼,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给抱了出来!这不是姦情是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把“捉姦”的理由说得“有理有据”,还特意点出了“船上共处”、“天仙楼公主抱”等细节,试图坐实姦情。 宇文魅听得火冒三丈,不等独孤一方开口,立刻跳出来反驳,指著幽魂二使骂道: “你们两个满嘴喷粪的混蛋!”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臆想和猜测!” “你们有什么確凿的证据?!拿不出来就是污衊!是挑拨离间!” 幽使冷笑一声,指著不远处还扶著独孤伽罗、动作亲昵的李斯,大声道: “还要个屁的证据啊?!证据不就在那儿摆著吗?!” “你们自己看!他俩又抱上了!” “当著我们君上,当著独孤家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这还需要其他证据吗?!这就是铁证!”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边,李斯正“深情款款”地凝视著独孤伽罗,仿佛周围的一切爭吵都与他无关。 他伸出手,用袖子极其轻柔地擦去独孤伽罗嘴角那一丝血跡,动作充满了怜惜。 独孤伽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微微一怔,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心中又是一软,低声道: “我没事……这些,本就是我惹出来的麻烦,不该连累你……” 李斯立刻打断她,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红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眼神“坚定”而“诚挚”: “不!夕儿,別这么说!我既然是你的护卫,保护你就是我的职责!” “这些风浪,这些麻烦,本就该由我来为你抵挡!”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绝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牵连!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前院中,却格外清晰。 那语气,那姿態,哪里像是个护卫?分明是一个愿意为心上人对抗全世界的痴情男子! 杨天復脸上已经黑成炭了! 妈的!还在演!护卫?!狗屁的护卫!那个护卫敢这样! “够了——!!!” 杨天復再也看不下去了,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咆哮!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站在这里,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和“姦夫”当著所有人的面“互诉衷肠”、“山盟海誓”! “你们两个!真当这里没人是不是?!啊?!这里正吵……正处理事情呢!你俩搁那儿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还有没有点廉耻?!!” 第274章 我特么出来混的!我需要给谁交代? 別说杨天復,就连刚才还在激烈反驳的宇文魅,此刻也尷尬得脚趾抠地,忍不住扶额,心中哀嘆: (小姐!玉公子!求求你们了!稍微……稍微背著点人啊!这里正剑拔弩张、对簿公堂呢!你们这画风突变,搞得我们很被动啊!) 独孤一方看著眼前这混乱又滑稽的场面,尤其是自己孙女和那个叫玉惊鸿的小子那旁若无人的“深情互动”,饶是他城府深沉,见识广博,此刻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地府这边是来“捉姦问罪”的,而自己这个宝贝孙女,恐怕是真的跟这个来歷不明的“玉惊鸿”关係匪浅,甚至……可能真如对方所言。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独孤一方心中又气又无奈,但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地府借题发挥,更不能让独孤家的顏面扫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目光如电,再次看向鬼爷和杨天復,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和威严: “鬼爷,杨公子,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夫大致听明白了。” “不过,单凭几句猜测和目睹了一些……嗯,或许有些出格的举动,就断言『姦情』,甚至带人打上门来,是否……过於武断和鲁莽了?” 幽魂二使的“耿直”发言,彻底激怒了独孤一方。幽使那句“老东西”更是触及了他的逆鳞。 独孤一方眼神骤然转冷,如同寒冰利箭般射向幽使,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说话要懂得分寸,更要知道敬畏。老夫的名讳,也是你能隨口侮辱的?” 幽使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寒,但仗著有杨天復和鬼爷撑腰,还想嘴硬:“我……” “闭嘴!” 鬼爷厉声呵斥,打断了他。 鬼爷转向独孤一方,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压力:“独孤兄息怒,小辈不懂事,口无遮拦。不过……” 他话锋一转,“幽使有句话说得虽糙,理却不糙。今日之事,若非我们及早察觉,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杨公子所求一个交代,並不过分。” 杨天復也上前一步,与鬼爷並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独孤一方,语气强硬: “鬼爷说得没错!今日,独孤家必须给我杨家,给我杨天復,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否则,杨家与独孤家多年情谊,今日便算尽了!” “交代?!” 就在这紧张对峙、压力几乎达到顶点之时,一个带著浓浓不屑和狂傲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虚弱”地被独孤伽罗扶著的李斯,此刻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独孤伽罗搀扶的手(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巧妙卸力),挺直了腰杆。 不知何时,王烁已经如同鬼魅般溜到了他身边,將天鬼刀和地狼刀(装在刀匣中的霜天晓月並未取出)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手中。 李斯单手接过双刀,刀鞘触地,发出“鐺”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哪还有半分“白莲花”的柔弱和“绿茶”的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狂放不羈的张扬!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鬼爷和杨天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特么出来混的!我需要给谁交代?嗯?!” 鬼爷看著气质骤变的李斯,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精光,嘶哑道: “年轻人,学什么不好,偏要学那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人未婚妻,行此齷齪之事!” 他看向独孤一方,语气带著一丝逼迫,“今日,不仅独孤家要给我地府一个交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的脑袋,老夫也必须拿走!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我看谁敢?!” 独孤伽罗怒喝一声,就要再次上前。 “伽罗!退下!” 独孤一方沉声命令。 他已经看明白了,今日之事,地府有备而来,抓住“姦情”这个把柄,確实让独孤家陷入了被动。 若再强行护著这个来歷不明的玉惊鸿,只会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引发两家全面开战,得不偿失。 此刻,最好的办法或许是牺牲这个“玉惊鸿”,平息地府的怒火,再慢慢安抚孙女。 然而,李斯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听到独孤一方喝令独孤伽罗退下,非但没有顺势“就范”,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战意: “哈哈哈!男人之间的战斗,还没必要让女人来参与!今天,我玉惊鸿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仗势欺人的所谓『高手』,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他心中冷笑更甚:(交代?今日正好!若是能借著这个机会,把杨天復和这个深不可测的鬼爷一起留下,地府这个组织群龙无首,差不多就算瓦解了!剩下的魑魅魍魎,不足为虑!) (唯一需要顾忌的,是独孤一方这个老狐狸!关键时刻他会不会出手救他们?毕竟两家现在还是“盟友”。) (不过,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试他们的深浅!以我“玉惊鸿”的身份,不能暴露太多底牌,但仅凭满级魔刀刀意、天刀八式的精妙,加上不灭金身的强悍防御,短时间內同时对抗三个顶尖高手,虽然有些勉强,但並非毫无胜算!至少,自保无虞!) 想到这里,李斯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不再隱藏,一股滔天的刀意轰然爆发! “我玉惊鸿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你们的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如今,我不装了!摊牌了!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找我要交代?!” “鋥!鋥!” 两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夜空! 天鬼刀与地狼刀同时出鞘!漆黑的刀身仿佛吞噬了周围的光线,唯有刀锋处流转著一抹摄人心魄的寒芒! 一股霸道、凌厉、充满毁灭气息的“魔刀”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以李斯为中心,席捲整个前院! 这股刀意之强,之纯粹,之凶戾,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皮肤刺痛,心神震颤! 就连鬼爷和独孤一方这样的绝世高手,眼中也同时闪过一抹震惊和凝重! (好可怕的刀意!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第275章 老傢伙!你再吼她一个试试?! “谁先来送死?!” 李斯双刀斜指地面,目光如电,扫过杨天復、鬼爷,最后甚至挑衅般地瞥了一眼独孤一方。 独孤伽罗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强大气势惊呆了,但隨即是更深的担忧,急声道:“玉惊鸿!你疯了吗?!这里没你的事!你快给我退下!祖父!您……” “独孤伽罗!我让你退下!没听见吗?!” 独孤一方再次厉声打断她,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个玉惊鸿,不仅勾引自己孙女,如今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甚至释放刀意威压全场,简直是不知死活! 李斯闻言,猛地转头,手中天鬼刀刀尖倏地抬起,直指独孤一方!魔刀刀意瞬间凝聚,如同实质的锋芒锁定这位独孤家主! “老傢伙!你再吼她一个试试?!” 李斯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呵斥!” “我的女人”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独孤伽罗更是俏脸緋红,心中乱成一团,有羞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眾宣告归属的奇异悸动。 独孤一方被李斯用刀指著,又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饶是他养气功夫再好,此刻也动了真怒,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辈!老夫今日,倒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斤两,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斯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杨天復、独孤一方、鬼爷三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嘲讽、怜悯和滔天战意的笑容,声音响彻全场: “废话少说!你们三个——” 他指向杨天復:“一个爱而不得,便恼羞成怒,迁怒他人的可怜虫!” 指向独孤一方:“一个为了所谓家族利益,不惜卖女求荣、是非不分的糊涂老朽!” 最后指向鬼爷:“至於你……一个藏头露尾、只会在背后搅弄风云的阴沟老鼠!” “我玉惊鸿今日,倒想看看——你们三个加在一起,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这里聒噪不休,向我討要交代?!” “一起来吧!省得我一个个收拾,麻烦!” 话音落下,李斯周身气势再涨!魔刀刀意与不灭金身的淡淡金芒隱隱交融,双刀发出兴奋的嗡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竟真的要以一己之力,挑战地府阴天子、独孤家主以及神秘莫测的鬼爷,这三位当世绝顶高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狂妄到极点、却也霸气到极点的宣言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王烁在暗中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哥!牛逼!太牛逼了!这气势!这逼格!简直帅炸了!) 杨天復、独孤一方、鬼爷三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如此轻视、辱骂,甚至被要求一起上,这是他们从未经歷过的奇耻大辱! “找死——!!” 杨天復第一个按捺不住,狂吼一声,周身幽冥玄煞功全力运转,就要扑上! 独孤一方和鬼爷眼中也是寒光闪烁,虽然自重身份,不屑於围攻一个小辈,但李斯这番话,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们,同时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此子,绝不能留! 李斯看著被自己激得几乎要发疯的杨天復,觉得火候还不够,决定再加一把最猛的油,把这锅彻底烧炸!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欠揍的、混合著得意、轻蔑和宣告主权的笑容,对著杨天復,用全场都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杨天復!老子摊牌了!不装了!”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全场骤然聚焦、屏息凝神的气氛,然后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向一旁脸色瞬间煞白的独孤伽罗: “杨夕——也就是独孤伽罗!老、子、睡、了!” “哗——!!!”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进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全场所有人,无论敌我,都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他居然敢当眾说出来?!)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玉惊鸿……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所依仗?!) 幽魂二使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虽然一直在拱火“抓姦”,但真没想到这个“姦夫”居然敢在双方家长、这么多高手面前,如此赤裸裸、如此囂张地承认!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简直是找死啊!但……但也太特么有种了吧?! 独孤伽罗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衝上头顶,俏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又急又气: (这个混蛋!他……他怎么能……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这不全都暴露了吗?!以后我还怎么见人?!独孤家和地府还怎么相处?!) 她忍不住尖声叫道:“玉惊鸿!你……你在胡说什么?!闭嘴!” 李斯却仿佛没听见她的羞恼,反而转过头,对她咧嘴一笑,那笑容痞气十足,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怕什么?!睡都睡了,这会儿还矫情个什么劲儿?!敢做就要敢当!老子的女人,老子自己认!” 他再次转向几乎已经石化的杨天復,继续他的“终极嘲讽”,声音洪亮,字字诛心: “而且我告诉你,还不止睡了一次!从齐州回来的船上,到应天府的客栈,老子睡了好几次!从今天开始,她独孤伽罗,就是我玉惊鸿的女人!板上钉钉,谁也別想改变!” 他顿了顿,看著杨天復那扭曲到极致的面容,又补上了最后一记绝杀,语气轻佻又挑衅: “不光之前睡了,以后老子还要睡!天天睡!夜夜睡!怎么著?!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老子憋著!老子睡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轰——!!!” 这番话,已经不是火上浇油,而是直接把杨天復整个人都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所有的权衡,都被这极致的羞辱和宣告彻底碾碎! “啊——!!!玉惊鸿!你个王八蛋!你欺人太甚——!!!我要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第276章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 杨天復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咆哮,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原本就翻腾的黑气猛然暴涨,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在他身后,一尊模糊却散发出无尽阴寒、暴戾、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虚影面容狰狞,手持幽冥之矛,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幽冥法相?!” 独孤一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没想到杨家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已將《幽冥玄煞功》修炼到了凝聚法相的境界!果然不一般!” 面对这恐怖的法相威压和杨天復滔天的杀意,李斯却毫无惧色,反而眼中战意更盛! “来得好!试试老子的刀利不利!” 他双手紧握天鬼、地狼双刀,体內魔刀真意疯狂运转,与不灭金身的內力隱隱呼应。他没有使用过於惊世骇俗的招式,而是將“天刀八式”的精髓催动到极致!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斩!” 隨著一声暴喝,李斯身形与双刀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璀璨刀芒! 这道刀芒並非简单的八式叠加,而是融合了破军、断岳、惊涛、燎原、裂风、碎星、归寂、无妄的所有意境,化为最纯粹、最霸道的一刀!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发出悽厉的尖啸,直劈向杨天復和他身后的幽冥法相! “轰隆——!!!” 刀芒与幽冥法相轰然碰撞!剎那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狂暴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爆发! 黑色的幽冥之气与璀璨霸道的刀气疯狂纠缠、湮灭、爆炸! 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建筑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离得稍近的一些独孤家护卫和地府清道夫,被余波直接掀飞出去,口吐鲜血! 鬼爷和独孤一方在刀芒与法相碰撞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暗中释放出自己的领域之力,试图压制李斯,帮助杨天復一举奠定胜局,或者至少干扰李斯的发挥。 鬼爷的领域阴森诡异,仿佛能侵蚀心神,消磨內力;独孤一方的领域则厚重如山,带著强烈的镇压束缚之意。 然而,令他们惊愕的是,他们的领域之力施加在李斯身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李斯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一切外来干扰和压制都隔绝在外,他的刀势丝毫未受影响,依旧一往无前! (怎么可能?!他居然能完全无视我们的领域压制?!) 鬼爷和独孤一方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对李斯的评价再次拔高,警惕也提到了顶点。 场中,李斯与杨天復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急速交错、碰撞!刀光与黑气纵横,闷响与怒吼不断! 短短数十个呼吸间,两人已交手超过百招! 李斯凭藉精妙绝伦、霸道无双的天刀八式(魔刀意境加成),配合不灭金身提供的强悍防御和力量,竟然与凝聚了幽冥法相、含怒全力出手的杨天復,打得难分难解,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隱隱还占据了主动,刀法越战越狂,越战越猛! “鐺——!” 又是一记硬拼,两人身影再次分开,各自向后滑出数丈。 杨天復气喘吁吁,身后的幽冥法相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这个玉惊鸿……怎么会这么强?!他的刀法……从未见过!內力也古怪得很!) 李斯则气息平稳,双刀斜指地面,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气势不减反增。 他抹了抹嘴角(其实没血,做做样子),对著杨天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就这?!杨家少爷?幽冥法相?不过如此嘛!连我一个『小白脸』都拿不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嚷嚷著要交代?” 幽魂二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 幽使:“我滴个乖乖!这个玉惊鸿……好强啊!居然能和尊上拼到这种地步!完全不落下风!” 魂使:“何止是不落下风!你看尊上气喘的,法相都虚了!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刀法这么恐怖!” 鬼爷和独孤一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杀意。 此子天赋、实力、心性都太过恐怖,且与地府、独孤家都已结下死仇,绝不能留他成长下去!今日,必须將他扼杀在此! 两人几乎同时迈步,周身气势开始升腾,显然是要不顾身份,准备联手杨天復,將这个可怕的“玉惊鸿”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大战即將升级为围杀之际—— “咣!咣!咣!” “鐺!鐺!鐺!” 一阵极其突兀、响亮、甚至还带著喜庆意味的敲锣打鼓之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剑拔弩张、杀气冲天的独孤府前院! 这声音与现场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斯、杨天復、鬼爷、独孤一方,以及双方所有人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独孤府大门外望去。 (什么人?!这个时候敲锣打鼓?!) 那阵不合时宜的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紧接著,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鎧甲碰撞声,一队队手持火把、刀枪出鞘的官兵,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已经破碎不堪的独孤府大门,迅速將整个前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官兵们肃杀的面孔。 在这群官兵的簇拥下,一个穿著锦袍、腰佩宝剑、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步伐的年轻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掛著標准的紈絝式囂张笑容,正是应天府少尹——高耀祖!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然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官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语气大声说道: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不睡觉啊?!在这里聚眾斗殴,刀兵相见,严重扰民!还破坏公共財產(指大门和院子)!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277章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草菅人命啊! 说话间,他飞快地朝李斯那边递过去一个“兄弟放心,哥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的眼神,还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独孤一方看到高耀祖带兵闯入,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他並不惧官府,但官府介入,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尤其来的是高文远的儿子,这老狐狸恐怕也在暗中关注。 他沉声道:“高家小子,这里是我独孤府!发生的一切,乃是我们两家的私人恩怨,属於家事范畴,似乎……不劳官府过问吧?” 高耀祖闻言,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老子代表朝廷”的架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放屁!谁告诉你这是家事就能为所欲为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在大胤朝的地界上,打架斗殴、聚眾闹事、毁坏財物、惊扰四邻,那就归我应天府衙管!” “你们在这里乒桌球乓打得跟过年放炮仗似的,把我管辖范围內的百姓都吵醒了!” “还毁坏独孤府门庭,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这怎么就不关官府的事了?!”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引经据典,把“扰民”和“破坏稳定”的帽子扣得结结实实,噎得独孤一方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的王烁见援兵来了,立刻如同见到亲人般,一个箭步窜到高耀祖身边,指著李斯和独孤伽罗,又指向杨天復和地府的人,一脸“悲愤”地开始告状: “高哥!您来得正好!您可得为我大哥和我大嫂做主啊!” “他们这些人,不仅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打我大哥一个!” “还污衊我大哥和我大嫂有姦情,说什么要把他们抓起来浸猪笼!” “你见过抓人家夫妻的奸的吗?!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草菅人命啊!” 高耀祖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指著杨天復和独孤一方,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 “哦?!还有这种事?!光天化日……呃,是月黑风高之下,居然敢妄动私刑,还要浸猪笼?!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杨天復此刻肺都快气炸了,眼看就要拿下甚至杀掉玉惊鸿这个心头大患,却被高耀祖这个紈絝带兵搅局。 他强压怒火,试图解释道:“高少尹!是他们这对姦夫淫妇……” “放屁!”高耀祖粗暴地打断他,指著李斯和独孤伽罗,大声反驳,语气充满了“义正辞严”的偏袒, “什么姦夫淫妇?!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人家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明明是两情相悦,自由恋爱!怎么就成姦夫淫妇了?!” 他走到李斯身边,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李斯配合地露出一丝“感激”和“委屈”),又指了指脸色复杂、欲言又止的独孤伽罗,继续他的“高论”: “不就是定了个婚约吗?!又没成亲拜堂!人家独孤小姐发现你杨天復不是良配,移情別恋,喜欢上了我玉兄,这有什么错?!” “爱情是自由的!婚姻是自愿的!你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他转身又对著官兵和在场所有人朗声道:“依本官看,这就是一起典型的因感情纠纷引发的聚眾斗殴事件!” “一方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带人打上门来,意图伤害他人,破坏他人家庭幸福!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 “现在!”高耀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的官兵下令,“应天府衙办案!无关人等,立刻退散!涉案人员,全部带回去,慢慢审问!谁敢反抗,以妨碍公务、暴力抗法论处!” 他特意加重了“全部带回去”几个字,还衝著李斯和独孤伽罗眨了眨眼,意思是先跟他回衙门,脱离这个险地再说。 官兵们齐声应诺:“是!”刀枪並举,就要上前拿人。 杨天復、鬼爷、独孤一方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高耀祖会以这种方式,用官府的名义强行介入,还把事情定性为“感情纠纷引发的斗殴”。 如果真被带到官府,事情就完全脱离掌控了,而且高文远那个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手。 地府和独孤家的高手们也都面面相覷,面对朝廷官兵,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那等於直接造反。 场中的局势,因为高耀祖这个“搅局者”带著官方力量的介入,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李斯心中暗笑:(高兄这助攻,来得真是时候!这波“官府办案”,有理有据还有兵,看你们怎么接招!) 他配合地露出“无奈”和“服从”的表情,对独孤伽罗低声道:“夕儿,看来只能先跟高兄去一趟了。放心,有高兄在,不会有事。” 独孤伽罗看著眼前这混乱又荒谬的局面,再看看高耀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囂张样子,以及李斯“顺从”的態度,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也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脱身办法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眼看官兵就要上前,杨天复眼中凶光闪烁,显然不甘心就此罢手。 鬼爷和独孤一方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权衡利弊。 杨天復被高耀祖那番“代表朝廷法度”的官腔顶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厉声喝道: “高耀祖!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少尹,也敢来管我杨家和独孤家的事情?!” “真当我怕了你应天府衙不成?!惹急了本座,信不信让你这紈絝吃不了兜著走?!” “放肆!” 高耀祖眼睛瞪得溜圆,非但没有被嚇住,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杨天復的鼻子,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还要理直气壮: “杨天復!你给本官搞清楚!本官现在站在这儿,不是以『高耀祖』这个人的身份在跟你说话!本官代表的是应天府衙!是大胤朝廷的律法!是圣上赋予的职责!” 他挺直腰板,环视四周,官威十足:“你杨府怎么了?独孤家又怎么了?” “难道你们两家就能凌驾於王法之上?就能在天子治下,前朝古都里,公然聚眾械斗、刀兵相见、毁坏府邸、意图杀人,现在还当眾威胁朝廷命官?!” 他每说一条,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几乎要戳到杨天復脸上:“你告诉我,哪一条不是重罪?!哪一条不够把你抓进去关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掉脑袋的?!” 第278章 只要亲一下就行! 杨天復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朝廷”、“王法”、“圣上”这些大帽子砸得有些发懵,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他心中虽然怒极,但也清楚,地府的身份毕竟是前朝余孽,见不得光。 平时暗中行事可以,但若真在这应天府衙、朝廷眼皮子底下,公然对抗官府、攻击朝廷命官,那性质就完全变了,等於直接扯旗造反! 朝廷震怒之下,地府在江南多年的基业恐怕真要毁於一旦。 这个代价,他承担不起。 “你……” 杨天復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这冠冕堂皇的“依法办事”。 独孤一方见状,知道硬顶不是办法,试图缓和气氛,打圆场道: “高公子息怒。此事……其中確有诸多误会,並非如表面所见。不如我们……” “没什么不如!” 高耀祖根本不给面子,直接挥手打断,脸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虽然眼底深处藏著狡黠): “独孤家主,本官敬您是长辈,德高望重。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不容情,更不容私!” 他指了指狼藉的现场,又指了指李斯(“虚弱”状)、独孤伽罗(神色复杂)、王烁(“义愤填膺”状),最后扫过地府的一眾清道夫和独孤家的护卫: “今日之事,人证——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物证——这破碎的大门、打斗的痕跡、受伤的人员,哪一样不是铁证如山?!” “聚眾斗殴、持械伤人、毁坏私產、意图行凶……甚至可能还有强抢民女(指独孤伽罗?)的嫌疑!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你们喝一壶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本官身为应天府少尹,职责所在,必须依法办事!” “现在,请你们所有人,立刻放下兵器,停止抵抗,配合官府调查!” “若有任何冤屈、任何隱情,等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府尹大人升堂问案,秉公审理!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秉公审理?)杨天復內心疯狂吐槽,(你爹高文远是府尹!玉惊鸿是你刚认的兄弟!到了你爹的公堂上,还能有我的好?!还能秉公?!鬼才信!) 高耀祖似乎看穿了杨天復的想法,心中暗笑,但脸上依旧严肃。他之所以坚持要“上公堂”、“开堂受理”,除了想用官府程序暂时控制局面、保护李斯和独孤伽罗外,还有更深一层恶毒的打算—— 一旦此事正式进入官府流程,开堂审理,那么“应天府大家杨天復未婚妻疑似出轨,姦夫当场承认,双方为情大打出手”这等惊天八卦,就会通过官府布告、衙役口耳相传、围观百姓议论等多种渠道,飞速传遍整个应天府的大街小巷! 到时候,杨天復这顶“绿帽子”,可就不仅仅是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知道,而是会成为全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试想一下,以后杨天復走在应天府的大街上,会不会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就是杨府的公子,听说他未婚妻跟別人跑了!” “何止跑了!听说都睡到一起去了!当著他的面承认的!” “嘖嘖,真是丟人丟到家了!还被抓到官府去了!” “绿帽子王啊这是!” 那种被全城人用异样、同情(?)、嘲笑的目光注视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高耀祖觉得浑身舒坦,比贏了几百万两银子还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天復日后“社会性死亡”的悲惨场景,越想越觉得有趣,一个没忍住,竟然“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虽然笑声不大,但在这寂静紧张、针落可闻的场合,却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突然发笑的高耀祖。 高耀祖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乾咳两声,板起脸,试图掩饰:“咳咳!严肃点!本官是在执行公务!” 但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眼中尚未褪去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杨天復看著高耀祖那副憋笑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刚才坚持要“上公堂”的態度,瞬间也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这不仅仅是抓人审案,更是要让他杨天復、让杨家、甚至让独孤家,彻底顏面扫地,成为全城的笑柄! 一股比之前被戴绿帽子更加阴冷、更加屈辱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高耀祖!高文远!你们父子……好毒的心肠!) 鬼爷和独孤一方眼神快速交匯,瞬间达成了默契——这个衙门,无论如何不能去! 一旦进入官府程序,不但杨天復的丑闻会满天飞,两家多年来低调行事、积蓄力量的策略也会被打破,更可能被高文远那老狐狸抓住把柄,后续麻烦无穷。 独孤一方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试图打圆场: “高公子息怒,此事……確实是一场误会。”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衝动,言语无状,动手失了分寸,但绝非有意对抗官府,更非聚眾作乱。” 高耀祖眉毛一挑,指著满目疮痍的庭院,夸张地道: “误会?!误会能打得快把我嫂子……呃,能把独孤府前院都快拆了?!” “你看看这大门,这地砖,这花草!它们都是无辜的!这是误会能造成的?!” 独孤一方面不改色,继续和稀泥:“不过是小辈之间切磋武艺,一时兴起,出手重了点,损坏了些许家当,都是自家东西,无妨无妨。” 高耀祖眼珠一转,矛头直指核心矛盾:“那刚才姓杨的,口口声声说我玉兄给他戴绿帽子,要杀人泄愤,这事怎么算?!这总不是切磋武艺了吧?” 鬼爷立刻接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定性: “那不过是小辈之间气急攻心,口不择言的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 “杨公子与独孤小姐虽有婚约,但毕竟尚未完婚,年轻人各有交友自由,有些言语衝突,实属正常。” 高耀祖心中暗笑,顺著杆子往上爬,故意曲解道:“哦?玩笑话?不当真?” “那也就是说,杨公子和独孤小姐之间的婚约其实不作数?” “或者说,根本就是个误会?我兄弟玉惊鸿和独孤小姐之间,才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是这个意思吧?” 鬼爷为了儘快平息事端,摆脱官府纠缠,也顾不得许多,只能顺著话头含糊道: “对对对,高公子所言极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內心:先糊弄过去再说!) 高耀祖却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搓著手,得寸进尺地道: “我还是不太相信你们的话。这样吧,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你们既然说是误会,是玩笑,那为了证明你们两家確实冰释前嫌,也是为了证明我玉兄和独孤小姐『情比金坚』……”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李斯和独孤伽罗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语出惊人: “你让玉惊鸿现在,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亲独孤小姐一下!” “只要亲了,本官就相信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就是一场误会引发的闹剧,本官立刻带兵走人,绝不追究!怎么样?公平吧?” 第279章 不好意思!习惯了! “高家小子——!!你欺人太甚——!!!” 杨天復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 周身黑气狂涌,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让自己眼睁睁看著未婚妻(哪怕名存实亡)被姦夫当眾亲吻? 这简直是把他最后的尊严和脸面放在地上用脚反覆碾踏! 高耀祖却丝毫不惧,反而哈哈一笑,挺著胸膛,用那副標准的滚刀肉、混不吝的姿態,对著杨天復挑衅道: “哈哈哈哈!怎么滴?!你咬我啊?!有本事你就来!上面还是下面你自己选!我高耀祖今天要是眨巴一下眼睛,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养的!” 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豁得出去的模样,简直和他爹高文远在书房里懟杨天復时如出一辙!不愧是亲父子! 杨天復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得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將高耀祖碎尸万段,但又被鬼爷暗中传音死死劝住。 鬼爷脸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但更多的是对局势失控的担忧和无奈。 他知道高耀祖这是故意羞辱,但为了大局,暂时只能忍。 独孤一方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气又恼。 气的是高耀祖这混小子行事荒唐,提出这种伤风败俗的要求;恼的是自家孙女不爭气,惹出这么大麻烦,还被人当眾如此摆布。 独孤伽罗:俏脸瞬间红得如同要滴血,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既恼怒高耀祖的胡闹,又对即將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比慌乱和一丝……莫名的期待?她下意识地看向李斯。 幽魂二使:两人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靠!当面亲吻?!这也太刺激了吧?!高公子牛逼!这要求绝了!) 高耀祖见杨天復被气得说不出话,更加得意,继续施压: “怎么?不敢答应啊?要不你就让他们亲一下!老子就相信你们这是在开玩笑!大家皆大欢喜!要不然……” 他脸色一沉,声音转冷:“要不然,就统统跟老子回衙门,下大牢!慢慢审!” 他顿了顿,又换上那副混不吝的痞笑,拍了拍腰间的佩剑:“或者,你们不是武功高强么?不是精锐么、高手么?直接宰了我!连带著我这三百弟兄一起收拾了!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朝廷的兵马多!” (收拾一个高耀祖容易,但杀朝廷命官,屠戮官兵,那就是公然造反!立刻会引起朝廷的全力围剿!我们地府和独孤家多年潜伏、暗中发展的计划,就全完了!) 鬼爷和独孤一方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杨天復气得快要爆炸,独孤伽罗羞愤难当,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面面相覷的时候—— 一直“虚弱”地靠在一边的李斯,突然动了!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决心”,脸上露出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表情,脚步有些“踉蹌”但却坚定地走到了独孤伽罗面前。 他“深情”地凝视著独孤伽罗,声音温柔而坚定:“夕儿……別怕。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为了不连累大家,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愿意牺牲一下!” “什么?!” 独孤伽罗还没反应过来他所谓的“牺牲”是什么。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呆滯、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李斯猛地低下头,准確无误地捕捉到了独孤伽罗那因惊讶而微张的红唇,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輒止的轻触,而是结结实实、不容抗拒的一吻!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在了每个人的脑海中! 杨天復: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隨即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他身体剧烈颤抖,就要不管不顾地衝上去,却被早有准备的鬼爷死死拉住手臂,一股阴寒內力强行灌入,压制住他的衝动。 鬼爷:拉著杨天復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玉惊鸿”竟然如此“果决”,如此……不要脸! 王烁:在暗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捂住嘴才没笑出声,心中狂喊:“我草!大哥!你太有才了!太猛了!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幽使:张大了嘴巴,喃喃道:“完了……这没跑了……铁证如山,抵赖不得了……” 魂使:更是瞪大了眼睛,指著李斯和独孤伽罗接吻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补充: “沃日!人家……人家高公子就说让亲一下……这王八蛋……他……他还伸舌头了!我看见了!绝对伸了!” 独孤一方:老脸瞬间涨红,隨即又变得铁青,鬍鬚都在抖动。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看著自己孙女被一个男人强吻(?),还是以这种荒谬的理由,这简直是对独孤家百年声誉的践踏!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示意:差不多行了啊!混帐东西!) 高耀祖:本来只是想刁难一下,逼对方让步或者製造更混乱的局面,没想到李斯这么“上道”,直接来了个“超额完成任务”! 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实景演出”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乾咳两声:“咳咳!” (眼神疯狂给李斯递信號:兄弟!牛逼!够意思!反正人都得罪死了,不怕再多一笔!哥给你撑腰!) 宇文姐妹&白莲花:三女先是震惊,隨即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最后都忍不住別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小姐/尊上……您自求多福吧……) 就在李斯吻得“投入”,甚至一只手开始不自觉地想要揽住独孤伽罗的纤腰,另一只手似乎也有往上探索的趋势时—— 终於从最初的震惊和那霸道一吻带来的晕眩中回过神来的独孤伽罗,又羞又气,感觉到李斯越来越过分的动作,美眸中瞬间恢復了清明和怒火!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李斯! “啪!” 顺便还顺手给了他一记並不算重的耳光(更像是嗔怪的拍打)。 独孤伽罗俏脸緋红,气息急促,胸脯剧烈起伏,指著李斯,声音带著羞恼和颤抖: “你……你这个混蛋!还没完了?!眾目睽睽之下……你……你知不知道害臊?!” 她这话看似在骂李斯,但那緋红的双颊、湿润的眼眸、微微红肿的唇瓣,以及那並未真正用力的“耳光”,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更像是打情骂俏,而非真正的愤怒。 李斯挠挠头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第280章 好……好!你留下……很好! 李斯摸了摸被打的脸颊,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个“无辜”又带著点“委屈”的笑容,看向高耀祖,摊手道:“高兄,你看……我按你说的做了,可夕儿她害羞……” 高耀祖看著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场面,再看看杨天復那几乎要喷火却无可奈何的眼神,以及独孤一方和鬼爷那吃了苍蝇般难看的脸色,心中大爽,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一拍巴掌,大声道:“好!很好!本官看到了!玉兄和独孤小姐果然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误会,是玩笑!” 他转向杨天復、鬼爷和独孤一方,语气变得“和蔼”了一些:“既然误会解除,那本官也就不再追究聚眾斗殴、扰民毁物之事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著破碎的大门和狼藉的庭院:“这些损坏,还有本官带著兄弟们半夜出勤的辛苦费、压惊费……你们两家,看著办吧!明天一早,送到府衙来!” 说完,他大手一挥:“收队!打道回府!让杨公子和独孤家主……好好『敘敘旧』!” “是!”官兵们齐声应诺,开始有序撤离。 高耀祖走到李斯身边,低声道:“玉兄,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走?” 李斯点点头,又“深情”地看了一眼还在羞恼中的独孤伽罗,柔声道:“夕儿,我先跟高兄回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明天再来?!” 一听李斯这话,现场这群本就神经紧绷、情绪各异的人,差点又集体暴走! 独孤伽罗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行!” “不行”两个字一出,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语气太生硬,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心中乱糟糟的,既不想让李斯这么快就走(担心他的安全,也……有点捨不得?),但又觉得让他当眾说出“明天再来”这种话,尤其是在刚刚发生了那么“出格”的事情之后,实在太引人遐想,太羞人了。 独孤一方听得脑袋瞬间“嗡”地一声,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不行”?怎么个不行法?!你还真想让他今晚就留下来陪你过夜不成?!这成何体统?!) 他这边脸色黑如锅底,那边杨天復的脸色更是瞬间扭曲,看向独孤伽罗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刺痛!(“不行”?为什么不行?!是捨不得他走?!贱人!) 眾人原本以为李斯会顺著台阶下,或者至少辩解两句,没想到—— 李斯听完独孤伽罗那声略显急促的“不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瞭然”和“感动”的笑容,他目光“深情”地看著独孤伽罗,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夕儿你说不行,那我就不走!今晚我留下!”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脸色各异的眾人,补充道:“你放心,今晚我给你守门!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打扰你休息!” 王烁在一旁听了,差点笑喷出来,连忙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低声嘿嘿笑道:“大哥……是守外面的门,还是……里面的『门』啊?”语气充满了猥琐的暗示。 “不行——!!!”杨天復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近乎悽厉的怒吼,“你不能留下!你必须走!立刻!马上!” 开什么玩笑?! 让这个刚刚当眾强吻了自己未婚妻、还自称“睡过”的姦夫,今晚就留在独孤府,还要给他未婚妻“守门”? 这要是传出去,他杨天復就不只是被戴绿帽子了,那简直是头顶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还能放羊了! 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在地府里立足?! “你多鸡毛啊?!” 不等李斯回应,旁边的高耀祖先不乐意了。他眼睛一瞪,指著杨天復的鼻子就骂: “你一个绿……呃,你一个外人,还管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人家郎情妾意,一个愿意留,一个(看似)愿意被守,关你屁事?!玉兄,別听他的!今晚你就大大方方留下!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撵你走!” 他这“绿”字差点禿嚕出来,及时改口,但意思谁都明白。高耀祖是铁了心要挺李斯到底,顺便再狠狠噁心杨天復一把。 鬼爷:(此子绝对不能放走!今夜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细,最好能趁机……) 独孤一方:(不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既然他自己提出要留下,正中下怀。正好可以……)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留下玉惊鸿! 独孤一方乾咳一声,压下心头对孙女“不懂事”的恼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和蔼”笑容,对李斯说道: “玉小兄弟既然如此……嗯,有心,那便留下吧。正好,老夫也有些事情,想与你……单独聊聊。”他刻意加重了“单独聊聊”几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杨天復一听连独孤一方都同意李斯留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次反对,耳边却传来鬼爷细微却清晰的传音: “天復!冷静!让他留下!现在放他走,有高耀祖护著,再想找机会就难了!只要他留在独孤府,我们就有的是办法『招待』他!弄清楚他的来歷,甚至……让他『永远』留下!” 杨天復闻言,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头,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死死地盯著李斯,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衝动的念头,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好……好!你留下……很好!” 他选择了暂时忍耐,准备秋后算帐。 高耀祖见对方不再强硬阻拦,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將李斯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担忧问道:“玉兄,我要是带兵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行不行?” “这群傢伙可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个姓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还有独孤老头和那个鬼气森森的老傢伙,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第281章 玉惊鸿!你给我闭嘴! 李斯拍了拍高耀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轻鬆自信、甚至带著几分睥睨的笑容,也用极低的声音回道: “高兄放心!就这么仨瓜俩枣,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们想留我『做客』,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招待』好我。” “你先回去,替我向高伯父问好,就说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谢。” 高耀祖见李斯如此篤定,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知道李斯实力超群,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点了点头:“那行!玉兄你多加小心!若是他们敢乱来,你就闹!往大了闹!我立刻带兵杀回来!” 说完,他对著李斯和王烁使了个眼色,然后带著剩余的官兵,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独孤府。 临走前,还不忘对杨天復和独孤一方投去一个“你们给我小心点”的警告眼神。 看著高耀祖和官兵离去,前院中再次只剩下地府、独孤家,以及李斯、王烁这几方人马。 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而微妙。 王烁凑到李斯身边,看著眼前这“孤军深入”的局面,尤其是对面杨天復那要吃人的眼神,以及独孤一方、鬼爷那深不可测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哀嘆: (大哥啊大哥!你说你一个“三儿”,当著人家原配未婚夫、女方家长、还有这么多高手的面,不仅承认睡了人家老婆,当眾接吻,现在还要留下来给人家老婆“守门”!你这心得有多大啊?!你这不纯纯是耗子给猫当三陪——赚钱不要命了吗?!) 独孤一方提议回屋详谈,本是打算换个相对私密、可以掌控的环境,来处理这棘手的局面。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李斯那张嘴和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李斯一听“回屋谈”,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和“热情洋溢”的表情,几步跟上独孤一方,语气“诚恳”地问道:“伯父!要谈什么?是选黄道吉日,还是商量聘礼规格?我都行!绝对配合!” 他拍了拍自己肩上那个鼓鼓囊囊、装著几百万两银票的大袋子,得意地补充道:“正好,我今天刚跟高兄在天仙阁小贏了几百万两,手头宽裕!聘礼方面,伯父您儘管开口,千万別跟我客气!” “几百万两?!”杨天復听到这个数字,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当场爆炸! 那特么是老子的钱! 是地府赌场的钱! 是被你和那个紈絝联手坑走的钱! 你现在居然要用我的钱,来当娶我未婚妻的聘礼?!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这是诛心之后再鞭尸啊!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身体微微颤抖,全靠鬼爷在旁边暗中输送一股阴寒內力,才勉强维持住站姿,没有当场气晕过去。 独孤伽罗听到李斯这“选日子”、“谈聘礼”的浑话,再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俏脸发黑,忍不住低声呵斥:“玉惊鸿!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祖父!” 李斯转过头,对著独孤伽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和“贴心”: “夕儿,这不还没成亲么!我叫『伯父』,显得伯父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等咱们大婚那天,我一定规规矩矩改口叫『祖父』!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伯父……哦不,给祖父,包一个天底下最大、最厚的改口红包!保证让伯父……祖父他老人家乐开花!” 王烁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家大哥这波操作骚得有点过头了。 他悄悄拉了拉李斯的衣袖,朝著旁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浑身散发著恐怖低气压的杨天復那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大哥,悠著点,那边快炸了! 李斯顺著王烁的目光看去,看到杨天復那副咬牙切齿、双目喷火、身体微颤的模样,脸上立刻露出极度“惊讶”和“关切”的表情,几步走到杨天復面前,语气“焦急”地问道: “杨兄!你……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抖得这么厉害?!” “哎呀!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来月事了吧?!这可不能大意!快快快!来人啊!快给杨公子拿两张乾净的布垫上!再煮点红糖水!月事期间最忌动怒,容易血崩啊!” “噗——!!!” 现场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压抑到极致的喷气声。 紧接著,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李斯这惊世骇俗的“关怀”给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王烁更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心中疯狂咆哮:(我滴个亲娘嘞!大哥!你骂人家是女人也就算了!还『月事』?!还『垫布』?!还『红糖水』?!还『血崩』?!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简直是……简直是……太特么缺德了!不过……我好喜欢!) 独孤伽罗、宇文姐妹等人也是听得面红耳赤,又气又羞,恨不得捂住耳朵。 杨天復被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差点真的背过气去!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独孤一方也是听得嘴角抽搐,老脸都有些掛不住了,赶紧转身,快步朝正厅走去,只丟下一句: “既然人都在,那就回屋里说吧!”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这把老骨头先要被气出个好歹来。 鬼爷阴沉著脸,走到几乎要暴走的杨天復身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一股更加冰寒的內力透体而入,强行帮他稳住心神,同时传音入密,声音冰冷而严厉: “沉住气!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谁先失態,谁就彻底输了!別忘了我们的目的!进去再说!” 杨天復被鬼爷的內力和话语一激,强行咽下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老血,眼神怨毒地剜了李斯一眼,终於还是跟著独孤一方,脚步有些踉蹌地走进了正厅。 李斯见状,耸了耸肩,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心话。 他整了整衣袍,对著王烁一招手,然后大摇大摆、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跟在后面走了进去,那神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王烁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吐槽:“大哥!你这是不是太……把这当自己家了?” 李斯闻言,哈哈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见:“这有什么?等杨夕娶了我,整个独孤家不都是我的么!提前熟悉熟悉环境,理所应当!” 走在前面的独孤一方听到这话,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差点真的摔倒!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娶了我”这种说法! 还“整个独孤家都是我的”? 这混帐小子的脸皮,简直比应天府的城墙还厚! 独孤伽罗也是听得又羞又气,脸颊滚烫,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李斯一眼,低骂道:“你这个混蛋!说这种话都不背著人的吗?!” 李斯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羞恼,反而快走两步,上前“关切”地扶住身形不稳的独孤一方,语气“真诚”地说道: “伯父!您没事吧?!年纪大了是毛病多,骨质疏鬆,走路一定要小心点!万一摔倒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独孤伽罗气得直跺脚:“玉惊鸿!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胡说了!” 第282章 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独孤一方被李斯“搀扶”著,感受著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甩开李斯的手,快步走进了正厅,在主位上坐下,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眾人依次进入正厅,分宾主落座(地府和独孤家的人涇渭分明,李斯和王烁大咧咧地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独孤伽罗犹豫了一下,坐在了独孤一方下首,与李斯斜对)。 气氛依旧凝重,但比之前院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诡异的压抑。 鬼爷见人都到齐,不再忍耐,率先发难。 他看向坐在主位、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独孤一方,声音嘶哑而冰冷,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问题: “独孤老爷子,现在,人都在这里了。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不是……该给我们杨府,给我们杨少,一个明確的交代了?!” 他特意强调了“君上”二字,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李斯和独孤伽罗,最后定格在独孤一方脸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就在鬼爷发出最后通牒,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人都等待著独孤一方如何“交代”之时—— “交代?还想要什么交代?!” 李斯猛地一拍桌子(没拍碎,但声音很响),霍然站起!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插科打諢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不耐烦、鄙夷和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杨天復、鬼爷以及那些地府高手脸上扫过,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都瞎了吗?!耳朵都聋了吗?!” “非要我把话说到绝,把事做绝,你们才肯认清现实?!”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反应的目光注视下—— 李斯一个箭步跨到独孤伽罗身边,不由分说,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將还坐在椅子上的独孤伽罗揽入怀中! “唔——!” 独孤伽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李斯低下头,以不容抗拒的姿態,再次深深吻住了她的红唇!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绵长,更加肆无忌惮! 他甚至刻意调整了角度,確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唇齿相接的画面! “!!!” 整个正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唇齿间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眾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却又囂张到极点的“现场演示”惊呆了! (又来?!) (他……他怎么敢?!当著独孤家主和鬼爷的面?!)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宣告!) 数息之后,李斯才意犹未尽(?)地鬆开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早已满脸通红,羞愤欲绝,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依靠李斯的手臂支撑。 她扬起手,想要给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一巴掌,但手举到一半,看著李斯那副“理直气壮”又带著点“得意”的表情,最终只是无力地落下,化作一声带著哭腔和羞恼的嗔骂:“混蛋——!” 独孤一方也气得鬍子乱颤,指著李斯,老脸通红,哆嗦著嘴唇,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混蛋!!” 杨天復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双目赤红,指著李斯,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你……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鬼爷那张乾枯的脸上,此刻也是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狂妄之徒,但像眼前这个“玉惊鸿”这般肆无忌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视在场所有高手如无物的,还是头一遭!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疯狂! 李斯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怒骂和杀意,他一只手依旧揽著几乎要软倒的独孤伽罗,另一只手隨意地抹了抹嘴角,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目光扫过杨天復和鬼爷: “看清楚没有?还需要我再给你们演示一遍吗?!” “独孤伽罗,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听懂了吗?!” “有什么不服的,有什么阴招、损招、下三滥的招数,现在就使出来!別在背后嘰嘰歪歪,老子没空跟你们玩什么阴谋诡计!” 说话间,他空著的那只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天鬼刀刀柄!一股凌厉无匹的魔刀刀意开始隱隱升腾,虽然未完全爆发,却已让厅內温度骤降,锋锐的气息刺激得眾人皮肤生疼。 李斯心中冷笑:(来吧!动手吧!只要你们敢先动,老子就有理由下死手!到时候把这姓杨的和这个老鬼一併宰了!就算独孤伽罗这娘们事后怪罪,那也是你们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嘿嘿嘿……) 他巴不得对方先动手,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大开杀戒,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地府这两个最大的威胁。 独孤一方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隨时可能再次爆发血战的局面,再看看被李斯“挟持”(?)在怀中、虽然羞愤但並未真正激烈反抗的孙女,以及对面杨天復那几乎要失控的暴怒和鬼爷眼中闪烁的寒光……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个叫“玉惊鸿”的小子,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实力强横又完全不讲道理的混世魔王! 他行事毫无章法,全凭喜好,偏偏实力又强得可怕,连杨天復都奈何不得他。 继续跟他硬碰硬、纠缠“交代”问题,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让独孤家陷入更深的泥潭,甚至可能引发与地府的全面衝突,而这小子很可能趁乱下死手! 当务之急,是止损!是稳住局面!不能再让这个“玉惊鸿”继续搅和下去了! 想到这里,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憋屈,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平静(虽然很难看),缓缓开口道: “够了!” 第283章 我他妈才是受害者啊!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家主特有的威严,暂时压下了场中的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独孤一方看向依旧被李斯搂著、脸色复杂的独孤伽罗,又看了看对面怒火攻心的杨天復和脸色阴沉的鬼爷,最终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两家的婚约……既然是我独孤家的小辈行事……有失检点,导致婚约难以维繫,那这毁约的责任,我独孤一方,代表独孤家,认了!” 他这话,等於是正式承认婚约作废,將“毁约”的责任揽到了独孤家头上,算是对地府有了一个初步的“交代”,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杨天復闻言,猛地看向独孤一方,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鬼爷在一旁微微摇头,示意他暂时接受这个结果。现在强行逼迫,只会適得其反。 独孤一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斯,眼神复杂,有恼怒,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接著说道: “至於……玉公子。” 他对李斯的称呼,已经从略带轻视的“小子”变成了相对正式的“公子”。 “伽罗,你先带玉公子下去休息。剩下的事情……老夫与杨公子、鬼爷,还有些话要说。” 他这是想把李斯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先支开,单独与地府的人“善后”,同时也有暂时將独孤伽罗和李斯“隔离”起来,避免再生事端的意图。 独孤伽罗闻言,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李斯。 李斯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安排並不意外,他鬆开了搂著独孤伽罗的手,但依旧站在她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说:看,你祖父都认了。 独孤伽罗此刻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李斯两口,再狠狠踹他几脚! 这个混蛋,今晚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把她的脸面、独孤家的脸面,乃至地府(她自己也是首领之一)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少废话!跟我出来!” 她强忍著羞愤和怒火,对著李斯低声喝道,语气不容置疑。 她知道祖父独孤一方支开他们,是为了与杨天復和鬼爷进行更私密、也更现实的谈判。 虽然她是地府最高首领之一的“酆都大帝”,但在这个家族和重大利益面前,真正能代表独孤家意志、拥有最终决定权的,还是她的祖父独孤一方。 她这些年能在组织內站稳脚跟,除了自身能力和《九幽黄泉统御真典》的传承,独孤家背后的支持至关重要。 李斯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个安排並无异议,甚至还对王烁使了个“跟上”的眼色。 三人(加上王烁)在厅內眾人(尤其是杨天復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跟著独孤伽罗离开了正厅,朝著內院走去。 厅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內外的视线和声音。 厅內,只剩下独孤一方、杨天復、鬼爷三人,以及瀰漫的沉重气氛。 独孤一方看著依旧余怒未消、脸色铁青的杨天復,失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长辈的责备和惋惜: “天復啊,老夫原本对你寄予厚望。 你天赋异稟,心性坚韧,是成就大业的好材料。但今日看来……你连伽罗的心都没有得到,甚至……连最基本的『势』都看不清楚。” 杨天復一听,脑袋更懵了,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差点脱口而出: (臥槽!这事儿能怪我?!是我让她出去找小三儿的吗?!我他妈才是受害者啊!绿帽子都戴到全城皆知了!你现在还怪我?!)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愤懣地瞪著独孤一方。 鬼爷那乾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嘶哑的声音响起,直接点破了独孤一方的潜台词:“独孤老鬼,现在没有外人了,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说什么得到得不到人心的话。” 独孤一方闻言,也不再绕圈子,冷哼一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鬼老头,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我心知肚明。我独孤家这些年,为了你们杨家,为了那所谓的『大业』,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甚至赌上了家族的未来和声誉,你应该清楚!” “当初定下天復与伽罗的婚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是为了將两家利益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为了將来的『大事』增加筹码和保障!” “至於伽罗喜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她,重要吗?不重要!” 独孤一方语气冷酷,“我独孤家的女子,有的是。一个伽罗不听话,或者不合適,换一个就是!” 杨天復听到这里,终於彻底明白了独孤一方的意思——这是要他忍! 要他吞下这奇耻大辱,甚至可能还要他配合演戏,对外宣布未婚妻另有其人,以此保住两家的“合作大局”和“体面”! (小不忍则乱大谋?)杨天復心中冷笑,(忍?我忍你妈个头!老子的脸都被踩烂了!) 独孤一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用那种平静却带著压迫感的语气说道: “天復,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今日受的委屈,老夫记下了,独孤家也记下了。但眼下,平息这场混乱,挽回一些顏面,其实很简单。” “对外,我们可以宣布,你的未婚妻其实是独孤家另一位適龄女子,与伽罗无关。” “伽罗与玉惊鸿,不过是自由相恋,虽有悖礼法,但木已成舟,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成全。” “如此一来,你杨天復被『戴绿帽』的丑闻,不攻自破,至少面上过得去。至於私下里……总有办法弥补你的损失。” 杨天復脸色变幻,显然內心极度挣扎。这个方案,虽然憋屈,但確实是目前最能挽回顏面、稳定局势的办法。可是……他瞥了一眼鬼爷。 鬼爷没有立刻表態,反而眯起了眼睛,看著独孤一方:“独孤老鬼,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平息丑闻、安抚天復吧?你特意提到那个玉惊鸿……” 独孤一方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点了点头:“鬼老头果然敏锐。不错,平息丑闻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们不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玉惊鸿』,是一把极其锋利、极其好用的刀吗?” 第284章 我手里有他无法拒绝的『法宝』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子武功之高,心性之狂,行事之肆无忌惮,你们都见识过了。连天復(他看了一眼杨天復)全力出手,甚至动用了幽冥法相,都奈何不了他。鬼老头,你我若是单独对上他,恐怕……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吧?” 鬼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算是默认。独孤一方內心补充:(何止未必,我估摸著胜算也就九成左右,这小子邪门得很!) 独孤一方继续说道:“这样一把好刀,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对於我们谋划多年的大业,將会是一股何等强大的助力?!他若真的娶了伽罗,那更是与独孤家,与我们的事业,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鬼爷冷笑道:“为你所用?独孤老鬼,你凭什么认为,这样一个桀驁不驯、无法无天、实力又强得离谱的人,会甘心为你所用,被你和我们掌控?你就不怕养虎为患,反噬自身?” 独孤一方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甚至带著一丝得意。他慢悠悠地端起旁边早已冷掉的茶杯,抿了一口(其实没喝),然后才缓缓说道: “凭什么?就凭……我手里有他无法拒绝的『法宝』啊。” 独孤一方说完那番將“玉惊鸿”视为可利用的“刀”,並以独孤伽罗为“法宝”加以掌控的谋划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脸色依旧难看的杨天復。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搞不定女人,也搞不定情敌,但我们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来处理,甚至从中获利。 杨天复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这眼神一刺激,如同被点著的炮仗,猛地抬头,怒视独孤一方:“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讽我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吗?!还是在嘲笑我被戴了绿帽子还要忍气吞声?!” “天復!冷静!” 鬼爷立刻低声呵斥,一股阴寒的气息笼罩过去,试图平復他几乎要再次失控的情绪。他也对独孤一方那隱含的优越感和对杨天復的轻视感到不悦,但此刻不是內訌的时候。 杨天復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衝口而出的怒骂,只是眼神中的怨毒和不甘愈发浓烈。 鬼爷转向独孤一方,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嘶哑和平静,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独孤老鬼,你的想法,老夫明白了。或许……確有几分道理。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即便如此,今晚之事,闹得如此之大,我地府顏面扫地,君上受辱,损失惨重(指赌场和钱財)。你独孤府,无论如何,也必须给我地府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光是口头上的『认错』和『未来利用』的蓝图,恐怕……难以服眾。” 独孤一方似乎早就料到鬼爷会这么说,他並没有动怒,反而轻鬆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交代?简单。” 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笑容,伸出了两根手指,“老夫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 他指向厅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已经离开的独孤伽罗和李斯, “你们现在,立刻,去把独孤伽罗和那个混蛋玉惊鸿,全部杀掉!一了百了!老夫以独孤家主的身份保证,事后绝对不追究!甚至会配合你们,將此事掩盖成江湖仇杀,或者……他们『私奔』遇袭。如此一来,你们的顏面也找回来了,隱患也消除了。如何?” 这个提议让杨天复眼中凶光一闪,显然有些意动。 但鬼爷却微微蹙眉,没有立刻表態。 杀掉独孤伽罗? 且不说独孤一方这话有几分可信,光是独孤伽罗本身“酆都大帝”的身份和实力,以及她背后的独孤家势力,就绝非说杀就能轻易杀掉的。 何况还有个实力深不可测、刀法通神的玉惊鸿在旁。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独孤一方看著他们的反应,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第二嘛……就是为了我们共同谋划多年的大计,暂时隱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玉惊鸿。就像老夫刚才说的,把他变成我们手中的『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虚偽):“天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时的荣辱得失,与光復大业的宏图相比,算得了什么?你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將来如何君临天下,统御四方?” 杨天復听得脸色青白交加,拳头捏得咯咯响。道理他都懂,但这“委屈”也太他妈大了! 独孤一方似乎並不在意杨天復的反应,他站起身来,做出了送客的姿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看似和蔼实则疏离的微笑: “不急,不急。老夫知道,此事关係重大,也需要你们內部商议。你们先回去,好好考虑清楚。是选择快意恩仇,不惜代价也要雪耻?还是选择隱忍布局,谋求更大的利益?” “等你们想好了,有了决断,隨时可以再来找老夫。” 说罢,他端起茶杯,不再看两人,意思很明显——话已说完,请便。 鬼爷深深地看了独孤一方一眼,知道今晚再谈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结果。 这个老狐狸,已经把皮球踢了回来,並且给出了看似清晰实则艰难的选择。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独孤一方微微拱手,声音嘶哑: “独孤家主的意思,老夫明白了。此事……我们回去后,自会商议。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朝厅外走去。 “鬼爷!” 杨天復不甘心地喊了一声,眼神还死死盯著独孤一方。 鬼爷头也不回,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走!回去再说!” 杨天復咬了咬牙,最后狠狠地剜了独孤一方一眼,仿佛要將这张老脸刻在心里,然后才带著满腔的憋屈和怒火,转身跟著鬼爷,快步离开了正厅。 出了独孤府那破碎的大门,走入清冷的夜色中,被夜风一吹,杨天復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著身旁沉默前行的鬼爷,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有些颤抖,带著不甘和屈辱,几乎是低吼出来: “鬼爷!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就这么算了?!就因为他独孤一方几句话,我们就要……就要忍下这奇耻大辱?!” 第285章 是该好好跟他们『算算帐』了! 他指著身后那依旧灯火通明(虽然有些地方是打斗破坏后重新点的灯)的独孤府,眼神充满了愤恨: “那个贱人!那个姦夫!他们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当著我的面……!这件事,难道就这么忍了?!我杨天復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地府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鬼爷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夜色中,他那张乾枯的脸在月光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情绪激动的杨天復。 看了半晌,就在杨天復以为他要说什么安抚或者解释的话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鬼爷竟然毫无徵兆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杨天復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杨天復猝不及防,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杨天復彻底被打蒙了!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鬼爷,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鬼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失望,劈头盖脸地砸向杨天復: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地府上下,从你父亲那一辈开始,有多少忠义之士,为了光復前朝的大业,隱姓埋名,拋头颅洒热血,连脑袋掛在腰带上跟你玩命?!他们图什么?!” “你身为前朝遗脉,地府如今最高的统帅——阴天子!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鬼爷越说越气,乾瘦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一个独孤伽罗,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方寸大乱,不顾大局,只想逞一时之快,泄一时之愤!你对得起那些誓死追隨你、把身家性命和復国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兄弟吗?!你对得起你杨家的列祖列宗吗?!” 杨天復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斥责砸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所有的理由在“大业”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鬼爷喘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激盪的气息,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你的身份,註定了你不能像普通人一样任性妄为!儿女情长,个人荣辱,在大业面前,统统都得让路!” “你要是真想逞一时之快,好!老夫现在就陪你回去!我们杀回独孤府,管他什么独孤一方,什么玉惊鸿,什么独孤伽罗,打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血流成河!” 鬼爷盯著杨天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样?!杨天復!你要不要现在就去做?!” 杨天復被鬼爷那决绝的眼神和话语震住了。 他知道鬼爷说的是气话,但也是真话。 如果他此刻点头,鬼爷或许真的会陪他杀回去。 但后果呢?与独孤家彻底决裂,计划暴露,朝廷围剿……光復大业,真的就要毁於一旦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股想要復仇的衝动,在残酷的现实和鬼爷的质问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憋屈和无力。 鬼爷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犹豫挣扎的样子,心中既有失望,也有一丝无奈。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严厉: “区区一个女人,区区一个『玉惊鸿』,就把你弄成这副德行?!杨天復,你醒醒吧!” “女人算什么?!只要大业功成,天下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 “独孤家,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稳住、最需要倚重的力量!他们的財力、人脉、在朝在野的影响力,对我们的大计至关重要!为了一个独孤伽罗,跟独孤一方撕破脸,值吗?!” “独孤一方那老狐狸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发泄怒火,而是冷静下来,想想怎么利用这个『玉惊鸿』,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怎么把坏事变成好事!” 杨天復听著鬼爷的话,虽然心中依旧如同毒蛇啃噬般难受,但理智终於一点点回归。他缓缓放下捂著脸的手,脸上的指印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和屈辱: “……我……我知道了,鬼爷。” “今晚……是我衝动了。” 鬼爷见状,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他嘆了口气,拍了拍杨天復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知道就好。先回去吧。把伤处理一下。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独孤一方那老狐狸的提议,未必不是一条路。但具体如何走,还需要仔细谋划。” 杨天復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那眼神深处,依旧燃烧著冰冷而执拗的火焰。 两人不再交谈,一前一后,身影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朝著地府在应天府的秘密据点而去。 独孤府,正厅 看著鬼爷和杨天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独孤一方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鬆弛了一些。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 (还好……总算是把这两个最难缠的给暂时“忽悠”过去了。地府那边,虽然憋著气,但只要利益足够,杨天復那小子再不甘心,也得掂量掂量。鬼爷是个明白人,知道轻重。)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股更强烈的怒火和头疼就涌了上来。 (但是!家里这两个惹祸精,绝对不能轻饶!尤其是那个玉惊鸿!简直是无法无天,把整个独孤府搅得天翻地覆!还有伽罗这个丫头,平时挺精明,怎么一遇到这个混蛋就……唉!) 想到这里,独孤一方脸色重新沉了下来,对著空旷的厅外沉声吩咐道: “来人!” 一名心腹老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听命。 “去,將小姐,还有那位『玉公子』,给我『请』到书房来!” 独孤一方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冰冷,“就说,老夫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是,老爷。” 老僕心领神会,立刻转身离去。 独孤一方站起身,负手在厅內踱了几步,眼中闪烁著算计和恼怒的光芒。 (是该好好跟他们『算算帐』了!) 第286章 不用点手段,那还能叫专业小三吗? 独孤伽罗闺房,浴室 与正厅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独孤伽罗那间布置得典雅精致、熏著淡淡兰香的闺房內,此刻正上演著另一齣戏码。 房间里侧,用屏风隔出了一个宽敞的沐浴区域。 一个巨大的、冒著裊裊热气的紫檀木浴桶中,李斯正舒舒服服地泡在里面,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他闭著眼睛,一脸愜意,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呼……打了一架,演了一晚上戏,总算能放鬆一下了!这独孤家的浴桶就是高级,水温正合適,香料也不错……) 屏风外,独孤伽罗並没有离开,她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中自己依旧泛著红晕的脸颊,又听著屏风后传来的水声和哼歌声,心中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羞恼和质问,再次翻腾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终於忍不住,对著屏风后的方向,语气带著嗔怒和质问: “玉惊鸿!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水声和哼歌声停了停,李斯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故意?故意什么?” “你还装傻!”独孤伽罗站起身,走到屏风旁,隔著屏风,声音提高了些,“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衝出去,故意激怒杨天復,故意……故意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混帐话,做那些……那些不要脸的事?!” 李斯从浴桶里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撩了撩水,声音依旧漫不经心,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没有啊!夕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见不得你受委屈,见不得那个姓杨的欺负你,更见不得他们污衊我们的感情!我那是情之所至,身不由己啊!” “情之所至?身不由己?”独孤伽罗听著这番“甜言蜜语”,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气得胸口起伏,她隔著屏风,仿佛都能想像出李斯此刻那副惫懒又无辜的表情。 她冷笑一声:“你看我信不信?!玉惊鸿,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算好了的一样!你……” 她话没说完,就听屏风后传来李斯“严肃”的声音: “夕儿!我玉惊鸿对天发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绝对没有半点算计你的意思!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反正我是“玉惊鸿”发的誓,跟我“李斯”有什么关係?)李斯心中毫无负担。 独孤伽罗被这突如其来的“毒誓”弄得一怔,虽然心中疑虑未消,但见他发这么重的誓,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但还是嘴硬道:“你……你少来这套!” 李斯见火候差不多了,从浴桶里坐直了身子,声音也变得“坦诚”了一些: “好吧,夕儿,我承认……私心嘛,还是有一点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委屈”和“期待”: “你想想,我们俩情投意合,凭什么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凭什么要被一个所谓的『婚约』束缚著?你也不想老是跟我这样躲躲藏藏、提心弔胆的吧?” (小三上位,不用点手段,那还能叫专业小三吗?) 不等独孤伽罗反驳,他话锋一转,开始拉踩杨天復,给自己脸上贴金: “再说了,夕儿,你看我比那个杨天復,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吧?武功,我比他高;胆识,我比他壮;最重要的是心胸!你看我,从来不在乎他的存在,我只在乎你开不开心,乐不乐意。可他呢?就因为你在乎我,他就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还要迁怒於你!这一比较,人品高低,人品贵重,这不是立判高下,一目了然吗?” 他这番“义正辞严”的对比,把“不在乎原配存在”说成了“心胸宽广”,把杨天復的愤怒说成了“人品低劣”,偷换概念玩得炉火纯青。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又好气又好笑,半晌才憋出一句: “玉惊鸿!你这脸皮……真是厚得可以!你……你一个小三……说这种话,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小三?”李斯在浴桶里嘿嘿一笑,毫无愧色,“夕儿,话不能这么说。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你看,你现在心里有他吗?没有吧?那你心里有谁?嗯?” 他这直白又带著挑逗的反问,让独孤伽罗脸颊再次发烫,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老僕恭敬的声音响起: “小姐,老爷请小姐和玉公子,即刻去书房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屋內的曖昧和“论战”气氛瞬间被打破。 听到门外老僕的传唤,独孤伽罗心中一紧,知道躲不过去。 她定了定神,刚想答应,並催促屏风后的李斯赶紧收拾好一起去面对祖父的怒火。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屏风后传来李斯极其不满、甚至带著点起床气(?)似的声音: “去什么去?!这都什么时辰了?!今天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累都累死了!我们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未落,只见李斯已经穿好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中衣(似乎是独孤伽罗让人准备的),头髮还湿漉漉地披散著,但行动却迅捷无比。他几步绕过屏风,不等独孤伽罗反应过来,竟然直接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独孤伽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但李斯的双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门外的老僕听到里面的动静,尤其是小姐的惊呼和李斯那“要休息了”的宣言,整个人都懵了! (睡……睡了?!老爷还等著“算帐”呢!你们这就……要休息了?!天大的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们居然能睡得著?!这玉公子……胆子也太肥了吧!) 独孤伽罗被李斯抱著,又羞又急,压低声音道:“玉惊鸿!你疯了?!爷爷叫我们过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 “急什么?!”李斯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里间的床榻,嘴里不耐烦地嘟囔著,“急著给他奔丧吗?!也不看看现在都几更天了!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 第287章 催什么催?!催命啊?! 他一边走,一边仿佛在发泄对“领导”的不满:“这帮老傢伙,就喜欢搞这一套!屁大点事,动不动就叫过去开个会!怎么著?你给我发了多少钱的工资啊?!让我半夜三更不睡觉去听他训话?!先睡觉!养足精神!有什么破事,明天太阳升起来了再说!” 说话间,他已经抱著独孤伽罗来到了床边,作势要將她放下。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和粗鲁举动气得不行,还想挣扎著说些什么:“你……你简直……” “你什么你!睡觉!”李斯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然后不由分说,直接用嘴堵住了她还想抗议的红唇! “唔——!”独孤伽罗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含糊的呜咽。 起初她还用力推拒,但李斯的吻霸道而炽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安抚的意味。 渐渐地,她的抵抗越来越弱,身体也软了下来,最终只能被动地承受,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屋內的灯火,不知是被李斯隨手挥出的掌风,还是被独孤伽罗无意识的动作碰倒,倏地熄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以及两人唇齿交缠、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最后渐渐归於平静,只剩下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们竟然真的……相拥而眠了? 门外的老僕侧耳倾听,发现屋內的灯火熄灭,动静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寂静。 他呆立了片刻,脸上表情复杂至极,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嘆了一口气。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不敢再敲门,只能转身,脚步沉重地回去向独孤一方復命。 书房,独孤一方的等待与暴怒 独孤一方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开著一本古籍,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脸色阴沉,显然在酝酿著待会儿该如何训斥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只有老僕一人回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人呢?怎么只有你回来?小姐和那个混帐呢?” 老僕连忙躬身,头埋得低低的,用儘可能平稳但难掩尷尬的语气回稟道: “回……回老爷。老奴去传话了。但是……玉公子说……他和小姐已经……已经歇息了。让老爷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歇息了?!”独孤一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明天再说?!” 老僕硬著头皮,补充了一句:“是……是的。老奴去的时候,屋里的灯……已经熄了。” “灯都熄了?!”独孤一方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衝头顶! 他在这边等得心焦,准备了一肚子训斥和算计,结果那对混蛋居然……居然已经搂著睡觉了?!还让他明天再说?! 这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混帐东西——!!!”独孤一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 “轰——!!!” 坚硬厚实的紫檀木书案,竟然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上面的笔墨纸砚、古籍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老僕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独孤一方胸膛剧烈起伏,气得鬍子都在颤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家主风范: “玉惊鸿!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睡了老夫的孙女,搅黄了老夫的联姻,打烂了老夫的府邸,现在连老夫叫你过来问话,你都敢拿乔?!还『明天再说』?!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夫这个长辈?!有没有把我独孤家放在眼里?!” “还有伽罗那个死丫头!真是……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也跟著胡闹!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 “明天?!明天老夫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书房內迴荡著独孤一方愤怒的咆哮和东西碎裂的声音,久久不息。 日头早已高高升起,阳光透过窗欞,在独孤一方的书房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位独孤家主,从清晨等到现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茶,喝得腹中水响,厕所都跑了好几趟了,可依旧没见到那个“混帐”玉惊鸿和自己孙女的身影! 独孤一方放下第n杯已经没什么味道的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终於忍不住,对著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僕怒道: “这都日上三竿了!人呢?!属猪的么这么能睡?!就算是猪也该饿醒了吧?!” “去!给我再去催!一遍不行就两遍!告诉他们,要是再敢推三阻四,磨磨蹭蹭,就直接给我带过来!绑也要绑过来!老夫今天倒要看看,我这个独孤家主,还治不了他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 老僕心头一紧,知道老爷是真动怒了,连忙躬身:“是,老爷!老奴这就去!” 独孤伽罗闺房外 老僕带著两个孔武有力(但此刻表情尷尬)的护卫,再次来到了独孤伽罗的闺房门外。看著紧闭的房门,老僕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门: “小姐?玉公子?时辰不早了,老爷还在书房等候,请二位速速起身,前去见礼。” 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老僕等了片刻,又稍微加重了力道,叩了叩门,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小姐,玉公子,老爷有命,请二位速速起身!” 这次,里面终於有了动静。 只听得一个带著浓浓起床气、极其不耐烦、甚至有些粗鲁的男声,如同炸雷般从门內响起: “催什么催?!催命啊?!不知道老子昨天晚上折腾到几点才睡的吗?!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声音,正是李斯! 第288章 简直是不知羞耻!伤风败俗啊! 老僕被骂得脸色一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在独孤家伺候多年,地位尊崇,就算是独孤一方,也从未用如此粗鄙的言语呵斥过他。如今却被一个“外来户”、一个“姦夫”如此辱骂,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憋屈。 但他牢记著独孤一方的命令,强压下火气,对著门內说道:“玉公子息怒,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老爷说了,若是二位再不起身,老奴……老奴就只能带人进去『请』了!” 他这话已经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带人进来?!”门內的李斯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诧和一种……无赖般的囂张, “来来来!你带人进来试试!我们俩现在可什么都没穿!光著呢!你们要是敢闯进来,信不信我立刻就去官府告你们——私闯民宅!意图非礼!偷窥他人隱私!”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加有恃无恐: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应天府衙的少尹高耀祖,那是我兄弟!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亲兄弟!应天府尹高文远,那是我叔父!对我比亲侄子还亲!你们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我立刻让他带兵过来,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进大牢,告你们一个『白日淫秽』、『聚眾闹事』、『威胁良民』?!” (其实辈分管他乱不乱,但李斯张口就来,气势十足。) 一听到“什么都没穿”、“光著呢”这几个字,老僕和他身后两个护卫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如同打翻了染料铺子,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 老僕更是感觉一股热血衝上头顶,又羞又恼,差点没背过气去! (知……知道你们年轻人……情难自禁!但……但这都日上三竿了!还……还光著?!简直是不知羞耻!伤风败俗啊!) 他伸出去准备再次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带人硬闯?万一里面真如那混帐所说,那画面……他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这个刺激,更担不起“非礼小姐”、“偷窥隱私”的罪名! 而且对方还搬出了高府尹父子,那可是地头蛇,真闹起来,独孤家也麻烦。 两个护卫更是面面相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忽,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老僕站在门外,脸色变幻不定,內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没敢真的闯进去。 他咬了咬牙,对著门內沉声道:“玉公子!还请自重!老奴……老奴这就去回稟老爷!”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著两个护卫,如同逃难般,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背影充满了憋屈和无奈。 门內,隱约传来李斯得意的轻笑声,以及独孤伽罗又羞又恼的低语:“你……你胡说什么呀!谁……谁跟你什么都没穿了?!” 李斯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战术威慑嘛……效果不是挺好?来来来,再睡个回笼觉,昨晚確实累著了……” 老僕听著身后隱约传来的话语,脚步更快了,心中悲愤交加: (老爷啊!这差事……老奴办不了啊!这玉惊鸿,简直就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还忒不要脸了!) 门外老僕被李斯那番“光著身子”、“官府有人”的无赖言论懟得狼狈而逃,屋內,独孤伽罗也被李斯刚才那番口无遮拦、厚顏无耻的表演弄得又羞又气。 她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坐起身,隨手抓起枕头就砸向还在被窝里赖床、一脸坏笑的李斯,嗔怒道:“你这个混蛋!还不起床?!还要胡说八道到什么时候?!” 李斯接住枕头,抱在怀里,一脸惫懒和“委屈”:“干嘛干嘛干嘛?!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今早就要赶人下床?提起裤子不认人了是不是?!咱俩还没……那啥呢,你就这么对我?!” 他故意顿了顿,挤眉弄眼:“再说了,外面那老头是你家的下人,你祖父是你家长辈,你得给他们面子!可我凭啥要给?他们算老几?我给他个屁的面子!”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胸口起伏,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知道跟这个混蛋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她美眸一转,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梳妆檯上——那里有一把她平时用来防身的、未开刃但颇为沉重的精钢短匕(装饰作用大於实际)。 她跳下床,几步走过去,一把抄起那把短匕,转身对准还赖在床上的李斯,俏脸含煞,声音冰冷:“玉惊鸿!你起不起?!” 李斯见状,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她手里的“凶器”:“干嘛?!谋杀亲夫啊?!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他嘴上虽然夸张,但眼神里可没多少惧色。以他的身手,独孤伽罗就算拿著真刀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独孤伽罗见他依旧油嘴滑舌,作势就要把短匕掷过去(当然是嚇唬他)。 李斯连忙举手做投降状:“得得得!起!我起还不行吗?!真是的……这就是吃软饭的代价吗?连睡个懒觉的自由都没有……” 他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嘴里还不忘嘀咕:“老子金刚不坏神功护体,还怕你这小匕首?” “要不是看在这独孤府以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瓶瓶罐罐將来都可能是我財產(娶了独孤伽罗之后)的份上,不想损坏自家东西……你看老子今天盘不盘你个(没说出口,但眼神曖昧)……就完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独孤伽罗耳力不差,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又羞又恼,作势又要打他。 李斯赶紧跳开,开始手忙脚乱(装的)地穿衣服。 片刻之后 李斯终於磨磨蹭蹭地穿戴整齐(依旧是昨晚那套中衣,外面隨便罩了件独孤伽罗找来的锦袍,头髮隨意束起,一副宿醉未醒、不修边幅的模样),一脸不情愿、不耐烦地拉开了房门。 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真的刚刚睡醒。 然后,他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廊下,那个正焦急等待、脸色依旧有些难看的老僕身上。 李斯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一股“起床气”和“被打扰好事”的怨念取代,他指著那老僕,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方听清,充满了嫌弃和威胁: “老狗!一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梦!催催催,催魂呢?!坏了小爷的好事!你给小爷等著!一会儿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他故意把“收拾”二字咬得极重,还配合著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的轻响,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那老僕,仿佛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適。 老僕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和侮辱性称呼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独孤家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当眾辱骂、威胁过?而且对方还是个来歷不明、靠勾引小姐上位的“小白脸”! 第289章 昨天你还一口一个『贤婿』 但他想起之前对方那无赖手段和“官府背景”,又想起老爷的命令是“请”过去,不是“押”过去,只能强忍著屈辱和怒火,低下头,声音乾涩地说道: “玉……玉公子息怒,老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请……请隨老奴来。” 李斯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跟上,那神態,仿佛他才是主人,老僕是领路的奴才。 独孤伽罗也收拾妥当(虽然脸上红晕未消),从房內走了出来,看著李斯那副囂张跋扈、连自家老僕都欺负的样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无奈,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说他时候,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一起朝著独孤一方的书房走去。 “砰!” 一声毫不客气的推门声,打破了书房压抑的等待气氛。李斯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大喇喇地直接推门而入,脸上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和一丝“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的挑衅。 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的独孤一方,张口就来,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哟!独孤伯父!这么早(其实快中午了)叫我们来,有什么『要事』啊?” 他故意在“要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接著补充道,声音带著威胁的意味:“您最好真有事儿,不然……小心我『惦记』上您啊!” 独孤一方看著李斯这副吊儿郎当、目无尊长、甚至反过来威胁自己的模样,尤其是听到那声刺耳的“伯父”,再想到他对自己孙女做的那些事,昨晚的憋屈和今早的等待之火“噌”地一下全烧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之前那张书案已经碎了,这是新的),厉声道: “玉惊鸿!你给我搞清楚!这里是我独孤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李斯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见那声巨响,一脸“你在说废话”的表情: “我知道啊!我又不傻!这不明摆著么?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强调一下所有权?那又如何?” 独孤一方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靠!你睡了老夫的孙女!住著老夫的房子!吃用都是老夫的!还一口一个『伯父』叫得这么亲热!特么的这辈分全乱了你知道不?!你一个小三儿上位的,哪来的底气这么跟老夫说话?!) 他强压著掀桌子的衝动,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和威严压制: “玉惊鸿!老夫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就不能有点基本的礼数吗?!” “长辈?!”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长辈大半夜不睡觉,派人去敲小辈房门,打扰人家休息的?!” “有长辈第二天一大清早(其实中午了),就派人催命似的催,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的?!” “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懂不懂点人情世故?!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扰』?!” 他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反问,把自己赖床、不起、骂人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反而把独孤一方塑造成了一个不通情理、为老不尊、打扰年轻人“好事”的顽固老头。 独孤一方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斯,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个小三儿上位的东西!还有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对长辈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吗?!” 李斯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直视著独孤一方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语气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困惑”: “混蛋?!你怎么跟老夫说话呢?!” “那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李斯毫不退让,声音同样提高,“跪下来给你磕头?还是痛哭流涕求你原谅?凭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看著这一老一小如同斗鸡般针锋相对、言语越来越激烈的独孤伽罗,终於听不下去了。 她虽然也觉得祖父有些做法欠妥,但李斯这也太……太放肆了! 她连忙上前,拉了拉李斯的衣袖,低声道:“玉惊鸿!你少说两句!” 李斯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动作不重),反而將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脸上露出一种“我们才是一伙”的表情,声音洪亮,对著独孤一方,也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布: “怕什么?!夕儿!我们俩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昨天在场那么多人,包括府那些人,还有高少尹带来的官兵,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打断骨头连著筋!” 他指著独孤一方,语气带著质问和不解:“我就想问问,天底下,有一家人这么咄咄相逼,非要弄得剑拔弩张、家宅不寧的吗?!啊?!” 独孤一方被李斯那句“我们才是未来为独孤府撑起一片天的人”气得差点背过气,指著他骂道:“你个……!” 李斯立刻打断,摆出一副“我才是为家族著想”的姿態,语气“严肃”地教训道:“注意你说话的態度!独孤一方!独孤府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未来要为独孤府开枝散叶、发扬光大的!跟你这种只知道拿孙女去搞政治联姻、思想僵化的老顽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独孤府,必將在我们手下,焕发新生,走向辉煌!” “你……你给老夫滚出去——!!!”独孤一方再也忍不住,指著门口,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李斯却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和“委屈”的表情: “滚?!昨天你还一口一个『贤婿』(並没有),对我讚赏有加(脑补),今天就让我滚?!你这老头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这可不好,容易中风!” “『贤婿』?!你也配?!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你的脸皮……简直是……”独孤一方被他这凭空捏造的“贤婿”称呼气得语无伦次,感觉血压都在飆升。 他猛地转头,指著一直沉默(或者说插不上话)的独孤伽罗,声音带著痛心和失望:“伽罗!你看看!这就是你……你找回来的男人?!你就找这种人来气死老夫?!来败坏我独孤家门风?!” 第290章 你看看这事儿闹的!真顽皮! 独孤伽罗听著李斯越说越离谱,尤其还编造什么“贤婿”,也觉得太过分了,忍不住皱眉呵斥:“玉惊鸿!你好好跟祖父说话!別胡言乱语!” 李斯这才像是被“提醒”了,撇撇嘴,对著独孤一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正经”了些: “好嘞!老爷子,您消消气。我看看您老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值得又是半夜敲门,又是一大早(强调)扰人清梦的?说吧,我听著呢。” 独孤一方强行平復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话题回到正轨,沉声道: “你和伽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你让我独孤家顏面扫地,还搅黄了与杨府的婚约,导致我们两家关係出现裂痕!你难道……不该给我,给独孤家,一个交代吗?!” “交代?”李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哦!您是说那个啊!我和夕儿商量过了,现在要孩子確实是早了点,我们打算先享受几年二人世界,等……” “滚——!”独孤一方额头青筋暴跳,直接打断他,“老夫问的不是这个!!” 李斯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道:“那……那您到底要什么交代嘛?!” 独孤一方咬牙切齿:“你睡了老夫的孙女!还把我独孤府和杨府的联姻搅黄了!让我们两家多年合作、甚至是未来的大计都蒙上了阴影!你就打算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你不该为你的行为负责,给出补偿或者承诺吗?!” 李斯闻言,一脸“不解”:“人家原配(杨天復)自己都不著急要交代,躲在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您一个当爷爷的,急什么急啊?!” 他话锋一转,拍著胸脯,豪气干云:“再说了!我玉惊鸿是那种空手吃白食、不负责任的人吗?!我可是带了『嫁妆』来的!几百万两雪花银!你这辈子……咳咳,我是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立刻扯著嗓子朝门外喊道:“玉面飞龙!你死哪去了?!还不快滚进来!” 早就候在门外、听著里面动静憋笑憋得肚子疼的王烁,赶紧扛著那个鼓鼓囊囊、装著几百万两银票的大包袱,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来了来了!大哥!有何吩咐?!” 李斯指著王烁肩上的包袱,对独孤一方抬了抬下巴:“喏!把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给老爷子开开眼!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诚意!什么叫实力!” 独孤一方看著那包袱,眼皮都没抬一下,嗤笑道:“玉惊鸿!你当老夫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几百万两而已,我独孤家还拿得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再说了!这钱……真是你的吗?!如果老夫没记错,这笔钱,似乎是从赌场里『贏』来的吧?来路,恐怕不正!” 李斯立刻反驳:“独孤老爷子!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赌桌上贏来的钱,怎么就不正了?那可是凭本事贏的!高少尹可以做证!” 独孤一方懒得跟他纠缠钱的问题,厉声道:“玉惊鸿!你別再东拉西扯!老夫问你,你到底能不能就你和伽罗的事情,给老夫、给独孤家,一个正经的、能摆上檯面的交代?!” 李斯一脸无辜:“我这不是一直在交代吗?钱也给你看了,未来规划也跟你说了(要孩子晚点)……你先看钱,看完了我得收起来!这么多钱容易遭贼惦记!这可是我和夕儿未来建设幸福小家庭、生儿育女的根本!可不能让別人,尤其是某些心怀不轨的老傢伙,给惦记上了!” 独孤一方彻底无语了,感觉心力交瘁。 (这混蛋!你说东,他扯西!你说交代,他说嫁妆!你说责任,他说未来!油盐不进,胡搅蛮缠!) 他放弃了让李斯“正经交代”的想法,决定祭出杀手鐧,直接表明態度,施加压力: “好!既然你如此態度,那老夫也明確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李斯一听,眼睛一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嫁人的又不是你!你一个糟老头子说了不算!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早过时了!” 独孤一方怒道:“我是独孤家的家主!伽罗的婚事,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李斯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气势十足地宣布:“那是以前!现在,独孤伽罗的事,归我管!我说了算!” “玉惊鸿!你给我闭嘴!”独孤伽罗终於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他。这傢伙越说越离谱了! 李斯被吼得一愣,隨即看向独孤伽罗,脸上露出“伤心”和“委屈”的表情,嘟囔道:“你吼我?!你居然为了这个老顽固吼我?!我告诉你,就冲你今天这態度,我让你三天得不到我!” 独孤一方:“……”(这都什么跟什么?!) 独孤伽罗:“……”(又羞又气,简直想把他嘴缝上!) 至此,独孤一方彻底確定了——自己这个宝贝孙女,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一个武功高强、脸皮奇厚、思维跳脱、完全不讲道理、还自带神经病属性的“活宝”! 眼看常规手段完全无效,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使出最后一招——经济制裁! 他冷冷地看著李斯,语气恢復了家主的威严和从容: “玉惊鸿,你別太得意。现在,独孤家名下所有的產业、田庄、商铺、银库,所有的財產支配权,都牢牢掌握在老夫手里!比你那点『贏』来的钱,要多得多,也稳得多!”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你要是不听话,继续这般胡闹,惹恼了老夫……哼,老夫大可以把独孤家的继承权,全部移交给族中其他更加听话、懂事的晚辈!到时候,伽罗什么都得不到!你和她,就守著你们那几百万两『嫁妆』,喝西北风去吧!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这招釜底抽薪,直指核心利益! 果然,李斯听完,脸上的囂张、惫懒、胡搅蛮缠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霹雳! “我靠——!!!”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一拍大腿,指著独孤一方,语气充满了“懊恼”和“责怪”: “財產都在你这么?!你怎么不早说啊老爷子!你看看这事儿闹的!真顽皮!” 第291章 哦,原来不是绝户啊,那还行。 下一秒,在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惊愕的目光中—— 只见李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衝到旁边的茶桌旁,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热茶(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还热不热),然后双手捧著,脸上堆起极其灿烂、极其諂媚、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笑容,快步走到独孤一方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將那杯茶递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爷爷——!您喝茶——!刚才是孙婿不懂事,跟您开玩笑呢!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孙婿一般见识!这茶温度正好,您润润喉,消消气!以后这个家,还是您说了算!您指东,孙婿绝不敢往西!您说撵狗,孙婿绝不去抓鸡!一切全凭爷爷您做主!” 独孤一方:“……”(端著茶,手有点抖,脑子有点懵。) 独孤伽罗:“……”(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王烁:“……”(憋笑憋得內伤,肩膀疯狂抖动。) 这变脸的速度,这毫无节操的下限,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不管怎么说,看到李斯这前倨后恭、光速变脸的“认怂”模样,独孤一方总算觉得胸口那口憋了半天的恶气顺了一些,找回了一点身为家主和长辈的场子。 他端著那杯茶,矜持地抿了一口(其实有点凉了),哼了一声,放下茶杯,重新摆出家主的威严架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那老夫刚刚说的……” 李斯立刻抢答,脸上堆著“真诚”的笑容:“爷爷您说!想要什么交代?!只要您开口,孙婿我绝无二话!是不是觉得杨家碍眼?要不……孙婿我今晚就摸过去,把杨府上下给『料理』了?一了百了,以绝后患!保证做得乾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噗——!!!” 独孤一方刚喝进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第二口茶,直接全喷了出来! 他呛得连连咳嗽,老脸都涨红了,指著李斯,手指哆嗦:“你……你……咳咳!胡说八道什么?!” 但他心里却是一凛!(这小子……开口就是灭门?虽然可能是信口开河,但这股子视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对地府(杨府)毫无顾忌的狠劲……恐怕不止是武功高那么简单,手上绝对沾过不少血!他肯定还有什么底牌或者背景没露出来!绝对藏拙了!) 独孤一方压下心中的惊疑,决定暂时不深究李斯的“危险”言论,先抓住他“贪財”这个弱点,用家业吊著他,把他拉拢(至少是稳住)到独孤家这条船上。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 “小玉啊(这称呼变得真快),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做人呢,不能太过……嗯,太过激进,更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要脚踏实地,眼光放长远些。”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种“为你们著想”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看看老夫,这么大的家业,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这偌大的独孤府,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为了能给儿孙留下一份丰厚的家底?” 他目光“慈祥”地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独孤伽罗:“老夫还能活几年?这些东西,最后还能留给谁?还不是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只要你好好表现,真心对待伽罗,为我独孤家著想,这家业,將来不都是你们的?” 李斯听了,没有立刻表態,反而转过头,用眼神询问独孤伽罗:这老头说话靠谱吗?是不是在画大饼? 独孤伽罗看懂了他的眼神,虽然觉得李斯刚才那“灭门”的话太离谱,但此刻还是低声解释道: “独孤家確实有这样的传统。