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清北:我带领哈工大引领世界》 第1章 浴火重生,科技为刃 (没有娱乐圈,没有女明星,介意前期是女明星的可以弃文了,谢谢支持!!)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最后的輓歌。 灼热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和金属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將林枫和他所在的龙焱特种小队尽数吞噬。 视野被刺目的白光占据,那是敌方单兵能量武器带来的毁灭之光。 身体在瞬间被撕裂的痛苦並未持续太久,意识便沉入无尽的黑暗。 “科技……如果我们的科技能再强一点……” 不甘的念头,成为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的绝响。 …… 仿佛在混沌中漂流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林枫艰难地想要睁开双眼,却感到无比的滯涩和沉重。 周围是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人声,一种强烈的束缚感包裹著他。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恭喜啊,林先生!” 一个带著喜悦的陌生女声响起。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而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抱起。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的儿子……”一个虚弱却充满慈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著哽咽。 林枫努力聚焦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苍白却洋溢著幸福与泪水的脸庞。 那是他的母亲,这一世的母亲,苏文清。 而旁边,一个穿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男人,正咧著嘴傻笑,那是他的父亲,林国栋。 我……重生了? 成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前世铁血生涯磨礪出的意志,让他迅速压下了內心的惊涛骇浪,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適配灵魂,契合度100%……】 【正在绑定科技模擬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枫。】 【系统功能:1. 提供科技模擬空间,宿主可凭藉自身知识在空间內进行无限次模擬研发。2. 现实世界成功復现模擬成果,將根据成果价值发放奖励。】 系统?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作为前世龙国顶尖特种兵,他閒暇时也接触过网文小说,自然明白“系统”意味著什么。 这是机遇!也是他的金手指!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开启!”林枫没有丝毫犹豫。 【恭喜宿主获得:】 【1. 天赋技能:过目不忘(永久)。】 【2. 启动资金:100万元人民幣(资金来源合法,已通过合理渠道匯入宿主家庭帐户)。】 【3. 身体优化一次(微量,提升婴儿期生存率与基础潜能)。】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大脑,仿佛给蒙尘的镜面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 周围世界的一切细节,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深刻。 產房墙壁上细微的纹路,医护人员口罩上方的眼神,父亲林国栋西装上一道不显眼的褶皱,母亲苏文清额角滑落的汗珠……所有的一切,如同最高解析度的照片,瞬间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隨时可以调取、翻阅。 过目不忘! 与此同时,一股温和的暖流席捲全身,洗刷著新生儿身体的脆弱感,让他感觉精力充沛,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大大增强。 他躺在母亲的臂弯里,嗅著那带著奶香和汗味的温暖气息,看著父母脸上那纯粹而毫无保留的喜悦,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包裹了他那颗曾经被战火淬炼得冰冷坚硬的心。 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牵掛。 这一世,他拥有了改变国运的钥匙。 那些曾经让战友饮恨沙场、让国家受制於人的技术壁垒,这一世,將由他来亲手打破! 科技,將成为他最锋利的刃,劈开一条通往强盛巔峰的坦途! …… 时光如梭,快速流淌。 林枫如同所有正常婴儿一样成长,但他那过於清澈、过於专注的眼神,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不同於婴孩的沉思,总是让苏文清感到惊异。 一周岁时,抓周仪式上,琳琅满目的物品摆满了地毯。 印章、算盘、笔、书、钱幣、玩具…… 在眾多亲友期待的目光中,林枫毫不犹豫地,稳稳地爬向了那本厚厚的、被苏文清无意中放在角落的《机械原理概论》,小手坚定地按在了封面上。 “哎呀!这孩子將来是要当科学家啊!”亲戚们发出善意的惊嘆。 林国栋笑得合不拢嘴,苏文清则若有所思地看著儿子。 一岁半时,当別的孩子还在咿呀学语,林枫已经能够抱著一本带插画的《百科全书》,用清晰准確的发音,读出那些复杂的名词。 他对图形和数字展现出了惊人的兴趣和敏感度。 家里的掛历、电器说明书、甚至是药品盒子上的成分表,都能让他安静地研究。 林国栋和苏文清从最初的惊喜,渐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可能不仅仅是个聪明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超越常人理解的天才。 为了不埋没儿子的天赋,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购买了大量適合儿童阅读的科普书籍。 而林枫,来者不拒,如同一块永不饱和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一切知识。 所有的文字、图片,只要看过一遍,就能毫无差错地复述出来。 过目不忘的能力,成为了他积累知识最强大的引擎。 三岁生日过后不久的一天下午。 林枫在自己堆满书籍的小房间里,第一次尝试將全部意识集中,去触碰脑海中那个若隱若现的银色光点。 【是否进入科技模擬空间?】 “是!” 意念一动,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他不再是那个身处儿童房的三岁幼童,而是站在一个无限广阔、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纯白色空间之中。 脚下是光滑如镜、不知材质的地面,向上望去看不到顶棚,只有柔和的光线均匀洒落。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流动著数据光芒的虚擬操作平台。 【科技模擬空间。宿主可凭藉自身知识,在此生成对应材料、构件,进行无限次模擬组合与研发。】 系统的提示简洁明了。 林枫走到操作平台前,心念微动。 一本他刚刚看过的《基础材料科学》的內容在脑海中闪过。 操作平台上光芒流转,一小块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铝锭和一块透明的硅晶体,凭空出现,悬浮在平台上空。 成功了! 林枫的心臟激动地跳动起来。 这个空间,就是他未来挥洒才华,將脑海中的奇思妙想变为现实的绝对领域! 他退出空间,意识回归身体。 那双属於三岁孩子的清澈眼眸里,此刻燃烧著与年龄截然不符的雄心与火焰。 他迈著小短腿,嗒嗒嗒地跑到书房,找到正在备课的母亲苏文清。 “妈妈。”他仰起头,声音稚嫩,语气却异常认真。 苏文清放下笔,温柔地將儿子抱起来:“怎么了,小枫?” “我需要书。”林枫看著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很多很多的书,看《百科全书》,看你大学的物理书,化学书,数学书……还有,关於飞机、火箭、轮船、汽车……所有关於它们为什么能动、怎么造出来的书,我都要看。” 苏文清彻底愣住了,抱著儿子的手臂微微僵硬。 一个三岁孩子,如此条理清晰地索要大学的教材和专业书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早慧”的范畴。 “小枫,你……你能看懂吗?”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枫没有说话,而是挣扎著下地,走到书桌旁,踮起脚拿起苏文清摊开的一本《高等数学》教材,隨手翻到一页关於微积分的章节,流畅地朗读了一段定义,然后指著旁边的例题。 “妈妈,这个题的解法有点麻烦,如果用另外一种思路,会更快。” 他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另一个简洁而优美的推导过程。 苏文清看著那虽然笔触稚嫩,却逻辑严密的数学推导,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久久无言。 震惊、茫然、狂喜……种种情绪最终化为激动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她猛地蹲下身,紧紧抱住林枫,声音哽咽:“好!好!妈妈给你找!爸爸和妈妈,一定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书来看!” 从这一天起,林枫的“天才”之名,不再仅仅是家庭內部的秘密。 苏文清和林国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係——大学的同事、昔日的同窗、出版界的朋友…… 一箱箱、一摞摞的书籍,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搬进林枫的房间。 从浅显的科普读物,到深奥的专业教材,再到国內外的前沿科技期刊影印件…… 林枫的儿童房,彻底变成了一个微型的科技图书馆。 而林枫,则沉醉在这知识的海洋中,將所有汲取的养分,源源不断地送入那个神奇的科技模擬空间,为他那宏伟的蓝图,打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第2章 十年磨剑,伏羲初现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转眼间,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林枫的神童之名,开始传播! 四岁那年,他用了三个月时间,自学完成了小学到高中的所有理科课程。不是简单的背诵,而是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原理,並能举一反三。 五岁时,他开始涉猎大学阶段的《普通物理》、《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等教材。 母亲苏文清所在的大学几位教授,出於好奇前来“考校”,结果一番交谈下来,几位老学究目瞪口呆,直呼“奇才”,甚至有人当场想收他为徒,被林枫以“还想多学点基础”为由礼貌拒绝。 六岁到十岁,他的兴趣转向了材料科学与工程力学。 家里的客厅、阳台,常常变成他摆放各种模型和进行简单推导计算的沙盘。 他用木棍和橡皮泥搭建桥樑结构,分析受力;用买来的简易化学实验套装,了解基础的分子反应。虽然限於年龄和安全规定,无法进行高难度实验,但他通过海量的阅读和超强的计算推演能力,在脑海中构建了庞大的知识体系。 林国栋和苏文清从一开始的惊骇,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的全然信任与无条件支持。 林国栋的火锅店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全国知名的连锁品牌,赚来的钱,有一部分投入到了为儿子购买书籍、订阅全球顶级学术期刊、以及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一些非保密性的技术资料上。 苏文清则成为了林枫最得力的“知识採购员”和“信息过滤器”,利用自己在学术圈的关係,为林枫搜集最前沿、最精华的学术成果。 这个家,是林枫最温暖的港湾,也是最稳固的后方基地。 …… 十三岁到十六岁,是林枫在【科技模擬空间】中突飞猛进的三年。 外界,他按部就班地跳级读完了初中和高中,但在学校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老师们早已不敢把他当做普通学生看待。 而在模擬空间內,他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 他將现实中吸收的海量知识,在这里进行疯狂的实践、验证和推演。 从最初级的材料合成开始,他尝试了数千种合金配方,在空间內测试它们的强度、耐热性、导电性…… 再到复杂的构件设计,发动机的叶片、飞行器的骨架、控制系统的晶片架构……无数个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定,优化,再优化。 他遭遇了数不清的失败。 模擬的发动机在点火瞬间爆炸,虚擬的材料在极端环境下崩解,设计的电路在高压下烧毁…… 但每一次失败,都为他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系统的模擬空间完美復现了各种规则,却又免去了现实实验中昂贵的成本和漫长的周期。 林枫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点雕琢著他心目中的完美造物。 他通过这些年的学习,已经有了明確的目標——空天飞行器! 一种能够像飞机一样自由起降,又能像飞船一样突破大气层,进入宇宙空间,並且可以重复使用的飞行器! 这將是开启太空时代大门的钥匙! …… 十六岁生日刚过不久。 科技模擬空间內。 一座庞大而优美的飞行器,正静静地悬浮在中央平台之上。 流线型的机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又如同神话中即將腾空而起的神龙。 它的翼身融合设计极具未来感,尾部推进器结构复杂精密,远非当代任何飞行器可以比擬。 在机身的侧舷,两个古朴而遒劲的方块字,在周围流淌的数据光芒映衬下,熠熠生辉—— “伏羲”! 林枫站在平台前,仰望著这凝聚了他两世智慧与今生十数年心血的结晶,胸腔中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所填满。 成功了! 在模擬空间中,伏羲號空天飞行器的理论设计、材料配方、系统整合,全部完成! 它在空间內经歷了数万次的模擬测试,从大气层內的高速穿梭,到突破卡门线进入近地轨道,再到稳定运行和安全返回,各项数据都达到了甚至超越了他最初的设想。 它完全超越了当今世界所有的太空梭和空天飞机概念,是一种划时代的、真正意义上的空天往返载具! 激动过后,林枫迅速冷静下来。 喜悦属於模擬空间。而现实,是冰冷的。 他看著伏羲號那复杂的整体结构列表,以及旁边系统自动生成的、长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现实建造需求清单: 超高纯度特种合金。 耐极端高温与摩擦的复合材料。 …… 任何一项,都不是个人甚至普通大型企业能够独立完成。 它需要的是一个国家级的、完整的、顶尖的工业体系和科研力量作为支撑! 个人的力量,在如此宏大的工程面前,渺小如尘埃。 他必须藉助国家的力量! 如何以最快、最合理、最引人瞩目的方式,进入国家最高层面的视野? 高考! 成为万眾瞩目的全国高考状元,选择一所以国防科技和航空航天立校的顶尖大学,然后,將他脑海中伏羲號的一部分非核心、但足以引发技术地震的前置技术或理论,作为“敲门砖”和“投名状”!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林枫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系统空间。 他走出自己那堪比小型图书馆的书房,来到客厅。 父亲林国栋正在看財经新闻,母亲苏文清在整理学术资料。 林枫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妈。我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 “噗——” 林国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苏文清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文件滑落都浑然不觉。 儘管他们对儿子的妖孽早已免疫,但十六岁参加高考这几个字,依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耳边炸响。 “小……小枫,你说什么?今年高考?”林国栋擦著嘴,难以置信地问,“你才高二啊!” “知识储备已经足够了。”林枫淡然道,“高中课程,太简单。” 太简单…… 林国栋和苏文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一丝早已习惯的骄傲。 “你有把握吗?”苏文清更关心儿子的状態。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沉稳如磐石:“当然。我的目標,是状元。” 平静的语气,说著最狂傲的话语。 但林国栋和苏文清却毫不怀疑。 他们的儿子,从不说空话。 他说是状元,那就一定是! “好!”林国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涌现出潮红,“我儿子要当状元!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苏文清也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不需要特別做什么。”林枫笑了笑,“正常报名,正常考试。然后,等著就好。” …… 数月后,全国高考。 当其他考生还在为最后一道大题绞尽脑汁时,林枫已经检查了三遍试卷,確认每一道题都给出了至少两种以上的解法,並且书写工整,逻辑严密,然后提前半小时交卷离开。 他的背影,在无数考生和监考老师复杂的目光中,淡然消失在校门口。 高考成绩放榜日。 一个史无前例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网际网路: 【爆炸新闻!全国高考状元诞生!山城十六岁少年林枫,总分750分!满分!】 【史上最年轻状元横空出世!碾压百万考生!】 【十六岁神童满分答卷,阅卷组集体惊呼『完美』!】 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涌向山城,將林枫家所在的小区围得水泄不通。 华清、京北、魔都、魔交、浙大……几乎所有顶尖名校的招生办老师,都在第一时间带著最优厚的条件——全额奖学金、任选专业、本硕博连读、院士导师团队……如同走马灯般上门,希望能將这个前所未有的天才揽入怀中。 清北的老师更是展开了激烈的抢人战,承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状元爭夺战的终点,必然是华清或者京北。 这是惯例,也是荣耀的象徵。 第3章 抉择!哈工大的邀请 林枫家的客厅,此刻气氛热烈而微妙。 华清和京北的招生老师分坐沙发两侧,脸上都带著职业化的、却又难掩志在必得的笑容。 “林枫同学,我们华清的工科实力,是全球公认的顶尖水平。无论你是对机械、航空、还是材料、信息感兴趣,我们都能提供最好的平台和资源。”华清的男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沉稳自信。 “京北的理学基础世界一流,更能培养科学家的素养和视野。我们有著最自由开放的学术氛围,非常適合你这样富有创造力的天才进行探索性研究。”京北的女老师笑容温婉,话语却寸步不让。 林国栋和苏文清坐在一旁,脸上带著骄傲,又有些应接不暇的疲惫。 面对这两所代表著国內最高学府的橄欖枝,说不心动是假的。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林枫,却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垂眸看著手中的水杯,似乎两位老师口中那令人艷羡的条件,並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他的沉默,让客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林国栋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深色夹克、气质精干、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眼神锐利,不苟言笑,周身带著一股不同於文弱书生的硬朗气息。 “您好,请问是林枫同学家吗?”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军人般的乾脆。 “是的,您是?”林国栋疑惑地问。 中年男人递上一份製作精良、却风格朴素的邀请函。 “我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招生办公室主任,陈景明。代表哈工大,诚挚邀请林枫同学入学。” 哈工大? 客厅里的华清京北老师都愣了一下。 哈工大自然是顶尖名校,尤其在工科领域底蕴深厚。但在爭夺高考状元这方面,尤其是在面对清北联手围剿时,通常很少会如此直接地介入。 陈景明走进客厅,目光首先落在林枫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本质。 他对著华清京北的老师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直接看向林枫,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林枫同学,我看了你的数学和物理试卷,尤其是最后那道关於流体力学和能量守恆的拓展题,你的解法……很特別,跳出了常规思路,直指问题核心,甚至隱约触及了一些更前沿的领域。” 他的话语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我想,你选择大学,看重的应该不仅仅是名气和资源,而是那里能否真正承载你的……理想吧?” 林枫终於抬起头,迎上陈景明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 他心中微动,知道真正明白他价值的人来了。 “陈主任,您认为,我的理想可能是什么?”林枫平静地反问。 陈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我们不说空话,只做实事。我们的实验室,很多不对外开放;我们的研究成果,很多不能公开发表;我们的毕业生,很多默默无闻,他们的名字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新闻里。” 他的目光扫过林枫堆满书籍的房间,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但我们造的傢伙,上天、入地、下海,守护著这片土地的安寧,探索著人类未来的边界。这里,有真正的大国工匠,有甘於寂寞的科研勇士,也有……通向星辰大海的阶梯。” 星辰大海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林枫的心上。 他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就是这条路径! 林枫站起身,不再看旁边清北老师那变得有些焦急和不解的脸色,他面向陈景明,也是面向自己的父母,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我的理想,是让华夏的飞机,能自由翱翔於九天之上,无需看他国脸色。” “我的理想,是让我们的航天员,能安全、便捷、低成本地往返天地,让太空不再是少数国家的专利。” “我的理想,是铸就国之重器,让任何覬覦这片土地的敌人,望而生畏,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少年清朗的声音,掷地有声,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决绝。 客厅里一片寂静。 林国栋和苏文清看著儿子,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自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陈景明主任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重重地点头:“好!哈工大,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学生!这里,能帮你实现这个理想!” 林枫转过身,对著华清京北的招生老师,礼貌却不容置疑地深深一躬: “非常感谢华清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厚爱与青睞,您们给出的条件无比优厚,令我受宠若惊。”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 “但很抱歉,我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在仿佛凝固的空气里,林枫一字一句,宣告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哈工大学。” …… “什么?!” “他拒绝了清北?选了哈工大?” 当这个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开时,所引起的风暴,比林枫考取满分状元时,更加猛烈! 第二天,各大媒体平台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个惊爆眼球的標题所占据: 【重磅!史上最年轻满分状元林枫,婉拒清北,毅然选择哈工大!】 配图是林枫站在家门口,面对无数话筒,神情平静而坚定的照片。 网络舆论彻底炸锅! “我的天!我瞎了吗?拒绝了清北?去了哈工大?” “哈工大虽然牛逼,但和清北毕竟有差距吧?这哥们怎么想的?是不是被忽悠了?” “楼上懂个屁!哈工大是国防七子之首!为国家默默贡献了多少硬核科技!状元这是心怀家国,志在航天国防!” “泪目了!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该有的偶像!不慕虚名,只求报国!” “他说他的理想是星辰大海!我现在信了!哈工大確实能帮他实现这个梦!” “粉了粉了!从今天起,林枫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山城的家里,喧囂逐渐散去。 林枫坐在书桌前,无视了网络上关於他的任何话题。 他摊开一张崭新的绘图纸,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 一个充满未来感和力量感的飞行器轮廓,逐渐清晰。 在图纸的右下角,他写下了一行字: 项目代號:“伏羲”。 第4章 敲门砖,国士震惊 拒绝了清北的喧囂逐渐平息,漫长的暑假正式开始。 无数考生在尽情释放压力,规划著名毕业旅行。 林枫却將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心无旁騖地开始了另一项艰巨的工作——整理伏羲空天飞行器的理论基础。 他的目的明確而纯粹。 敲门砖必须足够分量,足以敲开哈工大最核心的科研大门,进而引起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 唯有如此,伏羲才能真正降临现实。 这是一项极其繁复的工作。 他不能,也不敢將伏羲的全部理论和盘托出。 那里面涉及的材料学、推进原理、能源系统太过惊世骇俗。 一旦泄露,引发的將不是惊喜,更可能是將他视为怪物的恐慌,甚至是不必要的风险。 他需要做的,是从那棵参天的科技巨树上,小心翼翼地修剪下几根最具代表性的枝椏。 用这个时代能够理解、却又明显领先一步的理论,勾勒出一个令人神往的方向。 两个月时间,他足不出户。 书桌上堆满了写满复杂公式、结构草图和推演过程的稿纸。 他精心筛选、提炼,最终整理出了一份超过两百页的《关於新型空天往返飞行器若干基础理论构想的初步探討》。 这份资料,涉及了一种全新的气动布局优化模型。 一种基於现有材料体系改良的超高温防护涂层理论。 以及最核心的——组合循环发动机的初步概念性设计思路。 它像一幅精心绘製的藏宝图碎片。 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展现了宝藏的惊人价值,却隱藏了最关键的具体路径和打开宝藏的钥匙。 足以让顶尖的专家看到其背后蕴藏的、顛覆性的潜力。 “差不多了。” 林枫將最终定稿的电子版存入一个加密u盘,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块“砖”的分量,足够了。 …… 暑假转瞬即逝。 离家赴学的日子终於到来。 这是林枫第一次要长期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儿子,东北那边天冷,爸给你箱子里多塞了几件厚衣服,到了学校別嫌丑,一定得穿!” 林国栋一边笨拙地试图合上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一边絮叨著。 “小枫,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別光顾著学习熬坏了身体。” 苏文清红著眼眶,一遍遍整理著林枫本就整齐的衣领。 看著父母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牵掛与担忧,林枫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前世他是孤儿,今生这份毫无保留的亲情,是他誓死守护的珍宝。 他本想告诉父母,自己前世是兵王,足以应对一切。 但话到嘴边,却化为了最温顺的应答:“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爸亲自送你去学校!” “妈也陪你一起去,正好看看你未来学习生活的地方。” 面对父母不由分说的决定,林枫笑著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 哈工大校门口,迎新气氛热烈。 但当林枫一家三口的身影出现时,这份热闹瞬间升级为了轰动。 “快看!是林枫!那个满分状元!” “我的天!他真的来我们哈工大了!真人比照片还帅!” “学弟,能给我签个名吗?” “学弟,合个影吧!” 瞬间,林枫就被热情的新生和老生们围得水泄不通。 签名、合影的要求接踵而至。 林国栋和苏文清直接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外围,看著被围在中心、却依旧从容应对的儿子,既感到骄傲,又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幸好,一个沉稳的声音及时解了围:“各位同学,请保持秩序!林枫同学刚到校,需要办理入学手续,请大家理解一下!” 招生办主任陈景明及时出现,如同坚固的礁石,分开了人群。 脱离包围圈,陈景明一边引路,一边对林枫低声道: “林枫,唐校长知道你今天报到,特意交代我,带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他很想见见你。” “唐校长?唐国宏院士?” 林枫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华夏航天领域的奠基人之一,是真正国士无双的泰山北斗! 他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老人,竟然会在开学第一天就要见他。 “是的。”陈景明肯定地点点头,眼中也带著一丝感慨。 林国栋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激动地搓著手:“唐……唐院士?老婆,我们这是沾了儿子的光,能见到真佛了!” 苏文清也难掩激动,用力点头。 她虽是大学教授,但与唐国宏院士这样的国家栋樑相比,差距何止千里。 办理入学之后,陈景明便带著林枫一家前往行政楼。 走在静謐的走廊里,林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 这不仅是因为即將见到一位传奇人物。 更是因为他知道,机会,来了! 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一位穿著朴素中山装、鬢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正伏在堆满书籍文件的办公桌前。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枫。 “校长,这位就是林枫同学。这两位是他的父母。”陈景明恭敬地介绍。 “唐校长好!”林枫恭敬地问候。 林国栋和苏文清也连忙问好,神情拘谨而激动。 “好,好,欢迎你们来到哈工大。”唐国宏院士站起身,笑容和蔼,毫无架子。 他走到林枫面前,仔细端详著他,眼中满是欣赏:“林枫同学,你可是给我们哈工大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你的那份高考试卷,尤其是物理卷的最后拓展题,解题思路天马行空,让我这个老头子都受益匪浅。” “谢谢校长夸奖。”林枫不卑不亢地回应。 “选择哈工大,意味著可能会失去一些世俗的光环和更容易获得的资源,你想清楚了吗?”唐国宏的语气带著一丝考校。 “我想清楚了,校长。”林枫目光坚定,“这里离我的理想更近。” 唐国宏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林枫几句,並感谢了林国栋夫妇为国家培养了一位优秀的人才。 谈话似乎即將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唐国宏院士也准备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工作。 就在这时,林枫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上前一步,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郑重地取出那个加密u盘和一份列印出来的精简版摘要。 “唐校长,这是我利用假期时间,整理的一些关於航空航天领域的粗浅想法和学习心得,可能有些……不太成熟。希望能得到您的批评指正。” 他的语气谦逊而诚恳。 唐国宏院士显然见过太多学生递交的“奇思妙想”,他笑著接过,態度温和:“哦?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勇於探索嘛。我会看看的。” 他隨手將u盘和文件放在桌上,並未立刻查看。 这本是正常的反应。 但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手微微一顿。 “校长,这里面主要涉及一种可能適用於空天往返飞行器的气动布局优化模型,以及……一种关於组合循环发动机的初步构想。” “组合循环发动机”这几个字,如同带有魔力,瞬间抓住了唐国宏的神经。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重新拿起那份薄薄的摘要,迅速翻看起来。 起初,他的表情还带著长辈看晚辈习作的宽容。 但很快,那份从容消失了。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翻阅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神也越来越专注,甚至透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办公室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 林国栋和苏文清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陈景明也察觉到了异样,神情严肃。 突然,唐国宏院士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射林枫。 那目光不再是一位和蔼的长者,而是一位肩负著国家重任的顶尖科学家,充满了审视与极度的严肃。 他没有追问技术细节,而是沉声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林枫,这份东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看过?” 林枫心中悬著的大石,轰然落地。 他知道,他成功了。 这块“敲门砖”,不仅敲开了门,更是在这位国士的心中,引爆了一场思想的惊雷。 他迎著唐国宏院士那足以穿透人心的目光,平静而清晰地回答: “报告校长,所有理论推导和构想,均由我独立完成。除了我,您是第一位读者。” 办公室內,落针可闻。 唐国宏院士紧紧盯著林枫,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用极其郑重的语气对陈景明吩咐道: “景明,你先带林枫的父母去休息室好好休息。我和林枫同学,需要单独谈一谈!” 第5章 考验,单人宿舍 陈景明瞬间领会了唐校长的意图。 办公室內即將进行的谈话,其內容已绝非他们可以旁听。 他立刻起身,对著尚在激动与茫然中的林国栋夫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林先生,林夫人,校长和林枫同学还有些学术问题要深入交流,我先带二位到休息室稍作休息吧。” 林国栋和苏文清虽不明所以,但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点头,跟著陈景明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时,他们担忧地看了林枫一眼,林枫回以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眼神。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房间內只剩下了一老一少。 唐国宏院士没有回到办公椅,而是拿著那份文件,引著林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他的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温和,变得如同精密仪器般锐利,紧紧锁定林枫。 “林枫同学,”唐国宏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交给我的这些东西,上面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构想,都远远超出了一个高中生,甚至许多资深研究员的认知范畴。” “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些……真的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考验来了! 林枫心中瞭然。 这位老人並非怀疑他抄袭,而是此事关係重大,他必须百分之百確认知识的源头与可靠性。 “是的,唐校长,这一切都出自我手。”林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清澈而坦然。 “好。”唐国宏点了点头,將文件摊开在茶几上,手指点向其中一个关於“超高温湍流状態下粒子注入稳定模型”的复杂推导。 “那么,请你为我讲解一下这一部分。我不是在考你,而是想听听你构建这个模型时的底层逻辑和思考路径。”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且专业的切入点,绝非简单背诵答案可以应付。 它直指研究者对知识的核心理解与创造能力。 林枫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怯场。 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始阐述。 从经典流体力学的局限性,到引入量子层面的微观扰动修正。 从材料表面分子在极端环境下的活性变化,再到如何通过外部能量场进行精准干预以实现动態平衡…… 他侃侃而谈,语言精准而流畅。 不仅完美解释了文件上的內容,更引申出了许多未曾写在纸面上的、更深层次的推演和几种可能的优化方向。 他仿佛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在勾勒一幅庞大而精密的科学蓝图。 唐国宏院士静静地听著,最初锐利的审视目光,逐渐被专注和惊嘆所取代。 他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点头,甚至偶尔会忍不住打断林枫,就某个细节提出更深层次的疑问。 而林枫每一次都能给出清晰而富有洞见的解答。 这一问一答,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办公室內,只有林枫清朗的声音和唐国宏偶尔的提问。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思想碰撞的炽热。 终於,唐国宏院士靠回了沙发背,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年轻得过分的面孔。 此刻,他无比確信,眼前这个少年,是一个真正的、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他手中这份理论的价值,无法估量! “林枫,”唐国宏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你的这些理论,方向完全正確,甚至……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通往全新领域的捷径。” “我会以最高密级,立刻將这份材料上报。” “但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你应该明白,如此宏大的项目,仅凭这一份前瞻性的理论构想,还不足以说服上面投入巨大的资源启动。” 他的目光灼灼,带著鼓励与期盼:“你需要拿出更多扎实的、更具说服力的东西来。” “无论是更深入的理论推演,关键节点的技术突破方案,甚至是……一个粗略的、但更具象的整体框架。”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枫迎著他的目光,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唐国宏这是在告诉他:不必再有任何保留,尽情展现你的全部才华吧! 国家需要的是確凿、足以支撑决策的依据。 只要他能证明伏羲並非空中楼阁,那么一切障碍都將为他让路。 至於他为何能掌握这些知识……在足以改变国运的成果面前,这反而成了次要问题。 “我明白,校长!”林枫的声音坚定有力,“我会儘快整理出更详尽的资料。” “好!好!”唐国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学校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谈话结束,唐国宏亲自將林枫送到办公室门口,並叫来了等候在外的陈景明。 “景明,”唐国宏严肃地吩咐,“给林枫同学安排一间单人宿舍,环境要安静,保密性要好。” “林枫同学接下来的学习和研究比较特殊,需要绝对不受打扰的环境。” 陈景明心中一震,立刻挺直腰板:“是,校长!我马上安排!” 他看向林枫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由校长亲自关照安排单人宿舍,这在哈工大的歷史上都极为罕见! 林国栋和苏文清得知儿子被安排单人宿舍,虽有些意外,但看到房间条件优越,也便安心下来。 夫妻二人又细细叮嘱了林枫许久,陪他在学校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三人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饭。 “儿子,爸妈这就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一定要好好的。”苏文清红著眼圈,为林枫理了理衣领。 “放心吧妈,我能照顾好自己。”林枫笑著安慰。 “有啥事就给爸打电话,钱不够了也说!”林国栋依旧豪爽,將一张银行卡塞到林枫手里。 林枫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父母表达爱的方式。 送別父母后,林枫独自回到了那间位於宿舍楼僻静角落的单人套房。 房间宽敞明亮,独立卫浴,书桌衣柜一应俱全,窗外绿树成荫。 这里,將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场。 他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是时候,拿出更多真东西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意识沉入脑海,那浩瀚如烟的伏羲號相关知识,如同星河般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双手放在键盘上,十指如飞。 下一篇更具分量、更接近核心技术的论证报告,开始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他知道,下一次提交的东西,將不再仅仅是敲门砖。 而是足以让整个华夏航天界,为之震动的惊雷! 第6章 潜心铸剑,赴京 哈工大的校园生活,对於大多数新生来说是新鲜而充满活力的。 课堂、社团、联谊、漫步在充满歷史底蕴的校园……每一处都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然而,有一个人却仿佛置身於这一切之外。 林枫。 这位以满分状元之姿、拒绝清北而选择哈工大,曾引起全网轰动的天才少年,在开学后竟如同人间蒸发。 他没有在任何一节课上出现过。 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新生活动。 他的身影,从未出现在热闹的食堂或图书馆的公共区域。 他唯一的踪跡,是宿舍楼管理员偶尔看到他匆匆下楼取外卖,隨即又迅速返回房间,紧闭房门。 “你们看见那个状元林枫了吗?他怎么不来上课?” “不知道啊,是不是名气太大,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课程了?” “天才都是这么特立独行的吗?” 流言蜚语开始在校园里滋生、蔓延。 “史上最年轻状元入学即旷课”的消息,甚至被一些好事的学生发到了校园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又一轮小范围的爭议和质疑。 这些声音,自然也传到了时刻关注著林枫情况的招生办主任陈景明耳中。 他心中有些担忧,毕竟林枫是他亲自招来的,若真是恃才傲物、荒废学业,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情况匯报给了校长唐国宏。 “校长,关於林枫同学一直未上课的事情,外面有些议论……您看是否需要我找他谈一谈,提醒他一下基本的纪律?”陈景明谨慎地询问道。 办公桌后的唐国宏院士闻言,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慍色,反而露出一丝瞭然於胸的微笑。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必。景明,你对外做个说明,就说林枫同学正在执行一项特殊的进修计划,是经过学校特批的。让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去打扰他。” 特殊的进修计划? 陈景明心中一震。 他立刻意识到,林枫的消失,绝非简单的旷课,很可能与上次他和校长那场秘密谈话有关。 “我明白了,校长。我立刻去办。”陈景明压下心中的好奇与震惊,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很快,一则由学校官方渠道发布的、语焉不详却態度明確的声明,平息了所有的议论。 “经核实,林枫同学因参与学校一项重点人才培养计划,目前正处於特定研修阶段,其学业安排由学校专门负责。请广大同学勿信谣、勿传谣,共同营造良好学习氛围。” 这则声明一出,原本质疑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惊嘆与羡慕。 “臥槽!重点人才培养计划?开学就直接进修?这就是状元的待遇吗?” “我们都还在学基础高数,人家都已经开始参与学校的秘密项目了?”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啊!” “散了散了,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还是老老实实去上课吧。”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林枫的特权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让他身上天才的光环更加耀眼,也更具神秘色彩。 大眾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新的事物吸引。 隨著大学生活步入正轨,各种活动纷至沓来,关於林枫的討论也逐渐平息,他真正获得了渴望的寧静。 …… 而在那间普通的单人宿舍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枫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宿舍的墙壁上贴满了写满复杂公式和结构图的稿纸。 书桌上,几台高性能电脑屏幕日夜不息地显示著三维模型和数据流。 地上散落著大量演算过的草稿。 林枫心无旁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完善伏羲理论体系的工作中。 他要在之前那份引路性质的摘要基础上,构建出更为坚实、更具操作性的理论基础。 这並非简单的抄录。 他需要根据现实世界的工业水平、材料科学进展,对模擬空间中的完美设计进行“降维”和“適配”。 设计出在当前或近期可能实现的技术路径。 这是一个极其烧脑的过程,相当於在巨人的肩膀上,重新设计一套能让矮个子也能攀上高峰的工具。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飞速流逝。 窗外,冬意渐浓。 当第一场冬雪悄然覆盖哈工建筑屋顶时,林枫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看著屏幕上完整构建的理论框架,以及旁边列印出来的、厚厚一叠足以装订成册的技术文档,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阶段性任务,完成了! 这份凝聚了他数月心血的成果,虽然依旧隱藏了伏羲最核心的超前科技。 但其展现出的理论深度、工程可行性和顛覆性的设计思路。 已经足够为华夏的空天事业,铺设出一条清晰可见、通往未来的高速轨道!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林枫没有贸然行动。 他深知规矩的重要性。 他联繫了陈景明。 “陈老师,我这边有一些新的学习进展,想向唐校长匯报一下,不知道校长是否方便?”林枫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景明此刻早已明白林枫的分量,没有丝毫耽搁:“好,我马上联繫校长。” 电话那头,唐国宏院士听到陈景明的转述后,几乎没有犹豫。 “带他过来,现在!” 依旧是那间朴素的办公室。 但这一次,当林枫跟在陈景明身后走进来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唐国宏院士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那是一种近乎於孩童期盼礼物般的炽热。 “完成了?” 唐国宏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林枫將怀中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双手递上,神態恭敬: “校长,这是我根据之前的思路,进一步深化和完善的理论框架与初步技术方案。请您审阅。” 唐国宏几乎是抢过档案袋,迫不及待地取出里面的文件,戴上老花镜,立刻沉浸了进去。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陈景明识趣地悄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层级可能远超他的权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唐国宏院士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审视,逐渐变得凝重,进而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的手指时而因为兴奋而轻轻颤抖,时而在某个关键公式或设计图上重重一点,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妙啊!原来这里可以这样解决!” “这个结构……大胆!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他时而喃喃自语,完全忘记了林枫的存在。 两个小时后。 唐国宏终於从文件中抬起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紧紧盯著林枫,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枫,你確定……这些,都是你独立完成的?”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是的,校长。”林枫坦然应对,“所有推导和设计,都出自我手。” 唐国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有了这份东西,我这张老脸,就算豁出去,也一定为你爭取到最高级別的支持!”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文件收拢,如同对待绝世珍宝,郑重地放入一个带有密码锁的公文包里。 “林枫,你留在学校,哪里都不要去,保持通讯畅通。” 唐国宏看著林枫,目光中充满了无限的期许。 “等我从京城回来!” 说完,这位年迈的院士,仿佛重新注入了青春的活力,拿起公文包,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甚至来不及多做一句交代。 窗外,北风呼啸。 但林枫知道,一场可能改变国家航天命运的转折,已被他亲手点燃,正隨著那位国士的背影,直抵华夏的权力与科技中心——京城! 第7章 前往京城,少年扬名 林枫心里清楚,唐老带著那份凝聚了他心血的理论资料匆匆进京,是为伏羲项目爭取最高层面的支持。 这是一步关键的棋。 在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他並没有虚度光阴。 他重新出现在了课堂上。 但大学基础课程的內容,对他而言太过浅显。 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他都能瞬间理解,並能延伸出数种更深层次的推导。 这种陪读般的状態,无疑是对时间的巨大浪费。 他直接联繫了院系领导,提出了免修课程的申请。 起初,领导们面露难色,觉得这位状元虽天赋异稟,但未免过於狂妄。 然而,当一份由多位教授联合出具、涵盖数学、物理、工程等多个领域的超高难度测试卷。 被林枫在短短两小时內以无可挑剔的满分完成时,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校方特批了他的申请,唯一的要求是:所有期末考核必须保持满分。 林枫欣然应允。 摆脱了课堂的束缚,他將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哈工大那藏书如海的图书馆。 这里才是他现阶段真正的课堂。 从古老的工程典籍到最新的国际顶刊论文,他如同飢饿的旅人,疯狂汲取著智慧结晶。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效率惊人。 他不仅仅是在阅读,更是在为科技模擬空间积累新的弹药,为开拓新的研发领域打下坚实基础。 一周时间,在书页翻动声中悄然流逝。 关於唐老和京城的消息,却石沉大海。 林枫表面平静,內心却不免有些忐忑。 是遇到了阻力?还是他的“砖”分量依然不够?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唐国宏。 林枫立刻接通。 “林枫,我是唐国宏。”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现在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情,以最快速度赶到京城!” “机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最近的航班。陈景明老师会马上联繫你,送你去机场。”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最直接的命令。 “好的校长,我立刻准备。”林枫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应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刚掛断,陈景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同样急促。 “林枫,你在哪?我马上到宿舍楼下接你!校长那边催得很急!” “麻烦陈老师了,我在图书馆,这就下楼。” 林枫合上手中的书,平静地起身,內心却已波澜涌动。 十分钟后,陈景明的车疾驰在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校长电话里语气非常郑重,看来是大事。” 陈景明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著林枫。 这个少年脸上竟看不到丝毫慌乱,只有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明白,谢谢陈老师。”林枫点头。 他没有多问,陈景明也没有多说。 车內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预示著此行非同寻常。 抵达机场,陈景明將机票和一份临时通行证塞到林枫手里。 “一切小心,到了直接联繫校长。” “好。” 林枫接过东西,转身匯入人流,背影决绝。 数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林枫刚开机,唐国宏的电话就如约而至。 “到了?记一个號码,联繫他,他会接你过来。” 唐国宏言简意賅,报出一串数字后便掛了电话。 林枫拨通那个號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確认林枫身份后,只说了句“国內到达三號门,黑色轿车”,便结束了通话。 走出接机口,一辆看似普通却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一位穿著便装、坐姿笔挺的中年男子看向他。 寸头,目光锐利如鹰,面容刚毅,一股经歷过铁与火淬炼的硬汉气息扑面而来。 “林枫?”对方確认。 “是我。”林枫点头。 “上车。” 没有多余废话,林枫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车辆平稳驶出机场,匯入京城的车流。 中年男子全程沉默,专注开车,仿佛一座沉默的山。 林枫也乐得清静,默默观察著窗外的街景。 大约一小时后,轿车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环境清幽的区域。 当林枫看到大门旁那块庄严肃穆的牌匾时,纵然以他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中科院! 国家最高学术机构,无数科研工作者心中的圣地! 车辆经过严格检查后,缓缓驶入。 林枫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他明白。 唐老成功了! 而他被如此紧急地召来,必然是因为他十六岁的年龄与那份超纲理论之间的巨大反差,引起了最高层面的重视与……审视。 轿车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停下。 “到了,三楼会议室,直接进去。”中年男子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谢谢。” 林枫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上楼梯。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让林枫瞳孔微缩。 会议室椅子上,坐著七八位老人。 他们大多鬢髮斑白,衣著朴素,但每一位身上都散发著睿智而威严的气场。 林枫的目光扫过,心中震撼更浓。 材料学泰斗、流体力学权威、航天动力领域的奠基人…… 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教科书、学术期刊头版或国家科技奖励大会主席台上看到的国宝级人物,此刻竟齐聚一堂! 唐国宏院士坐在靠近首位的地方,看到他进来,微微点头,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就是林枫吧?” 坐在主位的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很简单。” 老者继续道,目光如炬,直视林枫。 “你提交的那份关於空天飞行器的理论构想,我们几个老傢伙都仔细看过了,很受震动。” “现在,我们希望亲耳听一听,你这个原创者,关於伏羲最核心的设计思路、理论依据以及未来的可行性分析。” “不要有压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考验,开始了。 林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演示板前,面对著一群代表著华夏科研界最高智慧的老人。 最初的紧张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专注。 他拿起笔,开始在演示板上勾勒、书写。 从伏羲顛覆性的气动外形设计初衷,讲到如何平衡大气层內与太空飞行的矛盾。 从组合循环发动机的理论基础,延伸到几种关键新型材料的性能需求与可能的合成路径。 他逻辑清晰,语言精准。 不仅阐述理论,更能结合实际工业水平,提出渐进式的技术突破方案。 仿佛他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是一位在此领域深耕数十年的首席科学家。 起初,大佬们还只是安静聆听,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但隨著林枫讲解的深入,他们开始频频发问。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技术最核心、最艰难的环节。 有些问题甚至超越了林枫目前提交的理论范畴,带著试探的意味。 然而,林枫始终从容不迫。 对於已有理论,他对答如流。 对於超纲问题,他也能凭藉在模擬空间中积累的庞大知识库和远超时代的见识,给出极具启发性和建设性的思路。 往往三言两语,就能让提问者陷入沉思,继而眼中放出亮光。 一场原本可能是严厉审查的问答,渐渐变成了一场高质量、高水平的学术研討会。 林枫以其深不见底的知识储备和天才般的洞察力,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两个小时在激烈的思维碰撞中飞快流逝。 