男子成年后,有能力的会分出去经营自己的產业,但主家的核心资產和大量附属產业的最终支配权,按照祖训,一般是传给嫡系长房。” “我虽然是女子,但目前是独孤家年轻一辈中地位最高的,名义上也是家族事务的主要掌权者之一。” “理论上,爷爷百年之后,大部分的家业確实会由我继承,而其他旁支和分出去的子弟,每年也需要向主家缴纳一定的供奉或利润。” 李斯听完,眼睛一亮,小声嘀咕了一句:“哦,原来不是绝户啊,那还行。”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独孤一方听见。 独孤一方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见。 李斯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对著独孤一方连连点头: “爷爷您说得对!太对了!是孙婿我之前太年轻,太不懂事!以后一定脚踏实地,好好跟您学!毕竟……谁能拒绝这么大……这么有前途的家业呢?您放心,我一定把独孤家当成自己的家一样爱护!” 独孤一方见他终於“上道”,心中稍安,趁热打铁,提出了真正的难题: “你能这么想就好。那……眼下就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杨家那边……毕竟杨公子和伽罗之前有婚约,如今我们单方面……嗯,变故,於情於理,都是我们独孤家理亏。” “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妥善解决,才能不影响两家的……关係?” 李斯一听“理亏”两个字,眉毛一竖,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这次控制了力道,没拍碎): “什么?!理亏?!爷爷!您这话孙婿我可就不爱听了!咱们独孤家什么时候理亏了?!” 他站起身,义愤填膺地开始“分析”: “明明是那个杨天復自己魅力不行!能力不够!留不住伽罗的心!这怎么能怪到咱们独孤家头上?!这简直就是受害者有罪论!是道德绑架!” 他拍著胸脯保证:“爷爷您放心!这事儿咱们占理!他杨家要是敢因为这个找上门来闹事,无理取闹,我玉惊鸿第一个不答应!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独孤一方:“……”(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吗?!谁跟你说占不占理了?!) 独孤伽罗:“……”(以手扶额,感觉脑仁疼。) 第292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住心神,试图把话题拉回“解决问题”而非“製造更多问题”的轨道上: “小玉,不是占不占理的问题。关键是……我们独孤家,目前还在和杨家谈著一笔非常重要的『生意』!” (他含糊其辞,暂时不能透露是谋反大业) “合作金额巨大,前景广阔。如果因为这件事彻底闹翻,恶交了关係,这笔生意黄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他期望李斯能听懂“生意”的潜台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比如道歉、补偿、私下协商等缓和关係的建议。 然而,李斯的思路显然永远在另一个频道上。 他一听“生意”、“巨大损失”,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眼睛更亮了,立刻接话道: “爷爷!您就为这事儿发愁啊?简单!”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应天府少尹高耀祖,那是我过命的兄弟!铁得很!” “府尹高文远,那是我叔父,对我比对亲儿子还好(继续瞎掰)!” “他杨家要是不识抬举,敢在这『生意』上搞小动作,或者找茬,您放心!我立刻让我兄弟和叔父出面,查他!封他!搞垮他!保证让他们在应天府混不下去!” “到时候,他们那点『生意』,还不是得乖乖吐出来,求著跟咱们合作?甚至直接抢过来!”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杨家跪地求饶、独孤家吞併对方產业的场景。 独孤一方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完了!彻底完了!) (这货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是仗势欺人,要么就是巧取豪夺!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只有一种——把对方搞死搞垮!) (我要的是稳住杨家,维繫合作,共同谋事!不是要你去把地府给灭了啊!) (高家父子虽然可以利用,但那是双刃剑!让他们介入地府的事情?那不是引狼入室,自曝其短吗?!) 独孤一方被李斯那套“搞垮杨家”的危险言论弄得心惊肉跳,连忙乾咳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或者说,拉回他熟悉的“商人”语境: “咳咳,那个……小玉啊,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是呢,咱们都是正经商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財,合作共贏。打打杀杀,巧取豪夺,那是下下之策,不能长久……” 李斯心中冷笑:(正经商人?正经商人还暗地里勾结地府,谋划著名造反覆国?真当老子是傻子,看不出你们和杨家的『生意』有猫腻?)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虚心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 “爷爷您教训得是!是孙婿太急躁,太鲁莽了!还是您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您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孙婿绝对听您的指挥!您指哪我打哪!” 他顿了顿,又习惯性地补充道:“当然了,万一那杨家不识抬举,非要跟咱们过不去……您放心,应天府少尹是我兄弟……” “行了行了!”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又来了”的无奈和烦躁表情。这套“我兄弟是少尹”的说辞,他们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李斯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心家族未来”的表情,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独孤一方: “那个……爷爷,您看,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未来要一起为独孤家的繁荣昌盛努力……那您刚才提到的,那个……家族的財產,还有继承权的事儿……您看是不是……” 独孤一方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小王八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果真是衝著家產来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捋了捋鬍子,打著哈哈:“不急,不急!老夫身体尚且硬朗,还能为家族掌舵几年。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李斯一听就不干了,立刻摆出一副“为您著想”的焦急模样: “別介呀爷爷!这事可不能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您老人家哪天不小心……咳咳,我是说,万一有个头疼脑热需要静养,咱们这不是省了交接手续的麻烦,也能提前安抚其他族人,避免到时候闹出什么財產纷爭,伤了家族和气嘛!” “你……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独孤一方气得差点又把茶杯摔了,指著李斯,手指都在哆嗦。(这混帐居然咒我?!还说得这么“有理有据”!) “玉惊鸿!”独孤伽罗也听不下去了,厉声呵斥,觉得李斯这话太过分了。 李斯见状,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不提这个!” 他眼珠一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用一种閒聊的语气说道: “对了爷爷,夕儿,我最近养了一匹马,脚力特別好,日行千里不敢说,日行八百那是轻轻鬆鬆!” 独孤伽罗疑惑:“你什么时候养马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烁也在一旁帮腔,满脸问號:“对啊大哥!咱们来应天府才几天?你啥时候弄了匹马?我咋不知道?” 李斯摆摆手,不耐烦道:“这不重要!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匹马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路都不肯走了!蔫头耷脑的,看著就让人著急!” 独孤一方皱起眉头,虽然觉得李斯突然提马有点奇怪,但还是顺著话头问道:“怎么?是生病了?那赶紧找人看看兽医。实在不行,换一匹好的就是了。” 李斯摇摇头,嘆了口气:“没有没有,不是生病。” “就是我最近这五天啊,忙,忘了给它餵草料,光顾著给它『画大饼』,描述前方有多么肥美的草原,多么清澈的溪水,许诺它將来能成为千里马,载著我建功立业……结果,它就成这样了。” 独孤一方下意识地接话:“你养马不给马吃草?!那它还跑个屁啊!不饿死就算好的了!” 李斯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充满了“赞同”和“懊悔”: “对呀!爷爷您说得太对了!您看我这脑子!” “养马不给马吃草!光想著每天给它画大饼,描述美好未来!那它还跑个屁啊!” “我估计啊,它现在心里想的不是跑,而是恨不得一蹄子踹死我这个光说不练、只会空许诺的主人!”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独孤一方一眼。 第293章 我加钱! 独孤一方:“!!!” 他瞬间恍然大悟,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妈的!这小子!在这点我呢!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什么养马,原来是在讽刺老夫光给他『画大饼』(许诺家业),却不给实际的『草料』(好处),想让他白白出力!) 独孤伽罗也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李斯的弦外之音,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骂:(就知道这混蛋没憋好屁!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王烁更是反应快,立刻“义愤填膺”地接茬,指著李斯(其实是配合演戏):“大哥!你也太混蛋了!这怎么能行呢?!养马不给马吃草!还光画大饼!这简直是……简直是畜生王八蛋啊!太不厚道了!” 李斯一脸“沉痛”地点头:“二弟你说得对!是大哥我错了!我会好好反思,深刻检討的!以后一定改!” 独孤一方:“……”(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俩活宝,气得肝疼,却又无言以对。)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眼前这个“玉惊鸿”,不仅是个滚刀肉、神经病,还是个极度现实、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空手套白狼,用未来的“家业”吊著他干活?没门!他立刻就用“养马不吃草”的寓言给你顶回来了! (罢了罢了……再不给点实际的甜头,这小子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么蛾子,或者乾脆撂挑子不干,甚至可能反过来坏我的事!) 独孤一方心中飞快权衡利弊,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狠狠瞪了李斯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对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等,老夫进去一趟。” 李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对著王烁使了个“搞定”的眼色。 王烁凑过来,小声嘀咕:“大哥,感觉你怎么……贱兮兮的?不过真有效!” 李斯轻轻踢了他一脚:“滚!这叫智慧!懂不懂?” 王烁嘿嘿一笑:“好嘞!” 不多时,独孤一方抱著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颇为古旧沉重的紫檀木小匣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李斯一见那匣子,眼睛顿时放光,如同饿狼见到了肥肉,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手就要夺过来! “干什么?!你小子还想抢是不是?!”独孤一方被嚇了一跳,连忙將匣子护在怀里,警惕地看著李斯。 李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立刻换上了无比“关切”和“孝顺”的笑容,搓著手道: “哪能啊爷爷!看您说的!孙婿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看您抱著这么沉的匣子,怕您老人家受累嘛!来来来,孙婿帮您拿著!您歇著!歇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那副急切又諂媚的样子,简直跟刚才那个囂张跋扈、指桑骂槐的滚刀肉判若两人。 独孤一方看著他那双几乎要粘在匣子上的眼睛,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將匣子递了过去,同时叮嘱道: “这里面,是独孤家在应天府三家最赚钱的绸缎庄和两家钱庄的契书,还有部分现银银票。算是……算是给你和伽罗的『安家费』,也是让你先熟悉一下家族產业。你好生收著,別乱来!” 李斯接过沉甸甸的匣子,感受著那份量,脸上笑开了花,连连保证:“爷爷您放心!孙婿一定好好保管,用心经营!绝对不让您失望!以后咱们独孤家,必定財源广进,更上一层楼!” 独孤一方看著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心中暗嘆:(希望这『草料』……能暂时餵饱这匹『野马』吧。至少,別让他再给我添乱了……) 见李斯抱著匣子,一副心满意足、眉开眼笑的模样,独孤一方知道“草料”已经餵下,是时候该谈谈“拉磨”的事情了。 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家主的威严,但语气比之前“商量”了许多: “小玉啊,既然你收了这份『心意』,那接下来,也该为家族分忧,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了。” 李斯抱著匣子,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头也不抬:“爷爷您说!只要钱到位,玻璃都干碎!呃,我是说,只要是为了家族,孙婿义不容辞!” 独孤一方嘴角微抽,继续道:“很简单。你带上份像样的礼物,和伽罗一起去一趟杨府。找到杨天復杨少爷,替伽罗,也替你……嗯,为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一些……误会,向他道个歉,態度诚恳些,请求一下他的原谅。毕竟,我们两家后续还有重要的『生意』要继续合作下去,关係搞得太僵,对谁都没有好处。” “道——歉——?!” 独孤一方话音刚落,李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他“啪”地一声,將怀里抱著的紫檀木匣子直接塞到了旁边王烁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然后,他一步踏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这次控制了力道,没拍碎,但声音很响),脸上瞬间布满了“屈辱”、“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著眼睛对著独孤一方吼道: “什么?!你让我去跟那个姓杨的道歉?!我什么身份?!我可是应天府少尹高耀祖的结拜兄弟!是独孤府未来的掌权人!是独孤伽罗明媒正娶(自封)的男人!让我去给他道歉?!他算老几?!凭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独孤一方脸上了:“昨天是他自己技不如人,魅力不够,留不住女人的心!” “今天是他自己缩头乌龟,不敢来找我算帐!” “现在你让我去给他道歉?!” “这不是打我的脸,打高少尹的脸,打咱们独孤府自己的脸吗?!” “不行!绝对不行!我玉惊鸿今天就是把话撂这儿了!要我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这番“义正辞严”、慷慨激昂的表演,配合著那副“寧死不屈”的架势,仿佛真的触动了他作为“男人”和“兄弟”的尊严底线。 独孤一方面无表情地看著李斯在那里“咆哮”,等李斯喘气的间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诱惑: “我加钱!事成之后,老夫再给你一个匣子。分量,和你手里那个……一模一样。” 第294章 买大枣! 书房內瞬间安静了。 李斯脸上那副“寧折不弯”、“士可杀不可辱”的悲愤表情,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转变。 他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试探性地问道:“您……您说真的?分量……一模一样?” 独孤一方点头:“老夫一言九鼎。” “成交!”李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如菊花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愤怒和拒绝从未发生过。 眾人:“……” (独孤伽罗扶额,王烁憋笑,老僕和侍卫们目瞪口呆。) 这变脸速度,这节操下限,再次刷新了眾人的认知。 然而,李斯的“算计”还没完。 他眼珠一转,仿佛刚想起什么,搓著手,对著独孤一方“不好意思”地笑道: “爷爷,那什么……去道歉,总得带点像样的礼物吧?这礼物的钱……” 独孤一方早有预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出!府库里你隨便挑!” “好嘞!”李斯一拍手,但又立刻皱眉,为难道:“爷爷,您看,府库里的东西,那都是咱们自家的宝贝,拿去送人,多心疼啊!而且,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好东西,更新换代快,咱们库里的说不定都过时了,显得没诚意!”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副“为您著想”的样子: “不如……您直接把钱折现给我!我和夕儿,现在就去街上逛逛,亲自採买!保证买到最新鲜、最时兴、最有面子的礼物!现在这物价啊,可贵了!您可不要心疼这点小钱,为了家族大业,该花的就得花!” 独孤一方看著他那副“精打细算”、“一心为公”的嘴脸,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他算是看透了,这小子是变著法儿地想多抠点钱出来! 他懒得再跟李斯扯皮,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面额,没好气地甩了过去:“拿去!赶紧滚!把事情给我办妥了!” 李斯眼疾手快,一把將那银票抓在手里,展开一看,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好傢伙!又是一笔巨款!) 他小心翼翼地將银票揣进怀里,然后对著独孤一方,立正,敬礼(不伦不类),声音洪亮,充满干劲儿: “好嘞!爷爷您就放心吧!这件事,孙婿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保证让那姓杨的……呃,是保证让杨少爷感受到我们独孤家最大的诚意和歉意!您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说罢,他一手拉起还在发懵的独孤伽罗,一手招呼王烁(王烁赶紧抱著匣子跟上),兴高采烈、大步流星地就衝出了书房,仿佛不是去道歉,而是去领赏。 独孤一方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小子……真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啊!) (罢了罢了……破財消灾,只要能稳住局面,把和地府的合作维繫下去,这点钱……也算值了。) (只是希望,这小子別再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 李斯揣著独孤一方给的“巨额”购物经费,带著独孤伽罗和王烁,意气风发地出了独孤府,直奔应天府最繁华的商街。 到了街上,李斯二话不说,直接大手一挥,雇了足足十几辆看起来能装不少东西的大马车,排成一长溜,跟在三人后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王烁悄悄凑到李斯身边,看著这十几辆空荡荡的马车,有些肉疼地低声道: “大哥!你是不是傻啊?!老爷子的意思是『像样的礼物』,意思意思,买个一两件贵重点的,撑撑场面就行了!” “你这弄来十几辆大马车,就算全买不值钱的玩意儿塞满,那也得花不少银子啊!” “咱们这不是亏了吗?用咱们自己的钱给他杨家充门面?” 就连独孤伽罗看著这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也觉得过於夸张了,忍不住道:“玉惊鸿,这……是不是太多了?礼物贵精不贵多,太铺张了反而不好。” 李斯却一脸不以为然,摆摆手:“慌什么?!咱们独孤家道歉,那必须得有排面!诚意一定要足!不然怎么显得咱们真心悔过,怎么让杨公子感受到我们的『温暖』?”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十两散碎银子(大额银票没动),递给旁边一个看起来机灵的马车夫头目,吩咐道: “去!带著你的人,去城东最大的乾货市场,买大枣!记住,要那种最大、最干、最便宜的!把你们这十几辆马车,都给我装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缝隙都不要留!咱们的诚意,就体现在这『量』上!” “大……大枣?!”王烁都愣住了。 王烁看著李斯脸上那熟悉的、带著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再联想到李斯刚才说的“杨公子脸色不太好,买点给他补补”,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差点笑出声:“大哥!你是说……哈哈哈!我明白了!高!实在是高!”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嘿嘿嘿的坏笑。 独孤伽罗看著他们俩那副神秘兮兮、不怀好意的样子,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什么?!?!” 李斯见糊弄过去,赶紧转移话题:“没有没有!採买礼物这种小事,就交给玉面飞龙这小子去办!他办事,我放心!” 他转向王烁,使了个眼色:“二弟,这事儿交给你了!务必装满!『诚意』要足!” 王烁会意,忍著笑,用力点头:“大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让杨公子感受到咱们『沉甸甸』的关怀!” 说罢,王烁立刻招呼著那十几辆马车的车夫,浩浩荡荡地朝著城东乾货市场杀去。 李斯则拉起独孤伽罗的手,笑容满面:“夕儿,马车的事儿解决了。咱们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独孤伽罗疑惑:“什么事?” “买衣服啊!”李斯理所当然地说道,“都要上门道歉了,咱们这身打扮怎么行?总得穿得……正式一点,体面一点,才能显出咱们的『诚意』和『重视』嘛!” 第295章 情侣装! 独孤伽罗觉得有道理,便跟著李斯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专做高端定製的成衣铺子前。 店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李斯和独孤伽罗气度不凡(尤其是独孤伽罗),身后还隱隱跟著护卫(独孤家的),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二位贵人光临小店,蓬蓽生辉!不知二位想要买点什么?本店应有尽有,苏绣蜀锦,款式最新!” 李斯大手一挥,豪气道:“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最时兴的款式,都拿出来看看!” 掌柜闻言大喜,连忙招呼伙计去取。 趁著伙计去拿样品的功夫,李斯凑到掌柜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掌柜的,样式、料子这些,你看著办,挑最好的就行。但是有一点,至关重要!” 掌柜连忙竖起耳朵:“贵人请讲!” 李斯指了指自己和独孤伽罗,表情“严肃”:“这两套衣服,必须是一套!” “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俩是一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懂吗?款式要呼应,顏色要搭配,最好……能有点只有我们俩才明白的小心思、小设计在里面!” 掌柜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甚至带著点曖昧的笑容,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明白!小的完全明白!贵人放心!这事儿包在小人身上!保证给您二位做出两套『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任谁看了都知道二位是『天生一对』的绝配衣裳!保管让您二位满意!” 李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好!懂事!价钱不是问题!抓紧时间做,我们急著穿!” 掌柜的屁顛屁顛地去忙活了,心中暗喜:(这可是大主顾!而且要求这么……有意思!看来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想要秀恩爱呢!我得好好设计设计!) 独孤伽罗虽然没听清李斯和掌柜具体说了什么,但看掌柜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以及李斯那副得意的样子,心中隱隱觉得,这傢伙恐怕又没憋什么好主意。 成衣铺的掌柜效率极高,或许是李斯那句“价钱不是问题”和“急著穿”的加持,不到一个时辰,两套按照李斯“特殊要求”精心赶製的“情侣装”就送到了李斯和独孤伽罗面前。 当掌柜的亲自捧著两套衣服,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得意、期待和一丝微妙尷尬的笑容出现时,李斯和独孤伽罗都愣住了。 李斯那套: 通体大红色!不是暗红,不是枣红,是那种极其鲜艷、极其扎眼、如同火焰燃烧般的正红色! 款式是改良过的劲装样式,窄袖束腰,用料上乘,绣著暗金色的云纹和……一对交颈嬉戏的鸳鸯?! 没错,就是鸳鸯! 在胸口、袖口、衣摆处,用金线银线绣著姿態各异的鸳鸯图案,活灵活现,在红色底衬下格外醒目。 这还不算完,腰间配了一条镶著玉片的同色腰带,玉片上也隱约雕著並蒂莲的纹样。 整体看下来,这哪里是去道歉该穿的衣服? 这分明是新郎官拜堂时穿的吉服!还是那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今天要娶媳妇的、极其高调张扬的款式! 独孤伽罗那套: 同样是红色为主,但顏色比李斯的稍柔和一些,是那种喜庆的桃红色。 款式是精致的襦裙,上衣下裳,同样绣著精致的暗纹,仔细看,也是鸳鸯和並蒂莲。 裙摆处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边,走动间流光溢彩。 最“点睛”的是,外面还配了一件同色系的轻薄纱质披帛,披帛两端也绣著小小的鸳鸯图案。 这套衣服,同样充满了新嫁娘的喜庆和娇媚气息。 掌柜的搓著手,小心翼翼地看著二人的脸色,尤其是独孤伽罗,介绍道: “二位贵人,按照您(看向李斯)的要求,这两套衣裳,用料都是最顶级的苏锦, 成衣是苏州最好的裁缝赶製的。 您看这鸳鸯,这並蒂莲,寓意『佳偶天成』、『永结同心』!款式上,一刚一柔,一劲一婉,相映成趣! 保证让人一看就知道二位是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李斯看著自己那套大红“新郎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 (这掌柜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过於“到位”了?我只是说要让人看出来是一对,没说要搞得跟拜堂成亲一样啊!不过……好像效果更炸裂?) 他偷眼看向独孤伽罗,只见她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美眸圆睁,死死盯著那套桃红“新娘装”,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衣服的“寓意”和夸张程度给惊(气)到了。 “玉惊鸿——!!” 独孤伽罗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带著羞愤,“这……这就是你说的『正式一点』、『体面一点』?!你……你让我穿这个去杨府道歉?!!” 这哪里是去道歉?这分明是去示威!去炫耀!去告诉全天下,尤其是告诉杨天復:看,我们就是一对,我们好得很,马上就要成亲了! 李斯乾咳两声,连忙安抚:“夕儿,別激动,別激动!你看这料子多好,这绣工多精致!掌柜的也是一片好意,领会了我们『恩爱』的精神嘛!” 他拿起那件大红劲装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还转了个圈,故作满意道:“我觉得挺好啊!多喜庆!多精神!穿这个去,显得咱们重视这次会面,充满『诚意』和『活力』!你说是不是,掌柜的?” 掌柜的哪敢说不是,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这位公子说得对!二位穿这套衣服出去,绝对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对,羡煞旁人啊!” 独孤伽罗气得想转身就走,但李斯已经拿起那套桃红襦裙,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怀里,推著她往后面的试衣间走:“快去试试!快试试!不合身还能改!时间不等人!” 独孤伽罗拗不过他,加上心底或许也有一丝被这“明目张胆”宣告关係的方式所触动(虽然方式很羞耻),半推半就地被推进了试衣间。 李斯自己也抱著那套大红劲装,钻进了另一间试衣间。 第296章 游街! 当李斯和独孤伽罗分別从试衣间走出来,在店铺明亮的铜镜前站定时,整个店铺仿佛都亮堂了几分,也安静了几分。 伙计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古怪。 掌柜的则是抚掌讚嘆,眼中放光(既有对衣服效果的满意,也有对生意成功的喜悦)。 只见李斯一身大红,身姿挺拔,那鲜艷的顏色衬得他原本就俊朗(易容后)的面容更加意气风发,只是配上那满身的鸳鸯图案,怎么看怎么有种“恨嫁”(?)的喜庆和……滑稽。但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挺胸抬头,一副“老子天下最帅”的模样。 而独孤伽罗,一身桃红襦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面若桃花,眉目如画。 那套衣服穿在她身上,確实极美,將她的美貌和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只是那过於喜庆的顏色和无处不在的鸳鸯、並蒂莲图案,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待嫁新娘的光晕中,羞得她都不敢抬头看镜中的自己,脸颊緋红,更添娇艷。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新郎”,一个“新娘”,红彤彤一片,鸳鸯成双,並蒂花开,简直闪瞎人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正在热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璧人——如果忽略他们现在是准备去“道歉”的话。 独孤伽罗看著镜中並排站立的两人,尤其是李斯那一身刺眼的红和得意的笑容,羞恼之余,心中那点异样的悸动却越来越明显。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这……这太夸张了!怎么穿出去见人?” 李斯却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对著镜子,满意地点头:“哪里夸张了?我觉得正好!这才配得上我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的名头嘛!夕儿,你看,多般配!”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坏笑低语:“这样去『道歉』,才够『诚意』啊!保证让杨天復『印象深刻』,『感动』得一辈子都忘不了!” 独孤伽罗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但终究没有再说要换掉的话。 王烁此时也指挥著那十几辆装满大枣的马车回来了,一进店,看到自家大哥和大嫂这身“行头”,直接目瞪口呆,半晌才竖起大拇指,憋出一句: “大哥!大嫂!你们这……这是要去道歉,还是要去拜堂啊?!这『诚意』……也太足了吧?!” 李斯嘿嘿一笑,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少废话!衣服换好了,『礼物』也备齐了!出发——目標杨府!让杨公子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独孤家『沉甸甸』的关怀和『红火火』的诚意!” 换上了那身极其扎眼、寓意“明確”的“情侣装”,李斯和独孤伽罗终於离开了那家让他们(主要是独孤伽罗)又羞又尬的成衣铺。 然而,当他们踏上应天府繁华的街道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此时已近午后,街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於耳。 李斯那一身火焰般的大红劲装,配上满身金光闪闪的鸳鸯,以及独孤伽罗那身娇艷桃红、同样绣满鸳鸯並蒂莲的襦裙,两人並肩而行,简直就像两个移动的、超大號的人形“囍”字,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快看!那两个人!” “我的天!这……这是婚服吧?这么红!还绣著鸳鸯!” “乖乖!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长得可真俊!这是穿著婚服出来发喜帖,巡街宣告吗?” “哎哟,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看著就喜庆!” “不过……这大白天的,穿著这么正式的婚服逛街?是不是有点太著急了?”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游街示喜』,恨不得让全城人都知道他们要成亲了!一看就是情到浓时,恩爱得紧!” “嘖嘖,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后面怎么还跟著那么多马车?装的什么?聘礼吗?嚯!好大的排场!” 议论声、惊嘆声、嬉笑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李斯和独孤伽罗身上,尤其是他们身上那些刺目的鸳鸯图案。 独孤伽罗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万眾瞩目、且是因为这种原因?那一道道或好奇、或羡慕、或调侃、或觉得好笑的目光,让她感觉脸上如同火烧,耳朵根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加快脚步,甚至想要掉头回去把衣服换了。 偏偏李斯这个始作俑者,非但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如同骄傲的孔雀开屏一般,昂首挺胸,步履从容,甚至嘴角还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非常享受这种被围观、被议论的感觉。 他还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侧过头,对著独孤伽罗露出“深情”的微笑,或者伸手替她拂一下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自然,將“恩爱”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玉惊鸿!你走快点!” 独孤伽罗低著头,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催促道,一只手紧紧抓著李斯的衣袖,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急什么?夕儿。” 李斯反而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举到胸前,让那两身红衣服和交握的手更加显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咱们这是去办正事,当然要大大方方,让大家都看到咱们的『诚意』和『决心』!” 他故意把“诚意”和“决心”咬得很重,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独孤伽罗被他这举动弄得更是羞愤欲死,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感受著周围更加炽热和曖昧的目光,她只能强忍著,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李斯胳膊上,心中已经把李斯骂了千百遍。 而李斯,则像是个得胜归来的將军,或者说,像个牵著新娘子游街炫耀的新郎官,一手牵著“羞答答”的独孤伽罗,身后跟著十几辆满载“神秘礼物”的马车,在王烁和几个独孤家护卫(也被这场景弄得表情古怪)的陪同下,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朝著杨府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前进。 他甚至还故意挑选了最繁华、人最多的路线,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哪里显眼往哪里站。 这一路,简直成了应天府街头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播开来:“有一对穿著大红婚服、绣满鸳鸯的年轻男女,带著十几车礼物,正朝杨府方向去了!” 第294章 我们是真心相爱! 杨天復正將满腔的屈辱和怒火化为动力,疯狂催动《幽冥玄煞功》,黑色的气流在周身呼啸盘旋,试图用修炼来麻痹自己,或者说是积攒力量。 然而,心魔已生,气息难免有些浮躁。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著惊慌和一丝……八卦的兴奋? “少爷!不……不好了!独孤小姐……她……她带著那个『三儿』……玉惊鸿!上门来了!已经到了府门外!还……还带著好多马车!引了好多百姓围观!”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杨天復强行维持的平静! 他体內正在运转的內力猛地一岔,气血逆冲,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周身那狂暴的黑气也骤然紊乱! “天復!稳住心神!” 千钧一髮之际,鬼爷那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乾瘦却蕴含著沛然力量的手掌按在了他后心,一股精纯阴寒的內力瞬间涌入,强行帮他梳理岔乱的气息,压制住翻腾的气血。 片刻之后,杨天復才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总算没有当场走火入魔。他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鬼爷收回手掌,看著杨天復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嘆息。 (昨日之事,加上今日这突如其来的“拜访”,看来那个玉惊鸿,已经成了天復难以逾越的心魔。此子……必须儘快想办法除掉!否则天復的武道,乃至心性,都將大受影响!) 杨天復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几口气,眼神恢復了冰冷,但深处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 (玉惊鸿……你还敢来?!还带著伽罗?!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样!) 杨府门外,锣鼓喧天(並没有) 李斯牵著独孤伽罗,身后是十几辆满载“重礼”的马车,以及越来越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杨府气派的大门前。 李斯清了清嗓子,运起內力,声音洪亮清晰,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 “独孤府——现任家主——独孤伽罗小姐!携內人——玉惊鸿!前来拜访杨府杨天復杨公子——!!!”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內……內人?!” “这玉公子……居然自称『內人』?!” “我的老天爷!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居然这么不要脸皮?!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不过他好像也没说错?他跟著独孤小姐来,可不就是『內人』么?只是这说法……” “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惊愕、鄙夷,但也夹杂著一丝“佩服”——佩服他这不要脸的勇气。 就连王烁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悄悄凑到李斯耳边,低声道:“大哥!你这么……自称『內人』,是不是有点……有损你『玉面飞龙』他大哥的威名啊?”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用更低的声音回道:“怕个屁!『玉惊鸿』的威名关我『李斯』什么事儿?老子高兴了,明天再易容改个名,又是好汉一条!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独孤伽罗站在李斯身边,听著他那声“內人”,再感受著周围各种古怪的目光,已经彻底麻木了,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脸皮厚得能防御神兵利器的混蛋! 她看到李斯和王烁又在咬耳朵,忍不住皱眉:“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什么?!” 李斯立刻站直身体,一脸正色:“没有啊!飞龙正问我,一会儿见到杨公子,是拱手礼合適,还是鞠躬礼更能体现我们的『诚意』!” 独孤伽罗將信將疑。 就在这时,杨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杨天復一身藏青色锦袍,脸色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压抑著风暴,在鬼爷以及几名地府高手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他想看看,这个玉惊鸿,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一出门,他的目光首先就被两道刺目的红色身影牢牢锁定了! 李斯那一身大红“新郎装”,独孤伽罗那一身桃红“新娘装”,並肩站在一起,鸳鸯成双,喜气洋洋,在阳光下简直闪瞎人眼!尤其是两人那亲密的姿態(李斯还拉著她的手),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杨天復的心上! 他刚刚被鬼爷强行压下去的怒火和妒火,“噌”地一下,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李斯仿佛没看到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脸上堆起无比“真诚”和“歉意”的笑容,上前一步,对著杨天復拱手行礼(没鞠躬): “杨兄!玉惊鸿……在这里有礼了!” 他语气“恳切”:“昨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是我不该……横刀夺爱,与杨兄相爭。” 他话锋一转,又拉住了独孤伽罗的手,举了起来,声音更加清晰:“但是!在下与独孤小姐,確实是真心相爱,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苍天可鑑!” 他“恳求”地看著杨天復:“还望杨兄能够……高抬贵手,成人之美!玉某感激不尽!” 他指了指身后那十几辆马车:“今日,玉某特意备下些许薄礼,前来致谢,也聊表歉意!还请杨兄务必笑纳!” 第295章 我是说……我老妈生孩子! (我呸!成人之美?!感激不尽?!你特么是来示威的吧!还让全城的人都听见?!) 杨天復內心疯狂咆哮,气得浑身发抖,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失態,更不能承认自己被“绿”了还耿耿於怀。 他强撑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乾涩: “哪里哪里……玉兄言重了!我与伽罗……独孤小姐的婚约,本就是先辈定下的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玉兄不必放在心上!” 他急於撇清关係,甚至不惜自污:“而且,不瞒玉兄,杨某其实……早已心有所属!正愁不知该如何向独孤府交代,如今玉兄与独孤小姐……嗯,两情相悦,反倒是解了杨某的难题!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难堪到极点的“公开道歉”。 李斯一听,立刻“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哦!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如此玉某就放心了!” 他故意做出鬆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困惑”地问道:“那昨日……杨兄带著那么多人,气势汹汹地打上独孤府,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那是为了什么?莫非……还有別的误会?” (妈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天復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上笑容僵住,心中把李斯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勉强维持著笑容,含糊道:“昨日……確实是有些误会。不过……確实不是因为此事。杨某还在担心,我心有所属的事情,该怎么和独孤府交代,才能不伤了两家和气。如今看来,倒是杨某多虑了,也给独孤府和玉兄添了麻烦,实在是……抱歉。” 他知道,不能再在门口跟这个混蛋纠缠下去了!时间越久,围观的人越多,传出去的话越难听!必须赶紧把他们弄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热情”地邀请道:“玉兄,独孤小姐,既然来了,站在门外说话不是待客之道。还请入府一敘,也让杨某略尽地主之谊,吃顿便饭如何?” 李斯似乎这才想起“正事”,连连点头:“对对对!杨兄说得对!正好,我们这礼物……” 他指了指那十几辆马车。 杨天復看著那满满当当、几乎把杨府门前街面都堵住了的十几辆大车,內心瞬间泛起了嘀咕。(这混蛋……真有这么好心?准备了这么多礼物赔罪?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强笑道:“玉兄太客气了!居然备下如此厚礼……杨某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李斯大手一挥,豪爽道:“哪里哪里!这是为了赔礼道歉,特意准备的『薄礼』!来人!把东西都给杨公子搬进去!小心点,別磕著碰著!” 几个独孤家的护卫(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上前,掀开了第一辆马车上的红布。只见下面是一个个看起来十分华贵、描金绘彩的大木箱子,摞得整整齐齐,光看这箱子的外表,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后面十几辆马车,也都是同样规格的箱子! 杨天復和鬼爷看到这阵仗,也不由得动容了! (这么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这箱子的规格和数量,价值绝对惊人!独孤府这次……真是下血本了?为了平息此事,稳住我们?) 鬼爷那乾枯的脸上,甚至都挤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褶子。 (看来独孤一方那老狐狸,还是知道轻重,捨得割肉!这么多財物,倒是能弥补不少赌场的损失,也能安抚一下天復。) 杨天復原本想对李斯冷嘲热讽几句的心情,也被这“厚礼”冲淡了不少,甚至看向李斯的眼神都“和善”了一点点。(算你小子识相!知道得罪了老子得大出血!) 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声音也更加“热情”:“玉公子真是太……太破费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咱们边吃边聊!” 李斯嘿嘿一笑,拉著独孤伽罗就要往里走。 王烁一直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独孤伽罗注意到他的异常,疑惑道:“王烁,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王烁连忙摆手,头也不抬,闷声道:“没……没事!我高兴!我老婆生孩子!” “你老婆生孩子?!” 独孤伽罗一愣,隨即更加疑惑,“白莲花她们三个不都好好的跟在我身边吗?肚子也没见大啊?你……你难不成在外面还有別的女人?还是说……之前就有孩子了?” 王烁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改口:“不不不!夫人你听错了!我是说……我老妈生孩子!” “你妈?!” 独孤伽罗更懵了,“玉惊鸿不是说你们俩是孤儿吗?哪来的妈?!” 王烁急得汗都出来了,胡乱解释道:“乾妈!乾妈!是我自己认的乾妈!刚认的!” 独孤伽罗用充满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烁,总觉得这傢伙今天古里古怪的,跟李斯一样不靠谱。 这时,鬼爷的邀请声再次传来:“玉公子,独孤小姐,请!” 独孤伽罗这才暂时放下疑虑,迈步向前。 李斯立刻凑到她身边,两人再次並肩。 两身大红衣服,在杨府门楣的映衬下,更加刺目,更加“恩爱”。 那鲜艷的色彩,几乎要晃瞎杨天復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不適和噁心,刚刚因为“厚礼”而稍稍平復的心情,再次阴沉下去。 (玉惊鸿……独孤伽罗……你们给老子等著!等收了礼,看老子怎么慢慢炮製你们!) 杨天復心中发狠,脸上却依旧维持著僵硬的笑容,將李斯一行人“热情”地迎进了杨府。 第296章 要不要我教你泡妞! 进了杨府正厅,李斯仿佛完全忘了自己是来“道歉”的客人,也仿佛没看到杨天復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鬼爷警告的眼神。 他目光一扫,径直走向了主位——通常是主人或者地位最尊贵者落座的位置,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还舒服地往后靠了靠。 眾人:“……” (这傢伙……真是不懂规矩到令人髮指!) 杨天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拳头瞬间捏紧。鬼爷也微微蹙眉。 李斯却仿佛浑然不觉,反而像是主人一样,热情地对著还站著的杨天復、鬼爷、独孤伽罗等人招呼道: “都站著干嘛?坐!坐啊!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隨意点!” 杨天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废话!这特么就是老子自己家!用得著你来招呼?!) 但想到门外那十几辆马车沉甸甸(看起来)的“诚意”,他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为了那些財物!为了大局!忍他一时!)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在客位(原本是李斯该坐的)坐下,鬼爷也面无表情地坐在他下首。 李斯见大家都坐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代表组织”的正式姿態: “杨兄,鬼爷,这次呢,我是代表我们独孤家来的。诚意呢,你们也都看到了(指门外马车)。希望之前咱们之间,不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有什么误会,从今天起,都一笔勾销,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杨天復,语气带著一种“我为你著想”的欣慰: “尤其是杨兄!没想到你早已心有所属!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你就得好好感谢我了!” “要不是我『横插一脚』(他说得理直气壮),帮你解除了和独孤家的婚约束缚,你现在说不定还因为家族压力,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感情呢!” “哪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光明正大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说是不是?” (我感谢你个鬼啊!老子那是为了面子隨口编的幌子!你特么听不出来?!) 杨天復內心疯狂咆哮,脸上肌肉都在抖动,差点没忍住拍案而起。 李斯仿佛没看到他吃瘪的表情,兴致勃勃地继续“好为人师”: “说起来,泡妞……哦不,是追求心上人这件事,讲究的是方法策略,胆大心细脸皮厚!我看杨兄你在这方面,似乎……嗯,经验略有不足?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你手到擒来,抱得美人归!”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將手搭在了旁边独孤伽罗的肩膀上,还轻轻拍了拍,脸上露出炫耀和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展示自己“成功”的战利品: “你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是不是,夕儿?” 独孤伽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和当眾“展示”弄得更加尷尬,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泛起,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踩了李斯一脚,低声道:“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 杨天復看著李斯那只搭在独孤伽罗肩上的手,再看著独孤伽罗那羞恼却並未真正抗拒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眼睛都红了!(你妈的!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抢了我的女人,现在还要用我的女人做例子来教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眼看杨天復就要控制不住爆发,鬼爷赶紧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声音中带著內力,如同警钟般敲在杨天復心头,同时用眼神严厉制止。 杨天復被鬼爷一提醒,猛然惊醒,知道自己差点又中了李斯的激將法。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了!我……我还是喜欢用自己的方式!” 李斯却似乎“好心”过了头,不依不饶,一脸“关切”和“不赞同”: “你那方式不管用啊杨兄!你看看你,追了这么多年(其实没追),连人家(指独孤伽罗)手都没牵上吧?再看看我,这才几天?我们都已经……” 他没说完,但那曖昧的眼神和语气,以及搭在独孤伽罗肩上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独孤伽罗实在听不下去了,又狠狠掐了李斯腰间一把。 杨天復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头顶,眼前发黑,再也维持不住那虚偽的和蔼表情,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吼道:“我说不用了!!” 吼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扭曲的“和蔼”笑容,试图补救: “我的意思是……我们……我和我的心上人,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对,就是这样!” 李斯眨了眨眼,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立刻露出了好奇宝宝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哦?两情相悦?那感情好啊!郎情妾意,最是难得!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小姐,能入得了杨兄的法眼?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认识,还能帮你参谋参谋,递个话什么的?” 他一脸“热心肠”,仿佛真的想帮忙。 杨天復:“……” (我特么编的!我哪知道是哪家小姐?!) 他被李斯这刨根问底的追问逼到了墙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看李斯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还紧紧盯著自己,杨天復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编的谎话非得当场穿帮不可,那脸就丟得更大了! 他连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藉此掩饰尷尬,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声音乾涩地说道: “咳!这个……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暂且不提!玉兄,独孤小姐,远来是客,又带了如此厚礼,杨某感激不尽!来来来,尝尝我们杨府新到的雨前龙井!管家,快去催催厨房,酒菜怎么还没备好?!”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话题从“心上人”这个要命的坑里拉出来。 李斯看著杨天復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这才仿佛意犹未尽地住了口,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品了起来。 而坐在他旁边的独孤伽罗,看著杨天復被李斯三言两语气得快要吐血又不得不强忍的憋屈模样,再想想李斯今天从出门到现在的种种“骚操作”,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傢伙……真的是来道歉的吗?我怎么感觉……他是专门来气死杨天復的?) 被李斯刨根问底逼得差点露馅的杨天復,狼狈地转移了话题,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李斯却仿佛毫无所觉,端起面前那杯雨前龙井,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露出讚嘆的表情: “嗯——!这茶……真不错啊!香气清雅,回甘悠长!好茶!好茶!” 鬼爷见状,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显示杨府的“大度”(毕竟收了那么多“重礼”),立刻接口道:“玉公子喜欢就好。既然喜欢,不妨多喝两杯。” 李斯闻言,却嘆了口气,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哎……可惜啊!这么好的茶,也就是在杨兄府上能喝到。回去了,可就喝不著咯!”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以后喝不到这么好的茶而遗憾。 鬼爷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你小子还想天天来蹭茶不成?),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著礼貌。他想起那十几马车的“厚礼”,觉得自己这边也不能显得太小气,於是对著旁边侍立的管家吩咐道: “来人,去库房,给玉公子装两罐今年最好的雨前龙井带上!” 李斯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和“不好意思”的表情,连连摆手: “哎呀!鬼爷!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这次是来道歉的,怎么还能连吃带拿呢?!不合適!太不合適了!” 他嘴上说著不合適,眼睛却瞟向管家离开的方向,手指还在桌上轻轻敲著,一副“你再多说两句我就勉为其难收下”的模样。 鬼爷看著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心中腻歪,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大方”道: “玉公子太客气了!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说这话时他感觉自己舌头有点打结)!区区茶叶,不成敬意,绝对合適!玉公子务必收下!” 李斯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脸上笑容灿烂: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鬼爷,多谢杨兄!”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劳烦管家多装点!我回去也好给我……家人们都尝尝!这茶確实不错!” (家人们?你除了那个黑脸跟班还有哪个家人?) 鬼爷心中吐槽,但脸上只能保持微笑:“……好,好。” 很快,管家捧著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叶罐回来了,分量著实不轻。 李斯喜滋滋地接过,隨手递给身后的王烁拿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战利品。 这时,下人来报,酒菜已经备好。 杨天復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邀请:“玉兄,独孤小姐,请移步花厅,粗茶淡饭,略备薄酒,还请不要嫌弃。” 一行人移步花厅,分宾主落座。 杨府准备得確实丰盛,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摆了满满一桌子,显然是想用这顿“诚意满满”的宴席,来进一步缓和关係,也为那十几车“厚礼”做个面子上的回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在杨天復和鬼爷的刻意引导下,勉强维持著表面的平和,话题也儘量围绕著一些无关痛痒的应天府风物、商业往来等。 但李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却总是在杨天復和鬼爷身上转悠,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等待著什么机会。 独孤伽罗也感到有些压抑,她偷偷看了一眼李斯,只见他正夹起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剔著刺,神態悠閒,仿佛真的是来赴一场普通的朋友宴请。 (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来吃顿饭,拿点茶叶?) 独孤伽罗心中疑惑。 王烁则埋头苦吃,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模样,但耳朵却竖得老高,隨时准备配合自家大哥的“演出”。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进行著。然而,当杨天復为了表示“尽释前嫌”,主动举起酒杯,准备向李斯敬酒时—— 李斯却忽然放下了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了那种“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表情。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他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杨天復和鬼爷同时警铃大作。 只见李斯看向杨天復,用一种“隨口问问”的语气,好奇地问道: “对了杨兄,刚才忘了问。你那位『心有所属』的姑娘……她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吗?需不需要我们独孤家,或者我玉某人,出面帮你说说媒,促成这段美好姻缘啊?” 第297章 鬼爷!咱们今天就……就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噗——!!!” 刚刚端起酒杯准备喝酒的杨天復,直接被这句话呛得一口酒全喷在了面前的碗碟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气的。 鬼爷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玉惊鸿!他还没完了?!非要揪著这个不放是不是?!)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李斯这“隨口一问”,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眼见李斯又揪著“心上人”这个话题不放,把杨天復呛得狼狈不堪,气氛再次僵住,就连独孤伽罗都觉得他太过分了。 她实在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在桌下狠狠掐了李斯大腿一把(这次用了点力),咬著牙低声道:“玉惊鸿!人家杨公子都说了不方便说,你就不要再刨根问底了!收敛点!” 李斯疼得齜牙咧嘴,小声抱怨:“知道了知道了!把手让让,掐疼我了!” 他这才仿佛“听劝”,暂时放过了面红耳赤、咳嗽不止的杨天復,转而端起酒杯,对著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鬼爷笑道:“鬼爷!刚才失礼了!来来来,我敬您一杯!赔个不是!” 鬼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和李斯碰了一下。 几杯酒下肚,加上李斯似乎有意“赔罪”,不断找鬼爷推杯换盏,气氛似乎又缓和了一些。但李斯的“酒意”也似乎开始上浮,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神態也越来越“豪放”。 “鬼爷!”李斯搂著鬼爷的肩膀(鬼爷身体明显一僵),舌头似乎有点大,“你到江湖上……嗝……去打听打听!我玉惊鸿……是个什么样的人!” 鬼爷只能敷衍:“是是是,玉公子自然是……少年英雄,人中龙凤。” “我最爱什么?!”李斯自问自答,一拍桌子,“我最爱交朋友!四海之內皆兄弟!什么是朋友?!” 他瞪著有些迷离的眼睛,看著鬼爷:“只有……只有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结拜为异姓兄弟,那才叫真朋友!对不对?!” 鬼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朋友论”弄得一愣,只能顺著话头:“对对对,玉公子说得对。” “鬼爷!”李斯猛地抓住鬼爷乾枯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真诚”得可怕,“你看得起我玉惊鸿吗?!” 鬼爷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心中暗惊於李斯手上的力道,脸上却不得不强笑道:“当然了!玉公子武功高强,为人……豪爽,老夫自然是看得起的。” “那就好——!!!”李斯一声大吼,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李斯竟然一把將鬼爷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自己“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没全跪),另一只手还死死拽著鬼爷,作势就要拉著他一起跪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 “来!鬼爷!看得起我,咱们今天就……就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鬼爷整个人都懵了!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乾枯的脸上写满了问號和荒谬。 (拜……拜把子?!我跟你?!我当你爷爷都嫌你年纪小!你这喝了几杯马尿就开始发疯?!) “???”杨天復也傻眼了,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这……这又是什么路数?!喝多了撒酒疯?!跟鬼爷拜把子?!) “???”厅內其他人,包括杨府的下人、护卫,以及独孤家的隨从,全都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玉公子……是真醉还是假疯?!跟一个年纪能做他祖父、神秘莫测的鬼爷拜把子?!) 独孤伽罗也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呆了,连忙上前想要拉住他:“惊鸿!你喝醉了!別胡闹!快起来!” 李斯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巧妙),眼睛一瞪,酒意勃发,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谁敢拦著我和老鬼结拜,谁就是逼我发威!!” 话音未落,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醉”且“很威”,猛地一掌拍在旁边一张用来放空盘的空閒紫檀木小几上! “轰——!!!” 一声闷响! 那张坚硬厚实的紫檀木小几,竟然在李斯看似隨意的一掌之下,瞬间化为齏粉!木屑粉尘瀰漫开来,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留下! 这一掌,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狂暴无比的內力和肉身力量的展现!掌风余波甚至让离得近的几个杨府护卫感觉呼吸一窒,连连后退! 鬼爷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骇然! (好霸道的內力!好强的肉身力量!这玉惊鸿,果然深藏不露!他这一掌,看似隨意,但其中蕴含的刚猛暴烈之意,连我都感到心惊!他若真的发起酒疯来……) 王烁见状,立刻跳出来,一脸“焦急”和“无奈”地对鬼爷说道: “鬼爷!您就答应了他吧!我大哥他喝了酒就是这样!跟打了药似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酒劲一上来,实力还能暴涨三分!您看看这一掌!” 他指了指那堆木屑,语气带著夸张的恐嚇:“在座的各位,包括您和杨公子,想要强行制止他,恐怕……恐怕得把整个独孤府……哦不,是整个杨府,都得搭进去才够他拆的!到时候血流成河,玉石俱焚,何苦来哉?!” 第298章 鬼老三!大哥送你一件礼物! 鬼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堆木屑,又看看李斯那副“不结拜就拆家”的混不吝醉態,再听听王烁那煞有介事的“警告”,心中信了七八分。 (这玉惊鸿行事本就疯狂,喝醉了恐怕真能干出这种事!为了这点“小事”,跟一个喝醉的绝顶高手在自家府邸拼命?不值得!) 独孤伽罗听著王烁的话,半信半疑。 (搭上整个杨府?玉惊鸿真有这么厉害?虽然知道他强,但……不过看他刚才那一掌,还有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醉鬼模样,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鬼爷心中飞快权衡利弊,最终,面对一个可能“酒后实力暴增”且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子”,他选择了暂时妥协。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还在拽著他、瞪著牛眼的李斯连连点头: “好!好好!玉公子……不,惊鸿!老夫答应你!咱们结拜!结拜!” 李斯醉眼朦朧:“不准反悔!” 鬼爷赶紧道:“不反悔!绝对不反悔!” “好!”李斯似乎很高兴,用力拍了拍鬼爷的肩膀(拍得鬼爷一个趔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鬼老三了!” “鬼老三?!”鬼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玉公子,咱们结拜,先不说辈分问题,就老夫这个年纪,当你爷爷都够了!就算屈尊降贵,也该是我当大哥,再不济,也该是鬼老二啊!怎么成老三了?!” 李斯似乎很不耐烦,醉醺醺地一指旁边的王烁:“这不还有个老二么!玉面飞龙!我二弟!” 王烁立刻挺起胸膛,对著鬼爷咧嘴一笑。 鬼爷:“……” (我特么……跟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排辈分?!还排在最后?!) 李斯却根本不管鬼爷乐不乐意,拉著他和王烁,摇摇晃晃地站到大厅中央,对著(不知道哪个方向)就喊: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玉惊鸿!” 王烁赶紧跟上:“我玉面飞龙!” 李斯转头瞪著还在发懵的鬼爷,催促道:“你叫什么?!快说!” 鬼爷:“……”(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名號岂能轻易……) 但看著李斯那快要“发威”的眼神,他憋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鬼!” 李斯似乎很满意:“好!他鬼老三!我们三人,今日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呃,共富贵!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 王烁小声嘀咕:“大哥,这词儿对吗?一般不都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吗?” 李斯眼睛一瞪,酒气喷了王烁一脸:“那你还想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啊?!晦气!” 王烁连忙缩脖子:“没有没有!大哥说得对!共富贵!共富贵!” “磕头!”李斯不由分说,一手一个,强行按著王烁和鬼爷,朝著……嗯,他隨意选了个方向(正好对著脸色铁青的独孤伽罗和目瞪口呆的杨天復),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鬼爷被强行按著磕了三个头,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神秘高深的形象,在今天彻底碎了一地,心中充满了被强行“玷污”的屈辱感和一种荒谬绝伦的无力感。 但看著李斯那副醉醺醺却又危险十足的样子,他愣是没敢反抗。 磕完头,李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搂著王烁,一手还想搂鬼爷(被鬼爷巧妙地躲开了半步),宣布道: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哥!玉面飞龙是二弟!鬼老三……你就是三弟!” 王烁立刻抱拳,嬉皮笑脸:“大哥!三弟!” 鬼爷:“……”(我该说什么?!)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结拜兄弟”,一个醉鬼疯子加大哥,一个黑脸混混加二哥,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一巴掌拍死这两个混蛋。 李斯见他不吭声,醉眼一瞪,似乎又要“发威”:“怎么?!不叫大哥?!逼大哥发飆是不是?!” 鬼爷看著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一掌之威和王烁的“警告”,最终,在极度憋屈、荒谬和一丝对“醉鬼”的忌惮中,从喉咙深处,极其艰难、极其小声地挤出两个字: “……大哥。” 然后,他又看向王烁,眼神复杂,声音更小,几乎听不见:“……二哥。” 这一声“大哥”、“二哥”叫出来,鬼爷感觉自己整个“鬼生”都灰暗了。 李斯却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酒意似乎更浓了,身体摇晃著就要往独孤伽罗身上倒。 而厅內的其他人,早已石化。 杨天復看著自己敬畏有加的鬼爷,竟然被逼著叫两个毛头小子“大哥”、“二哥”,心中的震撼和荒谬感简直无法形容,同时,对李斯这个“疯子”的忌惮和杀意,也更深了一层。 强行结拜,逼著鬼爷叫了“大哥”、“二哥”之后,李斯似乎酒意稍退(也可能是装的),但“大哥”的派头却拿捏得十足。 他拍了拍鬼爷(勉强算是拍肩膀)乾瘦的肩膀,一副“大哥罩你”的豪迈样子: “鬼老三!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大哥,那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亏待了你!今天,大哥我就送你一件见面礼!” 鬼爷心中正憋屈得不行,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还有这好事?这疯子又要搞什么名堂?该不会又想出什么么蛾子羞辱我吧?) 只见李斯大手一伸,对著王烁喊道:“二弟!拿刀来!” 王烁立刻屁顛屁顛地双手捧著李斯的天鬼刀,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斯接过天鬼刀,手指轻轻拂过漆黑的刀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痴迷和“肃穆”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鬼老三,大哥我今日,就传你一招绝世刀法!” 鬼爷心中一凛,將信將疑。(绝世刀法?这小子刀法確实厉害,但真要传我?有这么好心?) 李斯继续“忽悠”,语气充满了诱惑和夸张: “此刀法,威力极其恐怖!一旦练成,一刀下去,开山裂石都是小意思!若是全力施为,你们整个独孤……哦不,是整个杨府!都能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废墟!寸草不生!”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横扫一切”的动作,眼神“狂热”。 第299章 大哥想要什么?! 鬼爷听得眼皮直跳。 (夷平杨府?吹牛吧?不过……看他刚才那一掌的威力,还有之前展现的刀意,这刀法或许真有其独到之处?) 就在鬼爷心思微动之际,李斯已经开始了“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调动全身功力,整个人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一股凌厉、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剎那间,整个花厅內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锋锐的刀意刺激得所有人皮肤刺痛,桌上的杯盘碗碟都发出轻微的嗡鸣! 刀意直衝屋顶,甚至透过门窗缝隙蔓延出去,让整个杨府都笼罩在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威压之下! “嘶——!”鬼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惊!(好可怕的刀意!这气息……比之前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强横数倍!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这刀法……恐怕真的非同小可!) 杨天復和其他人也都被这恐怖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白。 李斯双眸微闭,仿佛在蓄力,右手缓缓握住了天鬼刀的刀柄,作势就要拔刀施展! 那凝聚到极致的刀意,仿佛已经化为了实质,隨时可能隨著这一刀彻底爆发! 鬼爷看著李斯那“认真”的模样,再感受著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刀意,脑中瞬间闪过李斯刚才的话——“一刀下去,整个杨府夷为平地”! 他瞬间慌了! (我的老天爷!这疯子要来真的?!在这里施展这种刀法?!那岂不是连人带房子,包括我,包括天復,还有这满屋子的人,全都得给他陪葬?!) 眼看李斯的手指已经扣紧了刀鐔,刀身即將出鞘,那毁灭性的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鬼爷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算计了,一个箭步衝上去,也顾不得李斯身上那刺人的刀意,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李斯拔刀的那条胳膊(没敢抱太紧,怕被刀意伤到),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住手!快住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李斯“努力”想要挣脱,醉眼朦朧地“不满”道:“鬼老三!你干什么?!鬆手!大哥传你绝世刀法,你不好好看著领悟,抱著我作甚?!” 鬼爷急得满头大汗(虽然没汗),连声道:“大哥!大哥!这刀法威力太大了!小弟知道!小弟信了!但是……但是不能在这里施展啊!您这一刀下去,整个杨府就没了!咱们结拜的地方也没了!这……这不吉利啊!” 李斯似乎“听进去了”,但依旧执著:“有刀谱的刀法,那还叫绝世刀法吗?!必须身教言传,亲身体会!你看著!我就施展一次!你好好领悟!凭你的资质,肯定能学会!” 鬼爷哪里敢让他“施展”,连忙道:“那……那咱们换个地方?!去城外!去荒山!隨便您施展!” 李斯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在哪里结拜,就在哪里传功!这是江湖规矩!必须这里!必须现在!不能改!” (狗屁的江湖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鬼爷心中大骂,但也知道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眼看李斯又要发力拔刀,那毁灭性的刀意再次开始凝聚,鬼爷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绝世刀法了,保命要紧!他连忙喊道: “大哥!我不学了!我不学这刀法了!行不行?!” 李斯动作一滯,转头“诧异”地看著他:“你不学了?!怎么?看不起大哥我的刀法?!这刀法真的是绝世刀法!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可別后悔!” 鬼爷把头摇得比李斯还快:“真的!大哥!小弟资质愚钝,福缘浅薄,承受不起这等绝世刀法!我不学了!我真的不学了!求您收了神通吧!” 李斯盯著他看了半晌,仿佛在確认他是不是真心的,最后才“遗憾”地嘆了口气,缓缓鬆开了握刀的手,那股冲天的刀意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將天鬼刀“鋥”地一声插回刀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吧……既然你执意不学,那就算了。”李斯一脸“惋惜”,“这可是你不学的啊!以后可別说大哥我小气,不传你绝学!” 鬼爷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小弟我不识抬举,是我自己不学的!和大哥您绝对没有任何关係!您已经很大方了!” 他感觉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如果他有汗的话),刚才那片刻,真有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感觉。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李斯搓了搓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市侩和算计的笑容,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问道: “那个……鬼老三啊,你看,大哥我这么大方,连夷平杨府的绝世刀法都打算传给你了,虽然你没要……那你这个做三弟的,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孝敬一下大哥我啊?” 鬼爷:“……”(我草!!!)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结拜,又是传刀法,又是要夷平杨府!最后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就是为了敲诈勒索?!) (这个玉惊鸿!他根本不是疯子!他是无赖!是土匪!是敲骨吸髓的吸血鬼!) 鬼爷指著李斯,手指哆嗦,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之辈,但像李斯这种把不要脸、耍无赖、敲竹槓玩得如此炉火纯青、还让你无法发作(至少明面上)的“滚刀肉”,他真是头一回遇见! 李斯却仿佛没看到他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依旧笑眯眯地等著,一副“你不给就是不孝”的表情。 鬼爷试探地问道:“大哥想要什么?!” 李斯眼睛一瞪,仿佛鬼爷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这话说的!你鬼老三掌控著偌大的杨府!拿出的东西,怎么也不能比大哥我这套『夷平杨府』的绝世刀法差吧!不然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兄弟情义不值钱,也显得你这个三弟小家子气?” 鬼爷被他这套歪理堵得心口发闷,但想到刚才那恐怖的刀意,以及李斯那混不吝的性子,若不拿出点“诚意”,今天怕是难以善了。 他脑中飞快盘算,目光扫过门口方向(那里停著那十几辆满载“厚礼”的马车),心中一动。 (这玉惊鸿贪財好利,刚才用那么“贵重”的礼物来赔罪,现在又想来敲诈……不如……) 鬼爷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脸上却堆起“恭敬”的笑容,对著李斯拱手道: “既然大哥如此不吝赐教,连这等惊世骇俗的刀法都愿意传授,小弟岂能没有表示?”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语气带著一丝神秘和“郑重”: “大哥是使刀的行家,小弟思来想去,寻常金银財宝,未免俗气,也配不上大哥的身份。不如……就送大哥一柄宝刀吧!正所谓宝刀赠英雄,才最是合適!” 说罢,他微微侧头,朝著旁边脸色依旧难看的杨天復,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天復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鬼爷眼中那抹熟悉的阴冷和暗示,瞬间明白了什么! (鬼爷,是想……把那把刀给他?!) 第300章 大……大侄子?! 他想起杨府的珍藏中,確实有一柄极其邪异、来歷不明,甚至被鬼爷私下称为“不祥之物”的宝刀——妖刀“葬生”! 据鬼爷所说,此刀锋利无匹,吹毛断髮,確实堪称神兵利器。 但刀身自带一股极其阴邪暴戾的煞气,歷代持有者几乎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横死刀下,仿佛刀中寄宿著噬主的恶灵! 因此鬼爷得到后,一直用特製的玄铁刀匣封存,还贴上符籙镇压,轻易不敢动用,更別提送人了。 (把葬生送给玉惊鸿?妙啊!此刀煞气极重,玉惊鸿若是贪图其锋利而使用,时日一久,必受其反噬,轻则心神受创,武功停滯甚至倒退,重则被煞气侵蚀,走火入魔,或者死於非命!这简直是借刀杀人,兵不血刃!还能显得我们“大方”!) 杨天復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憋屈和愤怒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期待。 他立刻接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殷勤”:“对对对!鬼爷说得对!我们府上確实收藏了一柄难得的宝刀!我这就去取来!” 说罢,他转身就要亲自去取。 李斯一听“宝刀”,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摆摆手,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初次见面,就收三弟这么贵重的礼物……大侄子,快去快回啊!” 他这声“大侄子”叫得极其自然,仿佛杨天復真是他晚辈一样。 杨天復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大……大侄子?!我去你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破口大骂的衝动,在心中安慰自己:(算了!总比叫我『大孙子』强!忍了!为了看这混蛋以后怎么死!) 他不再理会李斯,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去取那柄“葬生”妖刀。 看著杨天復离去的背影,李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脸上笑容不变。 独孤伽罗则隱隱觉得有些不安,她虽然不知道“葬生”的具体情况,但看鬼爷和杨天復那瞬间的眼神交流,以及杨天復突然转变的態度,总觉得这“宝刀”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悄悄拉了拉李斯的衣袖,低声道:“惊鸿,小心有诈。” 李斯却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道:“放心,你男人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多时,杨天復回来了。 他身后跟著两名小心翼翼的护卫,两人合力抬著一个长约五尺、通体黝黑、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玄铁刀匣。 刀匣做工极其精致,表面刻满了复杂而古朴的符文,显得神秘而厚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刀匣的开口处,赫然贴著数张顏色暗黄、硃砂绘就的符籙,仿佛在封印著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仅仅是看到这个刀匣,以及感受到那隱隱透出的、令人心神不寧的阴冷气息,花厅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一些修为较弱的护卫和下人,甚至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鬼爷上前一步,指著那玄铁刀匣,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郑重”和“不舍”的表情,对李斯介绍道: “大哥,此刀名为『葬生』!乃是一位前辈高人在一处上古遗蹟中所获,据说是用天外陨铁,融合了数种罕见神金,由一代炼器大宗师呕心沥血锻造而成!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绝对堪称绝世宝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此刀锋锐无匹,煞气……呃,是灵性十足!正配大哥您那套霸道绝伦的绝世刀法!刀与法合,定能相得益彰,让大哥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小弟今日就將此刀赠予大哥,聊表心意!” 李斯的目光早已被那玄铁刀匣牢牢吸引。 以他的眼力和感知,自然能察觉到这刀匣的不凡,以及里面那柄刀隱隱散发出的、极其隱晦却又危险的气息。 (好东西!这煞气……够劲!虽然透著邪性,但正好可以用来餵养我的“天鬼刀”……或者,研究研究?) 他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怀疑”:“哦?绝世宝刀?还贴了符籙?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鬼爷心中一紧,但面上立刻做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大哥明鑑!这符籙,乃是那位前辈高人留下的封印,据说是为了隔绝刀身灵气(煞气),避免宝刀蒙尘,也是为了保护持有者,在未真正驾驭此刀前,不被其锋芒所伤!绝对没有问题!大哥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查验!” 李斯撇撇嘴,仿佛懒得深究,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信你一回!既然是三弟的一番心意,大哥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说罢,他走上前,隨意地单手接过那两名护卫小心翼翼抬著的、沉重无比的玄铁刀匣,轻鬆得仿佛拿的是一根木棍,隨手就丟给了身后的王烁。 “二弟,收好!这可是三弟送我的『见面礼』!咱们兄弟情义的见证!” 王烁连忙接住,只觉得入手冰凉沉重,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也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咧嘴笑道:“好嘞大哥!谢谢三弟!” 鬼爷看著李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等你被这『葬生』反噬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杨天復也盯著那刀匣,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期待。 李斯仿佛完成了今日所有“任务”,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那就多谢三弟……和杨大侄子的盛情款待和厚礼了!今日和三弟洽谈颇为……嗯,融洽!既然已经结拜为兄弟,礼物也收了,误会也解开了,那我们也该到了告辞的时候了!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多打扰了!”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独孤伽罗的手,对著鬼爷和杨天復隨意地拱了拱手,作势就要告辞。 鬼爷和杨天復巴不得这瘟神赶紧走,连忙假意挽留:“大哥/玉兄何必急著走?再多坐坐?” 李斯摆摆手,头也不回:“不坐了不坐了!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说罢,他牵著独孤伽罗,王烁扛著刀匣和茶叶罐跟在后面,三人带著独孤家的护卫,在杨府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花厅,朝著府外走去。 出了杨府大门,走到马车旁,李斯脸上的醉意、迷濛、甚至那一丝“疯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清明锐利,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独孤伽罗一直注意著他,此刻见状,美眸圆睁,惊诧道:“??你没醉?!” 第301章 你和我,难道没有吗? 李斯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理直气壮:“才喝了多少酒?我怎么会醉呢?!”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独孤伽罗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隨即猛地想起来——对啊! 这混蛋之前在应天府“天仙楼”,可是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口气连干了五罈子最烈的烧刀子,还跟没事人一样! 今天这几杯杨府的酒,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漱口水! 自己刚才居然真的以为他醉了,还跟著担心了半天! “那你……!”独孤伽罗反应过来,顿时气结,想起他在杨府里那番胡搅蛮缠、撒泼打滚、逼人结拜的“表演”,敢情全是装的! 李斯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嘿嘿一笑,凑近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我故意的啊!怎么啦?前任变孙子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独孤伽罗:“……” 她看著李斯那张近在咫尺、带著坏笑的俊脸,回想起杨天復被李斯一口一个“大侄子”叫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强忍的憋屈模样,再想想他以往在自己面前那副高傲冷峻的姿態……一种莫名的、有点阴暗的小爽快,竟然真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有一点点爽!”她下意识地小声嘟囔道,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正事”的立场,“……不过你这样……!爷爷可是让我们来道歉的!你倒好,差点把人家房子拆了,还敲诈勒索!” 李斯却浑不在意,指了指王烁怀里抱著的玄铁刀匣和茶叶罐,又指了指后面那十几辆“满载而归”的马车,理直气壮: “这不都『建交』成功了么?你看,误会解除了(他们自己说的),礼物收了,人家还『友情赠送』了我一件绝世神兵!” “这诚意、这成果,不比乾巴巴道个歉强百倍?独孤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夸我能干!” “你……”独孤伽罗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知道跟这混蛋掰扯不清,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落在王烁抱著的那个散发著阴冷气息的玄铁刀匣上,秀眉微蹙,语气带上一丝凝重: “那把刀……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鬼爷和杨天復那么痛快就拿出来,还贴了符籙……你注意一点!” 她虽然不知道“葬生”的具体底细,但直觉告诉她,那绝不是什么良善之物。 李斯闻言,也收敛了些许玩笑之色,看了一眼那刀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煞气很重,是把邪刀。不过……正合我意。” 此时,王烁身后背著两个刀匣子(装著霜天晓月和葬生),腰间左边別著李斯的天鬼刀,右边別著地狼刀,还掛著自己的妖刀村正,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像个人形移动武器库,走起路来都带著金属摩擦的轻响。 王烁自己其实也有点感觉,葬生刀確实不一般,即使隔著玄铁刀匣和符籙,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妖刀村正传来一种隱约的、带著惧意的“嗡鸣”。 村正本身也是一柄带有凶戾之气的妖刀,能让它感到畏惧,可见这“葬生”的邪性之强。 但奇怪的是,自从这刀匣到了他手里之后(其实主要是因为他背著霜天晓月),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反而变得极其內敛、安静,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 李斯笑眯眯地看向王烁,问道:“背著这刀,感觉怎么样?” 王烁挠了挠头,老实回答:“大哥,我这把村正已经够邪性了,但我感觉这把『葬生』更邪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刀匣子到了我手里之后,它就……很安静?之前那股让人心头髮毛的感觉淡了很多。” 李斯脸上的笑容更盛,意有所指地问道:“你的村正为什么『听话』,你不知道么?” 王烁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想起自己背后另一个刀匣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秦寿的主刀,霜天晓月! 而那把霜天晓月,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堪称逆天的特性:镇妖! 他瞬间恍然大悟!(是了!霜天晓月的『镇妖』之力,无形中压制了『葬生』的邪煞之气!所以它才变得这么“安静”!) “嘘——!”李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知道就行了,別说出来。” 独孤伽罗听著他们俩云里雾里的对话,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秘密?” 李斯转头看向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秘密!” 独孤伽罗被他这態度气到了,美眸一瞪:“你和我还有秘密?!” 李斯反將一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和我,难道没有吗?” 独孤伽罗顿时语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是啊,她確实有秘密,而且是天大的秘密——关於地府,关於她“酆都大帝”的身份,关於杨家和他们谋划的那些事情……她確实还没跟李斯坦白过。 看到独孤伽罗这副表情,李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並非生气,反而带著一种理解和包容。他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一些: “走吧。別想太多。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很正常。你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但不是现在。我的事情也一样。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么?” 独孤伽罗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混合著酒气和一种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心中那点因为“秘密”而產生的彆扭和不安,竟然奇异地平復了许多。 是啊,现在这样,好像……也挺好。 至少,这个混蛋,总是能用他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方式,把一切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或者更复杂?),也让她在紧绷和算计之外,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鲜活而……刺激的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李斯满意地笑了笑,揽著她走向马车,同时对王烁招呼道:“二弟,上车!咱们回家!今天收穫颇丰,得回去好好『清点清点』!” 王烁嘿嘿一笑,扛著(背著)一堆“战利品”,麻利地跳上了车辕。 马车缓缓启动,载著心思各异的三人,以及那十几辆满载著“沉甸甸”诚意的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中,朝著独孤府的方向驶去。 杨府门前,看著那远去的车队,鬼爷和杨天復站在阴影中,脸色晦暗不明。 “鬼爷,葬生刀……”杨天復忍不住低声道。 第302章 快!扶君上回房!找大夫! 鬼爷乾枯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无妨。葬生之煞,非人力可久御。玉惊鸿刀法霸道,內功刚猛,看似克制煞气,实则刚极易折,与葬生阴邪煞气相衝,只会加速其反噬。我们就等著看……他如何被自己的『贪心』所害吧。” 杨天復闻言,眼中也闪过期待的光芒,点了点头。 看著李斯一行人远去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杨天復脸上的强装出来的平静终於彻底崩塌,化为一片扭曲的阴鷙。 他转向身旁面色同样难看的鬼爷,语气中带著憋屈和一丝歉意: “只是……委屈鬼爷你了!居然……居然要和那种混蛋拜把子,还叫他大哥!”杨天復一想到鬼爷刚才被逼著喊“大哥”、“二哥”的场景,就觉得荒谬绝伦,胸口发闷。 鬼爷摆摆手,乾枯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深明大义”的表情,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悲壮”:“为了大业!一切都是值得的!些许虚名,不足掛齿。只要能將那玉惊鸿稳住,甚至……借『葬生』之刀除掉他,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还!” 他身后的幽魂二使(地府核心高手,形如鬼魅)低垂著头,看似恭敬,实则肩膀微微耸动,內心早已笑翻了天。 (最悲催的难道不是君上你吗?从“未婚夫”直接降格成“大侄子”,差点还成了“大孙子”!这辈分跌得比瀑布还快!鬼爷好歹混了个“三弟”,您这可是实打实的晚辈啊!哈哈哈!这玉惊鸿,简直是杀人诛心,专往肺管子上戳!) 当然,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狂笑,面上是半分不敢露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点“礼物”的下人连滚爬爬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调了:“少……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天復正心烦意乱,闻言眉头一拧,不耐道:“慌什么?!不是让你们把玉惊鸿带来的赔礼清点入库吗?能出什么问题?难道少了不成?”他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或许那些箱子里真是金银珠宝,能弥补一些损失和面子。 那下人急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少了!是……是……枣!大枣!” “什么?!”杨天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枣?” “大枣!红的!乾的大枣!”下人哭丧著脸,手舞足蹈地比划,“那……那些箱子,看著金贵,里面……里面装的,全是枣啊!” “????大枣?!”杨天復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鬼爷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深明大义”僵住了。 “快!带路!”杨天復厉喝一声,再也顾不上仪態,和鬼爷、幽魂二使等人急急忙忙地朝著堆放“礼物”的偏院跑去。 到了偏院,只见那十几辆马车已经卸空,原本华丽描金的木箱子堆了满地。不少箱子已经被好奇或负责清点的下人打开,而露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綾罗绸缎,而是满满当当、颗颗饱满、顏色暗红的——干枣! 阳光下,那一片红彤彤的枣子,刺得杨天复眼睛生疼! “打开!都给我打开!”杨天復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著那些尚未开启的箱子吼道。 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动手。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开箱声接连响起。 一个箱子,满满大枣。 两个箱子,满满大枣。 …… 十几个箱子,全部都是——满满当当、塞得严丝合缝的干大枣! 甚至有些箱子因为塞得太满,一打开,枣子就“哗啦啦”滚了一地,红彤彤铺了一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枣子干香。 这场景,配合著那些描金绘彩、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空箱子,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 “噗——!!!” 杨天復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喉头,眼前发黑,气血翻腾之下,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张口,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地上的几颗红枣! “君上!”鬼爷和幽魂二使大惊,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天復。 杨天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指著那满院子的红枣和空箱子,手指颤抖得厉害,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极致的羞辱和一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疯狂! “玉惊鸿——!!!”他发出一声悽厉怨毒到极点的咆哮,声音嘶哑破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我与你不共戴天——!!!” 这声咆哮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在杨府上空迴荡,惊起了屋檐上的几只寒鸦。 幽魂二使一边扶著杨天復,一边看著这满院子的“厚礼”,再看看君上气得吐血的模样,两人虽然面上焦急,但內心早已是另一种景象: (笑疯了!真的笑疯了!) (我的天!十几辆马车,装得跟金山银山似的,结果全是枣?!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干枣?!) (这玉惊鸿……简直是缺德带冒烟啊!他这是把君上当傻子耍,当猴儿要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不对,夫人早没了,这是赔了面子又折了里子(赌场损失),还倒贴了一把绝世邪刀(虽然不怀好意),最后就换来这一院子餵马都嫌占地方的枣子?!) (高!实在是高!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玉惊鸿是诛心诛到姥姥家了!) 鬼爷扶著杨天復,看著眼前这荒唐至极的一幕,再想想自己刚才被逼结拜、叫大哥的屈辱,以及送出“葬生”时的那点算计……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算计,在玉惊鸿这种完全不讲武德、毫无底线、损人利己(还特別快乐)的混蛋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他心中第一次对“玉惊鸿”这个变数,產生了深深的、超出掌控的忌惮,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噁心。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而且……必须儘快!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否则,还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更噁心人的事情来!) 偏院之中,红枣刺目,血气瀰漫。杨天復那声怨毒至极的咆哮之后,便眼前一黑,彻底气晕了过去。 “君上!”鬼爷又惊又怒,连忙运功护住杨天復心脉,同时对幽魂二使吼道,“快!扶君上回房!找大夫!” 第303章 大喜事啊爷爷! 他枯瘦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一股从未有过的、几乎要焚烧理智的怒火在他胸腔里衝撞。 (玉惊鸿!玉惊鸿!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腾的杀意压下。 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杨天復气急攻心,需要稳定。 地府的谋划,更不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变数而打乱阵脚。 但今日之辱,这“红枣之耻”,还有那被迫结拜的荒谬,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来人!”鬼爷声音嘶哑冰冷,“把这些……『厚礼』,给我处理掉!一粒枣子都不许留!今天的事情,谁若敢外传半个字,提头来见!”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忙应声,开始动手搬运那些装满红枣的箱子,一个个脸上也都带著憋屈和荒唐的表情。 就在这时,被幽魂二使搀扶著、刚刚走出几步远的杨天復,身体忽然微微一震,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不再是被气晕前的狂乱怨毒,反而透出一种异样的、冰冷的清明。 他挣脱了幽魂二使的搀扶,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背却挺直了。 “等等!”他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叫住了正要处理枣子的下人们。 鬼爷闻声回头,看到杨天復醒来,先是鬆了口气,隨即看到他眼中那不同寻常的神色,心头微凛:“天復,你……” 杨天復摆了摆手,阻止了鬼爷的话。他缓缓走到一堆打开的箱子前,俯身捡起几颗滚落在地的红枣,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甚至还捏了捏。 这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困惑。 只见杨天復直起身,目光扫过满院红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必扔掉。” 鬼爷皱眉:“天復,这些东西……” “我知道这是什么。”杨天復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是玉惊鸿用来羞辱我的『厚礼』,是他把我当傻子耍的证据。” 他顿了顿,嘴角竟扯出一丝冰冷而讥誚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它用起来。” 他转头看向鬼爷和幽魂二使,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光芒: “將这些大枣,掺上一些我们粮仓里储备的陈米杂粮,熬成红枣杂粮粥。从明天开始,就在城东的贫民窟、流民聚集地,设棚施粥。” 鬼爷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天復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说是……我们杨府体恤城中贫苦,见近日粮价微涨,特开仓放粮,与民同苦,略尽绵薄之力。不求回报,只为积德行善,为我……为应天府百姓祈福。” 他特意在“为我”后面停顿了一下,含义不言而喻。 鬼爷脸上的阴沉之色稍缓,甚至露出一丝讚许和感慨:“天復……你长大了!” 杨天復没有回应这份感慨,只是淡淡道:“事已至此,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玉惊鸿想用这些枣子打我脸,那我就用这些枣子,去收拢人心!” “这钱……总不能白花!” “与其让这满院红枣成为笑柄,不如让它变成我们杨府『仁善』的招牌!” “城中那些穷苦百姓,可不管这枣子是怎么来的,他们只会在乎谁能让他们吃上一口热粥。这份『恩情』,他们会记住的。” 他眼中寒光微闪:“將来……若真到了需要的时候,这些受过『恩惠』的民心,或许就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助力。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好过白白浪费,还徒增笑料。” 幽魂二使对视一眼,心中暗惊。 他们本以为君上醒来会继续暴怒,没想到竟能在如此奇耻大辱之下,迅速冷静下来,甚至想到化被动为主动,利用对手的“羞辱”来为自己谋利! 这份隱忍和心机,比之前確实深沉了许多。 鬼爷点了点头,嘶哑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我来安排,定会做得滴水不漏,让所有人都只看到杨府的『善举』,绝口不提今日之事。” 他看向杨天復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扶持,更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和期待。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化屈辱为力量,这才是成就大事者应有的心性!今日之辱,或许反而成了磨礪杨天復心志的一块礪石。 杨天復最后看了一眼那满院红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坚定。 “就这么办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他语气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吐血昏厥、嘶吼不共戴天的人不是他。 在幽魂二使的陪同下,杨天復离开了偏院。只是那背影,比之前更加挺拔,却也更加孤峭深沉。 鬼爷站在原地,挥手示意下人们按照新的命令处理红枣。他看著杨天復离去的方向,心中暗忖: (玉惊鸿……你確实是个难缠的祸害。但或许,你的出现,反而加速了天復的成长。祸福相依,孰能预料?不过,我们的帐,迟早要算!) 另一边,李斯一行人已回到了独孤府。 马车直接驶入內院,李斯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王烁扛著大包小包(刀匣、茶叶罐),也咧著嘴笑。 独孤伽罗跟著下车,看著李斯那副嘚瑟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微微上扬。虽然过程离谱,结果……好像也不错?至少杨天復那边,短时间內应该没脸也没心思再来纠缠了。 “把东西搬我屋里去!”李斯大手一挥,吩咐王烁,然后很自然地牵起独孤伽罗的手,“走,夕儿,咱们去给老爷子『报喜』去!” 独孤伽罗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去了,只是低声提醒:“你收敛点!祖父还在气头上呢!” “放心!我保管让他眉开眼笑!”李斯胸有成竹。 书房。 独孤一方正背著手在窗前踱步,脸色依旧阴沉。虽然派了老僕去打探消息,但迟迟未归,让他心中越发烦躁。 那个混帐玉惊鸿,別又把事情搞砸了,彻底激怒杨府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斯那標誌性的、中气十足又带著点嬉皮笑脸的声音: “爷爷!爷爷!我们回来啦!大喜事啊爷爷!” 第304章 玉惊鸿和鬼爷结拜也是真的。 紧接著,书房门被“砰”地推开,李斯拉著独孤伽罗,春风满面地闯了进来。 独孤一方眉头一皱,正要呵斥他不懂规矩,却见李斯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书案前,“啪”地一声,將一件东西拍在了桌上——正是那罐从杨府“顺”来的雨前龙井。 “爷爷您看!杨府特供,顶级雨前龙井!杨天復和鬼爷亲自送的!” “说是给您的见面礼,感谢您培养出夕儿这么好的孙女,还派了我这么优秀的女婿去『化干戈为玉帛』!” 李斯面不改色地胡诌,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 独孤一方看著那罐茶叶,又看看李斯,再看看旁边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独孤伽罗,心中疑竇丛生: “就……就这?你们去道歉,杨家就送了一罐茶叶?” “哎呀,爷爷,礼轻情意重嘛!”李斯摆摆手,继续他的表演, “关键是人家的態度!您是没看见,杨天復那小子,握著我的手,那叫一个热情!” “一个劲儿地说以前都是误会,是他配不上夕儿,现在看到夕儿找到了我这么优秀的归宿,他打心眼里替夕儿高兴!还说以后咱们两家要多多合作,共创辉煌!” 他边说边比划,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那鬼爷就更不用说了!非要拉著我结拜!说是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推都推不掉!您说这……盛情难却啊!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认了他这个三弟!” “结拜?!你和鬼爷?!”独孤一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陡然拔高。鬼爷是什么人物?地府真正的话事人之一,神秘莫测,心狠手辣!跟玉惊鸿这个混帐结拜?还排老三?这怎么可能?! “对啊!”李斯一脸“无奈”又“得意”,“我都说了辈分不合適,他非不听!哭著喊著要认我当大哥!哎,我这人就是心软,看不得老人家(?)这么求我,就答应了。” 独孤一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血压飆升。他指著李斯,手指哆嗦:“你……你……你放屁!鬼爷怎么可能……!” “祖父,”独孤伽罗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也觉得李斯扯淡,但至少“结拜”这事是真的(虽然是被逼的),她连忙开口道,“惊鸿说的……部分属实。我们確实去了杨府,杨天復表面上是接受了……现状,也收下了我们的『赔礼』。鬼爷他……也確实和惊鸿……有了兄弟名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斟酌著用词,儘量不让祖父觉得太离谱。 独孤一方看看孙女,又看看李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来。他虽然不信鬼爷会“哭著喊著”认大哥,但结拜这事,伽罗没必要骗他。难道……这玉惊鸿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魔力,或者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鬼爷不得不暂时低头? 如果是这样……那这小子,或许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有用(或者麻烦)? “那……地府那边,对於婚约和后续合作,到底是个什么態度?”独孤一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態度好得很!”李斯拍著胸脯保证,“杨天復亲口说的,婚约本就是玩笑,他早有心上人,巴不得解除呢!还说咱们独孤家有什么生意,儘管找他,绝对优先合作!爷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事儿,孙婿给您办得妥妥的!” 独孤一方將信將疑,但看李斯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再结合之前鬼爷和杨天復在府里“忍气吞声”的表现,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或许地府那边也是权衡利弊,选择了暂时隱忍和拉拢? 不管怎样,表面上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还多了一层诡异的“兄弟关係”? “那……你们带的礼物呢?杨家收下了?”独孤一方想起那十几马车的东西。 “收下了收下了!欢天喜地地收下了!”李斯笑容更加灿烂,“还直夸咱们独孤家大气,诚意十足呢!” 独孤一方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既然礼物送出去了,对方也收了,面子上总算过得去。 他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伽罗,你留一下。” 李斯闻言,眼珠一转,立刻又凑上前,搓著手笑道:“爷爷,您看,孙婿这次任务完成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该有点表示?之前那个匣子……” 书房內,只剩下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昏黄的灯光下,气氛有些凝滯。 “伽罗,你实话告诉祖父,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独孤一方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落在孙女脸上,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中分辨出李斯那番“捷报”的真实性。 独孤伽罗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尷尬、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复杂表情。 她知道祖父精明,李斯那套说辞漏洞百出,瞒不了多久。 而且,那些“细节”若是由別人(比如杨府那边)传过来,只会更糟。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儘量客观地陈述事实,但……某些过於离谱的环节,还是需要斟酌一下。 “祖父,”独孤伽罗斟酌著开口,语气有些艰难,“玉惊鸿说的大概……都是事实吧。” “大概?!”独孤一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都提高了,“这种事情能用『大概』?!我要確切的!” 独孤伽罗被祖父一瞪,缩了缩脖子,硬著头皮道:“我们去道歉了,杨天復……表面上是接受了,也收下了『赔礼』。” “嗯,这算是个好的开始。” 独孤一方脸色稍缓,想起了那十几车“厚礼”,“玉惊鸿这次倒是破费了,看来这小子虽然混帐,但关键时候还是识大体的,知道要维护两家关係。” 他难得对李斯有了一丝正面评价。 独孤伽罗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那满院子红彤彤的枣子,和杨天復气得吐血的样子,那句“破费”和“识大体”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应道: “嗯……礼物是送出去了。” “那结拜呢?”独孤一方追问,“他真和鬼爷结拜了?还成了大哥?” 这是最让他难以置信的一点。 “是……”独孤伽罗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一点,但省略了最关键的过程, “玉惊鸿和鬼爷结拜也是真的。” 第305章 我叫你尊號!你叫我爷爷! “哦?”独孤一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深思,捋了捋鬍子,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些手段啊。能让鬼爷那个老狐狸低头结拜,哪怕只是暂时的虚与委蛇,也不简单。” 他自动脑补了一番“玉惊鸿展现武力或某种价值,迫使鬼爷不得不暂时拉拢”的戏码,觉得虽然离谱,但在利益和实力面前,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独孤伽罗看著祖父似乎“认可”了李斯的手段,心中五味杂陈,赶紧补充道: “还有……玉惊鸿確实提出要送鬼爷一招绝世刀法作为结拜见面礼。” “哦?他还挺大方?”独孤一方更惊讶了,“鬼爷没收?” 他心想,鬼爷眼光毒辣,能被他称为“绝世刀法”的,恐怕非同小可,这玉惊鸿倒是捨得下本钱,看来是真想稳住关係。 “没收……”独孤伽罗低声答道,脑海中浮现出李斯描述“一刀夷平杨府”时鬼爷那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李斯胳膊的画面,以及李斯那句“必须在这里传功,这是江湖规矩”的混帐话。 她实在没脸把后半句“玉惊鸿拿『夷平杨府』试刀相威胁,嚇得鬼爷差点哭出来”说给祖父听,那太毁三观了。 “没收啊……”独孤一方有些惋惜,但转念一想,鬼爷那种老江湖,恐怕轻易不会接受来歷不明的“馈赠”,尤其是武功招式,担心有诈也是情理之中。 “也罢,心意到了就行。这玉惊鸿,虽然行事乖张,但该有的『诚意』倒是摆得足足的。” 独孤伽罗听著祖父对李斯的评价越来越“正面”,感觉自己都快憋出內伤了。 她想起最后那柄刀,连忙道:“对了,杨府那边,作为回礼……也送了一柄宝刀给玉惊鸿。” “哦?宝刀?”独孤一方眼睛一亮,“能被杨府珍藏,又作为回礼送出的,想必不是凡品。这玉惊鸿,倒是又得了件好处。” 他完全没往“邪刀”、“算计”方面想,只觉得这是地府在示好,或者至少是维持表面和气。 独孤伽罗张了张嘴,那句“是把煞气极重、贴著符籙镇压的邪刀”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李斯接过刀时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以及他和王烁之间关於“镇妖”的哑谜,心中莫名地觉得,那混蛋或许……真的有办法应付? 再说出来,恐怕又要惹祖父担心和追问。 看著孙女欲言又止、脸色变幻的模样,独孤一方只当她是累了,或者对今日这些离奇经歷还有些消化不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今日之事,虽然波折,但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玉惊鸿那小子……虽然不著调,但这次,算他立了一功。你……也多看著他点,別让他再捅出什么更大的篓子。” “是,祖父。”独孤伽罗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走出书房,被夜风一吹,她才感觉后背有些汗湿。 面对祖父的询问,既要隱瞒那些过於惊世骇俗的细节,又要不违背事实,简直比跟李斯斗智斗勇还累。 她抬头望向李斯院落的方向,那里还亮著灯,隱约还能听到那混蛋得意的笑声和王烁的附和。 (这个惹祸精……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那把刀……真的没问题吗?) 独孤伽罗心中思绪纷乱,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独孤一方背对著门口,捋著鬍鬚,脸上还带著那种“家里出了个能人,虽然闹心但好像也挺有用”的复杂又得意的表情,脑子里正琢磨著以后见了鬼爷该怎么“论辈分”这个世纪难题呢。 (小鬼?太轻佻,不够尊重合作伙伴……鬼孙子?那不成骂人了,而且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要不,还是叫鬼老弟?毕竟惊鸿那小子是大哥,我这当爷爷的,叫他一声老弟,好像也……不太对劲?) 他这边正纠结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书房角落的阴影,如同活物般悄然蠕动、凝聚。 一道乾瘦、阴冷,仿佛带著九幽寒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正是鬼爷! 他刚从杨府出来,满腔的怒火、屈辱和憋闷正无处发泄。 那满院子刺眼的红枣,杨天復吐出的鲜血,还有自己被迫叫“大哥二哥”的荒谬场景,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神经。他需要立刻找独孤一方这老狐狸问个清楚,更要让他付出代价! 然而,他刚现出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独孤一方背对著他,用一种仿佛长辈对晚辈、还带著点调侃的口气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小鬼!出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是不是有点没规矩了?!” “小……小鬼?!”鬼爷本就濒临爆发的怒火,被这两个字瞬间点燃!如同在油库里扔进了一个火把! 他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颤,周身阴冷的气息陡然暴涨,书房內的温度骤降,连烛火都摇曳不定,光线变得明灭诡异。 “小鬼?!你再叫一个试试!独孤老匹夫——!!”鬼爷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最后一个“夫”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森然的杀意! 独孤一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和杀气惊得猛地转过身,当看清来人是鬼爷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恍然”和“理解”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点……长辈般的“欣慰”? “嗨!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鬼老三!” 独孤一方仿佛没看到鬼爷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还点了点头, “惊鸿那小子回来都跟我说了!说你眼光不错,非要跟他结拜!嗯,年轻人是有些本事,你能放下身段跟他结交,也算是识时务,有远见!” 鬼爷:“……” (我放下身段?!我识时务?!我特么是被逼的好吗?!还有,鬼老三是什么鬼?!)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黑气瀰漫,几乎要凝成实质。 独孤一方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语重心长”地“教诲”道: “只是啊,鬼老三,你这也真是……为老不尊啊!这么大年纪了,还去当什么老三?” “跟两个毛头小子称兄道弟,传出去,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哟?” 他边说边摇头,一副“我都替你害臊”的样子。 鬼爷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枯瘦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你以为我愿意?!我那是被逼的!被那个疯子按著磕的头!) “不过呢,”独孤一方话锋一转,仿佛很大度地摆了摆手, “咱俩谁跟谁啊,多年的老交情了!以后呢,我叫你的尊號——鬼爷!显得尊重!” “你呢,叫我一声爷爷,毕竟惊鸿是我孙女婿,你叫他大哥,叫我一声爷爷,合情合理!” “咱们各论各的,互不干扰,你看怎么样?” 第306章 我也是受害者!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合理,既照顾了鬼爷的面子(叫他鬼爷),又明確了自家的“长辈”地位(让他叫爷爷),完美解决了辈分尷尬问题。 然而,这话听在鬼爷耳中,不啻於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叫我鬼爷?!让你当爷爷?!独孤老匹夫!你这是要把我地府的脸面,把我鬼爷的尊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还要再踩上几脚啊!!) “独孤老匹夫!你欺人太甚——!!”鬼爷再也压制不住,发出一声如同厉鬼般的尖啸,乾瘦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气势上),周身黑气汹涌澎湃! “千鬼秘技——鬼影重重!” 剎那间,鬼爷的身影一阵模糊,原地仿佛炸开了一团浓墨般的黑雾! 紧接著,黑雾之中,数十道与鬼爷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幻鬼影幻化而出,发出悽厉的尖啸,张牙舞爪,带著森寒刺骨的阴气与杀意,从四面八方朝著独孤一方猛扑过去! 鬼影重重,虚实难辨,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撕裂金石的阴煞之力,瞬间將整个书房笼罩在了一片鬼蜮之中! 烛火彻底熄灭,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欞,映照出无数道扭曲舞动的黑影! 独孤一方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鬼爷会突然暴起,而且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技! “混蛋!你要干什么?!疯了吗?!”独孤一方一边急退,一边运转內力,护体罡气瞬间迸发,青蒙蒙的光芒照亮了身周一尺之地,勉强抵挡著鬼影的衝击。 书房內的桌椅书架被鬼影扫过,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纸屑木屑纷飞! “干什么?!”鬼爷的本体隱藏在重重鬼影之后,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充满了怨毒, “今天你派那个混蛋去杨府,名为道歉,实为羞辱!將我地府顏面践踏殆尽!” “如今又在这里大放厥词,妄图当老夫的『爷爷』!独孤老匹夫!你欺人太甚!今天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我地府的厉害!” 独孤一方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著无处不在的鬼影攻击,一边脑子飞快转动,捕捉到了鬼爷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羞辱?將地府顏面践踏殆尽?玉惊鸿那小子……到底在杨府干了什么?!不是去道歉送礼了吗?难道……) 他想起李斯那得意洋洋、避重就轻的“捷报”,想起独孤伽罗那欲言又止、神色古怪的模样,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该不会……那十几车“厚礼”……有问题?!还有那结拜……莫非不是自愿,而是被那混蛋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逼的?!) “等等!鬼爷!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独孤一方试图解释,“玉惊鸿是去道歉的!他还带了重礼……” “重礼?!哈哈哈!”鬼爷发出一阵悽厉的惨笑(气的),“十几车红枣!满满的红枣!这就是你独孤家的『重礼』?!杨天復都被气得当场吐血!你还敢提重礼?!还有那结拜!那是结拜吗?!那是绑架!是羞辱!” 独孤一方:“!!!”(红枣?!十几车……红枣?!杨天復气吐血了?!) 他瞬间全明白了!为什么李斯回来那么得意,为什么伽罗表情那么奇怪,为什么鬼爷会深夜潜入,还如此暴怒! 玉惊鸿那个王八蛋!他哪里是去道歉!他分明是去火上浇油,去把地府往死里得罪!还顺手牵羊,敲诈勒索!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在鬼爷面前摆“爷爷”的谱,夸那混蛋“识大体”、“有手段”?! 完了!这下樑子结大了!不是表面和气能掩盖的了! “鬼爷!息怒!此事我全然不知!都是玉惊鸿那混帐自作主张!”独孤一方急忙撇清关係,但手上不敢怠慢,掌风呼啸,將逼近的几道鬼影拍散。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鬼爷正在气头上,不发泄出来绝不会罢休。 “不知?好一个不知!”鬼爷怒极,“那你就替他受过吧!今天不打残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鬼影攻势更急! 数十道鬼影如同附骨之疽,疯狂衝击著独孤一方的护体罡气,阴寒煞气不断侵蚀,书房內一片狼藉,几乎要被拆掉! 独孤一方也是又惊又怒,知道解释无用,只能咬牙硬抗。他好歹也是独孤家主,武功虽未必及得上全盛的鬼爷,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只是在这狭小的书房內,面对鬼爷盛怒之下的诡异秘技,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数十招激烈的交锋过后,书房內已是一片狼藉。 上好紫檀木的书案断成两截,书架东倒西歪,珍贵古籍散落一地,墙壁上也留下了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和焦黑印记。 独孤一方气喘吁吁地退到窗边,左眼上赫然一个乌青的熊猫眼,显得颇为狼狈。 他倒不是真打不过鬼爷,两人实力本就伯仲之间,真要拼命胜负难料。 但关键这里是独孤府,是他的书房! 每一件摆设,每一册古籍,甚至一块地砖,那都是独孤家的財產! 跟鬼爷这种打起来不管不顾的“疯鬼”在自家地盘硬拼,损坏的可都是自家的银子! 这才是他最心疼的! “鬼爷!住手!听我说!”独孤一方捂著发痛的眼眶,又气又急,“我也是受害者!我特么被那小子坑了!” 鬼爷悬浮在翻倒的书架残骸上方,周身黑气翻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闻言冷笑一声: “我信你个鬼!老匹夫!你敢说那混蛋去杨府闹事,没有半点你的授意?!那十几车『厚礼』,不是你的主意?!” “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独孤一方举起手,情真意切(至少表面上是), “我今天还给了他十万两雪花银!让他去置办像样的赔罪礼物!谁知道这王八蛋……他中饱私囊了啊!买的什么鬼东西我完全不知道!这锅我可不背!” “十万两?”鬼爷听到这个数字,怒气稍稍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十万两置办礼物,就算铺张些,也绝对够了,怎么会弄出十几车红枣那种荒唐事? “继续说!把你给的十万两,和那十几车红枣,给我说清楚!” 第307章 六道轮迴计划! 独孤一方见鬼爷似乎愿意听解释,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我今天早上,当著伽罗的面,亲手给了他十万两银票!” “让他去买礼物,郑重道歉!” “结果他下午回来,兴高采烈地跟我说,事情办成了!” “你们杨府很满意,不仅收了礼物,还设宴款待,宾主尽欢!” “他还跟你……呃,结拜为兄弟了!你们还互赠了礼物!鬼爷你送他的宝刀,他还带回来给我看了!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鬼爷听著独孤一方的话,尤其是那“宾主尽欢”、“互赠礼物”的字眼,再想起那满院子刺眼的红枣和杨天復吐血的场景,只觉得一股邪火又在胸腔里乱窜。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有!『礼物』我们收了!『宴席』我们也摆了!『结拜』……也拜了!『宝刀』也送了!但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著独孤一方,手指都在颤抖: “那小子!十几辆马车!” “几十个描金绘彩的大箱子!里面装的全他娘的是干枣!最值钱的就是那些空箱子!” “还有那『结拜』!是老夫自愿的吗?!” “是那小子喝了几口马尿(他以为),就撒泼打滚,拉著老夫非要结拜!根本不给老夫拒绝的机会!甚至……” 鬼爷想起李斯那“夷平杨府”的威胁,以及那毁灭性的刀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丟人了! 被一个后辈用“拆家”威胁,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独孤一方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鬼爷口中证实,还是觉得无比荒谬和……一丝丝想笑(强行忍住)。 他乾咳两声,努力板起脸:“咳咳……那个,礼物……呃,是寒酸了点。但结拜……你不同意,他还能逼你不成?” 他这话本是隨口一说,想给自己这边找回点场子,意思是你鬼爷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轻易被逼。 谁知,鬼爷闻言,沉默了片刻,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忌惮的眼神看向独孤一方,反问道: “独孤老鬼,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玉惊鸿,到底是什么实力?” 独孤一方一愣,不明白鬼爷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答道:“老夫自然打听过。之前在齐州,替伽罗出手,刺杀朝廷锦衣卫千户李斯的就是他。” “虽然最终暴露了身份,但听说少林寺三大神僧联手,再加上保龙一族的四大顶尖高手围剿,都没能把他留下,还让他给逃了!” 提到“保龙一族”,鬼爷那乾枯的脸上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眼中掠过深深的忌惮。 身为前朝余孽,他太清楚“保龙一族”的可怕了。 那並非一个具体的门派或组织,而是歷代皇帝身边最忠诚、最隱秘、也最强大的护卫力量集合的代称! 他们人数或许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精通各种杀人技和护卫秘法,忠心耿耿,悍不畏死。 地府这些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忌惮皇宫內那些深不可测的“保龙”高手! 能让少林神僧加上保龙顶尖高手都留不下的人……这实力,已经超出了“高手”的范畴,堪称恐怖! 鬼爷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冰冷:“如此实力……已非我等能够轻易掌控。” “此人桀驁不驯,行事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大局。留著他,对我们地府的大计,绝非好事,反而是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独孤一方听出了鬼爷话语中的杀意,心中一凛,连忙道: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动他!伽罗那丫头现在一颗心全在他身上,若是我们动手,伽罗必定翻脸!” “她在地府的地位你也清楚,手里还握著《九幽黄泉统御真典》,真闹起来,我们內部分裂,还谈什么大计?只能……再找机会!” “找机会?”鬼爷冷笑,眼中寒光闪烁,“独孤老鬼,你不会是捨不得这个『好孙婿』,或者捨不得你独孤家那点可能被他『继承』的家业吧?” “你可別忘了!咱们身后还有那位『尊上』!” “『六道轮迴』计划事关重大,若是因这玉惊鸿而出了岔子,耽误了时机……到时候,就算是你独孤家百年基业,也难逃一个灭门的下场!” 听到“尊上”和“六道轮迴计划”,独孤一方浑身一震,脸上的纠结和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和决绝。 他挺直了腰背,虽然顶著熊猫眼显得有些滑稽,但气势却陡然变得冷硬起来。 “老夫知道!”独孤一方声音斩钉截铁,再无之前的无奈和推諉,“不用你再多说!『六道轮迴』计划,你们地府抓紧施行,我独孤家该出的力,一分不会少!” “至於玉惊鸿……是老夫独孤府的事情,老夫自有分寸!该动手的时候,老夫不会……心慈手软!”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极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意。 鬼爷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真假。 最终,他缓缓收敛了周身翻涌的黑气,那些幻化的鬼影也悄然消散。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鬼爷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嘶哑平淡,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却丝毫未减,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让『尊上』失望,也不会让我地府……白白承受今日之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书房內,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阴冷气息。 独孤一方独自站在破碎的书房中,看著鬼爷消失的地方,又摸了摸自己发痛的眼眶,脸色阴沉如水。 (玉惊鸿……绝世武功,保龙一族都留不住……呵呵,好一个孙婿!) (伽罗……尊上……六道轮迴……独孤家的百年基业……) 他走到窗前,推开残破的窗欞,望向李斯院落的方向,那里依旧亮著灯。 夜风吹过他花白的头髮,带来一丝凉意。 这时候独孤一方道:“来人!把小姐叫过来!” 脸上带著怒意! 官家懵了! 又叫? 自己昨天去叫的时候就差点挨揍! 独孤一方怒喝:“老夫的话你没听清楚?!” 第308章 坦白! 管家领命而去,心中叫苦不迭,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昨晚去请小姐和那位“玉公子”的“惨痛”经歷还歷歷在目,那玉公子可是敢说“什么都没穿”、“光著呢”的主,今天再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脸。 不多时,管家硬著头皮来到独孤伽罗的闺房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不失恭敬:“小姐,老爷有请。” 屋內,李斯正兴致勃勃地和王烁围著桌子上的玄铁刀匣研究,闻言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又叫?这老头子有完没完?白天不是刚『报过喜』了吗?还让不让人好好研究新玩具了!” 他说话间,手指已经抚上了刀匣上冰冷的符文,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管家的声音在外面明显顿了一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无奈:“老爷……似乎有要事相商。” 独孤伽罗看了一眼桌上的刀匣,又看看李斯那副完全沉浸在“新玩具”里的模样,心中嘆了口气。她知道祖父这个时候找她,肯定不是小事,或许……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玉惊鸿的说辞,恐怕瞒不过精明的祖父。 “爷爷可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去看看。”独孤伽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李斯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睛都没离开刀匣:“去吧去吧!正好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把『葬生』,看看它到底有多邪性。”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已经悄悄扣上了刀匣边缘的一道缝隙,似乎在琢磨怎么打开才够“仪式感”。 独孤伽罗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跟著管家离开了。 不多时,独孤伽罗来到了独孤一方的书房。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书房比她离开时更加狼藉,桌椅翻倒,书籍散乱,墙壁上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和……一个新鲜的熊猫眼印在祖父脸上? 独孤一方没坐在椅子上,而是背对著她,站在那张仅存完好的紫檀木圆桌旁。桌上原本摆放的茶具、文房四宝等物,此刻被翻得乱七八糟。 只见独孤一方先是拿起一个造型古朴、釉色温润的紫砂茶壶,掂量了一下,似乎在估算价值,嘴里嘀咕:“算了,这个茶壶是前朝大师孤品,值个几千两……” 然后他又拿起一个配套的茶杯,看了看:“算了,这个也是配套的,碎了可惜……”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黑乎乎、边缘还有些缺损的旧砚台上。他拿起砚台,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想找个理由放下,最终却只是嘆了口气:“唉,算了,这也是前朝端溪老坑的玩意儿,重金难求……” 最终,他什么也没摔,只是无力地將砚台放回桌上,仿佛连摔东西泄愤的力气(或者说捨得)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脸上顶著那个乌青的眼圈,眼神却异常锐利,死死地盯著独孤伽罗,声音沙哑而沉重: “你……再和我说一遍,今天去杨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他的眼神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仿佛要將独孤伽罗看穿。 独孤伽罗心知瞒不住了,看著祖父这副狼狈又严肃的模样,再联想到书房里的打斗痕跡,隱约猜到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儘量客观地陈述: “我们……確实送了礼物。十几辆马车,几十个看起来很贵重的箱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箱子里装的,全是干大枣。最便宜的那种。” 独孤一方眼角狠狠一跳。(果然!) “杨府那边……一开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看上去……『很满意』。”独孤伽罗斟酌著用词,“玉惊鸿他……確实和鬼爷结拜了,成了『大哥』。” “怎么结拜的?”独孤一方追问。 “……玉惊鸿当时……嗯,装作喝醉了,非要结拜。鬼爷……似乎有些忌惮,没敢激烈反对。”独孤伽罗省略了“夷平杨府”的威胁,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忌惮?因为什么?” “因为……玉惊鸿说要送鬼爷一招绝世刀法做见面礼,还……还说要当场演示,说那一刀能把整个杨府劈成废墟。”独孤伽罗终於说出了这个关键,“鬼爷……大概是担心他真的乱来,就……答应了。” 独孤一方倒吸一口凉气!(把杨府劈成废墟?!这小子是真敢说,也真敢做啊!难怪鬼爷会忌惮!) “然后呢?礼物也送了?” “玉惊鸿说送刀法,鬼爷……没收。但鬼爷作为回礼,送了玉惊鸿一把刀,就是现在他拿回来那把,叫『葬生』。” 独孤伽罗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担忧:“只不过……祖父,我总觉得那把刀不太对劲,煞气很重,鬼爷他们送这刀,恐怕没安好心。” 听完独孤伽罗这一番“原汁原味”、去掉李斯滤镜的描述,独孤一方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这……这他娘的叫“道歉”?! 送十几车最便宜的大枣过去,这叫道歉?! 逼著人家地府大佬结拜,还威胁要拆人家房子,这叫道歉?! 收了人家一把明显是坑的邪刀,这叫道歉?! 这哪里是去化解矛盾、维繫关係?这分明是去结仇!还是那种把人往死里得罪、把脸皮彻底撕破、把梁子焊死的不共戴天之仇! 想到自己白天还因为李斯的“捷报”而沾沾自喜,觉得这小子“识大体”、“有手段”,甚至还在鬼爷面前摆谱……独孤一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脸上火辣辣的,既是因为羞愧,更是因为后知后觉的愤怒! 自己纵横江湖、执掌独孤家几十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还替他背了黑锅,挨了鬼爷一顿打(熊猫眼就是证明)! “混蛋——!!”独孤一方终於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那已经伤痕累累的圆桌上! “咔嚓!”本就摇摇欲坠的圆桌,终於彻底散架,木屑纷飞! “简直是……欺人太甚!无法无天!混帐透顶!!!” 独孤一方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那个乌青的眼圈在愤怒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滑稽,却又充满了暴怒和憋屈。 他看著同样脸色复杂、带著担忧的孙女,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独孤伽罗下意识地回答:“他……他说要研究那把『葬生』刀……” “研究?!研究个屁!”独孤一方怒不可遏,“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给我们独孤家惹的麻烦不够大?!” 第309章 时间管理大师! 他猛地一挥手,仿佛下定了决心: “去!立刻去把那个混帐给我叫过来!不!是给我『押』过来!今天老夫非要扒了他这层混不吝的皮,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再把那把邪刀给我扔出去!不!毁掉!立刻毁掉!” 声音震得书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独孤伽罗看著暴怒的祖父,知道这次祖父是真的动了真火,玉惊鸿恐怕……要倒大霉了。 李斯抱著装有葬生刀的玄铁刀匣,离开独孤伽罗的闺房,径直走向王烁的房间。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隱约传来一阵阵压抑又急促的喘息和低语,还有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李斯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屋內的动静戛然而止,隨即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片刻后,房门被拉开一条缝,王烁只披了件外袍,头髮散乱,满脸潮红,脖子上还印著几个新鲜的红唇印,探出半个脑袋。 “大……大哥?”王烁看清是李斯,鬆了口气,但脸上还有一丝未褪尽的尷尬和被打扰的懊恼。 李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促狭地笑道:“你这『运动』,搞得挺激烈啊?也不怕肾亏?” 王烁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带著点得意: “没办法,女人多……总得把时间分配合理嘛。”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李斯耳边,用更小的声音道, “大哥,等魑魅魍魎她们四姐妹四个回来,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了!” “话说回来,来了应天府这么久,一直没见她们踪影,是不是……” “闭嘴!”李斯没好气地打断他,“老子找你是说正事,说刀!你扯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穿好衣服,带上你的傢伙,去客房!” 王烁见他神色认真,不敢再嬉皮笑脸,连忙缩回房內,窸窸窣窣一阵,很快穿戴整齐,腰悬妖刀村正,背后背著装有霜天晓月的刀匣,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一间僻静的客房。李斯將沉重的玄铁刀匣放在桌上,王烁也將霜天晓月的刀匣放在一旁。 李斯仔细端详著葬生刀匣上那些暗黄色的符籙,硃砂绘製的符文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沿著符籙边缘,一点一点將其揭开。 隨著符籙被揭开,一股冰冷、阴邪、带著浓烈不祥气息的煞气,如同被关押许久的凶兽,丝丝缕缕地从刀匣缝隙中泄露出来! 房间內的温度仿佛骤降,烛火疯狂摇曳,光线变得明灭不定,空气中瀰漫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擦!这么邪性?!”王烁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村正上。 村正也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警惕,又似乎在……畏惧? 李斯眉头微皱,加快了揭符的速度。 当最后一张符籙被揭开,刀匣尚未完全打开时,那股泄露的邪煞之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形成淡淡的黑雾! “镇住它!”李斯低喝一声。 王烁反应极快,立刻打开自己背著的刀匣,將里面的霜天晓月“哐当”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霜天晓月出匣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清辉扫过! 刀身虽未出鞘,但其独有的“镇妖”特性已然自发激发! 那股瀰漫的邪煞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消散、退却,房间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为之一轻。 李斯这才放心,缓缓將玄铁刀匣完全打开。 匣中,一柄修长、造型古朴却透著一股妖异美感的宝刀静静躺著。 刀身长约三尺有余,弧度流畅,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玄黑色,但在烛光映照下,又隱隱流动著暗红色的血光。 刀身上鐫刻著繁复而诡异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图案,又像是扭曲的符文,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心神恍惚之感。 刀鐔(护手)造型奇特,如同某种狰狞兽首,刀柄缠绕著暗红色的不知名丝线,握柄末端镶嵌著一颗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宝石。 整把刀,漂亮得惊心动魄,却也邪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真漂亮!”王烁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脱口而出, “大哥,这刀……要不送我吧?” 他腰间的村正立刻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刀身都在鞘中微微震动,显然是表达著强烈的不满和抗议。 李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刀克主,煞气邪性,你刚才没感觉到?你不怕拿著它以后早死横死,就送你,我无所谓。” 王烁闻言,想起刚才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又看看自己“吃醋”的村正,脖子一缩,訕笑道: “那……那算了!我还是跟我家村正过吧,它虽然凶,但跟我亲。” 李斯不再废话,伸手握住葬生刀的刀柄。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那暗红色丝线缠绕的刀柄瞬间,异变陡生! “鏗——!” 葬生刀竟然自发地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般的刀鸣! 刀身上的诡异花纹仿佛活了过来,暗红色的血光骤然变得明亮刺目! 与此同时,客房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竟毫无徵兆地风云突变! 乌云如同墨汁般迅速匯聚,遮蔽了星月,隱隱有闷雷声在云层中滚动! “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王烁拍在桌上的霜天晓月,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刺激,刀匣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清越激昂的嗡鸣! 一股堂皇正大、却又凛然不可侵犯的镇压之力轰然爆发,化作无形的衝击波扫向葬生! 葬生刀身那冲天的血光和邪煞之气,在这股“镇妖”之力的衝击下,如同被泼了冷水的沸油,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剧烈地波动、收缩、收敛! 仿佛一头被无形锁链束缚住的凶兽,虽然不甘地咆哮挣扎,却不得不暂时蛰伏。 刀身上妖异的花纹光芒黯淡下去,那令人心悸的邪煞之气也被强行压制回刀身之內,只有刀柄末端那颗血宝石,依旧闪烁著微弱却执拗的红光。 天空匯聚的乌云失去了源头,翻滚了几下,竟也缓缓开始消散,闷雷声渐息。 李斯缓缓將葬生刀从匣中完全拿起,刀身入手冰凉刺骨,重量適中,但那股被压抑的、隨时可能爆发的狂暴邪力,隔著刀鞘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果然是把绝世凶兵,也……果然是柄不祥妖刀。”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有对宝刀本身的欣赏,也有对其背后隱患的警惕。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管家那小心翼翼、带著惶恐的声音: “玉……玉公子?老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李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老登还没完了?!有完没完?!” 他看了一眼桌上依旧在微微对抗的两把刀——邪异的葬生,和自发镇妖的霜天晓月。 单独把葬生放在这里,他实在不放心。 这刀邪性太重,万一自己离开,它挣脱了霜天晓月的压制,闹出什么乱子就麻烦了。 “二弟,把这两把刀,匣子合上,都放一起,搬到我院子里去,贴身看好。” 李斯吩咐道,“这葬生太邪性,单独放著我不放心。霜天晓月能镇住它,但得看牢了。” 王烁连忙点头:“明白大哥!你放心去吧,这两把『祖宗』我肯定看好了!” 第310章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要说得那么透嘛! 李斯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带著一脸“又要去应付麻烦老头”的表情,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李斯带著满腹牢骚和被打断研究的不爽,转身离开客房,朝独孤一方的书房走去。 (这老登一天天的屁事儿真多!要不是看在你们独孤家这金山银山、还有夕儿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哼哼!) 他心里嘀咕著,脚下却不停。到了书房门口,也懒得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张口就问,脸上还带著点不耐烦: “又叫我?这次是打算再给点『跑腿费』还是『封口费』啊?” 一进门,就看到独孤一方顶著个乌青的熊猫眼,脸色铁青地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太师椅上,独孤伽罗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书房里一片狼藉,显然是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独孤一方看到李斯这副吊儿郎当、开口就要钱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刚挨的打和损失的財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椅子扶手(幸亏这张是刚换的):“看看你办的好事!还好意思跟老夫提银子?!” 李斯眨眨眼,一脸无辜加理直气壮: “怎么了?!我为你们独孤家的事,拋头颅洒热血(?),深入虎穴,舌战群儒(?),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你叫来叫去!我还不能提银子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漂漂亮亮?!”独孤一方差点被气笑,指著李斯的鼻子,“你还有脸说!老夫问你,今天早上给你的那十万两银票,你拿去做什么了?!” “买礼物了啊!”李斯答得飞快,“不是你让我去买像样的赔罪礼物吗?我照办了呀!” “买礼物?!”独孤一方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就给老夫买回来十几箱子干枣?!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李斯立刻反驳,一脸“你冤枉好人”的表情, “那十几箱大枣,是我看杨天復那小子脸色苍白,印堂发黑,一看就是肾……啊不是,是气血两亏!我特意买来给他补身子的!礼轻情意重,关怀下属……呃,前夫哥的身体健康,这有什么错?!” 一旁的独孤伽罗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插嘴道:“……杨天復脸色怎么白的,你没点数吗?!” 那明明是活活被你气的好吗! 李斯理直气壮地一摊手:“他身体虚,怪我嘍?我又没有龙阳之好,还能隔空把他掏空不成?” “你……!”独孤一方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发闷,强行压下火气,厉声道,“那礼物呢?!老夫让你买的赔罪礼物呢?!” “礼物?”李斯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不就是那十几个箱子吗?!那可是我花重金,专门找能工巧匠,连夜打造的!你看那造型!那花纹!那描金绘彩的工艺!走在路上,把那些围观百姓都给……都给震住了!多有排面!” 独孤一方:“???” 他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礼物就是……那些空箱子?!” “废话!”李斯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他,“不然你以为谁家送礼会送一马车大枣啊?!那不是骂人吗?我像是那么没品位的人吗?” 独孤一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那……那可是十万两啊!你那些箱子是金子做的吗?!” “唉!”李斯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惋惜模样,“所以说你不懂行!那么多箱子,光是手工,就是技术活!这已经不单单是箱子了,这叫——工艺品!艺术品!艺术品是无价的!但它拉在街上,那代表的是什么?!” “是什么?”独孤一方下意识地问。 “是面子!是排场!是身份!”李斯声音鏗鏘有力,仿佛在发表演讲,“你们这些大家族,缺钱吗?!” “……不缺。”独孤一方顺著他的话答道。 “对啊!”李斯一拍大腿,“你们缺的是面子!是里子!我带那么多那么好看、那么有『內涵』的箱子过去,浩浩荡荡,招摇过市,这不就是给足了他杨府天大的面子吗?!” “这比送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都有用!你想想,全城百姓都看到了,独孤家道歉,那排场!那气派!杨府收了这么有『面子』的礼物,心里能不舒坦?!” 独孤一方:“……”(我竟无言以对?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被李斯这套“面子排场论”绕得有点晕,但“十几车红枣”的憋屈感还在。他指著李斯,憋了半天,才道:“你……你送礼就送几个空箱子啊?!” “嘖!”李斯咂咂嘴,仿佛嫌他抠门,“人家还礼,还还了一把绝世……呃,宝刀呢!我送几个精心打造的箱子,怎么就抠门了?再说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宝刀”,独孤一方立刻想起了鬼爷的警告和那把刀的邪性,顿时火冒三丈,打断他道: “別提那把破刀!赶紧给老夫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扔了?!”李斯眼睛一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凭什么?!那是我用『诚意』(箱子)和『关怀』(大枣)换回来的!” “是我应得的战利品!凭什么扔?!我花钱(十几两)换的!” “那把刀有问题!是邪刀!你不知道吗?!”独孤一方低吼道,试图点醒这个贪財的混蛋。 “有问题?”李斯一脸无所谓,“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怕它!再说了,” 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还指望著,等老爷子你过大寿的时候,我把这把刀当寿礼送给你呢!多威风!多有面儿!” “你——!”独孤一方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李斯,手指哆嗦,“你……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吧?!拿那种邪门东西当寿礼?!” 李斯耸耸肩,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调侃: “哎呦!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要说得那么透嘛!” “再说了,老爷子,您都一把年纪了,半步都踏进棺材板的人了,整天还操心这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勾心斗角的事儿,你不是纯纯的……那个,自己找不痛快,跟自己过不去么?” 第311章 独孤家的天要变了! 他这话说得隨意,甚至有点大逆不道,但配上他那副混不吝的表情,反而让人生不起气来(或者说气过头了)。 独孤一方被他这番“贴心关怀”加“直白诅咒”懟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李斯“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独孤伽罗在一旁看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有点担心祖父真的被气出个好歹,连忙上前扶住独孤一方,给他顺气,同时对李斯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李斯却仿佛没看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行了,没事儿我就回去了啊,困死了。” “礼物送到了,面子给足了,关係缓和了(他单方面认为),还白得一把宝刀(虽然邪门)。” “老爷子,您就偷著乐吧!別整天愁眉苦脸的,容易老!” 说罢,他也不管独孤一方什么反应,转身就溜,留下独孤一方在书房里,顶著一只熊猫眼,对著满屋狼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混帐……这个滚刀肉……这个祸害……!) (可为什么……他说的话,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歪理?) (不对!不能被这混蛋带歪了!他就是在强词夺理!) (可是……那把刀……到底该怎么处理?这混蛋肯定不会扔……) (还有伽罗……唉!) 独孤一方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李斯刚走到书房门口,还没跨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独孤一方那气得发颤的声音: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女婿!简直是……无法无天,气死老夫了!” 李斯脚步一顿,脑袋“嗖”地一下又探了回来,脸上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表情,指著自己的鼻子问道: “哎?好女婿?愤怒是在说我吗?!老爷子,记住啊,以后夸人要当著面夸!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背后蛐蛐人,你也好意思!” 独孤伽罗被他这厚顏无耻的样子气得直跺脚:“玉惊鸿!你要不要脸?!” 独孤一方更是差点背过气去,指著门口怒吼:“你给我滚——!!” “滚就滚!”李斯从善如流,缩回脑袋,但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不过这次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功劳费、辛苦费、精神损失费(被反覆叫来叫去)……可別少给了啊!不然……嘿嘿,我真把那把『葬生』塞你床底下,让你天天晚上跟它作伴!” “滚!!!”独孤伽罗也忍不住跟著怒吼了一声,只觉得跟这傢伙待久了,自己的脾气也见长。 李斯这才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书房里,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大眼瞪小眼,一个气得胸口疼,一个气得脑仁疼,相对无言,只剩下满屋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通传的下人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刚到书房门口,就看到老爷顶著一只熊猫眼,脸色铁青,小姐也是面罩寒霜,书房里更是如同被土匪洗劫过一般。 下人嚇得腿肚子发软,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独孤一方正没好气,见状厉声道:“杵在那里干什么?!有话快说!” 那下人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声音都有些发抖:“回……回老爷,小姐!高……高少尹府上派人来了,说是……请姑爷过府一趟,有事相商。” “高少尹?高耀祖?”独孤一方眉头一皱,看向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也有些疑惑,高耀祖怎么会突然找玉惊鸿?还是派专人上门来请? 还没等他们细想,刚刚走出去没多远的李斯,耳朵尖得很,听到“姑爷”两个字,竟然又溜溜达达地折返回来,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姑爷?嗯,这个称呼好!听著就舒坦!” 李斯走到那报信的下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越看越“满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面额(但绝对不小),隨手就塞到了那下人手里,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好干!我看你小子机灵,有眼力见儿!好好表现,我看你很有成为未来独孤家大管家的潜力!”李斯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下人低头一看手里的银票,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惊呼出声——那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瞬间,对这位“姑爷”的感激和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忙躬身,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谢……谢谢姑爷赏识!小的……小的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姑爷厚望!” 一旁真正的独孤府老管家,看著这一幕,脸都绿了。 (这就给了一千两?!还当眾说要让他当管家?!我这位置还没坐热乎呢!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不行不行,看来以后对这姑爷,得更加……恭敬,更加……机灵才行了!) 独孤一方看著李斯当著自己的面,用从自己这里“黑”去的钱,收买自己家的下人,还许诺要换掉跟隨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眼前金星乱冒。 (贪我的钱!收买我的人!还要架空我的管家!这么下去,这独孤府……是不是快要改姓玉了?!) 独孤伽罗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无语至极。这傢伙……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还总能莫名其妙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李斯却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那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下人道:“行了,带路吧!別让高少尹等急了。” 然后又转头对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隨意地摆了摆手:“老爷子,夕儿,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吃饭不用等我啊!” 说罢,跟著那捧著银票、如同捧著圣旨般恭敬的下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留下独孤一方捂著胸口,独孤伽罗揉著太阳穴,老管家眼神闪烁,以及一屋子需要收拾的烂摊子。 (这个祸害……终於暂时走了……)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心中,竟然不约而同地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虽然知道他出去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但至少……耳边能暂时清静一会儿了。 …… 不多时,李斯带著王烁,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应天府衙门口。 门口值守的侍卫显然得了吩咐,一见到二人,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拜见二位玉公子!高少尹已在內堂等候多时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隨口夸讚道:“不错不错!还能认得本公子!当赏!” 王烁会意,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看也不看面额(反正大哥给的,或者从赌场“拿”的),隨手就塞给了两名侍卫。 用李斯的话说,钱这东西,只要有实力,各大赌场、不义之財都是他们的钱袋子,拿这些人的钱赏人,那是替天行道,毫无心理负担。 两名侍卫接过银票,偷偷瞥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笑容更加諂媚,腰弯得更低了,连忙在前引路。 不多时,二人被引到了高耀祖处理公务的房间外。 李斯也不客气,推门就进,嘴里还嚷嚷著:“哦?高兄,这么急著找我,有何好事啊?是不是又有哪个赌场不开眼,需要兄弟我去『巡视巡视』?” 第312章 再见赵干! 高耀祖见李斯进来,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迎上,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神秘,压低声音道: “玉兄!今日请你来,可不是为了那些小事!” “是有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想见你!” “要是能得他青睞,有他的支持,你我兄弟在这应天府,不,在整个江南,那都能横著走!不,是隨心所欲,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李斯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横著走吗?应天府少尹是我兄弟(?),府尹是我叔父(自封),独孤家是我……嗯,算是半个家吧。” “那不一样!”高耀祖连连摆手,眼神放光,“这位大人物,那可是……算了,你进去就知道了!他就在里面等你!记住,一定要好好表现!机灵点!” 说著,他指了指房间內侧的一道小门。 李斯推开小门,走了进去。王烁紧隨其后。 房间內陈设简单,一个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那身熟悉的锦衣卫服饰,让李斯眼神微动。 (呦呵?这是老家来人了?) 李斯心中嘀咕,他自己就是锦衣卫千户(虽然现在在摸鱼),看到这身衣服倍感亲切。 那人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威严:“好了,高少尹,你且出去吧。本官有些要事,需与玉公子单独谈谈。” 这声音……听著有点耳熟啊? 高耀祖在外间连忙应道:“是是是,下官告退!” 说罢,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內外间的门。 出去前,还不忘给李斯递了个“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的眼神。 高耀祖刚退出去,门口立刻出现了两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锦衣卫,如同门神般將內外间的门把守起来,显然是要隔绝一切打扰。 待高耀祖的脚步声远去,內间那位锦衣卫官员才缓缓转过身来。 李斯一看,乐了。 还真是熟人! 眼前这位身著镇抚使官服、面容沉稳刚毅、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激动的汉子,不正是当初在齐州被自己提拔起来的赵干么?! 赵干一见李斯和王烁,脸上那副官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恭敬和激动。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 “锦衣卫应天府镇抚司镇抚使赵干,参见大人!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称呼,把李斯都叫得愣了一下。 千岁?这可不是隨便叫的。 王烁在一旁咧嘴笑道:“嘿!原来是你小子啊!怪不得神神秘秘的!” 李斯上前虚扶一把:“起来吧,赵干。你怎么跑到应天府来了?还成了镇抚使?这升官速度够快的啊。” 赵干嘿嘿一笑,站起身,依旧微微躬身,態度极低:“回大人!卑职是奉调令前来。” “当初二位大人在码头南下时,不是与保龙一族的『断魂刀』殷无归前辈见了一面么?” “后来,咱们锦衣卫就查到了二位大人的行踪。” “太子殿下……哦不,是上面吩咐,让卑职带人一路南下暗中护卫,並设法与大人取得联繫。” “刚到应天府时,人多眼杂,不便联络。” “后来得知大人与高少尹……关係匪浅,卑职这才借用他的关係,以这种方式与大人见面。” 赵干姿態放得极低,没有丝毫因为自己现在是应天府镇抚使而倨傲。 他深知眼前这位爷的底细和能量,那可是手持“打皇金鞭”(虽然现在放在刀匣暗格里)的主儿!別说镇抚使,就是指挥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李斯打量著赵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气息与上次见面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內息雄浑绵长,而且隱隱透著一股锐气,显然武功大进。 “几日不见,你小子武功长进不小啊。”李斯赞了一句。 赵干连忙谦虚道:“全是托大人的洪福!太子殿下……上面觉得卑职实力低微,恐日后拖累大人办事,特意请了保龙一族的四位顶尖高手联手,为卑职打通了任督二脉!” “又赐下了少林寺珍藏的两颗大还丹!卑职这才侥倖突破,有了今天的微末修为。” “哦?”李斯眉毛一挑,“打通任督二脉?大还丹?你小子这机缘,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赵干连忙躬身:“卑职绝不敢忘记大人的提携之恩!此次请大人前来,一是为了告知大人我等的存在,以便大人隨时调遣;二是想请示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请大人示下!” 李斯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正好,我这里有件重要情报,需要你立刻想办法,以最安全、最隱秘的渠道,传达给陛下!” 赵干神色一凛,抱拳道:“大人请讲!卑职一定办到!” 李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情报事关重大,价值极高。” “传达的时候,记得跟上面说清楚,这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深入虎穴得来的!” “到时候,该给的『情报费』、『活动经费』,可別少了!” 赵干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估摸著有万两之多,双手奉上: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这些银票,大人先拿去应急!待情报上报核准后,该给大人的赏赐和报销,卑职一定分文不少地为大人爭取到位!” 李斯接过银票,隨手塞给王烁,满意地拍了拍赵乾的肩膀:“嗯,你小子果然会办事!” 然后,他神色一正,开始详细敘述:“你就这么跟陛下稟报:我已查到了前朝余孽『地府』组织的详细行踪,並成功打入其內部,取得了初步信任。” “目前,我已经接触到了他们的核心首脑人物!” 接下来,李斯將关於地府的一些情况,包括其架构、据点、可能的谋划方向等,择要告诉了赵干。 当然,关於独孤伽罗的真实身份,以及独孤家在地府中的复杂角色,他巧妙地进行了“艺术加工”,將独孤家描绘成了被地府暗中渗透、威逼利诱的“受害者”形象,而他则是为了“拯救”独孤伽罗和独孤家,才“不得已”与之周旋。 (毕竟,以后独孤家的金山银山,可都是咱的家產!得提前打好预防针,洗白白才行!) 赵干听完,惊出一身冷汗!怪不得近期锦衣卫在江南查到不少官员行踪诡异、资金流向不明,原来背后是地府这个庞然大物在搞鬼! “卑职明白了!”赵干沉声道,“此事关係社稷安危,卑职立刻以最高密级上报!” “记住,”李斯叮嘱道,“告诉陛下,可以適当清理一些外围,敲山震虎。” “但不要打草惊蛇,动作太大。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我总觉得,地府背后还隱藏著更大的阴谋,但我潜伏时间尚短,还需进一步探查。” “等我拿到更確凿的证据,摸清他们的最终计划,再联繫你!” “卑职谨记!”赵乾重重点头。 “行了,去吧。记住,在外人面前,你我並不熟识。一会儿出去,把你的官架子摆足,別让高耀祖那小子看出破绽。”李斯摆摆手。 赵干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恢復了那种属於镇抚使的威严和疏离感,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变回了之前的低沉威严:“本官知道了!” 他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王烁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官帽都给打歪了一点。 “让你出去装!没让你在这儿装!在大哥面前摆什么谱!”王烁笑骂道。 第313章 大哥你不方便!我方便啊! 赵干连忙扶正帽子,訕笑道:“卑职这不是提前演练一下嘛……”说完,他整了整衣冠,挺胸抬头,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拉开內间门,大步走了出去。 李斯看著他的背影,摇头失笑:“这小子……” 待到赵干离开,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內外。 李斯这才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呼唤: “系统!结算本次情报交易!” 沉寂已久的系统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 【叮!检测到宿主提交的关於前朝余孽『地府』组织核心情报,价值评估:极高!对当前世界线稳定及王朝安危具有重大影响!】 【情报奖励结算中……】 【奖励发放:神象镇狱神功——后续全部功法篇章、运劲法门、终极奥义!开始融合!】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伟力,如同开闸的洪流,又似觉醒的远古神象,轰然涌入李斯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他体內原本已修炼至小成的神象微粒,如同受到了至高召唤,开始疯狂震颤、分裂、凝聚、蜕变! 更精深的运劲法门,更玄奥的经脉路线,更强大的力量增幅技巧,以及那传说中修炼到极致可“以身化狱,镇压诸天”的终极奥义,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进他的灵魂和身体。 李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重塑,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雷鸣般的轻响,血液奔流如大江大河,內息浩荡似无边海洋! 一股足以拔山超海、撼动乾坤的恐怖力量,正在他体內迅速孕育、成型、巩固! (力拔山兮气盖世!) 你们修的是武!老子现在修的是仙!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那仿佛能捏碎星辰、撼动大地的全新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次潜伏,这顿折腾,值了! 王烁在一旁看著李斯站在原地,周身气息隱晦地波动,脸上表情时而舒展时而凝重,最后还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哥?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跟那赵干说话的时候,吸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要不……我去找个大夫看看?” 李斯刚融合完神功,正沉浸在那股新生的磅礴力量感中,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吸了不乾净的东西!你大哥我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就在这时,高耀祖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张望赵干离去的方向(確保这位“大人物”真的走了,並且走远了),一边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期待和一丝紧张,压低声音问道: “玉兄?!怎么样?跟那位……谈得如何?” 李斯恢復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隨意地摆摆手:“挺好的啊,相谈甚欢。” 高耀祖眼睛一亮:“巴上了?关係搭上了?” “嘖!”李斯一瞪眼,“什么叫『巴上了』?我们这是……英雄惜英雄,一见如故,进行了深入而友好的交流!懂不懂?” 高耀祖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我懂我懂”的曖昧笑容:“哦……明白明白!深入交流,友好切磋嘛!懂的懂的!” 李斯懒得跟他掰扯,转而“严肃”地叮嘱道:“不过,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我这个机会。以后你在外面……嗯,行事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別动不动就扯我的旗號!不然,万一坏了那位的好事,或者让人家觉得咱们太张扬,我可就惨了!” 高耀祖心领神会,拍著胸脯保证:“明白!玉兄你放心!以后明面上,我就是咱们这个……嗯,『小团体』的代言人!脏活累活麻烦事我来扛,风光好处咱们一起享!绝对不会连累玉兄你!”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那玉兄,咱们现在……?”高耀祖搓著手,请示下一步行动。 李斯眼睛一瞪:“怎么?我来你家一趟,你连顿饭都捨不得请啊?这都什么时辰了!” 高耀祖连忙赔笑:“开玩笑!怎么会!玉兄能赏光,小弟求之不得!上次赌场那事,多亏玉兄仗义出手,帮我解了围,家父也一直想当面谢谢玉兄呢!正好,今天晚上咱们就在府里好好摆一桌,不醉不归!到时候……嘿嘿,小弟再带玉兄和飞龙兄,去见识点『不一样』的玩意儿!” 说到“不一样的”时,高耀祖脸上露出了那种男人都懂的、神秘兮兮又带著点猥琐的笑容。 王烁一听“不一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自从跟了李斯,从京城到齐州再到应天府,虽然打打杀杀、坑蒙拐骗(主要是大哥干)没少经歷,但这种“风月”场上的“不一样”,他还真没怎么好好体验过(主要是之前跟著李斯在京城的苦日子过惯了)。 (跟著大哥就是好啊!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这种“福利”!哪像以前在京城那会儿,苦哈哈的……算了,不提了!) 王烁顿时觉得精神百倍,摩拳擦掌,舔了舔嘴唇,低声对李斯道:“大哥,一会儿点菜,什么鹿鞭、牛宝、枸杞燉甲鱼……儘管上!大补!今天晚上,嘿嘿,我一定得好好『见识见识』!” 李斯看著王烁那一脸跃跃欲试、色授魂与的猥琐模样,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瞧你那点出息!家里那三个(指白莲花三女)还没把你榨乾?这就想著出去野了?” 王烁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大哥!你可別小瞧人!你可是传了我易筋经的!区区三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游刃有余?我这是博爱!是替大哥你分担压力,体察民情!” 高耀祖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隨即对王烁投去无比敬佩的眼神,竖起大拇指:“飞龙兄!真乃我辈楷模!小弟佩服!佩服啊!” 王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李斯懒得理这两个活宝,挥挥手:“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安排!肚子都饿了!” “好嘞!玉兄,飞龙兄,这边请!酒菜马上就好!”高耀祖喜笑顏开,连忙在前面引路。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王烁早就坐不住了,眼神里写满了跃跃欲试,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就差把“我要去玩”四个字写在脸上。 李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看了看高耀祖,又看看王烁,忽然嘆了口气,对高耀祖说道:“高兄啊,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独孤家的上门女婿,未来是要继承(?)他们偌大家业的。这人设……得端著点,太刺激、太出格的事儿,不太方便去。” 王烁一听急了,连忙拍著胸脯道:“大哥!你不方便,我方便啊!我替你去体验体验!回来给你详细匯报!” 第314章 有光明的地方,自然就有阴影。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你不怕你家那三个知道了,把你大卸八块,然后燉了煲汤?” 王烁脖子一梗,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开什么玩笑!我会怕她们?我可是练了易筋经的!家庭地位这一块,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李斯点点头,一脸“我相信你”的表情:“行,那你去吧。我保证,绝对不跟你家那三位『夫人』告状。” 王烁脸上刚露出喜色,隨即又垮了下来,狐疑地看著李斯:“大哥,你说这话……我咋就那么不信呢?我前脚跟著高少尹出去『刺激』,你后脚就能让白莲花她们『偶然』知道,信你就有鬼了!” 高耀祖看著这哥俩斗嘴,连忙笑著打圆场:“玉兄,飞龙兄,你们误会了!我说的『不一样』,可不是指那些烟花柳巷、秦楼楚馆。” “哦?”李斯和王烁都来了兴趣,看向高耀祖。 高耀祖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神秘和兴奋:“咱们要去的地方,比那个更刺激!是地下黑拳!” “地下黑拳?”李斯眉头一挑,“应天府还有这种地方?” 高耀祖嘿嘿一笑:“有光明的地方,自然就有阴影。总有一些人,为了一些原因——或是赌债,或是仇杀,或是单纯的追求刺激和暴利——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解决问题,或者……发泄。” 李斯点点头,表示理解。在这种律法尚不完善、阶层分化严重的古代社会,地下黑市、黑拳这些灰色地带的存在,几乎是必然的。这里充满了血腥、暴力和最原始的欲望,也是藏污纳垢、情报流通的绝佳场所。 “听起来……有点意思。”李斯摸了摸下巴,“行,那就去见识见识这应天府的『地下风光』!” 王烁虽然对不是去“风月场所”略有失望,但“地下黑拳”听起来也够刺激,立刻又来了精神:“走走走!赶紧的!” 三人起身,在高耀祖的带领下,离开了高府,穿街过巷,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处位於城西偏僻角落、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大宅院前。 宅院门口站著几个彪形大汉,眼神凶悍,气息沉凝,显然是看场子的好手。他们一见到高耀祖,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迎了上来:“高少爷!您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赏光?” 高耀祖摆摆手,一副熟客的派头:“少废话!老规矩,最好的雅间!今天我带我两位好兄弟来开开眼!” “好嘞!三位爷里面请!”领头的大汉连忙躬身,同时从怀里掏出三个製作精良、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具,恭敬地递了上来,“三位爷,规矩您懂的,请戴上面具。” 李斯接过面具,入手冰凉,材质特殊,应该是某种混合金属打造,既能遮掩面容,又具有一定的防护性。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几个看门大汉裸露的手臂和脖颈,瞳孔微微一缩! (我靠!这纹身……) 只见那几个大汉的手臂或脖颈处,隱约露出一些青黑色的、造型奇特的纹身图案——扭曲的鬼面、狰狞的锁链、还有类似地狱景象的片段! 这纹身风格,李斯太熟悉了!在地府那个杨府,还有独孤伽罗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中,他都感应到过类似的特质!这分明是地府组织成员特有的標识性纹身! (这群傻子……居然还把组织的標誌纹在身上?生怕锦衣卫和官府到时候抄家的时候,认不出来,没法一网打儘是吧?) 李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容地戴上了面具。王烁和高耀祖也各自戴好。 三人隨著引路的大汉,穿过外表破败、內部却別有洞天的庭院和迴廊,最终通过一道隱蔽的楼梯,来到了地下。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个挖空地下、规模庞大的角斗场!中央是一个用精钢柵栏围起来的巨大擂台,四周是呈阶梯状分布的观眾席,此刻已经坐满了戴著各式面具、神情亢奋的看客。 地下空间被无数火把和特製的晶石灯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汗味、血腥味、还有狂热躁动的气息。 人声鼎沸,嘶吼、吶喊、咒骂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擂台之上,两名只穿著短裤、浑身肌肉虬结、伤痕累累的拳手,正在进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拳拳到肉,鲜血飞溅,每一次重击都引来看客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被引到了二楼位置最好的一间包厢,透过单面水晶(类似)製成的墙壁,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角斗场,却又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 “三位爷,请隨意!酒水吃食马上送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引路大汉恭敬地退下。 李斯站在水晶墙前,目光扫过下方疯狂的人群,又瞥向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维持秩序、身上带著地府纹身的守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地府的黑拳场?有点意思。看来,这趟『放鬆』,或许还能有点意外收穫?)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利落、面带恭敬笑容的侍者,托著一个精致的银盘走进包厢。银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几页装订好的纸张。 高耀祖拿起一份,递给李斯,笑道:“玉兄,这是今晚所有待上场拳手的资料,包括他们的战绩、擅长的路数,还有赔率。选一个,或者几个,玩玩看?” 李斯接过资料,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同时,他的目光透过水晶墙,扫向角斗场边缘那一排排用粗大铁链锁著的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一个或凶悍、或萎靡、或麻木的拳手,等待著属於自己的血腥时刻。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两个铁笼上。 笼子里关著的,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们身形瘦削,与周围那些肌肉賁张的壮汉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神——並非恐惧或麻木,而是一种如同受伤幼狼般的、冰冷的、带著某种决绝和漠视一切的锐利。 李斯低头看向资料,很快找到了对应信息。 “李二、李三……双胞胎兄弟。年龄:十六。籍贯:应天府下辖李家村。战绩:无(新人)。赔率:1:15(极低)。” (李二、李三?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还是双胞胎?) 李斯嘴角微勾,指著资料上这对双胞胎的名字,对高耀祖道:“就押这两个吧。” 第315章 双杀! 说罢,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放在了桌上,正好押在“李二李三(双人组合)”那一栏。 王烁在一旁看得直瞪眼,忍不住道:“大哥!你疯啦?!押他们俩?” “你看看他们那身板,瘦得跟麻杆似的!笼子里其他那些,哪个不是膀大腰圆、一身横练的?这不明摆著送钱吗?!” 李斯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懂什么?你看过那种眼神吗?漠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死。” “这种眼神,要么是彻底的废物,要么……就是真正的狼崽子,还没长开,但骨子里的凶性已经在了。” “你觉得,能被抓到这里来打黑拳的,会是废物吗?” 这时,旁边侍候的小廝见李斯出手如此阔绰,又对这对新人如此“青睞”,连忙赔著笑上前,小声说道: “这位大人真是好眼力!不瞒您说,这对双胞胎兄弟,確实有些不同。” “听说他们是家里老母亲病重,急需用钱,才自愿签了死契来这里搏命的。” “上场前,管事还特意『叮嘱』过他们,让他们『好好表现』呢……” 他这话说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明白——这对兄弟是“安排”好的,要么是让他们故意输掉,要么是有什么其他猫腻。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动摇,反而更加篤定。 他又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塞到那小廝手里,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钱,无所谓。但我押了他们贏,我就想看到他们贏。明白吗?” 那小廝捏著手里沉甸甸的银票,感受著李斯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连高少尹都恭敬对待的贵客,绝非凡人。 他连忙点头哈腰,声音都带著颤:“明……明白!大人放心!小的……小的这就去『安排』!一定让大人您……拭目以待!” 说罢,他不敢再多留,捧著银票,匆匆退了出去。 王烁看著小廝离去,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大哥,你这是……?一万两买个乐子?” 李斯摇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下面那两个少年身上:“你就不想收两个徒弟?” 王烁一愣,隨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没那閒工夫教徒弟!我自己还……” 话没说完,看到李斯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立刻改口, “……呃,大哥,我觉得你这个主意非常好!高瞻远瞩!未雨绸繆!” 李斯哼了一声:“我们也该慢慢培养一些自己的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这两个小子,眼神对路子,身世乾净(至少看起来是因为孝道),年纪也合適,是可造之材。” 王烁嘀咕:“有些人的眼神,你看一眼就知道是狼崽子……大哥,你这看人的標准,还真是……独特。” “那万一你的眼光出了问题呢?” “他们俩要是第一场就被人打死了,或者乾脆就是软蛋呢?” 李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如果出了问题,那这一万两,就从你以后的『分红』里面扣。” 王烁:“……”(我靠!大哥你不讲武德!) 高耀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觉得李斯押这对新人风险太大,忍不住再次提醒: “兄弟,这俩娃除了是双胞胎,资料上真没什么特別的。” “押他们,你这银子……可得擦亮眼睛啊!” 李斯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擂台方向,语气篤定:“等等看,你就知道了。如果我的眼光不出问题的话……” 王烁小声接了一句:“那如果出问题了呢?” 李斯头也不回:“刚才不是说了么?从你那儿扣。” 王烁:“……”(得,当我没说。) 就在这时,角斗场中央,一个身穿华服、嗓门洪亮的主持人跳上了擂台,用內力將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贵宾!让各位久等了!接下来这场,是新人的首秀战!” “由『饿狼兄弟』——李二、李三!对阵『铁臂双煞』——周彪、周虎!” “赔率已经开出!买定离手!让我们期待,新人能否创造奇蹟,还是『铁臂双煞』继续捍卫他们的不败神话?!” “比赛——开始!!” 隨著主持人一声令下,擂台两侧的铁柵栏门轰然打开! 一边,是那对身形瘦削、眼神冰冷的双胞胎少年,李二和李三。 他们赤著上身,只穿著简陋的麻布短裤,缓步走入擂台,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对面的对手和四周疯狂的观眾,仿佛在评估著狩猎环境。 另一边,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狞笑著走了进来。 他们浑身肌肉虬结,尤其是手臂,粗壮得嚇人,果然不负“铁臂”之名。 两人脸上带著残忍和戏謔的笑容,看著对面那两个“小豆芽”,仿佛已经看到了將他们撕碎的景象。 看台上,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吶喊和嘘声,几乎一边倒地支持“铁臂双煞”。 包厢里,高耀祖和王烁都屏住了呼吸,紧盯著擂台。 李斯则悠然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狼崽子们,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成色。) 擂台之上,杀气瀰漫。 “铁臂双煞”周彪周虎对视一眼,狞笑更盛,显然没把对面两个瘦小子放在眼里。 周彪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率先衝撞过来,粗壮如树干的双臂张开,意图直接將李二擒抱住,然后活活勒断他的骨头! 然而,李二身形异常灵活,在周彪即將近身的剎那,脚下步伐一变,如同泥鰍般滑开,同时矮身,一记凶狠的扫堂腿精准地踢在周彪支撑脚的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周彪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栽倒。 他身后的周虎又惊又怒,怒吼著挥动铁拳,带著恶风砸向刚刚收腿的李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李三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周虎,反而一个箭步,迎著周虎的拳头冲了上去! 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偏,用自己相对瘦弱的左肩,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记重拳! “噗!”李三闷哼一声,左肩胛骨传来碎裂的剧痛,整个人被打得踉蹌后退,嘴角溢血。 但他眼中狠色一闪,借著后退之势,双臂猛地探出,如同铁箍般死死抱住了周虎来不及收回的右臂! “二哥!”李三嘶声喊道,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但抱紧对方的手臂却纹丝不动,甚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和体重,將周虎这条粗壮的“铁臂”死死固定住! 机会! 李二眼中寒光爆射! 没有丝毫犹豫,在周彪倒地的瞬间,他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不知哪个拳手遗落的一截断裂的、磨尖的短铁棍(黑拳场常见“武器”)。 此刻,他如同猎豹般扑向被弟弟暂时困住的周虎! 周虎右臂被制,又惊又怒,左手成爪抓向李二的咽喉!但李二的速度更快,也更狠! 他根本不闪不避,任由周虎的利爪抓破自己肩头皮肉,鲜血飆飞,而他手中的尖利铁棍,已经带著一股同归於尽般的决绝,狠狠捅进了周虎毫无防护的左肋下! “噗嗤!”铁棍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周虎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剧痛,抓著李二肩膀的手无力地鬆开,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鲜血如同泉涌般从伤口和嘴里喷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另一边,倒地的周彪忍著腿骨折断的剧痛,挣扎著想要爬起。李二拔出带血的铁棍,看也不看濒死的周虎,转身,眼神冰冷地走向周彪。 周彪看著如同杀神般走来的李二,再看看弟弟惨死的模样,眼中终於被恐惧填满,嘶声求饶:“饶……饶命……” 李二脚步未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完成任务般的冷漠。手中铁棍再次扬起,落下! “噗!” 周彪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擂台上,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带著血腥味的欢呼和嘶吼!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对看似弱不禁风的新人双胞胎,用最直接、最凶狠、最有效的配合,完成了一场乾净利落、以弱胜强的“双杀”! 第316章 跟著您……能吃饱饭吗? 李三鬆开了早已气绝的周虎,捂著碎裂流血的左肩,踉蹌地走到李二身边。 兄弟俩背靠背站著,喘息著,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两头刚刚经歷生死搏杀、尚未脱离危险的幼狼。 “嘖嘖嘖!”包厢里,王烁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 “够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那小子(李三)是故意用肩膀扛那一拳,给哥哥创造必杀机会的!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愣是没鬆手!” 李斯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狠,不狼,我还不要呢。对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对敌人,自然更不会留情。这是成为强者的基本素质。” 擂台上,主持人似乎也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胜者——饿狼兄弟,李二、李三!” 有管事模样的人走上擂台,面无表情地將一个小小的钱袋扔到李二脚下,里面是获胜的赏金——区区十两银子。 李二弯腰捡起钱袋,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抬头望了望头顶(虽然只有石壁),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血流不止的弟弟,眼角终於不受控制地滑下一行滚烫的泪水。 “弟弟……我们贏了……十两银子……娘亲……娘亲的病有救了!”他的声音哽咽,却带著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李三也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却纯粹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隨即因为失血和剧痛,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时候,李斯在包厢里隨意地摆了摆手,对侍立在一旁的管事吩咐道:“这场双杀,不错。” 那管事早已得了之前小廝的“通风报信”,知道这位贵客不仅押了重注在这对兄弟身上,还额外“打点”了,要求他们必须贏。 此刻见李斯发话,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大人慧眼如炬!这对兄弟確实……出乎意料。” 很快,另一个管事亲自端著一个沉甸甸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著银票,正是李斯贏得的十五万两(一万两本金,赔率1:15)。 对他们这种地下黑拳场来说,十五万两虽然肉疼,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內。 更重要的是,能用这笔钱,让这位连高少尹都奉为上宾、行事莫测的“玉公子”满意,免去可能的麻烦,非常划算。 李斯看都没看那堆银票,隨意地指了个地方:“放那儿吧。” 然后,他又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丟给那个送钱进来的管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一万两,是赏你的。记住,我要他们兄弟俩活著,立刻找最好的大夫给他们包扎,用最好的药。然后,让他们收拾乾净,来见我。” 那管事接过一万两赏银,手都有些发抖,连忙躬身:“是!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得妥妥噹噹!保证让那对兄弟完好无损地来见您!” 待管事退下,高耀祖凑过来,好奇地问:“玉兄,你对这俩小子这么上心?真打算收为己用?” 李斯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感慨”的神色,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看到他们兄弟俩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惜搏命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我和飞龙小时候。那时候,我们兄弟……唉,不提了,都是苦日子熬过来的。” 王烁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大哥!你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越来越不著边际了!) (你一个永安侯府的世子,锦衣玉食,含著金汤匙出生!我一个伯爵府的次子,虽然家族没落点,但也算是钟鸣鼎食!咱们小时候顶多是调皮捣蛋被长辈揍,什么时候为了一口吃的、为了一点药钱去跟人拼命了?!还『苦日子熬过来』……大哥你这演技,不去戏班子真是屈才了!) 王烁內心疯狂吐槽,但面上还得配合著露出“大哥说得对,往事不堪回首”的沉痛表情,顺便揉了揉並不存在的“旧伤”。 高耀祖却信以为真,脸上露出同情和理解,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玉兄,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往……难怪你对他们另眼相看。你放心,以后在这应天府,有兄弟我在,绝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 李斯“感动”地点点头:“高兄,有心了。” 王烁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只能埋头喝茶,肩膀微微耸动。 不多时,包扎好伤口、换上了乾净布衣的李二和李三,被管事小心翼翼地引到了包厢外。 两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尤其是李三,左肩缠著厚厚的绷带,但眼神中的锐利和警惕丝毫未减,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如同两桿標枪。 “大人,他们来了。”管事轻声稟报。 李斯转过头,目光落在两兄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李二和李三被管事引著,走进了包厢。 两人虽然换上了乾净衣服,处理了伤口,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戒备和野性並未消散。 他们站在李斯面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气度不凡的“贵人”。 来之前,管事千叮万嘱,说他们走了天大的运,遇到了真正的贵人,让他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短暂的沉默后,年纪稍长、性格也更沉稳主动一些的李二,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直接:“贵人,您是想让我们兄弟,替您杀人吗?” 李斯闻言,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杀人?以你们现在的本事,还不够格。” 李二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倔强:“那……贵人想要我们做什么?” 李斯目光扫过兄弟俩,直截了当:“我就问你们,愿不愿意跟著我?” 李二和李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李三咬了咬牙,问出了一个对他们而言最现实、也最重要的问题:“跟著您……能吃饱饭吗?” 第317章 少废话!给你钱,你要不要? “哈哈哈!”李斯笑了起来,语气篤定,“跟著我,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到你撑,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李二眼中光芒一闪,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他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我娘……她病得很重,需要钱……” 不等他说完,李斯已经从怀里抽出两张银票,看也不看面额,隨手递了过去。 李二下意识地接过,低头一看,双手猛地一颤! 两张银票,每张都是一万两!足足两万两! 他们兄弟俩拼死拼活,拿命去搏,一场下来才得了十两银子。而眼前这位贵人,隨手给出的,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拿著钱,回去先把你们娘亲的病治好,把家里安顿好。”李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然后,去应天府东城的独孤府找我。那里,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家。” 李二和李三紧紧攥著手里的银票,仿佛握著千斤重担,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兄弟俩再次对视,没有任何犹豫,同时上前一步,朝著李斯,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两个响头! “谢贵人再造之恩!”李二声音哽咽。 “我们……安顿好娘亲,立刻就去!”李三也坚定地说道。 没有多余的感激涕零,没有拖泥带水的承诺,磕完头,两人站起身,对李斯和王烁、高耀祖分別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背影乾脆利落,带著一种狼崽子般的决绝和执行力。 “大哥,这就……收了?”王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斯点点头:“这俩人,就交给你了。回头好好调教,把他们身上那股野性磨礪成锋刃。另外,记得把他们娘亲也接过来安置好。用独孤家的米,养我自己的人……嘖,我可真是天才!” 王烁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头应下:“明白了大哥,放心吧。” 李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后面的也没什么看头了。走吧。” 高耀祖一愣:“啊?这就完了?玉兄,后面还有几场重头戏呢!” “不看了,收穫不小,够了。”李斯摆摆手,意兴阑珊。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发现了地府的据点,收下了两个不错的苗子,还小赚了一笔(虽然主要目的不是赚钱)。剩下的血腥娱乐,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 与此同时,独孤府,书房。 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相对而坐,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正在商议著什么。 “祖父,玉惊鸿那傢伙……再这么留在府里,恐怕整个独孤府上下,从管家到护卫,再到那些旁支子弟,都要被他带歪了!不是被他收买,就是被他气得半死。”独孤伽罗揉著眉心,语气无奈。 独孤一方也是头疼不已:“谁说不是呢!这个祸害,简直是颗不定时的炮仗!可是……现在地府那边情况未明,他又和鬼爷有了那层荒唐的『兄弟』关係,暂时还不能轻易动他,甚至还得稳住他。” “那……把他派出去?”独孤伽罗提议,“让他去处理一些外面的事情,既能发挥他那……嗯,特殊的能力,也能让他暂时远离府里,让大家喘口气。” 独孤一方沉吟著:“派出去?派去哪里?做什么事?既要让他觉得有油水可捞,愿意去,又不能让他把事情彻底搞砸,或者捅出更大的篓子……” 正商议间,门外下人通报:“老爷,小姐,姑爷回来了。” 独孤一方眼睛一亮:“正好!让他来见我!” …… 不多时,李斯一脸不耐烦地再次踏入了独孤一方的书房。 “我说老爷子,没完了是吧?!上门女婿也是有尊严的!我这才进门几天?你这都第几次『召见』我了?比我亲爷爷见我的次数都多!”李斯进门就嚷嚷,一副被严重打扰了私人生活的模样。 独孤一方被他一噎,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但想起正事,强行压下火气,沉声道:“少废话!给你钱,你要不要?” 李斯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换上了灿烂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异常“恭敬”:“哎哟!老爷子您看您说的!刚才……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抱歉抱歉!您说,给多少?” 这变脸速度,让一旁的独孤伽罗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独孤一方哼了一声:“钱不白拿!去给老夫办点事情!” 李斯笑容一僵,垮下脸:“啊?还得干活?我说老爷子,您就不能让我安生几天吗?我这新婚燕尔的(自封)……” 独孤一方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囉嗦!你去不去?” 李斯眼珠一转,看向独孤伽罗,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夕儿,你看看!你听听!我才进门多久?这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要不……你把你这独孤府未来掌权人的位置让给我算了,省得老爷子整天琢磨著怎么使唤我,我也能名正言顺地帮你分担,对吧?” “混帐!你想得美!”独孤一方气得一拍桌子,“独孤家的基业,岂能交到你这种混球手里?!” “行吧行吧!”李斯见激將不成,也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说吧,又是什么破事儿?” 独孤一方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去给老夫杀个人。” “杀人?!”李斯立刻跳了起来,一脸“震惊”和“愤慨”,“老爷子!我可是良民!遵纪守法的好百姓!这种触犯王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干!你这是陷我於不义啊!” “少装模作样!”独孤一方冷笑,“你之前在齐州干了什么,当老夫不知道?我加钱!” 李斯警惕地看著他:“加多少?” “二十万两!”独孤一方报出一个数字。 “二十万两?!”李斯声音陡然拔高,隨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独孤一方,痛心疾首地呵斥道, “老爷子!你人老了,脑子是不是也秀逗了?!” “花二十万两去杀个人?你有这钱,干点啥不好?投资点產业,救济下穷人,或者乾脆给我当零花钱也行啊!” “你这……你这简直是把独孤家的產业往火坑里推!迟早得败在你的败家行径上!” “闭嘴!”独孤一方被他气得血压飆升,“废话少说!你就说干不干!” 李斯立刻换上一副“勉为其难”、“看在钱的面子上”的表情,斩钉截铁: “我干了!先付钱!概不赊帐!还有,杀人地点在哪儿?远不远?舟车劳顿、住宿吃饭、打听消息、兵器磨损……这些费用另算!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独孤一方:“……”(我特么……!) 独孤伽罗:“……”(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第318章 玉惊鸿啊玉惊鸿!你小子也有今天! 李斯一副“看在钱的面子上”的表情,追问道:“杀谁?先说好,太麻烦的、后台太硬的,得加钱!” 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人名:“武林中號称『铁掌震八方』的,『铁掌』——裘千刃!” 李斯眨眨眼:“铁掌?还震八方?什么来头,这么有名?值二十万两?”他一副“你该不会被人骗了”的表情。 独孤一方没好气道:“废话!一般人,能值这个价?这裘千刃乃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掌力刚猛无儔,开碑裂石,手下弟子眾多,更与不少绿林豪强、地方势力有牵连。杀他,不仅要实力,还要担极大的风险!” 李斯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哦,听起来是挺麻烦。那得加钱!” “小子!”独孤一方怒了,“二十万两还少?!你少给我在这里得寸进尺!” 李斯理直气壮:“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上门女婿!上门女婿懂吗?没保障的!万一哪天独孤伽罗又有了新欢,或者你看我不顺眼了,不得把我一脚踹出去?我不得给自己攒点养老钱、跑路费?” 一旁的独孤伽罗听到这话,瞬间柳眉倒竖,羞怒交加!她猛地起身,一掌带著凌厉的掌风,直接把还在“畅想未来”的李斯拍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玉惊鸿!”独孤伽罗声音冰冷,带著凛冽的杀意,“你给我听好了!我独孤伽罗,只有丧偶!没有休夫!更没有什么新欢旧爱!你要是想提前试试『丧偶』是什么滋味,我可以现在就成全你!” 李斯被拍得齜牙咧嘴,揉著肩膀,小声嘀咕:“真是……开个玩笑嘛,这么大火气……”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老管家那带著一丝惊慌和八卦兴奋的声音:“老爷!小姐!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个女的!还带著两个半大儿子!指名道姓要找玉公子!” 书房內三人同时一愣:“????” 独孤伽罗先是一怔,隨即,那冰冷的杀意瞬间转化为熊熊怒火,如同实质般锁定在李斯身上!她缓缓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玉惊鸿……!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李斯也懵了,一脸无辜加茫然:“我解释什么?我还想要个解释呢!这哪儿跟哪儿啊?!” 门外,老管家继续添油加醋地稟报:“那个女的……看著面色苍白,好像还有点病!那个飞龙少爷(王烁)也跟著,一个劲儿地喊『大嫂』!那对双胞胎儿子,看起来也有十二三岁了!” “大嫂子”?!双胞胎儿子?!还带病?! 独孤伽罗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一出“负心汉拋妻弃子,为了荣华富贵入赘高门,原配带著重病和儿子千里寻夫”的年度狗血大戏! 她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玉惊鸿!我需要一个交代!立刻!马上!” 独孤伽罗的声音已经冷得能掉冰渣子了,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自己隨身的短刃。 李斯也急了,衝著门外吼道:“我还想要个交代呢!谁啊这是?!大半夜的跑来认亲?!” 独孤一方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心中暗爽,立刻抓住机会煽风点火,凑到独孤伽罗耳边,用看似担忧实则拱火的语气低声道: “伽罗啊,祖父早就说过,有些男人啊,玩玩就算了,不能当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看看这小子,仪表堂堂,武功又高,在外面怎么可能没点风流债?” “说不定啊,就是个拋下重病髮妻、狠心稚子的负心汉!” “为了荣华富贵才来勾引你!现在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唉,你可得擦亮眼睛啊!” 独孤伽罗听得更是火冒三丈,手中短刃已然出鞘半寸,寒光闪闪: “爷爷放心!玉惊鸿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我就阉了他!” 说罢,她握紧短刃,杀气腾腾地就朝书房外衝去! 独孤一方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努力维持著“家主威严”和“痛心疾首”,赶紧也跟在后面,迫不及待要去看这场“负心汉被捉姦在府”的年度大戏。 (哈哈!玉惊鸿啊玉惊鸿!你小子也有今天!看你还怎么囂张!) 三人前后脚,很快来到了独孤府大门口。 夜色朦朧,府门口掛著灯笼,光线昏暗。 只见门口果然站著几个人:一个穿著粗布衣裳、面色憔悴苍白、身形瘦弱的妇人; 妇人身边,一左一右站著两个虽然穿著乾净新衣、但神情依旧带著警惕和拘谨的少年,正是李二和李三! 王烁则站在他们旁边,正对著守门的护卫指手画脚地说著什么。 王烁一见李斯走出来,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大声道: “大哥!你可算来了!我说带著大嫂子和你两个儿子进门,这两个看门的死活不让!” “说是没有老爷小姐的命令,不能放外人进府!”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这是完全没有把你这个姑爷放在眼里啊!” 他这一声“大嫂子”和“你两个儿子”,喊得那叫一个响亮、自然,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等李斯开口解释(或者说骂人),独孤一方已经一个箭步跳了出来,指著李斯,脸上带著“果然如此”的愤怒和“大义凛然”的谴责,声音洪亮: “好你个玉惊鸿!原来早就有了妻室,还生了两个这么大的儿子!” “却跑来我独孤府,勾引我家伽罗,妄图攀龙附凤!” “现在被人家原配带著儿子追上门来了!” “老夫看你今天怎么给我独孤府一个交代!给我孙女一个交代!” 独孤伽罗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完全出鞘,在灯笼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看那架势,是真的打算现场执行“阉割”了! 李斯被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指控”弄得头大如斗,再看王烁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 “交代个蛋!王烁!你他妈瞎扯什么?!我哪里来的儿子?!还大嫂子?!” 第319章 是大嫂子!不是大嫂! 他一边吼,一边衝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呼在了王烁的后脑勺上,打得王烁一个趔趄。 王烁摸著脑袋,委屈道:“哎呀大哥!我说错了!是义子!是义子!” “这两个小子,不是你让我收他们为徒吗?那他们不就是相当於你的义子了嘛!” “我什么时候让你收他们为徒了?!我是让你调教!”李斯怒道。 “调教和收徒不都差不多嘛……”王烁小声嘀咕,隨即又想起什么,赶紧解释, “还有,大哥,我叫的是『大嫂子』!不是『大嫂』!是这位夫人年纪比我大,我叫一声大嫂子表示尊敬!不是那个意思!” 李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衝著还在那里“义愤填膺”的独孤一方吼道: “听清楚了没?!是大嫂子!不是大嫂!是尊称!你耳朵是不是被门夹了?!” “还有你们那个管家!话都传不明白!大嫂子都能听成大嫂!看看你用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该下岗了!” 独孤一方被吼得一愣,老脸一红,这才仔细看向门口那妇人。 確实,那妇人虽然憔悴,但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而李二李三都十五六岁了,时间对不上。 再看王烁那副“我真不是故意的”表情,似乎……真有可能是误会? 他立刻把怒火转向了旁边战战兢兢的老管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干什么吃的?!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大嫂子』都能听成『大嫂』?!话都传不明白,要你何用?!差点害得……哼!” 老管家被骂得狗血淋头,低著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把王烁骂了一百遍。(飞龙少爷!你害死我了!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 独孤一方骂完管家,又赶紧凑到脸色稍缓但依旧冰冷的独孤伽罗耳边,小声继续拱火(不能放弃这个打压玉惊鸿的好机会): “伽罗,这小子的话也不能全信!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演戏,故意糊弄我们?” “没准这货就是个活脱脱的负心汉,在外面惹了风流债,现在编个瞎话想矇混过关!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审问清楚!” 此时,门口的妇人(李二的母亲)和李二李三,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是底层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高门大府的內斗场面,更別提那些“阉割”、“负心汉”之类的骇人词汇,嚇得脸色更加苍白,紧紧靠在一起。 李斯懒得再跟独孤一方扯皮,赶紧对还愣著的下人们吩咐道: “还愣著干嘛?!没看见客人吗?!还不赶紧把人请进去,安排客房,准备热水热饭!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又对王烁道:“大夫请了没有?这位夫人身体不適,赶紧让府里的大夫来看看!” 王烁连忙点头:“请了请了!在路上的时候我就让人去请大夫看过了!” “就是普通的受了风寒,加上长期劳累营养不良,不是什么大病,开几副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李斯这才鬆了口气。在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风寒,如果缺医少药、体质虚弱,也是能要人命的。 他又看向依旧握著短刀、眼神复杂的独孤伽罗,没好气道: “你手里拿著刀想干嘛?” 独孤伽罗脸一红,赶紧把短刀收回袖中,强自镇定道:“没什么!防患於未然罢了!” (內心:刚才差点就真的阉了你这个混蛋!) 李斯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不再理会这祖孙俩,转向李二一家,语气和缓了一些: “天色不早了,你们一路辛苦,又受了惊嚇。先进府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李二和李三连忙躬身行礼,又对著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行了一礼,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態度恭敬。 他们的母亲也虚弱地福了福身。 王烁在一旁拍了拍李二的脑袋,催促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见过你们的义父义母!”他指著李斯和独孤伽罗。 李二李三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斯。 李斯摆摆手:“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些,进去吧。” 看著李斯指挥下人,將李二一家三口安顿好,独孤伽罗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但疑虑未消。 独孤一方则是悻悻然,觉得这场好戏虎头蛇尾,没能彻底钉死玉惊鸿。 (哼,就算这次是误会,这小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带著来歷不明的人进府,还认什么义子……迟早惹出祸来!) 安顿好李二一家三口,看著他们被下人领去客房休息,李斯长舒一口气,然后一把將王烁拽到角落里。 “飞龙啊!”李斯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语重心长,眼神里满是“为兄为你打算”的诚挚, “想我们兄弟,从京城到齐州,再从齐州到这应天府,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咳咳,是同甘共苦,总算也闯出了一片天。” “如今,你也长大了,翅膀硬了,是时候考虑独当一面,出去闯荡一番,为自己挣点家业了!” 王烁一听这话,立刻警惕起来,狐疑地看著李斯:“大哥!你这话……味儿不对啊!非常不对!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想坑我?” “什么叫坑你?!”李斯眼睛一瞪,“大哥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有好项目想著你!现在手里就有一个天大的好项目!利润巨大!就是……风险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高。” “什么项目?”王烁將信將疑。 “去杀个人!”李斯压低声音,“铁掌帮帮主,『铁掌』裘千刃!事成之后,报酬……嗯,十万两!”他故意把独孤一方给的二十万两打了个对摺。 “十万两?!”王烁倒吸一口凉气,“谁啊?这么大手笔?杀一个江湖帮派的帮主,值得花这么多钱?” “这你就別管了!”李斯摆摆手,一副“商业机密”的模样,“金主的信息能隨便透露吗?你就说,干不干吧!” “就……就一个名字?没点別的信息?比如他人在哪儿?武功路数?身边有多少护卫?”王烁问道。 “废话!”李斯理直气壮,“要是信息齐全,轻而易举,能值十万两?要的就是这种高难度、高回报的挑战!再说了,” 他凑近王烁,声音压得更低,“你特么以前是锦衣卫出身的!查个人,摸清底细,制定计划,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这点事还能难得倒你?十万两啊!够你娶几十房媳妇儿了!” 第320章 层层分包! 王烁被“十万两”和“锦衣卫老本行”说得有点心动,但还没完全昏头:“风险高……有多高?” “哎呀,富贵险中求嘛!”李斯继续忽悠, “你想想,你大哥我现在是独孤府的姑爷,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我不缺钱!这十万两,我就是想让你挣!事成之后,咱们九一分帐!你九,我一!” “够意思吧?你知道的,大哥我真不在乎这点小钱,就是想著给你点好处,让你也立立威,攒点家底!” (独孤一方:???我出的二十万两!你转手就砍了一半给王烁,还说自己不在乎钱?) 王烁盘算了一下,九一分帐,自己拿九万两,大哥拿一万两……听起来大哥確实没占什么便宜,反而像是纯粹在帮衬自己。 再想想自己锦衣卫的出身,查个人、搞点暗杀,虽然对手是一流高手有点棘手,但也並非完全没机会。 最重要的是,九万两啊!足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 “干了!”王烁一咬牙,“这生意我接了!” 李斯立刻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兄弟!有魄力!干得漂亮的话,这票……哥哥我一分钱都不要了!全给你!就当是大哥送你的一份大礼!” (独孤一方:!!!我的二十万两!!!全送人了?!) 王烁一听,更是热血上涌,感动得不行:“大哥!你对我真是……没话说!” “行了行了,自家兄弟,客气啥!”李斯大度地摆摆手,隨即又“关心”道,“不过,这事儿得暗中进行,不能走漏风声。你打算怎么著手?” 王烁想了想,说道:“我先去摸摸这裘千刃的底细,看看他常在哪里活动,身边都有什么人。找准机会再下手。可能需要点时间。” “嗯,谨慎点好。”李斯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出去办事,身上带那么多刀不方便,目標太大。把刀都留下吧,我替你保管。你就带你自己趁手的傢伙就行了。” 王烁不疑有他,立刻將背后背著的装有霜天晓月和葬生的刀匣解下,又把腰间的天鬼刀和地狼刀都取了下来,一股脑儿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呼——!”王烁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轻鬆了不少,“终於能轻鬆一把了!大哥,那我这就去准备了!” “去吧去吧!小心点!”李斯“关切”地叮嘱。 王烁抱了抱拳,转身,运起轻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独孤府的夜色之中,干劲十足地去“挣”他那“九万两”了。 看著王烁消失的方向,李斯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轻轻拍了拍石桌上的几个刀匣和刀。 “什么叫做智商?这特么就叫做智商!空手套白狼,还白得几把宝刀清静几天,顺便让那小子去趟趟雷……完美!” 他正得意著,身后传来独孤伽罗的声音:“你在嘀咕什么?什么智商?” 李斯嚇了一跳,连忙转过身,脸上瞬间恢復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我在感慨飞龙这小子,终於有点出息了,知道主动去办事了。” 独孤伽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深究,问道:“飞龙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哦,他说先去准备点东西,顺便摸摸那个裘千刃的底。这种事情,总得暗中进行,不能大张旗鼓嘛。”李斯隨口解释道。 独孤伽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隨即,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微妙:“那件事……算是暂时清楚了。现在,该说说你这两个『义子』的事情了。” 她说著,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李斯的胳膊,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走吧,回房间,我们『好好』聊聊。” 李斯被她挽著,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心里有点发毛,但也只能干笑著被拉走了。 …… 另一边,王烁离开独孤府后,並没有立刻去调查什么“铁掌”裘千刃,而是七拐八绕,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锦衣卫在应天府的一处秘密联络点,直接找到了刚刚升任镇抚使、正在值夜的赵干。 “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何吩咐?”赵干见到王烁深夜来访,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行礼。他知道这位“飞龙”大人是那位“玉公子”(李斯)的心腹,绝对怠慢不得。 王烁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有好事想著你”的表情:“赵干啊,別说有好事我不想著自己兄弟!我这儿现在有笔买卖,稳赚不赔,风险低,回报高,刚好適合你来做!” 赵干精神一振,能被这位大人称为“买卖”,还“稳赚不赔”,那肯定不简单:“大人请讲!卑职洗耳恭听!” “去杀个人!”王烁开门见山,“报酬……一万两!事成之后,咱们九一分帐!是你九,我一!怎么样,接不接?” “一万两?!”赵乾眼睛顿时亮了!他现在刚刚升任镇抚使,正是需要打点上下、培植亲信、巩固地位的时候,处处都要用钱!官俸那点银子根本不够看。 如今既能完成上官交代的任务(不管是谁要杀裘千刃,能让“飞龙”大人亲自来谈,肯定背景不简单),又能有这么一笔丰厚的“外快”,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大人!这买卖……卑职接了!”赵干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也没忘问清楚,“不知目標是……?” “铁掌帮帮主,『铁掌』裘千刃。” 王烁吐出名字,同时將一张写著裘千刃基本信息的纸条推了过去, “这是名字和一些大概信息。具体的行踪、武功特点、护卫情况,需要你去查。” “记住,手段乾净一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毒、埋伏、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总之,要让这个人在江湖上彻底消失,再也找不到踪跡!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牵扯到……嗯,你懂的。” 第321章 你惹祸了!你惹大祸了!! 赵干接过纸条,迅速扫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一个地方帮派的帮主,哪怕是一流高手,对如今的锦衣卫镇抚司来说,也並非不可撼动。 尤其是暗中行事,方法多得是。 “大人放心!”赵干抱拳,信心十足,“属下办事,绝对乾净利落,不留后患!一定让这位『铁掌』,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王烁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这次任务,如果完成得漂亮,乾净利落,让我和上面都满意……那一千两我的份子,我也不要了,就当是赏你的!但是——” 他语气一转,带著警告,“如果办砸了,走漏了风声,或者留下了什么麻烦……你知道后果。” 赵干一听,还有额外赏赐?一千两啊!顿时更加激动,拍著胸脯保证: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大人和……上面的期望!” “嗯,去吧。抓紧时间。”王烁挥挥手。 赵干躬身行礼,立刻转身去布置了。 既能完成可能是来自“上面”(他脑补是李斯背后的太子甚至皇帝)的秘密任务,又能大赚一笔外快,还能在上官面前好好表现,他此刻干劲比王烁还足! 王烁看著赵干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大哥让我杀裘千刃,报酬十万两,我转手一万两外包给赵干,还能净赚九万两,不,是八万九千两(扣掉许诺给赵乾的额外一千两赏钱)……关键是,自己几乎不用动手,风险还转移了!) (什么叫做商业头脑?这特么就叫做商业头脑!) 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开始琢磨拿到八万九千两之后,该怎么花了。 王烁走后,赵干脸上的恭敬和热切瞬间消失,重新恢復了锦衣卫应天府镇抚使的威严和深沉。他坐回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沉声吩咐道: “来人!立刻去查,江南武林,铁掌帮帮主,『铁掌』裘千刃的所有信息!从籍贯出身、师承来歷、武功路数、性格喜好,到铁掌帮的势力范围、產业分布、主要成员,还有裘千刃近期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事无巨细,务必详尽!越快越好!” “是!大人!”阴影中有人低声应命,隨即悄无声息地退去。 锦衣卫的情报网络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时辰,一份关於裘千刃的详细卷宗就被送到了赵乾的案头。 赵干翻开卷宗,仔细阅览。前面关於裘千刃的武功、帮派势力等信息与他所知大致不差,但当他看到卷宗后面附加的一份用特殊硃砂標记的密档时,脸色陡然一变! “铁掌帮帮主裘千刃……疑似……朝廷暗线?隶属於……江南道监察御史秘密统辖?负责监控江南武林动向,並定期提供情报?已持续……七年?” 赵干倒吸一口凉气!这裘千刃,居然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一枚暗棋!虽然密档標註的是“疑似”,且级別不算最高,但能被记录在锦衣卫的密档中,其身份基本可以確认了! 他立刻回想起王烁(飞龙大人)交代任务时的原话:“记住手段乾净一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这个江湖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跡!” “让他消失的乾乾净净!”“消失了就行!” 当时听起来是要求灭口彻底,不留痕跡。但现在看来……“消失了就行”,是否也可以理解为……只要“裘千刃”这个身份从江湖上消失,至於这个人本身是死是活,或许……並非绝对要求? 赵干心思电转。如果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虽然对他来说不少),就把一个为朝廷效力多年的暗线给宰了,万一以后上面查起来,或者那个江南道监察御史追究起来……虽然下令的是李斯大人(他以为),执行命令的自己肯定也脱不了干係!风险太大了! (这事儿闹得!看来还是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能完成飞龙大人的任务,拿到银子,又不能真把朝廷的暗线给杀了,还得把自己摘乾净……) 赵干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主意。 “来人!”他再次唤来心腹,“去,以本官的名义,秘密传唤铁掌帮帮主裘千刃来此见我。记住,要隱秘,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身形魁梧、双手骨节粗大、面色略带惶恐的中年汉子,被引进了赵干所在的內室。正是铁掌帮帮主,“铁掌”裘千刃。 裘千刃內心忐忑不安。他虽然是江湖上的一號人物,但面对朝廷鹰犬,尤其是锦衣卫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还是本能地感到畏惧。更何况这位是新上任的镇抚使,突然秘密召见,不知是福是祸。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行礼:“小人裘千刃,拜见镇抚使大人!不知大人召见小人,有何吩咐?” 赵乾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室內一片寂静,只有赵干喝茶的轻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裘千刃额头渗出冷汗。 半晌,赵干才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裘千刃,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裘千刃,你知道本官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裘千刃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小……小人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赵乾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力道控制得刚好发出响声,但没拍坏):“你不知道?!你惹祸了!你惹大祸了!!” 这一声断喝,嚇得裘千刃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啊?!大……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一向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从未做过什么违法乱纪、忤逆朝廷之事啊!真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惹来大祸?还请大人明察啊!”他以为是自己暗中的身份暴露了,或者帮派里有人惹了事牵连到他。 赵干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冰冷:“或许,不是你明面上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又或者,是你挡了某些大人物的路?总之,上面有人发话了,要你……死!” “死”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裘千刃耳边!他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求大人开恩!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大人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啊!” 赵干看著他磕头如捣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本官知道,你这些年在江湖上,也算规矩。所以……你,或许可以不死。” 裘千刃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大人!您的意思是……?” 赵干一字一顿地说道:“裘千刃,必须死!但你,可以活!” 第322章 李代桃僵! 裘千刃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愣在那里:“啊?大人……小人愚钝……” “李代桃僵!”赵干吐出四个字,“找个合適的替死鬼,演一场逼真的戏!让所有人都看到,『铁掌』裘千刃死了,死得透透的!但死的,是替身!而你,从此隱姓埋名,换个身份活下去!不过,这场戏演完之后,世上就再也没有『裘千刃』这个人了!有的,只能是锦衣卫安排下的……另一个人。” 裘千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让他假死脱身!虽然要放弃经营多年的身份和基业,但总比真死强百倍!他连忙再次磕头:“小的想活!小的想活!求大人给条活路!” 赵干点点头:“好!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过段时间,不明不白地横死街头,甚至牵连家小;要么,按照本官说的做,配合演好这场戏,然后换个身份,安稳度日。放心,今天本官不杀你,而且真要杀你,也用不著本官亲自动手。” “小的选第二条!小的愿听大人安排!”裘千刃毫不犹豫。 “此事你需先回去暗中准备,挑选一个身形样貌与你相似、又对你绝对忠心的心腹死士,准备好他的替身之物。” “具体动手的时间和地点,本官会另行通知你。” “到时候,本官会派一名高手配合你,製造出『裘千刃』被仇家或神秘高手刺杀身亡的现场。” “你铁掌帮的基业,可以交给你儿子或者指定的继承人打理。” “本官会暗示地方官府,对铁掌帮稍加照拂,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可保无虞。”赵干详细安排道。 “至於你,”赵干看著裘千刃,“戏演完之后,立刻隨本官的人离开,本官会安排可靠之人,为你易容改扮,更换身份文牒,安排去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今往后,你绝不能再以『裘千刃』的身份出现,也不能去联繫你以前的任何关係,包括你那位『上线』。从此隱姓埋名,安心度日。” 裘千刃听到自己能活,还能保住家业(传给儿子),虽然要放弃一切重新开始,但已是天大的恩典,连忙感激涕零: “多谢大人再造之恩!小人一定照办!绝不敢有二心!” 他想了想,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银票,恭敬地双手奉上:“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此事想必大人也需要上下打点……还请大人务必收下!” 赵干瞥了一眼那叠银票,估摸著至少有五六万两。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轻轻推拒了一下:“这……这怎么好意思?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裘千刃连忙將银票又往前递了递,恳切道:“大人!您对小人有活命之恩,这点心意只是小人感激之情,绝无他意!大人接下来肯定也需要打点各方,疏通关係,才能將此事办得圆满……还请大人万勿推辞!” 赵干这才“勉为其难”地嘆了口气,接过银票,隨手放在桌上:“也罢,你既如此有心,本官便收下了。你放心,此事本官一定替你办得妥妥噹噹,让你『死』得明明白白,活……得安安稳稳。”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裘千刃再次叩首,心中大石落地。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裘千刃,赵干看著桌上那叠银票,又想想王烁许诺的一万两(外加可能的一千两赏钱),以及裘千刃“死后”可能从铁掌帮继承人那里再捞一笔“抚恤”或“保护费”…… (唔,这一万两的外包费,好像不仅没花出去,还倒赚了不少?飞龙大人的任务也能“完成”,朝廷的暗线也没损失,自己还捞得盆满钵满……) 赵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层层转包、各方通吃的活儿,干起来,似乎比单纯打打杀杀,要有意思得多啊。 思虑半晌,赵干心中那点得意渐渐被谨慎取代。虽然算计得挺好,但假死脱身、调换朝廷暗线这种事,终究是瞒天过海,风险不小。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紕漏,或者事后被更高层的人察觉,追查起来,自己一个小小的镇抚使,恐怕兜不住。 (不行,这事儿……还得跟上面通个气,至少得让飞龙大人,不,是让玉公子知道。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有个迴旋的余地,不至於让自己一个人扛雷。) 想到这里,赵干立刻有了决断。他不能直接去找王烁或李斯(容易暴露关係),需要一个合適的中间人。他想到了高耀祖。 赵干当即派人给高耀祖传了个口信,说得很隱晦:“明日中午,本官想请高少尹吃顿便饭,特別想吃鱼,听说城东『望江楼』的鱼做得不错。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人多热闹些才好。” 高耀祖接到口信,琢磨了半天。 “吃鱼?人多热闹?”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赵镇抚使这是想请客,但又不想显得太刻意,所以让自己“领会精神”,多带几个人去,尤其是……要带上那位“玉公子”? 高耀祖越想越觉得靠谱。赵干自从上次见了玉惊鸿一面后,態度就有些微妙,这次主动邀约吃鱼,还暗示要人多,摆明了是想再和玉惊鸿“深入交流”一下,又或者是有事要谈,但不好直接下帖子。 除了玉惊鸿,还能带谁?王烁肯定得带上,那是玉惊鸿的铁桿兄弟。其他人……好像也没谁够资格跟镇抚使同桌吃饭了。 打定主意,次日一早,高耀祖就匆匆赶到了独孤府拜访。 “玉兄呢?我有急事找他!”高耀祖一进门就对著迎上来的老管家问道。 老管家一脸为难,心里直犯嘀咕。那个“玉惊鸿”,自从进府,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雷打不动?谁敢去触他霉头?昨天自己就差点挨揍。 “高公子,这……姑爷他……恐怕还没起呢。”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没起?这都什么时辰了?!”高耀祖著急道,“赶紧去叫!耽误了正事,小心你的屁股!” 老管家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只能堆起苦笑:“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第323章 什么鱼不鱼的!又没有外人!说人话!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腹誹:一个上门女婿给自己脸色看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个高少尹,动不动就拿屁股威胁! 老夫好歹也是独孤府有头有脸的管家,怎么什么人都想上来踩一脚?! 骂归骂,腿还得跑。 他磨磨蹭蹭来到李斯和王烁住的院落,看著紧闭的房门,硬著头皮上前叩门:“姑爷!姑爷!有人找!” “砰!” 一个枕头直接砸在门板上,把老管家嚇了一跳! 里面传来李斯暴怒的声音:“妈的!没完了是吧?!这都第几次了?!老子进门才三天!天天叫!天天叫!你们独孤府是开衙门的还是怎么著?有完没完?!” 老管家嚇得一缩脖子,连忙隔著门解释:“姑……姑爷息怒!这次不是老爷!是高公子!高耀祖高少尹!他说有大事!老奴也是没办法啊!他动不动就要打老奴的屁股呢!” 里面沉默了片刻。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斯走了出来,脸色有些疲惫(运动了一晚上,虽然神清气爽,但多少有点消耗),但眼神明亮。 “高兄找我?”李斯打了个哈欠。 “是啊姑爷,就在大厅候著呢!说有要紧事,耽搁不得!”老管家连忙点头哈腰。 李斯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都想给你一肘子!行了,去把我二弟也叫起来!” “是是是!”老管家如蒙大赦,赶紧跑去隔壁叫王烁。 不多时,李斯带著睡眼惺忪、明显还没从“三人运动”的疲惫中完全恢復的王烁,出现在了前厅。 “高兄!”李斯拱手。 “玉兄!飞龙兄!”高耀祖连忙回礼。 “高兄,什么事这么急?一大早就跑过来?”李斯问道。 高耀祖看了看左右,凑到李斯耳边,压低声音道:“不瞒玉兄,是那位……赵镇抚使,他传话给我,说明天中午想请你『吃鱼』!” “吃鱼?”李斯眉头一挑,立刻明白了。赵干这是有事要找自己商量,或者匯报。 “对!就是吃鱼!”高耀祖连连点头,眼神里带著“你懂的”的暗示。 李斯笑了笑,舒展了一下筋骨:“嗯,这两天是该吃点好的补一补了。那还等什么?走著!” 临走前,李斯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老管家:“对了,我那两个……义子呢?安顿得怎么样?” 老管家连忙回道:“回姑爷,那两位小公子懂事得很!一大早就给那位夫人(李二母亲)端了药,伺候著喝下。然后就在后院空地上开始练武了,一刻都没閒著。”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让人照顾好他们,吃穿用度別短了。等我回来再考较他们。” “姑爷放心!小的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老管家拍著胸脯保证。 李斯瞥了他一眼:“行了,少拍马屁!办不好差事,小心你的屁股!” 老管家:“……”(得,这话都学会了。) 李斯不再多言,招呼上王烁,跟著高耀祖,三人出了独孤府,直奔城东的望江楼而去。 李斯、王烁在高耀祖的引领下,来到了城东望江楼一个僻静雅致的包厢。 赵干已经端坐在主位,见到三人进来,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起身,脸上带著一种属於上位者的矜持和疏离感。 “诸位来了?请坐,请坐。”赵干语气平淡,伸手示意。 李斯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在赵干对面坐下。王烁则有些心虚地坐在李斯旁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赵干,生怕自己“转包”的事情露馅。 李斯扫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好的几碟小菜,眉头一皱,看向赵干:“赵大人,不是说吃鱼么?怎么桌上摆的是只烧鸡?” 赵乾麵色不变,慢悠悠道:“鱼自然是要吃的,不过得等会儿才上。高少尹,”他转向高耀祖,语气带著一丝吩咐的意味,“劳烦你去后厨看看,我要的那条『鱼』,处理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够新鲜,够分量?” 高耀祖何等机灵,立刻明白这是要支开自己,他们有要事要谈。连忙起身,脸上堆笑: “好好好,赵大人,玉兄,你们先聊著,我去催催!这望江楼的鱼啊,就得吃个新鲜劲儿!” 说罢,很识趣地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带上了门。 待高耀祖离开,包厢內只剩下李斯、王烁和赵干三人。 李斯直接开门见山:“行了,没外人了。赵干,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別绕弯子。” 赵干脸上的矜持瞬间消失,换上了恭敬的神色,但话语依旧谨慎,带著试探: “大人,之前……飞龙大人找到小的,说大人您想吃『鱼』的事儿,小的已经著手去办了。” “只是……小的在选『鱼』的时候,发现之前预定的那条『鱼』,其实是家养的,有点……不太合规矩。” “所以小的想著,是不是可以用一条野生的『鱼』,把这条家养的给换掉?不知道大人您……意下如何?” 李斯听得云里雾里:“鱼?什么家养野生的?锦衣卫还养鱼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吃鱼了?” 他说著,疑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王烁,“嗯?飞龙,是你说的?” 王烁此刻脚趾头都快在靴子里抠出一座独孤府了!他当然知道“鱼”指的是裘千刃,“家养”指的是朝廷暗线的身份。他没想到赵干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底细,更没想到赵干会绕过他,直接跟李斯匯报,还用了这么隱晦的说法! (完了完了!大哥该不会知道我把他给的十万两任务,转手一万两外包给赵干了吧?还特么层层转包、雁过拔毛……这要是被大哥知道,我的腿还能保住吗?) 王烁脸色变幻,坐立不安,眼神飘忽,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斯看著王烁这副德行,再看看赵干那小心翼翼、话里有话的样子,再结合之前独孤一方要杀裘千刃的任务,以及王烁主动“请缨”的积极劲儿……他脑子里瞬间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好你个王烁!老子二十万两(对王烁说十万两)让你去杀人,你转手一万两外包给赵干了?!还特么学会中间商赚差价了?!行啊,有长进!) (家养的鱼?意思是这裘千刃是朝廷的暗桩?难怪独孤一方那老狐狸愿意出大价钱,看来是地府想除掉这个碍眼的钉子。) (换条野生的?找个替死鬼,保住那个暗桩?这赵干……也是个会来事儿的,既想完成任务(或者假装完成任务),又想不得罪朝廷內部,顺便还能捞点好处?) 李斯只觉得脑仁有点疼,懒得再跟他们玩这种“鱼”来“鱼”去的哑谜了,没好气地一拍桌子: “有屁直接放!別跟老子在这儿打哑谜!什么鱼不鱼的!又没有外人!说人话!” 第323章 暴露了?关我屁事! 赵干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粗鲁和直白弄得一愣,脸上恭敬的表情都僵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明白李斯这是不耐烦了,要听实话。 他也不再兜圈子,压低声音,直接说道:“大人,是这么回事。您之前让飞龙大人交代的,那个铁掌帮的『鱼』……小的查过了,那条『鱼』,其实是咱们锦衣卫……嗯,是朝廷別处衙门养的『家犬』,算是自己人。”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恭敬地放在桌上,推向李斯的方向。 “所以,小的斗胆请示大人,是不是……非得铁了心,非要吃这条『家养的鱼』不可?有没有可能……换一条?” 李斯看著那张银票,又看看赵干,心中冷笑。这赵干,是既想拿钱(裘千刃的孝敬),又想保人(朝廷暗线),还想在自己面前卖个好。 他沉吟了一下。独孤一方要杀裘千刃,肯定是地府的意思。地府想除掉这个朝廷暗桩,扫清障碍。 自己如果真把裘千刃杀了,等於帮地府办了事,拿了独孤一方的钱,但同时也等於帮地府清除了一个朝廷的钉子……这似乎不太符合自己“潜伏搞事”的长期战略。 保下裘千刃,既不得罪朝廷內部(至少是某个派系),又能让地府那边暂时达到“裘千刃死了”的表面目的(虽然死的是替身),自己还能从赵干和裘千刃两边都捞到好处……似乎更划算? “你怎么想的?”李斯不置可否,反问道。 赵干一听这话,心中大定!看来有戏!他连忙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大人,小的觉得,可以找个合適的替死鬼,演一场逼真的戏!” “让所有人都以为『裘千刃』死了,死得透透的!但实际上,真的裘千刃隱姓埋名,换个身份藏起来。” “这样一来,大人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那条『家养的鱼』也保住了,两全其美!” “至於大人之前承诺给飞龙大人的那笔……嗯,『买鱼钱』,不也省下来了么?” 说著,他又从袖中陆续掏出几张银票,都是裘千刃“孝敬”的,加起来足有十万两! 他一股脑儿都推到了李斯面前的桌子上,態度极其“诚恳”。 李斯看著桌上那叠银票,又看看旁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的王烁,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可以。”李斯点点头,乾脆利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那个真的裘千刃,以后儘量不要让他再出现在人前,尤其是原来的关係网里。”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赵干大喜。 李斯伸手,从那叠银票中数出五万两,收了起来。然后將其余的五万两,又推回给赵干。 “这五万两,你拿著。”李斯淡淡道,“具体怎么操作,你去办好。这钱,就当是我赏你的辛苦费。事情办得漂亮,以后还有好处。” 赵干更是喜出望外! 本以为能保住官职和性命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分到五万两! 他连忙躬身:“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恩典!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託!” 一直没敢吱声的王烁,此时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哥,赵干,那万一……到时候事情暴露了,被人发现死的是替身,真的裘千刃还活著,怎么办?”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暴露了?关我屁事!” 他理直气壮地分析道:“人是『我』杀的,谁知道杀的是替身?独孤一方……嗯,是僱主,就给那么点模糊的信息,我『杀错人』了,不是很正常吗?谁能保证情报百分百准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能让地府这么头疼,非要花大价钱除掉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这个裘千刃……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 王烁:“……” 赵干:“……”(大人果然……思维清奇。) 李斯摸著下巴,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就是他有没有个妹妹什么的?到时候赏给王烁当小妾! 嘖嘖嘖……! 这时候,李斯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敲了敲桌子,对赵干说道: “对了,赵干,还有个事儿。前两天我去过一个地下拳场,乌烟瘴气,血腥暴力,严重影响应天府治安和百姓身心健康!” “我觉得,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太不像话了!” “找个合適的时间,找个由头,清理掉!抄出来的银子、財物,留三成给参与的兄弟们分一分,辛苦钱不能少。剩下的……” 赵干立刻接口,语气恭敬:“大人放心!剩下的,小子一定一分不少,都给您送来!” 李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又“很期待”的笑容:“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都是兄弟们辛苦……不过,既然赵大人一番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替兄弟们保管一下?” 赵干:“……”(大人您开心就好。) 正说著,包厢门被敲响,高耀祖端著一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清蒸大鱼走了进来,满脸堆笑: “鱼来咯!刚出锅,鲜得很!不知道……我来的,是不是时候?”他眼神在李斯、赵干、王烁之间扫了扫,试探著问道。 李斯哈哈一笑,站起身,一把搂过高耀祖的肩膀,亲热得不得了:“高兄!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说到你呢!” 高耀祖被搂得一愣:“说……说我?” “对啊!”李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赵干,“赵大人刚刚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打算在应天府搞一波『扫黑除恶』,整治一下那些无法无天的地下黑恶势力,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这应天府地面上,大大小小的赌场、黑市、拳场……不都在你的管辖范围內,门儿清吗?” 高耀祖眨眨眼,隱约猜到了什么:“玉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李斯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到时候,你让你爹……哦不,是让应天府衙,全力配合赵大人的锦衣卫行动!” “里应外合,雷霆出击!把那些为非作歹的窝点一锅端了!” “这抓人、抄家、维护治安的功劳,不就妥妥的是你们高家的了吗?!你爹的政绩簿上,不得狠狠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324章 论杀手的职业素养! 高耀祖听得心跳加速,但隨即又有些犹豫:“玉兄,这……这让我配合锦衣卫,去端那些场子……那里面不少可都是……” 他欲言又止,意思很明白,那些场子很多背后都有错综复杂的关係网,他和他爹之前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轻易动,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让他去当“二五仔”,一边玩一边举报,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李斯眼睛一瞪:“怎么?怕了?捨不得那点『孝敬』?还是怕得罪人?” 高耀祖被他一激,再想想“政绩”、“功劳”这些字眼,还有赵干这位锦衣卫镇抚使坐镇,胆气顿时壮了起来!他一咬牙,一跺脚: “干了!为了我爹的官声!为了我们高家的前程!为了……我的荣华富贵!我高耀祖,干了!” “这就对了嘛!”李斯满意地点头,“眼光放长远点!昨天咱们去的那个地下拳场,就很不错!正好拿它开刀,当个典型!到时候抄出来的银子,官府和锦衣卫的兄弟分一分,皆大欢喜!” “剩下的,往上一交,那可是妥妥的『缴获赃款』,是你们办事得力的证据!”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剂猛药:“再说了,锦衣卫是什么?那是天子亲军!皇帝陛下的眼睛和耳朵!” “到时候行动成功,赵大人在给陛下的密奏里,顺带提一句『应天府尹高文远、少尹高耀祖,配合得力,功不可没』……那你们高家,岂不是简在帝心,平步青云?!” 高耀祖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都红了:“好!就拿那个地下拳场开刀!玉兄,赵大人,你们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就什么时候带人配合!” (地府?哼,敢算计老子,还想利用老子?老子不把你们的裤衩子都扒乾净,老子就不姓李!)李斯心中冷笑,面上却豪气干云:“好!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你们再商量。今晚,咱们天仙楼,我做东,给高兄和赵大人提前庆功!不醉不归!” 王烁立刻捧场:“大哥高义啊!” 李斯趁机把王烁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行啊,老弟!挺会玩啊!还会中间商赚差价了?转手就把活儿外包了?” 王烁脸一红,支支吾吾:“大哥……我这不是……想著替你分忧,顺便……锻炼一下新人嘛……” “行了,別解释了!”李斯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五万两银票,塞到王烁手里,“大哥能亏待你?喏,这是给你的『报酬』!至於剩下的……先欠著!” 王烁拿著五万两银票,刚咧开嘴,听到“欠著”两个字,笑容一僵:“啊?大哥,这……这玩意还有欠的?” 李斯眼睛一瞪:“怎么?嫌多啊?要不我替你收著,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再给你?” “不多不多!多谢大哥!”王烁赶紧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却嘀咕: (看来剩下的五万两是没著落了……不过也好,啥也没干,白得五万两!都怪赵干那小子!不然老子可是有十万两的!搞不好还能从他那儿再赚个差价!) 王烁越想越气,趁著李斯和高耀祖、赵干商量细节的功夫,悄悄挪到赵干身边,在他耳边阴惻惻地低语:“可以啊,赵镇抚使,都学会越级匯报了?翅膀硬了?” 赵干脸色瞬间一白,冷汗差点下来!(完了!光顾著在大哥(李斯)面前表现,忘了这位飞龙大人才是直接上司!得罪他了!) 他反应极快,连忙从袖中(刚才李斯还回来的五万两里)悄悄抽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到王烁手里,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 “大人息怒!是小的不懂事!今晚天仙楼,小的请!给大人赔罪!还请大人在大哥面前,多多美言!” 王烁捏著那一万两,心里顿时舒坦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赵乾的肩膀:“这还差不多!懂事!” 这时候,王烁又想起什么,凑到李斯耳边,小声提醒道:“大哥,今晚天仙楼……你不怕嫂子(独孤伽罗)知道啊?她今天那眼神,可是要阉了你的架势……” 李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同样小声道:“这叫製造不在场证明!懂不懂?演戏总得演全套!她还能说什么?” 王烁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大哥实在是高!” 酒桌散去,李斯带著一身酒气,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独孤府。 刚进內院,就看到独孤伽罗正站在廊下,似乎是在等他,脸色看不出喜怒。 “回来了?”独孤伽罗淡淡问道。 “嗯。”李斯应了一声,隨口问道,“老头呢?” 独孤伽罗眉头一皱:“那是我爷爷!” 李斯举手做投降状,但语气依旧隨意:“好好好!你爷爷,你爷爷,你爷爷的!行了吧?” 独孤伽罗:“……” “说正事,他人呢?”李斯又问。 “在书房。你要干什么?”独孤伽罗警惕地看著他。 “今晚就要动手,当然是去问清楚目標的具体情况,还有……拿钱啊!”李斯理所当然道。 “今晚?!”独孤伽罗吃了一惊,“这么快?你……你行不行?” 李斯翻了个白眼:“太快了?嫌早?那要不……等个十年八年的?等我鬍子都白了再动手?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钱可以先付著。” “你……!”独孤伽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对你很温柔了啊!”李斯一脸无辜,“你看,我都愿意等十年八年呢!” “我是让你对我爷爷態度好点!”独孤伽罗纠正。 李斯闻言,更加“委屈”了:“这难道不是我该说的么?!” “谁家上门女婿是带著几百万两『嫁妆』入赘的?!”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就不能对我稍微……信任一点?” “杀个人,连预付款都不提前给全!这明摆著是不相信我啊!” 独孤伽罗冷笑:“他为什么不相信你,你心里没点数?!就你这副德行,谁信你谁是傻子!”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要质疑我的职业素养!”李斯挺起胸膛,义正辞严。 “职业素养?”独孤伽罗上下打量他,“职业面首?” “放屁!”李斯怒了,“老子是职业杀手!而且还是金牌职业杀手!懂不懂?!” 第325章 这老等看不正经的东西! 说罢,他不再理会独孤伽罗,气冲冲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独孤一方的书房走去。 独孤伽罗怕他又闹出什么么蛾子,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书房外,李斯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抬起一脚—— “砰!” 房门应声而开(质量不错,没踹坏,但动静极大)! “老登!”李斯一声吼。 正坐在书案后、聚精会神看著什么东西的独孤一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称呼嚇得浑身一激灵! 手忙脚乱地將面前摊开的几封信件胡乱抓起,一股脑儿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动作快得像是做贼。 李斯嘿嘿一笑,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促狭:“怎么,老登,偷偷看小黄书呢?被我抓个正著了吧?真是人老心不老啊……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去天仙楼耍耍?光看不实践可不行啊,纸上得来终觉浅!” 独孤一方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一拍桌子:“混帐东西!谁让你闯进老夫的书房的?!进来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的教养都餵狗了吗?!” 