当林枫回答完最后一位院士提出的关於热防护系统冗余设计的难题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大佬们相互交换著眼神,微微点头。 主位的老者看向唐国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老唐,你们哈工大这次不是挖到宝了,是捡到了国之重器啊!” 另一位材料学泰斗感慨地看著林枫:“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在他这个年纪,连他十分之一的见识都没有。” “年龄从来不是问题,能力才是关键。”又一位大佬表態。 “我同意。伏羲项目意义重大,林枫同志作为理论奠基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整体架构。我建议,破格吸纳他进入项目核心组。” “附议。” “同意。” 简单的几句交流,已然定下了基调。 唐国宏脸上笑乐开了花。 大佬们谈话,林枫安静地站在一旁,姿態谦逊。 会议结束后,唐国宏带著林枫,陪同几位大佬在机关食堂简单用了顿工作餐。 席间氛围轻鬆了许多,大佬们甚至和林枫聊起了家常。 饭后,唐国宏將林枫送到中科院內部招待所。 “今天表现非常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唐国宏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 “好好休息一晚,什么都別想。明天,会有人带你参加项目启动预备会。” “到时候,一切自有定论!” 看著唐国宏院士离去的背影,林枫站在招待所的窗前,望著窗外京城璀璨的灯火。 他知道,他人生的轨跡,从今夜起,將彻底改变。 第8章 工艺壁垒,归家 晨光洒落在戒备森严的科研基地。 伏羲项目组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与这充满希望的晨光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凝重。 林枫站在演示屏前,屏幕上展示著伏羲號完美而精密的结构蓝图。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各位,经过两年不懈努力,伏羲的全部理论设计与模擬验证均已完成。” “理论上,它完全具备空天往返、重复使用的所有能力。” 会议桌旁,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们,每一位都是国內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们此刻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无奈和挫败。 一位负责材料学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嗓音沙哑地开口: “林总,理论无可挑剔。但我们卡在了最后,也是最基础的一关——工艺。”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语气沉重。 “根据您设计的指標,我们需要的『玄铁』特种复合材料,需要超过三万摄氏度的瞬时熔炼温度。” “並且需要在超高压环境下进行分子级定向排列。以我们现有的工业设备,极限只能达到两万度,压力也远远不够。” 另一位负责动力系统的专家紧接著补充,眉头紧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组合循环发动机的核心叶片,设计要求能够承受超过两千五百摄氏度的高温燃气。” “同时还要具备极高的强度和抗疲劳性能。我们试验了上百种合金和涂层方案……”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最好的样品,在一千八百度下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变形了。距离设计要求,差距太大。” “还有能量传导系统、精密加工精度……” 一个个难题被拋出来。 每一个都像一堵冰冷的高墙,横亘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这些曾经对林枫年龄抱有疑虑的专家们,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惋惜。 是林枫天才的构想,將他们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让他们看到了华夏航天腾飞的曙光。 却也让他们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身工业基础的短板。 林枫沉默地听著,目光扫过屏幕上那艘仿佛隨时可以破空而出的伏羲。 它在模擬空间里完美无瑕,每一次点火、起飞、穿越大气层、轨道运行都流畅得如同艺术。 但在这里,在现实世界,它却被一道道看似普通的工艺枷锁,牢牢禁錮在图纸上。 他知道,这不是设计的问题。 这是时代的问题。 是整个国家工业体系,尚未攀升到足够支撑他脑海中那些超前科技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我明白了。” 林枫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响起。 “这不是大家的责任,是我们走得太快,脚下的路还需要时间夯实。” “我会向最高层如实匯报情况。” …… 项目暂停的通知,很快由上峰传达下来。 儘管有万般不舍,儘管心中憋著一股气,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目前最理智的决定。 在签署了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后,这个匯聚了无数心血和智慧的项目组,暂时解散。 专家们將返回各自岗位,带著从伏羲项目中获得的宝贵经验和思路,去默默推动相关领域的进步。 等待著国家工业水平整体跃升的那一天,再被重新召集。 林枫是最后一个离开基地的。 他站在大门口,回望这片倾注了两年青春与热血的地方。 心中没有失败感,只有更加清晰的认知和沉淀后的决心。 伏羲只是开始,他需要为这个时代,量身打造更多能够落地、能够快速形成战斗力的科技! 他拨通了唐国宏院士的电话。 “校长,项目……暂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唐老温和而充满力量的声音。 “孩子,我已经知道了。不要灰心,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好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像。” “这不是结束。你提出的那些理论,哪怕只是实现十分之一,也足以让我们的相关领域前进一大步。” “你让我们看清了未来的方向,也看清了脚下的路。这本身就是无价的贡献。” 听著老人的安慰,林枫心中暖流涌动。 “谢谢校长,我明白。我只是想向您请几天假,回家看看。” “准了!给你一周假期,好好陪陪父母,放鬆一下。这两年,辛苦你了。” 唐老爽快地答应,语气中满是关怀。 掛断电话,林枫抬头望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两年了。 他终於可以回家了。 因为保密条例,他这两年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繫。 只能通过偶尔被允许的、经过审查的简短通话,向父母报个平安。 他知道,父母心中一定充满了担忧和思念。 乘坐专用的车辆离开基地,换乘民用交通工具。 当熟悉的城市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时,林枫竟感到一丝恍如隔世。 他没有通知父母,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拖著简单的行李,他站在了熟悉的家门口。 按下门铃的那一刻,他的心竟有些加速。 门被猛地拉开。 出现在门后的,是母亲苏文清那张写满担忧和惊讶的脸。 她似乎清瘦了些,眼角的皱纹也仿佛深了一点。 “小……小枫?” 苏文清愣愣地看著门外高大挺拔、气质沉稳的儿子,几乎不敢相认。 两年时间,林枫的个头躥高了一大截。 常年高强度的工作和思考,让他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 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身上带著一种经过大事磨礪后的从容与內敛。 “妈,我回来了。” 林枫看著母亲,脸上露出了两年来的第一个,真正轻鬆而温暖的笑容。 “儿子!是我的儿子回来了!” 苏文清瞬间红了眼眶,一把將林枫紧紧抱住,声音哽咽。 “你个臭小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这时,听到动静的林国栋也急匆匆地从书房跑了出来。 看到林枫,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眼眶也瞬间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用力拍著林枫的肩膀,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那丝颤抖。 林枫笑著没有说话,享受著这久违、毫无保留的亲情包围。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林枫最爱吃的菜。 夫妻俩不停地给他夹菜,看著他吃饭,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们没有追问林枫这两年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儿子是在为国家做重要的事情。 这就足够了。 看著父母鬢角悄然多出的几根白髮,林枫心中暗暗发誓。 伏羲暂时蛰伏。 但他前进的脚步,绝不会停止。 家的温暖,衝散了项目暂停的阴霾。 也为他注入了新的力量。 短暂的休整,是为了下一次,更有力的启航。 第9章 砥礪前行,开始新篇 山城七日,时光温柔。 林国栋与苏文清虽未追问,却以最细腻的关怀察觉了儿子深藏的失落。 他们默契地收起了所有担忧的询问,转而用纯粹的陪伴填补林枫归家的每一刻。 云霄飞车的惊声尖叫,自家火锅店红油翻滚里的烟火气,江南古镇小桥流水旁的悠然漫步。 没有目的,不谈未来,只有一家人最平凡的欢笑与相依。 这质朴的温暖如同涓涓暖流,悄然浸润了林枫因伏羲搁浅而微涩的心田。 父母无言的支持与毫无保留的爱,是他重新积聚力量最深厚的土壤。 临行前夜,家宴温馨。 林枫放下碗筷,目光扫过父母关切的脸庞,眼中的光芒已恢復澄澈与坚定。 “爸,妈,我休息好了。明天返校。” 林国栋用力点头,给儿子又盛了碗热汤。 “好小子!爸就知道你没问题!记住,天塌下来有家顶著,我和你妈永远是你后盾!” 苏文清眼眶微湿,笑容却温柔如初。 “小枫,別太逼自己。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为你骄傲,平安健康最重要。” 翌日,机场送別。 没有过多离愁,只有用力拥抱和望子成龙的殷切目光。 林枫转身走向安检口,步伐沉稳,背影挺拔。 短暂的休憩港湾已为他充满能量。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更是脚下这片土地坚实的崛起之路。 他要用知识与智慧,让华夏变得更强大、更繁荣、更不可侵犯! 飞机降落在冰城,凛冽而熟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回到哈工大,带著沉淀后的清醒与更明確的目標。 林枫没有耽搁,第一时间拨通了唐国宏院士的电话。 “校长,我已返校。” 电话那头传来唐老欣慰的声音。 “回来就好。心,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林枫语气平稳,“接下来我准备换一个方向进行研究。” 唐国宏闻言朗声一笑。 “不急,路要稳扎稳打。你先安顿,有任何需要,隨时开口。” “记住,你背后不仅有学校,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放手去做。” 简短通话,重逾千钧。 掛断电话,林枫心中底气更足。 他回到阔別两年的单人宿舍。 推开门,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连书桌摆设都维持著他离开时的原样。 显然,这两年一直有人精心维护。 这份无声的照拂,令他心头暖意融融。 稍作整理,洗去旅尘。 佇立窗前,望著楼下抱著书本穿梭的学子,听著远处隱约的操场喧譁。 校园生活似乎依旧。 但他深知,一切已截然不同。 伏羲的挫折是宝贵的淬炼,让他从构建云端蓝图的理想主义者,转变为更务实的战略家。 顶尖科技若无法落地,便是镜花水月。 现在,他需转换赛道——不是降低梦想,而是为国家添砖加瓦。 当天下午,他再次踏入哈工大图书馆的浩瀚书海。 这里曾是他汲取养分的沃土,如今將成为他规划下一场战役的“作战指挥室”。 他没有直奔专业区域,而是在安静的综合阅览区坐下,面前摊开空白笔记本。 他需要系统梳理,精准定位。 研发能快速、有效提升华夏国力与安全防务的实用型尖端科技。 必须基於当前或短期內可实现的本土工业水平与材料工艺。 哪些领域存在“技术断层”,一旦突破即可產生巨大连锁效应? 林枫闭目凝神,过目不忘的能力让脑海中的知识体系如星河般璀璨展开。 材料、能源、信息、製造……无数分支脉络清晰呈现。 他首先过滤掉那些需要顛覆性基础理论或超极限工艺的未来技术。 目光如炬,逐渐聚焦於几个关键且紧迫的领域。 经过接下来一周近乎废寢忘食的研读与推导。 藉助图书馆最高权限调阅的庞杂资料——从公开学术论文到內部技术简报,从基础教材到前沿预印本。 林枫结合对国內工业现状的深刻理解,最终锁定了两个最具战略价值、且现有技术基础最具可行性的攻坚方向。 方向一:大国之翼,守卫苍穹。 伏羲虽暂缓,但其理论宝库並未蒙尘。 林枫发现,完全可以將其中涉及先进气动布局、飞控系统、部分材料学的次级技术进行降维与重组。 以此为基础,完全能够设计出一款超越当代所有现役型號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这並非伏羲的简化版,而是针对大气层內製空权与陆航支援需求,量身打造的全新“利剑”。 国內相关领域有积累,但关键性能始终受困於发动机、复合材料与整体设计。 若能在此取得突破,將直接大幅提升国防力量,意义重大且见效可能较快。 方向二:晶片之殤,必须攻克。 另一座必须翻越的大山,是半导体。 一周的资料查阅,让林枫清晰看到了国內晶片產业触目惊心的对外依赖与“卡脖子”之痛。 高端光刻机禁运,设计软体受限,製造工艺受制於人。 国內並非没有团队攻坚,但往往困於理论基础薄弱与技术路径不清晰,举步维艰。 林枫仔细分析了公开的国內工艺水平报告与全球光刻技术发展脉络。 他得出结论:以国內现有的精密加工、光学、材料和控制工业基础。 只要获得一套完整、正確、且適应国內製造特点的euv光刻机理论设计与工程方案。集中力量攻关,有超过七成的把握,能在较短时间內,造出属於华夏自己的高端光刻机! 这不仅是解决晶片自主问题,更是打通整个信息產业任督二脉的关键一役! 两个方向,一武一文,皆关乎国运,且都站在了现实可行性的门槛之上。 林枫在笔记本上,为这两个方向分別画上了粗重的圆圈。 他合上笔记本,望向窗外。 夕阳为古老的校园披上金辉,也映亮了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更为炽热理性的火焰。 “伏羲”是未来,“基石”是现在。 而此刻握在手中的,则是能够立刻改变现状、筑牢基石的“破阵之矛”与“铸芯之锤”。 回到宿舍,夜色已深。 林枫锁好房门,心念沉静。 【是否进入科技模擬空间?】 “是。” 纯白空间展开,中央操作平台光华流转。 这一次,他没有呼唤“伏羲”。 他站在平台前,声音清晰而坚定,下达了新的指令。 “建立新项目:代號龙渊与薪火。” “开始!” 空间內,光芒骤然大盛。 一侧,气流模擬、金属分子组合、发动机叶片旋转。 另一侧,光线路径计算、精密镜组排列、控制算法流如瀑布。 第10章 理论受阻,前往京城 科技模擬空间內,时间的概念被彻底模糊。 林枫的意识一分为二,如同两位顶尖的大师。 左侧,龙渊项目的画卷充满力量与速度之美。 气流模擬场中,虚擬风洞呼啸,不同形態的旋翼与机身组合在激波中接受严酷洗礼。 右侧,薪火项目的世界则极致精密与冷静。 极紫外光的生成与收集路径被反覆计算优化,仿佛在编织一道无形却致命的光之利刃。 一心二用,並行推演。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精神上的极限挑战。 初期,林枫明显感到了思维迟滯。 刚刚沉浸在龙渊狂野的气动涡流中,下一秒又必须切换到薪火那冰冷精確的光学公式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逻辑频繁碰撞切换,一度让模擬效率大打折扣。 但林枫的意志,是在前世战火与今生苦读中千锤百炼而成。 他迅速调整策略,为两个项目设定了清晰的推演阶段和切换节点。 如同最老练的指挥家,精准把控著两场宏大交响乐的节拍。 高强度、高密度的思维锤炼下,他逐渐適应了这种独特的双核运转模式。 一个月的时间,在现实中是窗外的树叶渐黄,在空间內却是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推演轮迴。 凭藉过目不忘积累的浩瀚知识库,以及模擬空间提供的无限试错可能。 两大项目的基础理论框架,如同从混沌中逐渐升起的巍峨骨架,终於被搭建了起来。 龙渊方面,一种顛覆性的自適应变循环涡轴-涡扇融合动力系统理论模型通过验证。 它能让飞行器在不同高度和速度下,智能切换最优动力模式,极大提升效率与航程。 同时,数种基於国內已能规模生產的基础合金,通过特殊微观结构设计与热处理工艺优化出的新型复合材料配方,也显示出远超现役装备的潜力。 薪火方面,极紫外光刻机最核心的三大难关——高功率稳定极紫外光源…… 每一步都立足於国內现有或通过攻关有望实现的精密加工、特种光学玻璃製备与超精密运动控制技术之上。 然而,当理论骨架需要填充血肉,当初步设计需要深化为可供工程实现的详细图纸时,林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知识储备的水位线再次亮起了红灯。 无论是龙渊所需的前沿特种材料表面处理技术、更高效的涡轮叶片冷却方案。 还是薪火涉及的极紫外光与物质相互作用深层机理。 哈工大图书馆里那虽然依然拥有浩瀚如海的知识,此刻却无法为他如今的两个项目继续提供更深层次的滋养。 哈工大的所有公开及內部资料大多数都是航天领域,材料学方面终究还是不足。 他需要更尖端、更专业、甚至可能涉及更高保密层级的参考文献与数据。 思路在脑海中清晰成型。 林枫退出了模擬空间。 窗外,哈工大的秋意已浓。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来到了唐国宏院士的办公室。 “校长,我想申请去华清大学进行学术交流一段时间。”林枫开门见山。 唐国宏从文件堆中抬起头,略显诧异:“华清大学?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因为新的研究遇到了瓶颈。”林枫坦然道,目光清澈而坚定。 “目前我主要推进两个方向:一是晶片製造关键设备,二是新一代军工直升机。” “前者需要极深的材料学、光学、精密机械交叉学科知识,后者也需要前沿材料科学支撑。” “我们哈工大在国防航天和某些工程领域是强项,但若论材料科学的基础研究与资料积累的全面性、前沿性……” 林枫停顿了一下,语气客观。 “华清大学,確实是国內首屈一指的殿堂。我需要去那里,补充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唐国宏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听出了林枫话语中的决心,也听出了那两个研究方向所蕴含的巨大战略价值。 更听出了林枫对自身知识边界清晰的认识和迫切的求知慾。 “晶片……军工装备……”唐国宏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向林枫,没有询问具体细节,而是直接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我希望以交流生身份前往,並儘可能获得华清大学图书馆的最高查阅权限,尤其是材料科学、微电子、精密仪器等相关领域的馆藏与资料库。”林枫说出早已想好的需求。 唐国宏几乎没有迟疑,重重点头。 “好!这是正事,更是大事。我亲自来办。” “华清的老校长和我还有些交情,你这个最年轻状元的名头,加上我的老脸,为你爭取最高权限应该问题不大。” “记住,去了那边,安心钻研。有任何困难,隨时联繫我。哈工大永远是你的家,是你的后盾。” 林枫心中暖流涌过,郑重道谢:“谢谢校长!” “不必谢我。”唐国宏摆摆手,目光深远,“是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去攀爬那些最险峻的山峰。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唐国宏的办事效率极高,他的人脉与林枫自身的金字招牌形成了绝佳组合。 短短三天,一切手续办理妥当。 哈工大与华清大学的特殊交流生协议迅速达成。 唐国宏不仅为林枫爭取到了交流名额,更凭藉一番深入沟通,成功为林枫申请到了华清大学图书馆几乎无限制的查阅权限,並可接触到部分对內开放的特色资料库。 “手续都齐了,这是介绍信和权限证明。”唐国宏將文件袋交给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华清园学术氛围浓厚,但也藏龙臥虎,人际关係略复杂。你专心学问即可,其他事情不必理会。若有人为难,直接联繫我。” “我明白,让校长费心了。”林枫接过文件袋,感受著其中的分量。 “去吧。”唐国宏笑道。 林枫再次郑重道谢,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他没有回宿舍过多收拾,只带上了必要的证件、笔记本电脑和那个储存著所有研究思路与模擬数据的加密硬碟。 当天下午,他便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第11章 抵达华清,一心向学 林枫抵达京城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低调地踏入了闻名遐邇的华清大学。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按照地址径直前往校长办公室。 华清大学校长李清明,是一位气质儒雅、目光睿智的学者。 见到林枫,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显然已与唐国宏通过气。 “林枫同学,欢迎来到华清。老唐可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让我务必照顾好你。” 李清明说著,將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推到林枫面前。 一份是校內单独宿舍的钥匙和地址,环境清静,设施齐全。 另一份,则是一张样式特殊、镶嵌著细小晶片的纯白色卡片。 “这是最高权限图书卡。凭藉它,你可以进入图书馆任何区域,查阅所有馆藏资料,包括部分受限的內部文献和资料库。” 李清明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这意味著,华清大学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的、最核心的知识宝库,將对林枫完全敞开。 “多谢李校长!”林枫郑重地双手接过卡片,心中震动。 这份信任和支持,远超普通交流生的待遇。 李清明摆摆手,笑容深邃。 “不必客气。我和老唐是多年挚友,他的为人我清楚,他如此看重的人,必定非同一般。” “以后在华清,学习生活上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繫我。” 他递给林枫一张写著私人號码的纸条。 林枫敏锐地察觉到,李清明如此鼎力相助,恐怕不仅仅是出於和唐老的私交。 很可能,唐老在沟通时,隱晦地透露了一些关於伏羲项目或他自身保密层级的信息。 这让他更能心无旁騖地投入研究。 “我一定珍惜这次机会,不负两位校长的期望。”林枫肃然应道。 隨后,一位校办的老师领著林枫前往宿舍。 那是一个位於静謐区域的小套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书桌宽敞,网络通畅,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林枫放下简单的行李,没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房间。 他怀揣著那张白色卡片,根据老师指点的方向,直奔华清大学图书馆。 他的目標明確而迫切——儘快汲取这里独一无二的知识养分,填补龙渊与薪火项目最后的理论空白。 图书馆宏大而肃穆,散发著书香与歷史沉淀的气息。 林枫没有急於使用特权进入禁区。 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求知者,先在开放式区域徜徉。 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精准地锁定在材料科学、凝聚態物理、物理化学、精密仪器等分类下。 他抽出一本本或厚重或前沿的著作,在阅览室角落寻了个位置,便沉浸进去。 过目不忘的能力全力运转。 书页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翻动,每一页的內容都如同被扫描般刻印进脑海。 他並非机械记忆,而是在快速阅读的同时,大脑已开始进行关联、比对、整合。 將华清体系的理论,与哈工大所获、模擬空间所推演的知识,不断碰撞融合,去粗存精。 一连十日,他几乎从开馆坐到闭馆。 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所有时间都消耗在书海之中。 这种恐怖的阅读方式,偶尔会引起附近学生的侧目。 但见他神情专注,不似作偽,且翻阅的多是极为艰深的专业大部头,大多数人只当是个用功到有些古怪的学霸,並未深究。 林枫也乐得清静,悄然吸收著公开区域的精华。 十天后,他感觉到公开区域的书籍对其知识体系的贡献已开始显著递减。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向图书馆深处那扇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厚重木门。 刷卡,验证,绿灯亮起,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门后,是一个与外部开放区域氛围截然不同的空间。 面积不大,灯光柔和,环境极其安静,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知识的密度。 七八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散布其中,每张桌子都配有独立的阅读灯。 此刻,有四五个人正伏案阅读,人人面前都摊开著厚重或带有特殊標记的文献。 他们年龄不一,有白髮苍苍的老教授,也有气质沉稳的中年研究员。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甚至林枫推门进来,也仅有一两人略微抬了下眼皮,便又迅速回归到自己的世界中。 这里,是华清学术真正的高地。 林枫屏息,放轻脚步,按照指引,找到了材料学尖端领域的专属书架。 上面的书籍大多没有华丽封面,甚至有些是內部印刷的灰色文献,书脊上標註著复杂的编號。 他轻轻抽出一本关於《极端条件下金属间化合物相变与性能调控》的內部研究报告,在角落一张空桌前坐下。 这里的文献,深度、前沿性和针对性远超外面。 许多內容涉及尚未公开发表的研究成果、突破性的实验数据、以及对未来材料发展路径的前瞻性探討。 林枫的阅读速度依然很快。 但不同於之前,此刻他每一次翻页,大脑都在进行剧烈的风暴。 新的理论模型、独特的材料合成路径、精密的表徵数据……不断与他模擬空间中的构想验证、补充、修正。 他完全沉浸在知识的狂喜与思维的激盪中,忽略了外界。 第三天下午。 林枫正快速翻阅一份关於新型陶瓷基复合材料抗超高温烧蚀机理的机密级实验记录。 纸张翻动带起的细微气流和几乎连贯的沙沙声,在这落针可闻的静謐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出。 终於,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戴著金丝眼镜、面容严肃的青年教授,眉头越皱越紧。 他多次被打断思路,目光从自己手中的极紫外光学薄膜製备工艺文献上移开,不悦地看向林枫。 看著林枫面前堆积的几本高深专著,以及那几乎不曾停歇的翻页动作,青年教授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与不耐。 这哪里是在研读?分明是在走马观花,甚至是装模作样! 当林枫又一次快速合上一本厚厚的书,发出“啪”一声轻响时,青年教授终於忍耐到了极限。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却带著学术权威特有的冷峻与责备,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响起: “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行为。这里是进行学术研究的地方,不是你譁眾取宠、表演速读的舞台。” “请你保持安静,尊重这里的学术氛围,也尊重其他研究者。如果无法做到,请你离开。” 话语毫不客气,带著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 剎那间,阅览室內其他几位研究者也纷纷从文献中抬起头,目光聚焦到林枫身上。 或好奇,或审视,或同样带著不赞同。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和数道目光的聚焦,林枫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 第12章 特殊权限,学术交流会 阅览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枫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迎上青年教授眼中那份混合著不悦、质疑与学术权威的审视。 对方的斥责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抱歉,打扰到您了。”林枫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会注意控制力度。”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阅读方式,更不屑於爭辩是否譁眾取宠。事实胜於雄辩,无谓的言语交锋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青年教授见林枫態度虽谈不上恭敬,但也算回应了,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他目光扫过林枫过於年轻甚至略带青涩的脸庞,又落在那几本摊开的、涉及尖端材料机密数据的文献上。 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滋长。 能进入这个阅览室,本身已是身份的象徵。可眼前这人,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导师是哪位教授?” 青年教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压迫感,带著必须核实的严肃。 “这里的文献涉密层级很高,需要特定权限和內部引荐。请出示一下你的准入证明。” 他的质疑合情合理。这间阅览室是华清学术核心中的核心,每位能踏入此地的人,都肩负著重要课题或非凡背景,不容半点含糊。 旁边几位年长的研究员也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审视,显然支持这份必要的谨慎。 面对升级的质询,林枫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报出姓名或导师。 他只是平静地从外套內侧口袋中,取出了那张纯白色的特殊卡片,轻轻置於光洁的桌面上。 