李斯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以后整个独孤府都是我的(自认)。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打个屁的招呼!再说了,你这看的又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还怕人看?” 这时,独孤伽罗也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头疼不已:“怎么啦?怎么又吵起来了?” 李斯抢先告状,指著独孤一方:“夕儿!你来得正好!这老小子……呃,你爷爷,刚才躲在书房里偷偷看春宫图,被我抓个正著!现在恼羞成怒了!” 独孤伽罗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古怪,看向独孤一方:“爷爷,你……你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嫌弃。 独孤一方老脸涨红,急声辩解:“你放屁!老夫看的……老夫看的怎么会是那种东西?!玉惊鸿,你再敢污衊老夫,老夫……” “不是春宫图?”李斯打断他,步步紧逼,“那你拿出来让我看看啊!要是不是,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赔礼道歉!怎么样,敢不敢?” 独孤一方语塞。他看的是地府那边传来的密信,事关重大,怎么能隨便拿出来给李斯看?可这话又不能明说,一时间支支吾吾,憋得满脸通红。 “你看!”李斯立刻抓住把柄,对著独孤伽罗摊手,“我没冤枉他吧?做贼心虚!你看他那副为老不尊、被抓包还死不承认的模样,真给独孤家丟人!独孤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独孤一方气得浑身发抖:“混帐!如此污衊老夫!简直岂有此理!” “有本事你拿出来让我看看啊!”李斯继续挑衅。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王烁也跑了进来,嘴里还嚷嚷著:“春宫图?!哪里有春宫图?!让我也鑑赏鑑赏!” 李斯立刻指向独孤一方的袖子:“就在那老登袖子里藏著呢!” 王烁一听,顿时用一种混合著“羡慕”、“嫉妒”、“埋怨”的眼神看向独孤一方,搓著手,嘿嘿笑道:“老爷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哈!有这好东西,你还偷偷藏著掖著,自己一个人欣赏?太不够意思了!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嘛!” 独孤一方看著这三个活宝一唱一和,一个比一个不著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发黑,怒吼道:“滚!你们都给老夫滚出去——!!” 李斯嘖嘖摇头:“你看你看,还说不是?被人说破了,还上火了!” 王烁在一旁帮腔,一脸“我懂”的表情:“估计是憋的!老爷子,听我一句劝,这种事啊,憋著伤身,不如……” “够了!”独孤伽罗终於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了他们越来越离谱的对话。 她虽然也觉得爷爷刚才的举动可疑,但更受不了李斯和王烁这肆无忌惮的调侃。 “你们都给我闭嘴!有事说事,再扯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已经很明显了。 独孤一方见孙女终於镇住了场面(至少暂时),稍微鬆了口气,强压著怒火,对李斯吼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给老夫滚!” “钱!”李斯言简意賅,伸出手。 “什么钱?!”独孤一方装傻。 “杀人的钱啊!”李斯眼睛一瞪,“你不会是想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替你卖命吧?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人还没杀,事儿还没办,你就敢来要钱?!”独孤一方怒道。 “废话!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李斯理直气壮,“先打钱,后办事!童叟无欺,概不赊帐!万一我事儿办完了,你赖帐怎么办?我找谁说理去?” 独孤一方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肝疼,但又急於打发他走,免得他再纠缠“春宫图”的事。 他懒得再跟李斯扯皮,气呼呼地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没好气地甩在桌子上:“拿去!赶紧滚!” 李斯拿起银票,快速数了一遍,眉头一皱:“钱数不对!” 独孤一方一愣:“这不是二十万两?!一张不少!” “是二十万两没错,”李斯慢悠悠道,“但是,还有茶水费、车马费、情报打听费、兵器保养费、误餐费、精神损失费(被反覆叫来叫去)……这些费用,你可都还没给呢!” “你……!”独孤一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王八蛋!你这简直是敲诈!” 他气呼呼地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打算从中数出几张给李斯,凑个“额外费用”。 然而,他的手刚伸过去,李斯眼疾手快,一把將桌上所有的银票,连同独孤一方刚掏出来的那几张,全都抓了过来,迅速揣进自己怀里! “哎呀,老爷子,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李斯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亲热”,“都是一家人,还算得这么清楚干嘛?多麻烦!这些我就先拿著了,到时候多退少补哈!” 独孤一方:“……”(我信你个鬼!) 这时,王烁偷偷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疑惑道:“大哥,你之前不是说……十万两么?” 他记得李斯给他“外包”的时候,说的是报酬十万两,他九李斯一。 第326章 雄霸! 李斯也压低声音,理所当然道:“废话!那是我给你的价!中间商不赚点差价,喝西北风啊?!” 说著,他从怀里那叠银票中,迅速点出五万两,塞到王烁手里, “喏,別说大哥不照顾你!答应给你的,一分不欠!” 王烁拿著那五万两银票,再看看李斯怀里明显厚得多的那一沓,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我靠!大哥你黑心啊!二十万两的任务,给我十万两(还打折成五万两先付),自己吞了十五万两?!这差价赚得……比我狠多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对面的独孤一方和刚走过来的独孤伽罗看了个清清楚楚! 独孤一方:“???”(这什么情况?玉惊鸿从我这儿拿了二十万两,转头就给了王烁五万两?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下交易?) 独孤伽罗也是一脸懵逼,看看李斯,又看看王烁,再看看脸色铁青的祖父,完全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操作。 书房里的气氛,因为李斯这突如其来的“分赃”举动,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李斯迎著独孤一方质问的眼神,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你什么眼神?!” 独孤一方指著他,气得手都在抖:“你……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可是二十万两!” “那又怎么样?”李斯双手叉腰,梗著脖子,“你管我怎么花呢?!哪怕我最后只用一两银子就把人干掉了,那也是我玉惊鸿的本事!能省钱办事,说明我有手段!你在这儿嘰嘰歪歪个什么劲儿?!” “我是僱主!”独孤一方强调。 “所以啊!”李斯声音更大,“我给你把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我找个帮手,分摊一下风险,提高一下效率,不行吗?!你自己不是也说过,那裘千刃不好对付吗?!” 这时候,独孤伽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李斯立刻转头对她“晓之以理”: “夕儿,你傻啊!剩下的(十五万两)可都是咱俩的!” “你想想,老头子(指独孤一方)出钱,我出力,找飞龙帮忙(付了五万两),最后任务完成,咱们白赚十五万两!” “多出来的,不都是咱们小家庭的私房钱吗?!你跟他(独孤一方)掰扯这个干嘛?!” 独孤伽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钱是从祖父那里“赚”来的,玉惊鸿怎么分配是他的事,只要能完成任务,自己这边確实能落下一大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立刻转换了立场,对著独孤一方道: “祖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惊鸿他只要能完成任务,把钱花在刀刃上,找谁帮忙、怎么分配,那是他的事。你何必管得这么宽呢?重要的是结果!” 独孤一方:“……”(伽罗!你被这个混蛋带沟里去了!) 李斯得了独孤伽罗的“支持”,更是底气十足,对著独孤一方继续输出: “再说了!我找个打手有错吗?!”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不找飞龙我找谁?难道找个不认识的,到时候卷钱跑了,或者反过来出卖我,你负责?!” 王烁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大哥,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是让我一个人去的,还说什么“独当一面”、“挣点家业”,现在又成了“找帮手分摊风险”了?你这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李斯完全无视王烁幽怨的眼神,一挥手,结束了这场“分赃”辩论:“行了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了!钱我已经收了,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妥!今晚我就出去办事儿,你们在家等消息就行!”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怀兜,那里装著十五万两银票,心情大好:“嫖资……啊不是,活动经费有了!下一步,天仙楼!走起!” 说罢,他转身就要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李二和李三兄弟俩,正在院中空地上,拿著一根普通木棍,认认真真地比划著名。 动作虽然稚嫩生涩,但一招一式都带著一股狠劲和专注。 李三的肩膀还缠著绷带,动作间明显带著疼痛,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李斯停下脚步,走上前去,皱眉道:“就拿这个玩意儿练?能练出个屁!” 兄弟俩见李斯过来,连忙停下,恭敬行礼:“义父(李斯让他们先这么叫著)。” 李斯看著李三:“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么著急练什么功?不要命了?” 李二低著头,小声道:“我们……我们怕给义父添麻烦,想早点……早点能帮上义父的忙。” 李斯心里明白,这两个小子是怕自己没用处,会被赶出去,到时候他们和病弱的娘亲又要回到过去那种朝不保夕、任人欺凌的日子。这种危机感,是催促他们拼命的最大动力。 他不再多说,直接朝身后的王烁招了招手:“飞龙,过来!” 王烁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李斯二话不说,把自己腰间的天鬼刀和地狼刀解了下来,分別扔给李二和李三。 “一人一把!先用著!” 李二李三慌忙接住,入手沉重冰凉的宝刀让他们又惊又喜,同时也感到惶恐——这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接著,李斯又转向王烁,毫不客气地命令道:“还有你!把你那把『贱刀』也拿出来!” 王烁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妖刀村正:“大哥,干嘛?” “让你拿你就拿!”李斯催促,“你和你这把『贱刀』不是能沟通吗?让它给这俩小子,一人『灌顶』一套合適的刀法!要快,要好用!” 王烁瞪大了眼睛:“大哥!这能行么?村正认主,而且灌顶武技消耗很大的!” “不能行?”李斯眼睛一瞪,“不能行我就把这把『贱刀』丟茅坑里沤粪!正好给你换一把!整天贱里贱气的,连名字都那么……不吉利!还『村正』?晦气!” 他这话音刚落,王烁腰间的妖刀村正仿佛听懂了,刀身竟然“嗡”地发出一声轻鸣,隨即自动从刀鞘中弹出半截,刀光一闪,竟然自行飞起,悬浮在了李二和李三的面前! 紧接著,刀身上泛起诡异的红黑色光芒,两道细微但精纯的能量流,分別射入了李二和李三的眉心! 兄弟俩浑身一震,如同被定身般僵在原地,隨即脸上露出痛苦和狂喜交织的神色,大量的刀法招式、运劲法门、临敌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的脑海——正是村正记忆中適合他们现阶段、且威力不俗的两套刀法! 一套刚猛暴烈,名为“雄霸天下”! 一套诡异迅捷,名为“天刀八式”! 信息灌顶完毕,村正“鋥”地一声自动归鞘。 李二和李三则直接盘膝坐地,闭目凝神,开始全力消化和理解脑海中那庞大而陌生的刀法知识。 李斯看著这一幕,撇撇嘴:“这就完了?这么小气?才传两套?” 王烁连忙解释:“大哥!这灌顶不是认主,是消耗刀灵本源力量的!一次灌顶两套完整的刀法,消耗已经很大了!村正得休养好一阵子呢!” “废物!”李斯毫不客气地评价,“才两套刀法就蔫了?要它何用!” 王烁苦著脸:“没事大哥,只要……只要今晚去天仙楼,让我好好『养精蓄锐』一番,多补充点『阳气』,村正恢復起来也快!” 李斯懒得理他这歪理,又看了一眼王烁腰间的刀,命令道:“找几个手艺好的铁匠,把刀身上那『村正』俩字给我磨了,重新刻上!还特么『村正』,听著就跟乡下土財主家的护院似的!以后这把刀就叫——『雄霸』!听到没?!” 他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王烁腰间妖刀的刀鞘上,原本刻著的“村正”二字,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墨跡流转,眨眼间就变成了两个龙飞凤舞、霸气侧漏的新字——雄霸! 第327章 老树开花?! 妖刀有灵,它可不想被这个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要把它扔茅坑的“大哥”回炉重造!改名就改名吧,总比变粪勺强! 李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独孤伽罗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你……要去天仙楼?” 王烁脖子一缩,暗叫不好,赶紧甩锅:“嫂子!冤枉啊!都是大哥的安排!跟我可一点关係都没有!我是被胁迫的!” 李斯回头瞪了王烁一眼:“混蛋!没义气!”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独孤伽罗那寒气四溢的眼神和手中若隱若现的精致小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是啊!我是要去天仙楼!有什么问题吗?!” 独孤伽罗眼神更冷:“你说呢?” 李斯振振有词:“我去办差,不得找个合適的『不在场证明』吗?!” “我总不能拉著你和老爷子去那种地方吧?那像话吗?!” “当然是去找高耀祖那个……嗯,本地地头蛇作陪啊!” “有他在,我们几个『紈絝子弟』去天仙楼喝花酒,不是最正常、最合理的掩护吗?!”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你想想,我们几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出去办事,不去青楼楚馆这种『正常』娱乐场所,难道去酒楼宿醉?” “或者去茶馆听书?” “那岂不是一眼就被人看出有问题来了?!我们是去製造『紈絝』假象,降低目標警惕性的!这叫战术偽装!懂不懂?!”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义正辞严”、“深谋远虑”的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看著李斯那副“我全都是为了任务”的“正直”表情,再想想他刚才分钱时说的“剩下的都是咱俩的”,独孤伽罗手中的小刀,终究是没能拔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最好真的是去办正事!” 李斯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那必须的!我玉惊鸿办事,你放心!保证既完成任务,又……嗯,洁身自好!” (內心:喝喝酒,听听曲,摸摸小手,应该不算不洁身自好吧?) 说罢,他赶紧拉著还在憋笑的王烁,头也不回地溜出了独孤府,直奔天仙楼而去,生怕独孤伽罗回过神来。 不久之后,李斯、王烁、高耀祖,加上闻讯赶来的赵干(带了个心腹下属,以示“同乐”),一行五人来到了灯火辉煌、鶯歌燕舞的天仙楼。 李斯一进门,就豪气地一挥手,对著迎上来的龟公和老鴇子大声宣布:“今晚,天仙楼,本公子包了!把最好的姑娘都叫出来,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閒杂人等,都给本公子清出去!”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楼內所有人的目光。老鴇子是个风韵犹存、八面玲瓏的中年美妇,扭著腰肢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媚笑: “哎哟喂!我当是谁这么大手笔呢!原来是玉公子大驾光临!还有高少尹、赵大人……几位贵客光临,真是让我们天仙楼蓬蓽生辉啊!快请快请,楼上最好的雅间早就给您几位备好了!” 她一边热情地引路,一边悄悄打量著李斯。 这位“玉公子”最近在应天府可是声名鹊起,不仅武功高强,行事乖张,还跟高少尹、都关係匪浅,绝对是顶级贵客! 李斯笑嘻嘻地跟著老鴇子往楼上走,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楼內环境和来往的姑娘、龟公。 就在老鴇子侧身引路,手臂抬起整理鬢髮的一剎那,李斯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异常——在她肩胛处,那件轻薄纱衣的缝隙中,隱约露出了一小块青黑色的、造型奇特的纹身图案!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纹身的风格和感觉,李斯太熟悉了!跟地下黑拳场那些守卫身上的,还有杨府(地府据点)里一些人身上的,极其相似! (我靠!又是地府的人?!) 李斯心中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心思电转,来应天府才多久?去了几个地方?赌场(地府开的)、地下黑拳场(地府据点)、杨府(地府老巢之一)、现在连这天仙楼的老鴇子,居然也有地府的纹身?! 这地府的触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这么隱秘?!赌场、黑拳、青楼……这些都是来钱极快、鱼龙混杂、最容易收集情报和控制人的地方! (杨天復这王八蛋!看来所图谋的,是真不小啊!难怪独孤一方那老狐狸都要跟他合作……这地府,恐怕不仅仅是想復国那么简单,这是要把控江南的经济命脉和情报网络啊!) 就在他心中念头飞转时,老鴇子已经引著他们来到了雅间门口,正侧身开门。 机会! 李斯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带著点轻佻的笑容,仿佛一时兴起,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朝著老鴇子的肩膀拂去,手指准確地勾住了她肩头那处纱衣的缝隙,然后轻轻一扯! “哎哟!” 老鴇子猝不及防,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轻薄”举动嚇了一跳,低呼一声,脚步一个趔趄,半边肩膀的纱衣被扯得滑落更多,露出了更大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清晰完整的、狰狞诡异的鬼面锁链纹身! 她慌忙掩住肩头,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不知是羞是恼还是职业习惯),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窃喜? 这位玉公子,莫非口味独特,对自己这样的“老树”也感兴趣? 自己这棵沉寂多年的老树,难不成今晚真要开花了?! 第328章 独孤伽罗 而旁边的高耀祖和王烁,看到李斯居然对老鴇子“动手动脚”,而且一上来就扯人家衣服,两人都傻了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高耀祖凑到王烁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飞龙兄……玉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说……他真就好这一口?喜欢……成熟风韵的?” 王烁也是一脸懵,摸著脑袋:“不……不知道啊!大哥以前在京城,也没听说有这爱好啊?难道是来江南后,口味……变了?” 赵干和他的心腹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中却对这位“玉公子”的“不拘小节”有了更深的认识。 李斯看著老鴇子那副“娇羞”(?)又惊疑的表情,再看看高耀祖和王烁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突兀,容易引起怀疑。 他连忙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个嫌弃又带著点尷尬的笑容,仿佛刚才真是失手,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哎呀,手滑而已!没站稳,不小心碰到了!” “我能对这种……呃,半老徐娘感兴趣?!” “开什么玩笑!本公子的品味可是很高的!” “快去,把你们这儿最年轻、最漂亮、最有才艺的姑娘都叫来!” “尤其是头牌!今晚要是伺候不好我这几位兄弟,本公子拆了你的招牌!”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溜,既掩饰了刚才的“失態”,又摆足了紈絝子弟的派头,还顺便“澄清”了自己的“品味”。 老鴇子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諂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幸好不是盯上自己,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位爷)。 她连忙整理好衣服,堆起笑容: “是是是!玉公子您说笑了!老身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几位爷满意!几位爷先里面请,稍坐片刻,姑娘们马上就到!” 她说著,赶紧退下,去张罗姑娘和酒菜了。 李斯等人进入雅间落座。 王烁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大哥,你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这地方,水比我们想的还深。老鴇子……也是那边的人。” 王烁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那边”指的是什么。他看向李斯,眼中充满了惊诧和佩服。(大哥这眼力……真是绝了!隨便一瞟一扯,就发现个大秘密!) 高耀祖和赵干虽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看两人神色,知道肯定有事。不过他们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而开始谈论起风月,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不多时,鶯鶯燕燕、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鱼贯而入,美酒佳肴也流水般送上。 丝竹声起,觥筹交错,天仙楼最顶级的雅间內,顿时充满了靡靡之音和欢声笑语,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奢靡的欢宴。 只有李斯,一边应付著身边的美人,一边看似迷醉的眼神深处,始终保持著清明和警惕。 (地府……天仙楼……老鴇子……看来,这次“扫黑除恶”的行动名单上,又可以多添一笔了。杨天復,你的爪子,伸得可真够长的。) 李斯那一声“今晚全场消费本公子买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天仙楼內掀起了巨大的欢呼浪潮! 无论是一楼大厅的普通客人,还是二楼雅间的豪客,亦或是那些穿梭往来的姑娘、乐师、龟公,无不喜形於色,欢呼声、恭维声、娇笑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將楼顶掀翻!有什么能比天上掉馅饼、有人替你付钱更让人开心、更能快速拉拢(或麻痹)人心的呢? 然而,王烁听到这句话,脸色却“唰”地一下垮了一半! (我的亲大哥啊!这一晚上下来,这么多人的开销,酒水、佳肴、姑娘的打赏、乐师的赏钱……加起来不得好几万两银子?!我的五万两还没焐热呢!这就要……) 他哭丧著脸,悄悄凑到李斯耳边,声音带著哭腔:“大哥!我的钱……我还没焐热呢!你这一嗓子,好几万两就没了啊!” 李斯瞥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蠢货!这是策略!你想想,全场这么多人,从客人到天仙楼的姑娘伙计,现在都知道今晚是『玉公子』包场请客!他们所有人,都成了我们的『见证人』!” “以后无论谁问起来,我们今晚就是在这里『纵情声色』、『挥金如土』,有无数人可以作证!” “这『不在场证明』,是不是铁得不能再铁了?!” “演戏得演全套么!” 王烁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对啊!大哥这招高啊!花几万两银子,买几百个人证!这买卖……好像还是有点肉疼,但確实值!)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我的五万两啊……看来今晚得拼命喝,拼命玩,把本喝回来才行!) 就在全场气氛热烈、李斯等人被鶯鶯燕燕环绕之际,在二楼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雅间里,却有一个“特別”的客人。 此人一身锦缎华服,头戴玉冠,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形略显单薄,正独自一人坐著饮酒。 旁边陪侍的,是天仙楼里一位气质清冷、容貌不俗的姑娘,艺名“清荷”。 清荷姑娘显然极有职业素养,她似乎早已看出这位“小公子”实则是女扮男装,但既不点破,也不刻意逢迎諂媚,只是静静地陪著对方浅酌慢饮,偶尔轻声细语,恰到好处。 这女扮男装的“小公子”,正是独孤一方暗中选定的、准备用来替代独孤伽罗与杨家(杨天復)再续姻缘的独孤家二小姐——独孤伽澜! 她今夜是瞒著家里,偷偷换了男装溜出来“见识世面”的,却没想到,竟在这里撞见了自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准姐夫——玉惊鸿! 看著李斯那副挥金如土、左拥右抱、得意洋洋的紈絝模样,再想想这些钱很可能就是从独孤家“骗”去的(她自动脑补),独孤伽澜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哼!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拿著我们独孤家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寻欢作乐!亏得伽罗姐姐还对他……等我回去,看我不在祖父面前狠狠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越想越气,越看李斯那张俊脸越觉得面目可憎! (不行!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让你当眾出个丑,我就不是独孤伽澜!) 只见独孤伽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怒意,小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清脆却带著怒意,在嘈杂的环境中竟也清晰可闻。 她故意压粗了嗓音,对著大厅方向(李斯所在的雅间方向)扬声喝道: “哼!哪里来的暴发户,在此喧譁扰人清静!当本公子喝不起酒吗?还需要你来假惺惺地请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充大头?!” 第329章 高兄,问你个事儿……你要老婆不要?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天仙楼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看向了角落雅间里那个面若寒霜、气势汹汹的“小公子”。 李斯正搂著一个姑娘调笑,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挑,目光也投了过去。 (哟呵?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还是……故意找茬的?) (看那身打扮,非富即贵。声音虽故作粗豪,但尾音绵软,中气不足……女扮男装?) (有点意思。) 王烁第一个反应过来,凑到李斯身边,唯恐天下不乱地低声道:“大哥!有人找茬!还是个硬茬子,看那身手,不像是普通紈絝。” 高耀祖一听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心理上)跟他兄弟叫板,顿时火气上涌,一拍桌子站起来:“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儿撒野?!整个应天府,现在还没人敢跟我高耀祖过不去!给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斯抬手止住了。 李斯自己就是易容术的大行家,刚才目光一扫,就已经看出了角落里那个“小公子”的破绽——喉结不明显、皮肤过於细腻、骨架偏小、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但音色依旧偏柔……再加上那明显带著情绪化、不够“江湖气”的呵斥,女扮男装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了。 (呵,真把老子当成了那些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只会怜香惜玉的蠢货了?) 李斯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著楼下(他们雅间在二楼视野好的位置)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聒噪!扰了本公子的雅兴!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扔出去!” “我看谁敢?!”独孤伽澜见李斯非但不怕,还反口要赶她走,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叉腰怒斥,试图用气势压人。 然而,她话音未落,那些因为李斯“全场买单”而获益的男客人们不干了!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更何况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立刻就有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嫖客站出来,指著独孤伽澜义愤填膺地指责: “你这小子!好不识好歹!” “玉公子好心好意,掏钱请大家一起乐呵,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出言不逊!” “就是!能来这天仙楼的,谁不知道是干嘛的?装什么清高正经人!” “玉公子是我们大家的恩人!你敢跟他叫板,就是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 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指责声、嘲笑声响成一片。毕竟,在免费的酒色面前,所谓的“正义”和“道理”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李斯这位“玉公子”豪爽大气,是难得的“好人”(金主),而这个突然冒出来挑事的“小子”,才是不懂规矩、坏了大家兴致的討厌鬼。 眼见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李斯,独孤伽澜又气又急,脸色涨红。 高耀祖见状,更是底气十足,指著独孤伽澜喝道:“跟我兄弟过不去?!我看你是找死!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带来的几个高府护卫(之前没带进黑拳场,这次带出来撑场面了)立刻应声,摩拳擦掌地朝著独孤伽澜所在的雅间衝去。 独孤伽澜虽然女扮男装出来玩,但身为独孤家的小姐,身上也是有功夫的,而且还不弱!只见她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灵动如燕,拳脚展开,招式精妙,力道也颇为不俗! “砰砰砰!”“哎哟!”“啊!” 三下五除二,不过几个照面,高耀祖那几个平时欺负地痞流氓还行、但实战经验一般的护卫,就被独孤伽澜乾净利落地打翻在地,一个个捂著肚子或胳膊,哀嚎不止,爬不起来。 独孤伽澜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下巴微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得意的冷笑,故意用粗豪的声音嘲讽道: “就这?!看来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身边也没什么像样的货色嘛!拿著我们独孤家的钱財,在这里充大爷、摆阔气,真是不知羞耻!”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独孤家”几个字,既是泄愤,也是想点明李斯“赘婿”的身份,让他当眾难堪。 此话一出,李斯眼神微眯,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我们独孤家”?这个女人,果然跟独孤家有关係!而且听这口气,对独孤伽罗和我这个“姐夫”似乎很有意见?是独孤家的旁支?还是……独孤一方那老狐狸准备的“备胎”?) (不管你是谁,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还提到了独孤家……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拿下你,或许能有点意外收穫?比如,从独孤一方那里再敲一笔“封口费”或者“赎金”?)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形势。自己现在明面上是独孤伽罗的“男人”,不太方便直接对独孤家的女人(疑似)动手动脚,免得落人口实。 王烁?李斯扭头看了看王烁那明显的黑眼圈和略显虚浮的气息…… (算了,这小子外强中乾,昨晚消耗太大,又有三个在家!这种好事还是不麻烦他了!万一出问题也麻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正气得跳脚、又因为手下被揍而脸上无光的高耀祖身上。 李斯眼珠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伸手揽过高耀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一种极其诱惑的语气,低声问道: “高兄,问你个事儿……你要老婆不要?” 高耀祖正满脑子想著怎么找回场子,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闻言猛地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啊??玉兄,你……你说啥?” (这好端端的打架呢,怎么突然就扯到老婆上面去了?!) 第330章 女扮男装?! 高耀祖以为李斯在开玩笑,或者是喝多了说的胡话,也哈哈一笑,顺著话头道:“怎么,玉兄,你真要送我一个?送谁啊?天仙楼的姑娘?那多没意思!” 李斯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著促狭的光芒:“只要你点头要,我就送!不过咱们可说好了,送出去的『礼』,概不退换!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高耀祖拍著胸脯,借著酒劲,豪气道:“哈哈哈!好!玉兄既然这么说了,那我高耀祖就等著收你的大礼!你要真送,我就敢要!” “好!一言为定!”李斯立刻接话,然后对著旁边的王烁一挥手,下令道:“老二!听见没?高公子点头了!你去,把下面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子』,给我拿下!捆好了,一会儿送到高公子府上去!就当是我送高兄的『礼物』了!” 王烁正在旁边看热闹,闻言一愣,指著楼下还在那摆姿势的独孤伽澜,愕然道: “大哥!你……你没搞错吧?那可是个『男人』啊!你让我抓个男人送给高公子当『礼物』?这……这成何体统?!” 高耀祖也是嘴角一抽,看向李斯:“玉兄,这……这个该不会就是你刚才说的……『老婆』吧?你可別嚇我!”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斯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摆摆手:“什么男人!那是女扮男装!老二,少废话,让你去就赶紧去!记住,封住她的穴道,別让她乱喊乱叫,也別让她乱说话!” 王烁虽然满心疑惑,但大哥发话了,他也不敢不从。只是心里嘀咕:(大哥这是玩的哪一出?女扮男装?就算真是女的,抓来送给高耀祖当『礼物』?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他还是应了一声:“是,大哥!”然后一个纵身,就从二楼雅间跃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楼大厅,挡在了独孤伽澜面前。 高耀祖看著王烁跳下去,又看看李斯,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玉兄,真是女的?女扮男装?” 李斯篤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確!而且,我告诉你,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便宜,你就不想占?” “倾国倾城?”高耀祖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犹豫,“可是……玉兄,我好歹也是高家的大少爷,应天府的少尹!” “这强抢民女的事情……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李斯一副“我早替你想好了”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能来这天仙楼这种地方耍的,有几个敢说自己清清白白、冰清玉洁的?” “再说了,你看她女扮男装进来,本身就不怀好意(他自动定性),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嗯,就算曾经是,现在也说不清了!” “你就把她当成个『惹事的男人』,我们先抓了,回头再『发现』她是女的,那不就成了『误会』?你看我怎么给你圆回来!” 高耀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就算这样,带回去,我爹问起来,我怎么说?” 李斯神秘一笑,低声道:“你放心,这个女子的身份,绝对不低!抓回去,说不定对你高家,还是件好事呢!” “身份不低?!”高耀祖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李斯一脸高深莫测:“我猜的啊!你看她那身打扮,那气度,那武功路数,还有刚才提到『独孤家』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十有八九是独孤家的什么远亲旁支,或者……嘿嘿,说不定是独孤一方那老狐狸准备的什么秘密武器呢!抓住她,咱们不就等於拿住了独孤家的一个把柄?或者,至少能跟独孤家谈点条件?” 高耀祖听得目瞪口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那……那万一猜错了呢?她就是个普通江湖女子,或者哪家不听话跑出来的小姐呢?” 李斯无所谓地耸耸肩:“猜错了,你就吃亏了吗?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送到你府上,任你处置……你高少尹还能吃亏?顶多是名声上……嗯,稍微有点那啥。但咱们不是说了么,是『误会』,是抓『闹事的男人』时不小心发现的!” 高耀祖摸著下巴,仔细琢磨著李斯的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抓个美女回去,自己怎么都不亏。至於名声和家里……玉兄说得对,可以操作成“误会”!再说了,玉兄跟独孤家关係“特殊”(他以为李斯是独孤伽罗的男人),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有把握! “好吧!”高耀祖一咬牙,下了决心,“既然玉兄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这份『大礼』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刚才你都说了,坚决不能退货!” “放心!保证不退不换,童叟无欺!”李斯拍著胸脯保证,脸上笑容灿烂,仿佛做成了一笔天大的好买卖。 王烁跃下二楼,稳稳落在大厅中央,对著独孤伽澜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 “来!让小爷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把刷子,敢在这里撒野!” 独孤伽澜看著王烁那张带著明显黑眼圈、略显虚浮的脸,再结合刚才李斯等人的做派,心中更是不屑,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哼!看看你这黑眼圈,一副纵慾过度的肾虚模样,就知道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鑞枪头!也敢在小爷面前叫囂?!” 王烁最烦別人说他肾虚! (虽然最近確实有点……) 尤其这话从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娘皮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妈的!自己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还好意思说別人?!看招!” 王烁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 他动了真火,一出手就是拿手的快攻,拳风呼啸,直取独孤伽澜的要害! 独孤伽澜面色微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虚的傢伙,速度竟然这么快! 第331章 钱你以为白拿的? 她不敢怠慢,连忙凝神应战。 两人瞬间在大厅中央打成一团! 拳来脚往,身影交错,劲气四溢! 周围的嫖客、姑娘们非但不害怕,反而纷纷退到安全距离,拍手叫好,如同看戏一般! 这种免费的、真人版的“全武行”,可比听曲看舞刺激多了! 然而,交手不过十几招,高下立判。 独孤伽澜虽然是独孤家二房的嫡女,从小也习武,但天赋和努力程度都远远不及她的大姐独孤伽罗。 而王烁,那可是跟著李斯从京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虽然最近沉迷“运动”有点虚,但底子还在,实战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三下五除二! 王烁瞅准一个破绽,一记虚晃,骗得独孤伽澜招式用老,隨即闪电般出手,扣住了她的脉门,另一只手快如疾风,瞬间在她身上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独孤伽澜只觉得浑身一麻,內力瞬间滯涩,动弹不得!她又惊又怒,张口就要喊:“我可是独……” 后面的“独孤家二小姐”还没喊出来,王烁眼疾手快,又在她哑穴上补了一指! “唔——!”独孤伽澜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惊恐、愤怒和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制住了! 而且对方下手如此果断狠辣,连自报家门的机会都不给! “大哥!搞定!”王烁拍了拍手,朝著楼上雅间喊道,语气轻鬆,仿佛只是收拾了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李斯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满意地点点头:“好!赶紧给高兄带上来!” 高耀祖早就等不及了,搓著手,脸上带著兴奋又有点猥琐的笑容,大声吩咐: “对对对!给本公子扛回房间去!本公子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位不懂规矩的『公子哥儿』!” 周围的嫖客们闻言,发出更加曖昧和兴奋的起鬨声、口哨声,气氛达到了顶点。 独孤伽澜被王烁扛在肩上,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喷火的美眸,死死地瞪著高耀祖和李斯,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警告,仿佛在说: “你们敢动我!等我脱身,一定要你们好看!” 李斯对这种眼神视若无睹,反而笑嘻嘻地催促道: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的!带这位『公子』进房间,好好『嘮嘮』!” “高兄,你可要把握机会,好好『交流』啊!” 王烁应了一声,扛著不断扭动(但无济於事)的独孤伽澜,快步走进了旁边一间早就预留好的、更为私密的包房。 高耀祖也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李斯对著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句:“完事儿就赶紧出来!別打扰高兄的『好事』!” 王烁很快走了出来,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李斯拉著他,吩咐旁边的龟公:“去,给我们再开一间上好的雅间,摆一桌最好的酒菜送过来!我们要换个地方,继续喝!” 龟公连忙应声去办。 来到新开的雅间,酒菜很快摆上。 王烁一边倒酒,一边忍不住凑到李斯耳边,表情纠结地低声问道: “大哥!高耀祖他……他真有这癖好?龙阳之好?” 说著,他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仿佛看到了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李斯白了他一眼:“放屁!都跟你说了那是个女的!女扮男装!而且听口气和独孤家的关係匪浅!” “真的是女的?!”王烁瞪大了眼睛,隨即更不解了,刚才他打斗的时候试了! 虽然也有点!但是就跟没有一样! “你不是说她和独孤家关係匪浅吗?” “那……那你怎么还把她送给高耀祖了?” “这……这不是把麻烦送给他了?” 李斯夹了一筷子菜,漫不经心道:“她和独孤家关係匪浅,关我屁事?” “我又不认识她,是她自己先跳出来找茬的。” “再说了,高耀祖自己点头要的『礼物』,我能不给?” 王烁急了:“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大哥!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这种和独孤家有关係的漂亮妞,你怎么不自己留著,或者……就算不留,也该先想著你小弟我啊!我不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吗?!” 李斯斜睨著他:“你家里那三个还不够你忙活的?还想再添一个?” 王烁挺起胸膛,一脸“我能行”的表情:“我坚持坚持,四个……也不是不可以!” 李斯看著他明显虚浮的脚步和黑眼圈,哼了一声:“我怕你没那个命享受!” 王烁被噎了一下,訕訕道:“大哥你……你这就是偏心!” 李斯懒得理他,正色道:“这娘们和独孤家关係不一般,而且看起来对独孤伽罗和我很有意见。” “我要是动了她,或者让你动了她,万一传到独孤伽罗耳朵里,以她那脾气,发起火来,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你自己想想,她那把精致的小刀,在你身上比划起来,舒不舒服?” 王烁想到独孤伽罗那冰冷的目光和锋利的刀锋,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 “那……那还是算了!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他顿了顿,又问,“可是,大哥,你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高耀祖,你不怕独孤家事后找他麻烦?到时候牵连到你怎么办?” 李斯喝了口酒,淡淡道:“这是高耀祖自己要的『礼物』,也是他自己要『教育』人家的。” “出了事,当然是他自己扛著。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只是『见义勇为』,帮忙制服了一个『闹事的男人』,至於后面高公子发现了『她』是女的,以及做了什么……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顶多是……嗯,提供了场地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王烁听得目瞪口呆,对大哥这“甩锅”和“摘乾净”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斯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行了,別人的事少操心。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王烁一愣:“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 李斯看著他:“钱你以为白拿的?赵干那边联繫的怎么样了?” “我让你盯著『铁掌』裘千刃的事情,今晚必须摆平!不能再拖了。” 第332章 连襟?小姨子? 说好啊的今晚出来摆平! 要是天香楼玩一晚上! 回去没交代! 独孤伽罗那娘们得疯! 王烁连忙点头:“大哥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赵干那边已经布置妥当,只等合適的时机动手。” “一旦『裘千刃』那边『出事』,他那边的人就会立刻来联繫我们,递消息。” 话音刚落,新雅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节奏很有规律,正是之前约定好的暗號! 王烁精神一振,看向李斯。 李斯点了点头。 王烁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普通伙计衣服、但眼神精干的汉子闪身进来,迅速关好门,对著李斯和王烁躬身行礼,低声道: “大人,飞龙大人。那边……『鱼』已经处理乾净了。赵大人让小的来稟报,一切顺利,请二位大人放心。” 李斯目光如电,看向那进来稟报的锦衣卫暗桩:“赵干呢?他怎么没亲自来?” 那暗桩连忙躬身,恭敬答道:“回大人,赵大人正在现场处理『鱼』的后续事宜,確保不留任何首尾,抽不开身,特命小的前来稟报详情,请大人放心。” 李斯这才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隨即,他从怀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隨手拋了过去:“事情办得不错,消息也传得及时。赏你的,拿去喝杯茶。” 那暗桩接过银票,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再次躬身:“多谢大人赏赐!” 李斯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接著又压低声音吩咐道:“还有一件事。你回去告诉赵干,这天仙楼……也不简单,不乾净。” “我怀疑这里也是某些势力的窝点。等『铁掌』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找个合適的时机,把这里也一併『清理』了!动作要快,要乾净!” “是!大人!小的记下了,一定原话转告赵大人!” 暗桩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他心中暗惊,这天仙楼背景复杂,没想到这位玉公子也要动,看来是铁了心要在应天府掀起一场大风浪了。 李斯点点头,那暗桩又低声匯报了一些关於“裘千刃”假死现场的细节布置,確保万无一失,然后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內,李斯和王烁继续喝酒,只是李斯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处。 (杨天復……地府……赌场、黑拳、青楼……看来你们在应天府经营多年,產业盘根错节啊。不过,没关係,老子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跟你玩。我倒要看看,你地府还有多少家底,经得起我这么一层层地扒皮、一点点地拆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深处闪烁著算计和破坏的光芒。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隔壁那间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高耀祖满面红光,脚步有些虚浮(累的),但精神头十足,一脸“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表情,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还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高兄!完事了?”李斯笑嘻嘻地打招呼,眼神里带著促狭。 高耀祖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就在这时,那房门內突然衝出一道身影! 正是独孤伽澜! 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刚才那副英气勃勃的“小公子”模样。 身上的男装被扯得凌乱不堪,勉强蔽体,头髮披散下来,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咬,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刻骨的仇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绝望! 她死死地盯著李斯、王烁,最后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高耀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刚才的挣扎而嘶哑颤抖,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悽厉: “禽兽……!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如同疯魔般,不顾一切地朝著高耀祖扑了过去! 五指成爪,带著风声,直取高耀祖的咽喉要害!这一击,含恨而发,竟带著几分同归於尽的决绝! 高耀祖嚇得“妈呀”一声,酒醒了大半,慌忙后退。 然而,独孤伽澜的武功本就不及王烁,此刻又是盛怒之下,招式更是破绽百出。 她刚刚扑到一半,斜刺里一只手伸了过来,快如闪电,轻鬆地格开了她的手腕,隨即反手一扣,如同铁箍般牢牢钳住了她的手臂! 出手的,正是李斯。 李斯脸上依旧带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冽如冰,手上微微用力,独孤伽澜顿时感觉手臂剧痛,仿佛要折断一般,动弹不得。 “不自量力。”李斯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做我们的对手?刚才的教训,还没吃够?” 独孤伽澜奋力挣扎,却感觉钳住自己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混合著怒火滚落下来,声音哽咽而悽厉: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独孤家的人!独孤家二小姐——独孤伽澜!” “你们敢如此对我!独孤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爹!我爷爷!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不得好死——!!!” 她终於喊出了自己的身份,既是威胁,也是一种濒临崩溃下的本能求救。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有算计得逞的狡黠。他“哎呀”一声,故作惊讶地鬆开了手,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仿佛才认出对方: “誒呀!原来是独孤家的小妹啊!误会,误会!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转身,对著惊魂未定、脸色变幻不定的高耀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 “高兄!你看这事儿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原来这是我小姨子啊!高兄,以后咱们可就是连襟了!亲上加亲,可喜可贺啊!” 高耀祖:“???”(连襟?小姨子?) 第333章 姐夫!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 他先是一脸懵逼,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指著还在那里喘著粗气、眼神怨毒的独孤伽澜,结结巴巴道:“她……她真是……独孤家的小姐?!独孤伽罗的妹妹?!” 李斯重重地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得意:“怎么样,高兄?我送你这『礼物』,份量够重吧?独孤家的二小姐,配你高家的大少爷,够不够门当户对?这『惊喜』,够不够劲爆?” 高耀祖看著独孤伽澜虽然衣衫凌乱、披头散髮,但依旧难以掩盖的姣好面容和那份属於大家闺秀(此刻是怨妇)的独特气质,再想想她独孤家二小姐的身份……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脸上的惊惧渐渐被一种混合著狂喜、得意和一丝后怕的复杂情绪取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丝傻笑。 而此时的独孤伽澜,听著李斯那轻佻无耻的话语,看著高耀祖那副“捡到宝”的猥琐表情,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指著李斯,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几乎破音: “玉惊鸿——!!你这个混蛋!败类!我们独孤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將你千刀万剐!让你不得好死——!!” 李斯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脸上带著讥誚的笑容,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附近几个雅间的人都隱约听见: “大声点!再大声点!最好让这天仙楼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听见!” “让全应天府的人都知道,独孤家的二小姐,女扮男装跑到青楼来,结果『失了身』!” 他刻意加重了“失了身”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独孤伽澜的心上。 “到时候,独孤家百年清誉,名门望族的脸面,可就全毁在你一个人手里了!” “全城的人都会知道,独孤家出了个在青楼『玩出事』的二小姐!” “你爹你爷爷,还有你再你那个骄傲的族姐独孤伽罗,面前还抬得起头吗?!” 李斯的话,字字诛心,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独孤伽澜的耳朵,啃噬著她的理智和尊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想反驳,想咒骂,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渊般將她吞噬。 她本是代表独孤家,准备用来与杨天復联姻、巩固联盟的重要棋子,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之一。 如今却……却在这骯脏的青楼里,失了清白,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別说联姻了,她自己在独孤家將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家族秘密处理掉以保全名声! 而整个独孤家,也將因此蒙上巨大的污点,成为全城的笑柄!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独孤伽澜只觉得浑身冰凉,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眼中的恨意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只剩下空洞和死灰。 李斯却不再理会濒临崩溃的独孤伽澜,转而对著还有些发懵、但眼中精光越来越盛的高耀祖笑道: “高兄,你看,这虽然是个『误会』,但也是个『美好』的误会嘛!如今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高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备上厚礼,去独孤府上门提亲啊?到时候,我和伽罗,一定为你美言几句!” 王烁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小声嘀咕:“美好个鬼的误会……没看那娘们眼神都想死了么?大哥你这嘴,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高耀祖此刻已经完全回过神来,心中那点后怕已经被巨大的利益和野心所淹没! 如果能娶到独孤家的二小姐,哪怕是用了不怎么光彩的手段,那也意味著高家將和独孤家这个江南巨擘正式联姻! 这对他爹的仕途,对他自己的前程,对高家的未来,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对著李斯抱拳道: “玉兄!不,姐夫!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 “明天……不,今晚我就回去跟我爹说!” “明天一早,我就让我爹亲自去独孤府提亲!” “一定风风光光,把伽澜小姐娶回家!”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好!高兄果然爽快!那我就在独孤府,恭候高兄和高府尹的大驾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如同木偶般呆立原地的独孤伽澜,又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高耀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误会”,不仅狠狠地报復了出言不逊的独孤伽澜,打击了独孤家的气焰,更將高家这个地头蛇彻底绑上了自己的战车,还顺手给独孤一方那老狐狸添了个大堵…… (独孤一方,你不是想稳住地府,又想利用我么?现在,我给你送个“好女婿”上门,看你接不接得住这“惊喜”?) 独孤伽澜內心一片混乱,如同被狂风骤雨蹂躪过的池塘,泥泞不堪,满是狼藉的残荷败叶。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对我的天復哥哥(杨天復)交代?) (不……我还能见他吗?我……我已经不配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別说天復哥哥,整个独孤家,都会以我为耻!我爹……我娘……我该怎么办?!) 极度的羞愤、恐惧、绝望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紧紧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几乎窒息。她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李斯那轻佻又带著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鞭子抽在她麻木的神经上: “还傻愣著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在这烟花之地开个『年包』,常住下去?!” 这话语中的侮辱意味如同尖刀,再次刺穿了独孤伽澜摇摇欲坠的尊严。她猛地抬头,看向李斯那张可恶的笑脸,还有旁边高耀祖那副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將她视为囊中之物的表情,一股混合著噁心、屈辱和强烈求生欲的衝动涌上心头! 殉情?!为了杨天復?!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她本能地掐灭了。 (殉情?那只是话本里骗傻子的古老传说!) (我喜欢杨天復?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因为他是大姐(独孤伽罗)的未婚夫,是地府的“君上”,是我能压过大姐一头、在家族中获得更多重视和资源的希望所在!) (真要为了他殉情?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把我当成联姻工具的男人,放弃自己的性命,放弃未来可能的荣华富贵?)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到了这种时候,还相信那种虚无縹緲、抵不过现实利益的『爱情』吧?! 第334章 我玉面飞龙是那种会欠嫖资的人吗?! 现实的冰冷和求生的本能,迅速压倒了短暂的崩溃和绝望。独孤伽澜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还背上污名! 她必须回去!回去找祖父(独孤一方)!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祖父为了家族利益,或许会压下此事,甚至……將错就错,促成与高家的联姻?毕竟高家也是应天府的地头蛇,手握实权…… 想到这些,独孤伽澜苍白的脸上勉强恢復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难看),眼神也从空洞变得重新聚焦,虽然里面充满了怨毒、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不再看李斯和高耀祖,低著头,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不堪、勉强蔽体的衣衫,又胡乱拢了拢散乱的头髮,然后头也不回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衝出了雅间,衝下了楼梯,逃离了这个让她噩梦般的地方。 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李斯嘴角的讥誚更浓。 (果然,什么『天復哥哥』,什么『爱情』,在现实的利益和生存面前,都是狗屁。) …… 独孤伽澜刚衝出天仙楼的大门,还没跑出多远,就撞上了正焦急寻找她的贴身丫鬟。 “小姐!小姐!您可算出来了!急死奴婢了!” 丫鬟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披头散髮、神色仓皇的模样,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压低声音急道, “明天一早咱们就得回主院了!您怎么能玩到这么晚,还……还弄成这样?要是被老爷(她口中的老爷是二房老爷,独孤伽澜的父亲)知道了,麻烦可就大了!明天可是您和杨公子商定……商量大事的日子啊!” 独孤伽澜听到“杨公子”三个字,身体又是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神躲闪,声音沙哑而无力:“先……先回去再说吧……” 丫鬟看著自家小姐这副失魂落魄、与平日骄纵模样判若两人的状態,心中疑竇丛生。 (小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难道……)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扶著独孤伽澜,主僕二人匆匆消失在了应天府的夜色中。 …… 天仙楼內,看著独孤伽澜消失,李斯端起酒杯,对著还有些回味无穷的高耀祖笑道: “高兄!恭喜恭喜!喜得佳人,还是独孤家的千金!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高耀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將迎娶独孤家小姐、攀上高枝”的兴奋和幻想中,满脸春风得意,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玉兄,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份情,我高耀祖记下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姐夫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聘礼一定备得厚厚的,场面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明天一早,我就让我爹亲自去独孤府提亲!保证让你……呃,让岳父大人,满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斯笑著点头:“好!高兄办事,我放心!那明天,我就在独孤府,恭候高兄和高府尹的大驾了!” 说罢,他放下酒杯,对还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一脸意犹未尽(还有心疼钱)的王烁招呼道:“老二!走了!戏看完了,该回家睡觉了!” 王烁闻言,猛地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啊??大哥!这就完了?不过夜啊?!” 他內心一阵哀嚎! (我的天仙楼头牌还没点呢!我的五万两刚到手还没焐热,今晚就花出去几万两包场!结果酒喝了,架打了,戏看了,自己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摸几下,这就要回去了?!光花钱不让……泻火,这谁受得了啊?!) 李斯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一脸纠结的王烁,没好气道: “怎么?你还真想留下来过夜啊?行啊,那你留下吧!” “家里那三个『如狼似虎』的,你要是不怕回去被她们联手榨成人干,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你就儘管在这里浪!大哥我绝不拦著!” 王烁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白莲花三女联手“审讯”他的可怕场景,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眼巴巴地看著李斯,试图拉个“垫背”的: “大哥!你得陪我啊!咱们兄弟一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你留下来,到时候万一……万一嫂子(独孤伽罗)问起来,咱们也好有个说辞,就说是在这里『商议大事』,对吧?” 李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想拉我下水?到时候回去一交代——『全是大哥硬拉著我啊!我本来想走的,是大哥非逼著我留下』?嗯?” 王烁那点小心思被李斯一语点破,脸上顿时露出尷尬又諂媚的笑容,搓著手道: “哪能啊大哥!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卖兄求荣的事情呢!” “再说了,你身为我大哥,偶尔替我……呃,分担一点火力,那不是应该的嘛?兄弟有难,大哥顶缸,天经地义啊!” 李斯气乐了,直接一脚虚踢过去:“滚蛋!要死死远点!別拉上我当垫背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罢,他不再理会王烁的哀嚎,转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著天仙楼外走去。 王烁看著李斯决绝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楼上那些隱约传来的丝竹声和娇笑声,脸上写满了挣扎和肉疼。 (我的银子啊……我的姑娘们啊……) 但最终,对家里那三位“夫人”的敬畏(或者说恐惧),以及对大哥李斯的“忠诚”(主要是怕挨揍),还是战胜了短暂的欲望。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耷拉著脑袋,蔫头耷脑地跟了上去。 然而,两人刚走到天仙楼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就被满面堆笑的老鴇子给拦住了。 老鴇子手里拿著帐本,脸上虽然带著笑,但眼神却很坚定,意思很明显——钱还没结呢,想走? “哎哟,两位大爷,您看这……”老鴇子將帐本往前递了递,声音又甜又腻,却不容置疑,“今晚玉公子包场,姑娘们伺候,酒水佳肴……这开销可不小呢。您看是不是……” 王烁正一肚子憋屈和心疼没处发泄,闻言眼睛一瞪,梗著脖子,一副“你看不起谁”的表情:“怎么著?我玉面飞龙是那种会欠嫖资的人吗?!瞧不起谁呢!” 第335章 还能怎么睡?当然是搂著我们家大小姐睡了! 说著,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豪气”和“清白”,毫不犹豫地从怀里(之前李斯给他的那叠银票里)抽出几张面额最大的,看也不看具体多少,直接“啪”地一声拍在了老鴇子手里的帐本上! “拿去!不用找了!多的就当是赏你和姑娘们的!” 动作那叫一个瀟洒利落,气势那叫一个豪迈冲天! 老鴇子接过银票,飞快地扫了一眼面额,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忙躬身道谢:“哎哟!谢谢飞龙大爷!飞龙大爷真是豪爽!祝大爷您財源广进,下次再来玩啊!” 王烁哼了一声,昂首挺胸,背著手,迈著方步,瀟洒地走出了天仙楼的大门,仿佛刚才那个肉疼纠结的人不是他。 (该省省,该花花!出来当嫖客,哪能拖欠嫖资啊?那也太没品了!传出去我玉面飞龙还要不要混了!) (再说了……) 王烁心中盘算著,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大哥刚才不是说了么,这天仙楼不乾净,回头要让赵干带人来『清理』掉!到时候一抄家,今晚花出去的这些银子,还有天仙楼库房里的钱,不又都成了大哥的了?) (大哥的钱……那不就是我的钱么?毕竟他那几百万两『嫁妆』银票,可还都放在我这里『保管』呢!四捨五入,我这不相当於花自己的钱,请自己嫖了一晚上?好像……还是有点亏?) 他越想越觉得这逻辑有点怪,但好像又没毛病?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快步追上了前面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李斯。 独孤府,李斯的房间內。 独孤伽罗穿著一袭轻薄的寢衣,正坐在梳妆檯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长发,看似平静,但微蹙的眉头和时不时瞥向房门的眼神,泄露了她內心的烦躁和不悦。 “吱呀——” 房门被推开,李斯带著一身淡淡的酒气和脂粉香,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独孤伽罗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对著铜镜里的倒影,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子明显的酸意和嘲讽: “呦!咱们的大少爷回来了?天仙楼的姑娘伺候得可还舒坦?怎么不多玩一会儿,玩到天亮了再回来啊?” 李斯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委屈”、“难以置信”的表情,几步走到独孤伽罗身后,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你阴阳我?!” 独孤伽罗终於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我哪敢啊。您现在可是我们独孤府的『大功臣』,又是花钱送礼,又是外出『办事』,忙得很呢。” 李斯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独孤伽罗!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为你们独孤府,拋头颅洒热血(?),深入虎穴(天仙楼?),绞尽脑汁,尽心尽力!好不容易把事情办妥了,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你居然阴阳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独孤伽罗被他这倒打一耙、避重就轻的表演弄得一愣:“我……” “你別说了!”李斯打断她,脸上露出“心灰意冷”、“自嘲苦笑”的表情,转过身,背对著她,声音低沉而“伤感”,“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把我放在眼里过。” “我放下身段,入赘你们独孤府,掏心掏肺(掏钱),结果呢?在你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好用的工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出去『办个事』都要被怀疑、被嘲讽……” 他越说越“难过”,肩膀还配合著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忍泪水?)。 “我没有!”独孤伽罗急了,连忙站起身,想要解释,“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对!你没有!”李斯猛地转身,眼圈似乎都有点红了(演技爆棚), “都是我的错!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高攀了你们独孤家,是我配不上你独孤大小姐!” “我就是个多余的、惹人嫌的工具人!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明天我就收拾东西……” “你別乱想!我真的没有!” 独孤伽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脆弱”和“控诉”弄得手足无措,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產生的烦躁和醋意,瞬间被慌乱和一丝愧疚取代。 她上前一步,抓住李斯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惊鸿,你別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你……你別走。” 李斯暗中观察著她的神色,心中冷笑:(哼!小娘皮!跟我玩这套?还想拿捏我?看我不反客为主,把你绕晕!明天还有『大礼』等著你们独孤府呢!) 他面上依旧是一副“委屈倔强”的样子,挣了挣胳膊(没太用力): “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终究是……我错付了。” “不过你放心,答应你们独孤府的事情,我玉惊鸿说到做到。” “人已经解决了,估计明天就会有消息传来。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说罢,他仿佛真的心灰意冷、疲惫不堪,挣脱了独孤伽罗的手,径直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著她,闭上了眼睛,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独孤伽罗站在原地,看著李斯那“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回想著自己刚才的话,似乎……確实是有些过分了? 玉惊鸿虽然行事乖张,但这次去杨府“道歉”,虽然过程离奇,结果似乎还不错(她以为)。 今天又出去“办事”(她以为是真的办事),自己却因为一点等待和醋意,就出言嘲讽……他是不是真的伤心了? (我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一点?)独孤伽罗心中第一次对李斯產生了一丝歉疚和柔软。 而背对著她的李斯,则是在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搞定!反客为主,成功转移矛盾!小样儿,跟老子斗?明天还有好戏看呢,今晚总算能安生睡一觉了!) 房间內陷入了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 次日一早。 阳光透过窗欞洒入房间,独孤府的前厅,却已经迎来了客人。 来的正是杨天復和鬼爷。 经过一夜的“冷静”,再加上独孤一方私下派人沟通,提出了用二房嫡女独孤伽澜替代独孤伽罗,继续维持两家联姻的提议,杨天復虽然心中依旧对李斯和独孤伽罗恨得牙痒痒,但为了“大业”,也为了暂时稳住独孤家这个重要的盟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顾全大局”,表面上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 因此,今日一早,他便和鬼爷一同登门,名义上是“拜访”,实际上是为了进一步敲定“换人联姻”的细节,並继续商谈合作事宜。 独孤一方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宾主落座,奉上香茗。虽然彼此心中各有算计,但面上却是一团和气。 “独孤家主,关於伽澜小姐与我家君上的婚事,不知……”鬼爷抿了口茶,开门见山。 独孤一方捋著鬍子,笑容满面:“鬼爷放心!伽澜那丫头,乖巧懂事,知书达理,与杨公子正是天作之合!老夫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挑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就把事情定下来!” 杨天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独孤伽澜?那个骄纵的二房丫头?哼,总比独孤伽罗那个贱人强!至少……听话些。) 聊了一会儿“婚事”,鬼爷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独孤家主,那位……玉公子呢?今日怎么不见他?” 一提李斯,独孤一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隨即变成无奈和一丝恼火,没好气道: “他?他能干什么?这个时辰,肯定还在睡大觉呢!” “自从进了我独孤府的门,就没见他早起过一天!” “至於怎么睡……哼,老夫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一旁的管家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但心里却忍不住嘿嘿暗笑: (怎么睡?还能怎么睡?当然是搂著我们家大小姐,睡得香甜唄!) 第336章 信息量有点大! 杨天復听到“怎么睡”这几个字,再联想到李斯和独孤伽罗的关係,脸上刚刚挤出来的那点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又开始隱隱作痛,一股强烈的噁心感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搅黄了我的婚事,害我丟尽脸面,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在一起?!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鬼爷瞥了他一眼,乾咳一声,岔开了话题:“年轻人,贪睡也是常事。独孤家主,我们还是继续说说『生意』上的事情吧……” 就在独孤一方和杨天復、鬼爷表面和气、內藏机锋地商谈“换亲”细节,而杨天復因为李斯的存在再次感到膈应之时,一个与独孤一方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为圆滑、眼神带著几分精明和急切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了前厅。 正是独孤一方的二儿子,独孤伽澜的父亲——独孤楚生。 “父亲!”独孤楚生先是恭敬地对独孤一方行礼,隨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转向杨天復,“杨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独孤一方点点头,看向他身后,问道:“老二啊,伽澜那孩子呢?不是让她过来见见杨公子吗?” 独孤楚生连忙侧身,对著厅外提高声音道:“伽澜!还不快进来,见过你祖父和杨公子、鬼爷!” 他此刻內心激动不已,甚至有些亢奋。 被大房(独孤伽罗的父亲那一支)压了十几年,自己这一房在家族中一直不算突出。 如今,女儿独孤伽澜若能成功与地府的“君上”杨天复合联姻,那不仅仅是女儿攀上了高枝,更是意味著他独孤楚生这一脉,將获得地府这个强大外援的支持! 到那时,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將水涨船高,甚至……父亲(独孤一方)百年之后,这独孤家家主的位置,自己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扬眉吐气、执掌大权的那一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然而,独孤伽澜的身影还没出现在门口,一个慵懒又带著点戏謔的笑声,却先从厅外走廊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今儿个什么风,把诸位贵客都吹来了?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啊!” 隨著笑声,只见李斯一手揽著独孤伽罗的纤腰,两人姿態亲密,如同连体婴儿般,施施然地走进了前厅。 李斯脸上带著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管家身上。 他眉头一皱,仿佛才看到管家,立刻板起脸,用责备的语气训斥道: “老东西!怎么回事儿?!贵客都到了,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你这管家还能不能当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是不是想著早点退休回家抱孙子?!” 管家:“……”(我特么!昨天是谁警告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打扰你睡觉的?!今天就把锅甩我头上了?!) 管家心里把李斯骂了一万遍,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低著头,赔著小心:“姑爷息怒,是老奴疏忽了,老奴这就……” “愣著干什么?!”李斯不耐烦地打断他,“还不赶紧去泡茶!用最好的茶叶!就泡……嗯,就泡上次杨公子『送』我的那种雨前龙井!杨公子大方,送的茶好,正好拿出来招待贵客!” 他特意在“送”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瞥向杨天復。 杨天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个混蛋!抢了他的未婚妻,坑了他杨府的钱和刀,现在还要用从他那里“敲诈”来的茶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独孤一方也是气得鬍子直翘!这个混帐东西!一出现就喧宾夺主,把自己这个正牌家主晾在一边,还在这里指手画脚,训斥管家,一副他是主人、別人都是客的做派!老子还没死呢! 独孤楚生见李斯一个赘婿如此囂张,完全不把他和杨天復放在眼里,更是怒从心头起!他本就看不起这个靠著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此刻见他还敢在自己面前摆谱,立刻厉声呵斥道: “玉惊鸿!你一个小小的赘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在贵客面前,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他这话一出,李斯还没反应,被他揽著的独孤伽罗却是俏脸一寒,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上前半步,挡在李斯身前(虽然李斯还在揽著她),声音清冷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叔!惊鸿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有没有自知之明,我说了算!” 她这是明摆著要给李斯撑腰,丝毫不给独孤楚生这个二叔面子。 独孤楚生被侄女当眾顶撞,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李斯却轻轻拉了拉独孤伽罗,脸上又掛起了那副“和事佬”般的笑容,摆摆手道: “哎呀,夕儿,干嘛呢干嘛呢!都是一家人,说话那么冲干嘛?二叔也是关心则乱嘛,对吧二叔?” 他这態度转变之快,让独孤伽罗都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恼火。(我这是在帮你说话!你个混蛋看不出来啊?!) 李斯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眼神,话锋一转,目光越过独孤楚生,直接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刚刚低著头、畏畏缩缩走进来、脸色苍白憔悴、眼睛红肿、不敢抬头的女子——独孤伽澜身上。 李斯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亲切”、“和蔼”的笑容,甚至还朝著独孤伽澜挑了挑眉毛,用一种熟稔的、带著点调侃的语气打招呼: “堂妹!你也来啦?昨晚休息得可好?今天气色……嗯,看著有点累啊,是不是没睡好?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此言一出,整个前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李斯和独孤伽澜身上! 独孤一方、杨天復、鬼爷、独孤楚生,包括独孤伽罗,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和难以置信!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认识独孤伽澜的?!) (还叫得这么亲热?!“堂妹”?昨晚?没睡好?) (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37章 亲事?! 尤其是独孤楚生和杨天復,一个脸色瞬间惨白,一个脸色瞬间铁青! 独孤伽澜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向李斯,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昨晚在天仙楼那噩梦般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將她淹没! 独孤伽罗目光如电,在独孤伽澜那副明显心虚、慌乱、不敢与她对视的模样,和李斯那副“我们很熟”的嬉皮笑脸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疑竇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低声质问李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酸涩: “你认识她?” 李斯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情绪,隨意地点点头,语气轻鬆:“见过一面。” “见过?”独孤伽罗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 李斯耸耸肩,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人生何处不相逢嘛!”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却更添曖昧。尤其是配上独孤伽澜那副见了鬼般的神情,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杨天復在一旁看著,眼神闪烁,眉头紧锁。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玉惊鸿这个混蛋,怎么会认识独孤伽澜?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勾当?还是说,昨晚……)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心中对李斯的忌惮和恨意,却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似乎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搅乱他的计划和心情。 李斯仿佛没看到眾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反而转向独孤伽澜,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继续问道:“堂妹,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前厅了?是有什么事吗?” 独孤楚生见李斯不仅认识自己女儿,还用这种“熟稔”甚至带著点“调戏”的语气跟她说话,顿时怒火攻心,再也忍不住,指著李斯骂道: “玉惊鸿!你一个赘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伽澜也是你能隨便称呼、隨便搭话的吗?!给我放尊重点!” 李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刀子般刮过独孤楚生的脸。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话归说话!你要是再这样不讲文明,口无遮拦,满嘴喷粪……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夕儿的二叔,是不是独孤家的人,照样赏你几个大嘴巴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要不要试试?”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配合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让在场高手(如鬼爷)都感到心悸的凌厉气息,让独孤楚生瞬间感觉呼吸一窒,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又惊又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隨即感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地转向独孤一方,声音带著委屈和控诉: “爹!您看看!伽罗带回来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上门女婿,竟敢如此囂张跋扈,目无尊长,威胁长辈!您就不管管吗?!这还有没有家法了?!” 独孤一方此刻也是气得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靠!你以为老子不想管?! 老子做梦都想把这个祸害撵出去! 可是……管得住吗?! 这混蛋武功高得离谱,行事又完全不按常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老子要是能管得住,还用得著在这里受这窝囊气?! 真动起手来,老子都没把握能拿下他,搞不好还得两败俱伤! 到时候独孤府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他心中咆哮,但面上却不能表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而对著独孤楚生呵斥道: “行了!老二!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说话怎么也没点分寸?!” “玉惊鸿既然进了我独孤家的门,那就是我独孤家的人!是伽罗的夫婿,你的侄女婿!” “自家人说话,怎么能如此刻薄?!还不给我闭嘴!”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独孤楚生,维护“自家人”李斯,但实际上,他是在和稀泥,是在安抚(或者说稳住)李斯这个“火药桶”,生怕他真的不管不顾,当场动手,那场面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独孤楚生被自己亲爹这一通“胳膊肘往外拐”的训斥,彻底搞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独孤一方。 (他都囂张成这样了,你还这么护著他?! 到底谁是你亲儿子啊?! 这老糊涂是不是被这小白脸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父亲那严肃(其实是无奈)的脸色,再看看李斯那似笑非笑、仿佛隨时准备动手的眼神,以及旁边鬼爷那若有所思、並未出言相帮的態度……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赘婿”,似乎並不像他想像中那么好拿捏,甚至连他爹都要忌惮三分! 一股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独孤楚生最终只能恨恨地闭上了嘴,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不再言语。只是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在李斯身上。 独孤一方见场面暂时控制住(主要是稳住了李斯),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连忙岔开话题,声音恢復了家主的威严: “行了!人也到齐了,閒话少敘!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商议正事!” 他目光扫过杨天復和鬼爷,最后落在低著头、身体微微发抖的独孤伽澜身上,沉声道: “伽澜,过来,见过杨公子和鬼爷。从今日起,你与杨公子的婚事,便正式定下了。具体细节,稍后再议。” 他试图將话题重新拉回“换亲联姻”的正轨上,想要儘快敲定此事,免得夜长梦多,再被李斯这个搅屎棍给搅黄了。 李斯眉毛一挑,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亲事?!什么亲事?!难不成……” 他目光在杨天復和低著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独孤伽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杨天復身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一拍大腿: “哦——!我明白了!杨兄!你之前说的,那个『早已心有所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生情愫、芳心暗许』的意中人,原来就是我这位如花似玉、娇俏可人的堂妹——独孤伽澜啊?!” 第338章 老子这是……又被截胡了?! 他故意把之前杨天復为了挽尊而隨口编造的“心上人”说辞,又原封不动地、甚至更加夸张地复述了一遍,还配上了抑扬顿挫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刺耳。 杨天復:“!!!”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这个玉惊鸿,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独孤伽澜?还一口一个『堂妹』叫得这么亲热?! 昨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提这个,是想干什么?!) 直觉告诉他,李斯绝对是挖好了坑在等他跳! 他刚想开口,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或者至少撇清自己和独孤伽澜那莫须有的“深情厚谊”…… 然而,就在这时,独孤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嗩吶声,还夹杂著人声鼎沸,由远及近,声势浩大! “咚咚鏘!咚咚鏘!呜哩哇啦——!”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前厅內诡异而紧绷的气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独孤一方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看向门口:“外面怎么回事?!何人敢在我独孤府门前喧譁?!” 一个下人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带著颤音: “老……老爷!不好了!高……高少爷!高少尹!他……他带著好多人,抬著好多东西,敲锣打鼓地……上门来了!” “高耀祖?!”独孤一方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这个小畜生!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 “今日竟敢带人到我独孤府门前撒野?!” “真当我独孤家是好欺负的吗?!走!隨我出去看看!” 他以为是高耀祖因为和李斯关係好,又或者昨天在天仙楼有什么过节(他並不知道昨晚的事),今天带人上门找茬来了。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杨天復、鬼爷、独孤楚生等人也都面带不悦,觉得高耀祖此举太过囂张无礼。 李斯却是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来了!好戏开场了!) 眾人纷纷起身,簇拥著独孤一方,怒气冲冲地朝著府门口走去。 刚到前院,就看到府门大开,外面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府门口的空地上,更是摆开了一长溜披红掛彩、贴著大红“囍”字的箱笼、礼盒,足有几十抬! 还有一队吹吹打打的乐手,正卖力地演奏著喜庆的乐曲。 高耀祖一身崭新的锦袍,头戴玉冠,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地站在最前面。 他身边还跟著几个高府有头有脸的管事和媒婆打扮的中年妇人。 看到独孤一方等人出来,高耀祖立刻上前几步,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独孤一方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晚辈高耀祖,拜见独孤老爷子!” “今日冒昧登门,实为一件人生大事,还请老爷子恕晚辈唐突之罪!” 独孤一方看著这满地的“聘礼”和喜庆的阵仗,再听听高耀祖这恭敬的口气,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疑惑更甚。他沉声问道: “高少尹,你带这许多人,抬著这些东西,敲锣打鼓来到我独孤府,所为何事?” 高耀祖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再次抱拳,朗声道: “回老爷子!晚辈高耀祖,此次前来,不为別事,乃是奉家父之命,並携晚辈一片赤诚之心,特来向贵府提亲!” “提亲?!”独孤一方愣住了。不仅是独孤一方,他身后跟著出来的所有人——杨天復、鬼爷、独孤楚生、独孤伽罗,甚至包括那些围观的独孤府下人,全都愣住了! (高耀祖……向独孤府提亲?!他要娶谁?!)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独孤一方身边、同样一脸错愕的独孤伽罗! (难道是……独孤伽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独孤伽罗更是瞬间懵了,美眸瞪大,小嘴微张,指著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斯,却见李斯正笑眯眯地看著她,还对她眨了眨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耀祖不是玉惊鸿的兄弟吗?!他怎么会……怎么会来向我提亲?!玉惊鸿他……他知道吗?!) 独孤一方此刻也是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看看满脸“真诚”的高耀祖,又看看一脸无辜(装的)的李斯,再看看完全不在状態、似乎对此一无所知的独孤伽罗…… (贵圈太乱!这关係也太乱了!玉惊鸿和高耀祖是兄弟,高耀祖现在要来娶玉惊鸿的……女人?!这……这成何体统?!)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今天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一个“换亲”还没谈明白,又冒出来一个“兄弟提亲嫂子”的戏码?! 独孤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杨天復脑子里嗡嗡作响,看著高耀祖那满面红光、志在必得的样子,再看看地上那刺眼的、贴著“囍”字的聘礼,再联想到刚才李斯那番关於“堂妹”的曖昧言语,以及独孤伽澜那副心虚慌乱的模样…… (不对!很不对劲儿!) (高耀祖怎么会突然来向独孤家提亲?!还带著这么多聘礼,这么大阵仗!) (他要娶谁?!独孤伽罗?不可能!玉惊鸿还在那儿站著呢!除非……)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独孤小姐”?独孤家现在適龄的、能被称作“小姐”的,除了独孤伽罗,不就是……独孤伽澜吗?!) (我靠!我就知道!我说哪里不对劲!玉惊鸿刚才那话里有话,独孤伽澜那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妈的!老子这是……又被截胡了?!还是被高耀祖这个紈絝?!) 一瞬间,杨天復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玩味笑容的李斯! 只见李斯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表情,三分得意,三分戏謔,还有四分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仿佛在说:“看见没?我不仅要抢你的女人(独孤伽罗),连你『备胎』的女人,我兄弟也要抢!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 第339章 夫妻之实?!木已成舟?! 杨天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发黑,握著椅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差点当场吐血! 而独孤一方、独孤楚生、鬼爷等人,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和茫然。 独孤一方:(???高耀祖……是为了伽澜来的?!他和伽澜?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独孤楚生:(什么?!高耀祖要娶我女儿?!这……这可是应天府尹的独子啊!要是能攀上高家……那岂不是……等等!不对!伽澜不是要和杨天復联姻的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鬼爷:(……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高家也掺和进来了?这个玉惊鸿,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著眾人脸上那五彩斑斕、变幻莫测的表情,高耀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造成了误会,连忙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更加明確地解释道: “诸位!诸位!误会了!高某此次前来,並非为了伽罗小姐!”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稍缓但依旧惊疑不定的独孤伽罗,然后转向站在独孤楚生身后、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独孤伽澜,脸上露出“深情”和“恳切”的表情,朗声道: “高某心之所系、魂牵梦縈的,乃是贵府的二小姐——独孤伽澜小姐!” “哗——!”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果然是为了独孤伽澜! 高耀祖继续说道:“我与伽澜小姐,虽然相识日短,但一见倾心,情投意合!早已……早已互诉衷肠,私定终身!” 他故意说得含糊,但“互诉衷肠”、“私定终身”这几个字,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昨夜……昨夜更是……咳咳!”高耀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涩”和“回味”(演技在线), “总之,我与伽澜小姐已经有了……有了夫妻之实!” “高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始乱终弃非大丈夫所为!” “更何况,我对伽澜小姐是真心爱慕!” “因此,今日特备厚礼,斗胆登门,恳请独孤老爷子,看在我与伽澜小姐一片真心、木已成舟的份上,能够成全我们!” “高某愿以正妻之礼,八抬大轿,迎娶伽澜小姐过门!日后定当善待於她,绝不负心!”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至少表面上是),又拋出了“夫妻之实”这个重磅炸弹,直接把事情定性成了“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生米煮成熟饭”,现在男方负责上门提亲,请求长辈成全的戏码! “噗——!” 杨天復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终於衝破喉咙,猛地喷了出来!虽然被他强行用手捂住,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前襟! (夫妻之实?!木已成舟?!) (独孤伽澜……这个贱人!竟然……竟然跟高耀祖……) (难怪!难怪她今天这副鬼样子!难怪玉惊鸿那混蛋刚才那么说!) (原来……原来他们早就勾搭上了!我……我竟然还想娶她?!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杨天复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地瞪著独孤伽澜,眼神里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將她生吞活剥! 独孤伽澜听到高耀祖这番话,更是如同被五雷轰顶,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尖叫,想要说出真相——是李斯和王烁把她打晕了送给高耀祖的!是强迫的! 但是……她敢说吗? 李斯刚才那番“让全城人都知道”的威胁,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迴荡。 如果她说出真相,不仅自己的名节彻底毁了,独孤家的名声也彻底完了! 而且……高耀祖会承认吗? 他刚才那番“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的说辞,显然是和李斯商量好的! 他们是一伙的!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低著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独孤一方和独孤楚生此刻也是目瞪口呆,脑子彻底乱了! 独孤一方:(夫妻之实?!伽澜这孩子……怎么会……这么不自爱?!和高耀祖……这……这要是传出去……) 独孤楚生:(完了!全完了!和杨家的联姻彻底黄了! 伽澜这死丫头,居然做出这种事!现在……现在高家上门提亲,还说得这么……这么板上钉钉! 这……这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可是……高家……虽然有权有势,但毕竟是朝廷的人,和我们地府……这……) 鬼爷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独孤伽澜与高耀祖有了苟且,那与杨天復的联姻自然不可能了。 高家突然横插一脚,打乱了地府和独孤家的联姻计划,也打乱了他和独孤一方的部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又是那个玉惊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掛著欠揍笑容的“赘婿”身上。 李斯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拍了拍高耀祖的肩膀,对著独孤一方,用一种“我是媒人我骄傲”的语气说道: “老爷子,你看这事儿闹的!没想到高兄和我这堂妹,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情投意合,连……连终身都私定了!” “这真是……天作之合啊!” “既然高兄这么有诚意,带著这么多聘礼上门,又是我玉惊鸿的好兄弟,人品嘛……嗯,勉强还行。” “我看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不是?” 第340章 打你婶婶干什么?! 他这话,无疑是给这锅已经沸腾的乱燉,又添了一把火,撒了一把盐。 前院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喜庆的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隱隱传来的议论声。 杨天復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李斯和高耀祖,还有那个“背叛”了他的独孤伽澜,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鬼爷眼神阴鷙,暗暗调动著內力,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独孤一方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这荒唐到极点的一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独孤楚生则是脸色变幻不定,看看暴怒的杨天復,看看“诚恳”的高耀祖,再看看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女儿,心中飞快地权衡著利弊。 李斯看热闹不嫌事大,眼见杨天復被气得吐血,他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上前去,脸上带著“关切”和“好奇”: “哎呀!杨兄!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还吐血了?该不会是……之前我送你的那些大枣,补得太过了,虚不受补吧?我都说了,那玩意儿不能多吃,得適量!” 杨天复本就气血攻心,听到这话,更是怒极攻心,指著李斯,手指哆嗦:“你……你……!” “杨兄莫要激动,莫要激动!”李斯连忙摆手,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身体要紧!对了,听闻你今天来,也是为了婚约之事?是要和你之前提到的,那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生情愫、芳心暗许』的姑娘提亲吗?” 他故意把之前杨天復用来搪塞的藉口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语气夸张。 “如果是的话,那可要抓紧啊!这千金易得,良缘难求!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是独孤家的哪位姑娘啊?说出来,今天大哥我高兴,就替你做主了!保证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 他这话,简直就是往杨天復的伤口上撒盐,还顺便泼了一盆辣椒油!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杨天復,他之前编的“心上人”谎话,以及现在被“截胡”的惨状! “噗——!” 杨天復哪里还忍得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幸亏被旁边的鬼爷一把扶住。 李斯见状,不但不安慰,反而抚掌讚嘆:“杨兄果然是性情中人!今日见证我好兄弟喜得良缘,居然能激动得连吐两口鲜血!这份『激动』之情,当真是感天动地,性情中的性情中人啊!佩服!佩服!”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讽刺意味十足,简直是把杨天復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此时的独孤一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鬼爷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李斯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李斯却仿佛毫无所觉,反而转向鬼爷,笑嘻嘻地说道:“鬼老三!你家少爷不好意思说,你这个做长辈的,替他说道说道!到底是看上了独孤家哪位千金?今天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替你做主!保证让你家少爷抱得美人归!” 他这“大哥”叫得极其顺口,仿佛昨晚结拜时那点“小波折”根本不存在。 一旁的独孤楚生,看著自己女儿那副失魂落魄、任人摆布的样子,再想到煮熟的鸭子(和杨家的联姻)就这么飞了,还被高家这个紈絝当眾“认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敢对李斯和高耀祖发作,一腔怒火全都倾泻到了独孤伽澜身上! “啪——!”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独孤伽澜的脸上! “你个不知廉耻的赔钱货!丟人现眼的东西!我独孤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独孤伽澜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捂著脸,抬起头,看著自己父亲那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绝望和嘲讽。(呵……这就是我的父亲。在利益和脸面面前,女儿的清白和感受,一文不值。) “哎——!老头!你干什么?!”高耀祖不干了,立刻上前,一把將独孤伽澜拉到自己身后,指著独孤楚生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打我媳妇干什么?!她现在是我的人了!” 独孤楚生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我在管教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就算她要嫁给你,现在也还没过门,还是我独孤家的人!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呵!”高耀祖冷笑一声,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她现在可不只是你的女儿!还是我的老婆!你的婶婶!你敢打你婶婶?反了你了!” 独孤楚生:“???” 眾人:“???” (婶……婶婶?!这什么辈分?!) 就连气头上的独孤一方和鬼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婶婶”给弄得一愣。 李斯在一旁憋著笑,见眾人疑惑,立刻“好心”地站出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高兄说得没错!来,我给大家捋一捋这个关係!”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 “首先,我和鬼老三,那是正儿八经磕过头、喝过血酒(並没有)的结拜兄弟!我是大哥,他是三弟!这没错吧,鬼老三?” 鬼爷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在眾人注视下,尤其是李斯那“和善”的眼神逼视下,不得不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含糊的“嗯”字。 “好!”李斯一拍手,“鬼老三和独孤老爷子(指独孤一方),那是多年老交情,平辈论交,以兄弟相称!而且据我所知,鬼老三好像还比独孤老爷子虚长几岁,对吧?” 独孤一方嘴角抽搐,没有反驳。 “所以,从鬼老三这边论,我作为他的大哥,自然就是独孤老爷子的大哥!独孤老爷子,你叫我一声『大哥』,没问题吧?”李斯笑眯眯地看著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我想打死你!) “然后,高兄是我的好兄弟,我们虽然没有正式结拜,但情同手足!所以,从我这论,高兄就是独孤老爷子的兄弟辈!” 他转向独孤楚生:“你是独孤老爷子的儿子,叫我一声『大伯』,合情合理吧?那高兄作为我的兄弟,你叫他一声『叔父』,不过分吧?既然高兄叫你老婆(独孤伽澜)『媳妇』,那她自然就是你的『婶婶』咯!所以高兄说你打你婶婶,逻辑严谨,没毛病!” 第341章 我……我特么……想死! 这一套歪理邪说,绕得眾人头晕眼花,目瞪口呆!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被他绕进去了?! 独孤一方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指著李斯破口大骂:“玉惊鸿!你他妈放什么狗屁!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老子不听你这一套!” 李斯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摆摆手:“哎呀,独孤老爷子,別激动嘛!你要是觉得乱,那咱俩各论各的也行!你叫我大哥,我叫你老爷子!” 独孤一方怒吼:“论个屁!按你这个说法,老子还得叫伽罗叫大嫂唄?!” 李斯眼睛一亮,仿佛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笑嘻嘻道:“你隨意!高兴就好!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怎么叫都行!” 高耀祖在一旁也帮腔道:“对对对!独孤老爷子,別管辈分乱不乱!反正现在,独孤伽澜是我老婆,是你的……呃,反正你不能打她了!再敢动手,別怪我高耀祖不讲情面!” 他一边说,一边將还在瑟瑟发抖的独孤伽澜护得更紧了些,一副“我的女人我来罩”的架势。 李斯完全不顾杨天復那副快要气绝身亡的模样,仿佛才想起来似的,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著杨天復“热情”地询问道: “对了杨公子!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你刚才也说是为婚约而来,那提亲的对象,到底是独孤家的哪位千金啊?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见红有喜(指杨天復吐血),说不定今日咱们独孤府是双喜临门呢!” 他这“双喜临门”说得极其讽刺,摆明了是要把杨天復架在火上烤。 高耀祖也在一旁乐呵呵地帮腔:“就是就是!杨兄,別不好意思嘛!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一起为你高兴高兴!” 眾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覷,哑口无言。 怎么说? 难道说,杨天復原本提亲的对象,就是刚刚被高耀祖“认领”、並且声称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独孤伽澜?! 那岂不是等於承认,杨天復不仅被李斯抢了未婚妻(独孤伽罗),现在连“备胎”也被李斯的兄弟给截胡了?! 这脸还要不要了?! 杨天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胸口的剧痛和极致的屈辱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李斯和高耀祖。 就在这时,收拾妥当、打算出来吃瓜看戏的王烁,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先是看到了高耀祖身后那排场十足的聘礼队伍,眼睛一亮:“哟!高公子来了?这排场可以啊!” 隨即,他又看到了地上那摊血跡,以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杨天復,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凑到李斯身边,小声问道:“大哥,这怎么回事儿?杨公子怎么……乐成这样了?”(他故意曲解) 李斯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唉,高兄今日是来向我堂妹伽澜提亲的。杨公子许是太为兄弟高兴了,一时激动,气血上涌……你看,都『乐』吐血了!真是性情中人啊!” 王烁配合地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对著杨天復竖起大拇指:“杨公子果真是……重情重义!令人佩服!”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杨公子今日来,也是有事?” 李斯点头:“可不是么!杨公子也是来提亲的!你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烁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提亲?提的是谁啊?” 李斯两手一摊:“这不正聊著么,还没说呢,你就来了。” 王烁的目光在场中扫视一圈,最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被高耀祖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独孤伽澜身上。他眨了眨眼,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疑惑道: “大哥,杨公子……该不会是来找这位(指独孤伽澜)提亲的吧?今天在场的独孤家小姐,除了嫂子(独孤伽罗),好像就只有她了啊?” 这层大家心照不宣、极力想迴避的窗户纸,被王烁这“愣头青”一把给捅破了! 李斯立刻做出一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表情,连连摆手:“不会吧!怎么可能?!杨公子之前可是亲口说过,他那心上人是跟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生情愫』的!怎么可能是伽澜堂妹呢?他们之前又不熟!” 王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可是大哥,独孤家和杨家向来交好,说不定两家孩子小时候真见过呢?而且你看今天这架势……杨公子专程前来,又没带別的姑娘画像啥的,不是衝著在场的独孤小姐,还能是谁?这事儿……好像对得上啊!” 两人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话里话外都在把杨天復往独孤伽澜身上引,简直就是拿著钝刀子,在杨天復的心口来回拉锯! 眾人看著这俩活宝的表演,心中都是一寒。(这是要把杨公子活活气死的节奏啊!) 高耀祖也適时地露出“震惊”和“不满”的表情:“不会吧?!杨兄,你……你真是来找我媳妇提亲的?!这……这可不行啊!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我和伽澜已经有了……咳咳!” 杨天復听著这诛心之言,感受著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看热闹的目光,只觉得肺都要炸了!他强忍著再次吐血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艰涩: “当……当然不是!是……是其他人!” 他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等於坐实了自己被李斯和高耀祖联手“双重截胡”的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就在杨天復拼死否认,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顏面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与独孤楚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油滑、眼珠子滴溜乱转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从前院侧门跑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嚷嚷开了: “爹!不公平!凭什么好事儿不是老大家的就是老二家的?!” “听说杨公子今天来,是要商议和伽澜那丫头的婚事?!” “凭什么杨公子不娶伽罗就得娶伽澜?!” “难道我们三房就活该被你们排挤在外,喝西北风吗?!” “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就不能轮到我们三房?!” “我们三房也有女儿!伽玉、伽芯,哪个比伽澜差了?!” 来人正是独孤一方的三儿子,独孤伽罗的三叔——独孤楚明! 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杨天復今日来是为了“婚约”),急匆匆赶来,想要为自家女儿爭取“机会”,分一杯羹,完全没搞清楚现场这诡异而尷尬的局面。 他这一嗓子,如同惊雷,再次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也彻底將杨天復那点微弱的否认和遮羞布,撕得粉碎! 杨天復:“……” (我……我特么……想死!) 第342章 有人要跟你抢媳妇啊!没看出来吗? 独孤伽罗也忍不住扶额,只觉得脑仁更疼了。 (一个二叔已经够乱了,现在又来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叔!今天这是怎么了?!) 高耀祖被这突如其来的“竞爭对手”和混乱的局面搞得有点懵,他挠了挠头,看向李斯和王烁,脸上带著真实的困惑:“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烁翻了个白眼,用一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的语气,指著杨天復,对高耀祖说道: “这还不明白?!你真是个棒槌!有人要跟你抢媳妇啊!没看出来吗?” 李斯也在一旁“好心”地总结陈词,直截了当:“杨公子今天来提亲的对象,就是刚刚跟你確认了关係、有了『夫妻之实』的女人——我的堂妹,独孤伽澜!” 高耀祖这才“恍然大悟”,但隨即脸上露出了为难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啊?!怎么会这样?!我……我好好的来提亲,怎么就碰上这种事儿了?!” 他求助般地看向李斯和王烁:“玉兄,飞龙兄,我……我该怎么办啊?!” 王烁简直要被他的“单纯”(或者说蠢?)气笑了:“有人跟你抢女人!你问我们怎么办?!你自己没点主意的吗?!” 李斯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拍了拍高耀祖的肩膀,语气带著怂恿和一丝恶趣味:“就是!难不成你想戴绿帽子?!还是说……你们三个住一起也行?你自己考虑清楚!” “三个住一起?”高耀祖一愣,眼神还真的下意识地飘向了脸色铁青、眼神怨毒的杨天復,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思考”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徵求意见的口吻,小声嘀咕道:“可以吗?她……她不介意的吗……?” 他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武林高手?一字不落,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噗——!”(这是有人没忍住,或者又在憋血。) 杨天復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愤怒、屈辱、噁心,以及一种“我他妈到底遇到了什么品种的奇葩”的荒谬感!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李斯的无耻和算计,却没算到高耀祖这个看起来挺精明的紈絝,脑子居然缺根弦,能说出这种混帐话! 独孤伽罗、独孤一方,甚至包括心如死灰的独孤伽澜,此刻也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向高耀祖,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珍稀动物。 独孤楚明则是满脸的兴奋和“抓到把柄”的表情,指著高耀祖和杨天復,嚷道:“看看!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居然想……想背著我三房干这种齷齪事!没门!” 独孤一方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对著独孤楚明一声怒吼:“放肆!老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三儿子当场掐死! 李斯却仿佛没看到独孤一方的怒火,一本正经地转向杨天復,用一种“为你著想”的语气问道: “杨公子,事情总得解决。” “你看,高兄这个提议……你介意么?要是都不介意,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咳咳,大家都是『朋友』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这话简直是把“噁心人”发挥到了极致! 王烁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小声感嘆:“贵圈真乱!还有这么玩的?!高兄……真是个人才!” 高耀祖居然还真的又给了杨天復一个询问和“徵求意见”的眼神! (高耀祖內心:其实不结婚更好!白嫖多爽,还不用负责,还能继续花天酒地! 至於独孤家……能傍上最好,傍不上问题也不大。 而且玉兄显跟这个杨天復不对付,我这么一说,既能噁心他,又能显得我『大度』,说不定玉兄一高兴,还能多带我玩点刺激的呢!) 杨天復此刻气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恨不得立刻拔剑,將眼前这几个混蛋全部砍成肉泥! (混蛋!截胡了老子的女人不算!现在还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简直是……简直是……) 但他终究还残存著一丝理智,知道现在翻脸对自己、对地府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彻底沦为笑柄。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羞愤,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误……误会!都是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我们……我们今日前来提亲的对象,並非独孤伽澜小姐!” 他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只是……只是她恰好在场而已。”杨天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刚才搅局的独孤楚明,隨即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最后落在了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独孤一方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祈求。 (这个答案……这个谎言,还是让你这个独孤家主亲口说出来,才最合適,最能挽回一点面子吧?) 他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独孤一方看著杨天復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彻底乱成一锅粥、已经完全脱离掌控的局面,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同时也升起一股憋屈和恼怒。 (杨天復啊杨天復! 当初是你非要和伽罗订婚,后来又弄出这些事端! 如今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顏面,又要把老夫推出来给你圆谎!行! 既然事已至此,也別怪老夫……顺势而为,小小地『坑』你一把了! 老三家的那几个丫头,呵呵,那可是真正的『极品』,够你喝一壶的!) 他心中念头飞快闪过,脸上却迅速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对著在场所有人宣布道: “没错!诸位,大家都误会了!” 他伸手一指杨天復,又指了指旁边还在兴奋状態的独孤楚明,朗声道:“杨公子今日前来,確是为提亲之事!但提亲的对象,並非伽澜丫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懊恼”:“只是……只是伽澜丫头今日恰巧也在此处,加上刚才一些……嗯,误会,才让大家產生了不必要的联想!” 他特意加重了“恰巧”和“误会”两个词,试图將之前所有的尷尬和不堪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杨公子真正属意、想要提亲的,乃是老夫三子楚明膝下的千金!”独孤一方斩钉截铁地说道,还特意看向独孤楚明,仿佛在確认,“老三,你说是也不是?” 第343章 看来不用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了,嚇死我了! 独孤楚明正愁找不到机会攀附杨家呢,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笑开了花: “对对对!没错没错!杨公子看上的,正是我家伽玉和伽芯中的一个!爹,您真是明察秋毫!儿子就知道,您不会忘了我们三房的!” 他自动脑补成了“看中其中一个”,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哪个女儿更適合,嫁妆该怎么准备了。 杨天復听到独孤一方终於把话接了过去,並且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台阶,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连忙接口,声音也比刚才顺畅了不少: “对!对对对!独孤老爷子所言极是!在下……在下正是为了三房的……小姐而来!”他含糊地带过了具体名字,但態度已经表明。 (玉惊鸿!高耀祖!你们给老子等著!今晚!不!回去之后,老子立刻就要安排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你们这两个混蛋!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心中发下毒誓,眼神深处闪烁著冰冷刺骨的杀意。 李斯听到这个答案,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独孤一方和杨天復:“哦?原来是这样?你確定?” 高耀祖则是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庆幸表情: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不用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咳咳!” 他这话说得真诚(至少表面上是),但听在杨天復耳中,却无异於又一次的侮辱和嘲讽!杨天復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一分。 王烁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真特么是个人才!这脑迴路,绝了!” 李斯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高耀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失落感?他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好奇地问道:“高兄,你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你真对『三人行』有点兴趣吧?” 高耀祖连忙摆手,乾笑道:“没有没有!玉兄说笑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遗憾,没能帮上杨兄的忙,呵呵……” 就在这时,一直被眾人忽视、如同木偶般站在高耀祖身后的独孤伽澜,看著高耀祖那副没心没肺、甚至还有点“庆幸”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因为他(和李斯)而遭受的这一切屈辱、恐惧和未来的渺茫,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和羞愤,如同火山般猛然爆发!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混合著绝望和疯狂的微笑,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零帧起手的速度,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高耀祖的脸上! “禽兽——!!!” 独孤伽澜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悽厉而绝望,隨即泪水夺眶而出,转身,捂著脸,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前厅,消失在了迴廊深处。 高耀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他捂著脸,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无辜和茫然,看著独孤伽澜消失的方向,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 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力压抑的笑意。王烁更是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 (活该!让你丫的脑子缺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独孤伽罗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愣,隨即狠狠地掐了李斯腰间的软肉一下,给了他一个警告和“回去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的眼神。 李斯疼得齜牙咧嘴,但脸上还得保持“严肃”,乾咳两声,对著脸色各异的眾人(主要是独孤一方和杨天復)说道: “咳咳……那个,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天復和独孤楚明:“杨公子和三房的喜事,我们改日再细谈。今天高兄提亲之事,看来老爷子也得考虑考虑。咱们……改日再聚?” 他这是要准备开溜了,毕竟戏看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独孤一方和杨天復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 高耀祖眼见如此情况,又挨了一巴掌,自己也觉得待下去没意思,更重要的是有点心虚(毕竟事情是他和李斯搞出来的),连忙对著脸色铁青的独孤一方拱了拱手: “独孤老爷子!那啥……聘礼我就先放这儿了!具体细节,咱们……咱们改日再商议!晚辈……晚辈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想开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却传来独孤伽澜那带著哭腔、却又异常冰冷和决绝的声音: “高耀祖!你站住!” 高耀祖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只见独孤伽澜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虽然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乾,但眼神却锐利得嚇人,死死地盯著他。 “別急啊!”独孤伽澜的声音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悽厉和疯狂,“我陪你一起走!” 她已经想明白了,事已至此,自己名声已毁,在独孤家也待不下去了。 高耀祖这个混蛋,既然当眾“认领”了她,还说出那些混帐话,那她就缠上他了! 之前的屈辱、恐惧,她必须找高耀祖这个“罪魁祸首”之一,好好“发泄”一下! 至少,离开独孤府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不等高耀祖反应,独孤伽澜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带著点威胁的眼神看著他。 高耀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刚才那一巴掌,又想到自己確实“理亏”(自认),加上对方毕竟是独孤家小姐,也不好在大庭广眾之下再闹起来,只能訕訕地点点头:“呃……好,好,一起走,一起走……” 两人就这样,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同离开了独孤府的前院,身影很快消失。 独孤伽罗看著这一幕,心中嘆了口气,隨即想起身边这个更大的“祸害”。她转过头,美眸含煞,冷冷地瞥了李斯一眼,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某些人,今天太过分了!没大没小,口无遮拦!我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了!跟我回去!” 说罢,她也不管李斯愿不愿意,直接伸手,牢牢抓住李斯的手腕,用力一拉,转身就朝著內院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一副“家法伺候”的架势。 李斯被她拉著,踉蹌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无奈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嘴上还嚷嚷著:“哎哎,夕儿,轻点,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王烁见状,眼珠一转,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脸上带著幸灾乐祸和强烈的好奇。 (嘿嘿,大哥要挨嫂子训了!这种好戏可不能错过!) 第344章 爹还是最心疼我们三房! 隨著李斯、独孤伽罗、王烁三人离去,原本喧闹混乱的前厅,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独孤一方父子三人,以及噤若寒蝉的管家和几个下人。 杨天復看著李斯等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偽装彻底卸下,变得无比阴沉,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转过头,声音冰冷刺骨,对著独孤一方,一字一顿地说道: “独孤家主!我杨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意欺辱、戏耍的地方!这次的事情,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我可以暂时忍下。但若你独孤府再出现这种……这种不知所谓、搅乱大局的事情,坏了我等『大计』……哼!那就別怪杨某,不讲情面了!”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独孤一方心中也是憋著一肚子火,但此刻只能强忍著,沉声道:“杨公子放心!今日之事,纯属意外,老夫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杨天復不再多言,冷哼一声,一甩袖袍,带著同样面色阴沉的鬼爷,转身大步离开了独孤府。那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即將爆发的杀气。 刚走出独孤府大门,杨天復就再也压抑不住,对身边的鬼爷低吼道:“鬼爷!我忍不了了!一天!不,今晚!我就要让『玉惊鸿』这个王八蛋死!还有独孤伽罗那个贱人!高耀祖那个蠢货!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地偿还我这几日所受的屈辱!师傅那边,我去说!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鬼爷眼中也是寒光闪烁,他同样被李斯今日的囂张和算计气得不轻,尤其是那“鬼老三”的称呼和辈分游戏。他嘶哑著声音,充满了杀意: “君上放心!老夫也受够了!此子不除,必成大患!我这就回去联络人手,动用我们在应天府的所有力量!今晚就动手!不仅要除掉玉惊鸿,还有那独孤伽罗、高耀祖……甚至,如果独孤一方不识相,连独孤府也一起……送他们下地狱!永绝后患!” 两人达成共识,带著冲天的怨毒和杀意,迅速消失在街角。 …… 独孤府,前厅。 送走了所有“客人”,偌大的厅堂只剩下独孤一方、独孤楚生、独孤楚明三兄弟,以及垂手侍立的管家和几个大气不敢出的下人。 独孤楚生脸色灰败,垂头丧气,女儿的事情搞成这样,联姻黄了,还被当眾打脸,他感觉自己这一房的脸都丟尽了,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恐怕也要一落千丈。 独孤楚明则恰恰相反,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得意。 他觉得父亲最终还是偏向了自己,把杨天復这个“金龟婿”给了他们三房!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独孤楚生,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看到没?老二!爹还是最心疼我们三房!你女儿不爭气,活该!) 独孤一方將两个儿子的神色尽收眼底,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再次窜起,烧得他脑仁疼!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们两个——都给老夫闭嘴!站好!” 独孤楚生和独孤楚明都被嚇了一跳,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站直。 独孤一方脸色铁青,对著旁边的管家沉声喝道:“管家!去!把老夫的……家法鞭子拿来!” 管家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双手捧著一根乌黑油亮、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一看就抽人很疼的长鞭,恭敬地递到了独孤一方手中。 独孤楚明心中暗喜:(哈哈!老二完了!自己女儿做出那种丑事,还搅黄了和杨家的联姻,爹肯定要狠狠抽他一顿出气!) 独孤楚生则是心中一凉:(完了!爹要动真格的了!老三这个搅屎棍,今天也跑不了!)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独孤一方接过鞭子,二话不说,手腕一抖—— “啪——!!” 一声脆响,鞭子如同毒蛇般,狠狠地抽在了……独孤楚生的身上!瞬间,锦袍破裂,皮开肉绽! 独孤楚生惨叫一声,疼得齜牙咧嘴,踉蹌著后退一步。 “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让她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事情!你这个当爹的,是干什么吃的?!”独孤一方怒吼道,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平日里就知道爭权夺利,蝇营狗苟!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废物!” 独孤楚生被打得抱头鼠窜,连连哀嚎:“爹!爹!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那个玉惊鸿!是他把伽澜带坏的!是他搞的鬼!您怎么不打他啊?!” 独孤一方闻言,更是火冒三丈,鞭子挥得更急:“还敢顶嘴?!推卸责任?!老夫今天先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一旁的独孤楚明看著老二被打得如此悽惨,心中那点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听见独孤一方一声怒喝: “还有你——!!” 话音未落,鞭影已然临头! “啪——!!” 同样结结实实的一鞭子,抽在了独孤楚明的肩膀上,疼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笑?!你还有脸笑?!”独孤一方指著他的鼻子骂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生的是一群什么歪瓜裂枣,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恬不知耻地在这里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乱!想把女儿塞给杨家?就你养出来的那些东西,配吗?!今天要不是你突然跳出来胡搅蛮缠,事情能乱成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爹!冤枉啊!我也是为了家族……”独孤楚明一边躲闪,一边辩解。 “为了家族?!你那是为了你自己那点私心!”独孤一方毫不留情,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去,“老夫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们来搅和!” 一时间,前厅內鞭影呼啸,哀嚎不断。独孤一方將一肚子憋屈、愤怒和无力感,全都发泄在了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抽了半晌,独孤一方也有些气喘,心中的怒火发泄了大半。他看著地上两个抱头蜷缩、狼狈不堪的儿子,又想起了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停下手,喘著粗气,对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的管家命令道: “还有那个混帐王八蛋——玉惊鸿!” 他眼中重新燃起怒火:“管家!老夫现在先料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立刻带人,去把那个小王八蛋给老夫『抓』过来!记住,多带点人!带上傢伙!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家法,什么是规矩!老夫……老夫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管家闻言,头皮发麻。(去抓姑爷?还带傢伙?那位爷是好惹的吗?!昨天老爷您和鬼爷在书房打成那样都……) 但他不敢违逆暴怒中的家主,只能硬著头皮躬身应道:“是……是!老爷!老奴……老奴这就去!” 说罢,他看了一眼还在哀嚎的两位少爷,心中嘆了口气,连忙转身,点齐了府中几十名身手最好的护卫,还带上了绳索、棍棒等“傢伙”,浩浩荡荡地朝著內院独孤伽罗的住处杀去。 第345章 准备跑路! 回到房间,独孤伽罗正想关上门,好好审问李斯今天这齣闹剧的来龙去脉,以及他和独孤伽澜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她刚一转身,就看到李斯已经风风火火地开始收拾东西了! 动作麻利得像是要逃难! 独孤伽罗一脸懵:“你干嘛?!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呢!你这又是在折腾什么?!” 李斯头也不抬,继续往一个简易包裹里塞著几件换洗衣物和银票,嘴里嘟囔道: “干嘛?当然是畏罪潜逃啊!” “你没看见你爷爷那张老脸,刚才在厅上都黑成锅底了,跟个醃了十年的老茄子似的!” “还有那个杨天復,今天被我气得吐血三升,眼神都快能杀人了!” “我估摸著,他今晚要是不派人来砍我,我都觉得他比『亮哥』都能忍!” “亮哥?”独孤伽罗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亮哥?” “哎呀,懒得解释!”李斯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知道他是一个名留野史、贼能忍的重要人物就行了!一般人都没他能忍!” (註:此处此亮非彼亮。) 说话间,他已经將最重要的两个刀匣——装著“葬生”和“霜天晓月”的,牢牢绑在了背上。 独孤伽罗看著他这副真要跑路的架势,更急了:“不是,就算你要跑,你能跑到哪里去?现在杨天復肯定派人盯著你了!你一出门……” 李斯嗤笑一声:“废话!你以为我怕他盯著?我会怕他?!” 独孤伽罗更不解了:“不怕他你跑什么?!” 李斯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独孤府里这些花花草草、亭台楼阁,以后可都是我的家產!真要是打起来,在自家院子里打,打坏了东西,心疼的是谁?你以为我真傻啊!打架当然得去別人家地盘打才划算!”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精打细算”的歪理气得直跺脚:“谁让你嘴那么欠!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把杨天復刺激成那样!现在知道怕了?!” “我怕个屁!”李斯放下包裹,转过身,认真地看著独孤伽罗, “你给我听清楚了!江湖三大不共戴天之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抢夺別人武功秘籍!” “我今天犯的,就是三大仇里的『夺妻之恨』!而且我还犯了两次!” “第一次抢了他未婚妻(你),第二次连他『备胎』(独孤伽澜)都给搅黄了!” “我和他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你还指望我能跟他和解?做梦呢!现在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独孤伽罗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杀意震慑了一下,但隨即又觉得他说得太严重: “有……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一点误会和衝突……”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江湖恩怨!”李斯不耐烦地打断她,“让开,別挡著我收拾!” 就在这时,李斯耳朵微动,听到了门外极其轻微、但明显不属於独孤伽罗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眼神一厉,示意独孤伽罗噤声,然后猛地拉开房门! “哎哟!” 门外,正贴著门缝偷听的王烁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进来,连忙稳住身形,脸上堆起尷尬又諂媚的笑容: “大……大哥,嫂子!我……我路过!纯属路过!看你们门没关严,想帮你们关上……” 李斯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个王八蛋!不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还敢在这里听墙角?!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独孤伽罗也面色不善地盯著王烁,这个傢伙跟著李斯胡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好好“教育”一下。 王烁连忙求饶:“大哥息怒!我这就去收拾!这就去!” 李斯催促道:“赶紧的!记得,把咱们的银子,全都带上!一分钱都不能给独孤府留下!” “好嘞大哥!我明白!”王烁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 独孤伽罗听得眉头紧皱:“什么跑路?你不是说要去跟他干架吗?带那么多钱干什么?” 李斯理所当然道:“废话!不带走难道还留给你们独孤府?你爷爷那个老狐狸,回头发现我跑了,还不把我留下的钱財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我能便宜了他?!” 独孤伽罗脸色一黑,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钱! “不用跑!”独孤伽罗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李斯冷静下来,“你放心,他不敢来!就算来了,我独孤府也不是吃素的!” 她心想,自己好歹是地府的“酆都女帝”,和杨天復这个“阴天子”平起平坐。 独孤府的力量丝毫不弱於杨府,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强。 杨天復就算再恨,也不可能不顾大局,真的倾尽全力来跟独孤府死磕,他还需要独孤家的支持呢! 李斯隨口敷衍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你最厉害了!” 但手上打包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独孤伽罗见他这副敷衍的样子,更气了:“你不信我?” 李斯:“信信信!我一百个信你!” 独孤伽罗:“那你还走什么?!你还不了解我独孤府的实力?” 李斯终於停下了手,转过头,用一种看“天真少女”的眼神看著她,嘆了口气: “是你还不理解一个被『双重夺妻之恨』刺激到吐血、尊严被反覆践踏的男人,一旦发起疯来,会爆发出多么可怕的破坏力和……不理智!” “他现在脑子里,恐怕只剩下『弄死我』这一个念头了!” “什么大局,什么合作,都得往后靠!”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管家那熟悉又带著一丝惶恐的声音: “姑……姑爷!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李斯抓起自己那简单的行李(主要是刀匣和银票包裹),直接拉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管家带著足足二三十名手持棍棒、绳索,神色紧张又带著几分凶狠的独孤府护卫,將小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李斯一看这阵仗,先是一愣,隨即乐了:“我靠!老管家,你们家老爷『请人』,就是这么个请法?知道的以为是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拿人呢!” 管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著头皮说道:“姑爷说笑了……老爷只是……只是有些话想当面问问您,请您务必……务必移步。” 李斯冷笑一声:“呵!回去告诉那个老混蛋!想『请』我?没门儿!我是他大哥!想要问话,让他自己过来找我!懂不懂什么叫长幼尊卑?!” 第346章 夕儿!你……你这是在逼我! 管家脸色一沉,心里把李斯骂了八百遍,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著恭敬,只是语气强硬了不少:“玉公子,老爷有令,请您务必过去!还请您……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他这话里已经带上了威胁。 就在这时,收拾好东西的王烁也拎著一个大包袱走了出来,正好听到管家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指著管家的鼻子就骂: “我呸!哪个裤襠没夹紧,把你给露出来了?!敢在这里跟我大哥吆五喝六?!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看门的老狗,也敢齜牙?!” 管家和他身后的护卫们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几个脾气火爆的护卫更是上前一步,手中的棍棒握紧,眼神不善地盯著王烁。 王烁哪里会怕?他冷笑一声,“鋥”地拔出了腰间的“雄霸刀”(原村正)! 更神奇的是,隨著他內力注入,刀身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原本修长的刀身,竟然如同活物般迅速膨胀、变形,瞬间变成了一把门板般宽大厚重、造型狰狞霸气的巨刃! 刀身上那“雄霸”二字,散发著幽幽的红光,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李斯见状,连忙出声提醒:“二弟!悠著点!这可都是咱们家的財產!打坏了要赔钱的!省著点用!” 王烁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大哥放心!这群人,都是独孤家的家奴!到时候这笔帐,直接记在他们头上!扣他们月钱!一个月不够就扣十个月!一年不够就扣十年!一代人还不起,就让他们子孙后代接著还!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李斯听得眼睛一亮,讚赏地拍了拍王烁的肩膀:“好主意!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就这么办!” 管家和眾护卫:“……” (我们还没动手呢!你们就连我们的子孙后代的工钱都惦记上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烁手持门板般巨大的“雄霸刀”,煞气腾腾地往那一站,对著管家和他身后的护卫们吼道:“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前一步试试?!” 管家脸色铁青,看著油盐不进、武力值还爆表的李斯和王烁,知道硬来恐怕討不到好,还可能真的把院子打烂。他眼珠一转,突然转向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独孤伽罗,躬身行礼,语气变得“悲愤”而“无奈”: “小姐!您看看!杨公子那边的事情还没了结,老太爷正在气头上,严令要请姑爷过去问话!老奴……老奴身为下人,不敢违逆主家的命令,可姑爷他……他……” 他一副左右为难、委屈至极的样子,最后更是对著独孤伽罗深深一揖: “还请小姐体恤老奴的难处,出面主持大局!劝劝姑爷吧!” 王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骂道:“我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要脸!打不过就搬救兵,还装可怜?!” 李斯也乐了:“就是!老东西,玩不起是吧?” 独孤伽罗没有理会王烁和李斯的嘲讽,她秀眉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玉惊鸿说得对,杨天復那边,夺妻之恨(两次),加上今日的羞辱,恐怕真的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以杨天復的性格和地府的行事作风,报復很快就会来,而且很可能是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復。) (独孤家和杨家(地府)的合作,本就建立在利益和互相制衡之上。如今因为玉惊鸿,这个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双方对上,恐怕无可避免。) (玉惊鸿若是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以他的性子,必然会在外面和杨天復斗个你死我活。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地府高手眾多,杨天復若是不惜代价,他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且,他一旦离开,独孤府也就失去了制衡杨天復的一个重要筹码,甚至可能被杨天復迁怒,后果难料。) (爷爷那边……虽然生气,但事关家族存亡,他最终会如何选择,还不好说。但无论如何,作为独孤家的一份子,尤其是作为……玉惊鸿的妻子,这件事,我必须和他站在一起,也必须让爷爷知道我们的態度和决心!) 思虑已定,独孤伽罗抬起头,看向李斯,眼神变得坚定而严肃: “惊鸿!无论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去是留,是战是和,我们既然是一家人,总该通个气,商量一下!和杨家对上,他们的高手可是不少,鬼爷、幽魂二使……都不是易与之辈!不管爷爷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们总该和他……好好谈一谈,至少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及我们的立场!” 李斯撇撇嘴:“谈?你看那个老头现在气得跟个癩蛤蟆似的,正在气头上呢!我现在过去,不是送上门去给他当出气筒,让他『家法』伺候吗?” 独孤伽罗上前一步,握住李斯的手,语气带著一丝恳求和不容置疑:“有我在!爷爷不会把你怎么著的!我保证!” 李斯看著她认真的眼神,嘆了口气:“我不是怕他把我怎么著!我是怕万一谈不拢,或者那个老东西不讲武德,动起手来,打坏了独孤家的瓶瓶罐罐、花花草草怎么办?那可都是咱们的財產!打坏了还得花钱修,多不划算!”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財迷”言论弄得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混蛋还在算计这些! 她咬了咬牙,使出了“杀手鐧”,语气带著威胁:“那就去!如果你现在不去和爷爷谈清楚,那好,以后独孤家的家產,我什么都不要了!全都留给二房和三房!让他们去爭,去抢!你就抱著你那点『怕打坏財產』的心思,自己出去跟杨天復拼命吧!看看最后是谁亏!” 李斯脸色瞬间变了!(我靠!夕儿你够狠!这是要断我財路啊!) “夕儿!你……你这是在逼我!”李斯“痛心疾首”。 独孤伽罗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让:“逼你了!你就说,你吃不吃这一套吧?!” 李斯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终像只斗败的公鸡,蔫了下来,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行!你贏了!算你狠!走吧!” 第347章 『大嫂』,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比较好! 一旁的王烁和管家等人,看著这对夫妻这番“斗智斗勇”,最终以独孤伽罗“釜底抽薪”获胜,都是目瞪口呆,心里对独孤伽罗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於是,在李斯的“不情不愿”和独孤伽罗的“强势押送”下,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前厅。 刚进厅门,就看到地上还趴著两个哼哼唧唧、衣衫破损、身上带伤的中年男人——正是刚刚被独孤一方“家法”伺候过的独孤楚生和独孤楚明。 李斯瞥了他们一眼,心中暗爽:(哼!两个老乌龟,还想跟我抢家產?打得好!打得轻了!) 独孤一方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阴沉,手里还握著那根乌黑油亮的长鞭。 看到李斯进来,独孤一方眼中怒火再次燃起,但看到紧隨其后、面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气势的独孤伽罗,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衝动。 李斯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標准的、略带諂媚(但很假)的笑容,对著独孤一方拱手:“老爷子,找我什么事儿啊?还劳烦您这么大阵仗『请』我过来?” 独孤一方见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什么事儿?!伽澜的事情,你不该给老夫一个解释吗?!你敢说,今天这一出出的闹剧,这里头没你什么事儿?!” 李斯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解释?什么解释?老爷子,您这可冤枉我了!我今天,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帮高兄和伽澜堂妹……嗯,牵了条线,搭了个桥而已!”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谦虚”和“不好意思”的表情:“至於最后能搭上高府这条线,促成这段『良缘』,那主要还是靠伽澜堂妹自己……手段高超,魅力过人!高兄对她那是一见倾心,情难自禁啊!” 他越说越“诚恳”,最后甚至拍了拍胸脯:“老爷子,您要是想感谢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呢,隨便给个十几万两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用太隆重,也不用太客气!” “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嘛!我玉惊鸿,向来是急公好义,乐於助人,尤其是乐於助自家人!” 他这番顛倒黑白、避重就轻、还顺带敲竹槓的话,直接把独孤一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地上的独孤楚生和独孤楚明也听得目瞪口呆,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十几万两?!还“隨便给点意思意思”?还“乐於助人”?!玉惊鸿,你他妈的脸皮是用城墙拐角砌的吧?!) 独孤楚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身上还疼著呢,听到李斯那番无耻至极、顛倒黑白的话,再也忍不住,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李斯的鼻子破口大骂: “玉惊鸿!你这个混帐!我女儿伽澜的事,你敢说跟你没关係?!就是你!就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还当眾让我独孤家顏面扫地,和高家、杨府的关係都搞砸了!你就是我们独孤府的罪人!扫把星!” 他骂得唾沫横飞,仿佛要將所有过错都推到李斯头上。 就在这时,之前派去外面打探消息的一个心腹下人,悄悄溜到管家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管家脸色微变,连忙走到独孤一方身边,同样低声稟报了一句。 独孤一方听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但隨即又迅速恢復了阴沉。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还在和独孤楚生对骂的李斯。 李斯被独孤楚生骂得火起,也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声音比对方还大: “放屁!你女儿自己爱出去风花雪月,流连青楼,管我什么事?!你个老货,自己管教不好女儿,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拍著胸脯,做出一副“我为独孤府鞠躬尽瘁”的委屈模样: “我为你们独孤府,拋头颅洒热血(?),尽心尽力,现在反倒沦为一个替罪羊了?!天理何在?!” 他话锋一转,开始反咬一口,指著独孤楚生: “再说了!没准是你女儿自己看上了高耀祖,主动去勾引人家呢!” “就是为了摆脱你们这种没用的、只知道拿女儿换利益的爹娘!” “你们能攀上高家这根高枝,那是你们独孤家祖坟上炸了才冒的青烟!” “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倒好,不但不感激我,还倒打一耙,不识好歹!简直是岂有此理!” 最后,他更是语出惊人,叉著腰,对著独孤楚生和旁边的独孤楚明(虽然他没怎么骂李斯,但李斯觉得他也不是好东西)宣布: “我玉惊鸿,现在以独孤家……呃,以独孤伽罗丈夫、独孤家未来掌权人(自封)的身份宣布!代表独孤家,將你们这两个不成器、只会拖后腿、败坏门风的东西,逐出独孤家门墙!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独孤家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独孤楚生和独孤楚明都傻了!独孤一方也愣住了!连独孤伽罗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逐出门户?!一个上门女婿,居然要代表独孤家,把老爷子的亲儿子、自己的二叔三叔逐出门户?!)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闻所未闻!) “你……你放屁!”独孤楚生气得浑身哆嗦,“你个赘婿!也敢妄言將我们逐出门户?!你算什么东西?!” 独孤伽罗眼见场面又要失控,而李斯的话也確实太离谱,她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李斯身前,声音冰冷而威严: “二叔!三叔!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操持二位妹妹的婚事!我和爷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就不留二位了!” 她目光如电,扫过独孤楚生和独孤楚明,语气虽然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身为独孤家明面上的掌权人,又手握地府“酆都大帝”的权柄,独孤伽罗的手段和威严,早已深入人心,就连她的两个叔叔,也不敢轻易触怒。 独孤楚生和独孤楚明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再想想刚才父亲(独孤一方)的鞭子,以及眼下这混乱的局面,知道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好,还可能引火烧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憋屈和无奈。 “哼!”独孤楚生恨恨地一甩袖子,瞪了李斯一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独孤伽罗,最终什么也没说,和同样灰头土脸的独孤楚明一起,相互搀扶著,悻悻然地退出了前厅。 打发走了两个搅局的叔叔,独孤伽罗转向独孤一方和李斯,语气恢復了冷静: “废话就別多说了!说正事吧!” 李斯也懒得再跟独孤一方扯皮,直接催促道:“就是!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耽误老子跑路的时辰!一会儿杨天復的人杀过来,打坏了东西,你赔啊?” “跑路?!”独孤一方原本还在盘算著怎么“教育”李斯,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脑子有点没转过来。(这个混帐王八蛋,惹出这么大祸事,居然还想著跑路?!他……他就不怕死吗?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他看看一脸不耐烦的李斯,再看看神色严肃、似乎知道些什么的独孤伽罗,心中疑竇丛生。 眼见两人都沉默(一个是不耐烦,一个是没想好怎么说),独孤伽罗直接开口,將李斯之前的分析,以及她和李斯对当前局势的判断,简单扼要地向独孤一方陈述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杨天復因“双重夺妻之恨”可能带来的疯狂报復,以及地府与独孤家合作破裂的风险。 最后,她看著独孤一方,郑重地说道:“……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带他过来,就是想要爷爷你一个明確的態度!独孤家,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应对?” 独孤一方听完,心中冷笑。 (哼!这个混帐王八蛋,惹祸的本事一流,看事情倒是看得挺清楚!知道杨天復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也知道怕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看著李斯,慢悠悠地说道: “態度?什么態度?老夫没有什么態度!”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某些人自己惹出来的滔天大祸,就该自己去扛!自己去解决!別想拖累我独孤家!” 独孤伽罗脸色一沉:“爷爷!他可是你的孙女婿!是独孤家的人!” 独孤一方闻言,脸上的讥誚更浓了,他斜睨了李斯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孙女婿?老夫可不敢当!人家玉公子,可是老夫『大哥』(指鬼爷)的『大哥』!按辈分,老夫还得叫他一声『大哥』,叫你一声『大嫂』呢!” “这关係乱的……嘖嘖,老夫年纪大了,脑子糊涂,理不清楚!所以啊,『大嫂』,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比较好!” 第347章 惊鸿!你去哪?! 他这是存心拿刚才李斯那套“辈分论”来噁心李斯和独孤伽罗,同时也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敲打。 (哼!小兔崽子!你不是能说会道,能把辈分搅和乱吗?) (老夫现在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让我表態?想让我独孤家给你撑腰?先给老夫服个软,低个头再说!) (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还真以为我独孤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搅和就搅和的地方?) 他打定主意,要好好拿捏一下李斯,让他知道谁才是独孤家真正的话事人! 王烁在一旁见独孤一方那副拿腔拿调的样子,顿时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喊道: “大哥!这老头还有脾气!” 李斯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有脾气不正常么?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分不清东南西北、亲疏远近,这不是很常见么!” 王烁眼珠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 “那……大哥,你要不……求他一下?毕竟独孤家实力不弱,有他们帮忙,对付杨天復也轻鬆点?” 李斯闻言,眼睛一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求个屁!咋们哥俩是那种为了活命就摇尾乞怜、低三下四的人吗?!我可以为了金钱放下身段,看在夕儿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叫他一声『爷爷』,毕竟算是自家亲戚!但是要我为了保命去求他?!” 他挺直腰板,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声音斩钉截铁:“普天之下!能要我玉惊鸿低头求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说罢,他不再看独孤一方那错愕又气结的脸色,转身,大步流星地就朝厅外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哎!大哥!等等我!”王烁见状,连忙抓起自己的包袱和门板大刀,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独孤伽罗一看李斯真要走,急了,连忙喊道:“惊鸿!你去哪?!” 李斯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带著一丝不耐烦和决绝: “我早就说了这老头不靠谱!跟他废话纯属浪费时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杨家么!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我就在外面等著,看他杨天復能耍出什么杀招!” 王烁一边紧跟著,一边回头对独孤伽罗喊道:“大嫂放心!大哥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儿呢(他拍了拍自己背著的包袱和李斯的刀匣)!他不会……不会乱跑的!我们就在附近!” 独孤伽罗一听“最重要的东西”,先是一愣,隨即脸颊微红,心中一股暖流和甜意涌上。 (最重要的东西……说的是我吗?他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恋爱脑瞬间上线,冲淡了对局势的担忧和对李斯莽撞行事的些许不满。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脸色变幻不定的独孤一方,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爷爷!我今天话放在这里!玉惊鸿是我独孤伽罗的丈夫!是我的人!杨天復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那就是与我独孤伽罗、与整个独孤家为敌!別怪我……翻脸无情!” 撂下这句狠话,她不再看独孤一方复杂难明的脸色,毅然转身,快步追著李斯的方向而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独孤一方坐在主位上,看著空荡荡的厅门,又看看地上还没收拾乾净的鞭痕,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满脸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这……这不对啊!这剧情不对啊!”他喃喃自语, “那小子之前可是那种为了点好处能耍无赖、能屈能伸的性子!” “现在怎么这么……这么刚烈了?!老夫只是想拿捏他一下,让他服个软,知道厉害,以后少惹祸……只是求自己一下,至於……至於这么扭头就走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李斯的反应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按照他以往对李斯的观察(虽然时间不长),这小子应该更“油滑”才对,怎么会因为这点“面子”问题就彻底撕破脸?难道……他真的另有倚仗? 或者,他根本就没把杨天復和地府的报復放在眼里? 独孤一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起来。 …… 出了前厅的独孤伽罗,並没有立刻去追李斯,而是停下脚步,对著空气沉声吩咐道:“宇文魅,宇文霜!”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正是她身边武功最高、也最得信任的宇文姐妹——宇文魅和宇文霜(也是王烁的女人,负责护卫和传递消息)。 “小姐!”两人齐声应道。 独孤伽罗眼神凌厉,快速下达命令:“立刻去,把『魑魅魍魎』四人及其直属部眾全部秘密召回独孤府附近待命!” “同时,传我酆都令,將我们在应天府及周边地府体系中所有能动用的人马,全部暗中集结起来,隨时听候调遣!”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森然杀意:“杨府……杨天復要是真敢不知死活,对我夫君下手……那就別怪我翻脸无情,先下手为强!让他们知道,地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小姐(帝君)!” 宇文姐妹心中一凛,知道小姐/帝君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第348章 再见殷无归 下达完命令,独孤伽罗心中的焦虑稍减,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她转身,快步向著自己的闺房走去。 回到房间,她打开衣柜最深处,取出一个密封的檀木长盒。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套华美、威严、带著神秘幽暗气息的服饰——酆都女帝的专属帝袍! 这是她身份的象徵,也是权力的外化。 平日里她多以独孤家大小姐或普通装束示人,但当她穿上这套帝袍,便代表著地府至高权柄的显现,代表著酆都女帝的意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换上这套庄重而神秘的帝袍。当最后那顶象徵著幽冥权柄的帝冠戴在头上时,镜中的她,气质已然大变,从英姿颯爽的江湖侠女,变成了统御一方幽冥、威严深重、令人不敢直视的女帝! …… 另一边,李斯和王烁已经离开了独孤府,走到了相对僻静一些的街道上。 王烁凑到李斯身边,低声问道:“大哥,咱们现在怎么搞?真在外面等著杨天復的人杀过来?要不要找个地方埋伏一下?” 李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当然是等著那群不知死活的傢伙出现,然后……”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一刀嘎了他!省得天天惦记,烦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玉兄!玉兄!留步!等等我!” 二人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王烁嘀咕道:“大哥,有人喊你!听著有点耳熟。” 李斯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影正跌跌撞撞、慌慌张张地朝他们跑来,一边跑还一边挥手。等那人跑近了些,两人才看清楚,来人居然是……高耀祖! 只是此时的高耀祖,模样有些滑稽——脸上竟然戴著一层面纱!將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斯:“???” 王烁:“???” 两人面面相覷,一脸问號。 李斯忍不住调侃道:“高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是学人家姑娘家害羞?” 高耀祖跑到近前,喘著粗气,一脸鬱闷和无奈。他左右看了看,见街上没什么人注意,这才飞快地拉下面纱,让李斯和王烁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戴了回去。 儘管只是一瞬间,李斯和王烁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高耀祖那原本还算白净细腻的脸庞上,赫然印著一个通红清晰的巴掌印! 而且从指痕的分布和力道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巴掌能造成的,更像是……被人左右开弓,连扇了好几下! 李斯顿时“义愤填膺”,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我靠!整个应天府,谁敢动我高兄?!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高兄你说,是谁干的?!大哥我一定给你做主!” 王烁也立刻擼起袖子,配合著嚷道:“就是!高兄你说出来!我大哥武功盖世,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打你的人在哪?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高耀祖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满脸“关切”的样子,心里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还不是你们惹出来的祸!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他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道:“不是別人!正是独孤伽澜!” 李斯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然后又迅速变成“爱莫能助”的表情,乾咳两声: “咳咳……这个……你们之间的事情,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外人插手,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她好歹算是我……表妹?打女人这么没风度的事情,我可不敢做,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王烁却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打女人?我可以啊!高兄你看我怎么样?我下手有分寸,保证让她知道厉害,又不会真伤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育教育』她?” 高耀祖被这两人气得差点吐血,连忙再次摆手:“不是!你们误会了!我找你们不是为了说这个事!”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凑近李斯,用更低的、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有人要见你!托我传个话!” 李斯眉毛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有人要见我?我在应天府有这么多熟人吗?是谁?” 王烁也凑了过来,好奇道:“是骡子是马……呃,是人是鬼,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高耀祖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对方很神秘,只是托人递了话。”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斯,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是赵大人……赵干赵大人,亲口跟我说的,让我务必找到你,带你去见那个人。”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 (赵干?他牵线搭桥要见我的人……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敌是友?)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高耀祖的肩膀:“行!高兄,带路吧!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这个时候想见我玉惊鸿!” 跟著高耀祖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前,看规制和位置,似乎是高府內部一处独立的別院,环境清幽,守卫森严。 高耀祖將李斯和王烁带到一间雅致的书房门口,自己停下脚步,揉了揉依旧火辣辣的脸颊,含糊道: “玉兄,飞龙兄,人就在里面。我……我这脸实在是疼得厉害,得赶紧回去敷点药,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说完,也不等李斯回应,便匆匆转身离开了,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斯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也不在意,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书房內,光线柔和,燃著上好的檀香。书桌后,坐著一位身著便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正是锦衣卫镇抚使——赵干! 而在赵干身侧,笔直地站立著一人。此人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面容普通,气质內敛,乍一看像是个不起眼的隨从。但当他抬眼看向门口时,那双眸子却锐利如刀,周身更是隱隱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 李斯一看到此人,瞳孔便是骤然一缩,差点脱口而出:“我靠!断魂刀——殷无归!” 来人,赫然是之前在齐州有过一面之缘,隶属於皇室最神秘、最精锐的护卫力量——保龙一族的顶尖高手,殷无归! 第349章 声东击西! 殷无归见李斯进来,微微躬身,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锋锐:“李大人,別来无恙。” 李斯压下心中的惊讶,脸上迅速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隨意地摆摆手:“哎呀,殷兄客气了!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叫我玉惊鸿就行!或者……叫大哥也行,我不介意!” 一旁的王烁却不敢像李斯这般隨意。 他虽然不认识殷无归,但对方身上那股如同蛰伏凶兽般的气息,以及赵干都对其保持著一丝敬重的態度,让他瞬间明白,这位绝对是真正的大內顶尖高手! 是自己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连忙收敛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老老实实地站在李斯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殷无归对李斯的调侃不以为意,依旧保持著那份沉静。 李斯大咧咧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好奇地问道:“你小子怎么跑应天府来了?不在京城保护皇上,跑这儿来干嘛?该不会是……犯了错误被发配了吧?” 殷无归面色不变,平静答道:“奉陛下密旨,前来协助李大人处理江南事务,尤其是……与『地府』相关之事。”他直接点明了来意。 李斯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哦?协助我?正好!我这儿还真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高手帮忙!” 殷无归:“李大人请讲。” 李斯却不急著说,看了看桌上的茶点,又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不急不急!殷兄远道而来,想必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咱们边吃边聊!赵大人,您这儿……有好酒好菜吧?” 赵干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李斯这傢伙的脾性,也不多言,起身吩咐外面的人去准备酒菜。 不多时,一桌精致的酒菜便摆了上来。 李斯招呼殷无归和赵干入座,王烁则很自觉地站在李斯身后侍候(其实是想近距离观察这位大內高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稍微融洽了一些。 李斯这才放下酒杯,脸上虽然还带著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殷兄,赵大人,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成功打入了那个名为『地府』的江湖组织內部,並且……地位还不低。” 殷无归和赵干都是神色一凛,认真倾听。 李斯继续道:“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地府』,绝非普通的江湖帮派!” “其组织严密,高手如云,触角遍布江南,甚至在朝中可能也有暗线。” “最关键的,我怀疑……他们与前朝余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就是前朝余孽暗中培植、用以顛覆朝廷的核心力量之一!” 殷无归眼中精光爆闪,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曲起。赵干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无比。 “陛下也早已察觉江南有暗流涌动,事关社稷安危!”殷无归沉声道, “因此才密派在下前来,全权听从李大人调遣,务必查清『地府』底细,並將其……彻底剷除!”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已带上了凛冽的杀意,並做了一个隱晦的斩杀手势。 李斯却摇了摇头:“不不不!殷兄,现在还不是动手剷除的时候!时机未到!” 他解释道:“地府势力盘根错节,隱藏极深。” “若只杀一两个头目,根本动摇不了其根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潜伏得更深,或者狗急跳墙,造成更大的危害!” “我现在虽然混进去了,但距离核心机密还差一步。” “我已经查到,他们似乎在策划一个针对朝廷的大行动,但具体细节……因为我这边出了点『意外状况』,暂时还没完全摸清。” 殷无归:“大人请讲,是何状况?若有需要,在下可助大人扫清障碍。” 李斯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又有点得意的古怪笑容:“咳咳……这个状况嘛……说来话长。” “简单说就是,我为了获取信任、搅乱他们內部,顺便……嗯,捞点好处,把地府名义上的首领『阴天子』杨天復的未婚妻,给抢了。” “然后,又顺手把我另一个兄弟(高耀祖)和他看上的、可能也是杨天復『备选』的女人,给撮合到一起了……现在,杨天復对我,那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殷无归:“……” 赵干:“……” 饶是殷无归心志坚毅,赵干老谋深算,听到李斯这“光辉事跡”,也不禁眼角抽搐,一时无语。 半晌,殷无归才语气复杂地赞(?)了一句:“李大人……行事果然……不拘一格,深谋远虑。”这夸奖听起来怎么都有点彆扭。 李斯浑不在意,接著说道:“所以,我估计,杨天復那小子肯定忍不下这口气,最迟今晚,绝对会派人来杀我!而且很可能是倾巢而出,不死不休!” 殷无归眼神一冷:“既如此,不如今晚就由在下出手,將杨天復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李斯再次摇头:“不用!对付杨天復和他派来的人,我自己能应付!气死他是迟早的事!” “若是你们保龙一族的高手直接介入,动静太大,容易暴露,反而会惊动地府更深层的势力,不利於我们后续追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兴奋:“我之前已经暗中查明了,地府在应天府有几个重要的產业和据点,既是他们敛財的渠道,也是情报联络点和藏身之所!” “包括天仙楼、几个大型赌场,还有一处极为隱秘的地下黑拳场!” 殷无归和赵干立刻明白了李斯的意思。 李斯眼中闪著狡黠的光芒,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今晚,咱们就来个声东击西!” “杨天復不是想集中力量干掉我吗?那咱们就偏不让他如愿!” “殷兄,你带领精锐人手,趁著他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兵分几路,同时突袭他这几个最重要的据点!” “尤其是天仙楼和地下黑拳场,务必以雷霆手段將其捣毁,查封帐目,抓捕核心人员,最好能拿到他们与前朝余孽勾结的直接证据!” 他顿了顿,冷笑道:“这样一来,杨天復后院起火,损失惨重,就算他今晚能侥倖逃过一劫(当然,我不会让他逃),也无心也无力再立刻组织力量报復我,更会惊动地府更高层。” “他们为了平息事態,追查『內鬼』(就是我),弄清朝廷到底掌握了多少,必然会收缩力量,暂停或推迟原来的计划,给我们爭取更多调查和布局的时间!” 殷无归听完,眼中露出讚赏之色,拱手道:“李大人此计甚妙!既能重创地府,又能引蛇出洞,还不暴露大人身份!在下这就去安排人手,確保万无一失!” 第350章 钓鱼?! 赵干也抚须点头:“玉公子……哦不,李大人果然智计百出!老夫也会动用锦衣卫在应天府的力量,从旁协助殷大人,封锁消息,控制局势!” 李斯嘿嘿一笑,举起酒杯:“那就预祝我们今晚……合作愉快,大获全胜!” “干!” 酒足饭饱,计划已定。 殷无归与赵干起身告辞,走出书房。 赵乾落后殷无归半步,低声请示道:“殷大人,那下官这就去调集人手,安排今晚突袭天仙楼、赌场和地下拳场之事?” 殷无归脚步微顿,目光望向远处杨府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刀:“赵大人,区区几个敛財的窝点,就算查封了,又能伤及地府几分筋骨?派些得力下属去处理即可,何必你我亲自跑一趟?” 赵干一愣:“那大人的意思是……?” 殷无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大人不是说,杨府那位『阴天子』今晚要对他展开不死不休的报復么?既如此,我们何不『帮』李大人一把,將计就计?” 他转身,目光锐利地看著赵干:“调集你手下最精锐的力量,再联络应天府驻军可靠將领,今晚……我们不去抄那些无关痛痒的產业,直接去杨府门口『守株待兔』!” 赵干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啊?!直接去杨府?这……是否太过冒险?杨府毕竟是地府在应天府的重要据点,高手眾多,戒备森严!” 殷无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想要让李大人儘快打入地府核心,光靠查封点產业、抓几个外围小鱼小虾,是远远不够的。赵大人,齐州鬼財神一案,是你亲自经手深挖的。”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地府』的盘子有多大,水有多深。” “其產业遍布江南,盘根错节,想要一网打尽?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隱现:“真正能让地府感到肉疼,能让其內部產生权力真空和动盪的,不是损失钱財,而是……折损高手!尤其是核心高手!” "只有把这些碍事的『钉子』拔掉一批,位置空出来了,李大人才好凭著功劳和『机遇』,顺理成章地往上爬,接触到真正的核心机密!” 赵干恍然大悟,但仍有顾虑:“大人高见!只是……杨府高手如云,那鬼爷深不可测,幽魂二使也非易於之辈,仅凭我们……” 殷无归轻轻拍了拍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实则饮血无数的佩刀,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一闪而逝: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么?我的刀,很久没有饮过真正高手的热血了。” “再加上赵大人你锦衣卫的手段和官府的力量,雷霆一击,速战速决!” “我不信那杨府,能挡住朝廷真正的锋芒!此事,大有可为!” 感受到殷无归身上那股如同绝世神兵出鞘般的凛冽战意和强大自信,赵干心中一定,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拱手沉声道: “下官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调集所有可用之精锐,並秘密联络驻军,確保今晚……让那杨府,见识见识什么叫王法如炉,天威浩荡!” “去吧,动作要快,要隱秘。”殷无归頷首。 两人匆匆离去,空气中仿佛已瀰漫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 …… 书房內,只剩下李斯和王烁。 王烁挠了挠头,问道:“大哥,殷大人和赵大人都去办事了,那咱们现在干嘛?回独孤府等著?” 李斯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等著?那多没意思!当然是去……钓鱼了!” “钓鱼?”王烁一脸懵,“大哥你什么时候有这雅兴了?这黑灯瞎火的……” 李斯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钓地府的『鱼』!你我的实力,地府那边大概摸了个底。” “杨天復恨我入骨,今晚派来杀我的,绝不会是普通杂鱼,必然是真正的高手,甚至是鬼爷亲自出马也说不定!” 他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要是能把他们派来的这批高手,尤其是鬼爷那个老阴比,给……留在这里!你猜,地府会损失多大?独孤家在地府內部的话语权,是不是会瞬间暴涨?” 王烁眼睛一亮:“对啊!地府高手死伤惨重,空出来的位置和权力,肯定会被还活著、並且『保护』了大哥你的独孤家趁机吸收!独孤家实力强了,大哥你在独孤家……哦不,是在地府的话语权,不就跟著水涨船高了吗?!”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已经开始美滋滋地幻想:“光在外面噁心杨天復有什么用?要噁心,就进到他们老窝里,骑在他头上噁心他!到时候在地府议事,他提一个条件,我就反对!他再提一个,我还反对!气不死他!” 说著,他“鋥”地一声,拔出了隨身携带的那柄通体黝黑、煞气內蕴的魔刀——葬生!这正是当初鬼爷“送”给他的“克主”之刀。 李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低沉嗡鸣,冷笑道:“今夜,我就用这把你们『送』的刀,送你们地府的虾兵蟹將……下地狱!” 王烁也被激起了豪情,问道:“大哥,那我们去哪里『钓』?就在这高府附近?” 李斯摇头:“高府毕竟是官府重地,赵干他们又有行动,在这里动手,动静太大,容易互相干扰,也容易嚇跑鱼儿。” 他想了想,果断道:“我们就是最好的鱼饵!我们去哪里,鱼就会跟到哪里!找个宽敞点、人少点的地方……就去城外!方便动手,也方便……埋人!” 说走就走! 两人不再耽搁,大摇大摆地走出书房,找到正在用冰袋敷脸的高耀祖,简单打了个招呼,只说有事出城一趟。 高耀祖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免得再捲入什么麻烦,连连点头,亲自將他们送到侧门。 於是,在渐沉的暮色中,李斯和王烁二人,就这样毫不掩饰行踪,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高府,穿过逐渐冷清的街道,朝著应天府的城门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下人连滚爬爬衝进杨府密室,声音都变了调:“主上!不好了!不好了!” 此刻的杨天復,正处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暴怒与屈辱之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反覆擦拭著手中一柄淬毒的匕首,仿佛那匕首就是李斯的脖子。 他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呵斥:“慌什么!大惊小怪,成何体统!何事?!” 第351章 这地方適合埋人! 那下人嚇得一哆嗦,连忙稟报:“主、主上!我们的人一直按吩咐秘密监视玉惊鸿和高府的动静!但是……但是刚刚发现,玉惊鸿和他那个兄弟王烁,从高府出来了,看方向……好像要跑!” “什么?!跑了?!”杨天復霍然起身,手中的匕首“啪”一声深深扎进桌面! 一旁的鬼爷眼中幽光一闪,嘶哑的声音带著阴冷:“此人果然滑不留手!我们刚起杀心,集结力量,他便似有所觉,立刻就想远遁!反应倒是够快!” 杨天復强压怒火,继续追问:“看清楚往哪个方向跑了?!” 下人:“回主上,我们的人还在暗中跟著!他们……他们正大摇大摆地往城外方向去了!” “城外?”杨天復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狞笑,“想跑?!羞辱了我杨天復,夺我未婚妻,坏我大计,还想一走了之?!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猛地转头,看向鬼爷,眼中杀意沸腾:“鬼爷!人手集结得如何了?!” 鬼爷缓缓起身,一股阴森死寂的气息瀰漫开来,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老夫亲自带队!另外,调派了三组『清道夫』(每组两人,皆是精擅刺杀合击之术的真正高手),外加从『杀手楼』调拨的三十名金牌杀手!皆已就位,隨时可以出动!” 杨天復闻言,眼中凶光更盛,点了点头。 他对“清道夫”的实力极有信心,那是地府网罗的真正杀人专家,配合默契,手段诡异。 再加上三十名经验丰富、悍不畏死的金牌杀手,以及深不可测的鬼爷亲自出手! 他就不信,玉惊鸿和王烁那两个混蛋,还能从这样的天罗地网中逃生! “好!”杨天復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咯咯声响,“传令下去,所有集结人手,立刻出发,务必在城外截住玉惊鸿!生死不论!我要见到他的人头,或者……他的尸体!” 他顿了顿,想起独孤伽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深的怨毒,补充命令道:“再派十组清道夫(二十人),密切盯紧独孤府!一旦独孤伽罗有任何异动,或者派人出府接应,立刻回报!必要时……可以出手阻拦!” 话音刚落,又一名心腹手下急匆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主上!酆都女帝(独孤伽罗)那边有大动作!” 杨天復心头一紧:“什么动作?!” 手下快速稟报:“女帝麾下『魑魅魍魎』四大护法,已全部秘密抵达独孤府!” “其散布在应天府及周边的所有嫡系人马,也都在暗中向独孤府周围集结!” “看其架势和调动规模,绝非寻常,似乎……是在准备应对一场大战!” 杨天復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手下原本有实力最强的“十大阎罗”,可惜之前在齐州和李斯衝突时,被李斯和王烁联手干掉了五个,实力大损! 而独孤伽罗手下的“四大护法”及其部眾,却一直保存完好,实力未损。 如今,独孤伽罗明显是要不惜代价,调集所有力量来硬保玉惊鸿! “这个贱人!”杨天復咬牙切齿,“为了那个小白脸,她真是豁出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和疯狂,当即改变命令,声音冰冷彻骨: “传我命令!之前派去监视独孤府的十组清道夫,以及杀手楼留守的所有精锐,全部出动!给我將独孤府围起来!盯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独孤伽罗的人,敢踏出独孤府一步——杀无赦!” 他眼中闪烁著狰狞的光芒:“独孤府……独孤伽罗!你们真以为我杨天復是泥捏的吗?!屡次三番偏袒那个赘婿,与我作对!今天,我就先断了你的臂膀,让你知道,地府,到底是谁说了算!也该好好给你点顏色看看了!” “是!”两名手下凛然应命,迅速退下传令。 杨天復深吸一口气,平復著胸中翻腾的杀意和憋屈,对鬼爷沉声道:“鬼爷,城外之事,就全拜託您了!务必……提著玉惊鸿的人头回来见我!” 鬼爷微微頷首,枯瘦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君上放心,此子……活不过今夜。”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密室之中。 紧接著,杨府內一道道气息凌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出,朝著城外李斯二人离去的方向,急速追去。 …… 李斯和王烁离开府城不久,借著朦朧的月色,便察觉到身后有若隱若现的“尾巴”缀著。 城门口附近一处隱蔽的望楼上,赵干放下手中的千里镜,低声对身旁如同融入夜色的殷无归稟报导:“殷大人,杨府的探子跟上去了,一共三人,身手不错,很擅长隱匿追踪。” 殷无归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远处那几个在阴影中快速移动的黑点,微微頷首,声音平淡无波: “不必跟得太紧,保持好距离,確保他们能『看到』李大人出城的方向即可。” “我们要劫的,是后面的大鱼,那些探子……正好让他们去给杨府的主力报信。”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你的人准备好,埋伏在通往城外那片空旷之地的必经之路上。” “记住,要选一个便於我们展开、又能限制对方机动的地方。” “这次若能一举將杨府派出的这批核心力量清除乾净……赵大人,我保证在陛下面前,为你记上大大的一功!” 赵干闻言,精神一振,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安排得滴水不漏!绝不让任何一条漏网之鱼走脱!”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赵干精心布置。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调兵,而是將三百名精锐分为数十个小队,乔装打扮,利用不同的身份和渠道,悄无声息地分批出城,在城外指定地点重新集结。 这三百人,皆是锦衣卫中百里挑一的好手,以及从应天府驻军中秘密调遣的悍卒,弓马嫻熟,悍不畏死。 除了常规的刀剑弓弩,赵干更是下了血本,调拨了一批威力强大的火器“震天雷”(类似手雷),以及特製的“爆破箭”和见血封喉的“毒箭”! 力求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歼灭来敌! …… 另一边,李斯和王烁已经来到了城外约十里处的一片地方。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但靠近一片小树林,旁边还有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环境清幽,人跡罕至,月光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 李斯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地方不错,有山有水有树林,风水挺好,適合……埋人。” 第352章 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他说著,竟然真的从隨身携带的小包裹里,掏出了……两根鱼竿!还有一小罐鱼饵! 王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哥!你……你真钓鱼啊?!我还以为你就是说著玩的!” 李斯一边熟练地掛饵、甩竿,將鱼线拋入溪中,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閒著也是閒著,总不能干坐著乾等吧?那多无聊!来吧二弟,你也来一根,万一……他们今晚怂了不敢来呢?咱们不是白等了?正好钓点野味,大哥让你尝尝我祖传的烧烤手艺!” 王烁看著李斯那副煞有介事、仿佛真是来夜钓散心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但看著李斯递过来的鱼竿,还是接了过来,学著样子坐在了溪边。 (心里吐槽:大哥,你祖传的不是坑蒙拐骗……呃,是足智多谋和绝世武功吗?什么时候还有烧烤手艺了?) 两人就这么並排坐在溪边,手持鱼竿,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溪水潺潺,虫鸣唧唧,气氛……竟然有几分诡异的寧静祥和。 唯有李斯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的眸子,时不时地会扫向小树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期待的弧度。 鱼饵已下,静待大鱼。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鬼爷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六名气息凝练、身著清道夫专属黑袍的高手,以及二十余名杀气腾腾的金牌杀手,策马飞奔出城,沿著地府特有的隱秘记號,朝著李斯二人离去的方向疾驰。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鬼爷眼神阴鷙,心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暗暗发誓,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將那个逼自己结拜、一口一个“鬼老三”、屡次羞辱自己、搅乱地府大计的“玉惊鸿”碎尸万段! 远处,官道一侧的山坡密林之中。 赵干伏低身体,通过千里镜紧盯著官道,当看到那一队人马如约而至,尤其是感受到领头那枯瘦身影散发出的阴森气息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低声道:“殷大人,来了!领头的是那个鬼爷!” 殷无归如同磐石般静立一旁,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如电,锁定了鬼爷的身影。 赵干深吸一口气,对埋伏在各处的精锐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或弓弩引信。 “一、二、三……拉!” 隨著赵干一声低喝,官道上一段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被数根隱藏的绳索猛地拉起! 露出下方早已埋好的、密密麻麻的“震天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火光冲天,泥土碎石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连同其背上的金牌杀手,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狂暴的衝击波和弹片撕成了碎片! “不好!有埋伏!”鬼爷反应极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察觉不对,厉喝一声:“弃马!散开!” 他枯瘦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马背上弹起,其余六名清道夫也是身手不凡,几乎同时腾空而起,向道路两侧飞掠,试图脱离爆炸中心。 然而,赵干精心布置的杀局岂会如此简单? “放箭!”赵乾的命令如同冰锥。 早已张弓搭箭、蓄势待发的锦衣卫和军中神射手们,瞬间鬆开了弓弦! 嗡——! 箭雨破空!但这並非普通的箭矢!其中夹杂著特製的“爆破箭”和淬有剧毒的“毒箭”! 飞到空中、无处借力的金牌杀手们,顿时成了绝佳的活靶子! 噗噗噗!啊——! 箭矢入肉声、惨叫声、以及“爆破箭”在空中炸开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绚烂而致命! 仅仅一轮箭雨,就有超过十几名金牌杀手被射成了刺蝟,或中毒身亡,或被炸得血肉模糊,从空中跌落! 那六名清道夫和鬼爷的武功確实了得,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各自运起护体真气,將大部分箭矢弹开,身形虽有些狼狈,却並未受伤。 但鬼爷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目光一扫,只见道路两侧的山坡、树林中,影影绰绰,竟不知埋伏了多少人马! “先撤!”鬼爷当机立断,知道中了圈套,此地不可久留! “想跑?!”赵乾冷哼一声,从身后亲兵手中接过两桿造型奇特的、长达一丈有余的黑色大针!这正是当初李斯在齐州斩杀地府清道夫“杀人蜂”后,收缴的战利品,后来送给了赵干防身。 赵干虽不擅长使用这等奇门兵器,但此刻拿来壮声势、干扰敌人却是极好。他挥动双针,厉声道:“杀!一个不留!” 鬼爷听得“朝廷的人”几个字,又见赵干拿出“杀人蜂”的兵器,心中更加確定,这绝非寻常江湖恩怨,而是朝廷对地府的精准打击! “是朝廷鹰犬!各自突围!”鬼爷嘶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怒,再也顾不上围杀李斯的任务,身形急闪,就要朝最薄弱的侧翼衝去。 “现在想跑?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殷无归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鬼爷想要突围的方向上,恰好与赵干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在夜幕中竟隱隱泛起一层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鬼爷瞳孔骤然收缩! 死死盯住殷无归手中的刀,以及他那独特的起手式,一个令人胆寒的名號脱口而出: “保……保龙一族?!断魂刀——殷无归?!” 殷无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点见识。看来地府的情报,对朝廷並非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那六名清道夫也聚拢到了鬼爷身边,其中两组(四人)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一组挡在殷无归面前,另一组则扑向了赵干! “鬼老!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完成主上的任务才是第一要务!”一名清道夫沉声道,语气决绝。 鬼爷目光闪烁,看向殷无归,试探著问道:“保龙一族……只来了你一人?” 殷无归冷笑:“对付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我一人,足矣!” 第353章 殷大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鬼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莫名的放鬆(如果只来了一个保龙一族的高手,虽然棘手,但並非无法应对),他不再犹豫,对剩下的两名清道夫一挥手:“走!” 他又对拦住殷无归和赵乾的那四名清道夫冷声道:“好好『伺候』这位朝廷来的大人!让他知道,地府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说罢,他带著两名清道夫,身形化为三道黑烟,朝著另一个方向急速遁去! 殷无归眼神一寒:“想走?”便要追击。 然而,拦住他的那两名清道夫却同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摘下了头上的黑袍兜帽,露出一个鋥光瓦亮、在月光下泛著金属光泽的光头,以及满脸横肉、如同怒目金刚般的凶悍面孔! 殷无归脚步微顿,眉头一挑。 另一边,拦住赵乾的两名清道夫中,也有一人褪去了黑袍,露出一身异常健壮、肌肉虬结、仿佛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身躯,尤其是一双铁拳,骨节粗大,泛著暗沉的金铁之色! 赵干看到此人面貌,再结合其体型特徵,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份绝密卷宗上的记载,失声惊呼:“少林寺叛徒,以一身横练功夫和『金顶佛灯拳』称雄黑道,绰號『鬼罗汉』的——铜头?!”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拦住赵乾的黑袍人也缓缓褪下黑袍,露出一张阴柔的面孔,腰间悬掛著一柄弧度怪异、刀身狭长、宛如新月般的弯刀。 此人手指轻轻拂过刀鞘,眼神如同毒蛇般盯著赵干手中的大针。 赵干心头再震,又是一个凶名赫赫的人物:“二十年前因覬覦门主之位、勾结外敌、屠戮同门,被万刀门追杀千里却反杀数十追兵后销声匿跡的余孽——『妖刀』罗真?!” 殷无归也看清了拦住自己的两人,虽然不如铜头和罗真那么“出名”,但气息沉凝,眼神狠戾,显然是同级別的高手,甚至可能更强! “速战速决!”殷无归对赵干低喝一声,“解决他们,再去追那个老头!” 赵干心中苦笑。 (速战速决?殷大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两个可都是黑道上真正的煞星,成名多年,凶威赫赫!我能自保,顺便缠住一个就不错了!但愿您那边能快点解决……) 但表面上,他还是沉声应道:“好!” 话音未落,对面的“鬼罗汉”铜头已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蛮牛般朝著赵干衝撞而来,一双暗金色的铁拳带著摧山裂石之势,直捣赵乾麵门! 而“妖刀”罗真则身形诡异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向赵干侧翼,那柄怪异的弯刀悄无声息地出鞘,划出一道阴险毒辣的弧光,直取赵干腰肋! 殷无归这边,两名清道夫也同时动了,一人掌风呼啸,阴寒刺骨,另一人指爪如鉤,专攻下盘,配合默契,招招狠辣,瞬间將殷无归笼罩在一片凌厉的攻势之中! 就在殷无归与铜头、赵干与罗真激战正酣之时,另外两名始终未出手、一直冷眼旁观的黑袍人,其中一人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问道:“不帮忙吗?” 另一个声音更加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看情况。他们的任务是拖住殷无归和赵干,为鬼爷爭取时间。” “我们的任务,也是拖住这些朝廷鹰犬,同时保存实力。” “等他们撑不住了,或者有机会重创甚至干掉殷无归时,我们再出手不迟。” “別忘了,那边还有几百个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和官兵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殷无归久战不下,又被两名高手缠住,眼看鬼爷越逃越远,心中焦躁,刀势越发凌厉。 他覷准铜头一个硬接掌力的破绽,眼中厉色一闪,手中暗红长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 “区区两个杂碎也敢拦我?!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断魂刀利!” “断魂刀——黄泉路!” 一刀劈出,並非多么华丽的招式,却带著一股森然决绝、仿佛能劈开阴阳、直通九幽的可怕刀意!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呜咽,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正在与赵干缠斗的鬼罗汉铜头,虽在另一边,却也感受到了这一刀恐怖的威胁,百忙中眼角余光瞥见,也是心头一凛,暗自庆幸不是自己面对。 (这保龙一族的傢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用的刀法和气势都邪门得很!) 直面这一刀的清道夫更是大惊失色,他修炼的阴寒掌力在这至凶至戾的一刀面前,竟有被一刀两断、冻结灵魂的错觉! 他不敢硬接,身形急晃,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身法,险之又险地擦著刀光边缘避过,衣角却被凌厉的刀气撕下一大片,惊出一身冷汗! 赵干见状,也是精神一振,手中两桿大针舞动得更急,虽然不擅此道,但仗著兵器沉重、势大力沉,倒也暂时逼得妖刀罗真无法近身。 他心中发狠:“妈的!今天不弄掉你们这几个地府的爪牙,老子怎么向李大人交代?!回去脸都丟尽了!” 能和鬼罗汉、妖刀这等凶人交手,赵干也算是拼了老命,將锦衣卫镇抚使的凶悍和多年搏杀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勉强维持著不败。 另一边,三百名锦衣卫和军中高手在几名统领的指挥下,配合默契,弓弩火器与刀盾长枪交替使用,早已將那二十余名金牌杀手分割包围,逐一绞杀殆尽。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跡。 先前说话的两名黑袍人见状,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怪笑:“呵呵,那群废物总算死乾净了!现在……该我们上场了!” 他们对视一眼,缓缓褪下了身上的黑袍。 其中一人,双手戴著精钢打造的、指尖锋利如鉤的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他脸上带著残忍嗜血的笑容,舔了舔嘴唇。 赵干在激战间隙瞥见此人面貌和兵器,心头再次巨震,差点被罗真一刀划中,失声叫道:“『血手』马六?!你不是十年前就被六扇门围杀在漠北了吗?!” 另一个褪下黑袍的,身形比马六还要高大壮硕,肌肉賁张,然而脸上却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娃娃脸,眼神清澈,甚至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好奇,与他那恐怖的身材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看到这张脸,赵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邪童子』——屠万灵?!你……你竟然也投靠了地府?!” 第354章 杨府杀猪的?! 这两个,可都是比鬼罗汉和妖刀成名更早、凶名更盛、手段也更加诡异残忍的魔头!赵干心都凉了半截,今晚这局面,恐怕要糟! “这……这怎么打?!”赵干心中哀嚎。 就在此时,与殷无归对战的那名清道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终究没能完全避开殷无归后续连绵不绝的杀招,被一道刁钻的刀气掠过肋下,顿时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去! 鬼罗汉铜头见状,怒吼一声:“马六!屠万灵!还他娘的看戏?!快点帮忙!这保龙一族的傢伙扎手!” 血手马六嘿嘿一笑,对邪童子屠万灵道:“你去帮铜头他们对付殷无归!这边三百个『小点心』,交给我来『玩玩』!” 屠万灵那张娃娃脸上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声音却如同破锣般沙哑难听:“好呀,好久没和保龙一族的高手过招了。” 说罢,他那高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轻盈和速度,瞬间加入战团,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恶风,朝著殷无归拍去!招式看似笨拙,却封死了殷无归所有闪避的空间,威力骇人! 殷无归顿感压力倍增!铜头本就力大无穷、横练功夫了得,加上一个身法诡异、招式阴狠的清道夫,现在又多了一个深不可测、力大无穷的邪童子!他纵然武功绝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而血手马六,则带著残忍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著那三百名严阵以待的锦衣卫和军中高手走去。他舔了舔钢爪,眼中闪烁著兴奋而嗜血的光芒。 “嘿嘿嘿……这么多人,够我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 另一边,溪水旁。 正等著鱼上鉤(或者人上鉤)的王烁,耳朵忽然动了动,疑惑地抬起头:“大哥!你听!好像有动静!轰隆隆的,大晚上还有人炸鱼?” 李斯也侧耳倾听,隨即撇了撇嘴:“屁的炸鱼!这是『震天雷』爆炸的声音!动静还不小,看来赵干那边和地府的『鱼群』撞上了,还挺热闹。” 王烁眼睛一亮:“什么情况?咱们这是钓到了多大的鱼?引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斯刚想点头说“去看看热闹”,话还没出口,眼神骤然一凝,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看来不用我们过去了,有『鱼』自己送上门了。” 只见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溪水对岸,正好拦住了他们前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为首一人,正是去而復返、脸色阴沉得如同要滴出水的——鬼爷!他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同样强悍、眼神冰冷的清道夫。 鬼爷死死盯著李斯,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玉惊鸿!你想去哪里?!” 李斯看到鬼爷,非但不惧,反而笑嘻嘻地打招呼:“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鬼老三嘛!怎么,见了大哥也不叫一声?忘了当初咱们结拜时的誓言了?哎呀,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儿,大哥不怪你!” 王烁也在一旁帮腔,挺胸抬头,指著鬼爷喝道:“呔!那老头!我大哥在此,二哥(王烁自认老二)也在此!还不速速过来行礼参拜!杵在那里干嘛?!” 鬼爷听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胡言乱语,胸中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他觉得自己让李斯多活一秒钟,都是对自己智商和尊严的极大侮辱! “给老夫死——!!!” 他再也懒得废话一个字,枯瘦的手掌猛然探出,五指弯曲如鉤,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浓郁得化不开的死寂阴寒之气,直取李斯咽喉!速度快如闪电,出手就是致命杀招! 今夜,他誓要將这个油嘴滑舌、屡次羞辱自己的祸害,毙於掌下! “慢著!” 就在鬼爷的枯爪即將触及李斯咽喉的瞬间,李斯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鬼爷的手势下意识地一顿,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讥讽,嘶哑道:“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惜,晚了点吧!” 李斯却看都没看他,转头对旁边的王烁道:“二弟,你先陪他们玩玩。我的鱼……好像上鉤了!”说著,他目光专注地看向溪水中微微颤动的鱼漂,仿佛那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王烁闻言,立刻兴高采烈地应道:“哦!好的大哥!你专心钓你的大鱼,这几个小虾米交给我!” 鬼爷一听,差点气得当场吐血! 面对自己这个地府顶尖高手的全力袭杀,对方居然还在想著钓鱼?!甚至还把自己当成给手下“练手”的陪练?! “混帐!你欺人太甚!”鬼爷气得浑身发抖,阴寒死寂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烁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瞪向鬼爷:“吵吵什么呢?!鬼吼鬼叫的!要是把我大哥的鱼惊跑了,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李斯头也不抬,一边小心地提竿收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二弟,你能行吗?对方可是三个人,还有个老阴比。” 王烁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拍著胸脯,声音洪亮:“大哥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我能不行?!对付这三个歪瓜裂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转过身,大咧咧地面对鬼爷和那两个刚刚褪下黑袍的胖子,指著鬼爷的鼻子,摆出一副“大哥教训小弟”的架势:“鬼老三!赶紧的!別磨嘰!今天你二哥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长幼有序』,什么叫做『兄友弟恭』!” 鬼爷的肺都要气炸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毛头小子指著鼻子叫“老三”,还大言不惭要“教育”自己?! “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满嘴放炮的小杂种给我宰了!”鬼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对身后那对男女胖子下令。 那一男一女两个胖子,身高体胖,如同两座肉山,面容凶恶。他们缓缓褪下黑袍,露出腰间悬掛的兵器——两把造型古朴、却寒光闪闪、刃口异常宽厚、带著暗红色血槽的……杀猪刀!这刀看似粗陋,但以鬼爷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其材质非凡,且煞气內蕴,绝非凡品。 王烁打量著这两人,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哟?这俩是什么东西?你们杨府难道是专门养猪的?还自带杀猪刀?” 第355章 你这么对你大哥,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 鬼爷冷笑道:“连他们都不知道?看来你们果然是井底之蛙!此二位,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屠夫双煞』——王帅!李婉!” 王烁挠挠头,一脸茫然,转头问李斯:“大哥,你听过吗?” 李斯正全神贯注地与溪水中上鉤的“大鱼”角力,头也不抬,敷衍道:“没听过!这鱼劲真大!我正忙著呢!你赶紧的,速战速决!搞定他们,大哥给你烤鱼吃!” “好嘞!”王烁答应得痛快,转头对王帅李婉嗤笑道,“王帅?李婉?这名字……嘖嘖,长得贼眉鼠眼却胖得和猪一样!还有你旁边那个女的,胖得和你一样,却长得也和猪一样!你们是怎么有脸叫这样的名字的?父母起名的时候没看看你们长啥样吗?” 李婉(女胖子)听到这话,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声音尖利刺耳:“小兔崽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骂老娘的!老娘一定要將你剁成肉酱,包成包子餵狗!” 王帅(男胖子)也是眼中凶光毕露,杀猪刀已经握在了手中。 鬼爷见王烁还在嘴炮,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喝道:“少跟他们废话!动手!” “吼!”王帅李婉齐声怒吼,如同两头髮狂的野猪,拔出腰间的杀猪刀,一左一右,朝著王烁猛扑过来!別看他们体型肥胖,动作却异常迅捷凶猛,两把杀猪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封死了王烁所有退路! 王烁见状,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撇撇嘴:“哼,以为只有你们有刀?” 话音未落,他伸手握住了腰间“雄霸刀”的刀柄。 “鋥——!” 一声清越刀鸣! 在王帅李婉震惊的目光中,王烁手中的“雄霸”瞬间如同活物般膨胀变形!刀身从修长变为门板般宽阔厚重,造型狰狞霸气,刀身上“雄霸”二字红光流转,一股凶煞狂霸之气冲天而起! “雕虫小技!”鬼爷虽也惊讶於这刀的奇异,但自恃武功高强,並不放在眼里,冷喝一声,示意王帅李婉继续进攻。 然而,面对扑杀而来的“屠夫双煞”,王烁並未立刻挥刀格挡或反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猛然睁开! 嗡——!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席捲四方!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邪异而狰狞,双目隱隱泛起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股“意”,並非他自身所有,却与他手中“雄霸刀”的凶煞之气完美融合,甚至更添了几分纯粹而古老的“魔”性! 正是李斯当初为了应对“雄霸刀”的反噬,结合自身对魔刀的理解,传授给他的那一点“魔刀刀意”种子,此刻在他疯狂的催动和“雄霸刀”的共鸣下,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王烁,进入了“疯魔”状態! 他咧开嘴,对著扑到近前的“屠夫双煞”,露出了一个嗜血而兴奋的笑容: “来得好!让二哥看看,是你们的杀猪刀硬,还是我的『疯魔刀』更疯!” “屠夫双煞”王帅和李婉,挥舞著沉重的杀猪刀,一左一右夹攻王烁。 刀风呼啸,力大势沉,每一刀都带著开膛破肚般的狠辣。 然而,进入“疯魔”状態的王烁,手持门板般的“雄霸刀”,刀法大开大合,却又带著一股不顾一切、以伤换伤的疯狂劲头! “雄霸刀”与两把杀猪刀硬撼,发出“鐺鐺”巨响,火星四溅! 王烁虽然是以一敌二,却仗著刀沉力猛、魔意加持,以及那股悍不畏死的疯魔气势,竟一时之间与“屠夫双煞”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隱隱有反压一头的趋势! 鬼爷在一旁看得心惊! 他原本以为王烁不过是玉惊鸿身边一个有点武力、擅长溜须拍马的小跟班,根本没放在眼里。 没想到,此人不仅兵器诡异,刀法凶悍,此刻展现出的这种“疯魔”状態,更是邪门无比,实力远超预估! “此子……隱藏得如此之深!”鬼爷眼中杀意更浓。 玉惊鸿身边的一个“隨从”都有如此实力,那玉惊鸿本人……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解决掉玉惊鸿,以免夜长梦多! “既然如此,只能老夫亲自出手了!”鬼爷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枯瘦的身形一晃,便要绕过战团,直取还在溪边“摆弄”鱼获的李斯。 “大哥!这两个猪头有点扎手!你先顶一会儿鬼老三!” “等我料理完这两头肥猪,就替你收拾他!” 王烁百忙之中,还不忘朝李斯喊了一嗓子,语气里竟然还带著几分“安排任务”的意味。 李斯此时正好將那条“大鱼”(其实是一条肥美的鲶鱼)从鱼鉤上取下,扔进水桶里。 他闻言,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杀气腾腾扑来的鬼爷。 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嘆了口气,用一种“长辈教训不肖子孙”的语气说道:“哎!鬼老三,你说你,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磕过头、喝过血酒的结拜兄弟啊!”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呃,这个先不说。” “你这么对你大哥,喊打喊杀的,不怕你爹妈在九泉之下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跳起来抽你大嘴巴子吗?” 他顿了顿,指著鬼爷,语气更加“沉痛”:“你这么对你大哥,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是要……总之就是不地道!不仁义!不讲究!” 鬼爷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那縈绕周身的黑蓝色阴寒死寂气息如同沸腾一般剧烈波动起来! “玉惊鸿!闭嘴!今日老夫定要活撕了你那张破嘴!” 鬼爷再也按捺不住,厉啸一声,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撕裂灵魂般的死寂,化作漫天爪影,朝著李斯笼罩而下! 速度之快,招式之诡异狠辣,远超之前! 李斯一边嘴里还在絮叨:“哎!子不教,父之过!你如此不懂事,全是大哥我平时疏於管教,没有尽到做大哥的责任啊!我的错,我的错……” 第356章 神他妈本能防御机制! 一边脚下却如同穿花蝴蝶般,身形连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爷凌厉的攻势。 他看似狼狈躲闪,实则在不断试探鬼爷的招数路数和功力深浅。 鬼爷含怒出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招招致命! 其武功路数阴邪诡异,爪风中不仅蕴含著开碑裂石的阴柔劲力,更带著一种侵蚀生机、冻结魂魄的可怕寒意! 其內力之深厚,招式之老辣,实战经验之丰富,確实堪称顶尖,远非之前那些金牌杀手甚至“屠夫双煞”可比! 李斯在闪躲中,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因脚下湿滑而微微一滯。 鬼爷何等老辣,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眼中凶光一闪,漆黑鬼爪瞬间突破李斯的防御空档,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斯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李斯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数丈远,“扑通”一声摔在了溪边的草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和草屑。 鬼爷见状,心中一喜,隨即又涌起一股轻蔑。他缓缓收回手掌,看著倒地不起的李斯,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哼!原来也不过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利、有点轻功的绣花枕头!不堪一击!” 然而,他话音刚落,脸上的嘲讽就瞬间僵住了! 只见躺在草地上的李斯,身体动了动,然后……居然慢悠悠地,自己坐了起来!接著,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拍了拍胸前衣服上那个清晰的黑色掌印,又掸了掸身上沾的草叶和泥土,动作轻鬆隨意,仿佛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不是硬接了他鬼爷全力一掌! 更让鬼爷瞳孔骤缩的是,李斯看起来……毫髮无伤?!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李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轻响,看著鬼爷,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仿佛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哎呦,劲儿还挺大,打得我胸口有点痒。” 鬼爷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刚才那一掌,蕴含了自身七成以上的阴寒死寂真气,配合独门爪功,就算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横练高手,硬挨一下也必定筋断骨折、內臟受损、寒气入体!可眼前这个玉惊鸿…… 他竟然……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不,就算是精铁,也该被自己的掌力震裂了! 鬼爷的內心,第一次因为纯粹的物理防御力,產生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玉惊鸿”,恐怕比他想像中,还要诡异和难缠得多! (此时的李斯,身负系统奖励的满级《金钟罩》(金刚不坏之基),《易筋经》黑级浮屠(洗髓易经,潜力无穷),《金刚不坏神功》与《不灭金身》的融合强化(內外兼修,防御无双),以及《神象镇狱神功》带来的磅礴巨力和肉身潜能。 这还只是基础。 在齐州,他干掉了锦衣卫叛徒、镇抚使级高手,用《吸功大法》吸收了其苦修的“天龙真气罩”,进一步强化了护体罡气。 后来又接连击毙地府“五大阎罗”,同样用《吸功大法》汲取了他们的內功精华,意外获得了地府核心功法之一的“十方阎罗镇狱功”的部分精髓,与自身功法隱隱契合,强化了自身“镇狱”般的稳固与镇压之力。 连李斯自己都不太清楚,他此刻的肉身防御和內功护体,究竟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鬼爷这足以开碑裂石、冻毙高手的一掌,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就只是……胸口有点痒的程度。) 李斯拍了拍胸口,仿佛掸去灰尘,脸上那点“不好意思”迅速变成了失望和轻蔑:“就这?你只有这种程度吗?鬼老三,你真是太让我这个当大哥的失望了!” 鬼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更加阴鷙,他仔细打量著李斯,嘶哑道: “哼!原来如此!老夫道是为何,原来是修炼了某种高深的横练外功!” “怪不得能硬抗老夫一掌!不过,横练功夫再强,也有其极限!” “就是不知道,你这乌龟壳,能挡得住老夫几拳?!” 李斯闻言,竟然真的双手一摊,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 “行啊!为了证明我这个大哥的实力和心胸,我就站著不动,让你打!隨便打!你要是能把我打趴下,以后你就是大哥,我管你叫爷爷都行!” “我呸!”鬼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夫岂是在乎什么大哥小弟、辈分虚名之人!老夫要的是你的命!” 话虽如此,看著李斯那副“你来打我呀”的欠揍模样,鬼爷心中也是疑竇丛生,但杀意更盛。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扑向李斯,漆黑鬼爪带著比刚才更凌厉的阴风,直取李斯面门! 这次,他打算先试试李斯所谓的“不动”是真是假,同时瞄准了相对脆弱的头部! 然而,就在他鬼爪即將触及李斯鼻尖的瞬间—— 李斯动了! 不是用手格挡,也不是闪避,而是……抬腿! 快如闪电的一脚,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后发先至,狠狠踹在了鬼爷的小腹上! “砰!” “哎哟我曹!”鬼爷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他捂著肚子,又惊又怒地抬头,指著李斯,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混蛋!说好的站著不动、不还手呢?!你耍诈!” 李斯收回脚,一脸无辜地摊手:“抱歉啊鬼老三!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这张老脸凑得太近,我下意识反应,脚就自己抬起来了……这属於身体的本能防御机制,不受大脑控制,我也没办法啊!” “噗——!”鬼爷差点被气得直接吐血! (神他妈本能防御机制!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第357章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当大哥,而你只能当老三吗? “玉惊鸿!你个混蛋!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鬼爷怒吼一声,不顾腹部翻江倒海的疼痛,强行提气,周身黑蓝色死寂气息如同烈焰般升腾,再次朝著李斯狂扑而来! 这一次,他双爪齐出,招式更加狠辣刁钻,封死了李斯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势要將李斯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再次靠近李斯,双爪即將临身的剎那—— 李斯又动了! 这次是……出拳!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穿过鬼爷双爪的缝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鬼爷那张枯瘦的老脸上! “砰!噗——!” “啊——!”鬼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再次被打得凌空倒旋,两颗带血的门牙混合著口水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两道拋物线。 “咚!”鬼爷再次摔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李斯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脸上带著一丝“懊恼”: “哎呦,你看这事儿闹的!光顾著脚了,忘记手也会『本能反应』了!抱歉啊鬼老三,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这张脸……太欠揍了,我的拳头它有自己的想法。” 鬼爷躺在地上,捂著肿起的脸颊,看著掉落在不远处的两颗门牙,再听著李斯那番“真诚”的道歉,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直衝脑门,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眼前阵阵发黑! (混蛋!混蛋啊!!!) 他挣扎著爬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上的黑蓝色气息不再只是阴寒死寂,而是开始剧烈翻滚、沸腾,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与毁灭之意!甚至连周围的温度都开始急剧下降,地面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这一次,李斯从他的气息中,终於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那是一种源自功法本源、近乎搏命般的爆发! “玉惊鸿——!!!!”鬼爷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老夫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毕生功力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蓝色残影,带著仿佛能冻结灵魂、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第三次朝著李斯狂飆突进!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然而,就在他这次即將扑到李斯面前,双爪携带著毕生功力猛击而下的瞬间—— 李斯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再“本能反应”,而是主动出击! “鋥——!” 腰间魔刀“葬生”出鞘!黝黑的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带著一股斩灭生机的决绝刀意!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 没有繁复的招式变化,只有一道凝聚了李斯此刻对“天刀”理解精髓的、简单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的刀光!刀光如匹练,仿佛能劈开夜幕,斩断因果! 这一刀,快!准!狠!时机更是妙到毫巔,正好卡在鬼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招式用老的剎那! 鬼爷万万没想到,李斯这次不仅动了,还动用了兵器,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霸道的杀招! 他骇然失色,想要变招已是不及,仓促间只能將护体阴寒真气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接这一刀! “鐺——!!!”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葬生刀锋狠狠劈在鬼爷交叉的双臂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四溢的劲气! 鬼爷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巨力沿著双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双臂发麻,护体真气剧烈震盪! 更可怕的是,刀锋上蕴含的那股斩灭生机的魔性刀意,竟隱隱穿透了他的真气防御,让他灵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踉蹌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头髮被狂暴的刀气震得根根竖起,如同刺蝟般在空中凌乱飞舞,配合他红肿的脸颊、缺失的门牙,模样滑稽又悽惨。 “你……你不是说站著不动让我打吗?!为何又出刀?!”鬼爷又惊又怒,声音都在颤抖。 李斯收刀而立,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鬼爷: “我说鬼老三,你怎么这么实诚呢?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轻信他人,尤其是敌人的话!” “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江湖……不,是我玉惊鸿,比你想像的要险恶得多!” 鬼爷气得眼前再次发黑,喉咙一甜,又差点吐血。 (我当你爷爷都嫌你小!你居然说我年轻、实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爆炸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对方的言语激怒,乱了方寸。 眼前这个“玉惊鸿”,不仅防御力强得变態,身法诡异,拳脚功夫了得,刀法更是凌厉霸道! 而且……完全不讲武德,毫无底线! 这绝对是他生平仅见的难缠对手! “玉惊鸿!”鬼爷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但其中的怨毒却浓得化不开,“好!很好!你有资格……让老夫全力出手了!” 话音落下,鬼爷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手印。 他周身的黑蓝色气息不再仅仅是升腾,而是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瀰漫! 一股更加阴森、更加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领域,开始缓缓成形! “鬼蜮……降临!” 鬼爷嘶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方圆十丈之內,光线迅速黯淡下去,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起淡淡的黑雾,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甚至连风声、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寂静! 这是鬼爷压箱底的绝学,以自身精纯无比的阴寒死寂真气,结合特殊的功法秘术,强行营造出一片有利於自己、压制对手的“领域”! 在此领域內,他的速度、力量、感知都会得到增幅,而对手则会受到阴寒侵蚀、生机压制、感知干扰等多重负面影响! 鬼爷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隱若现,仿佛与这片“鬼蜮”融为一体,气息变得飘忽不定,却又无处不在,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玉惊鸿!在这鬼蜮之中,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受死吧!” 李斯站在逐渐消散的“鬼蜮”边缘,看著身处中心、气息与领域几乎融为一体、自信满满的鬼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老三,”李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诡异的寂静,“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当大哥,而你只能当老三吗?” 第358章 我斩斩斩! 鬼爷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隱若现,嘶哑的声音带著不耐烦和冰冷的杀意:“还不是你不要脸!这个时候,还说这种无聊的屁话,还有什么意思!受死!” “既然你觉得没意思,”李斯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就让你见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话音未落,李斯双手猛地抬起,掌心相对,五指微曲! 滋啦——! 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瞬间在他双掌之间迸发、跳跃、凝聚!狂暴的雷霆之力发出低沉的轰鸣,撕裂了周围的死寂和黑暗! “闪电奔雷拳——天雷引!” 李斯低喝一声,右拳悍然向前轰出! 一道粗如儿臂、凝练到极致的蓝白色雷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惊龙,带著至阳至刚、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径直轰入了那黑雾瀰漫的“鬼蜮”核心! 轰隆隆——!!! 雷霆炸响!天地间的阴寒死寂之气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那刚刚成形的“鬼蜮”领域,在这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击穿、彻底崩碎! 黑雾被电光碟机散,冰霜化为蒸汽,死寂被雷鸣取代! 而身处领域核心、与领域气息相连的鬼爷,更是首当其衝! “噗——!!!”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那道狂暴的雷光狠狠击中,护体阴寒真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出去,在空中喷洒出大蓬鲜血,重重摔落在数十步外,浑身焦黑冒烟,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李斯,那双原本充满怨毒和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怎……怎么会?!你……你怎么会……李斯的……闪电奔雷拳?!这不是李斯的独门绝技吗?!”鬼爷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你是……” 李斯缓缓收拳,周身跳跃的电光逐渐平息。他饶有兴致地看著鬼爷,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呦?这都被你认出来了?看来地府的情报工作做得可以嘛,连这都知道。” 鬼爷如遭雷击(嗯,確实是刚被雷击过),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知道地府?!” “知道?何止是知道。”李斯背负双手,踱步上前,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般在鬼爷耳边炸响, “我还知道,杨天復就是你们地府的『阴天子』。而我夫人独孤伽罗,就是与阴天子平起平坐的『酆都女帝』。你们地府嘛,势力不小,野心勃勃,还是前朝余孽,想搞点大事情,对不对?” 鬼爷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惊骇之色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他竟然全知道?!阴天子!酆都女帝!前朝余孽!这些地府最核心的机密,他竟然如数家珍!) (那……那我们这些天在他面前演的戏,那些所谓的联姻、衝突、算计……在他眼里,岂不是如同小丑一般可笑?!我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掩饰,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鬼爷的心臟! 这一刻的鬼爷仿佛智商在线,独孤府的赘婿『玉惊鸿』,就是朝廷锦衣卫的千户李斯! “不行!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去!告诉君上!告诉……”鬼爷心中瞬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一咬牙,不顾重伤之躯,强行催动丹田內最后残存的、甚至开始燃烧本源的精纯內力!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绝望、带著浓浓死气的黑蓝色气息从他残破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而狰狞、头生双角、獠牙外露的——“鬼王”虚影! “鬼王……降临!给我开——!!!” 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不求杀敌,只求製造混乱,撕开一条生路! 然而,李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不好意思,鬼老三,游戏……结束了。” 李斯缓缓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正欲拼死一搏的鬼爷,以及他身后那狰狞的“鬼王”虚影。 “吸功大法!” 一股无形却霸道绝伦的恐怖吸力,瞬间从李斯掌心爆发! 鬼爷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內本已狂暴燃烧的內力,竟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著李斯的手掌疯狂涌去! 甚至连他身后那耗费巨大心力凝聚的“鬼王”虚影,也在这股吸力下扭曲、变形,化为最精纯的阴寒能量,一同被李斯吞噬! “啊——!我的內力!不——!”鬼爷发出悽厉绝望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毕生苦修的功力正在飞速流逝,身体迅速变得虚弱、冰冷、空洞! 他想要挣扎,想要切断联繫,但那股吸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救……救我!!!”鬼爷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正在与王烁激战的“屠夫双煞”夫妇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 那夫妇二人正被进入“疯魔”状態、且越战越勇的王烁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听到鬼爷的求救,他们心中大骇,下意识就想回身救援。 “和老子打架还敢分心?!找死!”王烁眼中红光一闪,抓住对方瞬间的破绽,手中门板般的“雄霸刀”爆发出更加凶悍的煞气! “雄霸天下——斩!!!”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尤其是李斯传授的《易筋经》以及各种资源辅助,王烁的內力早已脱胎换骨,浑厚精纯了不知多少倍,远非当初齐王府时可比!这一刀斩下,势大力沉,刀意霸烈,仿佛要將前方的一切都劈开! “屠夫双煞”夫妇脸色剧变,急忙举起杀猪刀合力格挡! “鐺——!!!” 巨响声中,两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杀猪刀差点脱手,胸口气血翻腾,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完呢!雄霸天下连环斩——我斩!我斩!我斩斩斩!”王烁得势不饶人,如同疯魔附体,手中“雄霸刀”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刀影,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二人倾泻而下! 第359章 真把我独孤府当软柿子了? “鐺!鐺!鐺!噗!噗!” 仅仅数息之间,屠夫双煞夫妇身上便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王烁狞笑一声,身形如电般贴近,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男胖子王帅的胸口! “砰!” 王帅惨叫著,如同一个被踢飞的肉球,朝著李斯的方向飞去。 女胖子李婉惊叫一声,想要去救,却被王烁反手一刀背拍在背上,也惨叫著飞向了同一个方向。 李斯左手依旧在吸收鬼爷的功力,右手则闪电般探出,五指虚抓,一股吸力同样笼罩了飞来的屠夫双煞! “不——!”夫妇二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呼喊,体內的內力便如同泄洪般朝著李斯涌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片刻之后,李斯眼神一冷,吸收著屠夫双煞內力的右手猛地一握! “嘭!嘭!” 两声闷响,屠夫双煞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般,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两团浓郁的血雾,瀰漫在空气中,尸骨无存! 而左手边的鬼爷,此刻內力已被吸尽,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般瘫软在地上,气息奄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地、怨毒地盯著李斯。 李斯看著鬼爷,右手收回,左手也停止了吸收。 他低头看著如同一滩烂泥的鬼爷,淡淡道:“好歹也拜过把子,叫你一声三弟。让你就这么炸了,未免太不体面。留你个全尸吧。” 鬼爷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液,眼神涣散,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而怨毒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 “哼……玉惊鸿……你……你別得意……一会儿……老夫的援军……就要到了……到时候……你也……活不了……” “援军?”一个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树林边缘传来,“你是在说……他们吗?” 殷无归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身后,赵干以及数十名精锐锦衣卫押著几个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黑袍人。 殷无归隨手一拋,几颗圆滚滚、沾满血污的头颅滚到了鬼爷面前的地上。 借著微弱的月光,鬼爷看清了那几张脸——正是“鬼罗汉”铜头、“妖刀”罗真,以及另外两名清道夫高手的头颅! 他们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 鬼爷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怨毒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无边的绝望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怎么会?!铜头……罗真……他们……怎么会……”他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断续。 殷无归冷漠地看著他:“真把朝廷的人,当成只会看热闹、吃乾饭的了?地府的这些爪牙,今夜,一个也別想跑掉!” 鬼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深深的恐惧,他死死盯著李斯和殷无归:“你们……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地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斯摇摇头,懒得再听他废话,上前一步,右掌轻轻按在鬼爷的天灵盖上。 “行了,安心去吧。下辈子,记得別再遇到我。” 內力微吐。 “咔嚓。” 一声轻响,鬼爷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头一歪,气绝身亡。 殷无归上前,对李斯拱手:“李大人,这边已料理乾净,我方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但全歼地府金牌杀手三十人,清道夫六人(含鬼爷),重创其顶尖高手数名(指被俘或击杀的铜头等人),战果辉煌。” 李斯点点头:“辛苦了。把鬼爷的尸体带上,处理乾净,送回杨府去。” 殷无归心领神会:“明白。就说……八十老汉,深夜外出,不幸被十几个地痞流氓围殴致死,我等锦衣卫路过,虽尽力相救,无奈歹徒凶悍,老汉伤重不治。现已將行凶歹徒全部擒杀,也算是给杨府一个交代了。” 李斯露出满意的笑容:“殷大人果然一点就通。” 一旁的王烁听得齜牙咧嘴,对李斯竖起大拇指:“大哥,高!实在是高!杀了人家的人,还要把尸体送回去『交代』,还要诛心……这操作,简直……绝了!不愧是我大哥!” 殷无归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李大人行事……確实別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 另一边,独孤府大门外。 独孤伽罗换上了酆都女帝的帝袍,头戴帝冠,身后站著“魑魅魍魎”四大护法以及上百名地府精锐,气势凛然。她正要带人出府,前去寻找或接应李斯。 然而,府门刚一打开,两道飘忽如同幽魂般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门前,正是地府“阴天子”杨天復麾下的心腹——“幽魂二使”! 在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足有二十组(四十名)清道夫,以及更多黑衣蒙面的杀手,將独孤府大门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瀰漫。 幽魂二使中的一人,声音飘忽不定,带著几分阴冷和强硬: “尊上(指独孤伽罗,酆都女帝)!君上(杨天復)有令,近日城中不太平,为防万一,还请尊上及部眾暂居府中,少出门为宜。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独孤伽罗俏脸含煞,美眸中寒光一闪:“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酆都女帝的去路?!给我滚开!” 幽魂二使后退半步,但语气依旧强硬:“君上严令,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还请尊上不要让我等为难!” 隨著他的话语,周围所有的清道夫和杀手同时上前一步,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独孤伽罗怒极反笑:“尊卑不分的东西!竟敢拿杨天復来压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她玉手一抬,就要下令动手! 幽魂二使心中也是一紧,他们深知这位“酆都女帝”绝非易与之辈,真动起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损失必然惨重。 他们一边暗自戒备,一边悄悄向后方的手下打手势,准备一旦开战,就用人海战术和弓弩先发制人! 眼见一场地府內部的火拼,就要在这独孤府门前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懒洋洋、却带著十足嘲讽意味的声音,从包围圈外传了进来: “呦!这大晚上的,这么多人不睡觉,跑来我独孤家门口堵著?真把我独孤府当软柿子了?想捏就捏?!” 隨著话音,李斯和王烁的身影,如同閒庭信步般,从包围圈的缝隙中走了进来。 第360章 我们来赏月的 王烁手里还拖著一个沉重的麻袋,里面似乎装著什么东西。 幽魂二使看到李斯和王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草!这煞星怎么回来了?!鬼爷呢?!那么多高手呢?!这才多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鬼爷那边很可能失手(甚至更糟),好歹自己等人是跟著杨天復混的,要不要给杨天復完成一下任务,在这边硬刚独孤府,干掉;『玉惊鸿』! 幽魂二使眼中凶光一闪,正要下令动手,强行留下李斯和独孤伽罗! 就在这时,另一个骂骂咧咧、带著明显官腔和火气的声音,也从街道另一头传了过来: “谁特么大晚上不睡觉!敢在应天府地面上聚眾闹事?!还敢携带兵刃,围堵民宅?!这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不把我朝廷官府……放在眼里啊!” 只见高耀祖换了一身应天府少尹的官服,带著足足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衙役、捕快,甚至还调了一小队城防军,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他脸上还敷著药,但此刻官威十足,瞪著眼睛扫视著堵在独孤府门前的这群黑衣人。 “干什么的?!统统给本官散了!否则一律以聚眾谋逆论处!抓进大牢,严加拷问!” 高耀祖指著幽魂二使和那些清道夫杀手,大声呵斥。 他虽然武功一般,但此刻代表的可是朝廷官府,身份天然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幽魂二使和地府眾人顿时僵住了! 一个武功诡异莫测、刚刚疑似解决了鬼爷的“玉惊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实力强悍、统领地府半数精锐的“酆都女帝”! 现在,又来了一个代表朝廷官府、可以光明正大调动兵马的应天府少尹! 这还怎么打?! 幽魂二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知道,今晚的行动,恐怕要彻底失败了。 幽使和魂使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 幽使(眼神):现在怎么办?!打是肯定不能打了,玉惊鸿回来了,高耀祖也带著官府的人来了,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还可能暴露地府实力。 魂使(眼神):还能怎么办?!我们已经仁至义尽,把独孤府围了大半夜,也算尽力了。 现在情况有变,只能先撤了! 赶紧回去,看看鬼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是成是败。 別人的爱恨情仇、爭风吃醋,咱哥俩差不多就得了,別真把自己搭进去! 幽使(眼神):有道理!撤! 幽使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高耀祖和李斯拱了拱手,乾巴巴地说道: “高少尹,玉公子,误会,都是误会!今晚……今晚月亮大,我……我们特意带兄弟们出来赏月,看星星的!这不,正好走到独孤府附近了嘛!” 眾人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夜空漆黑如墨,乌云密布,別说月亮了,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魂使:“……”(內心:蠢货!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会编!) 高耀祖气得差点笑出来:“赏月?看星星?你当老子是傻子还是瞎子?!” “这乌漆嘛黑的,月亮在哪呢?!星星又在哪呢?!” “我看你们是心怀不轨,意图围堵朝廷命官府邸!来人啊……” 眼看高耀祖就要下令拿人,魂使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诚恳(装的): “高少尹息怒!息怒!许是……许是有人误传了消息!” “我们確实是……是出来散步的,绝对没有围堵独孤府的意思!”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撤,这就撤!” 幽使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误会解开了就好!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诸位雅兴!” 说著,两人就招呼手下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说来也巧,天空中的乌云不知怎的,竟真的缓缓散开了一部分,露出了一轮又大又圆、皎洁明亮的月亮,清辉洒落,將街道照得一片银白。 李斯抬头看了看天,一脸“惊讶”:“咦?今天难道是十五?这月亮……还真是又大又圆啊!” 他转头看向正要溜走的幽魂二使和一眾地府人马,脸上露出“热情好客”的笑容: “诸位,既然月亮真的出来了,而且这么圆,那何必急著走呢?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看完再走嘛!人多热闹!” 高耀祖立刻心领神会,板起脸,对著地府眾人喝道:“对!玉公子说得对!既然你们说是来看月亮的,现在月亮出来了,不看个够就想走?!” “谁不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高耀祖面子,那就是不给应天府面子!” “不给朝廷面子!来人!给我看好了,谁敢走,立刻以藐视官府、欺瞒上官的罪名,给我锁回大牢里去!” 幽魂二使和一眾地府人马:“……”(內心:我们真是来看月亮的?!你们信吗?!我们自己都不信啊!) 李斯又笑眯眯地补充道:“而且,在外面看多没意思,风吹日晒……哦不,风吹露寒的。” “来来来,都別客气,跟我进府里去!” “我独孤府地方大,院子里看月亮视野更好,还有茶水点心伺候!” “保证让你们赏月赏得舒舒服服!” 独孤伽罗在一旁微微蹙眉,觉得李斯此举太过冒险,將这么多心怀叵测的地府高手放进府里,万一闹起来……但她看到李斯投来的一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出声阻拦。 她知道,这个混蛋夫君虽然行事荒唐,但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李斯內心冷笑:(想走?门都没有!今晚不让你们这群杨天復的狗腿子,过一个『毕生难忘』的赏月之夜,我他妈就不姓李!) 第361章 那玉惊鸿,他……他不是人啊! 幽魂二使面面相覷,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官差,又看看李斯那“热情”的笑容和独孤伽罗冰冷的眼神,知道硬闯是肯定不行了,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魂使勉强挤出笑容:“既然……既然玉公子如此盛情相邀,那我们……我们也不好推辞。只是……会不会太打扰了?” 李斯大手一挥:“不打扰!不打扰!都是『自己人』嘛!来,兄弟们,都別愣著了,进府!一起赏月!” 幽魂二使无奈,只好对手下打了个眼色:“走,兄弟们,咱们……进府,一起『赏月』!” 於是,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大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地府杀手),在幽魂二使和清道夫头目的带领下,如同赴宴般,在官兵的“护送”下,鱼贯进入了独孤府的大门,被李斯一路引到了……独孤伽罗所住院子的前庭! 这里视野开阔,抬头就能看到夜空和那轮明月,但同时也深入独孤府內部。 李斯立刻吩咐下人:“快!好酒好菜,瓜果点心,都给本姑爷摆上来!这几十號兄弟都是来看月亮的,不能怠慢了!记住,月亮没消失之前,谁都不能走!酒水管够,点心管饱!” 幽魂二使和一眾地府高手看著这阵仗,心里直打鼓,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看向幽魂二使,等待指示。 幽魂二使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在不远处抱臂而立、眼神不善的高耀祖和他带来的官差,心中哀嘆一声,知道今晚是栽了,只能认命。 魂使乾咳一声:“那……那就多谢玉公子款待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高耀祖:“高兄,你今晚……就在这儿呆著,没问题吧?” 高耀祖挺了挺胸,指著旁边不远处一间亮著灯的客房(正是安置独孤伽澜的房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现在也算半个独孤府的女婿了!伽澜在这儿,我当然要在这儿!正好省得我今晚回府了,麻烦!” 李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间亮灯的客房,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和鼓励,给了高耀祖一个“你懂的”眼神。 高耀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又有点紧张的笑容,回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李斯这才拉著独孤伽罗,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便一起进了主屋,关上了房门。 王烁也嘿嘿一笑,自顾自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高耀祖则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走向了独孤伽澜所在的客房。 院子里,只剩下几十个地府高手,在幽魂二使的带领下,面面相覷地坐著,面前摆著美酒佳肴,头顶悬著皎洁明月,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官差和独孤府护卫……这“赏月”的气氛,可以说是诡异到了极点。 不多时,寂静的夜晚,就被打破了。 