卡片质地温润,在阅览室柔和的灯光下,流淌著象牙般的微光。 中央,那个与眾不同的华清校徽浮雕,以及边缘一圈极细微的防偽纹路,无声地昭示著它的不凡。 “李校长特批的权限。”林枫的声音依旧简洁,却重若千钧。 “李校长?!”青年教授脱口而出,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体下意识前倾,紧紧盯住那张卡片,仿佛要將其看穿。 作为华清內部的中坚力量,他太清楚这张白卡意味著什么了。 它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借阅权限,而是一种高级別的信任和通行证。 通常只授予两种人:一种是参与国家重大战略性项目、需要调用最前沿交叉学科资料的核心专家;另一种,则是被高层寄予厚望、拥有顛覆性潜力的绝世天才。 无论哪一种,其份量都远非他一个教授可以轻易质疑。 他再次抬头,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林枫。 年轻得过分的外表,与这张代表极高权限和背景的白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已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领域达到了专家级水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白卡的真偽无需怀疑,整个华清有能力签发此卡的,唯有李清明校长一人。 持有此卡,便意味著其身份和目的已通过最高层面的审核,不容旁人置喙。 青年教授脸上的不悦和质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与郑重。 他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客气: “原来如此。既然是李校长特批,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同学你翻阅时,可否再轻缓些?毕竟这里环境要求极高,大家都需要绝对安静来思考。” 他的意思很明確:身份我认可了,但请你顾及一下他人的研究环境。 “明白。”林枫点了点头,隨即再次低下头,手指拂过书页。 翻页的速度依然很快,但动作却变得无比轻柔,几乎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目光在纸面上飞速流淌。 青年教授看著林枫那沉浸其中、心无旁騖的侧影,以及那非人般的阅读节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意是希望对方能“正常”点阅读,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重新聚焦於手中的光学文献上,心中却对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阅览室內其他几位研究员,目睹了这场小小的交锋,彼此交换了一个瞭然的眼神。 既然持有白卡,那无论其行为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都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了。 室內很快恢復了之前的绝对安静,只有思想的火花在无声碰撞。 …… 时光荏苒,林枫沉浸在华清知识宝库中,转眼已是一个月。 这三十个日夜,他如同一块被投入学术深海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这里独有、站在国內乃至世界前沿的材料科学、精密光学、微电子理论养分。 薪火计划中许多模糊的环节、缺失的关键参数,在这些內部文献和实验数据中找到了坚实的依据和巧妙的解决方案。 理论拼图,正以惊人的速度趋於完整。 然而,他也遇见了问题。 一些最核心、最前沿的原创性理论构想和极限工艺细节,是任何图书馆都不会收藏的,它们只存在於顶尖学者的大脑里,或正在进行的高度机密实验中。 书本上的知识,终究有其边界。 林枫果断停止了在阅览室的学习。 他回到那间安静的宿舍,反锁房门。 心念沉入,再次连结那片纯白的空间。 【科技模擬空间。】 他站在操作平台前,调出薪火计划的所有资料。 是时候,將这一个多月汲取的养料,与之前的基础框架深度融合,进行最后的理论闭环验证。 数天之后,薪火理论在最后时刻还是有几分欠缺,就在他准备投入新一轮高强度模擬时,现实中的手机铃声,穿透了空间的屏障,清晰地响起。 林枫瞬间退出空间,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唐国宏校长。 他立刻接通。 “校长。” “小枫,在华清还顺利吗?”唐国宏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关切。 “很顺利,收穫很大。”林枫如实回答。 “那就好。我这边得到一个消息。明天上午,在华清大学主楼报告厅,有一场內部高规格的前沿半导体技术学术交流会。” 唐国宏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与会者包括国內晶片產业链上最顶尖的几位理论学家、工艺专家,还有两位从海外归来、掌握著国际最前沿动態的资深学者。规格很高,討论的內容可能非常深入。” “我给你爭取到了一个旁听名额。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许能给你一些启发,或者让你看到不同的思路。” 林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书本上的死知识,而是思想碰撞,是那些尚未落於纸面的前沿洞察! “太好了!谢谢校长!”林枫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急切。 “电子邀请函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凭码入场。记住,多听,多看,多思考。”唐国宏叮嘱道。 “我明白。” 掛断电话,林枫立刻打开邮箱。 一份设计简朴却透著正式感的电子邀请函静静躺在那里。 標题下方,清晰地印著他的名字:林枫。 下面是一行小字:特邀旁听嘉宾。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华清园的夜色。 书本的积累已近饱和,模擬的推演也到了关键节点。 明天这场匯聚了国內晶片领域的交流会,不知道能否带给他一些启发,让他完善最后的理论?! 他合上电脑,不再进入模擬空间。 而是罕见地早早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前去参加明天的学术交流会。 第13章 学术交流,偶有所得 晨光微熹,林枫准时睁眼。 眼神清澈,不见半分迷濛。 简单的洗漱,他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便径直前往华清大学学术报告厅。 学术报告厅所在区域,气氛与平日迥异。 明处暗处,安保人员明显增多,他们目光警惕,纪律严明。 所有进入者都需要经过严格核验。 显然,这场內部交流会的份量极重。 林枫排在几位鬢髮斑白、气质渊博的老学者身后,显得格外年轻。 轮到他时,负责核验的是一位身著得体旗袍、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 她看到林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专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平静。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调出手机中的电子邀请函,將屏幕转向对方。 年轻女子仔细核对二维码与內部名单,当看到“林枫”这个名字以及后面“特邀旁听”的备註时,眼中的惊讶化为郑重。 能获得这种內部高规格会议旁听资格的年轻人,绝非常人。 “林先生,请进。会议即將开始,祝您有所收穫。”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林枫点头致意,收起手机,步履从容地步入报告厅。 厅內空间不算宏大,但设计精良,声学效果极佳。 深色的座椅呈扇形环绕著前方的演讲台,此刻已坐了七八成满。 前排区域,多是相互熟识、低声交谈的学界泰斗与行业领军人物,气氛严肃而专注。 林枫没有前往前排引人注目,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向后排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又能將自己隱匿於人群之后,正適合他安静地倾听与思考。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屏息凝神。 上午九时整,会议主持人简短致辞后,学术交流正式开始。 首先登台的,是国內在半导体材料、集成电路设计、工艺集成等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们结合各自团队的最新进展,阐述了对於攻克光刻机等关键装备的思考、遇到的瓶颈以及可能的突围方向。 林枫听得非常认真。 这些专家的思路扎实,方向明確,许多见解都切中要害。 他们提出的基於现有工业基础逐步叠代、在某些关键子系统上寻求突破的策略,是稳健而务实的道路。 按照这些理论深耕下去,假以时日,华夏確实能够逐步建立起自主可控的晶片製造能力。 然而,林枫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国內顶尖专家所描绘的技术路径,其理论天花板已然可见。 他们所瞄准的,更多是解决有无和追赶的问题。 即使一切顺利,最终能够实现的,也大概率是比国际最先进水平落后一代甚至更多的技术。 这固然是巨大的进步,但……不够。 他的薪火计划,目標是点燃能与世界最前沿並驾齐驱、甚至未来实现超越的火焰。 仅仅解决有无,无法满足他对华夏科技崛起的期望。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重头戏登场——两位受特邀前来的海外资深学者。 一位专注於极紫外光源物理,另一位则是光学系统与精密控制的国际权威。 两人在国际学术界和工业界都享有盛誉,掌握著最前沿的动態与核心技术思想。 他们的登场,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 两人相继发言,语速平缓,內容却极为深奥密集。 大量前沿的专业术语、复杂的数学模型、业界尚未公开的测试数据被拋出。 会场內,许多国內专家听得全神贯注,却也不时露出困惑思索的神色。 一些过於超前的概念和极其细微的技术差別,显然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认知范畴。 甚至有人开始飞速记录,生怕漏掉关键信息。 林枫的身体却微微前倾,眼神越来越亮。 他听懂了,不仅听懂,大脑更在高速运转。 这些內容,恰好击中了他薪火计划理论模型中几个最模糊、最需要突破的关键节点! 海外学者描述的某些新型光源构型、更高效的光收集方案、应对镜面热变形的自適应补偿算法…… 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瞬间与他脑海中的庞大模型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对接。 许多在模擬空间中需要海量试错才能逼近的可能性,在这里听到了清晰的理论阐述! 虽然对方必然有所保留,但仅仅是这些方向性的指引和概念性的突破,价值已无法估量。 然而,隨著两位海外学者发言结束,进入问答环节,会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的分享到此为止。下面,我们可以回答三个问题。请。” 那位光源物理学者开口,语气平淡,但眼神扫过台下时,那份属於技术领先者的矜持与隱约的优越感,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的同伴,那位光学权威,更是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位国內专家按捺不住,纷纷举手,提出了困扰已久的技术难题。 问题都很专业,直指核心。 两位海外学者回答得很快,有时甚至不假思索。 但林枫的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不对! 有些回答听起来高深,仔细推敲其內在逻辑和参数关联,却发现存在细微的矛盾或模糊地带。 更有甚者,在回答一个关於极紫外光与特定薄膜材料相互作用截面的问题时,对方给出的一个关键係数,与林枫根据基础物理原理和已知公开数据推导的范围,存在不容忽视的偏差! 这不是保留,这是误导! 是经过精心包装的、夹杂著错误或过时信息的技术烟雾! 他们故意在某些关键但难以立刻验证的细节上,给出了不完整甚至错误的指引。 如果国內团队盲目相信並以此为基础展开研究,很可能会走入死胡同,浪费宝贵的资源和时间! 林枫看著台上那两张看似坦诚、实则隱含傲慢的脸庞,又看了看台下一些国內专家因为得到答案而略显振奋或陷入深思的表情。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清晰的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技术壁垒,不仅在於硬体和专利,更在於这种知识上的垄断与信息战! 对方前来,或许有交流之名,但更深层的意图,恐怕是巩固其技术领先地位,甚至有意无意地引导竞爭对手走上歧路。 这场交流会,远非表面那般纯粹。 然而,愤怒之后,林枫的思维却愈发锐利。 对方的误导,固然可恨。 但他们先前报告中那些真实的前沿思路和概念,却是无价之宝。 尤其是那几个错误的回答,反而像镜子一样,从反面映照出了正確的路径可能在哪里。 “陷阱之中,往往藏著通往宝藏的提示……” 林枫合上笔记本,不再关注后续的问答。 他已经得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东西——不仅是灵感的火花,更有对国际技术竞爭残酷性的清醒认识。 趁著中场休息的间隙,他悄然起身,如同来时一样,低调地离开了报告厅。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枫快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大脑却在疯狂復盘、推演。 回到那间安静的宿舍,他反锁房门,甚至来不及坐下。 心念沉入,瞬间连结。 【科技模擬空间!】 纯白空间展开。 林枫直接调出薪火计划的所有数据,將今天听到的、想到的一切,全部注入其中。 “修正光源模型,引入方案c,但规避其提到的材料组合……” “重新计算物镜热补偿算法,参考思路b,但將对方给出的误差係数修正为正负百分之……” “验证第三套工件台同步方案,结合国內已掌握的精密伺服电机数据,优化控制逻辑……” 他站在操作平台前,声音快速而清晰地下达著一条条指令。 第14章 薪火铸成,父子相见 纯白的模擬空间內,时间失去了意义。 唯有那台逐渐由虚无数据凝聚成清晰实体的光刻机,在中央平台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精密美感。 光源系统、光学镜组、双工件台、控制系统……每一个模块都闪烁著代表验证通过的湛蓝光泽。 无数条错综复杂的数据流在其间穿梭、交匯,最终归於平稳。 最后一道理论闭环完成,最后一项极限参数通过模擬验证。 林枫站在平台前,望著这台凝聚了他数月心血、融合了哈工大、华清以及对国际前沿信息反向破译的智慧结晶。 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交织在胸膛。 “成了。” 他轻声自语,嘴角终於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薪火的理论基石,至此已坚不可摧。 它不再是一个超前的幻想,而是一份基於现实工业水平、拥有清晰技术路径、能够真正指导华夏造出自主高端光刻机的、完整而可靠的建设图纸。 意识回归现实宿舍。 窗外,京城的秋色已深,天高云淡。 林枫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唐国宏院士的號码。 “校长,薪火项目的全部基础理论与工程设计,我已经完善完成了。”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千帆过尽后的篤定。 电话那头,唐国宏明显沉默了几秒钟,呼吸声似乎都沉重了一分。 “全部……完善了?”饶是以唐老见惯风雨的心境,此刻也难掩震惊。 这才过去多久? 从林枫提出方向,到他北上华清求知,满打满算不过数月! 要知道,这是困扰了国家多年、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都尚未完全攻克的战略级难题! “是的,全部。包括极紫外光源、高数值孔径物镜、精密控制系统在內的所有核心子系统,都有了完整且可行的理论方案与工程实现路径。”林枫確认道。 唐国宏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当然相信林枫。 伏羲项目的惊才绝艷已证明了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但薪火的迅速成型,依然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 这已不仅仅是天才的范畴,这简直是……为国家科技攻坚而生! “好!太好了!”唐国宏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小枫,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迅速冷静下来,问出关键问题。 “我希望通过您,將薪火的全部理论成果,完整地上报给国家。”林枫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个项目,不应属於任何个人或企业。它应该成为国家半导体產业自主可控的基石。” 林枫的选择,在唐国宏意料之中。 如果林枫想凭此牟利,他完全有资本与任何巨头谈判,换取天文数字的財富。 但他选择了上交国家。 这份胸怀与格局,让唐国宏心中激赏更甚。 “我明白了!”唐国宏语气斩钉截铁。 “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匯报程序。你放心,这份成果,国家一定会以最郑重的方式接收,並以最快的速度將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 “你暂时留在京城,保持通讯畅通。很快,会有最专业、最可靠的国家工作人员与你对接,接收全部资料並进行初步评估。” “谢谢校长。”林枫真诚道谢。 有唐老这座桥樑和担保,一切都会顺利得多。 结束与唐国宏的通话,林枫刚放下手机,铃声却再次急促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林枫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 “爸。” “儿子!忙啥呢?声儿听著有点累啊。”林国栋洪亮又带著关切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车里。 “刚忙完一个阶段。爸,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林枫笑著问。 他心知肚明,自从伏羲项目后,父亲的事业仿佛乘上了东风。 国家层面虽未直接出面,但一些隱性的扶持和政策便利悄然降临。 林国栋本就商业嗅觉敏锐,抓住机遇,將林家火锅的招牌插遍了大江南北,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餐饮业巨头,忙得脚不沾地。 “嗨!老子视察自家產业,巡游全国呢!刚在奉天没逮著你,听人说你可能在京城?正好我下一站就是京城,查几家分店。有空没?咱爷俩好久没正经吃顿饭了!” 林国栋的声音透著兴奋和不容拒绝。 林枫心中一暖。 高强度研究后的疲惫,似乎瞬间被这浓浓的亲情驱散了不少。 “有空。爸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別!你告诉我你在哪,我让司机开车接你去!京城这地儿我熟!”林国栋大手一挥。 “我在华清大学,西门。”林枫报出地点。 “华清大学?!”林国栋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行啊小子,又跑清华去了?等著,马上到!”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低调但內里宽敞舒適的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华清西门。 车门打开,一身休閒商务装、精神矍鑠的林国栋迈步下车。 虽然事业版图急速扩张,但他身上那股山城汉子的爽朗劲儿丝毫未减,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功商人的沉稳与气度。 “爸!”林枫快步迎上。 “好小子!”林国栋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上下打量,眼中满是自豪。 “个儿又窜了,就是看著瘦了点,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不过这精气神,像样!” “走,上车!爸带你去个好地方,咱家京城旗舰店,刚上了几款新锅底,绝对地道!” 父子二人如同老友,说说笑笑上了车。 车厢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气和火锅底料若有若无的香辣味。 林国栋兴致勃勃地讲著这段时间开疆拓土的趣事,哪些地方的人口味刁钻,哪些分店生意火爆。 林枫则微笑著倾听,偶尔插话问几句。 他没有提伏羲,更没提刚刚完成的薪火。 因为这些项目都属於保密资料。 此刻,他暂时卸下重担、享受父亲关怀的儿子。 车子驶入繁华市区,最终停在一栋古色古香、却又灯火辉煌的仿古建筑前。 林氏火锅的鎏金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门前车水马龙,生意火爆异常。 “瞧瞧,这就是咱老林家的江山一角!”林国栋豪气地一指,揽著儿子的肩膀,穿过恭敬问好的店员,径直走向预留好的顶层静謐包间。 第15章 火锅店的偶遇与跟隨 热气腾腾的酸辣锅底在特製的铜锅中翻滚,散发出诱人食慾的酸香与微辣。 林国栋特意让后厨准备的几款林枫爱吃的顶级食材也已上齐。 “来,尝尝这个,你王叔带著团队鼓捣了小半年才定下来的新方子,酸得开胃,辣得温和,说是对身体也好。” 林国栋亲自给林枫涮了一片雪花肥牛,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枫將肥牛在特製的香油蒜泥碟里滚了滚,送入口中。 酸辣鲜香瞬间在味蕾炸开,肉质细嫩,口感层次丰富。 “嗯,好吃。”林枫咽下后,给出了简洁却真诚的评价,“酸味很正,激发了食慾,辣度也控制得刚好,不会抢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哈哈,你喜欢就好!”林国栋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像火锅汤底一样沸腾起来。 “多吃点,看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父子二人围炉而坐,暂时拋开了商场沉浮与科研攻坚。 话题从锅底配料聊到各地风物,又从林国栋最近的商业见闻聊到林枫学校里的一些事。 林国栋绝口不问林枫具体在做什么研究,只是关心他身体如何,钱够不够花,需不需要家里支持。 这种心照不宣的理解与无条件的信任,让林枫倍感温暖。 这顿火锅,吃得格外舒心。 酒足饭饱,两人正准备喝口清茶消食,楼下却隱隱传来一阵喧譁声,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林国栋眉头微皱,按下了桌边的服务铃。 很快,一名穿著得体制服、神色略显紧张的大堂经理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 “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林国栋问道。 “是这样的老板,”经理连忙解释,“大约半小时前,有位女明星带著助理来我们包厢用餐,不知道被哪个眼尖的客人认出来了,消息传了出去。” “现在外面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粉丝,都想进来要签名合影。人越来越多,我们怕影响其他客人,也担心安全,暂时拦住了门口,但粉丝情绪比较激动。” 林国栋听完,眉头舒展开来,这种事他確实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隨著林氏火锅名气越来越大,成为不少明星私下聚餐的选择,类似的场面在几家重点城市的门店都上演过。 “知道了。”林国栋沉著吩咐。 “第一,告诉所有店员,保持冷静礼貌,绝对不能和粉丝发生任何肢体或言语衝突。” “第二,立刻联繫附近派出所和商场安保,请求他们协助维持秩序,疏导人群。” “第三,去问问那位明星和她的团队,是否需要我们从內部通道协助她们儘快离开。”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经理领命,匆匆离去。 林国栋转向林枫,无奈一笑:“得,明星效应。儿子,咱们从后门走吧,前面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正好,也免得被人群挤著。” 林枫点头,对此並无异议。 父亲处理得有条不紊,他完全放心。 两人在一位熟识的老员工引导下,穿过厨房內部一条安静的通道,走向专为特殊情况预留的隱蔽后门。 后门连接著一条相对僻静的背街小巷,通常只有员工搬运货物或特殊情况才会使用。 就在林枫和林国栋即將推门而出时,门却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悦耳却带著几分急切的女声传来: “请问,我们可以先从这边离开吗?” 林枫抬眼看去。 门外站著两个人。 当先一位,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此刻略显焦急的眼眸。 她穿著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身材高挑。 旁边是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短髮女子,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显然是助理。 林国栋瞬间明白,这大概就是引发骚动的“源头”了。 他侧身让开通道,和气地说:“当然可以,你们先请。” “谢谢……”那女明星忙不迭地道谢,目光顺势扫过让路的两人。 当她的视线掠过林枫的脸时,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那双露在外面的漂亮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惊讶、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惊喜? “你是……林枫?!” 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林枫闻言一怔,疑惑地看向对方。 这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声音虽然好听,但他確定自己不认识什么女明星。 “你认识我?”他问道,语气平静。 “染染,快走!好像有粉丝从侧门绕过来了!”旁边的助理焦急地拉了拉女明星的胳膊,警惕地看向巷子口方向。 女明星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她深深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但在助理的催促和越来越近的嘈杂人声中,她只能匆忙地对林枫点了点头,便被助理拉著,快步消失在小巷的另一端。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小枫,你真认识这明星?”林国栋看著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自己儿子。 林枫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不认识。可能……是认错人了?” 他印象中,確实没有和任何娱乐圈的人有过交集。 “可能是你长得帅,人家在哪儿见过你照片吧。”林国栋打趣了一句,也没深究。 “走吧,车应该在后街等著了。” 父子二人从容地从小巷另一端走出,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 与此同时,另一辆低调的纯黑色商务车內。 刚才那位女明星已经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足以让人屏息的容顏。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纯然天成,没有任何人工痕跡。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灵动,此刻却带著一丝追忆和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正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实力派女演员——沈墨染。 “跟上前面的黑色商务车,就是刚从小巷出来的那辆。”沈墨染对司机吩咐道,目光紧紧锁定著前方林国栋的车。 “好的,沈小姐。”司机应声,平稳地跟了上去。 坐在旁边的助理瀟瀟,看著沈墨染一反常態的举动,又想起刚才在后门那一幕,忍不住低声问道:“染染,你……认识刚才那个男生?” 她跟了沈墨染两年,从籍籍无名到崭露头角,深知这位主子性格看似开朗,实则对异性边界感极强,从未见她如此主动甚至失態。 沈墨染收回目光,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的柔光。 “嗯,认识。”她轻声说,语气带著一种珍视。 “他是我高中时的学弟,比我低两届。也是……我曾经偷偷喜欢过的人。” “啊?!”瀟瀟惊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知道沈墨染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是她高中时代暗恋的学霸学弟。 沈墨染偶尔提起,都只是寥寥数语,但那份珍藏於心的美好却显而易见。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本尊! “原来是他!难怪……我刚才就觉得那男生虽然穿著简单,但气质特別乾净,长得也帅,还有点眼熟!” 瀟瀟恍然大悟,隨即又好奇不已。 “可是染染,他不是应该在上大学吗?而且我记得你说他当年是你们那届的高考状元,去了哈工大?怎么会在京城?还出现在火锅店后门?” 沈墨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追隨著前方车辆的尾灯。 “我也不知道。高中毕业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了。我只听说他去了哈工大,后来……好像也没什么消息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重逢的惊喜冲淡。 “不管怎样,能再遇到他,真好。”沈墨染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瀟瀟,帮我查一下,他是不是来京城读书或者工作了?还有,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要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 车辆在京城夜晚的车流中穿梭。 前方,是林枫回归校园的路。 后方,是一颗沉寂多年、因意外重逢而再次悄然跃动的少女心。 第16章 校门重逢与陌生 夜色为华清大学的门楼披上了一层静謐的薄纱。 林国栋的黑色商务车平稳地停在西门外的临时停车区。 “儿子,到了。有事隨时给爸打电话,钱不够了也说一声,別委屈自己。”林国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与骄傲。 “知道了爸,你路上也小心。”林枫笑了笑,推门下车。 父子道別,简单却温情。 就在林枫转身准备步入校门时,一道清亮而略带急促的女声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林枫!等一下!” 林枫脚步一顿,与车內正目送他的林国栋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另一辆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快步走来。 街灯柔和的光线下,来人已褪去了之前的全副武装。 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肌肤在夜色中白皙得仿佛会发光。 五官精致绝伦,眉眼如画,此刻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添几分生动。 正是刚才火锅店后门有过一面之缘、並叫出他名字的那位女明星。 此刻看清全貌,连林国栋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好俊的闺女! 沈墨染快步走到林枫面前,气息因小跑而略显不稳,胸口微微起伏。 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著林枫,里面闪烁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林国栋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我懂了的笑容,降下车窗,衝著林枫揶揄道: “儿子,这姑娘找你的?不介绍一下?” 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显然把沈墨染当成了儿子的意外惊喜。 林枫没有理会父亲的打趣,他看著眼前美丽得有些过分的女孩,眉头微蹙,眼中依旧是一片坦然的疑惑。 “你是……?”他再次问道,语气礼貌而疏离。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 前世今生,他的人生轨跡都与娱乐圈绝缘。 过目不忘的记忆里,確实没有这张堪称惊艷的脸庞。 沈墨染听到这简短而陌生的两个字,眼中那簇因重逢而燃起的火苗,仿佛被微风吹得晃动了一下,黯淡了几分。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扬起一个得体又带著些许怀念的微笑,努力让声音保持自然: “林学弟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墨染。” “论年级,我算是你的学姐。不过……你当年跳级参加高考,我们其实是同一届的考生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校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学姐?同一届?”林枫迅速抓住了关键词。 山城,高中,跳级,高考……几个信息串联起来,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范围。 应该是他当年在高中短暂停留时,同校甚至可能同年级的同学。 只是那时的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提前自学大学课程和初步构思伏羲上。 对於身边的同学,尤其是异性同学,几乎从未关注,印象模糊得如同隔雾看花。 “原来是校友。”林枫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但依旧保持著距离感。 “沈学姐找我有事吗?” 他的询问直接而乾脆,没有任何寒暄或客套,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解决问题式的態度。 沈墨染被这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 她预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开场,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效率。 事到临头,那些在心中排练过多次的、巧妙又不失矜持的搭訕话语,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脸颊微微发热,她只能顺著对方的话,有些乾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没想到会在京城遇见老同学,还是我们学校当年那么有名的学霸状元。” “一时激动,就想著过来打个招呼,敘敘旧。” 话说出口,沈墨染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蠢。 敘旧?他们之间哪有旧可敘? 林枫听完,再次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哦,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沈墨染,又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那辆安静的商务车,以及车內隱约可见的、正关切望著这边的助理身影。 “招呼打过了。沈学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学校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说完,他对沈墨染礼貌性地微微頷首,便真的转身,迈步朝校门內走去。 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留恋或迟疑。 “好……好的,学弟你先忙。”沈墨染下意识地回应,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望著林枫毫不拖泥带水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华清大学庄严的门洞內。 夜风吹动她的长髮,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来,被浓浓的失落和一丝自我怀疑所取代。 精心准备的重逢,期待已久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他甚至不记得她。 …… “臭小子!” 林国栋看著儿子不解风情的背影,忍不住笑骂了一声,这才开车窗,对著仍站在原地的沈墨染和善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黑色商务车缓缓匯入车流。 另一边,沈墨染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怎么样怎么样?染染,战况如何?拿到微信还是电话了?” 助理瀟瀟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满脸八卦的兴奋。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自家这位眼高於顶的大明星,是如何痴心暗恋人家多年,又是如何上演千里追夫戏码的。 沈墨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嘆了口气。 “没有。”她的声音带著挫败感。 “不仅没拿到任何联繫方式,他甚至……根本不记得我是谁。” “啊?!”瀟瀟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不可能吧?我们家染染这张脸,见过的人怎么可能忘记?他是不是在装?” “不像。”沈墨染摇了摇头,回想起林枫那双清澈而坦然的、带著真切疑惑的眼睛。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只当我是个普通的校友。” 她將刚才简短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奈。 瀟瀟听完,也是半晌无语。 “这……你这学弟,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说……”她摸著下巴,做出严肃思考状。 “他其实是个gay?或者乾脆就是个还没开窍的钢铁直男?面对你这么个大美女主动搭訕,居然是这个反应?这不科学!” 沈墨染被瀟瀟的脑洞逗得苦笑了一下,心情却並未好转。 “也许……对他来说,高中时代的同学,真的就只是无关紧要的过客吧。”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自嘲。 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机识趣地没有发动汽车,等待著指示。 瀟瀟看著好友失落的样子,心疼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別灰心嘛染染!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只要坚持一定能够打动对方。而且你看,他既然在华清,肯定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咱们不是刚好在京城有部戏要谈,还要录个综艺吗?机会多的是!” “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尤其还是你这么优秀的纱!咱们制定个计划,徐徐图之……” 沈墨染听著瀟瀟的打气,眼中渐渐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 是啊,既然命运让他们在京城重逢,既然他就在这里。 那么,这一次,她不想再只是远远地看著,將那份好感永远埋藏在心底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 “瀟瀟,帮我查一下,林枫在华清的具体情况,是交流还是转学?住在哪个宿舍区?平时常去什么地方?” “另外,帮我协调一下时间,近期在京城的工作和活动,儘量安排。” “这一次,我要让他记住我。” 商务车缓缓启动,驶离华清大学,匯入京城的璀璨灯火。 第17章 国之重器,薪火立项 回到华清那间安静的宿舍,林枫的心並未因沈墨染的出现泛起太多涟漪。 前世枪林弹雨淬炼出的钢铁意志,今生近乎全情投入的科研生涯,让他对个人情感的处理显得格外滯后。 他能感知到对方的好感,但他暂时不想考虑情情爱爱。 当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聚焦。 翌日清晨,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 一通加密线路的来电,打破了宿舍的寧静。 对方语气简练而郑重,约他即刻前往华清大学校长办公室。 林枫心领神会。 他迅速整理好一个加密硬碟,里面存放著薪火计划第一部分,也是最具说服力的核心理论框架与关键子系统设计概要。 这些內容足以证明项目的可行性与前瞻性。 再次踏入李清明校长的办公室,气氛与往日不同。 除了李校长,沙发上还坐著一位穿著朴素中山装、满头银髮却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材料的微观本质。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却自然而然成为房间气场的中心。 “小枫来了。”李清明起身,態度比往日更加郑重。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振华院士,我国材料科学界的泰山北斗,目前主持国家半导体关键材料与装备的攻坚任务。” 李振华院士! 林枫心头微凛。 这位老人的名字,在他查阅的无数材料学文献中如雷贯耳。 多项国家级材料標准的制定者,数次打破国外技术封锁的领军人物,是真正站在华夏工业脊樑上的巨人。 “李院士,您好。”林枫上前,恭敬而端正地问候。 李振华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带著审视,却並无居高临下的傲慢。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平和,带著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直接。 “老唐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你在光刻机理论上有巨大突破。东西带来了吗?” 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林枫喜欢这种效率。 他点头,將加密硬碟双手递上。 “这是薪火计划的部分核心理论概述与初步工程设计方案,请您审阅。” 李振华接过硬碟,连接到隨身携带、经过特殊加固的笔记本电脑上。 办公室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老人偶尔点击滑鼠和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李清明亲自泡了两杯茶,放在一旁,自己也安静地坐下,不去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振华院士的表情,如同风云变幻的天空。 起初是惯常的严肃审视,眉头微蹙,仿佛在评估一个大胆的假设。 渐渐地,眉头舒展开,眼神中流露出惊讶,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隨后,惊讶转为兴奋,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屏幕的光芒映亮了他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 他甚至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这个思路……巧妙!彻底避开了传统的瓶颈!” “这个材料组合……大胆!但计算显示完全可行!” “同步精度控制算法……精妙!比现有的方案至少优化了30%!” 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完全沉浸在林枫构建的那个精密而宏大的理论世界中。 李清明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 他与李振华相识数十年,深知这位老友性格严谨甚至有些古板,极少如此外露情绪。 更从未见他如此毫不吝嗇地讚赏一份来自年轻人的理论成果。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李振华终於长舒一口气,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巨大的信息衝击。 片刻,他睁开眼,目光如炬,再次看向林枫时,已再无半分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与震撼。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他连说两句,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林枫同志,你这份东西,价值连城!不,是无可估量!”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仅仅是理论突破,这简直是给我们指出了一条清晰可见、能够直通世界顶尖水平的康庄大道!” “如果真能按此实现,我们造出来的光刻机,性能绝对不弱於国际最先进的型號!华夏晶片,有望真正挺直腰杆!” 评价之高,令一旁的李清明都暗自咋舌。 林枫则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頷首:“李院士过誉了。这只是理论推导,还需实践检验。” “理论是实践的灯塔!”李振华大手一挥,“有了正確而领先的理论,实践就有了方向,剩下的就是集中力量攻关!” 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枫,语气郑重地发出邀请: “林枫同志,我会儘快组建薪火项目团队,这个项目,需要你全程参与,你是否愿意?” 没有客套,没有犹豫。 “我愿意。”林枫的回答清晰而坚定。 “好!”李振华重重一拍沙发扶手,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部分资料,”他指了指硬碟,“我需要带走,作为项目立项的核心依据。你放心,保密级別会提到最高。” “理应如此。”林枫点头。 “你等我的消息。立项流程我会亲自督办,儘快走完。”李振华雷厉风行,拿起硬碟和电脑,对李清明点了点头。 “清明,这次多谢了。” “李老您太客气了,这是林枫自己的本事。”李清明连忙谦让。 李振华又深深看了林枫一眼。 “小伙子,好好准备。”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办公室,背影都带著一股迫不及待的干劲。 “小枫啊,”李清明送走李振华,回头看著林枫,感慨万千。 “能让李老如此评价……年轻人里面,你是第一个。” “校长言重了。”林枫神色依旧淡然。 “后续若有需要,学校会全力配合你。”李清明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承诺。 “谢谢校长。” 林枫道谢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只需要等待。 李振华院士的行动力惊人。 回到中科院后,他立刻召集了国內光刻机及相关领域最顶尖的十余名专家,组成了临时评审委员会。 当林枫那份部分核心资料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被展示时,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便炸开了锅。 质疑、震惊、狂喜、激烈的討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终,所有专家达成共识:此理论体系完备、创新性极强、工程实现路径清晰,具有极高的成功概率和巨大的战略价值! 一份由李振华领衔、所有与会专家联名签署的、措辞极其紧迫和重要的项目立项申请报告,以最高优先级被递交了上去。 国家层面对此高度重视,一路绿灯。 仅仅三天后。 林枫在华清的宿舍里,接到了李振华院士亲自打来的电话。 老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疲惫,更带著昂扬的斗志: “林枫同志,薪火项目,正式获批!” “国家级专项实验室已在筹备,资金、设备、人员保障全部就位,保密等级:绝密!”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请即刻准备,前往中科院,薪火项目总部报导。” “属於我们的战斗,开始了!” 第18章 薪火燎原,系统奖励 “好的,李老,我立刻出发。” 林枫接到电话,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剑。 他离开华清宿舍,直接来到了中科院。 薪火项目,设立在一处启用最高保密协议的独立实验园区內。 当林枫踏入项目组核心区域时,李振华院士亲自在门口等候。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老院士,此刻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笑容。 “林枫同志,欢迎到来!”李老用力握住林枫的手。 “这里匯聚了国內相关领域最精锐的力量。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我已向大家简要通报了你的理论贡献。从现在起,你作为项目首席理论顾问与核心技术指导,拥有最高决策权限。” “我们,立刻开始!”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磨合期。 林枫的到来,如同一颗最关键的螺丝,瞬间拧紧了整个机器。 项目组全员,从德高望重的老专家到血气方刚的青年骨干,虽然对林枫的年龄暗自心惊,但出於对李老的绝对信任和对那份震撼理论的好奇,迅速投入工作。 会议室內,林枫第一次面对整个核心团队。 他站在演示台前,没有开场白,直接调出薪火计划的全景技术路线图。 清晰、精准、层层递进。 从极紫外光源的物理模型,到光学系统的像差补偿算法,再到纳米级运动控制的协同优化…… 他逻辑严密,讲解深入浅出,对每一个技术节点的难点……了如指掌。 起初,还有专家抱有疑虑,提出尖锐的技术难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林枫应对自如,不仅完美解答,往往还能引伸出更深层的考量,提出连提问者都未曾想到的优化思路。 短短半天,会议室內所有质疑的目光,全部转化为惊嘆与信服。 这个年轻人,不是纸上谈兵的理论家。 他仿佛亲手“造”过无数次光刻机,对其中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洞若观火! 从这一天起,林枫再次“消失”了。 对外界而言,他如同人间蒸发。 家人的日常问候石沉大海,朋友的联络杳无音信。 他的手机信號消失在华清园,再无踪跡。 …… 华清大学內,沈默染辗转打听了数日。 “林枫?没听说过这个学生啊。” “交流生?系统里查不到相关信息。” “同学,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得到的回覆,几乎都是否定。 那个在校门口与她有过短暂交集的身影,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沈默染站在华清西门前,望著林枫那日离去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 晚风带来深秋的凉意。 “又一次……错过了吗?” 她低声自语,眼中光彩黯淡。 助理瀟瀟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染染,或许他有什么特殊任务呢?那种天才,总归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沈墨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算了,先忙工作吧。” 她转身,將那份萌芽不久却无处安放的情愫,暂时封存心底。 投入到了新剧的紧张拍摄中,用忙碌麻痹自己。 …… 中科院,薪火项目团队。 时间在这里以另一种密度流淌。 白昼与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实验室的灯光常明。 林枫成为了整个项目组绝对的核心与灵魂。 他並非时刻待在嘈杂的实验室,更多时候是在独立的分析室內,对著海量数据沉思,或是在保密线路中与各小组负责人进行高频次、高精度的技术协调。 每当项目推进遇到看似无解的死胡同时—— 无论是光源功率提升遭遇材料极限,还是镜面热变形导致成像质量下降…… 林枫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一个出乎意料却又直指问题本质的解决方案。 他仿佛拥有一双能看透迷雾的天眼。 项目组的成员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最后的彻底崇拜。 他们私下议论: “林顾问是不是睡觉的时候都在推公式?” “他那脑袋是怎么长的?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 “有林顾问在,感觉再难的关都能闯过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枫確实在睡觉时工作。 每一个深夜,当身体休息时,他的意识便进入科技模擬空间。 在那里,他將现实世界中遇到的难题,进行成千上万次的模擬推演、试错优化。 现实中的灵光一闪,往往是模擬空间中无数个不眠之夜后的必然结果。 他只是將空间內验证成功的最优解,拿到了现实。 半年时光,在爭分夺秒中飞逝。 项目组攻克了一个又一个被国际同行视为不可能或需要数十年的技术堡垒。 极紫外光源稳定达到设计功率。 高精度物镜组装配完成,成像质量超越预期。 双工件台同步误差被控制在原子尺度以下。 …… 最终的集成调试阶段,气氛紧张到极点。 所有核心成员,包括李振华院士,都守在总控室內,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的各项参数。 林枫坐在主控台前,神情专注而平静,手指在键盘上输入最后一道校准指令。 “能源系统,全功率输出,稳定。” “光源系统,激发正常,波长校准无误。” “光学系统,镜组状態完美,光路畅通。” “工件台系统,定位精准,同步率99.999%……” 一道道確认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总控室大屏幕上,一块光掩膜被机械臂精准送入。 终於。 “曝光完成!” “晶圆传送至下一工序……检测系统启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振华院士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林枫的目光,则稳稳地落在最终检测结果的数据流上。 几秒钟后。 一行绿色的、加粗的字体,在检测终端屏幕上跳跃而出: 【晶片製程:10纳米】 【良品率:91.7%】 【综合性能评定: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短暂的死寂。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地在总控室,乃至整个实验园区爆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十纳米!是我们自己的十纳米晶片!” 许多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此刻像孩子一样又跳又笑,热泪纵横。 年轻的研究员们相拥而泣,半年来的不眠不休、压力煎熬,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极致的喜悦与自豪! 李振华院士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拳头,转过身,看向身边依旧沉静如水的林枫。 他的眼中,充满了感慨与激动。 “小枫……我们,做到了。” “这半年,没有你,绝对没有今天的成功!你是薪火最大的功臣!” 然而,林枫此刻的平静,並非刻意克制。 因为就在检测结果跳出的瞬间,他的脑海深处,那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薪火光刻机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天赋技能——【一心多用】。描述:可完美分割思维线程,同时进行多项高复杂度研究与推演,互不干扰,效率叠加。】 【奖励二:天赋技能——【举一反三】。描述:对任何接触到的问题、知识或现象,可瞬间洞悉本质,並反向推导、衍生出多种深层规律与应用可能,突破思维定式。】 【奖励三:恢復前世全部实力。】 【奖励发放完毕。】 一心多用!举一反三! 林枫的心潮,此刻才真正掀起狂澜! 前面两个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科研神技! 一心多用,意味著他可以同时推进更多项目,效率呈几何级数增长! 举一反三,则能让他从任何细微线索中,反向破解更高级的技术原理,学习与创新的速度將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恢復前世实力反在其次。 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压下心中的激动。 看向眼前欢腾的人群,看向李老欣慰的笑容,看向屏幕上那行代表华夏晶片產业从此挺起脊樑的10纳米晶片。 “李老,”林枫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李振华耳中。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第19章 庆功宴外,偶然遇见 “说得好!这確实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崭新的起点!” 李振华院士听到林枫的话,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芒,开怀大笑。 实验室內的狂欢持续了许久。 待眾人的情绪稍缓,李振华拍了拍手,高声宣布: “大家辛苦了半年,今天什么都別想,全部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我给大家在京城酒店安排了庆功宴,所有人必须到场,我们好好放鬆庆祝!” “好!” “谢谢李总!” 欢呼声再次响起。 半年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暂时鬆弛。 “小枫,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李振华特別嘱咐林枫,眼神慈祥。 “明白,李老。”林枫点头。 翌日傍晚,一辆大巴车载著薪火项目组全体成员,驶向京城市中心。 京城酒店,这座歷史悠久、庄重典雅的建筑,向来是重要內部庆典的首选之地。 私密性好,安保严密,服务顶级。 眾人被引入一个宽敞奢华的大型宴会包厢。 “这半年,大家辛苦了!” 庆功宴正式开始,李振华院士率先举杯,声音洪亮。 “为了国家,不辛苦!” 眾人纷纷举杯回应,脸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悦与自豪。 “这第二杯,”李振华再次举杯,目光转向林枫所在的方向,神情无比郑重。 “我们一起敬林枫顾问!” “没有他提供的理论基石和关键指导,我们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內,就走完了別人可能十年都走不完的路!他是薪火的第一功臣!” “敬林顾问!” “敬林总!”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目光聚焦林枫,杯中酒满,敬意满满。 林枫起身,举杯回应,语气平和却坚定: “李老过誉,各位同仁也辛苦了。” “薪火能成,是所有人智慧与汗水共同浇灌的结果。这杯酒,敬我们每一个人,也敬我们共同的未来!” “干!” 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美酒佳肴,欢声笑语。 久违的放鬆让每个人都敞开心扉,互相敬酒,畅谈半年来的点滴趣事与惊心动魄。 林枫作为绝对焦点,自然少不了被轮流敬酒。 他酒量尚可,但架不住眾人热情,几轮下来,俊朗的脸上也浮起淡淡红晕,头脑微微发沉。 “李老,我出去透透气,醒醒酒。”林枫找了个间隙,对主位的李振华低声道。 “去吧去吧。”李振华笑著点头,也知道林枫有些喝多了。 林枫走出喧闹的包厢,顿时觉得耳根清净不少。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灯光幽静,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檀香。 他信步而行,没有明確方向,只是想让清凉的空气驱散酒意。 这一层似乎都是高端宴会包厢,偶有服务生安静地穿梭。 走著走著,他来到走廊另一处较为僻静的拐角。 前方一个包厢的门虚掩著,里面似乎也刚刚结束一场宴会,人声零落。 林枫正打算转身折返,那扇门却被完全推开。 两个男人搀扶著一个脚步虚浮、低垂著头的年轻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子似乎喝醉了,身体几乎完全依靠在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著考究的商务装,面容带著成功人士的儒雅,眼神却有些飘忽。 另一个则很年轻,二十出头,长相颇为帅气,但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轻浮之气。 两人动作看似在搀扶,但手的位置和力道,让林枫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脚步未停,打算视而不见。 这种场合,喝多的人並不少见,或许只是同事或朋友。