首先是从独孤伽罗的主屋里,传出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不堪入耳的声音!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娇吟,床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旁边独孤伽澜的客房里,也很快传出了类似的声音,甚至……更加激烈和放肆! 高耀祖那兴奋的嚷嚷声和独孤伽澜压抑又带著怒气的叫骂(后来渐渐变成別的)声,混杂在一起,不断衝击著院子里眾人的耳膜! 魂使脸都绿了,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臥槽!这……这是我能听的內容吗?!” 幽使也是脸色发黑,咬牙切齿:“这他妈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放给我们听的!玉惊鸿这个王八蛋!” 魂使:“废话!不是给我们听,难道还是给月亮听的?!这分明就是在向我们示威,不,是在向君上示威!在打君上的脸!” 幽使:“那现在怎么办?走又走不了,听又……太折磨人了!” 魂使:“能怎么办?忍著!喝酒!堵住耳朵!妈的,这酒怎么这么难喝!” 然而,声音无孔不入。 这场由李斯和独孤伽罗领衔主演,高耀祖和独孤伽澜友情客串的“夜间交响乐”,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期间夹杂著各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喘息和撞击声,將院子里几十个地府高手摺磨得欲仙欲死,坐立难安,一个个脸色古怪,眼神飘忽,內心把李斯和高耀祖骂了无数遍。 而幽魂二使,更是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哪里是赏月?分明是精神酷刑! 是对杨天復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他们几乎可以想像,当君上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何等的暴怒! 战斗(或者说折磨)持续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月亮早已不见踪影。 李斯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脸上容光焕发。 紧隨其后出来的独孤伽罗,虽然换回了常服,但俏脸上带著一抹动人的红晕,眼角眉梢儘是满足后的慵懒风情,美得惊心动魄。 几乎同时,旁边客房的门也开了,高耀祖揉著腰,打著哈欠走了出来,虽然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精神头不错,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他身后,独孤伽澜低著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出来,脸上表情复杂,有羞愤,有疲惫,似乎还有一丝……认命? 李斯笑眯眯地走到院子里,看著那些顶著黑眼圈、精神萎靡、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地府眾人,尤其是脸色铁青、眼袋深重的幽魂二使,热情地问道: “诸位,昨晚这月亮……赏得还行吗?酒菜可还合口味?” 幽魂二使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还……还行,还可以,多谢玉公子款待。” (內心:还行你大爷!老子听了一晚上活春宫,差点没憋出內伤!这酒菜里怕不是下了毒,怎么越喝越气闷!) 李斯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杨天復那边也该等急了,便不再为难他们,挥挥手道:“既然月亮赏完了,酒也喝够了,那诸位就请回吧!恕不远送!” 幽魂二使如蒙大赦,连忙招呼手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独孤府,连句客套话都顾不上说了。 …… 杨府。 杨天復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鬼爷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天亮了!” 他焦躁不安地踱著步, “幽魂二使那边呢?!也一点消息没有?!难道……难道真的失手了?玉惊鸿那混蛋,命就这么硬?!”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 不多时,幽魂二使拖著疲惫而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杨府,前来復命。 “参见君上!”两人躬身行礼,声音都透著一股疲惫和心虚。 杨天復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二人,厉声质问: “怎么搞得?!一晚上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才回来?!鬼爷呢?玉惊鸿死了没有?!” 魂使硬著头皮答道:“君上……这……这不怨我们啊!关键是……那个玉惊鸿……” 杨天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玉惊鸿?他怎么了?难道……他还没死?!” 幽使哭丧著脸道:“確实……没死,不但没死,还……还活蹦乱跳的,生龙活虎得很!” “什么?!”杨天復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看见他活蹦乱跳,你们为什么不宰了他?!你们带去的那些人都是吃乾饭的吗?!” 魂使连忙解释:“君上息怒!宰不了啊!应天府少尹高耀祖带著大队官差就在现场!” “我们要是动手,那就是公然对抗朝廷,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们地府虽然不怕,但为了一个玉惊鸿,现在就和朝廷撕破脸,得不偿失啊!” 杨天復强压怒火,但脸色依旧难看:“宰不了,那你们不回来,还在外面干什么?!等著天亮给人看笑话吗?!” 幽使和魂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启齿的屈辱和尷尬。 幽使支支吾吾道:“君上……那玉惊鸿,他……他不是人啊!” 杨天復一愣:“不是人?什么意思?” 魂使接过话头,声音充满了憋屈:“那货……他逼我们……听了一晚上的墙角!” 第362章 好歹留了个全尸! “听墙角?!”杨天復一时没反应过来,“听什么墙角?” 幽使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就……就是他和独孤伽罗……还有高耀祖和独孤伽澜……那屋里的动静!我们几十號人,在院子里,被迫听了一整晚!” 杨天復:“……”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先是一懵,隨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极致的屈辱、愤怒、噁心和暴虐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王八蛋——!!!”杨天復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桌案上! “咔嚓!”坚实的桌案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吐血! (玉惊鸿!独孤伽罗!高耀祖!独孤伽澜!你们……你们这群狗男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幅画面,想像出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想像出自己派去的手下,是如何在那种煎熬和屈辱中度过一夜的! 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羞辱,更是对地府“阴天子”威严的践踏! 过了好一会儿,杨天復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將他焚毁的怒火,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那……鬼爷呢?鬼爷怎么还没回来?!他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幽魂二使面面相覷,他们也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下人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慌:“不……不好了君上!衙门……衙门的人来了!已经到了府门外!” 杨天復心头猛地一沉! (衙门的人?这个时候来……难道鬼爷他们真的出事了?衙门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报丧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阴鷙而危险:“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带著幽魂二使和几名心腹,大步朝著府门外走去。 来到府门前,只见几名衙役打扮的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一个捕头模样的中年人,並没有大批官兵包围的架势,態度也还算客气。 那捕头见杨天復出来,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可是杨府的杨公子当面?” 杨天復心中惊疑不定,沉声道:“正是杨某。不知各位大清早蒞临寒舍,有何贵干?” 领头的捕头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差役抬著一副简易担架上前,担架上用白布盖著一具尸体。 捕头看著脸色阴晴不定的杨天復,公事公办地问道:“杨公子,麻烦辨认一下,这老头……可是你们杨府的人?” 看著那被白布覆盖的人形轮廓,杨天復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其实已经有了某种可怕的预感,但……他不敢去想,更不敢伸手去揭开那层薄薄的白布。 他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捕头见他半天没反应,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杨公子?是不是,您倒是给句话啊!我们还有公务在身!” 杨天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抬起手。那双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著。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白布的一角,用力往下一拉—— 一张枯瘦、熟悉、但此刻却毫无生气、甚至带著几分焦黑痕跡的老脸,暴露在了晨光之中。 正是悉心教导他武功、辅佐他处理地府事务、多年来如同长辈般照顾他的——鬼爷! 杨天復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他身体猛地一晃,脚下踉蹌,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亏身后的幽魂二使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鬼……鬼爷……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杨天復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痛苦, “该死的……明明是玉惊鸿和王烁……为什么死的会是……鬼爷……”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他预想中,鬼爷亲自出马,带著三组清道夫和三十名金牌杀手,对付区区一个“玉惊鸿”和一个“王烁”,应该是手到擒来、十拿九稳! 就算玉惊鸿有些本事,也最多是负伤逃窜,怎么可能会是鬼爷身死?! 凭玉惊鸿那点微末伎俩(他认为的),再加上自己派去的那些精悍手下,区区一个江湖散人,怎么可能反杀鬼爷?!这绝对不可能! 巨大的悲痛和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愤怒和疑惑! 杨天復猛地挣脱幽魂二使的搀扶,一步上前,死死抓住那捕头的胳膊,目眥欲裂,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是谁杀了鬼爷?!告诉我——!!!” 捕头被他抓得生疼,皱了皱眉,但见他情绪激动,又是苦主,也没计较,嘆了口气道: “杨公子节哀顺变。据我们赶到现场的兄弟说,这老头……唉,也是可怜。昨晚不知为何深夜出城,在城外十里坡附近,不幸遭遇了十几个……呃,形容古怪、手持凶器的恶徒围攻!” “那些恶徒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凶神恶煞,下手狠毒……” 杨天復听著捕头的描述,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形容古怪?歪瓜裂枣?这……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自己手下那些清道夫的偽装特徵?!) 捕头继续道:“幸好我们锦衣卫的赵镇抚使恰好带队在附近巡查,发现动静及时赶到,才惊走了那群恶徒,救下了这老头。” “可惜……老头伤势太重,等我们救下来的时候,已经……已经不行了。” “赵大人心善,命我们將老者的遗体送回来,好歹……留了个全尸。” (形容各异?围攻?锦衣卫恰好赶到?救下全尸?) 第363章 大哥,我也给你准备了!这可是好东西! 杨天復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怎么会是形容各异?难道……不是玉惊鸿乾的?是……是自己派去的清道夫?!他们……他们背叛了我?!联手杀了鬼爷?!然后偽装成被恶徒围攻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鬼爷待他们不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玉惊鸿收买了他们?不,不可能,清道夫都是地府核心培养的死士,不可能被轻易收买!) (还是说……是朝廷!是锦衣卫!他们早就盯上了地府,昨晚设下圈套,伏击了鬼爷?!然后把事情推到……推到內訌或者不明恶徒身上?!) 各种猜测和阴谋论在他脑中疯狂碰撞,每一种都让他心寒,让他愤怒,让他恐惧! 巨大的衝击、深切的悲痛、被背叛的猜疑、对真相的茫然、以及对玉惊鸿和朝廷的刻骨仇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爆发的火山,终於衝垮了他强撑的堤坝! “噗——!” 杨天復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瀰漫,染红了他的前襟和地面! “君上!”幽魂二使大惊失色。 杨天复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厥了过去。 …… 鬼爷的死,对杨天復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不仅失去了一位最得力的臂助和最亲近的长辈,更让他对自己的掌控力、对地府的內部稳定、对外部敌人的实力,都產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醒来后的杨天復,整个人都变了。 原本的阴沉算计中,掺杂了更多难以掩饰的暴戾、偏执和疯狂。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时常阴鷙得嚇人,对身边的人也充满了不信任。 如同……一头失去了老狼王庇护、又受了重伤、对周围一切都充满警惕和攻击性的孤狼。 鬼爷的葬礼,在杨府低调举行。 儘管杨家明面上在应天府也算有头有脸,但鬼爷毕竟身份特殊,不宜大张旗鼓。 饶是如此,还是有一些与杨家有生意往来、或者暗中与地府有牵扯的势力,派人前来弔唁,表达“哀思”。 葬礼当天,杨府门外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上。 李斯拉著王烁,正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杨府大门进出的人流。 “看到没?那个穿绸缎的胖子,是城东『聚宝钱庄』的东家,保不准就是放印子钱手的,心比脸都黑。”李斯努努嘴,低声道。 王烁点点头:“嗯,赵干那小子派来盯梢的锦衣卫密探早就把名单给我了。” “喏,那边那个瘦高个,是『漕帮』在应天府的一个小头目,手底下管著几条船。” “还有那个戴员外巾的,是个退下来的小官,家里田產不少,但据说跟私盐买卖有点勾连……” 李斯满意地拍拍王烁的肩膀:“干得不错!告诉赵干,把今天来弔唁的这些『牛鬼蛇神』,都给我认准了,记清楚了!” “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敢跑来给杨天復撑场面、或者打探虚实的,肯定跟他关係匪浅,要么是生意伙伴,要么就是地府的外围势力,甚至可能知道些內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是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关於地府、关於前朝余孽、或者关於杨天復其他秘密產业的东西……那咱们可就赚大了!” 王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大哥,就算撬不出什么核心机密,从这些傢伙身上……刮点油水,应该不难吧?他们可都是肥羊!” 李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是当然!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干掉鬼爷,又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总不能白忙活吧?该收的『辛苦费』、『惊嚇费』、『信息諮询费』……一项都不能少!具体怎么操作,让赵干看著办,他专业。” 王烁:“大哥放心,赵干那小子早就派人混进去了,也安排了人手在外面『照顾』这些宾客。保准让他们『印象深刻』。” 两人正嘀咕著,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们也是来参加葬礼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看到李斯和王烁蹲在茶摊上指指点点,独孤一方皱了皱眉,低声道:“玉惊鸿!差不多行了!该进去了!別磨蹭!” 李斯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老爷子,你等我再酝酿一下悲伤的情绪!马上就好!这葬礼气氛,得代入进去才行!” 独孤一方:“……”(你脸上哪有半点悲伤?!) 独孤伽罗也是无奈地看了李斯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和独孤一方,乃至许多知道內情的人,都严重怀疑鬼爷的死绝对和玉惊鸿脱不了干係! 时间、地点、动机,都太巧合了。 但是……要说是玉惊鸿和王烁两个人,正面硬撼並干掉了鬼爷以及他带去的那么多地府精锐高手……而且看起来还毫髮无伤?这又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鬼爷的实力,独孤一方是清楚的,那是真正的地府顶尖战力,阴狠毒辣,经验老到,就算是他自己对上,也没有必胜把握。 玉惊鸿虽然武功诡异高强,行事莫测,但要说能无损击杀鬼爷……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实力? 他们看向李斯的眼神,除了无奈和头疼,更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和忌惮。 这个突然闯入他们生活、搅动风云的“赘婿”,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多,还要深不可测。 王烁在一旁提醒道:“大哥,別看了,那边独孤老爷子催了,该进去了!” 李斯扭头一看,只见王烁不知从哪弄来一条白布,歪歪扭扭地缠在头上,还在额前打了个结,模样颇为滑稽。 李斯乐了:“二弟,你这……什么造型?” 王烁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白布,严肃道:“大哥,好歹我也是他结义二哥(自认)!这面子工程总得做足吧?头戴白布,表示哀悼,合情合理!” 李斯忍著笑,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王烁嘿嘿一笑,从怀里又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李斯:“大哥,我也给你准备了!这可是好东西!” 第364章 別动!情绪来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李斯接过来一看,是一小包红彤彤的干辣椒,还散发著刺鼻的辛辣味。他一脸嫌弃:“这辣椒……什么意思?” 王烁得意地眨眨眼,压低声音:“大哥,这可是好东西!” “一会儿进了灵堂,能不能哭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让所有人都相信咱们是真的『痛失手足』,全靠它了!” “往嘴里塞一小块,或者抹点在眼皮底下……那眼泪,哗哗的,绝对逼真!” 李斯眼睛一亮,隨即又故意瞪大眼:“我操!二弟,可以啊!比我还狠!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王烁得意洋洋:“那必须的!跟著大哥混了这么久,总得学点真本事!这招叫『辣目催泪,假戏真做』!” 李斯笑著拍拍他肩膀:“行!那咱走!今天,就好好给咱们那『三弟』,哭一哭丧!”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这才朝著等在马车边的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走去。 独孤伽罗看著走过来的两人,尤其是他们头上那略显滑稽的白布,蹙眉问道:“你们两个……又搞什么鬼?” 李斯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嘆了口气:“夕儿,看你说的!今天来参加我『三弟』的葬礼,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难受啊!不得表现得伤心一点吗?” 话是这么说,但独孤伽罗听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膈应得慌。 (你这个混蛋,鬼爷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还伤心?你不放鞭炮庆祝就不错了!) 独孤一方则是面无表情,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李斯这个混蛋要是不搞点事情出来,那才叫有问题。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见情况不对,就找机会开溜,免得跟著一起丟人现眼。 独孤伽罗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突然注意到他们头上的白布,疑惑道: “等等……你们头上的白布怎么回事?就算要戴孝,也不是这种戴法吧?” 李斯理直气壮:“我是他结拜大哥!三弟死了,我带块白布,寄託哀思,不应该吗?” 独孤伽罗摇摇头,一脸狐疑:“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你的性子,没当场放声大笑,然后跑去天仙楼包场三天三夜庆祝,我就感觉谢天谢地了!” “你还会给他戴孝哭丧?该不会是……上错坟了吧?” 李斯看人真准! 李斯闻言,立刻摆出一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委屈表情,语气“沉痛”: “夕儿!你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玉惊鸿,那可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义薄云天!兄弟死了,我比谁都伤心!” 独孤伽罗被他说得一阵无语。 (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彆扭呢?) 她转头看向王烁:“你先表演一个,让我感受一下气氛,也帮你大哥酝酿一下情绪。” 王烁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他不动声色地背过身,飞快地掰了一小块干辣椒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 “嘶——!”瞬间,一股火辣直衝天灵盖,王烁额头立刻冒出细密的汗珠,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连忙用手指蘸了点口水(其实是辣出来的眼泪混合口水),轻轻在眼皮底下抹了抹。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是悲戚万分、涕泪横流的模样(主要是辣的)! 只见王烁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然后猛地朝著杨府灵堂方向“扑”去(其实走了几步),直接开始放声大哭: “兄弟啊——!!!我的好兄弟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是哪个杀千刀的、丧尽天良的、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啊——!!!” “让你大半夜不好好在家睡觉,非要出门啊——!!!” 这一嗓子,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声音洪亮,感情“充沛”(辣的),瞬间把来参加葬礼、正在低声交谈或默哀的宾客们给整懵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王烁,脸上写满了问號:(兄弟?好兄弟?鬼爷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玉面飞龙”的兄弟了?) 独孤伽罗和独孤一方也是目瞪口呆,转头看向李斯。 独孤伽罗刚想开口问李斯又在搞什么名堂,李斯却直接伸手示意她“禁声”,脸上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低声道: “別动!情绪来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见王烁哭得更加“投入”了,一边拍著大腿(拍得砰砰响),一边继续嚎叫: “二哥我还没来得及喝你的喜酒啊——!!!我许诺给你的那十八房漂亮小妾还没给我送进门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丟下二哥一个人去了啊——!!!苍天无眼啊——!!!大地不公啊——!!!” 这一下,连独孤伽罗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十八房小妾?鬼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宾客们更是面面相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斯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也赶紧背过身,如法炮製,往嘴里塞了块辣椒,辣得他齜牙咧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也学著王烁的样子,用手指抹了抹眼皮(其实辣得眼泪直流,根本不用抹),然后转过身,脸上已经是“悲痛欲绝”。 他深吸一口气,用比王烁更加“悽厉”、更加“饱含深情”的嗓音,朝著灵堂方向,放声哀嚎: “兄弟呀——!!!” “你怎么就遭了这样的不幸呀——!!!” “老天爷不长眼啊——!!!” “你我兄弟,情同手足,说好的同富贵、共患难啊——!!!” “如今大哥我刚在独孤府站稳脚跟,事业刚有点起色,正准备带你吃香喝辣、共享荣华啊——!!!”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让我黑髮人送白髮人啊——!!!” “哎呀我的三弟啊——!!!” “你死得好惨啊——!!!” 这两嗓子,比王烁刚才那几声还要响亮,还要“情真意切”,穿透力极强,直接传进了灵堂里面! 此时,灵堂內,杨天復正披麻戴孝,跪在鬼爷的灵位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仇恨之中。 听到外面这鬼哭狼嚎、內容诡异还带著点熟悉的嗓音,他眉头狠狠一皱,脸上悲戚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低声喝问旁边的下人:“何人在外面喧譁?!如此不懂规矩!” 下人小心翼翼地稟报:“回……回君上,是……是独孤府的玉惊鸿,还有那个玉面飞龙……” “玉!惊!鸿!!!”杨天復咬牙切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和怨毒! 鬼爷就是因为去杀这两个混蛋才死的! 这两个人和鬼爷的死绝对脱不了干係! 如今,他们居然还敢跑到灵堂外面来猫哭耗子,大喊大叫?! 这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还要问他借纸!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我太甚!!!”杨天復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和屈辱,猛地站起身, “来人!跟我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两个混蛋想干什么!” 第365章 喜丧! 说罢,他带著同样满脸怒容的幽魂二使和一眾杨家(地府)护卫,气势汹汹地朝著府门外走去。 而此时,府门外,李斯已经停止了“嚎哭”。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虽然眼睛还是红的,泪痕还在),脸上换上了一副“沉痛中带著坚强”、“作为大哥要主持大局”的表情,直接面对著那些被他和王烁的“表演”惊呆了的宾客们。 只见李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既“悲伤”又“洪亮”的声音,对著眾宾客大声说道: “诸位!诸位来宾!请安静一下!” 宾客们下意识地看向他。 李斯挺直腰板,目光扫过眾人,沉痛道:“我,玉惊鸿,作为杨鬼子的结拜大哥!首先,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前来送我三弟最后一程!这份情谊,我玉惊鸿,记下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哽咽(其实是辣的):“今日,本是我三弟的……大喜……呸!瞧我这张嘴,是悲痛的大丧之日!我三弟英年早逝,惨遭不幸,我这个做大哥的,心如刀绞!” 他朝著眾人抱了抱拳:“在此,我玉惊鸿,再次谢过大家了!多谢诸位,前来为我三弟……送行!” 他这番举动和言辞,儼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场葬礼的半个主人! 语气真挚(假的),態度诚恳(装的),如果不是知道內情,还真容易被他的“兄弟情深”所打动。 王烁在一旁看得眼热,心想风头不能全让大哥抢了!他立刻也站了出来,学著李斯的样子,对著宾客们大声说道: “还有我!我玉面飞龙,作为杨鬼子的结拜二哥!也在此,谢过诸位亲朋好友,前来送我三弟一程!” 王烁刚想继续发挥他的“二哥”风采,再整点活儿,就听到一声饱含怒火的厉喝从府门內传来: “玉惊鸿!王烁!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杨天復一身孝服,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带著幽魂二使和一眾护卫,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他死死盯著李斯和王烁,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李斯和王烁见状,脸上那副“悲痛”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长辈见到晚辈”的“慈祥”(?)和“沉痛”(装的)表情。 李斯上前一步,拍了拍杨天復的肩膀(被杨天復嫌恶地躲开),嘆了口气:“贤侄孙(把杨天復当成鬼爷的孙子辈),你来了?节哀,节哀啊!” 王烁也凑过来,一脸“惋惜”地摇头:“唉,真是想不到,我那鬼老弟……会遭此横祸!白髮人送黑髮人……哦不,黑髮人送白髮人……也不对,反正就是……太突然了!” 李斯接口道:“不过话说回来,老三他这把年纪,也算是……喜丧了!走得没啥痛苦吧?(他杀的,他知道)” 王烁立刻猛点头:“对对对!喜丧!绝对的喜丧!贤侄孙,你別太难过!回头等这事儿过了,咱们摆上一百桌流水席,好好给我鬼老弟庆祝庆祝!这丧事喜事一起办,热热闹闹的,让他走得风风光光!” 独孤伽罗在一旁听得嘴角疯狂抽搐,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喜丧?!还要摆一百桌庆祝?!这两个混蛋,还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脸皮厚得可以砌城墙了!) 她忍不住低声对独孤一方道:“爷爷,你看这两个王八蛋……” 话没说完,她一扭头,发现独孤一方正躡手躡脚、偷偷摸摸地打算从人群边缘溜走! 显然是觉得太丟人,想先撤为敬。 李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刻发现了独孤一方的“小动作”,当即大喊一声:“独孤老爷子!你站住!”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正准备开溜的独孤一方嚇得一个激灵,抬起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尷尬地僵在那里。 李斯一脸“痛心疾首”地走过去,指著独孤一方:“老爷子!我们是来奔丧的!是来送我三弟最后一程的!这灵堂的门还没进,祭拜还没开始,你这当亲家公的,扭头就想走?是什么意思?!也太不懂礼数了吧?!” 王烁也立刻帮腔,叉著腰,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就是!独孤老爷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连这点最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当著我贤侄孙(指杨天復)的面,当著我鬼老弟在天之灵的面,你还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独孤一方被两人当眾这么一“训斥”,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光了,而且还是被自己家“女婿”和“女婿的兄弟”联手丟的! 杨天復再也听不下去了,指著李斯和王烁的鼻子,怒喝道:“够了!你们两个混蛋!別在这里胡言乱语,混淆视听!赶紧给我滚!滚出我杨府!这里不欢迎你们!” 李斯闻言,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极其“哀伤”和“失望”的表情,仰天长嘆:“唉……真是人走茶凉啊!三弟,你看看,你这才刚走,你的『孙子』(指杨天復)就要把我们这两个做大哥、二哥的往外撵了!” 王烁也配合著抹了抹(辣的)眼泪,哽咽道:“就是啊!当初杨鬼子(鬼爷)在世的时候,你小子(指杨天復)可是一口一个『爷爷』、『前辈』叫著,恭敬得很!现在他人走了,尸骨未寒,你就要对我们这两个长辈吆五喝六、动手动脚了?!真是……世態炎凉,人心不古啊!” 杨天復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闭嘴!我什么时候叫过你们爷爷?!简直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李斯却“大度”地摆摆手,又拍了拍杨天復的肩膀(再次被躲开):“算了算了,贤侄孙,我们也不怪你。可能老三走得急,对你打击太大,让你有点神志不清,口不择言了。我们理解,理解。” 周围的宾客们早已被这齣荒诞剧惊呆了,此刻听到李斯和王烁越说越离谱,终於有人忍不住了,纷纷出言指责: “简直是胡闹!一派胡言!” “就是!鬼爷德高望重,年纪比他们爷爷都大!怎么可能和这两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结拜?!” “这俩人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故意羞辱杨公子和鬼爷!” “赶他们出去!快把他们赶出去!” “对!赶出去!” 群情激愤,矛头直指李斯和王烁。 第366章 玩这么大?! 李斯面对眾人的指责,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压得那些叫嚷的人声音一滯。 “我看谁敢!” 他沉声喝道,隨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当眾展开,亮在眾人面前! “都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家老三,鬼爷,当初与我玉惊鸿、玉面飞龙,歃血为盟、义结金兰时,亲手写下的结义文书!上面有我三人签名画押,还有天地见证!” 纸张泛黄,墨跡犹新,上面確实写著结义誓词和三个名字、指印。 接著,李斯又“鋥”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那柄通体黝黑、煞气內蕴的魔刀——“葬生”! “这把刀,名曰『葬生』!正是我家老三,鬼爷,当初结拜之时,亲手赠予我这个大哥的见面礼!此刀乃是他隨身多年的爱刀,在场有识之士,应该有人见过吧?!” 他又指向独孤伽罗和高耀祖:“还有!当初结拜之时,我夫人独孤伽罗,以及高耀祖高少尹,都在现场,是亲眼见证人!” 高耀祖此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挺著胸脯,大声道:“没错!本官可以作证!当初鬼爷……呃,和玉兄、飞龙兄结拜之时,本官就在场!千真万確!” 独孤伽罗和独孤一方此时已经是彻底无语,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假的,但李斯偽造得如此“周全”,还有高耀祖这个“官方认证”,再加上那把確实属於鬼爷的“葬生”刀……这谎言,编得也太特么圆了! 这时,宾客中果然有人仔细看了看“葬生”刀,惊呼道:“那把刀……我认得!確实是鬼爷从不离身的宝刀『葬生』!我曾有幸见过一次!看来……这事儿虽然听著不可思议,但……但可能……是真的?”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看向李斯和王烁的眼神,从之前的愤怒和鄙夷,变成了惊疑不定和不可思议!难道鬼爷真的老糊涂了,跟这两个傢伙结拜了? 有人將信將疑,但觉得独孤一方作为亲家,应该知道真相,便出言问道:“独孤老爷子!您是长辈,您来说说!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正准备再次开溜却被李斯眼神锁定的独孤一方身上。 独孤一方此刻真是骑虎难下,被架在火上烤! 他看看李斯那“真诚”(威胁)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宾客探寻的目光,再看看杨天復那快要喷火的眼睛……他心中哀嘆一声,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定了,但要是不顺著李斯这混蛋的剧本演,指不定他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来! 无奈之下,独孤一方只能硬著头皮,乾咳两声,含糊地说道:“嗯……这个……確实……咳咳,当时……老夫……好像……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儿……”他说得吞吞吐吐,模稜两可,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承认”了! 这一下,宾客们彻底炸锅了!连独孤家主都“承认”了,那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鬼爷居然真的和这两个年轻人结拜了?!这……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杨天復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独孤一方那副“默认”的样子,再看著李斯和王烁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他再也忍无可忍,理智被怒火彻底淹没! “给我上!把这两个满口胡言、褻瀆灵堂的混蛋!给我打出去!死活不论!!!”杨天復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自己率先就要衝上去! 然而,李斯和王烁动作更快!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兴奋,同时发力,如同两条泥鰍般,瞬间冲开了挡在前面的几个杨家护卫,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衝到了停放在灵堂中央的棺材旁边! “老三!大哥(二哥)来看你了!”李斯和王烁齐声高呼,然后……在李斯“悲痛”的掩护下,王烁猛地一用力! “哐当!” 棺材盖竟然被他们直接推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鬼爷那经过简单整理、但依旧能看出死前悽惨模样的遗容! 王烁立刻扑到棺材边,看著鬼爷的尸体,再次放声“大哭”,这次因为离得近,辣椒效果更猛,眼泪鼻涕齐流,看起来格外“伤心”: “老三啊——!!!我的好三弟啊——!!!你快睁眼看看吧——!!!” “你看看你的好『孙子』(指杨天復),他……他要打你的大哥二哥啊——!!!” “你我兄弟情义,感天动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个没实现)!” “如今你尸骨未寒,我们就要被一个小辈欺辱了啊——!!!三弟啊——!!!” 李斯也在一旁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三弟!你死得好冤啊——!!!” “你要是泉下有知,就显显灵吧!告诉这个不肖子孙,谁才是他的长辈!谁才是该被尊敬的人!哎哟我的三弟啊——!!!” 两人一左一右,趴在鬼爷的棺材边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情真意切”,唾沫星子(和辣出来的鼻涕眼泪)都差点溅到鬼爷脸上了。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诡异、荒诞、又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就在王烁“情真意切”地趴在棺材边,抱著鬼爷的尸体(的一部分)嚎啕大哭,唾沫眼泪横飞的时候,他仿佛“悲痛”得不能自已,双手用力摇晃著鬼爷的肩膀,嘴里还喊著“三弟你醒醒啊!”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王烁竟然一把將鬼爷上半身从棺材里给“提”了起来!动作之“粗暴”,与其说是悲痛,不如说更像是……泄愤或者故意捣乱! 李斯內心也是一震:(我曹!二弟,玩儿这么大?!这有点过分了啊!不过……我喜欢!) 第367章 诈……诈尸了?! 他反应极快,趁著王烁提起鬼爷身体的瞬间,装作要去搀扶“悲痛欲绝”的王烁,手指却不著痕跡地、带著一丝精纯內力,轻轻在鬼爷尸体的脊椎和颈部穴位上拂过! 这一拂,看似隨意,实则暗含巧劲,竟让鬼爷那原本僵硬下垂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抬! 同时,李斯的內力微微刺激了一下鬼爷尸体的眼部神经和肌肉! 在外人看来,就是王烁將鬼爷“扶”起,而鬼爷的头颅猛地抬起,那双原本紧闭、死灰色的眼睛,竟然……睁开了!直勾勾地“看”著前方,正好对著杨天復和眾多宾客的方向! “啊——!!!” “鬼啊——!!” “诈……诈尸了?!” 灵堂內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胆小的宾客直接嚇得腿软瘫倒在地,稍微胆大的也是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就连杨府的一些护卫,也嚇得手一抖,兵器差点掉在地上! 这大白天(虽然是葬礼),在灵堂上,死人突然睁眼,这场面实在是太惊悚了! 王烁也被这“变故”嚇了一跳(演的),但他立刻发挥影帝本色,非但不撒手,反而“惊喜”地大叫起来,声音都带著颤抖(这次是真的有点被自己和李斯的操作嚇到,但更多的是兴奋): “大哥!大哥你快看啊!三弟……三弟他睁眼了!他睁眼了!这是……这是死不瞑目啊!!!他肯定是有天大的冤屈,有未了的心愿啊!!!” 李斯也立刻“配合”,脸上露出“震惊”和“沉痛”,指著鬼爷“怒睁”的双眼,对著杨天復的方向,厉声喝道: “杨鬼子(鬼爷)!你若是真的在天有灵,心中含冤,就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个忘恩负义、不尊长辈、还要对你大哥二哥动手的王八蛋吧!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该遭天谴之人!” 杨天復此刻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先是李斯和王烁的胡搅蛮缠,接著是鬼爷“诈尸”睁眼,再听到李斯那诛心的诅咒……巨大的衝击、极致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鬼神”之说的本能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他勉强支撑著,用最后一丝理智,对著那些已经被嚇破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邪门”地方的宾客们,用乾涩嘶哑的声音说道: “诸……诸位!今日……杨府有些私事要处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请……请先离开吧!” 他这话说得有气无力,但宾客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 连客套话都顾不上说,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爬爬,互相推搡著,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杨府。 原本还算热闹的灵堂大院,顷刻间变得空落落的,只剩下杨府自己人,以及李斯、王烁、独孤一家和高耀祖等人。 高耀祖见势不妙,也悄悄溜到了独孤伽罗身后,他可不想被捲入这种级別的廝杀。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宾客一走,杨天復再也无需偽装,也无需顾忌影响。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的杀意取代! “都出来!”他低吼一声。 唰!唰!唰! 从灵堂四周、厢房、屋顶,瞬间跃出数十道身影!个个气息凌厉,眼神冰冷,身著统一的黑衣,正是杨府(地府)暗中培养和网罗的高手! 其中,赫然有二十多人缓缓褪去外罩的黑色劲装,露出了里面標誌性的——清道夫黑袍!他们气息更加凝实,煞气更重,显然都是清道夫中的精锐! 王烁还在抱著鬼爷的尸体“痛哭”,其实是在研究鬼爷的眼睛是怎么“睁”开的,心里对大哥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斯却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行了二弟,差不多了,戏演完了,该干正事了。人都走光了。” 王烁闻言,立刻“哦”了一声,脸上那夸张的悲痛瞬间消失,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隨手將鬼爷的尸体往棺材里一扔,还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靠!不早说!抱著个死人哭半天,累死老子了!”王烁抱怨道。 李斯看著杨天復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以及周围杀气腾腾的地府高手,脸上却露出玩味的笑容,上前一步,朗声道: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要动真格的了?贤侄孙,你这待客之道,可不太好啊。” 杨天復死死盯著李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玉!惊!鸿!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誓要將你碎尸万段,以祭鬼爷在天之灵!” 李斯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今日杀不了我,以后……你就跟我姓李好了。” 王烁在一旁纠正:“大哥!乱辈分了!他是你孙子辈!” 李斯无所谓地摆摆手:“孙子怎么了?孙子也是要跟爷爷姓的!这叫传承!” “杀——!!!”杨天復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挥手臂! 那二十多名清道夫精锐,同时低吼一声,如同出闸的猛兽,瞬间从各个方向,朝著李斯和王烁猛扑而来!刀光剑影,掌风拳劲,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独孤伽罗见状,脸色一变,就要上前帮忙。她虽然知道李斯实力深不可测,但对方人数眾多,且都是地府精锐,她怎能放心? 然而,她脚步刚动,杨天復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独孤伽罗!今日之事,乃是我我与玉惊鸿的私人恩怨!我已经请示过师尊(地府真正的高层)!今日,谁若敢插手,谁就是与整个地府为敌!你们独孤府要是敢妄动……我不介意,送你们整个独孤府,一起上西天!”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显然已经得到了地府最高层的某种默许或授权,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李斯这个心腹大患! 李斯也回过头,对独孤伽罗微微一笑,眼神中带著安抚和自信:“夕儿,退下吧。相信我,这……是我玉惊鸿和杨天復的私人恩怨。你们看著就好。” 说著,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葬生”刀,黝黑的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他看向杨天復,眼神同样冰冷:“听到没有?这是私人恩怨。你们地府要是敢牵连无辜……我保证,你们会后悔的。” 第368章 有点意思了!这才像样嘛! 独孤伽罗被杨天復的威胁和李斯的“请求”夹在中间,心中焦急万分。她看向自己的爷爷独孤一方,希望他能做出决断。 独孤一方此刻脸色凝重无比。他听到了杨天復搬出了“师尊”,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意气之爭,上升到了地府內部权力斗爭甚至更高层次的博弈。 鬼爷一死,李斯和杨天復之间已经是死仇,这梁子解不开了。 现在杨天復明显是得到了地府更高层的某种支持,要来硬的。 他一把拉住还想上前的独孤伽罗,沉声道:“伽罗!听话!这场战斗,你不能参加!” “为什么?!”独孤伽罗不解,甚至有些愤怒。 独孤一方看著场中已经被清道夫围住的李斯和王烁,又看看杀气腾腾的杨天復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地府高手,低声道: “杨天復已经得到了他师尊的首肯,这意味著地府高层可能已经默许甚至支持他除掉玉惊鸿。” “我们独孤家……现在不能明著站队。” “鬼爷一死,平衡已被打破,现在插手,等於提前和杨天復一系彻底决裂,甚至会引来地府更高层的清算!”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地看著场中那个面对围攻依旧镇定自若的“赘婿”: “至於玉惊鸿……他既然敢如此挑衅,敢接下这场战斗,想必……也有他的底气。” “就让他……为他自己的狂妄和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话虽如此,独孤一方心中却隱隱有一种感觉:这场战斗的结果,恐怕会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玉惊鸿……实在是太能折腾,也太让人看不透了。 杨天復怒吼一声,双掌猛然前推,周身黑蓝色的阴寒死寂真气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他將地府绝学《幽冥玄煞功》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玉惊鸿!给我死——!!!”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李斯却只是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来,乖孙,让爷爷看看,你得了你『爷爷』(鬼爷)几成功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葬生”刀陡然一震! 嗡——! 原本黝黑的刀身,瞬间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鲜血凝固般的暗红色光芒包裹!一股比鬼爷使用时更加凶戾、更加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的魔性刀意,轰然爆发! 这柄“克主”魔刀,在李斯手中,似乎才真正找到了主人,挣脱了某种束缚!之前鬼爷將其赠予(或者说甩锅给)李斯时,刀身所蕴含的那一丝用来压制另一柄神刀“霜天晓月”的诡异力量,此刻被李斯自身的强横內力和更加纯粹的“魔”性刀意完全抵消、甚至融合!整把刀变得妖异而强大,仿佛活了过来! “天刀八式——斩苍穹!” 李斯低喝一声,没有使用多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挥出!但这一刀,却仿佛蕴含著斩断苍穹、劈开混沌的磅礴刀意!暗红色的刀芒如同匹练,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决绝,正面迎上了杨天復全力催发的《幽冥玄煞功》! 轰——!!! 刀芒与黑蓝色真气洪流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劲气如同颶风般向四周席捲,將灵堂內的白幡、纸钱吹得漫天飞舞,甚至有几个离得近的杨府护卫被直接掀翻在地! 暗红色的刀芒势如破竹,竟硬生生將那看似磅礴无匹的黑蓝色真气洪流从中劈开!刀芒去势不减,直逼杨天復面门! “什么?!”杨天復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开!仓促间,他只能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疯狂催动护体真气! “鐺——!!!” 刀芒斩在杨天復双臂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杨天復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巨力传来,双臂剧痛,护体真气剧烈震盪,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整个人被劈得踉蹌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双臂衣袖破碎,露出里面精钢护腕上的深深刀痕! 而另一边,王烁早就和那二十多名地府清道夫精锐战成了一团! 他手持门板大小的“雄霸刀”,大开大合,左劈右砍,虽然是以一敌多,却凭藉刀沉力猛和“疯魔”状態下的悍不畏死,暂时不落下风。 他施展的也是“天刀八式”,刀光霍霍,凌厉霸道,但像“雄霸天下”、“九狱镇魂刀”、“杀神一刀斩”这些招牌性的、可能暴露李斯(或者他自己真实来歷)的绝招,他是一个都不敢用,生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这让他打得颇为憋屈,明明有更强的杀招却不能施展,只能靠基础刀法和“天刀八式”与这群配合默契、招式狠辣的地府精锐周旋,很快就陷入了被动防守,身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大哥!你还没好吗?!我这边快顶不住了!这帮孙子下手忒黑!”王烁一边格挡著从刁钻角度刺来的短剑,一边朝著李斯大声喊道。 李斯一刀逼退杨天復,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王烁那边,笑道:“不是你嚷嚷著要一挑二十几,展示你二哥威风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王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抹向咽喉的寒光,气得大叫:“大哥!你快別开玩笑了!快点搞定那个绿帽王!屎都快被他们打出来了!” 杨天復被李斯一刀劈退,又听到王烁的嘲讽,更是怒火攻心!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更加复杂诡异的手印! “幽冥玄煞——冥神降临!” 隨著他嘶哑的吼声,他身后那原本就浓郁的黑蓝色真气疯狂涌动、凝聚,竟然化作一尊高达数丈、面目模糊但威严狰狞、散发著无尽死寂与毁灭气息的——“冥神”虚影!这虚影比之前鬼爷的“鬼王”更加凝实,威势也更加强大,仿佛真的有一尊冥界神祇的投影降临! 冥神虚影缓缓抬起巨掌,带著仿佛能拍碎山岳、冻结灵魂的恐怖威能,朝著李斯当头拍下!掌风未至,地面已经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李斯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有点意思了!这才像样嘛!” 第369章 这杨天復该不会……就是这个老东西的私生子吧?! 他双手握紧“葬生”刀柄,体內《易筋经》黑级浮屠內力、《神象镇狱神功》的磅礴巨力、以及刚刚从鬼爷等人身上吸收来的精纯阴寒內力(已被转化),还有那一点源自李寻欢传承、又经过自身魔刀刀意催化的“天刀”真意,瞬间融为一体,灌注於刀身之中! “葬生”刀发出欢快而嗜血的嗡鸣,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化作实质的血焰! “天刀八式终极奥义——归墟!” 李斯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他没有去抵挡那拍下的冥神巨掌,而是……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惊鸿! 刀光並非斩向巨掌,而是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跡,径直斩向了那冥神虚影的核心——也是杨天復精气神与之相连的节点!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也诡到了极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穿透了那磅礴的死寂威压! 唰——!!! 暗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那看似威猛无匹、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冥神”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猛地一颤,隨即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从核心处开始,迅速崩解、溃散!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蓝色光点! “噗——!!!” 与虚影心神相连的杨天復,如遭重锤猛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冥神降临……竟然被他一刀……破了?!这玉惊鸿……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刚想挣扎著抬起头,继续抵抗,或者下令手下围攻…… 然而,一道冰冷的、带著浓鬱血腥煞气的刀锋,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这?也不怎么样嘛。”李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著淡淡的嘲讽,“比起你家鬼老三(鬼爷)带给我的『惊喜』……还差得远呢。” 杨天復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和刺痛,以及那刀锋上隨时可能爆发的致命杀机,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但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而怨毒的笑容: “你……你终於承认了!鬼爷……就是你杀的!” 李斯耸耸肩,坦然承认:“对呀,没错,就是我杀的。你能怎么样?找人报仇?喏,我就在这儿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起头,对著远处还在和王烁以及剩余清道夫缠斗的幽魂二使以及其他地府高手,朗声喊道: “喂!那边那群『精神小伙』!都別打了!看清楚了!你们家少爷……现在在我手上呢!” 他手腕微微一转,“葬生”刀锋在杨天復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嚇得杨天復身体一僵。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来个『包皮环切手术』,让他彻底摆脱低俗的欲望,清心寡欲,一心向『道』啊?”李斯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却让所有地府高手心底发寒! 眼见杨天復被擒,生死操於人手,那些正在围攻王烁的清道夫精锐,以及幽魂二使,不得不停下手来,紧张地看著这边,投鼠忌器。 王烁终於得以喘息,拄著“雄霸刀”,大口喘著粗气,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眼神依旧凶狠。他看到杨天復被制住,顿时来了精神,提著刀走过去,对著还在叫囂的幽魂二使,抬手就是一人一个大逼兜! “啪!啪!” 清脆响亮! “吵吵什么?!看不清形势是不是?!” 王烁指著被李斯刀架脖子的杨天復,瞪著眼睛骂道, “没看到那个『绿帽王』现在在我大哥手上吗?!再敢嗶嗶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脱离低级趣味』,直接送他上西天?!” 说完,他还扭头对李斯嚷道:“大哥!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干掉他算了!这个王八蛋,当初在齐州就找我们麻烦,现在又派人追杀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宰了他,一了百了!” “好!那就先砍了这个王八蛋!”李斯眼中厉色一闪,手中“葬生”刀作势就要朝著杨天復的脖颈狠狠斩落!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及皮肤的一剎那,一道凌厉无匹的掌风,如同狂风骤雨般从侧面袭来,直取李斯握刀的手腕!掌风之中蕴含著雄浑刚猛的罡气,显然出手之人功力极为深厚! 李斯眉头一皱,不得不暂时放弃斩杀杨天復,手腕一翻,“葬生”刀锋斜撩,迎向那道掌风,同时身形向后微微一撤,避开了掌力的正面衝击。 “鐺!”一声闷响,刀掌相交,劲气四溢。 李斯稳住身形,抬眼看去,只见出手阻拦的,竟然是——独孤一方! “呦呵!”李斯乐了,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当是谁呢,原来还有个內贼啊!老东西,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肯痛痛快快把独孤家的资產过户给我,心里还藏著掖著!” “原来是心里还惦记著这个『前孙女婿』呢!” “怎么?看他比我这现成的孙女婿更顺眼?还是说……你俩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独孤一方脸色铁青,没有理会李斯的胡言乱语,只是沉声道:“玉惊鸿!你不能杀他!” 王烁在一旁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提著刀指著独孤一方,大声嚷嚷道:“大哥!我早就怀疑了!这杨天復该不会……就是这个老东西的私生子吧?!你看他护犊子那个劲儿!绝对有问题!” 李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独孤一方:“嘖嘖,老东西,玩得还挺花啊!年轻时候没少风流吧?连外孙子(?)都有了!” 第370章 闪开!要不然……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杀。 独孤一方:“……”(气得鬍子直翘,血压飆升!这两个混蛋,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都能扯!) 李斯不再看独孤一方,而是转向旁边的独孤伽罗,脸上露出“委屈”和“失望”的表情:“夕儿!你现在看清楚了吧?关键时候,谁才是真正跟你一条心、为你著想的人?又是谁,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来欺负你夫君?你这个爷爷……根本靠不住啊!” 独孤伽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她不解地看著独孤一方:“爷爷,你……” 就在李斯“痛心疾首”地对独孤伽罗“诉苦”,吸引眾人注意力的瞬间,被刀锋威胁暂时解除的杨天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怨毒,强忍著伤势,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去,险之又险地脱离了李斯的刀锋范围,被反应过来的幽魂二使和几名清道夫精锐抢上前来,牢牢护在了身后! 独孤一方见状,並未追击,只是看著李斯,重复道:“他现在还不能死。” 李斯看著躲到人堆里的杨天復,又看看挡在前面的独孤一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老东西,你倒是挺会挑时候当好人。可惜啊,人家……可不领你这个情!” 果然,被手下护住的杨天復,喘息稍定,眼中立刻爆发出更加疯狂和怨毒的杀意!他指著李斯、王烁,甚至將独孤一家和高耀祖都囊括了进去,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杀!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全都给我杀了——!!!” 李斯摊摊手,对著独孤一方无奈道:“看到没?老东西,热脸贴了冷屁股吧?人家要连你一起杀呢!” 独孤一方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杨天復的叫囂,也没有理会李斯的嘲讽。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然后,朝著地面,轻轻一划。 嗤——! 一道清晰笔直、深达数寸的沟壑,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横亘在李斯、王烁与杨天復及其手下之间!沟壑边缘,泥土碎石如同被利刃切割,光滑整齐! 独孤一方眼神淡漠地扫过对面那几十个蠢蠢欲动的地府清道夫和杀手,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杀意: “此线为界。过界者……死。” 简单的一句话,配合著他那深不见底的內力修为和独孤家主的威严,竟真的將那群杀气腾腾的地府高手震慑住了片刻!一时间,竟无人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王烁可不管那么多,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独孤一方划了线,他眼珠一转,明白大哥刚才没直接杀杨天復,应该是故意留手,不想现在就和地府彻底撕破脸,毕竟大哥还想继续打入地府內部呢。但是……杀几个不长眼的小嘍囉,出出气,顺便展示一下肌肉,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好惹的,应该没问题吧? “杀不了那个绿帽王,还杀不了你们这群狗腿子?!”王烁狞笑一声,趁著对面被独孤一方震慑住的瞬间,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同炮弹般衝出,手中门板“雄霸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离他最近的两名清道夫劈去!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 同样是简单直接的一刀,却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决绝!刀光如匹练,瞬间將两名躲闪不及的清道夫笼罩! “噗!噗!” 两声闷响,血光迸溅!那两名清道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王烁这含怒一刀,直接斩成四段!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散落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玉面飞龙!你过分了!”独孤一方眉头紧皱,厉声喝道。他划下界线,本意是阻止衝突升级,没想到王烁如此暴烈,直接出手杀人。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呢!”李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就在独孤一方的注意力被王烁吸引过去的剎那,李斯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动了!他並未跨过独孤一方划下的线,而是站在原地,手臂一振,“葬生”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惊鸿,脱手飞出! 飞刀?! 不!是以气御刀!刀身之上,凝聚了李斯磅礴的內力和天刀真意!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 同样的招式名称,在李斯手中施展出来,威力却比王烁大了何止数倍!飞出的“葬生”刀如同拥有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正面挡路的几人,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般射向了被眾人护在中间的杨天復……旁边的另外两名清道夫! 那两名清道夫正全神戒备著正面,哪里料到攻击会从侧面如此诡异地袭来?等他们察觉不对,已经晚了! “嗤!嗤!” 两道血箭飆射而出!两名清道夫的咽喉几乎同时被“葬生”刀贯穿!刀身蕴含的霸道劲力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生机,两人瞪大眼睛,捂著喷血的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葬生”刀在空中一个迴旋,又如同听话的鸟儿般,飞回了李斯手中,刀身上滴血未沾,只有那暗红色的光芒似乎更盛了一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王烁暴起杀人,到李斯飞刀夺命,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杨天復看著身边又倒下四名精锐手下,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血红,指著独孤一方、李斯等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啊!把他们全都杀了!杀光!一个不留!难道要等著被他们一个个杀光吗?!你们是猪吗?!只会站著等死吗?!” 杨天復的疯狂嘶吼在灵堂前迴荡,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李斯看著独孤一方那横亘在地的界线,以及他那明显偏袒(在李斯看来)的態度,脸上最后一丝偽装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和淡淡的杀意。 “老东西,”李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最后说一遍,滚开。今天谁拦著我杀杨天復,谁就是我的敌人。包括你在內。要不然……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杀。” 第371章 地府尊者! 独孤一方看著李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心中也是一凛。 他没想到李斯的態度如此强硬,完全不顾及他是独孤伽罗的爷爷、独孤家的家主。 他感觉自己这个“长辈”的威严,在这小子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 他心中无奈嘆息,但立场却不能轻易改变。 杨天復现在確实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独孤家门口,更不能死在李斯手里,那会彻底激化矛盾,打乱很多人的布局。 独孤伽罗站在一旁,美眸中充满了焦急和矛盾。 她既希望李斯能好好教训一下囂张跋扈、屡次针对他们的杨天復,但又担心李斯真的不顾一切把杨天復杀了,那不仅会与地府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更可能破坏地府內部某些人(包括她爷爷)的计划。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劝道: “惊鸿!杨公子!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她这话看似在劝架,实则心中百转千回。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个苍老、平淡,却仿佛带著无穷重压的声音,突兀地从灵堂深处传来: “废物。” 仅仅两个字,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场中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那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和……一丝淡淡的不满。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灵堂通往內院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身形佝僂、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甚至难以察觉。 此人一出现,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烁和李斯反应最快! 他们虽然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震慑了一下,但立刻意识到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黑袍人吸引的剎那—— 王烁低吼一声,手中“雄霸刀”再次爆发出凶悍的刀光,朝著离他最近的几名地府杀手横扫而去! 李斯更是乾脆,手中“葬生”刀一震,一道比刚才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暗红色刀芒,如同血色闪电,径直射向被眾人护在中间的杨天復! 擒贼先擒王!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未能得手。 面对王烁横扫而来的刀光,那黑袍人甚至连脚步都未动一下,只是隱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仿佛隨意地朝著那个方向轻轻一拂。 “啵……” 一声轻响,王烁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刀光,竟然如同肥皂泡般,悄无声息地……破碎、消散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劲气四溢的爆炸,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抹去”了! 而射向杨天復的那道血色刀芒,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眼看就要命中目標! 杨天復甚至能感受到那刀芒上冰冷的杀意和锋锐! 但就在刀芒即將触体的瞬间,那黑袍人的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又似乎根本没动。 杨天復只觉得自己身侧仿佛有一阵微风吹过,那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刀芒,竟然……擦著他的衣角飞了过去,“噗”的一声,將他身后不远处一名正全神戒备的清道夫高手,直接洞穿胸口,当场毙命! 李斯的刀,终究还是带走了一条命,但却不是他原本的目標。 黑袍人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果那里有目光的话),转向了李斯,那个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辈。你……过分了。” 李斯心中也是暗自震惊! 这黑袍人轻描淡写就化解了王烁的攻势,还让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刀落空(虽然杀了个嘍囉),其展现出的实力和对时机的把握,绝对远超鬼爷! 甚至比独孤一方给他的感觉还要深不可测!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锐利地迎著那兜帽阴影下的“注视”,挑衅般地说道: “过分?我天生就这么过分!怎么著?看我不顺眼?想替你那不成器的『徒孙』(指杨天復)出头?来啊,过来,跟小爷我过过招!” 他嘴上说得囂张,全身的肌肉却已经紧绷起来,內力在经脉中高速运转,《易筋经》、《神象镇狱功》、《金刚不坏神功》等数门神功的防御力被提升到极致,“葬生”刀上的暗红光芒吞吐不定,显然已经进入了最强的戒备状態!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然而,出乎李斯意料的是,面对他的挑衅,那黑袍人並未立刻出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敬畏?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竟然上前几步,对著那黑袍人,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沉声道: “晚辈独孤一方,拜见……尊者。” 尊……尊者?! 这个称呼一出,除了杨天復和少数几个地府核心高层(如幽魂二使)似乎早有预料外,其余人,包括李斯、王烁、独孤伽罗,甚至高耀祖,都是心中剧震! 李斯看著独孤一方对著黑袍老者毕恭毕敬地行礼,顿时不乐意了,眼睛一瞪,指著独孤一方骂道: “嘿!你个老东西!当著我的面给他行礼?!存心让我在他面前矮一个辈分是不是?!我可是你孙女婿!理论上跟你平辈!你这么一来,我岂不是也成了他的晚辈?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第372章 受伤了?! 王烁立刻在旁边帮腔,一脸“义愤填膺”:“就是!如此无耻行径,简直是……令人髮指!大哥,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老东西,咱们还跟他客气什么?跟他断绝关係!” 李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著独孤伽罗说道:“对!断绝关係!不过要断也是夕儿你和他断!我是你夫君,咱们是一体的!你断,就等於我断了!完美!” 独孤伽罗:“……”(这两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面对这么恐怖的高手,还在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辈分和关係!真是……死性不改!) 被称为“尊者”的黑袍老者,似乎对李斯和王烁的插科打諢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李斯身上。那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果存在的话),仿佛能將人看透。 “年轻人……很不错。”黑袍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还能杀了鬼爷。好歹他在老夫面前,也服侍了这么多年,算是一把好手。没想到……居然会栽在你的手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重新评估李斯:“你……还真是让人……意外。” 李斯嗤笑一声,手中“葬生”刀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地盯著黑袍老者:“你就是杨天復背后那个老不死的『师父』?地府里真正的老怪物?哼!区区一个鬼爷……不过是开胃小菜!他是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地府高层,而你……將会是第二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挑衅:“后面,我倒要看看,你们杨家……哦不,你们地府,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货色,够不够我杀的!” 黑袍老者闻言,周身那无形的压力似乎波动了一下,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小子,仗著有几分本事,就敢如此大言不惭,目中无人?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废话少说!”李斯不耐烦地打断他,“想替你那不成器的徒孙出头,想给鬼爷报仇,或者单纯看我不顺眼……那就来吧!手底下见真章!” 他摆开架势,体內数种神功內力已然催动到极致,周身隱隱有金光(金刚不坏)、黑气(易筋经黑级浮屠)、血色(魔刀刀意)交织流转,气势惊人,虽然面对强敌,却毫无惧色,反而战意高昂! 黑袍老者似乎也被李斯这毫不退缩、甚至主动挑衅的態度激起了几分火气(或者兴趣)。他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寒光射出,锁定了李斯。 “好!很好!”黑袍老者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仿佛来自九幽的寒意,“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今天就成全你!也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话音未落,他佝僂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李斯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可怕危机感,瞬间將他笼罩! 他几乎想也不想,凭藉著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將“葬生”刀横在身前,同时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急退! “鐺——!!!”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金钟破碎般的巨响,在李斯原先站立的位置猛然炸开! 只见那黑袍老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一只枯瘦如同鬼爪、却縈绕著浓鬱黑蓝色死寂气息的手掌,正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斯及时格挡的“葬生”刀身之上!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嗡鸣! 李斯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混合著一种侵蚀性极强的阴寒死气,如同排山倒海般沿著刀身传来! “噗——!” 李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列车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接连撞断了灵堂前的两根立柱,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用“葬生”刀支撑著身体,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血。 仅仅一个照面!一次交手!李斯竟然……受伤了?! 王烁见状,大惊失色:“大哥!” 独孤伽罗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 独孤一方则是眼神复杂,既有对黑袍老者实力的敬畏,也有一丝对李斯不自量力的嘆息。 杨天复眼中则爆发出狂喜和怨毒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斯被尊者碾碎的惨状。 黑袍老者一击得手,却並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那只枯瘦的手掌缓缓收回袖中,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失望和讥誚: “就这?老夫还以为……你能给老夫带来点惊喜。看来,是老夫高估你了。杀了鬼爷,或许……只是侥倖?” 李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慢慢站起身。 虽然受了点內伤,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著更加旺盛的战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看著黑袍老者,咧嘴一笑,笑容中带著三分桀驁,三分疯狂,还有四分……跃跃欲试? “老傢伙,劲儿不小嘛!”李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过……光响声大,没有用。想打死我?这点力道……还差得远呢!” 他缓缓举起“葬生”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碰撞而黯淡,反而变得更加妖异、更加炽盛!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秩序”的刀意,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热身结束了。”李斯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专注,“现在……该我进攻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刚才的交手,李斯確实有些托大了。他本以为以自己如今融合了数门顶级锻体功法、防御力堪称变態的普通形態,就算不能硬撼这所谓的“尊者”,至少也能周旋一二。 没想到对方功力之深厚、掌力之诡异阴寒,远超他的预估,仅仅一击就让他气血翻腾,受了点轻伤。) “老东西,有点东西!”李斯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却更加兴奋。 第373章 拳拳到肉! 再次欺身而上,冲向黑袍“尊者”的时候,李斯的气息和状態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层淡淡的、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芒(不灭金身)首先覆盖全身,紧接著,皮肤下隱隱有古铜色的光泽流转(金刚不坏神功催发到极致)!体內《易筋经》黑级浮屠內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而最核心的,《神象镇狱神功》更是被他毫无保留地运转到了极限!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內那股越来越恐怖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老傢伙!你以为我最厉害的是刀法?”李斯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弧度,眼中精光爆闪,“错了!老子最厉害的……是拳头!”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捨弃了手中的“葬生”刀(虽然刀还握在手里,但並未作为主要攻击手段),右拳紧握,肌肉賁张,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轻响,然后,朝著黑袍尊者,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一拳打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拳速看起来都不算快。 黑袍尊者见状,隱藏在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看来,李斯这分明是黔驴技穷,放弃了精妙的刀法,打算用蛮力硬拼?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甚至懒得动用更高深的武学,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枯瘦的右手,五指微曲,打算像刚才一样,轻描淡写地接下这一拳,然后顺势废掉李斯的胳膊。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接触到李斯拳头的剎那—— 异变陡生! 李斯的拳头上,那层金色光芒骤然內敛,转化为一种仿佛能镇压诸天、碾碎虚空的恐怖巨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 黑袍尊者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他感觉自己伸出去的手掌,仿佛不是要去接一只拳头,而是……要去抵挡一座倾倒的太古神山!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蛮横不讲理的恐怖力量,瞬间將他锁定! “不好!”尊者心中警铃大作,再想变招已是不及! “轰——!!!” 拳掌相交! 没有僵持,没有对耗! 只听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擂鼓、又仿佛大地开裂般的巨响! 黑袍尊者那只枯瘦的手掌,在与李斯拳头接触的瞬间,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直接被那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打得骨节扭曲变形! 紧接著,那股力量顺著他的手臂,如同摧枯拉朽般,蛮横地涌入他的体內! “噗——!” 黑袍尊者闷哼一声,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然从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李斯这一拳,硬生生打得离地倒飞出去!宽大的黑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兜帽都被劲风吹开一角,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此刻却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苍老面孔! 这还不算完! 李斯得势不饶人!《魅影神功》瞬间发动!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经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了还在空中倒飞的尊者身侧! “给我下去!” 李斯低喝一声,又是一拳轰出!这次是左拳,同样蕴含著神象镇狱的恐怖巨力! 尊者仓促间只能勉强提起左臂格挡。 “砰!” 又是一声闷响,尊者如同被炮弹击中,身形在空中改变了方向,朝著地面砸去! 然而,李斯的速度更快!《魅影神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他仿佛化身无数个李斯,从四面八方,对著还未落地的尊者,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拳!脚!肘!膝! 每一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尊者的护体罡气或者身体上!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如同擂鼓,响彻整个灵堂大院!尊者就像一个人肉沙包,被李斯打得在空中来回翻滚,竟一时之间……真的落不了地! 王烁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地挥舞著拳头:“大哥!牛批!就是这样!乾死他!把他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而此刻的独孤伽罗和独孤一方,已经彻底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堂堂地府“尊者”,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居然……居然被玉惊鸿(李斯)像打沙包一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尊者此刻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无尽的屈辱和暴怒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纵横江湖、威震地府数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当眾如此殴打?! “小辈——你找死!!!” 他终於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体內那雄浑无比、沉寂多年的《幽冥玄煞功》功力,被他毫无保留地、甚至不惜损伤经脉地彻底引爆!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阴森、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黑蓝色气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狂涌而出!瞬间將他周身三丈之內的一切都笼罩、冻结、侵蚀! 这股力量的突然爆发,终於暂时震开了如同附骨之疽般缠斗的李斯,为他爭取到了一丝喘息和落地的机会! 但李斯岂会轻易放过他?《魅影神功》再次发动,身形一晃,又贴了上去! 这一次,两人开始了真正的、拳拳到肉的近身互搏! 放弃了大部分精妙的招式变化,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与速度的对撞!防御与攻击的硬撼! 砰!砰!砰!砰! 拳脚相交的声音如同闷雷,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金(李斯护体金光)一黑(尊者幽冥煞气)两道模糊的光影,在院子里疯狂闪烁、碰撞! 劲气四溢,將地面犁出一道道沟壑,周围的建筑墙壁上布满了裂痕! 这简直就是两头人形凶兽在搏杀!看得人胆战心惊! 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凝聚了全身力量,一拳对轰! “咚——!!!”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將院子里残留的白幡、碎石、甚至一些轻一点的桌椅,全部掀飞! 第374章 这么简单!? 噗——! 李斯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极大,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而那黑袍尊者,也被这一拳震得连连倒退,足足退了十几步才停下,宽大的黑袍上沾染了不少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他虽然没有像李斯那样吐血,但气息明显紊乱了许多,隱藏在阴影下的脸色想必也不会好看。 眼见李斯吐血受伤,独孤伽罗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许多,鼓起勇气,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李斯身前,张开双臂,將他护在身后! 她紧咬银牙,眼神决绝,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和李斯共进退,同生共死! 尊者稳住身形,冰冷的目光扫过挡在前面的独孤伽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慍怒:“独孤家的丫头,你要阻我?” 独孤伽罗迎著他冰冷的目光,虽然心中畏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尊者明鑑!他……是我的夫君!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但若尊者要伤他性命……我独孤伽罗,纵然实力低微,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这是在表明立场,也是在用独孤家的名头,试图为李斯爭取一丝生机。 黑袍尊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今日他亲自出手,非但没能轻鬆拿下这个小辈,反而当眾吃了不小的亏,顏面扫地。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杀了这个诡异的小子(玉惊鸿),自己也难免要付出更大代价,而且会彻底和独孤家撕破脸,不符合地府目前的整体利益。 半晌,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哼!不愧是独孤家的女儿,有胆色!也罢,看在你们独孤家歷代为地府效力的份上,今日……本座就暂且饶他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今日灵堂之事,鬼爷之死,以及……此子对本座的不敬!你们独孤家,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一个让老夫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不再看独孤伽罗和李斯,对著幽魂二使等人一挥手:“带上天復,我们走!” 根本不给独孤伽罗再说话或討价还价的机会,黑袍尊者身影一晃,已经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幽魂二使等人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同样受伤不轻、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却又带著一丝惊惧的杨天復,以及带上鬼爷和其他地府高手的尸体,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顏面尽失的地方,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独孤伽罗:“???” (这就……走了?这么简单?) 独孤一方也是愣在原地,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尊者……居然就这么退走了?虽然说要交代,但这態度……未免也太“好说话”了一点?难道……他受伤不轻?) 王烁提著刀,也是一脸茫然:“我靠?那老傢伙……就这么跑了?这么好说话?不像他的风格啊!” 这时,一直闭目调息、脸色苍白的李斯,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跡,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你真以为……他是铁打的王八?挨了我那么多记『神象镇狱拳』,还能一点事儿没有?”李斯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 王烁眼睛一亮:“大哥!你的意思是……那老王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靠!那咱们追上去啊!趁他病,要他命!” 他说著就要提刀去追。 “行了!別追了!”李斯叫住他,没好气地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受了伤,要杀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別去送死了!” 王烁闻言,赶紧把刀收回来,悻悻道:“那……那我还是在这儿为大哥你护法吧。话说大哥,你的伤势……怎么样?” 李斯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体內《易筋经》和《吸功大法》缓缓运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无妨,小意思。调息片刻就好。” 实际上,李斯刚才吐的那口血,並非完全是被那黑袍尊者打伤的。以他如今的防御力和恢復力,尊者最后那一击虽然让他气血翻腾,內腑震盪,但还不足以让他伤到吐血的地步。 他吐的那口血,更多的原因是……反噬! 《神象镇狱神功》威力无穷,堪称力量之极!但它对身体负荷的要求也高得嚇人!刚才李斯为了压制尊者,將这门神功运转到了自身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爆发出远超平常的恐怖力量。 然而,他如今的体魄,虽然经过了《金刚不坏神功》、《不灭金身》、《易筋经》等多门顶级锻体功法的千锤百炼,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远超同阶武者、甚至许多老一辈高手都望尘莫及的强悍地步! 但是……这依然不足以完美承载《神象镇狱神功》极限运转时带来的恐怖负荷!强行催动之下,身体內部细微的经脉、肌肉、甚至骨骼,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產生了损伤,这才导致了反噬吐血。 换句话说,李斯不是被敌人打伤的,而是被自己过於强大的“力量”给“撑”伤的! (神象镇狱神功,实在是太霸道了!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全力施展的话,还是有点勉强,会遭受反噬。必须儘快想办法,让体魄再上一个台阶才行!) 李斯心中暗暗思忖。 而此时,独孤一方已经从震惊和疑惑中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和难看。 “今日之事……恐怕不好善了了。”他嘆了口气,“尊者虽然退走,但要的『交代』,绝非小事。地府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我们独孤家,被夹在中间了。” 李斯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怕个锤子!老东西,你怂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再次隱隱浮现。 “你以为那老傢伙今天为什么退走?仅仅给独孤家面子?”李斯看著独孤一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受伤了!况且老子我还有一招压箱底的绝活没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他要是真敢逼急了,不顾一切……老子拼著反噬再重几分,甚至修为倒退,也有一刀……能劈死他!” 第375章 再见魑魅魍魎! “灭世战天刀法!” 李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六个字,语气中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和……一种仿佛能斩灭一切的决绝! “要不是这刀法反噬实在太大,一刀下去,我自己恐怕也得去掉半条命,甚至根基受损……刚才,我早就一刀砍了那个老王八蛋了!” 此言一出,独孤一方、独孤伽罗,甚至王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著李斯那虽然虚弱但眼神疯狂的样子,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话!这个傢伙,绝对干得出来!也绝对……有那种同归於尽的恐怖底牌!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再次变得微妙而沉重起来。 王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大哥!这里是杨府!是他们的地盘啊!他们怎么……就这么跑了?连家都不要了?” 李斯嗤笑一声,扶著独孤伽罗的肩膀,一边“虚弱”地喘气,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烁: “不走?不走留下来干嘛?等会儿露馅了,让人发现那老傢伙其实伤得比我还重,甚至站都站不稳了,岂不是更丟人现眼?” “那老东西精得很,知道再待下去討不到好,还可能被我看出虚实,乾脆借著独孤家的台阶,带著人赶紧溜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我敢肯定,那老傢伙的伤势,绝对比我现在看起来要重得多!我的『神象镇狱拳』,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独孤一方在一旁听著,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震惊不已! (这小子……居然真的有能让尊者忌惮、甚至被迫退走的实力?!虽然他自己也受了伤,但这战绩……足以震动整个地府高层了!) 他看向李斯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头疼、无奈、甚至有些厌恶,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 (如果……如果这小子真的代表我独孤家加入地府,以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潜力,再加上伽罗的酆都女帝身份……那我独孤家在地府中的地位,岂不是能一跃成为仅次於“那几位”的存在?!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算是“和蔼”的笑容,对著李斯点了点头,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小子……你,有点东西。” 李斯內心冷笑:(现在知道老子有点东西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老子体魄还不够强,承受不住神象镇狱功的完全爆发,刚才就凭那个杂碎,也配跟我打?) 他脸上却摆出一副委屈又愤慨的表情,对著独孤一方就是一通夹枪带棒的输出: “现在知道我厉害了?!早干嘛去了?!” “老婆要生了知道去找接生婆了?!” “小妾挺著大肚子找上门了知道是她怀的是隔壁老王的了?!” “儿子养了十八年发现不是亲生的知道滴血认亲了?!” “现在才想起来夸我两句?晚了!告诉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独孤一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子的嘴,是真他娘的毒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强忍著拂袖而去的衝动,乾咳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咳咳……行了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之前……就算是老夫……一时糊涂,看走了眼!总行了吧?” 王烁在一旁立刻接话,毫不客气:“当然是你的问题了!老眼昏花,有眼无珠!要不是你当初犹犹豫豫、左右摇摆,我们大哥早就带著独孤家起飞了!还用得著受杨天復那个绿帽王的气?” “你……!”独孤一方气得鬍子直翘,指著王烁,眼看又要吵起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独孤伽罗终於忍不住,出声喝止。 她虽然也对爷爷之前的有些做法不满,但现在毕竟不是吵架的时候。 她看著李斯那“虚弱”又“委屈”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自己当初隨便从街上“捡”回来的“挡箭牌”夫君,居然隱藏著如此惊人的实力和秘密,连地府尊者都能正面硬撼,甚至逼退!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先回府再说吧!这里毕竟是杨府,不宜久留。”独孤伽罗做出决定。 “夕儿……”李斯立刻戏精附体,整个人“虚弱”地晃了晃,顺势往独孤伽罗身上一靠,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我……我伤得好重……头好晕……胸口好闷……需要……需要抱抱才能起来……” 独孤伽罗:“……”(满头黑线。刚才跟尊者对轰的时候,那股凶悍霸道的劲儿哪去了?!现在知道装柔弱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李斯一眼,但看他脸色確实有些苍白(主要是反噬和消耗,加上一点演技),嘴角还有未擦乾净的血跡,心中一软,最终还是伸出手,將他搀扶住,低声道:“別闹!我扶你回去!” 李斯立刻得寸进尺,將大半重量都靠在独孤伽罗身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嘴里还在嘟囔:“我就知道夕儿最心疼我了……为了维护独孤家的顏面,为了咱们的家,我拼死一战,值了……” “不像某些老男人!跟妓院嫖客似得!典型的提上裤子不认人!” 独孤伽罗被他这厚顏无耻的话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底深处,也確实涌起一股暖流和自豪。 这个看似不著调的傢伙,在关键时刻,是真的能顶上去,而且……强得离谱。 一行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已成一片狼藉的杨府,返回独孤府。 一进独孤府大门,李斯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精神一振(装的)。 只见府內前庭,整齐地站立著数十名气息精悍、身著统一黑色劲装、眼神锐利的男女。 为首的是四名气质各异、但容貌皆是上上之选、眼神灵动中带著一丝桀驁的女子,正是独孤伽罗麾下最得力的四大护法——“魑魅魍魎”! 更让李斯眼皮一跳的是,在四女身后不远处,还站著一个穿著大红嫁衣、脸色苍白却容顏绝美、眼神幽怨的女子——正是当初被他(以李斯的身份)干掉的前任“阎罗王”麾下的“鬼新娘”,小倩! 看这架势,阎罗王死后,她似乎投奔了独孤伽罗。 (我靠!怎么是她们?!)李斯內心顿时有点发虚。 第376章 看不起谁呢?! 自己当初可是以“李斯”的身份,跟这四胞胎姐妹“深入交流”过,还帮她们提升了功力。 虽然后来化身“玉惊鸿”时易容术极其高明,连气质都有所改变,但毕竟是熟人,万一被认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还有那个小倩,虽然接触不多,但也见过。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虚弱”地靠在独孤伽罗身上,眼神“好奇”地打量著这群人。 “魑魅魍魎”四姐妹看到独孤伽罗和李斯等人进来,立刻上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属下魑/魅/魍/魎,拜见君上!拜见老爷子!拜见……姑爷!” 她们的目光在李斯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乎都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和探究。 独孤伽罗点点头,示意她们起身,然后对李斯介绍道:“惊鸿,她们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麾下的四大护法,都是自己人,之前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最近才调回府中。” 她又指了指小倩:“那是小倩,原本是……嗯,现在也在我手下办事。” 李斯故作“虚弱”地点点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各位……辛苦了。”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千万別认出来!千万別认出来!) 王烁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嘿嘿,大哥,让你当初到处留情!现在知道怕了吧?我倒要看看,等你这层“玉惊鸿”的马甲被这四个妞扒下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独孤伽罗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扶著李斯说道:“我先扶你回房休息,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 “好……夕儿你真好……”李斯有气无力地应著,巴不得赶紧离开这群“危险人物”的视线。 看著李斯和独孤伽罗相携离去的背影,“魑魅魍魎”四姐妹交换了一下眼神。 魑(老大)眉头微蹙,低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姑爷的背影,有点眼熟?” 魅(老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非常眼熟。尤其是那种……看似惫懒,实则骨子里透著一股邪气和自信的感觉。” 魍(老三)眼神闪烁:“有点像……那个帮我们『打通经脉』、教我们合击之术,然后又消失不见的混蛋(李斯)!” 魎(老四)脸微微一红,小声道:“应该……不会吧?那个傢伙虽然厉害,但感觉没姑爷这么……能惹事,也没这么……油嘴滑舌?不过,看背影和侧脸轮廓,確实有七八分相似……” 魅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还不简单?找机会……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真是他……哼,占了我们姐妹那么大便宜,就想换个马甲溜之大吉?门都没有!” 四姐妹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而一直沉默站在她们身后的小倩,此时也抬起头,目光幽幽地望向了跟在李斯和独孤伽罗身后、正打算溜回自己房间的王烁。 (那个人的背影……也有点像当初跟在李斯大人身边的那个……嘴特別欠、刀法很凶的傢伙(王烁)?) 她身边的几个原“阎罗殿”的小弟,也互相使了个眼色,显然也察觉到了某种熟悉感。 …… 独孤一方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脸色立刻变得无比凝重。他需要好好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重新评估玉惊鸿(李斯)的价值和威胁,以及思考独孤家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地府的责难和可能的拉拢。 他走到书案后,刚想坐下,目光却被书案上多出来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枚通体黝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雕刻著一个狰狞鬼首、背面是复杂云纹的令牌。 看到这枚令牌,独孤一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肃穆无比! (地府最高会议令?!) 这枚令牌,只在地府真正的高层决定召开重大会议、商討关乎地府存亡或重大战略决策时,才会出现!它会同时出现在所有有资格参与会议的核心成员面前。 令牌出现,就意味著……地府的最高层,將要齐聚一堂! 独孤一方拿起令牌,感受著其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隱晦的能量波动,喃喃自语道: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独孤一方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思虑已定,对著门外沉声道:“来人!去把伽罗找来!” 门外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过了几息,才传来管家那略显迟疑和无奈的声音:“老爷……您找小姐?这个……老奴……” 独孤一方眉头一皱,有些不耐:“怎么?让你去传个话都这么难?” 管家內心:(又是我?!上次去小姐院里传话,差点被姑爷那个煞星当场给“教育”了!这次可不能再上当了!老爷您自己惹的姑爷,別总让我去顶雷啊!) 他心思电转,立刻有了主意,对著旁边一个正低头打扫廊柱的下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命令:“你!去小姐院里跑一趟,就说老爷有要事相商,请小姐即刻到书房来!” 那下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憨厚但眼神闪烁的脸,心里暗骂:(我呸!这老狐狸!现在整个独孤府谁不知道,去小姐和姑爷那个院子传话,十次有十次要被骂出来,运气不好还可能挨揍!现在居然想让我去顶缸?做梦!) 他心里骂归骂,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恭敬地应道:“是,管家。” (哼!等姑爷以后掌了权,等我王二狗当上大管家……到时候看老子怎么炮製你这个老东西!)王二狗一边腹誹,一边硬著头皮,朝著独孤伽罗的院落走去。 …… 独孤伽罗刚把李斯扶回房间,让他躺下休息,正准备去吩咐下人煎药,就听到门外传来王二狗那小心翼翼、带著几分諂媚的声音: “小姐!小姐在吗?管家……呃,老爷派小人前来传话,说是有要事,请您即刻去书房一趟!” 李斯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装虚弱,一听这话,立刻“挣扎”著抬起头,对著门口方向怒道: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破管家,架子越来越大了是吧?!请人都懒得亲自来了?派个小嘍囉来传话?这是看不起谁呢?!” 第377章 狗爷! 门外的王二狗一听,嚇得腿一软,连忙隔著门解释,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和“懂事”:“姑爷息怒!姑爷息怒啊!管家……管家他绝对不是看不起姑爷您!他……他可能是……是肚子不舒服!对!一定是吃坏了肚子,这会儿正蹲茅房呢!实在来不了,才让小人跑这一趟的!姑爷您千万別误会!” 他这话说得“茶里茶气”,看似在解释,实则把管家的“怠慢”和“不敬”给坐实了,还顺便给管家安了个“吃坏肚子蹲茅房”的不雅形象。 李斯一听,更“火”了,直接就要从床上“挣扎”著坐起来:“我靠!都恶僕欺主到这份上了?!受伤了我也忍不了!老子今天非得……” 独孤伽罗连忙按住他,嗔怪道:“你干什么?!刚受了伤就乱动!快躺下!” 李斯“气呼呼”地说道:“夕儿!你没听见吗?!家里都有恶僕敢这么欺负咱们了!我这个当姑爷的,能坐视不理吗?!今天不整顿一下家风,以后还得了?!” 独孤伽罗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先好好歇著!爷爷突然找我,肯定有要紧事,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家里的事……回头再说。” 李斯这才“勉强”躺回去,嘴里还不忘嘱咐:“你先去!看看那个老东西又要整什么么蛾子!要是他敢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我只心疼你……” 独孤伽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弄得脸颊微红,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再次嘆息:(我当初……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活宝夫君回来?真是……又爱又恨!) 她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李斯的“胡言乱语”,转身对门外的王二狗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爷爷,我这就过去。” “是,小姐!”王二狗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独孤伽罗刚要走,李斯却叫住了她:“等等!夕儿,你先去,那个谁……那个来传话的下人,你先留下!我有点事情要交代他!” 王二狗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姑爷叫我留下?该不会是要拿我撒气吧?) 独孤伽罗疑惑地看了李斯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但看他眼神清明(装的),不像是要胡闹的样子,便点点头,对王二狗吩咐了一句:“你留下,听姑爷吩咐。”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等独孤伽罗的脚步声远去,李斯立刻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虚弱”和“愤怒”?他眼神锐利,对著隔壁房间的方向就大喊一声: “玉面飞龙!你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过来!” 隔壁房间正打算打坐调息、恢復消耗的王烁,听到李斯的喊声,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大哥!大哥我在呢!我今天消耗有点大,正打算闭关……呃,调息一下,恢復恢復……” 李斯不耐烦地摆摆手:“调息个屁!先停下!咱哥俩先『商量』点事儿!” 王烁立刻凑过来,精神抖擞:“大哥你说!什么事儿?是不是要去抄杨天復那孙子的家?我早就准备好了!” 李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抄家?抄什么家!现在有更紧急的事儿!” 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你知道吗?咱们独孤府里,居然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人敢跟咱们哥俩唱反调!” 王烁一愣,隨即大怒:“谁?!谁特么这么大胆?!这不是找死吗?!大哥你说,是谁?我去砍了他!” 李斯“痛心疾首”地说道:“还能有谁?!就是独孤府那个倚老卖老、目中无人的老管家!刚才你也听到了,请夕儿过去,他自己都不来,派个小嘍囉!这分明就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觉得咱们好欺负!” 王烁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早就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了!整天板著个脸,跟谁欠他钱似的!走,大哥,咱们现在就去找他!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这独孤府现在是谁说了算!” 李斯“欣慰”地拍了拍王烁的肩膀:“二弟,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不过,那个老傢伙能在独孤府当这么多年管家,实力应该不弱……你一个人行不行?” 王烁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大哥!这不是有你吗?!你在我后面给我压阵!万一我打不过,你再来!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么办!咱们找机会,干他一票!把他拉下马!让他知道,在独孤府,谁才是主子!” 两人当著还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王二狗的面,就这么“密谋”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王二狗听清楚。 王二狗听得是心惊肉跳,隨即又是狂喜!(爽了爽了!姑爷和飞龙爷要对付那个老狐狸!这下我的管家之位有著落了!) 李斯“密谋”完毕,这才仿佛刚想起门口还站著个人,转头看向王二狗,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王二狗连忙躬身,语气激动:“回姑爷!小人叫王二狗!” 李斯点点头:“王二狗?名字不错,接地气,有前途!刚才你也听到了,那个老管家,不听话,我们需要一个『懂事』的新管家。” 王二狗心臟砰砰直跳,感觉泼天的富贵就要砸到自己头上了。 李斯继续说道:“这样,你现在就去,想办法把那个老东西,给我『请』到这里来!记住,要『客气』一点,『委婉』一点,別嚇著他。” 王二狗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李斯的意思,这是要他去“钓鱼”啊!他连忙拍著胸脯保证:“姑爷放心!小人明白!保证『客客气气』地把老管家『请』来!” 李斯“讚赏”地看了他一眼,许诺道:“嗯,事成之后……这独孤府大管家的位置,我看就很適合你嘛!以后,你就是咱们独孤府的……『狗爷』!怎么样?” 第378章 老爷救命啊——!! “狗爷?!”王二狗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虽然这称呼听起来有点怪,但这是姑爷亲封的“爷”字辈啊!他连忙跪地磕头:“多谢老爷栽培!多谢狗……不,多谢姑爷赏识!小人定为姑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斯“嗯”了一声,挥挥手:“去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王二狗又磕了两个头,这才激动万分、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心中已经在盘算著怎么“客客气气”地把老管家“骗”过来了。 看著王二狗离开的背影,李斯转头对王烁笑道:“看看人家这觉悟!这眼力见儿!天生就是干管家的料!” 王烁也嘿嘿直笑:“大哥说的是!以后有『狗爷』在,咱们在独孤府,就更加如鱼得水了!” 独孤伽罗怀著几分疑惑和忐忑,推开了书房的门。只见老管家正恭敬地垂手站在门外廊下,眼观鼻,鼻观心。 看到她出来,老管家只是微微躬身,没有多言。独孤伽罗也没在意,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內,独孤一方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望著窗外,背影显得有些凝重。 “爷爷。”独孤伽罗轻声唤道。 独孤一方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伽罗来了,坐吧。” 独孤伽罗依言坐下,看著自家爷爷眉头微锁、来回踱步的样子,心中更是打鼓。(是不是今天李斯(玉惊鸿)得罪了尊者,让爷爷为难了?还是地府那边要追究责任?) 她试探著开口问道:“爷爷,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独孤一方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伽罗,你觉得……让玉惊鸿那小子,正式加入地府,如何?” “啊?”独孤伽罗一愣,没想到爷爷会突然提起这个。 她之前確实有过这个想法,毕竟李斯实力如此强横,若能成为地府核心力量,对独孤家乃至对她自己(酆都女帝)的地位都大有裨益。 但李斯身上谜团太多,行事又过於跳脱不羈,让她一直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 “爷爷……您想好了?”独孤伽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们独孤家,终究只是地府这个庞大组织的一员,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得不谨慎。” 独孤一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话锋却突然一转: “老夫不是想好了,老夫是实在受不了这个小子继续在独孤府折腾了!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捅破天的篓子都能搞出来!必须得给他安排点正经『差事』,让他没空在家里瞎胡闹!”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无奈和“算计”:“但是,咱们独孤家明面上的產业和事务,你也知道,都是些俗务,他恐怕看不上,也未必愿意管。暗中的那些……我更不敢交给他,以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指不定给我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么蛾子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思来想去,不如乾脆把他推荐进地府!让他去霍霍地府那帮老傢伙吧!他们能量大,背景深,扛得住!说不定还能以毒攻毒,让这小子在地府里搅和一番,反而对我们有利!” 独孤伽罗:“……”(原来爷爷打的是这个主意!把玉惊鸿这个“祸害”扔给地府,让地府头疼去?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她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点头道:“既然爷爷决定了,伽罗自然没有意见。只是……今日之事,尊者那边,恐怕会……” 独孤一方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尊者固然位高权重,实力深不可测。但地府……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地府!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互相制衡。以玉惊鸿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一旦正式加入地府,就算尊者心存芥蒂,也未必能轻易动他,甚至还要有所拉拢和忌惮!” 他拍了拍独孤伽罗的肩膀,语重心长:“伽罗,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你是他的妻子,由你提出,最为合適。” 独孤伽罗心中瞭然。(这是要把『举荐』的『功劳』和『责任』都推给我啊?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怪不到爷爷头上,地府那边要怪,也是怪我『识人不明』、『举荐失当』。爷爷这是在留后路呢。) 她也不点破,点头应道:“是,爷爷。伽罗明白了。” 独孤一方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黝黑的鬼首令牌,放在桌上:“三天之后,地府高层將在『幽冥殿』召开会议,商討近期变故及未来大计。届时,你就带上他,一起出席吧。” 独孤伽罗看著那枚象徵著地府最高权力的令牌,心中也是一凛,郑重地双手接过:“是,爷爷。伽罗一定安排妥当。” 爷孙俩正说著话,忽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带著惊恐和哭腔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老爷!老爷救命啊——!!!小姐!小姐快救命啊——!!!” “姑爷疯了!姑爷要打死我啊——!!!” 听声音,正是老管家! 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独孤一方眉头紧皱。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书房门口,推门而出。 只见廊下,老管家正连滚爬爬地朝著书房方向跑来,身上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脸上还有个清晰的红巴掌印,头髮散乱,看起来狼狈至极,一边跑还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老爷!小姐!救命啊!”老管家看到他们出来,如同见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到独孤一方脚下,抱住他的小腿,哭天抢地地嚎道, “姑爷……姑爷他疯了!带著玉面飞龙,非要……非要老奴去给他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金枪锁喉』!” “老奴不肯,他们就……就打我啊!还要把老奴绑起来,说要给老奴『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独孤府规矩』!老爷!您可得为老奴做主啊——!!!” 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 (胸口碎大石?金枪锁喉?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人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还顶著个巴掌印的老管家,再看看远处李斯院落的方向,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个玉惊鸿,还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这才刚回来多久?!就又搞出这么大动静?! 李斯和王烁风风火火地衝进书房所在的院子,手里还拿著……一捆麻绳和一块木板(?),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老东西!游戏还没玩完呢,居然敢挣脱绳子跑了?!给老子站住!” 第379章 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两人衝进院子,一眼就看到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黑如锅底的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以及正抱著独孤一方大腿、哭得淒悽惨惨戚戚的老管家。 李斯和王烁的脚步顿时一僵,手里的麻绳和木板也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 独孤伽罗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尤其是看到李斯手里那明显是用来捆人的麻绳,气不打一处来,柳眉倒竖,厉声喝道:“玉惊鸿!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李斯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訕訕道:“嘿嘿,夕儿,爷爷,误会,都是误会!开个玩笑,开个小玩笑而已!活跃一下府里沉闷的气氛嘛!” “玩笑?!”独孤伽罗指著老管家脸上的巴掌印和凌乱的衣服,“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看看把管家打的!” 老管家见状,哭嚎得更大声了,一边捶地一边喊:“哎哟喂!我的老腰啊……我的骨头啊……疼死老奴了!小姐,老爷,你们可得为老奴做主啊!姑爷他……他简直不是人啊!” 李斯翻了个白眼,指著老管家对独孤伽罗道:“夕儿,你別信他!这老东西装的!刚才逃跑的时候,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差点连我和二弟都没追上!比兔子窜得还快!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老管家一听,哭得更“伤心”了:“玉公子!您怎么能这么说啊!老奴要不是拼了老命跑得快一点,现在……现在恐怕早就被您二位『玩』死,去见阎王爷了啊!您二位年轻力壮,老奴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你们折腾啊!” 独孤伽罗看著老管家那惨样,虽知他可能有所夸大,但脸上那巴掌印可是实打实的。她瞪著李斯:“你看看!把管家打成这样!这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下不了床了!还不赶紧给管家道歉!” “道歉?”李斯眉毛一挑,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玩不起是不是?打输了就告状?行行行!” 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样子足有好几千两,往老管家面前一扔,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老东西,別嚎了!这几千两银子,就当是给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了!够你买十副上好的金疮药,再买几根千年人参补补了!” 老管家看著地上的银票,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嚎起来:“姑爷!老奴真的没装啊!这钱……这钱买不来老奴受的伤、受的惊嚇啊!”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蹲下身,看著老管家:“哦?你真的確定……你身受重伤,下不了床,需要静养?” 老管家眼见独孤伽罗明显站在自己这边(他认为),想著趁机多要点好处,或者至少让姑爷受点教训,便咬牙坚持道:“是……是的!老奴確实……伤得不轻!” “这样啊……”李斯点点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加在刚才那叠银票上,“既然管家你伤得这么重,那这段时间……就好好回家歇著吧,別累著了。管家的事情,暂时就交给……嗯,我看王二狗那小子挺机灵的,就让他先代管著吧!” 老管家:“???”(等等!不是要教训姑爷,或者多要点钱吗?怎么突然变成让我回家歇著了?还要把我的位置交给王二狗那个马屁精?!)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姑爷!老奴还可以坚持!还可以为独孤家效力!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李斯脸色一板,义正言辞道:“那可不行!管家你为独孤家操劳这么多年,劳苦功高!” “现在受了伤,怎么能让你带伤工作?说得好像我们独孤家虐待老人一样!” “不行不行!你必须回去好好休养!养个一年半载的,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说!放心,你的月钱,我玉惊鸿个人出了!绝对亏待不了你!” 独孤伽罗在一旁听著,心中瞭然。 (原来这傢伙绕了半天,是想把老管家换掉,扶植自己的人上位!这手段……虽然粗暴了点,但效果立竿见影。) 她也乐得配合,毕竟这个老管家確实有时倚老卖老,不太听她这个“小姐”的话,换个机灵点的(比如王二狗),或许更好掌控。 於是,独孤伽罗也开口道:“爷爷,我觉得惊鸿说得也有道理。管家毕竟年纪大了,又受了伤,是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让他回去歇歇吧,府里的事情,暂时交给王二狗打理便是。也免得下人们说我们独孤家不体恤老人。” 独孤一方在一旁看著,心里跟明镜似的。 (妈的!这小子绕来绕去,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把老管家架空,换上他自己的人!) (这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但確实有效!罢了,一个管家而已,只要不耽误大事,隨他折腾吧。正好也看看那个王二狗,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有觉悟』。)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老管家眼见独孤一方都不替自己说话,独孤伽罗也同意了,顿时如丧考妣,知道自己这个管家之位,算是彻底保不住了。他只能哭丧著脸,捡起地上的银票,对著李斯和独孤伽罗千恩万谢(心里骂娘),然后灰溜溜地退下了。 …… 与此同时,地府某处隱秘的据点。 黑袍尊者带著杨天復回到密室。 刚一进门,杨天復就忍不住问道:“师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们人多势眾,您也在场,为什么要放过玉惊鸿那个混蛋?!他可是杀了鬼爷啊!此仇不共戴天!” 黑袍尊者(此时已重新戴好兜帽)缓缓走到主位坐下,闻言,隱藏在阴影下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 (蠢货!你以为为师不想杀他?!你以为为师不想给鬼爷报仇?!要不是那小子那一拳……) 他强行压下体內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和隱隱作痛的经脉(李斯的神象镇狱拳造成的暗伤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天復,你以为为师不想动手?机会已经给你了,只不过……是你们自己不中用,失败了而已。” 第380章 马屁精加二百五!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和深远:“如今,大计在前!『六道轮迴』计划筹备多年,即將进入最关键阶段,一旦启动,天下必將大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少了独孤府的支持,更不能因为一时意气,与独孤家彻底撕破脸,让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他看著杨天復,语重心长:“鬼爷的仇,为师记著,地府也记著。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不必急於一时。眼下,稳定大局,推进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他拿起桌上同样的一枚黑色鬼首令牌,摩挲著:“三天之后,地府高层將在『幽冥殿』召开最高会议,商討近期变故及『六道轮迴』计划的最后部署。” “你,一定要好好准备,在会上,务必展现出我们这一脉的决心和能力!”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要记住!杨家,在地府中並非只有你这一脉!” “你能有今天的地位,是为师一步一步扶持上来的!” “你若只顾眼前私仇,意气用事,导致『六道轮迴』计划出现差池,或者让我们这一脉在地府內斗中落了下风……到时候,就別怪为师这个当师尊的……不念旧情,另选贤能了!” 杨天復听著师尊这番恩威並施、既给希望又隱含威胁的话,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是!徒儿明白!徒儿谨遵师尊教诲!定当以大局为重,绝不让师尊失望!” “嗯,明白就好。退下吧,好好养伤,准备三天后的会议。”尊者挥了挥手。 “是,师尊!”杨天復再次行礼,然后恭敬地退出了密室。 等到密室的门彻底关上,確认周围再无旁人,黑袍尊者一直挺直的腰背才微微佝僂了一些,他猛地扯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但充满威严、此刻却带著一丝痛苦和潮红的脸庞。 “噗——!” 他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捂著胸口,脸上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该死的小子!那一拳……竟然如此霸道!连老夫天人合一的境界,都差点被打散!五臟六腑皆受震盪,经脉更是多处受损!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怕是难以恢復巔峰!) 他喘息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和忌惮。 (独孤家……这次还真是招了个了不得的『赘婿』啊!玉惊鸿……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他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戴好兜帽,將眼中的杀意深深隱藏起来。 三天后的会议,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推进大计,又能……除掉这个隱患的机会? 独孤府內,新官上任的“狗爷”——王二狗,正站在一眾下人面前,昂首挺胸,进行著他作为管家的第一次训话。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在这独孤府里,规矩,得改改了!”王二狗背著手,踱著步,眼神威严(自认为)地扫视著眾人,“首先,见了姑爷,该叫什么?!” 他目光落在站在前排、一脸不服气的年轻人身上——那是前老管家的亲孙子,平日里仗著爷爷的势,在下人中颇有几分傲气。此刻他爷爷丟了差事,他心里正憋著火呢。 年轻人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当然是叫姑爷了!