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错身而过时,那被搀扶的女子似乎挣扎了一下,发出含糊而虚弱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不跟你们走……” 这声音…… 林枫脚步微顿,心头莫名一动。 这嗓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紧接著,那女子仿佛用尽力气,微微抬起了头,凌乱的长髮滑向一侧,露出小半张脸。 儘管灯光不算明亮,儘管她眼神迷离,但那惊鸿一瞥的侧顏轮廓…… 沈默染?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醉成这个样子?这两个男人…… 无数疑问瞬间闪过脑海。 而此刻,那两名男子也注意到了驻足凝视的林枫,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 “朋友,借过。”中年男人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林枫没有动。 他看著被两人半架半拖著的沈默染,她似乎又失去了意识,头无力地垂下。 “她怎么了?”林枫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朋友喝多了,我们送她回去休息。”年轻男子抢著回答,语气生硬,带著不耐烦,“不关你的事,让开。” “喝多了?”林枫的目光扫过沈默染毫无血色的脸和完全瘫软的身体。 这绝不仅仅是喝醉的状態。他前世受过严格的侦察与审讯训练,对人的生理状態判断极为精准。 这更像是……被下了药! “你们是她什么人?”林枫上前半步,挡在了走廊中间,正好卡住他们的去路。 “小子,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年轻男子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凶狠。 中年男人也拉下了脸,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年轻人,有些閒事管了,可能会惹上大麻烦。识相点,快滚。” 他们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林枫的猜测。 若是正大光明,何须如此色厉內荏? 就在这时,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质问声,沈墨染竟然又挣扎著,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 朦朧的视线费力地聚焦,终於看清了挡在前面的那道挺拔身影。 “林……枫……?”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呢喃,却带著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切与確认。 真的是他! 下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朝著林枫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哀求般地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救……我……” 而后,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两个字的口型,以及她眼中最后一瞬间的绝望与乞求,如同冰锥,刺入林枫眼底。 所有的猜测化为冰冷的確定。 一股久违、属於前世兵王的凛冽寒意,从他身上悄然瀰漫开来。 走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枫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两个神色骤变的男人。 那眼神,不再是一个略带酒意的青年学者。 而像是一头甦醒的凶兽,收敛了所有气息,却散发著令人骨髓发冷的危险信號。 “现在,”林枫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放开她。” 第20章 雷霆震慑与暗流追踪 中年男子与那年轻人,在接触到林枫目光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凶狠,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凝如实质的冰冷杀意! 他们从未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出鞘即饮血的绝世凶兵!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吗?!” 中年男子强压下心悸,色厉內荏地低吼,试图用身份和背景扳回一城,眼神阴鷙如毒蛇。 “放开她!” 林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声音依旧不高,却如同冰锥砸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滚!” 他一步踏出。 那股凛冽如西伯利亚寒流的气息骤然暴涨,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两人! 钱导和郭少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们感觉呼吸困难,心臟被无形的手攥紧,骨髓深处都在颤慄! 两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粉碎。 眼前这个看似文静的年轻人,绝非他们能凭背景嚇退的普通角色! 继续对抗,后果不堪设想! “好……很好!”钱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如淬毒的刀子,死死剜了林枫一眼。 “小子,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 他终究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咬牙切齿地鬆开了钳制沈墨染的手。 郭少同样不甘地鬆开,年轻气盛的脸上布满阴霾,盯著林枫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但他比钱导更识时务,知道此刻硬碰绝无好处,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將所有狠话咽回肚里。 林枫对两人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转移到软倒下来的沈墨染身上。 他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下滑的身体。 触手之处,肌肤滚烫得不正常。 再看她双颊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眉心紧蹙,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仍无意识地微微扭动,显露出极度的痛苦与煎熬。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而脆弱。 林枫眼神一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和他判断的一样,绝非普通醉酒。 这症状,分明是中了某种药性强烈、对身体损害极大的齷齪药物! “幸好你遇见了我。” 林枫低语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若非他今日恰好在此,若非他具备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与决断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尝试用自身知识贸然处理。 这类药物成分复杂,处理不当可能加剧伤害。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清晰报出“京城酒店”地址和“疑似药物中毒、急需救治”的情况。 刚掛断电话,手机再次响起,是李振华院士。 “小枫,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李老的声音带著关切。 “李老,抱歉,在外面遇到点突发状况,需要处理一下,暂时回不去了。”林枫语气平稳地解释。 “突发状况?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李老闻言,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他深知林枫性格沉稳,能让他称之为状况並中途离席的,绝非小事。 “暂时可以处理。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会及时联繫您。”林枫没有详说,但给出了承诺。 “好!记住,有任何困难,任何时候,立刻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资源隨时可以调动!”李老语气斩钉截铁,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 “明白,谢谢李老。” 结束通话,林枫心中微暖。 有李老和国家作为后盾,他处理眼前之事,底气更足。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 林枫对怀中的沈墨染低声说了一句,儘管知道她听不见。 他半扶半抱,支撑著沈墨染绵软的身体,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来到金碧辉煌却空旷安静的一楼大堂。 林枫没有选择立刻离开酒店。 外面情况不明,在救护车抵达前,留在安保相对严密的酒店大堂更为稳妥。 他將沈墨染安置在休息区的沙发角落,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冷静地扫视著出入口。 …… 酒店外,阴影处。 钱导和郭少並未离去。 他们坐进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內,车窗贴著深色膜。 “郭少,那小子带著沈默染下来了,在大堂里,好像在等什么。”钱导盯著酒店旋转门,低声匯报。 郭少靠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狠厉与不甘。 “京城酒店背景太深,在这里不能动手。”他冷冷道,“等他们离开酒店范围。” “明白,郭少。”钱导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我已经叫了人,两辆车,八个好手,都在附近候著。只要他们一出来,立刻跟上。” “嗯。”郭子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死死锁定酒店门口。 “敢坏老子的好事……不管那小子什么来头,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都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 约莫二十分钟后,闪烁著蓝色警灯的救护车,鸣笛驶来,精准地停在京城酒店正门。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快速下车,带著担架进入大堂。 林枫上前简短说明情况。 医护人员检查了沈墨染的生命体徵,初步判断情况紧急,迅速將她固定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 林枫作为朋友,自然跟隨上车。 救护车门关闭,警笛再次响起,车辆朝著最近的、也是设备最好的协和医院疾驰而去。 …… “他们上救护车了!去协和方向!”钱导立刻对司机喊道。 “跟上去,保持距离,別被发现了。”郭子铭冷声吩咐。 黑色轿车悄然启动,混入车流,不远不近地缀在救护车后方。 同时,另外两辆看似普通的麵包车,也从不同的路口驶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默契地跟在了黑色轿车之后。 三辆车,形成一个鬆散的追踪阵型。 车窗后,是数道不善的目光。 夜晚的京城街道,车流如织,灯火璀璨。 前方,是救死扶伤的白色救护车。 后方,是心怀叵测的追踪者。 林枫坐在疾驰的救护车內,看著医护人员对沈墨染进行紧急处置,神色平静。 他的手机,在昏暗的车厢內,屏幕亮起幽光。 一条加密信息,已被他悄然发出。 內容简洁:“我朋友出事了,我正前往协和医院,有人正在尾隨我们。” 信息接收方,备註是——赵卫国。 林枫的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却深不可测的夜色。 平静的眼底,有寒芒隱现。 有些麻烦,既然来了。 那就解决。 第21章 逼停,可怕的实力 赵卫国刚与李老等人的安保团队简单用餐完毕,正准备返回岗位,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心头一凛,这种特定频率的震动,只对应一个人——林枫。 迅速查看,屏幕上跳出的简简讯息让他瞳孔骤缩! 协和医院方向?尾隨车辆?请求调查? 林枫出事了!至少,正面临威胁!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赵卫国尾椎骨直衝头顶。 作为被最高层亲自指派、负责暗中护卫林枫安全的影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年轻人的价值。 那是足以引领国家科技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国宝级天才! “找死!” 赵卫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眼中寒光爆射。 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来不及向同桌的李老安保负责人解释,只丟下一句紧急任务,身形如猎豹般弹起,瞬间消失在包厢门口。 走廊里,他一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地下停车场,一边通过耳麦下达一连串指令: “紧急情况!目標林枫可能遭遇不明威胁,正前往协和医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立即启动一级响应预案!调取京城酒店至协和医院沿途所有监控!” “確认尾隨车辆信息:黑色商务车,车牌京a·xxxxx!” “通知最近的辖区治安支队,立刻向协和医院方向机动!不惜一切代价,確保林枫同志绝对安全!”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数个不同的指挥终端。 一场无形的保卫与反制网络,在夜幕下的京城悄然张开。 赵卫国跳上他那辆看似普通、实则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咆哮,车辆如同离弦之箭,衝出停车场,撕开夜色,朝著协和医院方向狂飆而去。 他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著前方道路。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 与此同时,通往协和医院的一条主干道上。 “给我逼上去!別让那辆救护车跑了!” 黑色商务车內,郭子铭盯著前方闪烁的蓝灯,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对著钱导下令。 “是,郭少!” 钱大壮应声,立刻通过对讲机向后面两辆麵包车发令:“动手!逼停他们!” 黑色商务车猛地加速,凭藉更好的性能,几个呼吸间就窜到了救护车左前方。 司机毫无徵兆地急打方向盘,车身瞬间横切,死死卡在救护车正前方! “吱——嘎——!!!” 刺耳的急剎声响彻街道! 救护车司机反应已经极快,猛踩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 车身剧烈晃动,险之又险地在距离商务车尾部不足半米处停下! 车內的医护人员猝不及防,惊呼著东倒西歪,医疗器械哐当作响。 “怎么开车的?!找死啊!”救护车司机惊魂未定,探出头怒骂。 “司机,怎么回事?”车上的主治医生扶住车厢,急声问道。 “你们待在车上,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来。”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枫不知何时已解开了安全带,他对著惊疑不定的医护人员嘱咐了一句。 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外面不是突发交通事故,而只是一场预料之中的小麻烦。 他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下了仍在晃动的救护车。 几乎在他双脚落地的同时,那两辆银色麵包车也一前一后,將救护车彻底堵在了中间。 “哗啦——哗啦——” 麵包车侧门粗暴地拉开。 八九个手持砍刀、钢管、棒球棍的彪形大汉鱼贯而下。 他们面色凶狠,眼神不善,瞬间散开,隱隱將林枫和救护车围在了核心。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他扛著一把厚重的开山刀,歪著头,用充满戏謔和残忍的目光打量著孤身一人的林枫。 “小子,胆子不小啊?”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掺和的。” “郭少和钱导发话了,今天给你长个记性。” 他晃了晃手中的开山刀,寒光在路灯下闪烁。 “自己乖乖滚到一边跪下,让老子卸你一条胳膊,今天这事就算完。不然……” 他狞笑一声,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面对明晃晃的刀棍和八九个凶徒,林枫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他甚至没有看那刀疤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辆纹丝不动的黑色商务车。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录像功能。 调整了一下角度,將手机轻轻放在了救护车上。 摄像头,正对著现场。 “开始吧。” 做完这一切,林枫才转回身,面向刀疤脸一群人。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下车而略显凌乱的衣领。 那份无视生死威胁的从容与镇定,让刀疤脸和他手下们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便是被轻视的暴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弄死他!”刀疤脸怒喝一声,彻底撕破偽装。 “上!” “砍死这装逼的小子!” 八九个打手吼叫著,挥舞著凶器,如同饿狼扑食般,朝著孤身站立的路枫猛衝过去! 砍刀劈向头颅,钢管砸向肩膀,棒球棍横扫下盘…… 攻势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惯於街头斗狠的老手,直奔著废掉林枫甚至取其性命而去! 远处黑色商务车內,郭子铭和钱大壮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 仿佛已经看到林枫血溅当场、哀嚎求饶的惨状。 然而,他们的笑容,在下一秒,骤然凝固。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攻击,林枫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最前方的刀光,踏前半步! 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甚至没看清林枫如何出手,只觉得胸膛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 五臟六腑瞬间移位,剧痛淹没了所有意识。 他那超过两百斤的壮硕身躯,竟然凌空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狠狠砸在后面的麵包车上! “哐当!” 车身剧烈凹陷,车窗玻璃哗啦碎裂! 刀疤脸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口鼻溢血,手中的开山刀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打手的攻击甚至还没落到林枫身上! 他们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衝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滯。 但林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如同鬼魅般侧身,躲过一根砸来的钢管,右手並指如刀,精准无比地砍在一名打手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打手惨嚎一声,钢管脱手,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倒地翻滚。 林枫脚步轻旋,左腿如鞭抽出,扫在另一名打手的小腿迎面骨上。 “嘭!”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名打手惨叫著扑倒在地,抱著小腿蜷缩成一团。 眨眼之间,三名最凶狠的打手已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五六人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他们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发抖,进退失措。 这哪里是他们想像中可以隨意拿捏的年轻人?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暴龙! “就这点本事?” 林枫声音平静,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喘一口粗气。 月光与路灯交织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商务车內,郭子铭和钱大壮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钱大壮声音发颤。 郭子铭脸色铁青,眼中露出了慌乱。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就在此时,远处街道尽头,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红蓝警灯的光芒撕裂夜色,治安巡逻车正风驰电掣般赶来! 同时,另一个方向,一辆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以更快的速度,带著狂暴的气势,朝著事发现场猛衝而来! 驾驶位上,赵卫国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的耳机里,传来最新的情报: “头儿,查清了。黑色商务车隶属腾云娱乐,实际控制人钱大壮,与车上的郭子铭交往密切。背景复杂,涉及多起灰色事件。” “郭氏集团……钱大壮……” 赵卫国盯著前方已被逼停的救护车和混乱的现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22章 权势压人与反转降临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寧静。 红蓝警灯的光芒在郭子铭和钱大壮脸上交替闪烁,映出他们此刻难看的脸色。 “郭少,治安队的人来了!我们……先撤?”钱导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看向身边脸色阴沉的郭子铭。 “撤?”郭子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眼神阴鷙地盯著前方被包围的现场。 “治安队来了又怎样?那个小子能打又怎样?”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而自负的弧度。 “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 “老子今天就要让治安队的人,亲手把这小子给我抓进去!我看他敢不敢对治安队动手!” 钱大壮看著郭少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到郭家深厚的背景,心中稍定,不再多言。 …… “全部住手!放下武器!” “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开枪了!”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治安队员如狼似虎地扑入场中,枪口瞬间锁定那群手持凶器的打手。 训练有素的战术队形,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別开枪!我们投降!” “投降了!” 已经被林枫雷霆手段嚇破胆的打手们,哪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们忙不迭地扔掉手中刀棍,双手抱头,老老实实地蹲在了地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控制现场!銬起来!叫支援和救护车!”一名肩章显示为队长的中年男子厉声下令,目光锐利地扫过狼藉的现场。 当他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打手,以及那辆被撞得凹陷的麵包车时,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而当他的目光落向场中唯一站立的身影——那个衣衫整齐、气定神閒的年轻人时,心中更是震撼。 这就是局长亲自下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林先生? 如此年轻?还如此……能打? “请问,您是林先生吗?”队长收敛心神,快步走到林枫面前,態度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是我。”林枫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越过队长,看向了那辆始终没有动静的黑色商务车。 另一边钱大壮挺著肚子,镇定地走了下来,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略带傲慢的神情。 “站住!什么人?”外围警戒的年轻队员立刻上前阻拦。 “我是郭少的人。”钱大壮斜睨了年轻队员一眼,语气拿捏著腔调,“郭少让你们负责人,立刻过去一趟。” “我管你什么郭少……”年轻队员血气方刚,刚要呵斥,却被身边一名年长的队员猛地拉住。 那年长队员脸色紧张,对钱大壮挤出一个笑脸:“明白了,我们马上通知队长。” 他转身,快步走到队长身边,压低声音急促道:“队长,不好了!是郭少!郭氏集团那个郭少在商务车里!” 队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错愕,隨即是深深的为难,最后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他知道郭少叫做郭旭,郭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京城圈內出了名难缠的紈絝,背景深不可测。 据说连他们局长见了,都得客气三分。 一边是局长亲自交代要保护的神秘林先生。 一边是背景通天的郭大少。 这选择题,太难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神色淡然的林枫,又望了望那辆象徵著权势的黑色商务车。 仅仅几秒钟,天平在他心中倾斜了。 “林先生,抱歉,那边有点突发情况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队长勉强对林枫笑了笑,语气明显冷淡疏离了许多。 说完,不等林枫回应,他便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朝著黑色商务车走去。 林枫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几名接到眼神暗示、隱隱呈包围姿態靠近自己的治安队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惊慌,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冷意十足的弧度。 有点意思。 …… 商务车旁。 车窗降下,露出郭子铭那张写满倨傲与不耐烦的脸。 “郭少。”队长站定,微微躬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嗯。”郭子铭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手指隨意地指了指林枫的方向。 “那小子,抢我的女人,还打伤我这么多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的语气,仿佛在吩咐自家佣人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要他进去,好好享受一下。至於救护车上那个女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队长心头一紧,额角渗出冷汗。 “郭少,这……打人事实清楚,带回去调查是应该的。但那位女士是救护车上的病人,直接带走恐怕……” “恐怕什么?”郭子铭眼神一冷,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的话,听不懂吗?” 那冰冷的眼神,让队长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局长对郭家的態度,想起了自己肩膀上那副好不容易才戴上的肩章。 “是……我明白了,郭少。”队长低下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很好。”郭子铭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升起了车窗,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队长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转身走回现场。 脸上已经恢復了公事公办的严肃,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决绝和无奈。 他径直走到林枫面前,声音刻意拔高,確保周围队员和远处商务车里的人都能听见: “林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持械斗殴、故意伤害,以及可能涉及绑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一挥手,几名早已准备好的队员立刻上前,就要给林枫戴上手銬。 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一出,现场不少队员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队长。 就连蹲在地上的打手们,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黑色商务车內,隱约传来郭子铭得意的低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诬陷和冰冷的手銬,林枫却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荒谬喜剧般,带著淡淡嘲讽的、冰冷的笑容。 “涉嫌持械斗殴?故意伤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么,我想请问这位队长。” 林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 “在我被迫自卫,制服这群手持致命凶器、当街行凶的暴徒时,你在哪里?” “在我发现有人被下药,生命垂危,呼叫救护车时,你在哪里?” “在有人试图驾车撞击执行紧急任务的救护车,危害公共安全时,你又在哪里?”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现在,施暴者坐在车里安然无恙,受害者躺在救护车上昏迷不醒。” “而你,却要带走我这个受害者兼见义勇为者,去接受所谓的调查?” “这,就是你们治安队办事的规矩?” “这,就是京城所谓的法治?!”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有良知的人心上。 队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懟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身后的队员,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商务车里的郭子铭,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你少在这里狡辩!”队长恼羞成怒,色厉內荏地吼道,“事实如何,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请你配合!” 他再次强硬地示意队员上前。 就在手銬即將触碰到林枫手腕的剎那——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裹挟著狂暴的怒气,从街道尽头轰然传来! 紧接著,是引擎狂暴的咆哮!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猛衝而来,在距离人群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堪称教科书级的暴力漂移甩尾!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云霄! 越野车车身横甩,稳稳停住,恰好挡在了林枫与那群治安队员之间。 车门被猛地踹开! 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携带著冲天的煞气,一步踏出! 赵卫国,到了! 他眼神如万年寒冰,瞬间锁定了那名脸色惨白的治安队长,以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目光所及,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你们,好大的胆子!” 第23章 一路到黑,一触即发 赵卫国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治安队长的执法假象。 那狂暴的登场方式,铁血悍戾的气势,无不清楚表明——来者绝非善茬,更非寻常百姓。 治安队长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臟狂跳。 他知道自己可能陷入到了旋涡之中,但箭已离弦,背后是郭少的逼视,他已无退路。 “你是什么人?敢阻拦我们执行公务?!” 队长强撑著气势,上前一步,色厉內荏地喝道,声音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了?!” “抓我?”赵卫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眼神如看螻蚁。 “就凭你们?也配!” 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居高临下的威压,让周围持枪的队员都感到一阵窒息。 队长脸色铁青,被当眾如此羞辱,怒火与恐惧交织。 他猛地一指赵卫国,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把这个妨碍公务、暴力抗法的同伙给我抓起来!他敢反抗,就地制服!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器!” 命令下达,几名队员硬著头皮,相互对视一眼,端著枪缓缓围向赵卫国。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队长!为什么?!” 一个年轻却充满正气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这危险的僵持。 是那名之前被年长队员拉住的年轻治安队员——李勤。 他涨红了脸,挣脱了身边人的拉扯,挺身而出,指著林枫和赵卫国,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他们明明是被袭击的受害者!是见义勇为!那些躺在地上的才是持械行凶的暴徒!” “我们穿著这身制服,是来保护人民、维护正义的!不是来给权贵当打手、顛倒黑白的!” “你这样做,对得起头上的警徽吗?!”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这番质问,如同惊雷,劈在现场每一个尚有良知的队员心头。 许多人面露愧色,低下了头,持枪的手都不稳了。 队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被手下当眾质问,权威扫地,更是恼羞成怒。 他死死盯著李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些背景,並非毫无根脚。 “李勤!你被停职了!”队长几乎是咆哮出来,“来几个人,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起来!等候处理!” 立刻有几名队长的亲信上前,不由分说,架起还在大声爭辩的李勤,强行將他拖离了现场。 清除了杂音,队长重新看向赵卫国,眼神更加凶狠,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动手!銬起来!他敢抗拒,以暴力袭警论处,必要时候允许使用武器!” 几名队员再次逼近。 赵卫国看著这些身穿制服、却行著齷齪之事的自己人,眼神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一股暴戾的杀气开始升腾,肌肉微微绷紧,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最致命的武器。 “赵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枫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卫国耳中。 “別衝动。他们……终究是穿著国家制服的人。” 林枫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治安队员的脸。 他们中或许有无奈,有畏惧,有盲从,但此刻若爆发激烈衝突,性质將彻底改变。 赵卫国身体微微一僵。 沸腾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淋,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枫一眼,紧绷的身体缓缓鬆弛。 是的,他是军人,他的职责是守护,而非將枪口对准同胞。 他可以碾碎一切敌人,但对內,必须保持最大的克制。 这是纪律,也是底线。 看到赵卫国收敛了气势,治安队长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以为对方怕了。 气焰不由再次囂张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他冷哼道。 “怕?”林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队长,在你们带我走之前,我是否可以打一个电话?”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治安队长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但看著林枫那过於平静的眼神,以及旁边那个虽然收敛了杀气、却依旧如同猛虎般令人不安的赵卫国,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打吧!打完立刻跟我们走!”他终究没敢彻底堵死,不耐烦地挥挥手。 林枫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专线號码。 “李老,我这边遇到点麻烦。”电话接通,林枫言简意賅。 “在协和医院附近,有人试图绑架一位女士,被我阻止后,其同伙驾车衝撞救护车,並纠集多名持械暴徒当街行凶。” “现在,负责处置现场的治安队长,似乎与主谋关係匪浅,正打算以『涉嫌斗殴伤害』的罪名,將我和我的护卫带走,並放任主谋离开。” “可能需要您这边,稍微过问一下。” 他的敘述客观、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渲染,却將事情的本质点得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李振华院士压抑著怒火、却斩钉截铁的声音: “我知道了。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等我电话。” 通话结束。 林枫收起手机,看向治安队长:“电话打完了。” 队长看著他气定神閒的样子,心中那股不安感几乎要爆开。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 “打完就老实点!带走!”他硬著头皮喝道,示意队员上前。 “走?”林枫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淡淡的嘲讽。 “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我朋友还在救护车上昏迷不醒,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要是跟你走了,谁来保证他们的安全?” “要问什么,要查什么,就在这里。” “你!”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枫,“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罚酒?”林枫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 “顛倒黑白,助紂为虐,你也配谈敬罚?” 那目光中的冰冷与威压,竟让久经场面的队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心中骇然。 就在这时,黑色商务车的车窗再次降下。 郭子铭阴冷的声音飘了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威胁: “这位队长,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看你这个队长,是不是当到头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王队长理智的防线。 对郭少权势的恐惧,压倒了所有不安。 他眼中闪过一抹豁出去的疯狂,猛地转头,对著所有队员嘶声吼道: “全体注意!嫌疑人及其同伙,暴力抗法,威胁治安人员安全,情节极其恶劣!” “我命令!立刻实施强制抓捕!若遇激烈反抗……允许使用武器!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命令一下,所有队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一切。 “哗啦!” 一片拉枪栓的声音响起!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林枫和赵卫国!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商务车內,郭子铭露出了满意的残忍笑容。 王队长脸上则是混合著无奈与疯狂的狰狞。 第24章 反击与帮手 枪口冰冷,抵住太阳穴。 王队长身体僵硬如铁,冷汗浸透后背制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的冰冷,以及那透过皮肉传递来的、毫无波动的杀意。 周围的治安队员全都懵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进退维谷。 他们想过对方可能反抗,可能逃跑,甚至可能被当场击伤。 但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文静的年轻人,竟敢在十几支枪的包围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反制了他们的队长! “林……林先生,冷静!千万冷静!” 王队长声音发乾,强撑著最后一丝威严,试图谈判。 “你这样做性质就完全变了!挟持执法人员,是重罪!你现在放下枪,我们还可以好好谈……” “闭嘴。” 林枫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平静得可怕,打断了他的话。 “你现在是人质,安静待著。” 枪口微微用力,王队长顿时噤若寒蝉,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在乎他队长的身份,也不在乎所谓的重罪。 “都別动!” 林枫再次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周围神色紧张的治安队员。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不保证你们队长的安全。” 投鼠忌器。 所有治安队员的脚步都钉在了地上,面面相覷,无人敢再妄动。 局面,竟被林枫以一己之力,强行拖入了诡异的僵持。 “废物!一群废物!” 郭子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商务车门,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他脸色铁青,指著被挟持的王队长破口大骂: “连个人都抓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隨即,他阴鷙的目光转向那些犹豫不决的治安队员,声音带著蛊惑与威胁: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拿下这两个暴徒!” “谁第一个拿下他们,我郭子铭以郭家的名义担保,不仅让他接替这个废物的位置,还保他三年內再升两级!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一些年纪偏大、晋升无望的老队员,眼中瞬间燃起了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枪,呼吸变得粗重,脚步开始蠢蠢欲动。 王队长见状,心中大骇,急忙嘶声喊道: “別听他的!他在骗你们!袭击挟持执法人员是死罪!你们动手,就是共犯!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了,坐牢枪毙的是你们!”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这身制服!”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下,让那些头脑发热的队员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啊,郭少的话能信吗?事成之后他真的会兑现承诺?事败之后,他会保他们吗? 看看王队长的下场就知道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要照顾,转眼就被当成弃子! 犹豫和恐惧,再次压倒了贪婪。 郭子铭看著这群畏首畏尾的废物,气得脸色发紫。 他知道,靠这群治安队员是靠不住了。 他的目光,倏地转向那辆闪烁著蓝灯的救护车。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淫邪。 沈默染!今晚他最主要的目標,还在车上! “钱大壮!老刘!”郭子铭对身边的钱导和司机低吼,“你们两个,去!把车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只要沈默染在手,他就有翻盘的筹码,也有继续要挟林枫的底气! “是,郭少!”钱大壮虽然也怕,但更怕得罪郭子铭,一咬牙,招呼司机老刘,两人避开对峙中心,快步朝救护车摸去。 “赵哥。” 林枫的声音,透过僵持的现场,清晰地传入赵卫国耳中。 “拦住他们。救护车上的人,不能动。” “明白!” 赵卫国早已蓄势待发。 得到指令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多余废话,没有警告。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几个起落便横跨了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拦在了钱大壮和司机老刘面前。 “滚开!”钱大壮色厉內荏地喝道,伸手去推赵卫国。 赵卫国眼神一冷,单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钱大壮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钱大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旋转半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臂被反拧到背后,动弹不得。 司机老刘见状,怒吼一声,挥拳砸向赵卫国面门。 赵卫国头微微一侧,轻鬆避过,同时一脚踹出,正中老刘腹部。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老刘眼珠暴突,身体弓成虾米,倒飞出去两三米,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翻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郭子铭的两个手下,已丧失战斗力。 赵卫国如同门神,稳稳守在救护车前,眼神冰冷地扫视全场,无人敢再靠近一步。 “混帐!”郭子铭暴跳如雷,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这个保鏢,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悽厉、更加密集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整片街区都被包围! 紧接著,是沉重而整齐的跑步声! “踏!踏!踏!” 如同战鼓敲击地面,震撼人心! 无数道雪白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现场的混乱与黑暗,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一切对抗行为!” “重复,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威严的警告声通过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包围圈外,可以清晰看到,出现的不再是普通的治安巡逻车。 而是涂著特殊標誌的黑色特勤车辆,以及全副武装的特警! 阵仗之大,远超普通治安事件的处理规格! 所有治安队员,包括被挟持的王队长,全都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只是来处理一场普通斗殴,怎么会引来特警? 郭子铭也傻眼了,囂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 这场面,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包围圈迅速合拢。 一名肩章明显更高、气场强大的中年警官,在一队特警的护卫下,大步走入核心现场。 他目光如电,首先落在被林枫用枪指著的王队长身上,眉头狠狠一皱。 然后又看向手持武器、不知所措的普通治安队员,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脸色变幻不定的郭子铭身上。 “这里,谁负责?”中年警官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 “报……报告首长!是我……京城xx区治安支队第三大队队长,王德发!”王队长哆哆嗦嗦地开口,儘管被枪指著,还是习惯性地报出了身份。 “王德发?”中年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失望与严厉。 “你就是这么负责的?持枪与民眾对峙?甚至引发挟持事件?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还有没有法律?!” 王德发被骂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中年警官不再看他,转而將目光投向林枫。 当他看清林枫的面容时,威严的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迅速恢復了平静。 “这位同志,请先放下武器。我是市局副局长,陈建国。我以我的职务和人格向你保证,这里的事情,会得到公正彻底的处理。” “任何违法乱纪、徇私枉法之人,无论涉及谁,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他的承诺,鏗鏘有力,在寂静的现场迴荡。 林枫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武装到牙齿的特警。 他知道,李老的帮助到了。 他手腕一翻,动作流畅地將手枪退出弹匣,拉了一下套筒,確认枪膛无弹后,鬆开了对王德发的钳制,並將手枪和弹匣分开,轻轻放在了地上。 “陈局长,我相信国家和法律。”林枫平静地说道。 第25章 支援到来,国士亲临 “该死!这姓林的居然能惊动陈阎王?!” 郭子铭看著大步走来的市局副局长陈建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 陈建国在京城系统內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背景深厚,人送外號“陈阎王”。 落在他手里,再硬的关係都可能被撕下一层皮! 郭子铭心中警铃大作,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绝不能被陈建国抓住! 就在特警们迅速控制现场普通治安队员,注意力稍分散的剎那。 郭子铭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个箭步窜回黑色商务车旁,拉开车门,闪电般钻入驾驶室! “嗡——!!”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一把扯掉领带,双眼赤红,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商务车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冒出刺鼻青烟,车身猛地一窜,如同脱韁野马,朝著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侧狠狠衝去! 他要硬闯出去!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陈建国眼神一厉,对著通讯器厉声下令。 “收到!” 外围警戒的特警反应极快。 两辆重型防暴装甲车立刻轰鸣著横移,如同两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精准地封死了郭子铭唯一的去路! “砰!砰!砰!” 商务车结结实实地撞在装甲车加固的前槓上,发出沉闷巨响。 然而,民用商务车在专业防暴装甲车面前,如同鸡蛋撞石头。 车头瞬间扭曲变形,引擎盖掀起,安全气囊全部爆开。 郭子铭被撞得头晕眼花,额角破裂,鲜血直流。 他状若疯癲,不顾一切地掛上倒挡,拉开距离,再次猛踩油门撞上去! “砰!哐当!” 一次又一次徒劳的撞击,每一次都让商务车损毁更严重。 车窗碎裂,零件崩飞,浓烟开始从引擎舱冒出。 特警们冷冷地持枪瞄准,没有急於上前,像看小丑般看著他做最后的挣扎。 十几次疯狂的撞击后,商务车终於彻底熄火,前轮扭曲,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浓烟滚滚,警报器嘶鸣。 郭子铭瘫在爆开的安全气囊里,满脸血污,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跑不掉了。 “爸……救我……” 他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平日里无所不能的號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子铭?这么晚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不失威严的男声。 “爸!我出事了!抓我的人是陈建国!就在协和医院附近!你快想办法救我!不然我就完了!”郭子铭语无伦次,声音带著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而急促:“陈建国?!你惹到他了?你到底干了什么?!混帐东西!” “爸!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你快……” “闭嘴!”电话那头厉声打断,“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我想办法处理!” 电话被掛断。 郭子铭听著忙音,心中稍微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也许……父亲还能捞他出去? 就在这时,商务车变形的车门被特警用破拆工具强行撬开。 几支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下车!双手抱头!” 郭子铭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颓然地將它扔到一边,认命地按照指令,高举双手,踉蹌著爬出已经报废的车辆。 立刻被两名特警反剪双臂,銬上了沉重的手銬。 “带走!单独关押,严加看管!”陈建国面无表情地下令。 郭子铭被粗暴地押走,经过林枫身边时,他投来怨毒至极的一瞥。 林枫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即將被清扫的垃圾。 处理完郭子铭,陈建国这才大步走到林枫面前。 他仔细打量著这个在紧急通报中被列为最高保护优先级的年轻人。 年轻得过分,气质沉稳,眼神清澈而深邃,面对如此大的阵仗和刚才的惊险,竟无半分慌乱。 “林枫同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陈建国的语气,比对其他人缓和了不止一个量级。 “我没事,多谢。”林枫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陈建国心中更加惊异。 这年轻人,不仅胆识过人,这份定力也远超同龄人。 他刚想询问林枫是否需要先去医院检查,或者是否需要特殊的安保安排。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著明显焦急与关切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由远及近: “小枫!小枫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在远处特警的引导下,疾驰而至,一个急剎停下。 车门打开,数名眼神锐利、身形精悍、作便装打扮但行动间透著军人气息的护卫率先下车,迅速警戒。 紧接著,一位穿著朴素中山装、鬢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在护卫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老人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急切地搜寻著,最终牢牢锁定在林枫身上。 看到林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陈建国看到这位老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李振华院士?! 国家材料科学与航天领域的泰山北斗,真正的无双国士! 他……他竟然亲自赶来了?! 就为了这个叫林枫的年轻人?! 陈建国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接到的是来自公安系统最高层的紧急指令,只知道林枫身份极其重要,却没想到重要到能让李振华院士深夜亲自出动! 这已经超出了他权限所能了解的范畴。 “李老!”陈建国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几步,立正敬礼,语气带著十二分的恭敬,“我是市局副局长陈建国!现场已基本控制,林枫同志安然无恙!” 李振华院士这才將目光从林枫身上移开,看向陈建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但依旧带著后怕: “陈局长,辛苦你们了。”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声音带著责备与心疼:“你这孩子,出来吃个饭也能遇到这种事!嚇死我这老头子了!真要有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国家交代!” “李老,我没事,只是一点小意外,让您担心了。”林枫连忙宽慰道。 “小意外?”李振华眼睛一瞪,“都动枪了,还叫小意外?!” 他转向陈建国,语气变得严肃:“陈局长,今晚的事情,性质极其恶劣!公然在京城街头,试图绑架、下药、暴力执法……” “这背后反映出的问题,触目惊心!必须一查到底,严惩不贷!无论涉及到谁,有什么背景,都必须依法严办!” “要给林枫同志一个公正的交代,也给首都的法治环境,一个彻底的清理!” “是!请李老放心!”陈建国挺直腰板,肃然应道,“我们一定成立专案组,彻查此案!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也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李振华院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关切地看向林枫:“用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李老,我没事。”林枫笑道,“接下来就是配合陈局长他们做个笔录,说明一下情况就好。” 陈建国连忙接话:“是的李老,只是程序上需要林先生配合做个笔录。另外,救护车上那位女士……” “她是我朋友,沈默染,是今晚的目標。”林枫接口道,神情严肃,“她被人下药,现在还在昏迷。希望陈局长能安排可靠人员和医院,確保她的绝对安全,並进行全面的检查和取证。” “林枫同志请放心!”陈建国立刻保证,“我们已经联繫了协和医院最好的专家组待命,同时会派女警和便衣24小时保护,確保沈女士的安全和隱私。所有取证工作都会依法、专业进行。” “那就有劳陈局长了。”林枫点头。 “小枫,做完笔录早点回去休息,別太累。”李振华又叮嘱了一句,这才在护卫的陪同下,略显疲惫但安心地离开了现场。 