还能叫什么?难道叫爹啊?” 王二狗眼神一厉,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不长眼的东西!”王二狗指著那年轻人,唾沫横飞,“叫老爷!听清楚了没有?!以后见了玉公子,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爷!” 年轻人被打懵了,捂著脸,敢怒不敢言。 王二狗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见了小姐,叫什么?!” 他再次指向那个倒霉的前管家孙子:“你说!” 年轻人这次学乖了,捂著火辣辣的脸,试探著小声答道:“夫……夫人?” “啪!” 又是一个耳光! “蠢货!”王二狗叉著腰,理直气壮地教育道,“叫什么夫人?!小姐今年十八岁!明年十八岁!年年都是十八岁!青春永驻,风华绝代!当然是继续叫小姐了!懂不懂什么叫尊敬和爱戴?!” 他这番“逆天”言论,恰好被路过的独孤伽罗和李斯听了个正著。 独孤伽罗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轻咳两声:“咳咳!” 王二狗耳朵尖,立刻转身,看到独孤伽罗和李斯,连忙换上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礼:“小的拜见小姐!拜见老爷!” 后面一群下人面面相覷,也跟著稀稀拉拉地行礼:“见过小姐……见过老爷……” (听著总觉得有点彆扭,跟姑娘带著爹出门似的……)不少下人心里暗暗嘀咕。 李斯却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说得好!有觉悟!当赏!” 一旁的王烁立刻很狗腿地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王二狗。 王二狗双手接过,笑容更加灿烂,对著王烁也躬身道:“多谢二老爷赏赐!” 王烁一愣:“二老爷?”隨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又掏出一张银票塞过去,“嗯!会说话!二老爷再赏你一张!” 独孤伽罗看著这三个活宝,一唱一和,简直没眼看。 她有心纠正一下这乱七八糟的称呼,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现在开口,不仅会打击王二狗刚树立起来的“威望”,也可能让李斯这个混蛋觉得自己在下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她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摆摆手,对王二狗说道:“行了,別在这里杵著了,带著他们下去干活儿吧。” 李斯也笑嘻嘻地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干!” “是!多谢小姐!多谢老爷!多谢二老爷!”王二狗连声道谢,然后转身,对著那群还在发愣的下人,立刻换上一副凶狠的面孔,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小姐和老爷的吩咐吗?!赶紧给我干活去!吃著独孤家的饭,还想偷懒?!小心老子扣你们月钱!” 下人们嚇得一哆嗦,连忙作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等王二狗带著人走远,独孤伽罗才没好气地瞪了李斯一眼:“这就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好管家』?!整个一个……马屁精加二百五!” 第381章 试探! 李斯不以为意,反而得意道:“有吗?我觉得挺好!忠心,懂事,会来事儿!多完美!” 独孤伽罗指著刚才王二狗站的地方,气道:“叫我小姐,叫你老爷!这……这辈分都乱套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李斯立刻凑近,一脸“真诚”地看著独孤伽罗:“哪里乱套了?你十八岁啊!我刚刚听到的,狗爷说得有什么问题吗?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十八岁,年轻貌美,风华绝代!” 王烁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內心疯狂吐槽:(我靠!谁说大哥不会哄女人?!这土味情话张口就来,简直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稟啊!) 独孤伽罗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弄得脸颊微红,但嘴上还是嗔道:“油嘴滑舌!这里是我独孤家!” 李斯理所当然地说道:“独孤家就是我的家啊!咱俩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再说了,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也是你的吗?一个称呼而已,开心就好嘛!”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李斯现在是她的夫君,还是个实力强悍、脾气古怪的夫君。 她要是话说重了,谁知道这混蛋会不会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只能自己生闷气。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话题,说起正事:“行了,不跟你扯这个。三天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几天你好好准备一下。” 李斯一听,眼睛一亮:“准备?不用准备!我有的是钱!到时候想买什么买什么,看中什么拿什么,绝对不给你丟脸!” 独孤伽罗:“……”(谁让你准备钱买东西了?!我是让你准备一下状態和心態!去那种地方,是能用钱砸的吗?!) 她感觉一阵无力,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隨你吧!到时候……你別乱说话就行。” 她懒得再跟这个脑迴路清奇的傢伙废话,反正到时候去了,见机行事吧。 “我去处理点事情,你们……自己隨便吧。”独孤伽罗说完,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头疼的是非之地。 看著独孤伽罗离去的背影,李斯和王烁相视一笑,正要离开,却忽然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暗处投来。 李斯不动声色,低声对王烁道:“有人在看我们。” 王烁立刻紧张地左右张望:“哪里哪里?谁啊?” “別乱看,打草惊蛇。”李斯眼神微眯,感知著那几道目光的来源,“是魑魅魍魎那四姐妹,还有……你那个『女鬼』小倩。” 王烁一听,顿时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急道:“我靠!大哥!真是她们?!那怎么办?!她们该不会是……认出我们了吧?” 李斯倒是相对淡定:“慌什么?我倒是无所谓。我搞定的……严格来说不是她们,是她们的上司(独孤伽罗)。而且我只搞定了一个(独孤伽罗)。” “你呢?宇文霜、宇文魅两姐妹,再加一个白莲花(可能指某个相好)和一个女鬼小倩……嘖嘖,都是有脾气的主儿啊。” 王烁哭丧著脸:“大哥!你別嚇我!我这加起来也没你的『正宫』级別高啊!而且那都是……过去式了!咱们现在是玉惊鸿和玉面飞龙!” 李斯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淡定!她们现在只是怀疑,还没確定。我们只要咬死了不认,她们能有什么办法?记住,我们现在是玉惊鸿和玉面飞龙,之前在齐州乾的那些『好事』,是李斯和王烁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王烁闻言,心中稍定:“大哥说得在理!那我们就……主打一个死不承认唄!”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觉得有些心虚,被那几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溜回了自己的小院。 而暗处,“魑魅魍魎”四姐妹和小倩,正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魑眼神锐利:“越看越像!那个走路的姿势,那种吊儿郎当又带著点邪气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光看像有什么用?要不……咱们找个机会,试试他?” 魍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试探一下,不就清楚了?” 魎却有些犹豫,小声道:“可是……现在他是姑爷,身份不同了。万一试错了,或者惹恼了小姐……” 一直沉默的小倩,此时幽幽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寒意:“姑爷……不能轻易动。但……不是还有一个吗?”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投向了王烁刚才消失的方向。 (那个傢伙……看我的眼神,还有那副猥琐又欠揍的样子……和当初那个跟在李斯大人身边的王烁,简直如出一辙!) 四姐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和……跃跃欲试。 看来,试探的目標,可以先从那个“玉面飞龙”开始…… 四姐妹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小倩身上,眼神里带著促狭和“鼓励”。 魑嘴角微勾,一副“组织上交给你光荣任务”的表情:“小倩,这事儿……还得你出马!” 小倩一愣:“啊?我?” 魅笑嘻嘻地凑近,低声道:“可不是嘛!你家那个混蛋(指王烁),当初不就是对你『女鬼新娘』的装扮情有独钟,念念不忘吗?” “听说第一次见面,你扮鬼嚇他,结果他不但不怕,反而……来了个『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把你给『收拾』了?嘖嘖,这癖好……独一无二啊!” 小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魍抱著胳膊,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李斯(指真的李斯)那个混蛋,当初给我们姐妹讲『江湖趣闻』和『兄弟糗事』的时候,可没少拿这事儿调侃王烁!绘声绘色的,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魎也温柔地劝道:“要不……小倩姐,你就去试试?看看那个『玉面飞龙』,对你这位『女鬼新娘』,还有没有『感觉』?如果他反应异常,那……八成就是王烁那个混蛋没跑了!” 第382章 大哥!有女鬼要害我啊! 小倩咬著嘴唇,有些犹豫。她確实想確认那个“玉面飞龙”是不是王烁,但一想到要去主动“勾引”试探,还是以当初那种羞人的装扮,就浑身不自在。而且…… “可是……就算他是王烁,现在他身边,可是有宇文家的姐妹俩,还有一个不知来歷的『白莲花』(指某位女性)呢!万一被她们发现了……”小倩担忧道。 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怕什么?!区区一对宇文家的丫头,再加一个不知名的野花,能跟我们姐妹比?你放心大胆地去!我们四个给你保驾护航!谁敢坏事儿,我们姐妹先收拾她!” 她这话可不是吹牛。 当初与李斯分別前,李斯(真的)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结合她们四胞胎心意相通的特点和《魅影神功》,为她们量身打造了一套合击之术,並且用特殊方法提升了她们的內力。 四人联手之下,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自信对付宇文姐妹和那个“白莲花”绰绰有余。 小倩看著四姐妹信心十足的样子,又想到王烁那个混蛋可能就在眼前却换了副面孔逍遥,心中也是一股气上来,终於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试试!” …… 当晚,月黑风高。 魑打探到確切消息,回来匯报:“好消息!宇文姐妹和那个『白莲花』,今晚都被尊上(独孤伽罗)叫去处理事情了,不在府中!这是天赐良机!” 小倩深吸一口气,换上了那身她既熟悉又有些抗拒的装扮——鲜红的嫁衣,苍白(略施粉黛)的面容,特意弄得有些凌乱的长髮,再加上特意营造出的阴森气质……一个活脱脱的“鬼新娘”再次出现。 她在独孤府內一处相对僻静、但又是王烁回自己小院可能经过的小路上,选了个合適的位置,静静等待著。 周围早已被魑魅魍魎四姐妹暗中清场,布置好了“结界”(其实就是用內力干扰和驱赶),確保不会有閒杂人等路过,打扰她们的“测试计划”。 夜风习习,吹动嫁衣和长发,树影婆娑,气氛……確实有几分阴森。 小倩心中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王烁……会是你吗?) …… 与此同时,李斯和王烁正在李斯的小院里喝酒吹牛(主要是李斯吹,王烁捧)。 王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大哥,喝得差不多了,我有点撑,想回去睡觉了。” 李斯摆摆手:“去吧去吧!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三天后说不定有好戏看呢!” 王烁点点头,晃晃悠悠地起身,朝著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他喝的有点微醺,脚步略显虚浮,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当他走到那条被“布置”过的小路时,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嗯?怎么感觉……有点冷清?平时这条路好像没这么安静啊……”王烁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觉得前面不远处的树下,好像有个红影一闪。 “什么东西?”王烁眯起眼睛,借著月光仔细看去。 只见一棵老槐树下,一个身穿大红嫁衣、脸色苍白、长发披散的女子,正背对著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吹动她的嫁衣和长发,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和……诡异。 王烁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我靠!这大晚上的……谁家新娘子跑这儿来站著?不对!这打扮……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同时又有点“怀念”的形象,瞬间冲入他的脑海——鬼新娘!小倩! (不可能!小倩怎么会在这里?!还穿著这身衣服?!她不是应该在……等等!难道……真是她?她认出我了?!来堵我了?!) 王烁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要开溜!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感觉眼前一花! 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正是魑魅魍魎四姐妹!她们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戏謔地盯著他。 “玉面飞龙……这么著急,是想去哪儿啊?”魑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王烁心中叫苦不迭,知道今晚恐怕是逃不掉了。 他强作镇定,乾笑两声: “咳咳,原来是四位护法大人啊!这么巧,你们也……出来赏月?” “赏月?”魅嗤笑一声,指了指乌云密布的天空,“这天气,赏什么月?我们姐妹……是来赏『人』的。” 王烁额头开始冒汗。 这时,那个背对著他的“鬼新娘”,缓缓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转过了身。 苍白的面容,幽怨的眼神,鲜红的嘴唇……正是小倩! 她看著王烁,眼中神色复杂,有幽怨,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朱唇轻启,声音幽幽地飘来,带著一丝颤音和特有的阴冷: “公子……夜路难行,不如……让奴家……送你一程?” 这熟悉的台词,这经典的场景! 王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脑中一片混乱! (真的是她!她认出我了!怎么办?!承认?还是继续装?!大哥!救命啊——!!!)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小倩和虎视眈眈的四姐妹,感觉今晚……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王烁心臟狂跳,但想起大哥李斯的告诫——只要咬死不认,对方就没办法! 他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对策。 (不能表现出熟悉!要表现得像个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正常人!不,是第一次见到“鬼”的正常人!) 於是,在小倩幽幽开口、四姐妹虎视眈眈的瞬间,王烁脸上瞬间堆满了极致的“惊恐”!他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然后—— “鬼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变形、充满恐惧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声音之响,之惨,连暗中观察的魑魅魍魎四姐妹都被震得愣了一下。 王烁喊完,根本不看小倩和四姐妹的反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三尺高,然后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瞬间就衝出了四姐妹的包围圈,朝著李斯所在院落的方向,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语无伦次地喊: “救命啊!有鬼啊!大哥!有女鬼要害我啊——!!!” 第383章 让您……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馈赠』 那背影,那姿態,那叫声,將一个深夜撞鬼、嚇得魂飞魄散的“正常”紈絝子弟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著王烁这夸张到极点的反应和狼狈逃窜的背影,原本满怀期待和紧张的小倩,直接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幽怨表情都僵住了。 (额……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好像……不太像王烁那个混蛋的风格?他以前虽然也怕鬼,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嗯,反正不是这种纯粹的惊恐逃窜。难道……真的不是他?) 小倩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和疑惑。 魑魅魍魎四姐妹对视一眼,也都有些拿不准了。 魑:“这……反应好像有点过於真实了?” 魅:“难道我们真认错人了?那个玉面飞龙,就是这么个胆小如鼠的货色?” 魍:“不好说,也可能是他演技太好?” 魎:“可是他逃跑的样子……真的好狼狈,不像是装的……” 四姐妹一时间也陷入了犹豫。王烁这波“本色出演”(?),效果拔群! …… 王烁一路“鬼哭狼嚎”,连滚爬爬地衝进了李斯的院子,直接撞开房门,扑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李斯正坐在桌前喝茶,被他这动静嚇了一跳,茶杯差点脱手。 他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著王烁:“你干什么?!大晚上鬼吼鬼叫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烁拍著胸口,喘著粗气道:“大……大哥!不怨我啊!那几个娘们……她们真的来试探我了!上来就给我整了个『鬼新娘』!要不是我反应快,装的像,差点就露馅了!现在怎么办?!” 李斯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哦?是吗?试探你?怎么试探的?” 王烁赶紧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声情並茂地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是如何“临危不乱”、“急中生智”,用“精湛的演技”骗过了对方。 李斯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脸色一板,大声呵斥道:“混帐!撞鬼了就往我这里跑?!我这里是驱邪的道观吗?!” 然后,他提高嗓门,对著门外吼道:“王二狗!王二狗!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过来!” 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新任管家“狗爷”王二狗,带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火把,看起来颇为精悍的独孤府护院打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爷!老爷!小的来了!出什么事了?!”王二狗隔著门,气喘吁吁地问道。 李斯打开房门,指著还在“瑟瑟发抖”的王烁,没好气地说道:“你家二爷!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在外面瞎逛,非说撞鬼了!嚇得跟个鵪鶉似的跑回来了!你赶紧带人,跟他去他说的那个地方看看!好好『巡查』一下!” 他特意在“巡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和暗示:“记住,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千万別……轻易放过!” 王二狗一听“撞鬼”,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独孤府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闹鬼啊!难道是最近府里人事变动,有不长眼的东西混进来了?或者……是有人故意捣鬼,想嚇唬姑爷和二爷?) 他连忙拍著胸脯保证:“老爷放心!不管是人是鬼,小的这就带人去查个清楚!敢在独孤府装神弄鬼,嚇唬二爷,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说著,他转向王烁,一脸关切地问道:“二爷!您是在哪个方向撞见的?指个方向,小的这就带人过去,掘地三尺,也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揪出来!” 王烁心有余悸(装的)地指了指刚才那条小路的方向:“就……就是那边!老槐树下!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嚇死我了!” 王二狗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红衣服女鬼?还知道在僻静地方?十有八九是人为假扮!看来是有人想针对二爷,或者试探府里反应!) 他立刻对手下护院们一挥手,杀气腾腾地说道:“都跟我来!带上傢伙,把那个地方给我围起来!仔细搜!发现可疑人等,一律先抓起来再说!要是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猥琐又凶狠的笑容,看了一眼王烁,压低声音道:“二爷放心!就算是真女鬼,只要她敢现身,小的也想办法给您绑到床上去!让您……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馈赠』,出出这口恶气!” 王烁一听,內心狂喜:(我草!王二狗!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知我者,狗爷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心有余悸”、“你別乱来”的怂样,连连摆手:“別別別!狗爷!你赶紧去把人抓了就行!可別乱来!我……我害怕!” 王二狗会意地笑了笑:“二爷放心,小的有分寸!走!” 说罢,他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护院,举著火把,提著棍棒,气势汹汹地朝著王烁指的方向扑了过去!看那架势,不把“装神弄鬼”的傢伙揪出来,是绝不罢休了! 李斯看著王二狗带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后怕”的王烁,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 “行了,別装了,人都走了。”李斯回到桌边坐下。 王烁立刻恢復了正常,凑过来笑嘻嘻道:“大哥,我演得怎么样?够不够真?” 李斯点点头:“还行,反应够快,够夸张。不过……她们未必会完全相信。尤其是那个小倩,她对『王烁』的了解,恐怕比你想的要多。” 王烁挠挠头:“那怎么办?她们要是再来试探……”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她们试探你,你也可以『反试探』嘛。” “接下来几天,你表现得『正常』一点,该吃吃,该喝喝,该调戏丫鬟就……嗯,收敛点,毕竟你现在是『玉面飞龙』,要注意形象。 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那个什么会议……那才是主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第384章 你是相亲去吗?! 王二狗带著人气势汹汹地扑向那条小路,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四姐妹中的老大——“魑”! 魑一身黑色劲装,面罩寒霜,眼神冰冷地看著王二狗和他身后的一眾护院。 “狗管家,带这么多人,想去哪儿啊?”魑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二狗心中一凛,他认得眼前这位是小姐身边最得力的四大护法之首,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 他连忙躬身行礼,赔著笑脸道: “原来是魑大人!小的奉老爷和二爷之命,前来巡查。二爷说在此处撞见了不乾净的东西,受了惊嚇,小的特地带人来查看一下,以免有什么宵小之徒混入府中,惊扰了主子们。” 魑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如临大敌的护院,语气依旧平淡:“不必查了。刚才是我和几位妹妹在此演练合击之术,动静可能大了些,惊扰了二爷。你们回去吧,此处无事。” 王二狗一听,心中瞭然。(果然是这几位姑奶奶!看来刚才那“女鬼”,八成就是她们弄出来的,目的是试探二爷?或者姑爷?) 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原来如此!是小的唐突了,打扰了几位大人练功!小的这就带人撤走,绝不敢再打扰!” 说罢,他对著身后的护院们一挥手:“都听见了?!是几位护法大人在此练功!虚惊一场!都散了散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护院们虽然一头雾水,但见管家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多问,纷纷行礼退去。 王二狗又对魑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带著人退走了。他知道,这些小姐的心腹,不是他能招惹的,而且看这架势,里面恐怕涉及主子们之间的隱秘,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妙。 魑看著王二狗带人离开,眼神微闪。(看来那个玉面飞龙,反应虽然夸张,但也算是“正常”反应。王二狗这边也打发了。暂时……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她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 王烁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惊魂(装的)渐渐“平息”,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小倩那身“鬼新娘”的装扮,以及那幽幽的声音……想著想著,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还做了一个……相当旖旎且“感谢大自然馈赠”的梦。 第二天一早,王烁顶著两个黑眼圈找到李斯,表示昨晚“受惊过度”,需要闭关调息,压压惊。李斯也顺水推舟,表示自己昨天“力战尊者”,虽胜犹伤(装的),也需要闭关巩固一下修为,恢復最佳状態。 於是,两人一拍即合,对外宣布闭关,谢绝一切打扰,连独孤伽罗派人来问,都被守在门外的王二狗以“老爷和二爷正在疗伤/调息的关键时刻”为由挡了回去。 就这样,一连三天,李斯和王烁的院子大门紧闭,静悄悄的,仿佛真的在闭关。 这三天里,独孤府风平浪静。魑魅魍魎四姐妹和小倩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李斯和王烁闭关不出,她们也没机会再试探,只能暂时按捺。 …… 终於,到了第三天。 一大早,独孤伽罗就来到了李斯的院子外。王二狗早就得到吩咐,知道今天小姐要带老爷出门,早已恭敬地候在门口。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李斯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锦袍,腰间繫著玉带,悬掛著“葬生”刀(用特製的刀鞘掩饰了煞气),头髮用玉冠束起,脸上还似乎特意修饰过,显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再加上那副玩世不恭却又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端的是……风流倜儻,英俊瀟洒,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派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王孙公子要出门踏青或者……相亲呢! 独孤伽罗看得一愣,隨即眉头就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玉惊鸿!你……你这打扮是要干什么?!我是带你去见人!商討正事!不是让你去相亲或者逛青楼!” 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摸了摸下巴,一脸“无辜”和“不解”: “怎么了?我这打扮有问题吗?男人出门在外,当然要注意形象!” “这代表著我独孤府的门面!” “我打扮得帅一点,精神一点,你带我出去,脸上不也有光吗?別人一看,哟,独孤家大小姐的夫君,如此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多给你长脸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但看著他確实比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顺眼了不少,气也消了大半。 她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別让人等。” “得令!”李斯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到独孤伽罗身边,还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夫人请!” 独孤伽罗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计较这乱七八糟的称呼和做派,当先朝府外走去。 李斯赶紧跟上,王烁(也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但远没有李斯那么骚包)也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王二狗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老爷,二爷,此行……可千万別再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啊!小的这管家椅子,还没坐热乎呢!) 独孤伽罗带著李斯和王烁来到独孤府大门口,一辆看起来颇为低调但用料扎实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让李斯和王烁眉头一皱的是,坐在车夫位置上的,竟然是前几天被他们“劝退”回家“休养”的老管家! 老管家看到他们出来,尤其是看到李斯,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合著委屈、幽怨又不敢发作的复杂表情。 李斯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骂道:“嘿!你个老东西!谁让你来的?!给我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是不是皮又痒痒了,想让我再『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第385章 初入地府! 王烁也在一旁帮腔,恶狠狠地瞪著老管家:“就是!上次看你年纪大,没下狠手!再敢在我们面前装可怜,信不信我让你真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老管家嚇得一哆嗦,连忙看向独孤伽罗,声音带著哭腔:“小姐!您看……老奴真的啥也没干啊!是……是老爷吩咐老奴来驾车的……” 独孤伽罗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李斯和王烁呵斥道:“你们两个够了!都少说两句!老管家驾车稳当,熟悉路线,今天非他不可。赶紧上车!”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两块厚实的黑布,递给李斯和王烁:“给,自己蒙上吧。” 李斯接过黑布,一脸不解:“嗯?什么意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独孤伽罗解释道:“字面意思。这是规矩。凡是第一次去那个地方的人,都要蒙上眼睛,由熟悉的人带领。以防……泄密。” 李斯一听,不乐意了,指著老管家嚷嚷道:“规矩?那为什么他不用蒙?就我们要蒙?!这不是把我当外人吗?!我是你夫君!是独孤家的姑爷!一家人还搞这一套?!” 独孤伽罗耐著性子解释:“每个第一次去的人都这样,没有例外。再说了,老管家要是蒙上眼睛,谁给我们驾车?靠你那个闭著眼睛也能认路的『二弟』吗?”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独孤一方那张严肃的脸。他看了李斯一眼,沉声道:“玉惊鸿,忍一下。这是地府的规矩,也是为了安全。以后……熟悉了,或许就不用蒙了。” “以后?这是不信任!这是对我玉惊鸿人格和智商的赤裸裸的侮辱!”李斯又开始上纲上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独孤伽罗被他吵得头疼,柳眉倒竖,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玉惊鸿!你到底蒙不蒙?!不蒙现在就给我回去!別去了!” 见独孤伽罗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李斯这才“悻悻然”地撇撇嘴,一边把黑布往眼睛上缠,一边嘀咕:“行行行!蒙就蒙!说好了啊,就这一次!下次再让我蒙,门都没有!” 王烁见大哥都“屈服”了,也只好跟著蒙上了眼睛。 (看来这地府高层会议,规格挺高啊,连魑魅魍魎那种级別的护法都没资格参加,还需要如此保密……)李斯心中暗暗思忖,开始盘算起等会儿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马车在老管家嫻熟的驾驭下,平稳地行驶起来。车厢內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外面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马车终於缓缓停下。 “到了,下车吧。”独孤伽罗的声音响起。 李斯刚想抬手扯掉眼罩,独孤伽罗的手就按住了他:“別动,我扶你下去,跟著我走。眼罩还不能解。” “还不能解?!这是要把我们当瞎子拐卖了吗?!”李斯不满地嘟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被独孤伽罗搀扶著下了车。王烁也被独孤一方示意不要妄动,由独孤伽罗一併搀著(主要是李斯拉著王烁)。 三人(李斯、王烁被蒙眼)在独孤伽罗和独孤一方的引导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感觉像是进了一道门,然后似乎是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有些昏暗的通道,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著其他难以形容的味道。 走了好一会儿,独孤伽罗终於停下脚步,低声道:“到了,可以把眼罩解下来了。” 李斯和王烁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 光线骤然涌入,两人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们身处一个极其宽阔、高大、风格古朴肃穆的大殿之中!殿內光线不算明亮,主要依靠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和少数几盏长明灯提供光源,显得幽深而神秘。 大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呈椭圆形摆放的黑色石桌,石桌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流光转动。此刻,石桌周围,已经坐了八个人! 这八人,皆是一身宽大的黑袍,脸上戴著不同样式、但都透著冰冷和威严的金属面具,將自己的容貌和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八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面具眼孔后偶尔闪过的锐利目光,显示著他们的存在。 这八人,显然就是地府真正的最高层——八位尊者! 李斯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其中一位黑袍人!虽然对方戴著面具,改变了气息,但那身形,那隱约流露出的、被他“神象镇狱拳”打伤后尚未完全恢復的细微滯涩感,以及那双面具后看向自己时一闪而过的冰冷和忌惮……错不了! 就是那天在杨府灵堂前,被自己一顿老拳打得吐血的——“尊者”! 就在这时,八位尊者中,坐在主位右侧的一位(並非李斯认出那位),用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开口说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独孤家主,你们……迟到了。”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斯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惶恐或歉意,反而嗤笑一声,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几步,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那八位尊者,最后定格在刚才说话的那位身上,语气轻佻而囂张: “迟到?我有早到的习惯吗?在家我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能来就不错了,別挑三拣四的!” 王烁也立刻跟上,站在李斯侧后方,抱著胳膊,一脸“我大哥说得对”的表情,帮腔道:“就是!我大哥在家,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今天能爬起来跟你们开会,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还嫌迟到?要不你们改改时间,配合一下我大哥的作息?”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八位尊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斯和王烁身上!那目光,有冰冷,有审视,有好奇,有讶异,当然,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和隱含的怒意! 坐在主位正中,那位气息最为深沉莫测、面具也最为古朴狰狞的尊者(似乎是首席),缓缓抬起了头,面具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斯身上。 “玉惊鸿……”一个苍老、平淡,却仿佛蕴含著无尽威压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响起,“果然……英雄出少年。” 第386章 这穷的 “放肆!” 一个戴著狰狞恶鬼面具的尊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闷雷,带著滚滚怒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幽冥殿!地府最高议事的场所!也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隨意撒野的地方?!还有没有点规矩?!” 另一个戴著修罗面具的尊者也冷声开口,语气充满不屑:“没教养的东西!独孤一方!独孤伽罗!” “你们独孤家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带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的狂徒来参加最高会议,是想挑衅地府的威严吗?!” 王烁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指著那两个说话的尊者就骂:“我靠你个老不死的!你骂谁没教养呢?!” “我们是什么人?!连你们老大(指首席尊者)都夸我大哥是『少年英雄,文武双全,才智双绝』!” “你算哪根葱,敢在这里放屁?!” 眾人內心齐呼不要脸! 李斯在一旁故作“矜持”地摆摆手:“低调,低调!二弟,注意素质,咱们是文明人。” 王烁会意,立刻换了个角度,对著刚才第二个开口的修罗面具尊者(似乎是杨天復的师尊,被称为“玄冥尊者”)继续输出: “还有你!你个老梆子!你老大(首席)都还没发话呢,你就在这里唧唧歪歪,指手画脚!” 怎么?屁股在那张椅子上坐久了,坐出幻觉来了?也想尝尝主位是什么滋味?!你配吗?!” “你……!你……!你放肆!”玄冥尊者(修罗面具)被王烁这连珠炮般的抢白和诛心之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烁,连说了三个“你”字,却一时之间想不出更犀利的反驳,主要是王烁那句“想尝尝主位滋味”实在太毒,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独孤一方见状,不得不出声圆场,对著首席尊者和眾位尊者拱手道:“诸位尊者息怒。” “玉惊鸿与玉面飞龙,虽然年轻气盛,言语或有不当,但其一身修为实力,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 “此次带他们前来,正是想提名他们二人,加入地府高层,为地府大业增添一份力量。” “加入高层?!”玄冥尊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嘲讽,“独孤一方!你疯了吗?!就凭他们两个?一个油嘴滑舌、毫无规矩的狂徒,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跟班?!也想加入地府高层?!凭什么?!就凭他们杀了鬼爷,又对老夫不敬吗?!” 李斯闻言,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玄冥尊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凭什么?就凭我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够不够?!” 王烁也立刻补刀:“就怕你人老体衰,骨质疏鬆,到时候连牙都没得找!直接给你打成一滩烂泥!” “狂妄!!!”玄冥尊者勃然大怒,周身黑气隱隱升腾,恐怖的威压就要爆发! “够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首席尊者(坐在主位正中,面具最为古朴狰狞的那位),终於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躁动和杀意。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斯和王烁,最后落在独孤一方身上:“既然独孤家主有此提议……那便,先入座吧。会议,可以开始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大殿侧面的几扇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有数道人影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正是杨天復!他换了一身地府高层的黑色服饰,脸上依旧带著掩饰不住的苍白和虚弱,但看向李斯和王烁的眼神,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仇恨,如同毒蛇一般。 还有其他几位气息不俗、装扮各异的人,显然也是地府的核心成员或一方首领。 这些人鱼贯而入,各自在早已安排好的、围绕著大圆桌的次一级座位上落座。很快,除了最核心的八位尊者位置,以及几个明显空著、似乎是为特殊人物预留的位置外,其他座位都坐满了。 然而……並没有李斯和王烁的座位! 王烁左看右看,扯了扯李斯的袖子,大声“嘀咕”道:“大哥,咱们坐哪儿啊?这破地方,看著挺大,怎么穷得连多余的椅子都买不起?这么多人开会,就这几张破凳子,寒磣不寒磣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一个站在玄冥尊者身后、显然是其心腹的黑衣人忍不住了,厉声喝道:“放肆!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这是什么地方?!幽冥殿!地府最高权力中心!也是你们能置喙的?!还想要座位?你们配吗?!” 王烁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说你们穷还有错了?!这么多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就弄这么几张破椅子,不是穷是什么?!” “怎么?没见过钱啊?不知道什么是钱啊?要不这样,回头我独孤府给你们捐点银子,好歹添置点像样的家具,別出来丟人现眼!” 这话一出,不止玄冥尊者一系,连其他几位尊者和在场的眾多地府高层,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我们穷?!我们是穷鬼?!地府掌控江南无数財富和资源,居然被人当面说穷,还说要捐钱给我们买家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斯见状,“呵斥”王烁道:“住口!二弟!怎么说话的?!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在家我是怎么教你的?!就算人家真的穷,没素质,没文化,没见过世面,你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多伤自尊!” 王烁“委屈”地撇撇嘴:“大哥,我这不是看他们可怜嘛!你看他们穿的都是些什么破烂黑袍,桌子上连个果盘、点心都没有,清水都捨不得倒一杯!这不是穷是什么?再说了,是他们先没素质骂我们的,又不是我们主动惹事!” 李斯“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飘向了玄冥尊者和杨天復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实在不行……就武力“说服”一个,抢个座位?反正这地方,看起来挺適合动手的……) 第387章 我反对! 就在气氛再次紧张起来的时候,首席尊者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浑厚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牙尖嘴利、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老夫……欣赏你们这份傲气和直率!” 他笑声一顿,对著殿外挥了挥手:“来人,给这两位……『贵客』,看座。” 很快,两名黑衣侍从搬著两张与其他人同款的黑色石椅,放到了圆桌旁,位置正好在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座位的侧后方,不算核心,但也不算边缘。 李斯看著那两张椅子,又看了看首席尊者,脸上露出“真诚”的讚赏笑容,对著首席尊者拱了拱手:“老爷子明事理!这胸襟,这气度!可比某些……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人老还小心眼的人,强了不止一万倍!佩服!佩服!” 他这话,明著夸首席,暗里又把玄冥尊者等人损了一遍。 玄冥尊者面具下的脸估计已经气得铁青,但首席尊者已经发话,他也不好再发作,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看李斯和王烁。 李斯和王烁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两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故意把椅子弄得“嘎吱”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主位上的首席尊者,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平静地开启了议题: “第一件事。独孤府提议,吸纳玉惊鸿、玉面飞龙二人,加入地府高层。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玄冥尊者(杨天復的师尊)立刻沉声反对,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和杀意: “我反对!此二人,绝不可加入地府!” “尤其是这个玉惊鸿!他杀了鬼爷!鬼爷为我地府效力数十年,劳苦功高,忠心耿耿!” “最后却惨死在他这个来歷不明的狂徒手下!” “此等血仇,不共戴天!依我看,不仅不能让他加入,反而应该立刻將其擒杀,以祭奠鬼爷在天之灵!也让天下人知道,得罪我地府的下场!” 独孤伽罗闻言,立刻拍案而起,俏脸含煞,美眸中怒火燃烧:“玄冥尊者!你放肆!玉惊鸿是我独孤伽罗的夫君,是独孤府的人!他的去留,岂是你能隨意决定,说杀就杀的?!” 玄冥尊者冷笑:“独孤女帝,休要动怒。他杀了鬼爷,乃是事实!地府內部,自有法度!岂能因他是你的夫君,就徇私枉法,置同僚血仇於不顾?!” “放你娘的狗臭屁!” “放你娘的螺旋拐弯狗臭屁!” 两声怒骂几乎同时响起!李斯和王烁直接开喷了! 李斯指著玄冥尊者,义愤填膺地吼道:“老梆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鬼爷乃是我玉惊鸿磕过头、喝过血酒的结义三弟!我们兄弟情深,义薄云天!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你这是在污衊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在往我们兄弟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王烁也在一旁捶胸顿足,做痛心疾首状:“就是!我和我大哥,自从得知三弟(鬼爷)不幸遇害的噩耗,悲痛欲绝,气得已经好几个晚上吃不下饭,睡不著觉!眼睛都哭肿了!(其实是辣的)你现在居然还在这里顛倒黑白,诬陷我大哥是凶手?!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李斯接著道:“再说了!鬼爷的死,应天府衙门已经出了通告,定论是遭遇不明恶徒围攻致死!” “官府都已经盖棺定论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污衊我这个当大哥的?!” “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想挑拨离间!” 杨天復终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著李斯,声音因为激动和怨恨而颤抖:“玉惊鸿!你……你无耻!你明明亲口对我承认过,鬼爷就是你杀的!你还敢狡辩?!” 李斯掏了掏耳朵,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杨天復:“呦?杨大公子,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那天晚上的『墙角』给听傻了?” “我隨口胡诌、用来气你的话,你居然也当真?” “再说了,你是不是嫉妒我在官府里有路子,能摆平事儿,而你不行?” 他话锋一转,环视眾人,特別是看向那几位沉默的尊者,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和挑衅: “我倒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地府发展到如今这种规模,势力遍布江南,难道……在朝廷之中,就真的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一个能说得上话的靠山都没有?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失败了吧?” 他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能和官府说得上话,能让他们『按照我的意思』出通告,那是我的本事!我的人脉!你杨天復……不行,那是你无能!你背后的靠山……不给力!这也能怪我?!” 玄冥尊者被李斯这番胡搅蛮缠、避重就轻又夹枪带棒的话气得够呛,但他毕竟老谋深算,立刻抓住另一个把柄: “好!就算鬼爷之事暂且不论!那你在杨府灵堂大闹,打伤我徒儿杨天復,毁坏灵堂,褻瀆死者,这件事,可是在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无可抵赖的吧?!” “此等行径,野蛮无理,目无尊长,视我地府规矩如无物!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將你拿下治罪!” 李斯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治罪?我还没治你们的罪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力气不大,但声音清脆),怒道:“废话!要不是你那宝贝徒儿杨天復,大晚上派我三弟(鬼爷)去执行什么狗屁的『危险任务』,我三弟会半夜出城,会遭遇不幸吗?!” “我三弟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未寒!我这个做大哥的,上门去討个说法,替我三弟討回个公道!” “问问杨天復到底派他去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此劫难!这有什么错?!” 他指著杨天復,声音掷地有声:“结果呢?你这个好徒儿,非但不解释,不道歉,反而恼羞成怒,召集大批杀手想要將我灭口!我被迫自卫,这才动手!” “打伤他?那是他活该!” “毁坏灵堂?那是他杨府自己防卫不力!” “褻瀆死者?我那是悲痛过度,情难自禁!” “你们不反思自己用人不当、害死同僚,反而在这里指责我这个苦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在这时,八位尊者中,一位戴著火焰纹路面具、气息灼热逼人的尊者(似乎是“赤炎尊者”),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 “呵呵,玄冥老鬼!老夫怎么听著有点糊涂了?你们杨家(指杨天復一脉)不是早就和独孤府联姻,结成亲家了吗?按理说,你们应该是一家人啊!怎么……一家人闹成这样,跟仇人似的?这『一家人』的感情,未免也太假了吧?” 第388章 夺妻之恨!两次! 他这话一出,玄冥尊者(杨天復师尊)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杨天復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感到一阵难堪和屈辱。 玄冥尊者强压怒火,沉声道:“赤炎!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老夫行事,向来是站在地府整体利益一边!地府利益至上!任何人,只要损害了地府的利益,老夫都有权提出异议,按规矩处置!这与私交、联姻,毫无关係!” 赤炎尊者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继续揭短:“得了吧玄冥!別在这里冠冕堂皇了!现在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你那宝贝徒弟杨天復,被人连翘了两次墙角!未婚妻(独孤伽罗)被人抢了,连备选的『联姻对象』(独孤伽澜)也被人截胡了!脑袋上那青青草原,都能跑马了!自己家后院都看不住,还在这里大谈什么地府利益、铁面无私?你糊弄鬼呢?!” 他这话说得极其露骨刻薄,直戳杨天復和玄冥尊者的痛处!连其他几位尊者都忍不住嘴角微抽,看向杨天復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謔和同情(?)。 杨天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丟人的事情,连地府最高层的尊者们都知道了!而且还被当眾拿出来嘲讽! “赤炎老鬼!你放肆!竟敢如此辱我徒儿?!”玄冥尊者勃然大怒,周身黑气狂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嗡嗡作响,显然动了真怒! “怎么?做得出来,还怕別人说啊?!”赤炎尊者丝毫不惧,身上同样腾起一股炽热的气息,与玄冥尊者的阴寒死寂针锋相对,“老夫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你自己教徒无方,连个女人都看不住,闹得满城风雨,丟尽我地府顏面,还不许人说?!” 眼看两位尊者就要当场吵起来,甚至可能动手,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够了!” 坐在主位的首席尊者(被称为“玄天尊者”),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將玄冥和赤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强行压了下去。 “都坐下。一点小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继续谈正事。”玄天尊者的目光扫过玄冥和赤炎,两人虽然心中不服,但在首席的威压下,也只能冷哼一声,各自收敛气息,重新坐下。 李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內心冷笑:(原来这地府高层,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派系斗爭,互相拆台,有意思!看来可以利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独孤一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诸位尊者明鑑。我独孤府与杨府的联姻意向,確实一直在推进。 只是因为一些琐事和……嗯,年轻人的意气之爭,人选一直未能最终確定。 不过就在近日,两家已经重新商议妥当,定下了婚期和相关事宜。这一点,玄冥尊者可以作证。” 玄冥尊者闻言,虽然心中憋屈,但想到大局,也只能顺著独孤一方的话往下说,点头沉声道: “不错!独孤家主所言甚是!联姻之事已定!这是我杨府与独孤府之间的大事,也是地府內部加强联繫、巩固联盟的重要举措!” 他这话,看似在肯定联姻,实则在强调“杨府与独孤府”的联盟,试图將独孤一方拉到自己这边。 独孤一方接著说道:“虽然玉惊鸿(李斯)与杨公子之间,之前確实有些……误会和衝突。” “但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有些摩擦在所难免。” “在大局面前,这些个人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我独孤府,向来是识大体、顾大局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衝突的存在,又將其淡化,最后落脚到“顾全大局”上,同时也在向所有人(包括李斯)传递一个信息: 我独孤家,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会选择和杨府(玄冥一脉)站在一起,共同维护地府內部的稳定和……利益分配。 至於接不接就看你玄冥尊者了! (这就是江湖!只有永恆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李斯心中明镜似的。 独孤一方这个老狐狸,是在用这种方式表態,也是在敲打他,告诉他別太过分,地府这块蛋糕,大家都有份,爭斗归爭斗,但不能掀桌子。 区区一个鬼爷,死了也就死了。 在地府这种庞然大物眼中,一个顶尖高手固然重要,但比起整体的利益平衡、派系爭斗和未来的“大计”,一个已经死了的鬼爷,其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现在討论的重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鬼爷之死”或“玉惊鸿该不该杀”,而是演变成了各方势力借题发挥,互相角力,爭夺话语权和未来利益的博弈场。 李斯看著独孤一方那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又看看玄冥尊者那憋屈中带著一丝得意的表情,再看看其他几位尊者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想拿我当筹码,当棋子?行啊!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玩谁!) 李斯仿佛刚刚“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夸张地叫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指著杨天復,一副“我终於明白了”的样子:“闹了半天,是因为杨公子的心上人被我抢了,所以才处处针对我,恨不得置我於死地啊!这我就明白了!夺妻之恨嘛,不共戴天,理解,理解!” 王烁立刻在一旁“恍然大悟”地附和,声音同样不小:“等等!大哥!不对啊!夺妻之恨?这『夺妻之恨』……怎么还能有两次呢?!当初在齐州,杨公子和嫂子(独孤伽罗)的婚事黄了,大家不是都说,是因为杨公子早就心有所属,喜欢的是独孤家三房的一位姑娘,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作之合吗?!” 第389章 试炼! 他转向独孤一方,故作天真地问道:“独孤老爷子,当初定的联姻对象,不就是三房的那位……嗯,性情『温婉贤淑』的千金吗?杨公子亲口说的,那可是他打小就喜欢的意中人啊!” 独孤一方想起自己三儿子家那几个“极品”女儿,尤其是那个传言中脾气古怪、相貌……嗯,很有特色的“伽玉”或“伽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天復啊杨天復,老夫之前可是给过你台阶下了,是你自己非要顺著杆子爬,选了老三家的姑娘。到时候真见了面,你可別后悔,也別怪老夫没提醒你……) 独孤伽罗在一旁听著,美眸狠狠地瞪了李斯和王烁一眼。(这两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又在挖坑!) 李斯“疑惑”地挠挠头,继续和王烁一唱一和:“不对啊二弟!我记得那天在杨府灵堂外面,好像听到有人议论,说高耀祖高少尹,带著聘礼去独孤府提亲,提的就是……二房的伽澜小姐?!” 王烁立刻“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啊大哥!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而且当时好像……伽澜小姐和高少尹,已经……嗯,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了!所以高少尹才急著上门提亲负责的!” 李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扼腕嘆息”的样子:“哎呀!这就对上了!我说杨公子怎么突然又改口,说他的心上人是三房的姑娘了呢!” “原来是因为他原本看中的二房伽澜小姐,已经心有所属,跟了我兄弟高耀祖了!” “他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退而求其次,才选了……呃,三房的那位『天作之合』啊!” 王烁摇头晃脑,语气充满“同情”:“嘖嘖嘖……杨公子,你这……也太惨了点吧?” “先是被我大哥截胡了未婚妻(独孤伽罗),接著青梅竹马(独孤伽澜)又被我另一个兄弟(高耀祖)给截胡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选了……唉,三房的那位『青梅竹马』?这运气……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啊?” 两人一唱一和,如同说相声一般,把杨天復“接连被截胡两次”、“被迫选择下下籤”的“悲惨经歷”,用一种极其夸张、充满戏剧性的方式,当眾“还原”了出来! 尤其是李斯和王烁那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真可怜”的表情和语气,简直是杀人诛心,把杨天復的伤疤一层层揭开,还撒上盐,再放到火上反覆烤! 大殿內的地府高层们,之前或许只是隱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现在被李斯和王烁这么一番“清晰明了”、“逻辑完整”的“解说”,顿时都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个个看向杨天復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充满了同情(假的)、鄙夷、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一丝……憋笑? (原来如此!这杨天復,先是丟了原配独孤伽罗,接著连备选的独孤伽澜也飞了,最后只能捏著鼻子选了独孤家三房那个据说……嗯,很有“特色”的姑娘?这……这简直是霉运当头,喝凉水都塞牙啊!) (独孤家的女人……果然厉害!一个比一个能惹事,一个比一个难搞!) (杨家的男人……也挺“毒”啊!这眼光,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难怪会被玉惊鸿这种混不吝吃得死死的!) 杨天復此刻,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中央,被无数人指指点点,嘲笑奚落! 极致的屈辱和暴怒,几乎要將他吞噬! 李斯和王烁这一通搅和,成功地让严肃的会议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也把杨天復和玄冥尊者架在了火上反覆炙烤。 玄冥尊者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玉惊鸿!玉面飞龙!你们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天復真正属意的,本来就是独孤家三房的千金!两家早已定下婚约,不日即將迎娶!此事乃双方家长共同商定,岂容你们两个外人在这里妄加揣测,搬弄是非?!” 独孤一方也適时地“板起脸”,对著李斯和王烁呵斥道:“惊鸿!飞龙!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杨公子与三房的婚事,老夫亲口確认,绝无虚言!莫要再胡闹了!” 独孤伽罗也给了李斯一个警告中带著无奈的眼神,示意他见好就收,別真的把桌子掀了。 坐在主位的玄天尊者,原本一副饶有兴致、仿佛在吃瓜看戏的表情,此刻见眾人目光都看向自己,才略微收敛,清了清嗓子,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好了,私人恩怨暂且搁置。现在继续討论玉惊鸿、玉面飞龙加入地府高层之事。诸位……还有何看法?” 一位戴著青铜兽面、气息沉凝的尊者(似乎是主管地府內部事务的“铁面尊者”)缓缓开口道:“独孤家主提议此二人加入地府,老夫並无异议。以他们展现出的实力,確有资格成为地府一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直接加入高层,参与最高会议,未免为时过早。地府高层之位,非同小可,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对地府的忠诚和……实实在在的功绩!二人寸功未立,就骤然躋身高层,如何服眾?让那些为地府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弟们,作何感想?” 另一位戴著水波纹面具、气息阴柔的尊者(“碧波尊者”)也点头附和:“铁面所言极是。空有实力,而无功绩,难以服眾。高层之位,並非儿戏。” 玄天尊者微微頷首,目光转向李斯和王烁,平静地说道:“两位所言,不无道理。玉惊鸿,玉面飞龙,你们想要加入地府高层,仅凭实力和独孤家主的举荐,確实还差了些分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正好,京城那边,近来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却颇为棘手的事情,涉及我地府在那边的些许布局和几位兄弟的安危。此事,便作为对你们的『试炼』吧。” 第390章 小畜生!老夫要宰了你——!!! 他目光变得锐利:“你们二人,即刻前往京城,处理此事。若能妥善解决,证明你们的能力、智慧以及对地府的『价值』……那么,待你们归来之日,便是正式成为地府最高会议成员,与我等平起平坐之时!” 这算是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条件和台阶。 然而,李斯闻言,非但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身体向后一靠,懒洋洋地问道: “哦?去京城办事?听起来挺有意思。不过……玄天老爷子,我有个问题。” 他目光扫过眾位尊者,最后落回玄天尊者身上:“我玉惊鸿办事,向来童叟无欺,明码標价。让我去京城卖命……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 “好处?!”玄冥尊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站起身,指著李斯怒斥道, “玉惊鸿!你不要太过分!能为地府效力,是你的荣幸!是地府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你还敢討价还价,索要好处?!你眼里还有没有地府的规矩和尊卑?!” 李斯掏了掏耳朵,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玄冥尊者,语气轻佻而刻薄: “哟?玄冥老鬼,你这话说的……真把我当傻逼了?不给好处,就想让我给你卖命?你怎么不让你老婆出去『现身』一下,『服务』一下全天下的单身汉,为地府『招揽人才』,『扩大影响力』呢?她肯定很乐意『无私奉献』吧?” 这话简直恶毒到了极点!不仅直接辱及玄冥尊者的妻子,更是用最下流的方式,嘲讽了玄冥尊者那套“无私奉献”的说辞! “你……!小畜生!老夫要宰了你——!!!”玄冥尊者瞬间暴怒,恐怖的黑气如同火山般爆发,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李斯!他再也忍不住,枯瘦的手掌带著撕裂一切的阴寒死气,隔空就朝著李斯抓来! 这一下,是真的动了杀心,而且是在最高会议上,当著所有尊者的面!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没想到,李斯的嘴能毒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玄冥尊者会如此不顾一切地直接动手! “来吧!上次在杨府没宰了你个老阉驴!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给你个痛快!” 面对玄冥尊者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李斯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和疯狂! 他大吼一声,右手闪电般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鋥——!” 魔刀“葬生”再次出鞘!暗红色的妖异刀光瞬间照亮了大殿一角! 这一次,李斯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杀招! “天刀八式——八式合一!” 简单、粗暴、凌厉到极致的一刀!刀光並非迎向玄冥尊者的手掌,而是……径直劈向了眾人面前那张巨大的黑色石桌! 他竟然……直接掀桌子! 暗红色的刀芒带著斩灭一切、不管不顾的决绝气势,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血光,朝著那象徵著地府最高权力和威严的会议桌狠狠劈下! 看那架势,是真打算把这桌子连同上面的所有东西(包括可能的人),一刀两断! “大胆!” “放肆!” “住手!”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地府高层都惊呆了! 他们想过李斯囂张,想过他可能会反抗,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地府最高会议上,当著所有尊者的面,直接对会议桌动手! 这简直是不把地府的规矩、威严,甚至是在座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李斯的刀芒即將触碰到桌面的瞬间—— “哼!” 一声冷哼,如同暮鼓晨钟,在大殿中响起! 只见端坐在主位的玄天尊者,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隔空对著桌面,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磅礴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黑色石桌! 石桌表面竟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古朴复杂的暗金色纹路,仿佛瞬间被赋予了某种强大的防护力量! 同时,玄天尊者左手衣袖微微一拂,一股柔和却又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劲后发先至,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分別抓住了李斯和玄冥尊者的“势”,將他们连同各自的攻击,硬生生地“架”在了半空! 李斯那凌厉无匹的刀芒,在距离桌面仅有三寸之处,被那股暗金色的防护力量和玄天尊者的无形气劲死死抵住,再也无法寸进!而玄冥尊者那阴寒蚀骨的一爪,也同样被定在了半空,无法落下!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反应过来的尊者,包括独孤一方、独孤伽罗,甚至杨天復等人,也都纷纷出手,各色真气、罡气涌动,在大殿中央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能量屏障,將李斯和玄冥尊者那两股狂暴的攻击余波牢牢挡住,避免波及他人。 砰!砰! 两声闷响,在玄天尊者的干预和其他眾人的阻拦下,李斯和玄冥尊者蓄势待发的攻击终於被强行分开化解。两人各自被震得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都带著惊疑和凝重。 玄天尊者缓缓收回手,目光如同寒冰,扫过李斯和玄冥尊者,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 “放肆!你们两个,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还是你们家的后院?!”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桌面上!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猛然扩散开来!这股威压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无差別地衝击著殿內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包括李斯、玄冥尊者、其他尊者、独孤一方、独孤伽罗、杨天復……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气血翻腾,呼吸一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甚至有几个实力稍弱的地府高层,直接脸色一白,差点坐倒在地! 仅仅一掌之威,就镇压全场!强行將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生死搏杀,扼杀在摇篮之中! 李斯稳住身形,感受著胸口隱隱的憋闷和玄天尊者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心中也是暗自惊嘆: (我靠!这老东西……实力可以啊!比那个玄冥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才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的力量和掌控力,简直恐怖! 就是不知道,我如果豁出去,火力全开,把神象镇狱功、易筋经黑级浮屠、魔刀真意……甚至压箱底的『灭世战天刀法』都用上,能不能跟他真正一较高下?) 第391章 玩儿得这么狠吗?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斯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我是受害者”的表情,指著玄冥尊者,对玄天尊者嚷道: “老爷子!您可得评评理啊!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而且我怀疑,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了他的痛处?!” “没准就是他老婆真的出轨了!我现在提起他的伤心事,他被戳到肺管子了,所以才恼羞成怒,要杀我灭口!” 他这番“推测”,纯属信口胡诌,故意噁心玄冥尊者。 然而,他这话一出,玄天尊者脸上的怒色虽然未消,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认同和无奈的神色! (这小子……嘴是真毒,但这猜的……还真特么准!) 玄天尊者心中暗嘆。地府高层都知道,玄冥尊者年轻时,確实是因为发现了妻子与人通姦,一怒之下,亲手將姦夫淫妇虐杀,然后……狠心自宫,当了太监! 从此性情大变,断绝了男女情爱,一心扑在地府事业和武功上,手段也越发阴狠毒辣。 这是他心中最深、最不愿提及的伤疤和禁忌! 李斯刚才那番话,等於是拿把刀子,在他伤口上反覆搅动,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態暴怒。 玄天尊者瞪了李斯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警告:“小东西!你的嘴……是真不饶人!” 李斯立刻顺杆往上爬,做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老爷子!这不能怪我啊!要不是他先说我想『白嫖』,想空手套白狼,想我这么『正直善良、诚实守信、童叟无欺、义薄云天』的人,能骂他吗?!我骂他,那是帮他认清现实,洗涤心灵!” 眾人听著李斯这毫不脸红地自夸,內心齐齐翻了个白眼,一阵鄙夷。 (正直善良?诚实守信?童叟无欺?义薄云天?) (我呸!就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 (能把杀人放火、敲诈勒索、顛倒黑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一种本事了……) 玄天尊者看向李斯,眼中除了之前的威严,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这小子……是真有点意思!年纪轻轻,实力就足以硬撼玄冥这等老牌尊者,甚至隱隱佔据上风!更难得的是,在这地府最高会议,面对一眾大佬云集、威压深重的场面,他非但不怯场,反而能搅动风云,把水搅浑,甚至差点掀了桌子!这份胆识、这份急智、这份混不吝的劲儿……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搅屎棍啊!不不,是……是块难得的好材料!) 他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题: “言归正传。关於玉惊鸿、玉面飞龙二人加入地府高层之事……” 玄冥尊者立刻接口,语气坚决,但比之前少了几分衝动,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我还是那句话!想进高层,可以!但必须立下几件实实在在、足以服眾的大功!否则,难以堵住悠悠眾口,也难以让地府上下兄弟心服!” 李斯內心冷笑:(大功?老子在齐州抓了你们地府辛辛苦苦扶植起来的『鬼財神』,断了你们一条重要的財路! 宰了杨天復手下的『五大阎罗』,削弱了他一系的重要力量! 又在应天府干掉了鬼爷这个玄冥的左膀右臂! 这等战绩拿出去,放到江湖上,那简直就是震动黑白两道、让地府顏面扫地的『大功』! 只不过……是对地府的『负』功罢了!你们也好意思让我再立『正』功?) 其他几位尊者,包括铁面、碧波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玄冥的说法。毕竟,直接空降高层,確实容易引起內部不满。 玄天尊者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独孤一方身上:“既然如此,那就按规矩办。独孤家主,你意下如何?” 独孤一方心中早有计较,李斯(玉惊鸿)展现出的实力和搅局能力,早已让他这一脉在地府內部的话语权大大提升。他巴不得李斯去立点“功”,好名正言顺地进入高层,进一步增强他独孤家的势力。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就按诸位尊者的意思办。惊鸿,飞龙,你们可有信心?” 李斯撇撇嘴,不置可否。 玄天尊者见状,直接拍板:“好!那这『试炼』任务,就由老夫亲自发布。” 他看向李斯,语气郑重:“玉惊鸿,你即刻准备,不日便启程前往上京(京城)!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与你联繫,將具体的任务內容交予你。” 李斯眉毛一挑,再次问道:“那……好处呢?总不能让我光干活,不拿钱吧?” 玄天尊者被他这鍥而不捨的“务实”精神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摇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朗声道:“好!老夫便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倘若此次,你能圆满、漂亮地完成上京的任务!老夫不仅保你正式成为地府高层,与我等平起平坐!更会……收你为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玄天尊者要收徒?!” “还是亲传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 连玄冥尊者都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其他尊者也是面面相覷,看向李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玄天尊者,乃是地府真正的定海神针,八尊之首,实力深不可测,地位超然!他从未正式收过徒弟!一旦成为他的亲传弟子,那意味著…… 玄天尊者继续说道,声音在大殿中迴荡:“从此,你在地府,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老夫所有的资源、人脉、武学心得,都將向你倾斜!” “地府的所有重大事务、核心机密,你都有权参与、过问、甚至干涉!你的地位,將仅次於老夫!” 这承诺,不可谓不重!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但隨即,玄天尊者的语气陡然转冷,充满了凛冽的杀意:“但是——!” “倘若你完不成任务,或者把事情搞砸了,坏了地府的大事!” “那么,今日你在地府最高会议上,辱骂尊者、意图掀桌、藐视规矩的所有行为,都需要……用你的项上人头来偿还!” “玩儿得这么狠吗?”李斯挑了挑眉,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惧色。 第392章 直到……打死你为止! 玄天尊者目光扫向眾人:“诸位,觉得老夫这个条件,公平吗?” 玄冥尊者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快意,连忙道:“公平!太公平了!老夫双手赞成!既有天大的机遇,也有致命的考验!非常合理!” 李斯白了他一眼:“你多鸡毛啊?轮得到你第一个表態吗?” 其他几位尊者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既能用任务考验李斯的能力和忠诚,又能用丰厚的奖励激励他,同时还有严厉的惩罚作为约束,確实算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方案。 李斯摸著下巴,眼珠转了转,忽然问道:“那……要是我现在说,我不接这个任务呢?” 玄天尊者闻言,身上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微微一动,声音变得冰冷彻骨: “你不接?那便是看不起老夫!看不起老夫,就是看不起在座的所有人!看不起整个地府!看不起和地府有关係的所有势力!”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么,老夫就当场下令,让在场所有人,对你群起而攻之!围殴!直到……打死你为止!” 李斯:“……”(我靠!这老东西,够狠!) 他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 面对玄天尊者一个人,他或许还有几分拼死一搏、甚至同归於尽的把握(用灭世战天刀法)。 但若是面对在场八位尊者(除了玄天自己),再加上独孤一方、独孤伽罗、杨天復以及可能隱藏的其他地府高手……一拥而上,群起围攻…… (神象镇狱神功全开的话,恐怕还没打死几个人,我自己就先承受不住功法的反噬,爆体而亡了!至於那压箱底的一刀……用完要是砍不死所有人,我也是死路一条!)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接了再说!) 想到这里,李斯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对著玄天尊者拱手道:“老爷子言重了!接!我肯定接!这么刺激又有前途的任务,我玉惊鸿求之不得!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玄天尊者这才缓缓坐下,威压收敛,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你便儘快准备,不日启程进京吧。” 李斯眼珠一转,又开口道:“老爷子,既然这任务这么重要,我又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玄天尊者此刻心情似乎不错。 李斯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以后是要成为地府高层、甚至您老人家弟子的人物!身份尊贵,格局要大!所以,在离开应天府之前,我必须先修復和杨府的关係!我和杨公子之间,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等他顺利完婚,喜气洋洋,我再走,这样显得我大度,也显得咱们地府內部团结和谐!您说是不是?” 玄天尊者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杨天復和眼神阴鬱的玄冥尊者,沉吟一下,点了点头:“可以。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好事。” 李斯嘿嘿一笑,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老爷子您只遵循任务结果!至於任务的过程……怎么完成,用什么手段,遇到突发情况如何处置……一切由我自己来把控!您和地府,不得干涉!当然,我会定期匯报进展。您要的是结果,我要的是……自由发挥的空间!” 玄天尊者深深地看了李斯一眼,似乎想看透他心中所想,最终缓缓点头:“可以。过程如何,老夫不过问。只要你能带回老夫想要的结果。” “得嘞!老爷子爽快!”李斯一拍巴掌,算是把条件都谈妥了。 玄天尊者不再看他,转向眾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威严: “第二件事情。乱世將起,天机已显。” “『六道轮迴』计划,启动在即!这是关乎我地府未来百年气运、乃至……(他隱去了某些词)的头等大事!” “诸位,稍后各自单独向老夫匯报一下各自负责部分的筹备进度!不得有丝毫延误和差池!” 说到“六道轮迴”计划时,在场所有尊者,包括独孤一方、杨天復等地府核心,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和肃穆,显然这个计划,才是地府真正的核心机密和终极目標。 李斯在一旁听著,心中暗暗记下。(“六道轮迴”计划?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看来这地府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上京之行,恐怕也不会简单。不过……越乱越好,越乱,才越有机会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破绽!) 会议,就在这种略显诡异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单独匯报,李斯和王烁自然没有资格参与,被“请”出了大殿。 走出那幽深的大殿,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王烁才鬆了口气,低声道:“大哥,这任务……靠谱吗?我感觉那玄天老傢伙,没安好心啊!” 李斯望著远处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不安好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入地府核心,接触到他们真正的秘密。” “上京……那可是天子脚下,藏龙臥虎之地。地府在那里有布局,朝廷难道就没有?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答应玄天老头的『第一件事』给办了。” “修復和杨府的关係?嘿嘿,杨天復的婚礼……我可是期待得很吶!” 不久之后,独孤伽罗、独孤一方、李斯和王烁等人,相继从地府那幽深的大殿中走了出来。 独孤伽罗的脸色明显比进去时凝重了许多,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疲惫。她看了李斯和王烁一眼,声音有些低沉:“走吧,回去再说。” 李斯察言观色,立刻凑过去,关切(装的)地问道:“夕儿,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那玄天老头单独留下你们,聊什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独孤伽罗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些地府內部的琐事安排。別问了。” 她显然不想多说,李斯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地府內部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浑。刚才玄天尊者提到『六道轮迴』计划时,那些人的反应就不对劲。独孤家……恐怕也面临著不小的压力。) 第393章 算计杨天復的婚礼 这时,被“暂时官復原职”来驾马车的老管家,脸上堆著笑容(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假),又拿著两条厚实的黑布走了过来,对著李斯和王烁躬身道: “姑爷,玉面飞龙二爷,二位……请。” 李斯一看那黑布,顿时不乐意了,眼睛一瞪:“还来?!有完没完了?!当我们是货物啊,蒙来蒙去的?!” 王烁也指著老管家骂道:“老东西!你是不是存心报復?!上次没让你彻底滚蛋,心里不服是吧?” 老管家心里暗骂,但面上依旧恭敬,解释道:“姑爷息怒,二爷息怒!这……这真是规矩!凡是离开这『幽冥殿』范围,第一次来的人,都得蒙上眼睛离开,以防……嗯,您懂的。” 独孤伽罗也点点头,证实道:“没错,惊鸿,飞龙,这是规矩。入殿离殿,都一样。別闹了,快戴上,我们该回去了。” 李斯撇撇嘴,开始討价还价:“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以后可是大尊者(玄天)亲口许诺的亲传弟子!知道什么叫关门弟子吗?那就是比亲儿子还亲的存在!等老子发达了,这破规矩,我说废就废!你们现在对我好点,將来我还能罩著你们!” 独孤伽罗被他这番“大言不惭”弄得有些无语,但现在显然没心情跟他扯皮,语气带著一丝不耐:“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快点!” 李斯眼见独孤伽罗情绪不佳,似乎真的有心事,也就不再胡搅蛮缠,一边不情不愿地接过黑布往眼睛上缠,一边嘴里还嘀嘀咕咕: “行行行!戴就戴!等老子以后真成了玄天尊者的亲传弟子,看你们谁还敢让我蒙眼睛!到时候我让你们天天蒙著眼睛走路!” 独孤伽罗听著他的抱怨,心中却是思绪翻腾,刚才在大殿內,玄冥尊者趁著单独匯报的机会,突然发难,以“酆都女帝行事有偏私,为私人恩怨损害地府利益,且与来歷不明之人(指玉惊鸿)结合,可能泄露地府机密”为由,强烈提议要罢免她“酆都大帝”的身份! “酆都大帝”和“阴天子”,是地府对外的最高身份象徵,也是实际掌握庞大资源和部分核心武力的关键职位! 失去了这个身份,独孤家在地府的地位將一落千丈,很多暗中经营的力量也会暴露或失去控制权! 虽然玄天尊者当时並未立刻表態,只是说“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但玄冥尊者显然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想趁机削弱甚至吞併独孤家的势力! 地府八尊地位超然,一般不直接插手具体事务管理,但他们拥有最终决策权和废立“酆都大帝”、“阴天子”的权力! 玄冥此举,等於是在规则范围內,对独孤家发起了最致命的攻击! 这才是独孤伽罗心情沉重的原因。 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內一片安静。 李斯虽然蒙著眼睛,但耳朵尖,心思也活络。 他感觉到独孤伽罗呼吸有些紊乱,显然心事重重。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行了夕儿,別想了。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放心,一切都有我给你托底!天塌下来,有我这个高个子顶著呢!” 他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现在,我们的重心,应该放在最主要的事情上!” 独孤伽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拉回了思绪,疑惑地问道: “最主要的事情?你是说……你去京城完成任务的事情吗?那確实重要,关係到你的生死和前程……” 李斯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那算什么?!区区一个京城任务,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跟玩儿似的?!你也太小看你夫君我了吧?” 独孤伽罗急了:“玉惊鸿!你別太大意!那可是立下了掉脑袋的军令状的!玄天尊者可不是开玩笑的人!” 李斯却仿佛胸有成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狡黠:“夕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动动脑子想想!” “玄天那老头,为什么开出那么丰厚的条件(收为亲传弟子),却又立下那么严厉的惩罚(完不成就杀头)?真以为他是公平公正,赏罚分明?” “他那是看上我的实力和潜力,想收服我,但又怕我不听话,或者能力不够,所以用重利引诱,再用重罚威慑!这叫恩威並施,御下之术!” “至於任务……具体什么任务,难度如何,標准是什么,还不是他玄天一个人说了算?他说完成得好,那就是好!他说搞砸了,那就是砸了!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大了去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冷意:“再说了,就算真的『完不成任务』,他让我掉脑袋,我就真的伸脖子等著他砍啊?我们可以跑啊!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独孤伽罗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李斯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斯接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和疯狂:“八尊联手,或许我的胜算不大,甚至会死。但是……只要他们敢派某一个人,单独来杀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即使蒙著眼睛,独孤伽罗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眼中那凌厉的杀意: “我保证,送他下去,跟我家老三(鬼爷)……做个伴!” 独孤伽罗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他竟然在想的,是以一己之力,单挑八位尊者?!甚至自信能反杀单独来追杀他的任何一位尊者?!) (这……这到底是狂妄到没边,还是……他真的隱藏著连我都不知道的、更加恐怖的底牌?!) 看著身边这个即使蒙著眼睛、依旧显得玩世不恭、却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独孤伽罗第一次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他。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隱藏在迷雾中的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水面之下,究竟还隱藏著多么庞大而恐怖的力量。 李斯蒙著眼睛,靠在车厢壁上,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甚至还带著一丝坏笑: “嘿嘿!夕儿,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好好准备独孤老三家的闺女,和杨天復那孙子的婚礼啊!” 第394章 让杨天復尽享齐人之福! 独孤伽罗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来了:“婚礼?那有什么好准备的?自有礼部和两家下人操办。” 李斯却“嘿嘿”一笑,语气带著一丝不怀好意:“不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今晚回去,咱们就召开独孤家家族大会!我这个当姐夫(?)兼未来地府高层(自认)的,得好好看看,独孤家老三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要是长得太漂亮……那可不行!我得提前『关照关照』,不能让杨天復那小子占太大便宜!” 独孤伽罗听得哭笑不得,嗔怪道:“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人家姑娘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再说了,那是他们自己的婚事。” 李斯理直气壮:“怎么不关我的事?!玄冥老贼今天在会上屡次给我下绊子,找不痛快!要不是我机智过人,实力超群,早就被他阴死了!这次,我非得给杨天復的婚礼,『好好操办』一下!操办得『风风光光』、『终生难忘』!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玉惊鸿』这三个字?!” 独孤伽罗:“……”(你这哪是想操办婚礼,分明是想操办杨天復吧?) 一直沉默坐在对面的独孤一方,听著李斯这番“豪言壮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李斯,又想到自己三儿子独孤楚明那一家子的情况,尤其是那几位“女儿”…… (老三啊……哎!)所有的一切,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 晚上,独孤府,灯火通明。 一场临时的家族大会,在李斯的强烈要求(胡搅蛮缠)下召开了。 当李斯和王烁走进议事大厅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只见大厅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怕是有上百號!而且看相貌,大多与独孤一方、独孤楚生、独孤楚明有几分相似,显然是独孤家血脉比较近的族人。 “我靠!人山人海啊!”王烁小声嘀咕,“独孤老爷子……年轻时候可以啊!挺能造啊!这家族兴旺的!” 李斯也暗暗咋舌。(这老东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子孙满堂啊!难怪能在地府站稳脚跟,家大业大就是底气足。) 他和王烁作为“姑爷”和“二爷”,被安排在了仅次於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的“首席”位置,可见地位已经大不相同。 不多时,独孤家老三——独孤楚明,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鼻孔都快朝天了,带著他的几个女儿,气势十足地走进了大殿! 他显然早就得到了通知,知道今晚家族大会,主要是为了他女儿和杨天復的婚事造势,或者说……是让李斯这个“刺头”姑爷“过过目”。 路过老二独孤楚生身边时,独孤楚明还特意停下脚步,给了独孤楚生一个充满挑衅和得意的眼神! (看到没老二!我女儿马上就要嫁给地府“阴天子”杨天復了!以后我就是杨天復的老丈人!地位水涨船高!你那点破事,还有脸跟我爭?!) 独孤楚生现在的心態倒是放平了不少。最近高耀祖为了“討好”独孤伽澜(或者说弥补愧疚?),对他这个未来“老丈人”是攻势猛烈,各种孝敬和奉承,把他哄得是舒舒服服,找回了些面子。他看著独孤楚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內心冷笑: (笑吧!笑吧!老三!等杨天復被玉惊鸿那个坏种盯上,被玩死弄残的时候!等你女儿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而独孤楚明心中也在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等杨天復被玉惊鸿那个祸害折腾死(他觉得自己女儿过门后,玉惊鸿肯定还会找杨天復麻烦),我女儿就是名正言顺的杨府主母! 到时候,整个杨家的產业,不都得落进我女儿……也就是我手里?! 到时候再把女儿风风光光改嫁,或者招几个听话的倒插门女婿…… 有独孤家做靠山,谁敢说个不字?) 两人各怀鬼胎,眼神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李斯和王烁可没空管他们兄弟俩的眉眼官司。 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跟在独孤楚明身后走进来的两位“女主角”——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给牢牢吸引住了! 当看清那两位“小姐”的尊容时,李斯和王烁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给喷出来! 只见独孤楚明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两位……嗯,姑且称之为“女子”吧。 她们身高足有八尺有余(约一米八几),身形魁梧,虎背熊腰! 肩膀宽阔得能跑马,手臂粗壮如常人大腿! 走起路来,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虽然她们穿著女式的衣裙(但那衣裙明显是特製的,用料厚实,款式……一言难尽),脸上也施了脂粉(但效果……),努力想表现出女子的柔美,但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能生撕虎豹的彪悍气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斯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我滴个乖乖!这二位……要是穿上鎧甲,拿上兵器,上了战场!那绝对是万夫不当之勇!有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猛將之姿啊!) 王烁也看呆了,小声对李斯嘀咕道:“大哥……这……这就是杨天復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作之合』?!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李斯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混合著震惊、同情(对杨天復)、以及……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低声笑道: “二弟,我现在……突然对杨天復的婚礼,更加期待了!” 王烁眼珠一转,看著那两位“威武雄壮”的堂妹,一个极其缺德(或者说完美?)的主意涌上心头。他凑到李斯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地说道: “大哥!如此……嗯,人间『极品』!杨天復那小子,若是不能同时拥有,左拥右抱,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太浪费资源了!” 第395章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才这么掏心掏肺地跟您说! 李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极度兴奋的表情! “对啊!二弟!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看向不远处正和独孤楚生暗搓搓较劲的独孤楚明,又看看那两位“威震四方”的堂妹,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又期待的笑容。 (杨天復啊杨天復!你不是总跟我抢女人吗?不是恨我入骨吗?这次……大哥我送你一份『大礼』!而且是双份的!保证让你『惊喜』连连,『幸福』到哭!) 想到这里,李斯当即对著独孤楚明招了招手,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独孤楚明虽然心里有点看不起这个“赘婿”,但也知道如今这个玉惊鸿在独孤家地位特殊,连老爷子(独孤一方)都让他三分,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得意,换上一副略带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玉公子,有何吩咐?”独孤楚明拱手道。 李斯连忙摆手,语气“亲切”:“三叔!您这可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您是伽罗的三叔,那也就是我玉惊鸿的三叔!以后叫我惊鸿就行!” 独孤楚明被李斯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还是顺著话头道:“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惊鸿贤侄,不知叫三叔过来,有何指教?” 李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又“关切”的表情,目光瞥向那两位“堂妹”,斟酌著用词:“三叔啊,我就是想问问……您家这两位……嗯,堂妹……” 他想说“是不是不太好嫁”,但又怕这话太伤人自尊,毕竟人家父亲就在眼前。他一时有点卡壳。 独孤楚明看著李斯那欲言又止、还时不时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再联想到李斯那“好色风流”(传言)的名声,以及他身边王烁刚才那喷酒的反应…… (难道……这小子看上我女儿了?!) 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瞬间在独孤楚明心中成型!他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商机”!当即试探著问道:“怎么?惊鸿贤侄……对我家小女……有兴趣?!” “噗——!!!” 旁边的王烁本来刚喝了口茶压惊,听到这话,直接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独孤楚明转头看向王烁,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怎么?玉面飞龙二爷……你也有兴趣?!” 李斯和王烁二人,直接被独孤楚明这“惊世骇俗”的猜测给雷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我靠!这独孤楚明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你家这两个什么『產品』,你自己心里没点ac数吗?!我们能有兴趣?!我们是正常人好不好!) 看著李斯和王烁那副仿佛被雷劈了、表情扭曲、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独孤楚明脸色一沉,心中不悦。 (怎么?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两个小子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他们,所以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屑?!哼!狗眼看人低!) 他正想发作,却见李斯和王烁似乎误会了他的表情。 (完了!三叔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被我们刚才的反应伤到自尊了!他肯定以为我们在嘲笑他女儿!)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好。 就在独孤楚明即將发飆,李斯和王烁想著怎么圆场的时候,独孤楚明却突然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我很抢手”、“我很为难”的表情,开口道: “唉!不瞒二位贤侄!我这两个女儿,虽然……嗯,各有千秋!但提亲的人,那也是络绎不绝!只是……其中一个,已经许给了杨天復杨公子!这是老爷子(独孤一方)和杨府那边定下的,板上钉钉,改不了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斯和王烁之间扫视,仿佛在掂量谁更有“诚意”,然后用一种“忍痛割爱”、“我很公平”的语气说道: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二位贤侄都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我很难办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都不合適!要不……二位贤侄,你们私下商量一下?看看谁更有『诚意』,更適合我女儿?” 李斯:“……”(我商量你大爷!) 王烁:“……”(我商量你二大爷!) 两人感觉自己的大脑cpu都快被独孤楚明这清奇的脑迴路给干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住嘴——!!!” 李斯和王烁几乎是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音之大,直接把独孤楚明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一嗓子,也瞬间吸引了整个议事大厅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们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独孤伽罗、独孤一方也都投来疑惑和询问的目光。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崩溃和怒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著眾人摆了摆手,乾咳两声道: “咳咳!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继续!我们……我们在和三叔商量点『家事』,声音大了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眾人虽然狐疑,但见李斯这么说,也不好追问,又纷纷转过头去,继续各自交谈,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这边。 李斯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这才重新看向还处於懵逼状態的独孤楚明。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绝妙”主意: “三叔!您……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李斯赶紧澄清,生怕再被误会,“我的意思是……三叔您就没想过,將两位『千斤』(他特意加重了『斤』字)……一起嫁过去?!” “一起嫁过去?!”独孤楚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不合规矩吧?!一女不嫁二夫,更何况是两女共侍一夫……这传出去……” 李斯立刻打断他,语重心长地“分析”道:“三叔!此言差矣!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才这么掏心掏肺地跟您说!” 第396章 有你什么事儿?!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绝世机密:“您想想!杨家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不弱於我们独孤府的豪门望族,地府的重要支柱!家大业大,规矩森严!” “您想想那句老话:一入豪门深似海!伽玉(或伽芯)妹妹一个人嫁过去,无依无靠,面对杨府那么多精明厉害的人物,万一受了委屈,吃了亏,连个能说贴心话、能帮衬的人都没有!那得多可怜啊!” 他指了指那两位“堂妹”:“但如果是姐妹俩一起嫁过去,那就不一样了!亲姐妹,一条心!互相有个照应,互相扶持!遇到事情也能商量著来!谁要是敢欺负她们,姐妹联手,那还不是……呃,我是说,她们也能互相壮胆,更好地融入杨府,站稳脚跟不是?!” 李斯这番“情真意切”、“完全为对方著想”的说辞,把独孤楚明说得一愣一愣的。 独孤楚明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两个女儿……是什么“货色”。能嫁出去一个,还是嫁给杨天復这种“冤大头”(他认为),已经是烧高香了!本以为李斯和王烁是“眼瞎”想再接手一个,他还暗自窃喜呢。 没想到……玉惊鸿这个“刺头”姑爷,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这么有“建设性”、这么“贴心”、这么……深谋远虑的意见! 一起嫁过去?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互相照应,站稳脚跟?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啊! 独孤楚明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他没鬍子),眼神开始闪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是啊……杨家那么大家业,天復那孩子又年轻,以后说不定还能……再纳几房小妾。我女儿一个人过去,確实势单力薄。如果是两个一起……嗯,以我这两个女儿的身板和……嗯,气概,联起手来,说不定真能在杨府打出一片天!到时候,杨家的產业……嘿嘿嘿……) 越想,独孤楚明越觉得李斯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完美地解决了他所有的担忧,还放大了他的收益!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神色,一把抓住李斯的手: “惊鸿贤侄!高!实在是高啊!你这番话,真是说到三叔心坎里去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他眼神火热地看著李斯:“对!就应该让她们姐妹俩一起嫁过去!亲姐妹,不分彼此,共同进退!这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怎么够?要『青梅双马』才对!” 李斯和王烁看著独孤楚明那副“恍然大悟”、“感激涕零”的样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得,看来这位三叔,是彻底被带沟里去了……而且,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李斯强忍著笑意,拍了拍独孤楚明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三叔,您能想通就好!这件事,还得您去和老爷子(独孤一方),还有杨府那边好好沟通一下。毕竟,这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我相信,以杨公子对您家『千金』(再次加重)的『深情厚谊』,还有玄冥尊者那边的『通情达理』,一定会欣然同意的!” “对对对!双喜临门!双喜临门!”独孤楚明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我这就去和老爷子说!杨府那边……我亲自去谈!惊鸿贤侄,飞龙贤侄,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等事情成了,三叔一定好好感谢你们!” 说罢,独孤楚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身就朝著独孤一方的方向快步走去,那架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杨府“太上皇”的那一天。 李斯和王烁看著独孤楚明那迫不及待的背影,相视一眼,终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地狂笑起来! (杨天復啊杨天復,这份“双倍惊喜”、“天作双合”的大礼,你就……好好收著吧!我们保证,你的婚礼,一定会成为整个应天府……不,是整个江湖,最为『震撼人心』、『流传千古』的『佳话』!) 独孤一方看著自己那个走路带风、鼻孔朝天、一脸“我有大事要说”的三儿子独孤楚明朝自己走来,心头就是一紧,本能地感觉不妙。 (这混帐小子,又憋著什么坏屁呢?) 果然,独孤楚明走到近前,开口就叫:“爹!” 独孤一方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干什么?没看见我正烦著呢吗?” 独孤楚明搓著手,脸上堆著諂媚又带著几分“高深莫测”的笑容:“爹,儿子有一个……嗯,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跟您老人家匯报一下!” “不成熟?”独孤一方立刻警惕起来,想也不想就摆手,“既然不成熟,那你就別说了!回去再好好想想,等它『成熟』了,变『熟』了,再拿出来说!” 他想赶紧把这个惹事精打发了。 “不行啊爹!”独孤楚明却异常坚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事关我独孤家的百年大计,家族荣耀!儿子今天必须说!必须现在就说!” 这时,李斯和王烁也晃悠了过来,一副“我们也是来关心家族大事”的样子。 李斯笑嘻嘻地接口道:“三叔有话但说无妨!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是有利於独孤家发展的好想法,好建议,我玉惊鸿,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全力支持你!” 王烁也拍著胸脯帮腔:“没错!三叔!我们哥俩,一定给你撑腰!全力支持!” 独孤一方狠狠地瞪了李斯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无奈。 李斯毫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眼神里写满了“你能奈我何?” 独孤一方气得攥紧了拳头,但又不能真的对李斯怎么样。他目光一转,柿子捡软的捏,对著王烁怒道:“有你什么事儿?!你又不是我独孤家的人!不过是个外姓人,在这里瞎掺和什么?!滚一边去!” 第397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他这话,本是衝著王烁去的,想把他支开,削弱李斯的“帮凶”力量。 但他这话一说出来,反而更加坚定了独孤楚明內心的想法! (看看!爹这態度!分明就是看不起玉面飞龙不是独孤家的人!所以他的话才没有分量!) (要是我当初……把玉面飞龙一起招进独孤府,当个『二姑爷』什么的,现在这哥俩就能一起给我……咳咳,给我这个三叔出谋划策、撑腰壮胆了!失策!真是失策啊!) 王烁被独孤一方一吼,也不生气,反而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就算现在不是独孤家的人,可我的心,那是向著独孤家的!再说了,我大哥现在是独孤家的姑爷,以后独孤家的產业,那还不都是我大哥的?!我大哥好,那就是我好!独孤家好,那也就是我好!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了?!” 他这话说得绕来绕去,但核心意思就一个——我跟我大哥穿一条裤子,我大哥的就是我的,所以独孤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独孤一方被他这番“强盗逻辑”噎得够呛,又看到周围族人都看了过来,不想再跟他们扯皮,烦躁地挥挥手:“得得得!別废话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到底什么『不成熟』的想法?!” 独孤楚明精神一振,知道机会来了,立刻挺直腰板,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宏伟蓝图”: “爹!我想清楚了!我打算……將伽玉和伽芯,一起嫁进杨府!” “什么?!”独孤一方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一起嫁过去?!” “没错!一起嫁过去!”独孤楚明开始唾沫横飞地解释自己的“高见”,“爹,您想啊!这大户人家,讲究的是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齐心!打仗都这样,更何况是嫁女儿这种关係到家族利益和女儿终身幸福的大事呢?!” “您看,伽玉和伽芯,她们是亲姐妹啊!感情深厚,不分彼此!如果只嫁一个进去,对另外一个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让儿子我怎么选?!选了哪个,都会伤了另一个的心啊!” 李斯在一旁立刻“啪啪”鼓起掌来,大声讚嘆:“说得好!三叔!说得太好了!真是父母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您这番考量,这份慈父之心,真是……感天动地,令人敬佩啊!” 独孤楚明被李斯这一夸,更加飘飘然,感觉自己简直是个深谋远虑、爱护女儿的好父亲典范! 独孤一方看著自己这个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的三儿子,又看看远处那两个正“乖巧”站著、但身形如同两座铁塔般的“孙女”,內心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丝同情(对杨天復)。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劝阻:“楚明啊,你……你这么做,对杨家……公平吗?!我们和杨府现在的关係,你不是不知道!本来把……嗯,把一个孙女送过去,我已经……觉得有些……了!你现在还要一次送两个?!你让我这个当爷爷的……心里怎么过得去?!” 他想说“把一个孙女送入虎口我已经於心不忍”,但当著这么多族人的面,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独孤楚明却觉得自己想得非常周全,振振有词地反驳:“爹!您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我们现在和杨府关係……嗯,比较微妙,所以两个人才更应该一起嫁进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您想想,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嫁进那样一个大家族,人生地不熟,万一受了欺负,连个能说贴心话、能帮忙的人都找不到!那得多可怜?!但如果是姐妹俩一起,那就不一样了!亲姐妹,一条心!互相有个照应,互相扶持!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商量著来!两个人在一起,胆子也壮,腰杆也硬!这样才能在杨府真正站稳脚跟,为我们独孤家爭取更大的利益啊!” 李斯立刻跟上,继续捧哏:“三叔说得太对了!要说能信得过的,关键时刻能依靠的,还得是自己人!亲姐妹,打断骨头连著筋!三叔,我绝对支持你这个想法!这才是真正为女儿著想,为家族考虑!” 独孤楚明连连对李斯拱手:“多谢惊鸿贤侄理解!多谢支持!” 独孤一方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感觉自己快被气出內伤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三儿子是彻底被李斯带进沟里了,而且看样子还乐在其中。 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不能任由他们胡闹。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寻求“当事人”的意见,做最后一搏。 “楚明!你……你確定要这么做?!你真的想好了?!”独孤一方脸色严肃地问道。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独孤楚明拍著胸脯,斩钉截铁。 “好!”独孤一方点点头,目光转向远处那两个“威猛”的身影,提高声音喊道: “伽玉!伽芯!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他心中还抱著一丝希望。 (万一……万一这两个孙女自己不愿意呢?她们要是不愿意,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姐妹共侍一夫,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独孤一方的呼喊,集中到了那两位正安静(?)站在角落的“独孤家千斤”身上。 只见那两位“独孤家千金”——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听到独孤一方的呼唤,立刻转过身,迈开步伐,朝著这边走来。 她们走路的姿態……嗯,用“狼行虎步”来形容,简直是恰如其分!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一下,步伐沉稳有力,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雄壮之美? 两人来到独孤一方面前,抱拳躬身行礼,动作倒是颇为標准,只是配合她们那魁梧的身形,显得格外……有衝击力。 粗獷中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嗓音同时响起:“孙女儿拜见爷爷!”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她们往独孤一方面前一站,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直接將独孤一方身前一百八十度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独孤一方感觉自己面前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李斯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忍不住小声对王烁讚嘆道:“果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气概,这身板!曹操当年麾下要是有这两位悍將,我估计典韦都不用死了,曹老板直接加钟到天亮!” 第398章 你们姐妹二人,一定要好好『伺候』夫君! 王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憋著笑。 独孤一方看著眼前这两堵“墙”,感觉压力山大。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开口道: “伽玉,伽芯啊,刚才……你们父亲说,想让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嫁进杨府。这……毕竟是你们的终身大事,爷爷想听听你们自己心里的想法。你们……意下如何啊?” 他故意强调了“你们自己”,希望她们能说出“不愿意”之类的反对意见。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首先,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一起嫁?!还有这种好事?!) 但隨即,那惊喜又黯淡下去,变成了失落。 (唉,可惜是嫁给杨天復那个……看起来不太抗揍的小白脸。) 不过,她们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態。 毕竟,能嫁出去,而且是姐妹一起,已经远超预期了! 两人再次对视,用眼神迅速交流了一下,然后齐齐转身,对著独孤一方,用那洪亮的声音异口同声道: “我等……听从爹爹的安排!” 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服从”和“认命”(?)。 独孤一方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 (完了!这俩傻丫头,被她们爹卖了还帮著数钱呢!) 他还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语气更加“民主”和“开明”: “伽玉!伽芯!你们听爷爷说!这是你们的终身大事!关乎你们一辈子的幸福!你们自己心里,一定要有主意!一定要想清楚!不必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也不必……委屈自己!只要你们自己心里不愿意,就算你们爹他……” “我们愿意!” 独孤一方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伽玉一声更加响亮的回答给打断了! 独孤伽玉脸上露出一丝“感动”和“庆幸”的表情,说道:“之前,孙女儿还在担心,以后若是与妹妹分別,嫁入不同的府邸,天各一方,可怎么是好!姐妹连心,实在捨不得!” 独孤伽芯也连忙点头附和,瓮声瓮气地说:“是啊爷爷!没想到上天垂怜,父亲更是为我们姐妹想得如此周全!让我们能够不分离,一起出嫁!我们……我们心里感激不尽!” 说罢,两人竟然“噗通”一声,朝著站在一旁的独孤楚明跪了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地面都被震得“咚”一声响! (只是这一跪下,两人占的地方更大了,简直像两尊石狮子蹲在了那里。) 独孤一方:“……”(他感觉自己胸口发闷,有点喘不上气来。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独孤楚明看著女儿们如此“懂事”,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著一家之主的“威严”和“慈爱”。他连忙上前,將两个女儿(费了点劲)扶起来,然后指著李斯说道: “快!还不赶紧谢谢你们姐夫!这个主意,可是你们姐夫帮著想出来的!他才是真正为你们姐妹著想的人!”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闻言,立刻將感激(?)的目光投向李斯,再次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多谢姐夫成全!” 李斯脸上露出“欣慰”和“和蔼”的笑容,连连摆手:“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两位堂妹放心,姐夫一定帮你们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让整个应天府城,都热热闹闹的!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独孤家的两位『千金』,觅得了杨天復杨公子这样的『绝世佳婿』!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特意在“绝世佳婿”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旁边的王烁差点又要喷出来。 那两位“壮士”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羞涩(?)和期待(?)的小女儿姿態,微微低头,用稍微“轻柔”了一点的声音道:“多谢姐夫费心。” 李斯强忍著笑意,继续“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过门之后,你们姐妹二人,一定要好好『伺候』夫君!恪守妇道,相夫教……呃,反正就是好好过日子!切不可……仗著力气大,就欺负夫君,知道吗?”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保证道:“姐夫放心!妹妹明白!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夫君的!绝不让夫君受半点委屈!” 王烁在一旁实在是憋不住了,悄悄躲到柱子后面,肩膀疯狂抖动,无声地笑得快要背过气去。 (好好服侍?!就杨天復那小身板,那小体格……) (我估计……洞房花烛夜都熬不过去!一晚上就得被这俩姐妹给……『伺候』得散架了!) (大哥这招……真是太损了!杀人不见血,诛心又诛身啊!) (我已经开始期待婚礼那天,杨天復见到两位“新娘”时的表情了!那一定……非常精彩!) 眾人散去后,独孤一方终於按捺不住,一把將李斯拉到僻静处,脸色铁青地低声质问: “玉惊鸿!你到底要干什么?!给老夫说清楚!” 李斯一脸无辜,眨眨眼:“老爷子,您这话……何意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独孤一方气得鬍子直翘:“少给老夫装糊涂!伽玉和伽芯那两个丫头,虽然……身体是『壮实』了点,脾气……也『直爽』了点,但她们终究是老夫的亲孙女!不是什么物件!你拿她们的婚事做文章,搅风搅雨,到底是何居心?!是想看我们独孤家的笑话,还是想彻底把杨家得罪死?!” 李斯闻言,收起那副嬉皮笑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反问道: “老爷子!咱们说话可得凭良心啊!这婚事,是不是您当初和杨府定下的?是不是您亲口在家族大会上宣布,把三房的姑娘许给杨天復的?” “我不过是本著『为家族和睦、为姐妹情深』著想,提议了一下多加一个人,让她们姐妹有个照应!最后点头同意、拍板决定的,可是您这个一家之主!在场那么多族人都听见了,您可不能把锅甩给我啊!” “再说了,”李斯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现实”的尖锐,“就以我这两位堂妹的……呃,『实际情况』,老爷子,您捫心自问,除了杨天復这个『冤大头』(他心里想的),您还能找到更『合適』的接盘……哦不,是更门当户对的佳婿吗?!” 第399章 这事儿,姐夫给你们解决了!不用分! 独孤一方被李斯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问给噎住了,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婚事是自己当初为了稳住杨府、缓和关係才顺水推舟应下的。伽玉伽芯的情况……唉,確实难寻佳配。李斯这提议,虽然荒唐,但从“姐妹互相照应”的角度,反而给了楚明一个台阶,也堵住了那些可能说閒话的人的嘴……) 就在独孤一方语塞之际,远处正兴奋地比划著名、商量著婚礼细节的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恰好看到了李斯,立刻齐声喊道:“谢谢姐夫!” 声音洪亮,充满感激(发自內心的)。 李斯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对著她们远远地摆手示意。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独孤一方,语气放缓,带著一丝“推心置腹”: “老爷子,您看到了吧?她们还得谢谢我呢!” 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再说了,我们和杨家的关係,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表面联姻,內里早就势同水火。您……真的放心让她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孤零零一个人嫁进杨府那虎狼窝?万一杨天復怀恨在心,或者玄冥老贼暗中使坏,她们一个人在那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是任人拿捏?” “现在让她们姐妹俩一起过去,互相扶持,互相壮胆。以她们这……嗯,『出眾』的体格和气魄,联起手来,就算杨府有人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这……难道不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吗?” 独孤一方听著李斯这番话,眼神闪烁,陷入了沉默。 李斯的话,虽然歪理居多,但其中关於“姐妹互相照应”、“在杨府立足”的考量,却意外地戳中了他內心深处的隱忧。他確实不放心让孙女一个人嫁过去,尤其是现在和杨府关係微妙的情况下。 片刻之后,独孤一方长长地嘆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著李斯,语气缓和了许多:“那……这次的婚礼,你打算怎么办?” 李斯见独孤一方態度鬆动,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老爷子您放心!毕竟是自家人出嫁,我玉惊鸿一定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让全应天府的人都看看,我们独孤家嫁女儿的气派!绝对不让两位堂妹受半点委屈!” …… 次日一早,李斯果然雷厉风行地开始操办起来。 定製礼服、挑选首饰、布置场地……他亲自过问,忙得不亦乐乎。就连迎亲的花轿,他都要求特別定製,要“宽敞”、“结实”、“气派”! 此时,裁缝已经上门,正准备给两位“新娘”量体裁衣。 然而,在后院,却出现了“意外”情况。 只见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姐妹俩,正面对面站著,中间隔著一张厚重的青石花岗岩圆桌。两人都擼起了袖子,露出肌肉虬结、堪比常人大腿的粗壮手臂! “喝——!” 一声低吼,两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握在了一起!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两人交握处扩散开来! 她们竟然在……掰腕子?! 王烁正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小声喊著:“加油!伽玉姐!伽芯姐!加把劲!” 只见那两只粗大的手掌紧紧相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两人的气势也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周身隱隱有罡气流转! “咔嚓……轰!” 两人身下那张厚重的青石花岗岩圆桌,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巨力对撞,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然而,姐妹俩的角力却並未停止!两人依旧保持著僵持状態,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青筋暴起,显然都使出了全力! 独孤伽玉(姐姐)额角见汗,咬牙道:“再来!今日必须分出胜负!” 独孤伽芯(妹妹)同样不甘示弱,瓮声应道:“来就来!你我姐妹二人,今日必须分出一个高下!” 李斯闻声赶了过来,看著这满地狼藉和两个较上劲的“新娘”,眉头微皱,悄悄问王烁:“什么情况?怎么还打起来了?” 王烁憋著笑,凑到李斯耳边,小声说道:“大哥,她们没打架,是在『友好协商』呢!” “协商?协商什么?” “嘿嘿,她们正在商量……到时候大婚结束,洞房花烛夜,让杨天復先去谁的房间『歇息』呢!” “这不,意见不统一,就决定用最擅长的方式——掰腕子来决定!” 李斯:“……” (额头上划过三道黑线。) (以这二位的身板和力气,要是洞房之夜……估计能直接要了杨天復半条小命!) (更別说让他来回跑著伺候了!) (那简直是要命啊!) 他看著那两个还在较劲的姐妹,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 “咳咳!差不多行了!裁缝师傅都等半天了!时间紧,任务重,得赶紧量体,好订做嫁衣!別耽误了正事儿!” 独孤伽玉闻言,稍微鬆了点力,但依旧握著妹妹的手,转头看向李斯,脸上带著一丝“委屈”和“执著”: “但是姐夫!总得先分出一个……呃,先后吧!” “不然到时候,岂不是乱了规矩,让夫君为难?” 王烁在一旁听得內心疯狂吐槽:(整个屁!就你们俩这『规格』,杨天復到时候敢不敢进房门都不知道!还分先后?他估计只想逃跑!) 李斯眼珠一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深谋远虑”的表情,一拍手道: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为这个啊!” 他走上前,拍了拍两位“堂妹”的肩膀(手感厚实),笑眯眯地说道: “行了!这事儿,姐夫给你们解决了!不用分!” “啊?”姐妹俩同时一愣。 李斯脸上露出“体贴入微”的笑容:“姐夫到时候,给你们特別订製一张……特大號、超级结实的『龙凤呈祥』喜床!” “保证够宽敞,够稳固!” 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一种“你们懂得”的语气说道: “都是自家人!如此爭来爭去岂不是让別人看笑话!” “到时候你们听姐夫的就行!” 隨即李斯在二人耳边囔囔! 二人瞬间喜上眉梢! 第400章 齐人之福?!这……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姐妹俩,听完李斯这番话,先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又变成了……恍然大悟和深深的感激! (对啊!一起洞房!姐妹不分彼此!夫君也不用为难了!) (姐夫真是想得太周到了!连这种细节都为我们考虑到了!) (果然,有个靠谱的姐夫,就是好啊!) 两人同时鬆开手,对著李斯深深一揖,声音充满了感动:“多谢姐夫!姐夫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李斯“欣慰”地点点头:“行了,快去量尺寸吧,別让裁缝师傅等急了。” 看著姐妹俩欢天喜地、迈著雄壮的步伐走向裁缝,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笑意。 (特大號喜床?一起洞房?) (杨天復……你自求多福吧!这份『齐人之福』,希望你能……『享受』得住!) (这场婚礼,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大婚之日,终於到来! 整个应天府,几乎万人空巷!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响彻云霄!红色的绸带和灯笼掛满了街道,到处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不仅整个应天府有头有脸的官员、富商、江湖名宿几乎全部到场祝贺 (有的是给独孤家面子,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是被李斯的“喜钱攻势”吸引来的), 就连普通的百姓,也都被这前所未有的盛大庆典所吸引,纷纷涌上街头。 李斯这次是下了血本! 喜钱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地往人群里拋洒! 金光闪闪的铜钱,甚至还有零星的碎银子,如同雨点般落下,引得百姓们欢呼雀跃,爭相抢夺! 不仅如此,他还在城中各处,搭建了足足数百个粥棚,免费施粥、分发馒头,说是“与民同乐,共沾喜气”! 这一手,更是贏得了无数底层百姓的交口称讚,也让这场婚礼的声势,达到了顶点! 杨天復穿著一身大红的新郎官喜服,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脸色却並不怎么喜庆。 他內心不断迴响著师尊玄冥尊者的告诫: (忍!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娶了独孤家的女儿,稳住和独孤家的关係,保住自己『阴天子』的地位!以后……有的是机会找玉惊鸿那个混蛋算帐!) (同样是女婿,那个玉惊鸿还是个入赘的!我就不信,等我坐稳了位置,还爭不过一个赘婿!)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著道路两旁欢呼的人群挥手示意。 百姓们高声大喊著各种喜庆的祝福话语,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杨天復总觉得,有些人的眼神里,似乎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和……同情? (一定是错觉!)他甩甩头,將这些杂念拋开。 迎亲的队伍,终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独孤府的大门前! 按照习俗,新娘的花轿应该由杨府准备,抬到独孤府接亲。 杨府准备的花轿,自然是极尽奢华,八抬大轿,描金绣凤。 然而,轿子刚落下,李斯就背著手走了出来,绕著那顶华丽的轿子转了两圈,然后皱著眉头,大声说道: “哎呀!这轿子……太小了!太秀气了!不够气派!配不上我们独孤家两位『千金』的身份!” 他拍了拍手,对著身后喊道:“来人!把我们准备好的『特製花轿』抬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从独孤府侧门,缓缓抬出了两顶……与其说是花轿,不如说是……移动的小型宫殿?! 轿身极其宽敞,用料扎实,雕刻著繁复的花纹(但风格略显粗獷),需要十六个壮汉才能勉强抬起一顶! 轿顶更是高耸,几乎比普通房屋的屋檐还高! 杨天復看著这两顶“巨无霸”花轿,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可恶!又是这个玉惊鸿!存心给自己难堪!嫌弃我杨府的轿子寒酸?!这不是当眾打我的脸吗?!) 他胸中怒火翻腾,但想起师尊的话,又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只要能顺利娶得佳人,完成联姻,维护和独孤家的关係……这点委屈,忍了!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笑容,对著李斯拱手道:“玉兄费心了,如此……气派的花轿,甚好,甚好。” 接下来的流程,倒是一切正常,无非是催妆、辞亲、上轿等等。 只是,当杨天復进入独孤府內院,准备迎接新娘时,他明显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周围的宾客,尤其是那些独孤家的族人和关係较近的亲朋,看向他的眼神,都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强忍的笑意,有深深的同情,有看好戏的兴奋,还有……一丝丝怜悯?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我大喜的日子吗?怎么感觉……像是要送我上刑场一样?) 杨天復心中疑竇丛生,隱隱有些不安。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新娘出场! 只听司仪高喊:“新娘出阁——!” 在眾人(主要是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两名身著大红嫁衣、头戴红盖头的新娘,在一眾丫鬟(都是特意挑选的身强力壮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然而,当那两位新娘站定,杨天復看清她们的“轮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两位新娘,虽然披著红盖头,但那身高……简直嚇人! 足足比身材也算修长的杨天復,还要高出一个脑袋有余! 肩膀宽阔,身板厚实,站在那里,如同两尊铁塔! 大红嫁衣穿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衬托出女子的娇柔,反而更添了几分……雄壮威武之气?! 这身材……怎么如此……魁梧?! 杨天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什么情况?!独孤家三房的女儿……不是说是大家闺秀吗?!这……这画风不对啊!) 就在这时,李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一把搂住杨天復的肩膀(杨天復感觉肩膀一沉)。 杨天復內心一阵恶寒和抗拒,但碍於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著。 李斯凑到他耳边,用一种“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低声说道: “杨兄!恭喜恭喜啊!你这次可是逮著大便宜了!伽玉和伽芯,她们姐妹俩感情太深了,互相离不开!商量之下,决定一起嫁给你!你这可是直接『娶一赠一』,买一送一啊!以后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羡煞旁人啊!连我都羡慕得紧!” 杨天復听著李斯的话,又看著眼前那两位“高人一等”的新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齐人之福?!这……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第401章 我拿我兄弟发誓!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指著那两位新娘,结结巴巴地问道:“李……玉兄,这……这……对吗?你確定……没搞错人?” 李斯一脸“真诚”和“肯定”:“当然对了!千真万確!如假包换!这就是独孤家三房的两位千金,你的『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杨兄,你可不能因为太激动,就怀疑人生啊!” 杨天復看著那两位新娘的“雄伟”身姿,心里都快哭了。(这……这不对吧?!这身材,这气势……怎么可能是大家闺秀?!玉惊鸿这混蛋,该不会是隨便找了两个男人来糊弄我吧?!) 但他转念一想,这是独孤府,是独孤一方亲自定的婚事,独孤楚明也在场,应该不至於如此荒唐……吧? 可眼前这两位…… 就在杨天復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之际,独孤楚明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杨天復的另一边肩膀(杨天復感觉另一边肩膀也一沉),语重心长地说道: “贤婿啊!今天,我可就把我的两个宝贝女儿,都交给你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她们啊!她们都是好孩子,就是……嗯,比较『直爽』!” 杨天復看著独孤楚明那“慈爱”中带著一丝“你懂的”的眼神,又看看那两位“新娘”,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放……放心!岳父大人!小婿……一定!一定好好对待!” 独孤楚明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对著那两位“新娘”,用一种“父亲送別女儿”的伤感(?)语气嘱咐道: “伽玉!伽芯!过了门以后,一定要谨守妇道,好生侍奉夫婿!知道吗?” 这时,盖头下,传来了两道粗獷、洪亮、中气十足,甚至还带著几分……豪迈?的声音,齐声应道: “女儿一定谨遵父亲教诲!定当好生侍奉夫婿!” 这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而且,那音色……浑厚、低沉,充满力量感! 这……这绝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能发出的声音! 杨天復:“!!!” 他如遭雷击,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男人?!) (这声音……分明是男人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一定是我听错了!幻觉!都是幻觉!)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斯,眼中充满了惊骇、质疑和一丝乞求,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斯迎著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真诚”又“和善”的笑容,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份『齐人之福』,喜欢吗?” 杨天復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后退一步,指著那两位“新娘”,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地叫道: “男……男人?!这声音……是男人?!你们……你们独孤家竟然敢用男人来冒充新娘骗婚?!!” “放肆!” 李斯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杨天復!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这两位堂妹,不过是……嗯,体格比一般女子『健壮』了那么一点点!声音『洪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可能是男人?!你这是对我独孤家女儿的极大侮辱!” 杨天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两位“新娘”,就要衝上去亲手揭开盖头验证:“是不是男人,揭开看看就知道了!你们独孤家休想糊弄我!” “你敢?!”李斯一步上前,挡在杨天復和“新娘”之间,眼神冰冷,“杨天復!这里是独孤府!是我的地盘!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你想对我堂妹无礼?!这还有没有把我独孤家的脸面和规矩放在眼里?!” 杨天復怒道:“我只想確认一下!里面到底是不是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是不是你们独孤家承诺要嫁给我的女儿!” 李斯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斩钉截铁:“我保证!里面千真万確,就是我两位堂妹!如假包换!” “你拿什么保证?!”杨天復追问。 李斯眼珠一转,竖起三根手指,用整个院子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发誓:“我玉惊鸿对天发誓!里面的两位,要是我独孤伽玉、独孤伽芯两位堂妹,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嗯……这样不够诚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狠辣”,补充道:“这样!里面的两个人,要是不是我独孤伽玉、独孤伽芯两位堂妹,就让我玉惊鸿的好兄弟——玉面飞龙,被天底下最丑、最噁心的女人,轮流睡上一百遍!遍遍不重样!怎么样,这毒誓够不够毒?!”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王烁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差点跳起来:“大哥!我靠!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拿我发誓?!” 李斯瞪了他一眼:“闭嘴!兄弟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关键时刻,帮大哥顶个毒誓怎么了?!放心,大哥不会害你的!” (內心:反正里面就是那俩姐妹,这誓等於没发。) 杨天復也被李斯这“拿自己兄弟发如此毒誓”的行为给镇住了。 (这么狠?!连自己兄弟都坑?!看来……里面应该……真是那两位?) 他並非不想继续纠缠下去,而是临出门前,师尊玄冥尊者再三严厉交代,这次的联姻,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如果搞砸了,不仅独孤家会彻底翻脸,他在师尊心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甚至“阴天子”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最主要的是,就在他刚才想要动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敏锐地察觉到,四周那些看似普通的独孤府家丁、护卫,甚至一些宾客,手都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袖中的暗器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好你个独孤家!竟然暗中布置了这么多人手!看来是早有准备,铁了心要把这两个……嫁给我!我若强行闹事,恐怕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杨天復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师尊的恐惧,压过了眼前的屈辱和疑虑。 (我忍了!不就是……高大威猛一点么!说不定……娶回去之后,还非常有安全感呢!毕竟,这体格,等閒宵小也不敢靠近……) 第402章 谢谢相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翻腾,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李斯说道:“好!玉兄既然发此毒誓,我杨天復……信你!” 他顿了顿,问道:“那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吗?” 李斯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妹夫果然通情达理!” 他指了指那两顶特製的“巨无霸”花轿,笑眯眯地说道:“那……就请妹夫,亲自背你的两位新娘上轿吧!这可是我们应天府的老规矩,新郎亲自背新娘上轿,寓意著『背起一生的责任』,『夫妻同心,白头偕老』!” 杨天復看著那两位“新娘”的体型,又看了看那需要十六人抬的轿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亲自背上去?!这……这得是什么级別的“责任”啊?!)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杨天復內心疯狂安慰自己:(都要娶回家了,还管什么体型不体型!只要她们是女人,能帮我稳住地位就行!)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微微蹲下,对著第一位“新娘”(独孤伽玉)说道:“来……来吧。” 话音刚落,只听“嘿!”的一声! 独孤伽玉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带著一股劲风,直接“蹦”到了杨天復的背上! “噗通!” 杨天復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小山压了下来!双脚猛地一沉!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两块厚实的青石板,竟然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重量,直接碎裂开来! 杨天復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差点被压得趴在地上!他连忙运转全身內力,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出丑。 (我靠!这……这特么真的是新娘子么?!这分量……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吧?!)杨天復心中骇然,感觉自己不是在背新娘,而是在背一头披著红盖头的……人形暴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如同扛著千斤重担,艰难地朝著那顶特製花轿挪去。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好不容易,终於將独孤伽玉“放”进了那宽敞得离谱的轿子里(其实更像是“塞”进去),杨天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 还没等他喘口气,李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一丝戏謔:“妹夫!別急啊!这才第一个,这里还有一个呢!” 杨天復看著另一位“新娘”(独孤伽芯),眼前又是一黑。 (为了权利!我忍!)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走到独孤伽芯面前,蹲下。 这时,盖头下传来独孤伽芯那粗獷洪亮的声音,带著一丝“娇嗔”和“命令”的口吻: “说!『娘子请上来』!” 杨天復:“……”(我特么……) 他张了张嘴,那句“娘子请上来”却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让他对著这样一个……存在,喊出如此亲昵肉麻的称呼,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见杨天復沉默,独孤伽芯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不满:“快点说『娘子请上来』!你不说,我就不上!” 杨天復真想当场一甩胳膊,大吼一声:“你特码爱上不上!”然后拂袖而去!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怒火即將衝破忍耐极限的时候,独孤楚明看不下去了,连忙走过来,对著独孤伽芯低声劝道:“芯儿!你干什么?!別闹了!快让姑爷背你上轿!別误了吉时!” 独孤伽芯却倔强地晃了晃身子(地面微震),粗声粗气道:“爹!你別管!姐夫说了!这个时候不调教好夫君,过门以后,还不知道他怎么欺负我们姐妹呢!他不说,我就不上!” 杨天復一听,又是“姐夫说了”!他猛地转头,用杀人的目光看向李斯! 只见李斯正一脸“无辜”和“鼓励”地看著他,还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妹夫!快叫啊!没看见新娘子都急了吗?!” (玉惊鸿!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你势不两立!)杨天復心中咆哮,但表面上,他只能再次强行压下怒火。 (冷静!冷静!想想我的权利!我的地位!想想师尊的交代!反正事情已经定局,木已成舟,还不如……高高兴兴(?)地走完流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脸上已经强行挤出了一副“温柔”到近乎扭曲的笑容,用自己都感到噁心的甜腻声音,对著独孤伽芯说道: “娘……娘子……请……上来。” 声音乾涩,眼中却分明夹杂著屈辱的泪水在打转! 王烁在一旁看得都惊呆了,小声对李斯道:“大哥……这哥们,是真能忍啊!这都行?!” 李斯嘿嘿一笑,低声道:“为了权力,有些人什么都能忍。等著看好戏吧。” 独孤伽芯似乎还不满意,盖头晃了晃,粗声道:“大声点!没吃饭吗?!” 杨天復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娘——子——请——上——来——!!!” 声音悽厉,带著无尽的悲愤和屈辱,在独孤府上空迴荡! 独孤伽芯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她那庞大的身躯,也学著姐姐的样子,做出一副“扭扭捏捏”的姿態(虽然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小山在摇晃),然后猛地一“蹦”! “轰!” 杨天復只觉得仿佛泰山压顶!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瞬间传来!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头顶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死死咬著牙,调动起丹田內所有的內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颤抖著,一步一步,朝著另一顶花轿挪去!这短短的几步路,对他来说,仿佛比跋涉了千山万水还要漫长和艰难! 终於,在几乎耗尽所有力气,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他將独孤伽芯也“放”进了轿子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於解脱了的时候,轿子里的独孤伽芯,突然撩起盖头的一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杨天復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迅速放下盖头,用她那粗獷的声音,故作“娇羞”地说道:“谢谢相公~!” 第403章 终於嫁出去了 杨天復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石化了! (她……她居然敢亲我?!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她居然敢亲我?!) (还有……脸颊上那种被钢针……不,是被砂纸颳了一下的刺痛感和粗糙感……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最后那声“相公”……) “相公”这两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杨天復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世界观都在崩塌! 李斯在一旁看著杨天復那副失魂落魄、如同被雷劈了的模样,强忍著爆笑的衝动,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天復毫无反应),“好心”提醒道: “妹夫!还愣著干什么?!赶紧上马啊!该去你家拜堂成亲了!別耽误了吉时!两位新娘子……可都等不及了呢!” 杨天復机械般地转过头,看著李斯那张掛著“关切”笑容的脸,又看了看那两顶如同怪兽般静静停在那里的特製花轿……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娶回家的,可能不是两位“娇妻”,而是……两位祖宗! 两位能把屋顶掀翻、能把床压塌、能把人生吞活剥的……活祖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混蛋——玉惊鸿! (玉惊鸿……你等著!等我熬过今天,等我稳住局面……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在无尽的屈辱和憋闷中,杨天復终於强撑著翻身上马,感觉身体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酸痛无比。 然而,他刚在马背上坐稳,就看到李斯和王烁也各自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笑嘻嘻地来到了迎亲队伍的最前方,一副要“带路护航”的架势。 杨天復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强压著怒火,咬著牙问道:“玉——惊——鸿!你……又想干什么?!” 李斯骑在马上,一脸理所当然:“干什么?送亲啊!妹夫,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吧?” “新娘出嫁,娘家人是要派送亲队伍的!” “尤其是我和飞龙,作为新娘的姐夫和……呃,姐夫的兄弟,又是今天最合適的属相(他瞎编的),来当这个送亲的『全福人』,护送你和新娘子平安到达杨府,那不是再正常、再吉利不过的事情了吗?” 王烁在一旁猛点头,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是滴是滴!大哥说得对!我们还得负责押送『陪嫁』呢!你看,后面那些,可都是我们精心为两位堂妹准备的嫁妆!走起走起!” 隨著王烁的话音,只见迎亲队伍后面,果然又多了一支长长的队伍,抬著大大小小、披红掛彩的箱笼。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由足足三十二个壮汉合力抬著的一件巨大物事! 那物事用红布严严实实地盖著,但看那轮廓,长足有一丈,宽也有七八尺,高度惊人,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不用猜,那就是李斯之前许诺的——“特大號、超级结实的『龙凤呈祥』喜床”! 杨天復看著那件“巨型嫁妆”,又看看前面骑著马、一脸坏笑的李斯和王烁,只觉得一股逆血再次衝上喉咙! 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个混蛋,今天是铁了心要“护送”他到底,顺便把这场闹剧进行到底,让全应天府的人都看他的笑话! (好!很好!玉惊鸿!玉面飞龙!你们给我等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怒火和屈辱再次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位『姐夫』、『二舅哥』了!请——吧!” 说罢,他猛地一扯韁绳,调转马头,不再看李斯和王烁,一夹马腹,当先朝著杨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悲壮和……淒凉。 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和期待。 两人也不废话,立刻催马跟上,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般,“护卫”在迎亲队伍两侧。 迎亲的队伍,在无数百姓的围观、议论和指指点点下,再次缓缓启动。 只是这一次,队伍前方多了两个怎么看都不太像“送亲人”的活宝,队伍中间多了两顶如同小型堡垒般的花轿,队伍后面还跟著一件如同怪兽般的“巨型嫁妆”…… 这场面,与其说是迎亲,不如说更像是什么……古怪的游行庆典,或者……押送什么特殊“货物”的队伍。 …… 独孤府门口。 看著迎亲队伍终於消失在街角,一直强撑著的独孤一方,才长长地、深深地鬆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总算是……送走了!这场闹剧,总算没有在自家门口彻底演砸!) 而旁边的独孤楚明,更是夸张地用手抚著胸口,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甚至带著几分狂喜的表情! 他仰天(其实只能看到屋檐)长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扬眉吐气: “终於……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加倍的!一次嫁出去两个!嫁的还是地府『阴天子』,门当户对的豪门!” 他挺起胸膛,环视周围那些神色各异、还没完全散去的族人宾客,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得意: “以后!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我独孤楚明的女儿嫁不出去!我独孤楚明,一次嫁俩!嫁的还是最好的!哈哈哈哈!” 他那得意的笑声,在独孤府门前迴荡,听得一旁的独孤一方嘴角直抽抽,其他族人也是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默默低下头。 (嫁出去了是不假……但这“嫁法”和“嫁”的是谁……老三,你真的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出来。 毕竟,能把那两个“宝贝”成功“处理”掉,对於独孤家来说,也算去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病”,虽然方式……嗯,比较奇特。 第404章 贵夫人天生神力啊! 王烁看著杨天復那副摇摇欲坠、嘴角带血的模样,凑到李斯耳边,压著笑意低声道:“大哥!还有节目吗?!” 李斯嘿嘿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节目必须有!这才哪到哪儿?一会儿你就等著看吧!” 二人堂而皇之地走在迎亲队伍最前方,时不时朝著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挥手致意,甚至还有閒心跟熟识的商铺掌柜打招呼。 “张老板!生意兴隆啊!今天都来喝喜酒啊!” “李员外!同喜同喜!回头去你铺子里喝茶!”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才是今天的新郎官! 杨天復骑在马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嘴角的血跡都没顾得上擦乾净,哪有一丝一毫新婚的喜悦? 这时候,路边一个被父亲扛在肩头看热闹的孩童,眨巴著大眼睛,指著杨天復脆生生地问道:“爹爹,那个骑大马穿红衣服的新郎官,脸色好难看呀!他是不是生病了?” 孩童的爹,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杨天復,又瞅了瞅那两顶如同小型堡垒般的花轿,嗤笑一声,嗓门洪亮:“傻小子,这叫肾虚!你瞅瞅,一下子娶俩!还都是这种『分量』的!他不肾虚谁肾虚?哈哈哈哈!” 周围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杨天復自然听到了这肆无忌惮的议论,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涨红,继而又转为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谁特么想娶两个!你以为我愿意吗?!都是被逼的!被逼的!!!) 两顶巨大的花轿,由三十二个精挑细选的壮汉抬著——十六人一顶。每个抬轿的壮汉此刻都齜牙咧嘴,汗如雨下,內心只有一个共同的咆哮: “下次再接这种『规格』的新娘,必须加钱!加三倍!不,五倍!!!” 经过一路精神与视觉的双重煎熬,迎亲队伍终於晃晃悠悠地抵达了杨府那气派的大门口。 然而,刚到门口,李斯就眉头一皱,指著大门两侧那两尊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大声嚷嚷起来: “哎!妹夫!今儿个大喜之日!门口摆这两尊石狮子,有点……挡道啊!你看看这轿子,多宽多气派!这俩狮子一左一右杵著,轿子都进不去啊!必须得挪开!这可是老民俗,讲究个『畅通无阻,迎新纳福』!挡了路,不吉利!” 这两尊石狮子,乃是上好的花岗岩雕成,每尊重逾千斤!想要將它们移开足够轿子通行的距离,没个半天功夫,想都別想! 杨天復忍著內心將李斯和王烁千刀万剐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应……应当不碍事吧?” 李斯把眼一瞪,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你年纪小!不懂!你姐夫我作为过来人,告诉你!这事儿必须讲究!门口有物挡道,新娘子进不了门,寓意著婚后道路坎坷,家宅不寧!大大的不吉利!妹夫,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王烁立刻在旁边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我大哥说得对!大哥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听大哥的准没错!” 杨天復內心疯狂咆哮:(对你马个头啊!玉惊鸿!你他妈和独孤伽罗到现在连正式婚礼都没办呢!你算哪门子过来人?!) 可眼下宾客云集,眾目睽睽,他既不能暴露武功(地府“阴天子”的身份需低调),也不能显得自己不通礼数。而让府中普通家丁去挪动这千斤石狮,没有半天功夫,根本不可能! 杨天復只觉得一股逆血又涌了上来,他硬著头皮,对身边管家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快叫人把这两尊石狮子挪开!等……等婚礼结束再挪回来!”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杨府家丁立刻涌上前,喊著號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推搡、撬动那两尊石狮。忙活了半天,一个个累得脸红脖子粗,石狮子却只颤巍巍地挪动了不到三尺距离,离能让那特製巨轿通过还差得远。 轿子里的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盖头下,独孤伽玉粗声粗气地开口:“妹妹,这么下去,怕是要耽误咱们姐妹拜堂的吉时了!” 独孤伽芯瓮声瓮气地回应:“那姐姐说怎么办?” 独孤伽玉沉吟一下(虽然这动作在盖头下没人看见),语气带著一丝兴奋:“这么干等不是办法!要不……咱俩出去露一手?正好让杨府上下,还有这些看热闹的都瞧瞧!以后咱们姐妹进了杨府,看谁还敢小瞧、敢找咱们麻烦!” 独孤伽芯一拍大腿(轿內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姐姐言之有理!”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杨天復脸色越来越难看之际—— 只听“刺啦”两声! 那两顶特製花轿的轿帘,竟被从里面猛地掀开!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两位身著大红喜服、头顶红盖头、身高八尺、肩宽背厚的新娘子,弯著腰,从轿厢里“挤”了出来,稳稳站在了地上! 她们这一现身,本就喧闹的街面瞬间为之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的亲娘咧!怪不得要十六个人抬一顶轿子!” “这身板……这气概……新郎官好福气啊!” “福气?我看是『服气』吧!就这体格,新郎官今晚能不能熬过去都是问题!” “刚才谁说新郎肾虚来著?我看不是肾虚,是心里发虚吧!” 两位新娘子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或者说毫不在意)。她们默契地对视一眼(虽然隔著盖头),然后同时弯腰,擼起那特製喜服下肌肉賁张的粗壮手臂。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只见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姐妹,一左一右,各自走到一尊石狮子旁,弯腰,探手,抓住石狮子的底座。 “嘿——!”“哈——!” 两声中气十足的吐气开声! 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 那两尊重逾千斤、需要十几个壮汉费力才能挪动几尺的花岗岩石狮,竟被两位新娘子轻鬆提起,然后双臂一较劲,直接举过了头顶! 稳稳噹噹,纹丝不动! “哗——!!!” 短暂的死寂后,现场爆发出震天响的惊呼和喝彩! “神力!天生神力啊!” 第405章 想死的拦门环节! “杨府两位夫人真是巾幗不让鬚眉!不,是远超鬚眉啊!” “了不得!了不得!杨公子真是……真是娶到了两位『贤內助』啊!” 杨天復看著那两尊被自己“新娘子”高举过头顶的石狮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我到底……娶了两个什么玩意儿回来?!这真的是女人吗?!这分明是两尊人形凶兽啊!) 姐妹俩举著石狮子,迈开稳健的步伐,“咚咚咚”几步走到远离大门十几丈外的空地上,然后同时鬆手。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两尊石狮子安然落地,只是砸出了两个浅坑。 做完这一切,姐妹俩拍了拍手(发出啪啪的脆响),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喜服(主要是扯平袖子),然后迈著与出场时同样“沉稳”的步伐,再次弯腰,钻回了各自的花轿里。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李斯当即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地朝著还在发呆的杨天復喊道:“恭喜妹夫!贺喜妹夫!喜得两位天生神力、贤惠能干的贤內助啊!日后有两位妹妹持家,杨府定然稳如泰山,兴旺发达!妹夫,你真是好福气啊!” 杨天復被这声“恭喜”唤回神智,看著李斯那张灿烂的笑脸,只觉得那笑容无比刺眼,无比可恶。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头不断滚动,强咽下又一口涌上来的腥甜。 这时候,李斯又“好心”地催促道:“妹夫!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两位辛苦了的娘子搀扶出来啊?快谢谢我的两位好妹妹!” 杨天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提线木偶,被李斯操控著,进行著一场荒诞至极的表演。他硬著头皮,脚步虚浮地走到轿门前,对著轿內拱了拱手,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二位……娘子,辛苦了。请……下轿。” 旁边的喜娘赶紧上前,帮忙掀开轿帘。 盖头下,传来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那粗獷却又努力模仿“娇羞”语调的声音: “相公不必多礼,都是妾身该做的~” “能为相公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这刻意捏著嗓子、却依旧浑厚低沉的声音,搭配上“娇羞”的用词,听得杨天復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情愿你们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在轿子里待著!) 杨天復强忍著不適,按照礼仪,微微弯腰,伸出手,准备做做样子,虚扶一下新娘。 然而,当他靠近轿门,视线不经意间从低垂的红盖头边缘掠过时,他看到了盖头下隱约露出的……线条硬朗、稜角分明的下巴轮廓,以及那脖颈处微微凸起的……喉结?! 虽然盖头遮挡大部分视线,但那惊鸿一瞥的男性特徵,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杨天復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妈的!这哪里是什么大娇妻?!这分明是两个男人!两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男人!独孤一方!独孤老贼!你欺我太甚!!!)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灭了你独孤满门!!!) 巨大的震惊、极致的羞辱、冲天的怒火,几乎要將杨天復的理智焚烧殆尽。他已经不敢想像,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將会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景象。到底是谁“洞”谁,恐怕都难说了。 然而,就在这理智崩溃的边缘,杨天復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师尊玄冥尊者冰冷而严厉的告诫,以及对“阴天子”权位的渴望。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强行將那毁灭一切的衝动压了回去,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狂和隱忍。 (忍!我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地府大业,为了师尊的期望,为了我杨天復將来的权势……我忍!) 杨天復,不愧为“千古第一能忍之辈”!其忍功之深厚,当真“復之能忍,千古无二”! 他脸上肌肉抽搐著,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容,声音嘶哑地重复道:“二位娘子,请……” 姐妹俩这才“裊裊婷婷”(实则步伐稳健)地下了轿,一左一右,站在了杨天復身边。那身高差,让杨天復如同站在了两座小山之间。 正当杨天復以为噩梦般的流程终於可以继续,准备领著两位“新娘”进门时,李斯和王烁又笑嘻嘻地挡在了杨府大门前。 李斯咳嗽一声,朗声道:“妹夫,別急啊!接下来是『拦门』环节!” “按照咱们这儿的习俗,新娘的兄弟要在门口『拦门』,向新郎討要红包,考校新郎,以示娘家人对新娘的重视!” 王烁立刻挺起胸膛,站到李斯身边,昂首道:“没错!我们作为新娘的姐夫和二舅哥(他自封的),这关必须得把好!” 杨天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一叠红包,双手奉上,努力让声音平稳:“二位……姐夫,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行个方便。” 李斯接过红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撇撇嘴,隨手递给王烁:“就这点?妹夫,你这诚意……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两位如花似玉、力能扛鼎的堂妹,就值这个价?” 王烁接过红包,拆开看了一眼里面银票的面额,也把脸一垮:“就是!大哥,这诚意也太不够看了!杨公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独孤家,看不起我这两位妹妹?” 杨天復胸口一闷,强忍著吐血的衝动,又从袖中掏出一沓明显厚实得多的银票,递了过去:“这些……够了吗?” 李斯这才“勉强”点点头,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这还差不多。不过嘛……光有钱可不行!” “这拦门拦门,拦得就是个心意和诚意!我们还得考考你!” 他眼珠一转,问道:“妹夫,第一个问题:从今往后,你们杨家,谁说了算?谁当家做主?” 杨天復下意识就想说“自然是我”,但看到李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身边两位“新娘”似乎微微侧头“看”过来的动作(盖头动了动),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自……自然是夫人做主。” 第406章 李斯的灵魂质问! “哎!这就对了嘛!”李斯抚掌,隨即拋出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经典难题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两位夫人,和你亲娘,同时掉进了河里,你先救谁?”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竖著耳朵听热闹的宾客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千古送命题啊!而且杨天復这情况更特殊,是两位“夫人”加一位亲娘! 杨天復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救她们?!我不亲手把她们仨都丟河里,已经算我仁慈了!还指望我救?!) 看著杨天復那副快要窒息的样子,李斯“大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为难的样儿,不为难你了。换一个简单点的——如果,今晚洞房,两位夫人都想让你先陪著,你陪谁?” 杨天復:“……”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位“新娘”魁梧的身影和那隱约的喉结,又想到要“陪”她们任何一个……顿时觉得陪谁都是死路一条!他现在只想自己立刻死掉,一了百了! 王烁在一旁“好心”地提醒道:“大哥,这题对杨公子来说可能还是太难了。要不咱换个更生活化、更喜庆点的——杨公子,你以后打算和两位夫人生几个孩子啊?男孩女孩各要几个?名字想好了没?” 生孩子?!和她们?!男孩女孩?!名字?!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天复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他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身边围著一群同样魁梧雄壮、声若洪钟的“孩子”的景象…… “噗——!” 终於,杨天復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在地。 “哎呀!妹夫!你怎么了?!”李斯故作惊慌,连忙上前“搀扶”(实则暗暗加力让他站不稳),“是不是太激动了?太开心了?你看你,这都高兴得吐血了!快来人!扶住你们家姑爷!” 几个杨府下人慌忙衝上来,七手八脚地架住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跡的杨天復。 杨天復抬起颤抖的手,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的血,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死死盯著李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声音:“够……了……吗?!可……以……进……门……了……吗?!” 李斯看著杨天復这副气若游丝、隨时可能昏厥过去的模样,心里盘算著:(可別真把人折腾死了,那后面的“节目”还怎么演?洞房花烛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他立刻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表情,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妹夫诚意十足,回答……嗯,虽然没完全答上来,但態度是好的!恭喜妹夫过关!吉时耽搁不得,赶紧进门拜堂要紧!” 杨天復几乎是被下人半搀半拖著,迈过了杨府那高高的门槛。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则迈著稳健的步伐,紧隨其后。 进门第一项仪式——跨火盆。 姐妹俩动作倒是標准,抬腿,迈过那燃烧著炭火的小盆,稳稳落地,只是那脚步略显沉重,震得火盆里的炭火都跳了跳。 第二项——踩瓦片。 喜娘高唱:“新人踩瓦,岁岁平安!” 地上铺著几片用红布垫著的青瓦。寓意踩碎瓦片,破除一切阻碍,未来生活平安顺遂。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对视一眼(盖头下),齐齐抬脚,朝著瓦片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不是碎裂,是粉碎! 那几片青瓦在两位“新娘”的脚下,如同麵粉做的一般,瞬间化为一摊齏粉!连稍微大点的碎片都找不到! “嚯——!”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刚才光顾著看举石狮子了,没注意!新娘子这脚……可真不小啊!” “何止是不小!这脚力,怕是一脚能踹死头牛吧?!” “杨公子……真乃当世第一猛士也!佩服!实在是佩服!” 眾人看向杨天復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同情、怜悯,变成了深深的、难以言喻的……钦佩! 仿佛在看一位即將奔赴沙场、九死一生的壮士! 杨天復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流程推著,浑浑噩噩地走向喜堂。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 (快点结束吧……让我死了算了……) 李斯和王烁混在宾客中,看著杨天復那万念俱灰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烁低声道:“大哥,这前戏差不多了吧?再折腾,我怕他真撑不到入洞房了。” 李斯摸著下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吐血而已,死不了。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等著看今晚的『龙凤呈祥』吧!” 拜堂的场面,更是滑稽到了极点。 杨天復站在前面,一身大红喜服,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神空洞。 而他身侧,一左一右,站著比他高出足足一个头有余的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 两位“新娘”虽未揭盖头,但那山岳般的身形往那一杵,直接將新郎官衬得如同站在两座高塔下的孩童。 观礼的人群中,早已有人憋不住,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嘖嘖,这……这身高差也太离谱了!” “嘘!小声点!你没看杨公子那脸色……” “唉,真是难为杨公子了,这以后……家庭地位堪忧啊!” “何止是家庭地位,我担心他生命安全啊……” 本来议论声还算克制,在喧囂的喜乐和司仪的唱和声中並不明显。 然而,李斯耳朵尖,岂会放过这种“推波助澜”的好机会?他立刻从宾客中跳了出来,指著刚才议论声最大的那个方向,声色俱厉地喝道: “喂!那边那个穿蓝衣服的!还有你旁边那个胖子!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给我站出来说高点!让大家都听听!” 被点名的两人嚇了一跳,脸色涨红,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李斯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怎么?敢说不敢认?!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妹夫个子矮?!是不是说他肾虚?!是不是说他不行?!” 他每问一句,就朝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那两人脸上: “我妹夫个子矮点怎么了?!浓缩的都是精华!你懂不懂?!” “肾虚怎么了?!那是操劳过度!为国为民(为地府)!你这种閒人懂个屁!” “他不行?!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你试过啊?!” 第407章 那孙子打算「醉遁!」 一连串的灵魂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过去,砸得那两人晕头转向,周围宾客也听得目瞪口呆。 李斯越说越“激动”,转过身,面向所有宾客,挥舞著手臂,声音激昂,仿佛在进行一场伟大的演讲: “这是什么?!这他娘的不是世俗的偏见!这是我妹夫和两位堂妹之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是真爱!是至死不渝、海枯石烂的爱情!” “这更是一种追求!一种抱负!是我妹夫敢於挑战世俗眼光,勇於攀登……呃,勇於接纳不同『形態』之美的伟大情操!这是一种敢於挑战高难度人生、拥抱独特幸福的勇气!你们懂吗?!” 眾人內心:(青梅竹马?真爱?至死不渝?都是骗鬼的!只有这“敢於挑战高难度”和“独特幸福”是真的!杨公子这哪里是勇气,分明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啊!) 杨天復听著李斯这番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激昂陈词”,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拔刀把李斯的舌头割下来!但他不能,他必须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强撑著挤出一点力气,上前一步,拉住李斯(实际上是靠过去稳住自己发软的身体),声音虚弱但努力清晰地说道:“玉……玉兄,罢了,罢了……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宾客们也都是好意,些许玩笑,无伤大雅,无伤大雅……都少说两句,拜堂要紧,拜堂要紧……” 李斯被杨天復“拉住”,立刻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著刚才议论的人,对杨天復道:“妹夫!你就是太善良!太宽容!他们骂你肾虚!说你阳痿!说你不行!你不生气?!你不想把他们直接扔出去?!” 杨天復內心咆哮:(我想把你扔出去!立刻!马上!扔到十八层地狱去!!!) 但他脸上只能挤出更“宽容”的微笑,摆摆手:“玉兄言重了,今日大喜,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司仪!司仪!吉时到了,快开始吧!” 司仪早就等得冷汗直流了,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扯开嗓子高喊:“吉时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杨天復几乎是被人搀扶著,机械地弯下腰。他身边两侧,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也同时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只是那弯腰的幅度和带起的风声,让杨天復感觉两侧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玄冥尊者並未现身(这种场合他不便露面),杨天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父母端坐其上。 杨假父杨假母看著儿子身边那两位“高人一等”的新媳妇,脸上忍不住的笑容,再带上一点装出来心疼伤心…… “夫妻对拜——!” 杨天復转过身,面向两位“新娘”。 隔著红盖头,他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他闭上眼睛,如同赴死般,深深地、缓慢地弯下腰去。 而对面的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也同时躬身回礼。 三颗脑袋(杨天復的低,两位新娘的略高)在中间几乎碰到一起,那画面……颇有几分“桃园三结义”的既视感。 “礼——成——!送入洞房——!” 隨著司仪最后一声高喊,杨天復如同听到了赦令,几乎要虚脱过去。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立刻招手唤来自己最得力的两名心腹——幽使和魂使(地府“阴天子”麾下的幽冥二使),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虚弱地吩咐道: “快!一会开宴,你们……你们想办法,多找些人,轮番来给我敬酒!灌!往死里灌!今天我必须喝醉!喝得不省人事!要是今晚醒著……我怕是得去见我太奶了!” 幽使和魂使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强忍的笑意和一丝……期待? 毕竟,这等旷世奇婚,洞房之夜会发生什么,谁不好奇? 幽使內心:(其实我也挺想看看洞房情况的……) 魂使內心:(君上都下这命令了,看来好戏是看不到了……可惜!) 但表面上,二人立刻躬身,肃然应道:“君上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保证让君上『安然入睡』!” 然而,他们这番低语,却被一直留意著杨天復动静的王烁听了个真切。 王烁眼珠一转,立刻挤出人群,找到正端著酒杯、笑眯眯看著热闹的李斯,凑过去低声道: “大哥!坏了!杨天復这孙子想『醉遁』!他吩咐手下等会宴席上把他灌醉,好躲过今晚的洞房!” 李斯闻言,眉毛一挑:“哦?想跑?那还能行?!” 王烁有些为难:“可是大哥,今天他是新郎官,敬酒的人肯定多,他想喝醉,谁也拦不住啊!这合情合理……” 李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主角?今晚的主角,可不止他杨天復一个人!” 他目光一扫,看到被喜娘暂时引到一旁休息、等待宴席后送入洞房的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 又看到四周宾客已经开始陆续入席,互相敬酒,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李斯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他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溜达,实则悄悄靠近了两位“新娘”休息的偏厅附近。 眼见四下无人注意,李斯运起內力,將声音凝成一线,分別传入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耳中: “二位堂妹!大事不好!我是你们姐夫玉惊鸿!” 正襟危坐(虽然坐姿也颇为豪迈)的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身体同时一僵,盖头下的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这是什么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好像是堂姐夫?) 李斯继续传音,语气“焦急”:“別慌!我是用內力传音给你们报信的!我刚听到杨天復那小子,暗中吩咐他的手下,等会宴席上要轮番灌他酒,把他灌得烂醉如泥!他这是想借酒装傻,躲过今晚的新婚之夜,破坏你们姐妹的终身幸福啊!” 两个姐妹一听,顿时大惊! 她们憋了这么多年(主要是没人敢娶),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嫁入豪门,眼看就要实现人生“重大突破”,居然有人想破坏?! 第408章 来了!快灌我!快! 独孤伽玉(传音,声音带著怒意):“什么?!竟有此事?!谁这么大胆敢坏我们姐妹好事?!” 独孤伽芯(同样怒意勃发):“姐姐!这还了得?!今晚要是夫君不进洞房,我们姐妹岂不是要成为全应天府,不,是全江湖的笑柄?!以后在杨府还怎么抬得起头?!” 李斯趁热打铁:“是啊!二位妹妹,你们赶紧商量个对策!绝不能让那群居心叵测的傢伙得逞!姐夫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传音完毕,李斯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入宾客中,继续与人推杯换盏,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偏厅方向。 偏厅內,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虽然隔著盖头,但姐妹连心,已然用眼神(如果盖头不挡的话)和气势完成了交流。 独孤伽玉(传音):“妹妹!这可怎么办?!没想到刚进门第一天,就有人把主意打到我们姐妹身上了!” 独孤伽芯(传音,语气决绝):“姐姐!夫君今日若是不进洞房,我们姐妹这辈子可就真的沦为天大的笑话了!必须想办法!” 独孤伽玉(焦急):“是呀!妹妹,你可有良策?!” 独孤伽芯(瓮声瓮气,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姐姐!我有一计!保准能救回相公!” 独孤伽玉(期待):“妹妹快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独孤伽芯(语气鏗鏘):“不就是喝酒么!喝酒咱们姐妹怕过谁?!从小跟爹对饮,哪次不是爹先趴下?走!咱们出去,替相公挡酒!把那些想灌醉相公的王八蛋,全都喝趴下!” 说罢,她“嚯”地站起身,一把將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稜角分明、浓眉大眼、肤色微黑、充满“英气”的脸庞!眼神锐利,颇有几分“为夫出征、捨我其谁”的豪迈气概! 独孤伽玉嚇了一跳,赶紧传音:“妹妹!这盖头得等夫君来掀啊!现在我们自己掀了跑出去,岂不是乱了礼数规矩?!” 独孤伽芯一挥手,浑不在意:“姐姐!现在出去,我们最多算是不懂礼数,莽撞了些!可今晚要是那小子真被灌醉不回来,那我们姐妹可就彻底沦为全天下的笑话了!孰轻孰重?!今晚就是拖,也得把人拖回洞房!” 独孤伽玉一听,觉得妹妹说得在理。 礼数规矩,哪比得上终身幸福和脸面重要? 她心一横,也“刺啦”一声扯下了自己的红盖头,露出一张与妹妹有七八分相似、同样“英武不凡”的脸。 “妹妹说得对!等把人拖进洞房,再让他给我们把盖头盖上,补上仪式就行了!我可真聪明!” 独孤伽玉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姐妹俩对视一眼,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红喜服(虽然穿在她们身上更像战袍),迈开大步,径直朝著喧闹的宴席大厅走去! 宴席上,杨天復正被王烁缠著脱不了身。 王烁非要拉著他“传授婚后经验”,从“如何平衡两位夫人关係”讲到“夜间养生秘诀”,听得杨天復头皮发麻,只想赶紧脱身去执行“醉遁计划”。 “王兄!王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改日,改日一定登门请教!”杨天復努力想推开王烁,“你看,那么多宾客等著我去敬酒呢!失陪,失陪!” 王烁却像牛皮糖一样粘著:“誒~妹夫別急嘛!这经验都是关键时刻用的!现在学了,晚上就能用上!来来来,我再跟你说说如果两位夫人同时要你……” 杨天復急得额头冒汗,正要强行挣脱,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李斯出现在不远处,正朝著王烁微微点了点头。 王烁看到李斯的信號,立刻话锋一转,鬆开手,拍了拍杨天復的肩膀(拍得杨天復一个趔趄):“好吧好吧!既然妹夫今日俗务缠身,心急如焚,那咱们就改日再说!你可別忘了啊!” 说罢,王烁身影一闪,就钻入人群不见了。 杨天復虽然觉得王烁突然放手有些蹊蹺,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脱身要紧!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主动去找那些“酒友”。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时,身后传来了幽使魂使带著一群宾客,端著酒杯,笑容满面(有些僵硬)地涌过来的身影。 “君上!属下等来给您道喜了!” “杨公子,恭喜恭喜!来来来,这杯您一定得喝!” “祝杨公子与两位夫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这杯乾了!” 杨天復心中暗喜:(来了!快灌我!快!) 他脸上挤出一丝“豪迈”的笑容,正准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来个先干为敬。 突然! 他感觉身后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同时,两股强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如同两座大山,缓缓移到了他的身后。 幽使、魂使以及那一眾端著酒杯的宾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杨天復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石化在原地。 杨天復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只见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身著大红喜服,未戴盖头,露出那两张“英气勃勃”、“稜角分明”的脸庞,正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屹立在他身后! 两人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们的臂肌轮廓更加明显),微微低头,用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俯视”著杨天復和眼前这群端著酒杯的人。 那眼神,清澈,锐利,带著一丝探究,一丝不悦,以及……浓浓的护犊子(?)意味! 杨天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我草!她们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还把盖头掀了?!这……这成何体统!) 好在之前进门时那惊鸿一瞥的“喉结”已经给了他巨大的心理衝击,此刻虽然震惊,但总算没有当场失態晕厥。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晕过去,那今天这场婚礼就真的成了天大的、无法洗刷的笑柄了!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和万马奔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温柔”: “二……二位娘子,怎么……出来了?这盖头……” 第409章 给洒家满上! 独孤伽芯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洪亮,压过了宴席的喧囂:“夫君!妾身二人担心今日夫君太过欣喜,而宾客们又太过热情,恐夫君不胜酒力,伤了身子。所以特来为夫君分忧!” 杨天復一听,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分忧?来挡酒?好啊!太好了!正愁找不到理由多喝呢!你们俩要是能被灌醉,那今晚的主动权……嘿嘿!) 他立刻换上“感动”的表情:“娘子们有心了!为夫確实……有些力不从心。既然如此……” 他话还没说完,幽使回过神来,皱眉低声道:“君上,这……新娘子未等夫君掀盖头,便自行出来拋头露面,於礼不合啊……” 杨天復此刻正打著让两位“娘子”醉倒的如意算盘,岂容他人破坏?他立刻把脸一板,义正辞严地打断幽使: “住口!我们夫妻三人,同心同德,一体连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何礼数比得上夫妻情深、互相体谅?!娘子们心疼为夫,主动分忧,此乃贤德之举!再敢胡言,家法伺候!” 幽使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称是。 杨天復转向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如此,那为夫今日就……暂且偷个懒。有劳二位夫人先来应付诸位热情宾客!为夫……给你们压阵,垫后!” 他內心早已欣喜若狂:(喝吧!尽情地喝吧!最好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洞房”!今晚我就找个机会溜走,收拾东西提前去京城“执行任务”!让你们两个在家独守空房,慢慢守寡吧!哈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脱“魔爪”、远走高飞的胜利曙光。 杨天復疯狂地给幽使和魂使使眼色,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二人被他瞪得一个激灵,终於从两位“嫂夫人”自行掀盖头出场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灌谁都一样!只要能完成任务,把君上“放倒”就行! 幽使定了定神,端起一碗酒,看向独孤伽芯,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试探著问道:“二位嫂夫人豪气干云,却不知……酒量如何?在下也好把握分寸。” 独孤伽芯闻言,立刻收起刚才那副“为夫出征”的豪迈,微微低下头,学著平日里看到的那些“娇弱”女子模样,捏著嗓子,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因为声线粗獷而显得格外彆扭的语调说道: “妾身……妾身酒量甚浅,平时……滴酒不沾。今日,今日实在是担忧夫君身子,这才……这才斗胆出来……还望诸位英雄……手下留情~” 这一番矫揉造作、声线扭曲的“柔弱”姿態,配合上她那魁梧如山的身形和稜角分明的脸庞,直接让围观的眾人齐齐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杨天復一听,內心却当即大喜!(甚浅?滴酒不沾?太好了!天助我也!) 幽使和魂使则是內心闪过一丝失望。(还以为是什么海量,原来只是莽撞……看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二人於是招呼眾人:“来来来,既然二位嫂夫人如此贤惠,体恤君上,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嫂夫人请上座!”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主位旁的空位上坐下,那气势,仿佛坐的不是喜宴的椅子,而是聚义厅的头把交椅。 独孤伽玉环视一圈摩拳擦掌、端著酒杯围上来的宾客,粗声问道:“诸位今日既然想喝个尽兴!不知怎么个喝法较为合適?!” 杨天復赶紧再次疯狂给幽使使眼色:(车轮战!必须车轮战!耗死她们!) 幽使会意,立刻高声应道:“当然是一个一个来了!不过嘛,既然嫂夫人出来替君上分忧,那可得让我们都喝尽兴了才行!” 独孤伽玉闻言,眉头一皱,瓮声瓮气道:“一个一个来?时间太紧!这得喝到什么时候去?要不这样——”她一挥手,“咱们换大碗!痛快!” 幽使和魂使內心不屑:(大碗?就你们这“酒量甚浅”的样子,三碗下去就得趴下吧?到时候可別怪我们不怜香惜玉……哦不,是怜惜嫂夫人。) 幽使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大碗?嫂夫人,这醉人香后劲十足,用大碗……怕是容易伤身啊!万一……到时候君上心疼,怪罪下来……” 杨天復內心狂骂:(这两个王八蛋!还敢调侃我!你们要是能把她俩喝死,我都得谢谢你们八辈祖宗!) 他赶紧挤上前,摆手道:“不会不会!娘子们既然开口了,自然心中有数!换大碗!就换大碗!图个痛快!” 很快,大碗摆上,酒罈开封。为了確保“灌醉”效果,杨天復还特意暗中吩咐,將原本准备的普通佳酿,全部换成了后劲猛烈、號称“三碗不过岗”的顶级烈酒——“醉人香”! 於是乎,一场別开生面的“护夫(?)酒战”正式拉开序幕。 围观的宾客越聚越多,连那些原本在內厅女眷席的人都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 暗处,王烁看得激动不已,扯著李斯的袖子低声道:“大哥!就这个喝法!换大碗,还是醉人香!就算是你这个號称『千杯不醉』的惊鸿公子来了,也顶不住几轮啊!她们行不行啊?” 李斯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笑眯眯道:“你急什么?等著看好戏吧。” 场上,只见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起初还稍微“矜持”一下,小口慢饮。但很快,在眾人接连不断的敬酒和起鬨下,姐妹俩似乎也放开了。 画风突变! 独孤伽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跳),豪气干云地喊道:“来!给洒家满上!” 独孤伽玉也端起空碗,声若洪钟:“满上!满上!” 那语气,那架势,哪里还有半分“滴酒不沾”、“酒量甚浅”的娇弱模样?活脱脱就是两位从水泊梁山下来的绿林好汉! 负责倒酒的杨府下人嚇得手一哆嗦,酒都洒出来不少。杨天復在旁边看著,內心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这……这画风不对啊!) 第410章 杨天復的破釜沉舟! 然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还在后面。 只见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端起那堪比小盆的海碗,仰头便灌!“吨吨吨吨……”喉结(是的,她们有喉结)滚动,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碗干尽,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只是眼睛似乎更亮了些。 “好!嫂夫人好酒量!”有人起鬨。 “再来!” “敬嫂夫人!” “三碗敬嫂夫人与君上白头偕老!” 姐妹俩来者不拒,你敬一碗,我喝一碗,你敬三碗,我连干三碗!而且喝得极快,往往敬酒的人自己一碗还没喝完,她们俩已经干完等著下一碗了。 三大碗“醉人香”下肚,寻常汉子早就面红耳赤、脚步踉蹌了。可这两位“嫂夫人”,除了脸色微微有些泛红(更像是兴奋),眼神更加灼亮之外,竟似毫无醉意! 这已经是第十轮敬酒了!被她们喝倒(或主动认输)的宾客已经不下二十人! 杨天復看得眼皮直跳,心中疯狂吶喊:(这特么到底是『醉人香』还是白开水?!就算是白开水,这么个灌法肚子也得撑爆吧?!怪物!这两个绝对是怪物!) 交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从华灯初上,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宴席早已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醉倒的宾客,鼾声如雷。还能站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而且个个眼神涣散,脚步虚浮。 围观的人群早已震惊得麻木了,只能机械地数著: “又抬走一个……” “第一百二十七个了……” “第一百三十八!我的天,这俩姐妹是酒仙下凡吗?!” “杨公子这到底是娶了两位夫人,还是请了两位门神啊?!” 场中央,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依旧稳如泰山地坐著,面前堆满了空酒罈。 独孤伽玉意犹未尽地抹了把嘴角(其实没酒渍),环顾四周,粗声问道: “洒家这刚来感觉,怎么都……不行了?!还有人吗?!再来战过三百回合!” 独孤伽芯也拍著桌子:“就是!这点酒就想灌倒我们姐妹?做梦!” 杨天復此刻早已面如死灰,眼神绝望。(怪物……真的是怪物……喝倒了一百三十八个人,自己屁事没有……这还怎么玩?!) 他眼见形势彻底失控,两位“娘子”越喝越精神,而自己“醉遁”的计划眼看就要彻底破產。不行,必须赶紧撤! 他悄悄挪动脚步,想趁著眾人不注意,溜回內院,直接收拾细软跑路。 然而,他刚退到门口,就被两道身影堵了个正著。 李斯和王烁一左一右,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看著他。 李斯:“哟,妹夫!干嘛去啊?这交杯酒还没喝呢?洞房花烛夜,新郎官想溜號?这可不合规矩啊!” 王烁也帮腔:“就是就是!大哥说得对!妹夫,赶紧回去,两位嫂子还等著你呢!” 他们的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场內所剩无几清醒者的注意,也传到了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耳中。 独孤伽玉眼睛一亮,声如洪钟:“对对对!相公!过来喝交杯酒啊!” 独孤伽芯也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气势,让杨天復腿肚子直转筋。 杨天復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他强压著怒火和恐惧,凑到李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玉惊鸿!让开!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日后定当百倍奉还!” 李斯同样压低声音,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冰冷的威胁:“你今天敢跑,我明天就拉著整个独孤家,和你杨府全面开战!地府那里,我看玄冥老头保不保得住你!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这『阴天子』明天就变成『阴间小鬼』?” 杨天復身体一僵,眼中闪过惊惧、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李斯这个疯子,他真的干得出来!而且以他如今展现的实力和搅事的能力,加上独孤家的势力,若真撕破脸,师尊玄冥尊者为了大局,很可能真的会牺牲自己……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渗出。半晌,他终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鬆开了拳头。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只有最后一计了!破釜沉舟!) 杨天復猛地转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豪迈”笑容,对著走过来的独孤伽芯,以及主位上的独孤伽玉大声道: “二位娘子!当真是……女中豪杰!酒量惊人!为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大步走回场中,隨手拎起一坛尚未开封的“醉人香”,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既然如此!为夫今晚就捨命陪君子!不,是陪娘子!”他举起酒罈,目光扫过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交杯酒怎能用碗?咱们用罈子!一坛定乾坤!喝完了,咱们就入洞房!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用罈子喝交杯酒?!还是后劲最猛的“醉人香”?!这一坛下去,別说人了,大象都得躺下! 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她们本就喝得兴起,此刻见“夫君”如此“豪爽”,更是大喜过望! 独孤伽芯一把也拎起一坛酒,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痛快!我就喜欢大兄弟……哦不,相公你这股子爽快劲儿!来!罈子就罈子!” 独孤伽玉也拍案而起:“好!相公够爷们!妹妹,咱们陪相公干了这一坛!” 此刻,二人因为大量饮酒,血脉賁张,那原本就粗獷的声线更显豪迈,脸上也因酒意泛著红光(虽然眼神依旧清明),颇有些绿林好汉结拜的架势。 杨天復心中悲凉:(谁跟你们是兄弟……) 但事已至此,他再无退路。他举起酒罈,与独孤伽玉、独孤伽芯手中的酒罈重重一碰! “干——!” 三人同时仰头,对著坛口,开始狂饮! “吨吨吨吨吨……” 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入喉。 杨天復运起內力,拼命化解酒力,但“醉人香”的后劲实在太大,加上他之前也零星喝了一些,此刻一坛烈酒如同火焰般在他腹中燃烧,迅速衝上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 (听天由命吧……)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第411章 正在气头上的女人不能惹!先装乖! “噗通!” 一坛酒勉强灌完,杨天復再也支撑不住,手中酒罈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独孤伽芯一把捞住,才没摔在地上。 再看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二人也將空酒罈放下,除了脸色更红、气息更粗重一些,眼神竟然依旧……炯炯有神!甚至带著一丝意犹未尽! 李斯见状,赶紧上前“提醒”道:“二位妹妹!时间差不多了!妹夫已经喝『尽兴』了,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独孤伽芯一把將软成一滩泥的杨天復扛在肩上(如同扛一袋粮食),对李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多谢姐夫提醒!今天喝得真是畅快!” 独孤伽玉也走过来,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拍得李斯肩膀一沉),豪爽道:“姐夫!今晚必须把憋了这么多年的情绪,好好跟相公『交流』一下!你放心,我们姐妹有分寸!” 说罢,姐妹俩一左一右,独孤伽芯扛著杨天復,独孤伽玉在旁边护著(主要是防止他滑下来),迈著虽然有些摇晃但依旧稳健的步伐,在一眾宾客(包括幽使魂使)敬畏如神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洞房所在的院落走去。 走了几步,独孤伽芯似乎觉得扛著不方便,乾脆和姐姐一人抓住杨天復一只脚踝,就这么倒拖著,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王烁震惊地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对李斯道:“大……大哥!这还是人吗?!喝了那么多!一罈子『醉人香』下去,还倒拖著一个大活人……一点醉意都没有?!” 李斯这才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早就从夕儿那打听清楚了,这俩姐妹,属於那种天赋异稟的『干喝不醉』体质!” “她们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练的是独孤家一门特殊的外功,那功法配上她们的体质,对酒精的分解能力异於常人!” “人家以前在家喝酒,都是论『天』喝的!这点酒,对她们来说,也就是刚刚暖个身,开个胃!” 王烁恍然大悟,隨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杨天復这孙子,还想『醉遁』?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折了自己啊!哈哈哈哈!” 李斯也笑得畅快,望著洞房的方向,眼中满是促狭:“今晚,杨公子一定会做一个……毕生难忘的『美梦』。” …… 这一晚上,杨天復做了一个极其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梦里,他被两只从草原狂奔而来的巨象反覆追逐、踩踏。那巨象的脚掌如同磨盘,每一次落下,都地动山摇,都让他骨断筋折,痛不欲生。他想逃,却怎么也跑不动;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醒,眼皮却像被缝上了一样,根本睁不开。 只有那无尽的、沉重的踩踏感,伴隨著“咚咚”的巨响和粗重的喘息(?)声,反覆折磨著他的神经。 …… 次日一早,阳光刺眼。 杨天復在剧烈的头痛和全身仿佛散架般的酸痛中艰难地甦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喉咙乾涩得如同火烧。 他挣扎著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陌生的、绣著夸张龙凤图案的锦帐(特大號定製款)。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上的异样——凉颼颼的。他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身上不著寸缕,布满了各种青红交加的淤痕和……可疑的牙印?尤其是胸口、肩膀、大腿等处,简直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野兽反覆啃咬、抓挠过一样。 一股寒意混合著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扭头看向大床的另一侧。 只见那张特製的、无比宽敞结实的“龙凤呈祥”喜床上,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姐妹,正盖著大红锦被,睡得无比香甜。 两人並排而臥,几乎占满了大半张床。那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鼾声,如同拉响的风箱,在整个洞房里迴荡。 她们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依然清晰可见,枕头上散落著几缕短髮(昨晚折腾时弄乱的)。 看著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回想起昨晚那荒诞的拼酒、自己被拖行,以及那个如同炼狱般的噩梦…… “啊——!!!” 杨天復终於彻底崩溃,发出一声悽厉至极、充满绝望和怨恨的嘶吼! “玉惊鸿——!!!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吼声衝出洞房,在清晨的杨府上空迴荡,惊起一群晨鸟,也惊醒了不少还在宿醉中的宾客和下人们。 而始作俑者李斯,此刻正在独孤府自己的院子里,一边悠閒地品著早茶,一边听著王二狗眉飞色舞地匯报从杨府打听来的“最新战况”,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如同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容。 “这才只是个开始呢,杨天復……咱们京城,再慢慢玩。”他望著杨府的方向,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危险而期待的光芒。 李斯和王烁正在院子里,就著早点和清茶,回味著杨天復婚礼的“盛况”以及那些刚刚流传出来的、添油加醋的离谱传闻,笑得前仰后合,好不愜意。 然而,这份悠閒没享受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独孤伽罗脸色铁青,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著几名神情严肃的独孤府护卫。 李斯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这女人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谁惹她了?该不会是……来月事儿了吧?不对,武者气血旺盛,她这更像是……怒火攻心?) 他脑中飞速回想,最近好像没得罪她啊?难道是昨晚闹杨府婚礼闹得太过,让她觉得丟了独孤家的脸面?不至於啊,当时她不是默许甚至有点看戏的意思么? (不管了,来月事……哦不,正在气头上的女人不能惹!先装乖!) 第412章 他睡一个,我就在他身下划一刀! 李斯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堆起最“和煦”、“无辜”的笑容,拉著王烁“规规矩矩”地站起身,迎了上去。 “夕儿!一大早的,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夫君,夫君替你出气!”李斯语气“关切”,试图缓和气氛。 独孤伽罗停下脚步,一双美眸冷冷地扫过李斯和王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著明显的讥讽: “呦!二位爷,杨家那边的消息,好听么?是不是特別精彩?看你们这满面红光、意犹未尽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昨天晚上也跟人家一起洞房花烛、鏖战到天明呢!” 王烁被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李斯则是一脸“正气凛然”,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反驳:“怎么可能!夕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就算有……那也是玉面飞龙有可能!我这么正直、专一、坐怀不乱、心里只有夕儿你一个人的绝世好男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说著,他还刻意拍了拍胸脯,以示清白。 王烁一听,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斯,眼神仿佛在说:“大哥!你tm甩锅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这也能扯到我头上?!” 李斯立刻回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充满了“你敢拆台试试”的威胁。 王烁脖子一缩,想起大哥那些“惨无人道”的整人手段,瞬间怂了。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都是我不好”的表情,对著独孤伽罗连连摆手: “对对对!大嫂明鑑!就算……就算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也肯定是我王烁!我大哥眼里心里只有大嫂您一个人!日月可鑑,天地为证啊!” 独孤伽罗看著这俩活宝一唱一和地演双簧,脸色更冷了几分,显然没心思跟他们扯皮。她冷哼一声,直接切入正题: “够了!我没空听你们胡扯!首尊(玄天尊者)那边送信来了!” 李斯闻言,脸上的戏謔之色收敛了一些,挑了挑眉:“哦?那老头说什么了?这么急?” 王烁也嘟囔道:“就是!这才几天啊?那老头到底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射了过来。独孤伽罗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王烁浑身一激灵,赶紧捂住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独孤伽罗这才继续开口,语气凝重:“上京(京城)那边,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变故。情况似乎比预想的要棘手。首尊命令,让你儘快动身前往,不得延误!” 李斯皱了皱眉:“变故?什么变故这么急?我这边刚参加完婚礼,喜酒还没醒透呢……” 独孤伽罗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首尊亲自下令,说明情况紧急!东西我已经让人替你收拾好了!事不宜迟,你们二人即可出发!” 李斯看她神色严肃,知道不是开玩笑,也正色了几分:“行吧,既然老爷子催得紧,那我们哥俩这就准备动身。” 然而,独孤伽罗却摇了摇头:“不是你们二人。” 李斯一愣:“不是我们两个?什么意思?” 独孤伽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掌。 隨著掌声落下,四道高挑矫健、身著劲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院外闪了进来,正是魑、魅、魍、魎四姐妹!她们脸上依旧戴著標誌性的半截面具,眼神清冷,气息內敛。 而在她们身后,一个穿著浅绿色衣裙、容貌清秀却带著几分幽怨和狡黠的少女,也款步走了进来——正是小倩! 小倩一进来,目光就直接落在了王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几分戏謔和“復仇”快感的笑容,眼神仿佛在说:“玉面飞龙?王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咱们的帐,可还没算完呢!” 王烁一看到小倩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想到之前在独孤府扮鬼试探他的事情,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下意识地往李斯身后缩了缩。 (我靠!怎么把她也给弄来了?!这下完了!这一路上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李斯看著突然出现的魑魅魍魎和小倩,也是眉头紧锁,一阵头疼。 (独孤伽罗这是什么意思?派这四位姑奶奶跟著?她们可是见过我“李斯”真容的!虽然现在我是“玉惊鸿”,但朝夕相处,万一被认出来……麻烦可就大了!还有那个小倩,明显是衝著王烁来的……这一路上,怕是热闹了!) 他忍不住问道:“夕儿,这……有必要吗?我们哥俩去就行了,人多眼杂,反而……” 独孤伽罗语气冷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有必要!首尊既然紧急召你入京,说明任务非同小可。魑魅魍魎四人,是我身边最得力的护法,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精通刺杀、护卫、侦察、易容等各种手段。有她们四人隨行,既能沿途保护、伺候你,也能……盯著你。” 她顿了顿,美眸冷冷地扫了李斯一眼,意有所指:“省得你到了京城那花花世界,又管不住自己,拈花惹草,转头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坏了首尊的大事!” 李斯:“……” (合著是派来监视兼“防出轨”的?这女人……心眼还真多!) 王烁在一旁听得內心直乐:(还盯著?还伺候?大嫂啊大嫂,你怕是不知道吧?就你身边这四位“得力护法”,早在齐州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大哥“吃干抹净”,里里外外都摸清楚了!你还想让她们监督他?怕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啊!到时候谁伺候谁,谁监督谁,还真不好说呢!)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拼命憋著笑。 李斯则是一阵无奈。带上这四位,风险与“乐趣”並存。风险是身份可能暴露,乐趣嘛……咳咳。但独孤伽罗既然已经决定,而且抬出了玄天尊者的命令,他也不好再硬顶。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既然夕儿你想得如此『周到』,那便依你。有魑魅魍魎四位姑娘同行,想必一路也能少些麻烦。” 独孤伽罗见他答应得还算痛快,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没什么笑容。 王烁眼珠一转,忽然贱兮兮地凑到独孤伽罗身边,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实际上李斯和四姐妹都听得清清楚楚)说道: “大嫂!你这安排……高!实在是高!不过……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大哥带著四个如花似玉、武功高强的姑娘上路?你就不怕……到时候她们四个,反而被我大哥给……那个啥了?那我大哥岂不是更没精力办正事了?” 独孤伽罗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隨即狠狠瞪了王烁一眼,语气带著嫌弃:“滚一边去!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魑魅魍魎四人,本就是我身边的心腹护法,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再次飘向李斯,尤其是他腰部以下的位置,语气冰冷,带著赤裸裸的警告: “不过……某些人要是因为这个,就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老实……” 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腰间悬掛的一柄装饰精美的短匕。 “他睡一个,我就在他身上划一刀!四个都睡了,就划四刀!我说到做到!” 第413章 堵不如疏。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连旁边的魑魅魍魎四姐妹都忍不住眼角微跳。 小倩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其实,独孤伽罗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事务,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盯著玉惊鸿。 偏偏这傢伙又是个出了名的色胚,到了京城那等繁华之地,龙蛇混杂,美女如云,难保他不会惹出什么风流债,耽误正事甚至引来祸端。 堵不如疏。 魑魅魍魎四女,容貌身材皆属上乘,武功能力更是出眾,又是自己绝对信得过的心腹。 若是玉惊鸿真有本事把她们四个都“拿下”了……那也好!一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有这四位“自己人”在身边日夜“陪伴”,想必也能榨乾这傢伙多余的精力,让他没心思再去外面胡搞瞎搞,惹是生非。 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更何况,玉惊鸿若是真能完成玄天尊者的任务,成为其关门弟子,將来在地府的地位,恐怕还会在自己之上。 到那时,他身边的女人,只怕会更多。 与其让外面那些不知根底、心思各异的女人靠近他,不如提前布局,將最可靠的人安排在他身边。 独孤伽罗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深远。 李斯听到独孤伽罗那“睡一个划一刀”的威胁,非但没害怕,反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自信。 (划一刀?就凭你那小匕首?我神象镇狱功护体,易筋经黑级浮屠真气流转,再加上各种横练功夫……別说让你划四刀,就是让你砍四个时辰,能不能破防都是问题!)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来。他只是对著独孤伽罗露出一个“你放心,我绝对老实”的“真诚”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而魑魅魍魎四姐妹,从进来开始,目光就时不时落在李斯身上,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们越看这位“玉惊鸿”姑爷,越觉得他的身形、气质,尤其是那双偶尔闪过狡黠和玩世不恭光芒的眼睛,像极了当初在齐州遇到的那个混蛋“李斯”! (难道……真是一个人?) 四人心头同时浮起这个念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独孤伽罗见安排已定,不再多言,挥手道:“行了,別磨蹭了!车马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府外。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记住,首尊的命令要紧,路上不得耽搁,更不许惹是生非!” 李斯拱手:“得令!夫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他转身,对著魑魅魍魎四姐妹和小倩(主要是对四姐妹)露出一个灿烂而“友好”的笑容:“四位姑娘,小倩姑娘,这一路,就有劳诸位多多关照了!” 魑魅魍魎四女面无表情,微微頷首,算是回应。小倩则是对著王烁甜甜一笑(那笑容在王烁看来充满了危险),柔声道:“玉面飞龙二爷,请多指教~” 临行前,独孤府门口,车马已经备好。 李斯没有急著上车,而是转身,看向一直將他们送到门口的独孤伽罗。他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神色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郑重。 “夕儿,我这一去京城,不知几时能回。府里……有两个人,你务必帮我照看好。”李斯低声道。 独孤伽罗挑眉:“谁?” “李二和李三。”李斯吐出两个名字,“就是我之前从地下黑拳场带回来的那对双胞胎兄弟,现在也是王烁的徒弟。” 独孤伽罗恍然。 那对兄弟自从被李斯带回独孤府后,就一直被安排在僻静的院落居住、习武,很少在人前露面。 她也只是偶尔听下人提起,知道府里多了这么两位“表少爷的徒弟”。 “他们怎么了?需要特別关照?”独孤伽罗问道。 她看得出李斯对那两兄弟颇为重视,不仅亲自调教,连之前他自己用的“天鬼刀”和“地狼刀”都赐给了他们。 那两把刀也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煞气颇重,寻常人难以驾驭,足见李斯在那两兄弟身上下了血本。 李斯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俩小子,是我將来在地府真正能用的班底。” “他们心性坚韧,天赋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只认我。” “我已经用特殊手段,强行把他们的实力『拔』了起来,根基或许不算最稳,但短时间內足以应付不少局面。” “天鬼地狼刀给了他们,也是让他们有个依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本钱下得够大了,可千万別在我离开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你帮我盯著点,別让府里那些不长眼的下人或者某些別有用心的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远处杨府的方向)去打扰他们。” “他们若有什么修炼上的需求,只要不过分,儘量满足。另外……” 李斯凑近独孤伽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们母亲那边,你也稍微留意一下。” “那妇人身子弱,心思也重,別让她胡思乱想,或者被人利用了去。” “每个月多拨些银钱用度,请个好点的大夫定期看看。” 独孤伽罗听著李斯的细细叮嘱,心中微微一动。 她很少见李斯对谁如此上心,如此事无巨细地安排。 看来那对兄弟和他们的母亲,在李斯心中的分量確实不轻。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人在独孤府,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没人能动他们分毫。他们的母亲,我也会派人照应。” 李斯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独孤伽罗的肩膀(被她嫌弃地拍开): “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我们这就走了!夫人不必太过思念,为夫会儘快回来的!” “滚!”独孤伽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底深处,终究还是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不舍。 第414章 玩出火来了! 李斯哈哈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马车。 王烁已经先一步钻进了后面那辆稍小一些的马车(主要是为了“隔离”小倩),而魑魅魍魎四女,则跟著李斯上了前面那辆宽敞的主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独孤府,朝著城门方向而去。 车厢內,空间宽敞,装饰华丽,铺著厚厚的绒毯。李斯舒舒服服地靠在一侧软垫上,闭目养神。 魑、魅、魍、魎四女分坐在车厢两侧和对面。 起初,车厢內一片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但很快,这种安静就被打破了。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或授意(来自独孤伽罗?),四女开始“活跃”起来。 魅首先开口,声音带著惯有的娇媚,却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感:“姑爷~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车马劳顿,可有什么需要吩咐奴婢们做的?” 她一边说,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使得那本就紧身的劲装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一双修长的腿在绒毯上微微交叠。 魍则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姿態优雅地斟了一杯茶,递到李斯面前,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刻意放柔:“姑爷,请用茶。” 递茶时,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李斯的手背。 魑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时不时落在李斯身上,带著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吸引力。 最“过分”的是魎。 她原本是四女中最害羞內向的一个,此刻却也红著脸,凑近了一些,拿起一把团扇,轻轻为李斯扇著风,声音细若蚊蚋:“姑……姑爷,车內有些闷,我给您扇扇……” 她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女子幽香飘入李斯鼻端,扇出的微风带著她特有的气息。 四女各施手段,或明或暗,或主动或含蓄,但无一例外,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李斯的反应,同时也严格把控著距离,绝不越过那条“安全线”。 她们的挑逗,更像是一种带著任务的“表演”,目的似乎是想观察这位“玉惊鸿”姑爷到底是个怎样的色中饿鬼,同时也带著一丝验证——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李斯”? 李斯內心:(好傢伙!这是组团来考验干部了?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依旧闭著眼,仿佛毫无所觉。 四女见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魅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她起身,装作要去拿什么东西,脚下却“不小心”一滑,低呼一声,整个人朝著李斯怀里跌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跌入李斯怀中的剎那,李斯动了! 他眼睛都没睁,只是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揽住了魅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然后……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魅这次是真的惊呼出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李斯怀里,饱满的胸脯紧紧压在了李斯胸膛上,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李斯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低头看著怀中瞬间僵住、脸上飞起红霞的魅,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魅姑娘,怎么如此不小心?若是摔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著,他揽在魅腰肢上的手,不仅没鬆开,反而微微用力,让她贴得更紧。 另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抬起,轻轻捏住了魅光滑的下巴。 “既然你们都先『出招』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李斯低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同样惊呆的魑、魍、魎三女,眼中闪烁著危险而又迷人的光芒。 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弄得心慌意乱,想要挣扎,却感觉腰间的手臂如同铁箍,根本动弹不得。 感受著李斯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她脸颊滚烫,心臟狂跳,一时竟忘了反应。 魑、魍、魎三女也惊呆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玉惊鸿”姑爷,竟然如此……放肆!直接就对老二动手了?! 李斯看著怀中美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恶趣味更浓。 他忽然低下头,在魅那娇艷欲滴的红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但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却让魅如同被电击一般,浑身剧震! “你……!”魅终於反应过来,又羞又怒,奋力一挣,从李斯怀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住车厢壁,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用手背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一双美眸愤怒又带著一丝惊恐地瞪著李斯。 李斯却仿佛没事人一样,重新靠回软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甚至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 “玉惊鸿!你放肆!”魑终於忍不住,冷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魍和魎也站起身,眼神冰冷,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车厢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气隱隱瀰漫。 李斯却毫不在意,摊了摊手:“我怎么放肆了?不是你们先挑逗我的么?我只是……稍微回应一下而已。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把四女噎得说不出话。確实是她们先“动”的手,只是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直接打破了她们预设的“安全距离”。 李斯更加大胆!趁著眾人不注意! 直接凑到魎的身边又亲了一下!他想看一下这个平时害羞的小妮子什么反应! 然而,就在这时,平时害羞胆小的魎,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刚才似乎也被李斯靠近时气息拂过的脸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绝望和……死寂! “我……我被亲了……虽然不是嘴……但……” 魎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我不乾净了……我……我还怎么……怎么面对他……” 她口中的“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四姐妹都心知肚明——是那个在齐州轻薄过她们(虽然是救人)、让她们心思复杂难以忘怀的“李斯”! 在魎单纯而刚烈的观念里,自己既然已经(在心中)属於李斯,哪怕只是被別的男人气息拂过脸颊、有了“亲密”接触,都是一种无法原谅的背叛和不洁! “妹妹!你怎么了?別嚇姐姐!”魅也顾不得生气了,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魎。 魑和魍也围了过去,一脸担忧。 只见魎猛地挣脱魅的搀扶,如同疯了一般,从自己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抬手就朝著自己的心口刺去! “不!不要!”三姐妹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尖叫,同时扑上去阻拦! 第415章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这想法真是……太变態了! 魎虽然心神大乱,但武功底子还在,这一刺又快又狠! 魑离得最近,拼尽全力用手臂去格挡! “嗤啦!” 匕首划破了魑的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但总算被挡偏了方向,擦著魎自己的肋下滑过,割破了衣衫,留下浅浅一道血口。 狭小的车厢內,因为四女的激烈动作和抢夺匕首,顿时乱作一团! 桌椅翻倒,茶水泼洒,绒毯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妹妹!你疯了!快把刀放下!”魑忍著胳膊的疼痛,死死抓住魎握刀的手腕。 魎泪流满面,拼命挣扎,声音悽厉:“姐姐!你们別拦我!就算你们现在拦著我,我……我以后找到机会还是要死的!” “要不然……要不然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李斯!我……我没脸活下去了!” 李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 他原本只是想“反將一军”,嚇唬嚇唬这几个试探他的女人,顺便占点小便宜,没想到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直接要寻短见! 眼看魎情绪彻底崩溃,死志坚决,而另外三女快要控制不住她,李斯也急了。 这要是真闹出人命,还是因为自己一个玩笑引起的,那乐子可就大了!不仅没法跟独孤伽罗交代,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小魎魎!你別激动!別做傻事!”李斯连忙喊道,“我就是李斯!我就是你要见的那个李斯啊!” 他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在混乱的车厢內炸响! 魎的挣扎猛地一滯,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斯。 魑、魅、魍三女也同时停下了动作,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李斯,脸上写满了震惊、怀疑和……一丝期待? 车厢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魎低低的啜泣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斯看著魎那绝望中透出一丝希冀的眼神,心中一软,也顾不上许多了。 他嘆了口气,伸手在脸上摸索了几下,拔下几根用特殊手法固定的、极细的银针。 隨著银针离体,他面部的肌肉骨骼开始发生细微而迅速的移动、调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原本属於“玉惊鸿”的那张俊朗却带著邪气的脸庞,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缓缓变化,眉骨、颧骨、下頜线……逐渐恢復成本来的模样。 几个呼吸之间,一张更加稜角分明、眼神深邃、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却又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庞,出现在四女面前。 正是她们在齐州地下密室中,见过的那个“李斯”! “现在,信了吗?” 李斯(恢復本貌)无奈地摊了摊手,看著彻底石化、瞠目结舌的四姐妹。 魎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落在绒毯上。她呆呆地看著李斯,泪水依旧在流,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了震惊、狂喜、委屈和后怕的复杂情绪。 “真……真的是你……”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隨即,她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 离她最近的魍赶紧扶住她。 魑、魅、魍三女也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们看著李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再看看地上那把匕首和魑手臂上和魎身上的伤痕,以及刚才混乱中彼此身上的狼狈…… 一切的一切,瞬间都串联了起来,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玉惊鸿”的行事风格、眼神语气那么像李斯! 为什么他对她们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侵略性”! 为什么魎会因为他一个玩笑般的亲近反应如此激烈! 因为,他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四姐妹互相看著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和……隱秘的欣喜? 车厢內,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和……曖昧。 而与此同时,后面那辆稍小的马车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烁正捂著脸,听著前面车厢隱约传来的惊呼、挣扎和混乱的声响,心里嘟囔著:“大哥这玩的也太花了……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这想法真是……太变態了!” 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一直用一种幽怨、委屈、又带著审视目光盯著自己的小倩,没好气地道:“喂!你什么表情?不愿意伺候本少爷,你去前面那辆车啊!” 小倩闻言,眼圈一红,声音带著哽咽,却更多是质问:“还装?!王烁!许久不见,你这混蛋就又给自己找了三个女人!” “宇文姐妹和白莲花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一下子多了三个!你把我当什么了?!” 王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宇文姐妹和白莲花?这妮子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认出我了?不可能啊,大哥的易容术天衣无缝……) 他强作镇定,装出一副茫然又嫌弃的样子:“你……你在说什么?什么王烁?我听不懂!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玉面飞龙!” 小倩见他还在嘴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猛地站起身(马车不高,只能弯腰),指著王烁的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和决绝: “王烁!你不认是吧?!好!好得很!谁离了谁不能过?!” “我现在就出去!我要去找別的男人!我要找虎背蜂腰螳螂腿的!” “我还要找十个!我要给你戴绿帽子!”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玉面飞龙,不,你王烁,是天下第一绿帽王!” 王烁一听这话,先是觉得好笑(找十个虎背蜂腰螳螂腿的?),隨即又觉得有些恼火,但更多的是不信。 他翘起二郎腿,混不吝地说道:“有本事你去啊!反正我又不是王烁!”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奉地府的命令,跟著我们一起去京城,得时刻待在一起,晚上也得和我们住一个客栈!” “你还想晚上跑出去找男人?做梦呢!” 小倩见威胁无效,眼珠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娇滴滴起来: “好!我不晚上出去找!我第一个就找你大哥!” “玉惊鸿!反正你大哥也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 “我主动送上门,没准他求之不得呢!” “到时候,我看你这个当兄弟的,脸往哪儿搁!” 王烁一听这话,当即急了,猛地跳起来(头撞到车顶,“咚”一声闷响)! “你敢!”王烁捂著脑袋,怒视小倩,“你敢去找我大哥,我……我把你的狗腿打断!” 小倩见状,心中更加確定,脸上露出得意又自信的笑容,双手抱胸:“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王烁?!” 王烁看著她那副“吃定你”的样子,又想到她可能真的会去找大哥“自荐枕席”(虽然大哥可能不会接受,但想想那场面就够膈应人的),顿时泄了气。 他垮下肩膀,无奈地摆了摆手:“是是是!行了吧!姑奶奶!我就是王烁!你满意了吧?!” 小倩闻言,脸上瞬间阴转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哈哈哈!我早就猜到了!”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看我那色眯眯又心虚的眼神,我就知道是你了!” “只是不知道你和你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才一直陪著你们演戏,没有拆穿!” 第416章 四嫂窝心脚 王烁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有些纳闷:“不对啊!那……那四位大嫂子(指魑魅魍魎)怎么好像半信半疑,没完全確定的样子?” 小倩止住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撇撇嘴道:“我是在地府专门干情报收集和侦查潜伏的!” “她们四个是搞战斗和贴身护卫的!性质能一样吗?” “观察力、分析能力和直觉,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她们可能觉得像,但不敢百分百確定。而我,从细节、眼神、小动作就能断定,你就是王烁,那个混蛋!” 王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认栽:“好吧……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他看著小倩那张因为得意而越发娇艷的脸庞,还有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不知怎的,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他舔了舔嘴唇,就想凑过去亲一下,泄泄火,也顺便“惩罚”一下这个狡猾的小妖精。 然而,他刚把脸凑过去,小倩却面色一僵,露出明显的嫌弃和抗拒,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你干嘛?!”小倩皱眉道。 王烁有些尷尬,也有些不满:“我……我亲一下怎么了?你不是认出我了吗?” 小倩指著他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適”:“你还顶著这张『玉面飞龙』的脸呢!我看著难受!浑身彆扭!想亲我?等你换回以前那张……嗯,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脸,但至少看习惯了!等你变回来再说!” 王烁:“……” (我这张脸怎么了?大哥亲手易容的,多帅啊!) 他无奈道:“这易容是大哥帮我弄的,我自己不会解除,得找他帮忙才行。” 小倩翻了个白眼:“那就等你变回来以后再……!你现在这样,我真受不了!” 王烁只能悻悻然坐了回去,心里却开始盘算,等会儿安顿下来,就赶紧去找大哥,让他帮忙把脸换回来! 不然这到嘴的“肉”都吃不上,太亏了! 而前面那辆主车里,气氛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混乱后,也渐渐变得微妙而……火热起来。 李斯恢復了本来面目,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或站或坐、神色各异的四姐妹。 魎被魍扶著,坐在一旁,低著头,脸上还掛著泪痕,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不敢再看李斯。 魑、魅、魍三女也有些不自在,刚才她们可是对“李斯”又挑逗又防备,还差点动手……现在真相大白,尷尬之余,心中那点因为“李斯还活著”以及“他竟然就是玉惊鸿”而產生的隱秘欣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斯看著她们这副样子,觉得有趣,忽然起了捉弄之心。 他站起身,走到依旧低著头的魎面前。 魎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意识地抬起头。 李斯飞快地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啵”地亲了一下! 这一下亲得结结实实,声音清脆。 魎:“!!!” 她瞬间僵住,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再次涌上脸颊,整个人如同煮熟了的虾子,头顶几乎要冒烟了!刚刚止住的眼泪,似乎又有要泛滥的趋势。 “你……你……!”魎指著李斯,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斯却一脸“无辜”,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不是你们先挑逗我的么?现在我以真面目示人,亲一下自己的……嗯,故人,不过分吧?” 魎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羞又急,眼泪真的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再是绝望,更像是羞愤和不知所措。 “你……你混蛋!”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然后猛地捂住脸,把头埋进了旁边魍的怀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魑和魅看著李斯这“得寸进尺”的行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不知为何,心中那点因为身份揭穿而產生的隔阂和尷尬,似乎也隨著他这略显无赖的举动,消散了不少。 这个李斯(玉惊鸿),还是那个熟悉的、让人又恨又……拿他没办法的混蛋傢伙。 只是,从今往后,她们与他之间的关係,恐怕要变得更加复杂和……纠缠不清了。 李斯看著埋首在魍怀里的魎,以及神色复杂的魑和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趟京城之行,看来不会无聊了。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舒服地靠在软垫上,对著还在“消化”这一系列衝击的四姐妹,悠然道: “好了,既然身份都挑明了,那这一路上,咱们就『坦诚相见』吧。不过,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玉惊鸿』,你们还是独孤伽罗的护法。明白?” 四姐妹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魑作为大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明白。李……公子。” 李斯悠然自得地靠在软垫上,看著四姐妹那复杂又带著羞恼的神色,正想著再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或者说继续撩拨一下)。 就在这时,魑、魅、魍、魎四女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下一刻! “砰——!!!” 四只穿著软底快靴、却灌注了凌厉真气的脚,几乎在同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踹在了李斯的肚子上! 四股力量叠加,瞬间爆发! 李斯正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猝不及防,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腹部传来,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噗——!”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敞开的马车后面倒飞了出去! 在他飞出的剎那,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魎(已经不再埋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羞恼混合的亮光,而魑、魅、魍三女脸上也分明写著“活该”两个字。 她们太清楚李斯(或者说玉惊鸿)那变態的防御力了! 所以这一脚,四人根本没有留力,完全是照著踹飞一个沙包去的! “轰隆——!!!” 一声不算太大、但足够沉闷的破裂声,从马车车厢后部传来! 李斯的身影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足足三四十米远,“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官道后边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灰头土脸地停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第417章 谁来当马夫赶车啊?! 拉车的两匹骏马受惊,希津津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险些把车掀翻!赶车的车夫嚇得脸色发白,拼命勒紧韁绳。 只是那华丽的绒毯和精致的车內小饰物,被爆炸的衝击和烟尘弄得一片狼藉。 后面那辆马车的车夫也被前面的动静嚇了一跳,连忙控制住马匹。 王烁正和小倩“斗智斗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前面马车的混乱惊得一个激灵,连忙探出头查看。 只见前面那辆豪华马车停在路中间,车厢底部冒著黑烟,拉车的马匹焦躁不安。 而更远处,官道旁的草地上,一个人形物体正狼狈地挣扎著爬起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草屑泥土,不是他大哥李斯又是谁? 王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靠!什么情况?!大哥被……踹飞了?!马车还炸了?!这四位姑奶奶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下意识地缩回脑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对面坐著的小倩。 小倩也被前面的动静嚇了一跳,但看到王烁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尤其是看向自己时那略带庆幸和后怕的眼神,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甜美中带著一丝狡黠。 她凑近王烁,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道:“看把你嚇的!主要是大哥他……皮糙肉厚,抗揍嘛!要是你也有大哥一半的『本事』(指防御力和恢復力),没准……没准我也想试试刚才那种『踹人』的感觉呢!肯定很痛快!” 王烁一听,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感觉某个部位隱隱作痛,嚇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別!別!姑奶奶!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千万別有这种想法!我……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那一脚!” 看著王烁那副怂样,小倩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远处草地上,李斯已经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被四女合力踹飞这么远,又摔得不轻,但他有神功护体,除了衣服脏了、有点狼狈之外,倒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望著车厢门口隱隱绰绰的四道身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嘴里嘟囔著: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下手这么黑……不过……” 他摸了摸刚才被踹的腹部,那里还残留著一点酥麻感,嘴角却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这种感觉……还挺带劲?” 马车被迫停下。 王烁赶紧跳下车,一路小跑衝到李斯身边,將他扶了起来,嘴里忍不住抱怨:“你们四个!下手也太狠了吧!这可是我大哥!万一踹出个好歹……”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马车那边传来四道清冷或娇媚,但都带著“理直气壮”的声音。 魑:“他活该!” 魅:“就是!谁让他先耍流氓!” 魍:“刚才那一脚……角度没掌握好,便宜他了。” 魎(声音细弱但坚定):“姐姐们说的对!” 王烁被噎得直翻白眼,只能扶著灰头土脸、但似乎没啥大碍的李斯,朝著马车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到马车旁,王烁正要把李斯扶上车时—— “厉鬼索命!” 一声清脆却带著森然寒意的低喝,从后面那辆马车传来! 声音是小倩的! 王烁和李斯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小倩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站在她那辆马车旁边。 她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她的话音,两道几乎透明、却散发著阴冷气息的模糊鬼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瞬间从她身后窜出,快如闪电般扑向了……前面那辆豪华马车的位置! 不,准確地说,是扑向了那辆马车旁,刚刚安抚好受惊马匹、正一脸惊魂未定、准备查看车厢情况的两个车夫! 那两个车夫都是普通人的装束,看起来老实巴交,此刻正背对著小倩和李斯他们。 鬼影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惊人! 眨眼间便附到了两个车夫身后!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个车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们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挣扎声。 他们的脸迅速由红转紫,再由紫变青! 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挣扎著,但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越来越紧! “咔嚓!” 隱约似乎能听到颈骨不堪重负的声音。 几个呼吸之后,两个车夫同时身体一软,如同两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他们的眼睛依旧圆睁著,里面充满了临死前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整个杀人过程,快、准、狠,而且诡异莫名! 王烁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脑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那里凉颼颼的。 (我靠!这小娘们……手段这么邪门?!以后要是……她该不会趁我睡著或者……的时候,也给我来这么一手吧?!) 李斯也是眉头紧锁,看著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般的小倩,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和审视。 他看向魑魅魍魎四女,她们脸上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对小倩的手段司空见惯,或者早就知道这两个车夫有问题。 小倩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走过来对李斯和王烁说道: “好了,解决了。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再没人知道玉惊鸿和玉面飞龙就是李斯和王烁了。这两个耳目,清理得还算乾净。” 王烁看著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心里一阵膈应,忍不住皱眉道:“这……这也太……滥杀无辜了吧?不就是两个车夫……” “滥杀无辜?!”小倩闻言,笑容瞬间收敛,柳眉倒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王烁,“王烁!你脑子进水了?!你以为隨便什么人都能给我们当马夫,尤其是这种重要任务的车夫?!” 她指著地上那两具尸体,语气冰冷:“这两个,一个是女帝(独孤伽罗)那边某些不安分势力安插的眼线,另一个是地府內部其他派系(很可能是玄冥尊者一脉)派来监视你们的探子!”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你们沿途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玉惊鸿』和『玉面飞龙』的真实身份和行踪,匯报回去!” “今天不杀他们,等到了京城,或者半路上,我们的身份暴露,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围杀,那时候你才觉得是『无辜』?!” 小倩的话如同连珠炮,把王烁说得哑口无言。 他挠了挠头,訕訕道:“我……我怎么知道他们身份有问题……” 李斯也是一脸凝重,他刚才就隱隱感觉不对劲,尤其是马车底部那个“恰到好处”的爆炸,更像是某种触髮式的示警或灭口装置被意外(或故意)触发。看来这两个车夫,確实不简单。 魑魅魍魎四女也看出李斯脸上的不悦和凝重,她们互相看了看,心中暗想:(难道李斯还有圣母心?觉得杀人不妥?)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时,李斯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懊恼? “你——们——把——他——俩——杀——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语气颇为沉重。 几女和小倩都看向他,等著他“圣母”的发言。 李斯接著道,声音陡然拔高:“谁来当马夫赶车啊?!” 第418章 当年孙猴子还当过弼马温呢! 王烁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也跟著帮腔:“就是!谁赶车?!总不能让我们俩大老爷们,或者你们几个娇滴滴的姑娘去赶车吧?!” 几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目光齐刷刷地扫向李斯和王烁,脸上同时露出了促狭而“不怀好意”的笑容。 魅娇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李斯:“眼前不是有现成的么?” 魑也点头:“我看玉惊鸿姑爷,哦不,李公子,身材挺拔,臂力过人,赶个车应该不成问题。” 魍补充:“刚才那一脚都没事,体力肯定很好。” 魎虽然没说话,但也用那双还带著泪痕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李斯。 李斯:“……我?!我可是你们主子(名义上)!你们几个小娘皮,居然想让本公子去给你们当马夫?!反了天了!” 三女(魅、魍)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上前,把一直躲在后面、手臂上还带著伤口的魑和魎给“推”了出来。 她们撩起魎的衣袖,露出那道被匕首划破、虽然简单包扎过但依旧渗著血丝的伤口,以及旁边几处刚才混乱中留下的青紫。 魅指著魑手臂上的伤,对著李斯“义正辞严”地说道:“看看!看看你办的好事!把我们姐妹弄成这样!让你赶个车,將功补过一下,怎么了?!” 魍也帮腔:“就是!妹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赶个车委屈你了?” 魅:“伤口有点深,搞不好要留疤呢!” 李斯看著魎手臂上那道伤口,又看看她低著头、微微咬著嘴唇、有些苍白的侧脸,心中確实涌起一丝歉意和……心疼。 他没想到,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害羞內向,性子却如此刚烈,反应如此激烈。 他之前確实只是抱著玩笑和试探的心態,没想到会让她受伤。 “唉……”李斯嘆了口气,走到魎面前。 魑和魎似乎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微微紧绷,头垂得更低了。 李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受伤手臂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柔地开始简陋的包扎。 伤口確实不浅,皮肉外翻,虽然没伤到筋骨,但看著也颇为狰狞。 四姐妹从小在地府训练、执行任务,早已习惯了受伤,比这更重的伤也不知受过多少次,对於她们来说,这確实只是“小伤”。 但此刻看著李斯那专注而带著歉意的眼神,以及他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的样子,魎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李斯从怀中(其实是系统空间)取出上好的金疮药和乾净的布条,仔细地为魑和魎清洗、上药、重新包扎。 动作轻柔,与他平时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判若两人。 “以后別这么傻了。”李斯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声音难得地温和,“我这种渣男,不值得你们这样。你们要是真出了事,我……我会道心不稳的。”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魎的刚烈和纯粹,確实让他有些触动。 魎低著头,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耳根又红了。 魑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开口:“那……马夫你当不当?” 李斯看了一眼被包扎好的手臂,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三女和一脸“看好戏”的小倩,再想想確实没人赶车了……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看在……看在你们受伤的份上!不就是马夫么!当年孙猴子还当过弼马温呢!本公子今天就体验一把!” 说罢,他走向那辆豪华马车,將两匹受惊后已经平静下来的骏马重新安抚好,又把那两个倒霉车夫的尸体拖到路边草丛里,简单掩埋(免得引来官府注意)。 王烁也帮忙处理了后面那辆马车的尸体。 一切收拾妥当,李斯跳上前车车夫的位置,拿起马鞭,对著车厢里喊道:“几位姑奶奶,坐稳了!咱们继续上路!” …… 待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后不久。 刚才李斯掩埋尸体的那片草丛附近,空间微微扭曲,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相貌英俊,衣著华贵,但眼神阴鷙,带著一丝戾气。 女子二十出头,容貌倒也算得上秀丽,但眉眼间透著刻薄与精明。 男子走到那两处简陋的掩埋处,运劲拂开浮土,露出了下面两具脸色青紫、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检查了一下尸体颈部的痕跡,眉头紧锁。 “厉鬼索命……?出手的是那个叫小倩的丫头?她怎么会跟玉惊鸿搅在一起?还下此狠手?”男子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女子也上前查看,脸上露出嫌恶和不满的表情,尖声道:“真是两个废物!连两个大活人都盯不住,还被人轻易识破灭口!白费了我们一番布置!” 男子直起身,望著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更加阴鬱:“本以为隱藏得够深,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玉惊鸿……玉面飞龙……还有独孤伽罗的魑魅魍魎……这一行人,不简单啊。” 他顿了顿,对女子道:“通知下去,沿途其他暗桩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远远盯著,匯报行踪即可。” “等他们进了京城……哼,那里才是我们的地盘。” “我倒要看看,这个玉惊鸿,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首尊如此看重,能让独孤伽罗都又派出精锐护卫!” 女子点头:“是!” 两人再次如同鬼影般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