望著李振华院士离去的车队,陈建国心中对林枫身份的猜测,已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能让国士如此紧张,让高层直接下令不惜代价保护…… 这位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压下心中的好奇与震撼,对林枫的態度更加郑重。 “林枫同志,赵卫国同志,请隨我来。我们儘快完成笔录,不耽误你们休息。” “麻烦陈局长了。” 林枫和赵卫国跟著陈建国,坐上了一辆特勤车辆,朝著市局方向驶去。 第26章 暗流涌动,郭家找人 夜色如墨,郭家位於京城二环內的独栋別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郭宝坤,这位在商界叱吒风云、以手腕强硬著称的郭氏集团掌舵人,此刻却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焦躁猛兽,在奢华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蒂,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被踩出凌乱的痕跡。 儿子郭子铭被陈建国抓走的消息,如同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镇定与从容。 “陈建国……陈阎王……” 郭宝坤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人的作风,铁面无私,背景深不可测。 落在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麻烦的是,这意味著儿子惹的事,恐怕捅到了极高的层面,否则不会直接惊动这位副局长亲自抓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动用他经营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位在政法系统颇有能量的老朋友。 “老张,是我,宝坤。有点急事,子铭那小子不懂事,好像惹了点麻烦,被市局的陈建国副局长带走了。你看能不能帮忙递个话,问问情况,孩子年轻,不懂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打著哈哈、含糊其辞的声音: “哎呀,郭总啊,陈局那边……呵呵,您也知道他那个脾气,原则性太强。我这边……最近也不太方便过问太具体。要不,您再问问別人?” “啪!” 电话被掛断。 郭宝坤脸色一沉。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一位在宣传口颇有地位的人物,郭氏集团曾为其子女的海外留学“提供过便利”。 “王局长,深夜打扰,实在抱歉。犬子郭子铭……” “郭总啊,这个事情我听说了点风声。”对方打断了他,语气带著疏离和警告,“动静不小,涉及面可能很广。我劝您,现在最好什么都別做,静观其变。我这边……爱莫能助。” 第三个,第四个…… 往日里称兄道弟、收受好处时拍胸脯保证“有事儘管开口”的各路“朋友”、“关係”,此刻要么直接拒接,要么语焉不详地推脱,要么乾脆装傻充愣。 甚至有几个平时巴结他的小角色,语气里都带上了隱隱的幸灾乐祸。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王八蛋!” 郭宝坤狠狠將手中的定製手机摔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吃喝玩乐捞好处的时候,一个个比狗还殷勤!现在老子遇到麻烦了,全他妈躲得比兔子还快!” 他喘著粗气,阴冷的目光闪烁著寒意。 “好,好得很!你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要是我儿子这次真出了什么事,老子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对要把你们那些齷齪事全都抖出来!谁也別想好过!” 狠话放得凶,但他心里清楚,真到了那一步,最先倒霉的恐怕还是他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儿子捞出来。 所有的常规关係都走不通了。 郭宝坤颓然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最后一丝希望,只剩下那个人了。 那个他並不愿意轻易打扰,关係也已日渐疏远,但却是他如今能接触到的最具份量的人物——他的前岳父,覃老爷子。 覃老虽已退休多年,但门生故旧遍布各界,影响力依旧深不可测。 十年前,妻子覃小燕因病去世后,因为儿子郭子铭越发不成器,惹是生非,覃老对郭家、尤其是对这个外孙,早已失望透顶,关係降至冰点。 若非万不得已,郭宝坤绝不想开这个口。 但为了儿子,他別无选择。 深吸几口气,调整好情绪,郭宝坤用座机拨通了那个铭记於心、却多年未曾主动拨打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一个苍老、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传来: “餵?” “爸……是我,宝坤。”郭宝坤努力让声音显得恭敬而恳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宝坤?这么晚了,有事?”覃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爸,实在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郭宝坤语气沉重,“是小旭……他出了点事。” “郭旭?”覃老的声音立刻冷淡了几分,连外孙的小名都不愿叫了。 “他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具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郭宝坤硬著头皮说,他確实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全部细节。 “只知道,他被市局的陈建国副局长亲自带走了。” “不清楚?被陈建国带走了?!” 覃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明显的怒意和一丝凝重。 作为曾经的圈內人,他太清楚被陈建国带走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那意味著事情绝对小不了,而且很可能已经进入了某些高层的视线。 “郭宝坤!”覃老直呼其名,语气严厉,“你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陈建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能亲自出手,郭子铭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郭宝坤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 “爸,我知道小旭不成器,是我没教好。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小燕也就留下这么一点骨血……” 他抬出了亡妻,这是他能打出的最有效的感情牌。 “爸,求您看在去世的小燕份上,再帮小旭最后一次。我向您保证,只要这次他能平安出来,我立刻送他出国,永远不让他再回来给您添堵!”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到覃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郭宝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电话的手心全是汗。 良久,覃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我会想办法,打听一下郭子铭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的语气异常疏离,仿佛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如果不是原则性、触及底线的问题,我会尽力周旋,让他儘快出来。” “但是,郭宝坤,你给我记住你的承诺。这次之后,立刻送他走,永远別再回来。我覃家,丟不起这个人,也再没有能力,为他擦第二次屁股!” “是是是!谢谢爸!谢谢爸!我一定照办!一定让他立刻消失!”郭宝坤如蒙大赦,连连保证。 “先別谢得太早。”覃老冷冷道,“陈建国那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等我消息吧。” “啪。” 电话掛断。 郭宝坤听著忙音,长长地、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虽然覃老语气冰冷,但总算答应过问了。 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消息。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又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自己最信任的私人秘书的电话。 声音恢復了往日的阴沉与强势: “立刻动用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查清楚少爷今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陈建国抓走!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郭总!我马上去办!”秘书听出老板声音里的狠厉,不敢怠慢。 放下电话,郭宝坤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依稀的霓虹。 城市的繁华依旧,但他心中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第27章 覃家出面,国士威名 市局大楼的灯光,在深夜依旧明亮。 林枫和赵卫国配合做完一份详尽但不失效率的笔录后,终於在值班警官的目送下,离开了这个充满肃穆气息的地方。 夜风微凉,吹散了笔录室內残留的沉闷。 “赵哥,今天辛苦你了。”林枫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肩膀,对身边的赵卫国真诚道谢。 “林先生,您千万別这么说!”赵卫国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惭愧与自责。 “今天是我疏忽大意,安排不够周全,让您身处险境,甚至还……亲自出手。这是我的失职!” 他回想起林枫在枪口下反制王队长的惊险一幕,仍感到后怕。 作为贴身护卫,竟让保护对象陷入需要自己搏命的地步,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谁也没料到,穿制服的人会突然调转枪口。”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没有丝毫责怪。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那种突发情况,换谁都很难立刻完美应对。” “况且,结果是我们安然无恙,恶人被一网打尽,这就够了。” 赵卫国看著林枫平静而真诚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也更加敬佩这位年轻科学家的心胸与气度。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先生,请您放心,类似的情况,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林枫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了看天色。 “好了,赵哥,时候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先休息吧。明天还要回中科院,跟李老道个別,然后返回哈工大。” “是,林先生。”赵卫国点头,收敛情绪,恢復了干练护卫的角色。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安保等级较高、环境清静的酒店入住。 林枫简单洗漱后,便准备休息。 对於今晚的波澜,他並未过多縈怀。 前世更凶险的局面都经歷过,这点变故,还不足以扰乱他的心神。 他需要养精蓄锐,因为薪火项目虽已成功,但龙渊和其他构想,还等待著他去推进。 ……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场无形的交锋,正在电话线两端激烈进行。 陈建国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加密专线电话便急促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號码,他眉头微挑,接了起来。 “覃老,晚上好。”陈建国语气客气,但保持著距离。 “建国,这么晚打扰了。”电话那头,覃老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外孙,郭旭,是不是在你那儿?” 果然是为这事。 陈建国心中瞭然,语气不变:“是的,覃老。郭旭涉嫌组织策划並实施绑架、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妨害公务、以及使用违禁药物等多种严重罪行,目前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正在接受调查。” 他直接点明罪名,毫不含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覃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建国,我知道那孩子顽劣。但……他毕竟年轻,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受人蛊惑。你看,有没有可能……情节上,稍微斟酌一下?或者,让我见见他?” 这是开始试探底线,寻求转圜余地了。 陈建国心中冷笑。 “覃老,不是我不给您老面子。”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但这次案情非常重大,性质极其恶劣。更重要的是,此事直接牵扯到了一位……国宝级的科研专家,影响极其深远。” “上级已有明確指示,必须彻查到底,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国宝级科研专家”几个字,陈建国刻意加重了语气。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瞬。 “国……国宝级专家?”覃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惊与不安。 “是的。”陈建国肯定道,“所以我只能依法办事,还请您老理解。相关情况,也会按照规定向上级匯报。” 这话,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委婉的警告。 告诉覃老,这件事的层级,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影响的范围,甚至可能会反过来波及到他。 长久的沉默。 陈建国能想像到电话那头,那位曾经位高权重的老人,此刻脸上是何等难看。 终於,覃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试探意味,只剩下乾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建国。依法办事,应该的。” “打扰了。” 电话掛断,忙音响起。 陈建国放下话筒,摇了摇头。 覃老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必须退。 当他听到“国宝级专家”这几个字时,就该明白,他外孙这次踢到的,是真正的铁板,是天! …… 覃家书房。 覃老缓缓放下手中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闭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对亡女和外孙的怜惜,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丝后怕。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郭宝坤的號码。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爸!怎么样?陈建国那边怎么说?小旭他……”郭宝坤急切的声音传来。 “郭宝坤!”覃老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刺骨,连名带姓,再无半点翁婿情分。 “你知不知道,你那宝贝儿子,这次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郭宝坤被这语气嚇得一哆嗦,强笑道:“爸,不就是……为了个女明星,跟一个年轻人起了衝突吗?那年轻人难道……” “年轻人?!”覃老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 “陈建国亲口告诉我,你儿子得罪的,是一位国士!国宝级的科学家!是直接惊动了最高层关注的人物!” “你告诉我,那只是个『年轻人』?!” 轰隆! 如同晴天霹雳,在郭宝坤脑海中炸响! “国……国士?!”他声音发颤,几乎握不住手机。 作为商人,他太明白这两个字在华夏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真正的国家脊樑,是受到最高级別保护的“大熊猫”! 別说他一个商人,就算是覃老全盛时期,也绝对不敢轻易招惹! 得罪了这种人,已经不仅仅是违法的问题,而是可能……上升到危害国家重要人才安全的层面! 那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现在你明白了?”覃老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砸在郭宝坤心头。 “这件事,我覃家无能为力,也绝对不会插手!非但不会插手,我还要立刻划清界限!” “郭宝坤,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管好你的公司!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敢把你儿子的烂事,往我覃家身上牵扯哪怕一丝一毫……” 覃老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就別怪我,不顾及最后那点情面,亲自清理门户!”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 郭宝坤僵立在原地,举著手机,手臂微微颤抖。 耳边迴荡著国士、清理门户这些冰冷的字眼。 书房里的古董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仿佛在为他儿子,或者为他郭家的命运,进行著倒计时。 郭宝坤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昂贵的红木书桌。 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得罪了国士,惊动了最高层…… 別说捞儿子出来,他自己,甚至整个郭氏集团,能不能在这次风暴中倖存下来,都成了未知数。 第28章 分道扬鑣,新的追寻 晨光碟机散夜色,京城迎来新的一天。 林枫和赵卫国简单用过早餐,便驱车前往中科院。 昨夜的惊心动魄,仿佛已是过眼云烟,未在林枫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他此刻的心思,已全部回归到接下来的科研规划上。 薪火圆满成功,是时候开启下一个征程了。 至於郭旭和钱导的下场?他並不关心。 法律的审判自有其程序,国家的力量会处理好一切。 中科院,李振华院士的办公室。 “什么?你要回哈工大?” 李老听到林枫的来意,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写满了不舍与惊讶。 “小枫,薪火虽然成了,但后续的优化、叠代,甚至更下一代的技术预研,都需要你啊!” “留在这里,无论是资源、平台还是团队,都是全国最好的!对你未来的发展绝对有利!” 李老言辞恳切,他是真心爱惜林枫这块旷世璞玉,希望他能留在最高的科研殿堂。 林枫心中感动,但態度依旧坚定。 “李老,谢谢您的好意。薪火的蓝图和关键节点,我已经全部留给项目组了。有您在,有团队在,后续工作一定能顺利推进。”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回哈工大,一方面是因为学籍还在那里,需要完成学业。另一方面……” 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楼宇,看到了更广阔的天空。 “哈工大有它独特的精神和气场。我接下来的几个想法,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不一样的灵感与切入点。” “而且,”林枫笑了笑,“我也不能躲在您和国家的羽翼下。我需要更独立地去学习、去思考、去接触更广阔的天地。” 见林枫心意已决,且理由充分,李振华院士虽然惋惜,却也明白不能强留。 雄鹰终究要翱翔於自己的天空。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李老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记住,中科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薪火项目组,永远有你的位置!有任何需要,任何困难,隨时联繫我!” “谢谢李老!”林枫郑重道谢。 没有过多煽情的告別,林枫和赵卫国在李老欣慰又略显失落的目光中,离开了中科院。 乘坐当天下午的航班,返回冰城。 …… 协和医院,高级病房。 沈墨染缓缓睁开眼,意识从一片混沌中逐渐清晰。 身体的疲惫和隱约的不適感提醒著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不是噩梦,是真实发生的险境。 她靠在床头,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她已经从前来探望、並做笔录的女警那里,大致了解了昨晚的情况。 钱导设局,郭子铭企图不轨,自己险些万劫不復…… 是林枫。 那个在华清校门口对她淡漠的学弟,那个她以为再次错过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在绝境中將她救出。 甚至,为了护她,不惜与持枪的治安队长对峙,与权势滔天的郭少正面衝突…… 想到这些,沈墨染的心跳不由加速,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有后怕,有庆幸,更有对林枫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以及……。 她拿起手机,首先拨通了助理兼闺蜜瀟瀟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染染!我的天!你终於回电话了!你昨天不是去见钱导谈新电影吗?怎么一晚上都联繫不上?急死我了!”瀟瀟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焦急。 “瀟瀟,我没事了。”沈墨染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稳定。 她简要將昨晚的遭遇告诉了瀟瀟,隱去了过於不堪的细节,但足以让瀟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钱大壮那个王八蛋!郭子铭那个畜生!他们怎么敢!!”瀟瀟在电话那头气得尖叫,恨不得立刻衝过去撕了那两人。 “报警!必须报警!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不用了瀟瀟,”沈墨染轻声制止,“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昨晚动静很大,林枫救了我之后……郭子铭和钱导,当场就被带走了。” 她提到林枫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林枫?又是他?”瀟瀟惊讶。 “嗯。”沈墨染应了一声,隨即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盼。 “瀟瀟,我打给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能帮我找到林枫的联繫方式?我想……当面好好谢谢他。如果没有他,我真的不敢想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瀟瀟的声音带著歉意响起:“染染,对不起……其实,上次在华清没找到他之后,我就拜託了冉姐想办法打听。” “但是……很奇怪。我们能动用的所有渠道,都只能查到他在华清有个特殊交流生的身份,名字叫林枫。其他的……就读院系、宿舍、导师、联繫方式……什么都没有。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他的信息保护得严严实实。” 沈墨染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眼中的亮光黯淡了几分。 又是这样。 神秘,低调,仿佛游离於普通世界之外。 “这样啊……”她低语,难掩失望。 “染染,你別灰心!”瀟瀟听出她的失落,赶紧说道。 “你想想,林枫是哈工大的学生啊!他只是来华清交流!华清这边查不到,不代表哈工大那边也查不到!” “既然他在华清这么神秘,那说明他的特殊可能更多体现在华清这边。回到哈工大,他总得正常上课生活吧?总会有同学老师认识他吧?” “我们可以去哈工大打听!总比在华清乾等强!” 对啊! 沈墨染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如同注入了一汪清泉。 华清找不到,哈工大呢? 那是他的母校,是他日常学习生活的地方! 总能有办法找到他的踪跡,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道一声谢! 一个决定,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瀟瀟,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復了活力。 “你帮我跟冉姐说一声,接下来半个月……不,一个月的行程,能推的都推掉,能延后的都延后。”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態。” “好!包在我身上!”瀟瀟立刻应下,作为闺蜜,她太明白沈墨染此刻的心情和决心了。 掛断电话,沈墨染望著窗外明媚的阳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而温暖的笑意。 哈工大吗? 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让你消失了。 …… 冰城国际机场。 林枫和赵卫国隨著人流走出抵达大厅。 北国深秋的空气清冽而熟悉,让人精神一振。 “林先生,关於我的新身份和权限,上面已经批覆下来了。”赵卫国低声对林枫说道。 经过京城一事,高层高度重视林枫的安全保障问题。 赵卫国的身份被重新设计和强化。 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哈工大特聘安保顾问兼林枫科研助理,拥有正式的教职工身份和一系列经过周密安排的社会关係。 暗地里,他的权限被大幅提升,可以紧急调动地方部分安保力量,並拥有直达更高层的特殊通讯渠道。 確保一旦再发生类似京城的事件,能够以最快速度、最有效的方式化解危机,绝不会再让林枫陷入需要亲自涉险的境地。 “嗯,辛苦了赵哥。以后还要多麻烦你。”林枫点头。 有了这层更完善的安排,他无疑会更加顺畅和安全。 两人坐上学校派来接机的车辆,朝著熟悉的校园驶去。 林枫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沉静。 第29章 废寢忘食与意外昏厥 重返哈工大,熟悉的红砖建筑与凛冽空气让林枫感到一种踏实的归属感。 唐国宏校长第一时间將他请到了办公室。 没有过多的寒暄,这位睿智的老人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与感慨。 他虽不知薪火项目的具体细节,但从林枫能安然返回、以及李振华院士那边传来的只言片语中,已能窥见那必定是一场辉煌成功的战役。 “这次回来,还打算出去交流吗?”唐国宏为林枫斟上一杯热茶,微笑著询问,语气中带著长辈的关切与尊重。 林枫接过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 “暂时还不確定,校长。”他坦诚回答,“或许会留在学校深耕,或许某个领域遇到瓶颈,仍需外出取经。” 他的科研地图上,龙渊亟待完善,未来还可能有许多方向需要特定领域的知识补充。 “好!”唐国宏重重点头,大手一挥,“无论你想去国內哪所高校,哪怕是再难申请的地方,只要对你有用,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给你跑手续!” 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让林枫心中暖流涌动。 “谢谢校长。” “跟我还客气什么?”唐国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回去好好休整一下,把精气神养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科研的本钱!” “明白。” 林枫回到那间阔別已久的单人宿舍。 房间依旧整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书香。 他没有如唐国宏所叮嘱的那般休息。 心念微动,瞬间连结。 【科技模擬空间】 纯白世界展开,中央平台上,龙渊重型武装直升机庞大三维模型静静悬浮。 之前因理论瓶颈而略显晦暗的部分结构,此刻在林枫眼中,却仿佛被擦去了尘埃。 新获得的顶级技能——举一反三,开始展现出其恐怖威力! 以往那些卡住项目进度的模糊理论、相互矛盾的数据、看似无解的气动或材料难题…… 此刻在他脑海中,如同被投入了解析力惊人的超级计算机。 每一个问题,都能瞬间衍生出数种、数十种深层的原理推演和解决路径! 一种材料强度不足?立刻反向推导其分子结构的数十种优化可能,並与现有工艺匹配筛选。 一个气动布局存在隱患?瞬间模擬出上百种微调方案,並预判其对整体性能的连锁影响。 发动机冷却效率卡在临界点?基於现有原理,反向构筑出数套更高效的冷却循环模型…… 举一反三,让他的思维不再是线性的攻关,而是立体的、爆炸式的创新涌现! 三天。 整整七十二小时。 林枫的意识彻底沉浸在模擬空间那无穷无尽的数据海洋与思维风暴中。 现实中的身体,仿佛被遗忘。 他忘记了飢饿,忘记了口渴,忘记了睡眠。 宿舍里,只有他如同雕塑般静坐的身影,以及那偶尔因极致思考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赵卫国每日三餐准时送到门口,轻轻放下,又默默离开。 他从不多问,只是从门缝中看到那份几乎未动过的餐食时,眉头会越皱越紧,眼中担忧之色日益浓重。 他曾轻轻敲门提醒,但室內毫无回应。 他不敢强行闯入,深知林枫进行深度思考时,最忌讳打扰。 只能在心中祈祷,盼望林枫能儘快从那种忘我状態中脱离。 …… 另一边,哈工大校园內。 沈默染戴著口罩和帽子,略显憔悴但眼神执著,穿梭在校舍与林荫道间。 她已经来到这里三天了。 动用了一些人脉和藉口,她打听到林枫確实是哈工大学生,学籍信息明確。 但更多细节,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的同班同学?没人见过他,开学至今,那个名字只存在於花名册上。 他的宿舍?没人知道具体在哪。 他的辅导员和任课老师?面对沈默染老同学敘旧的打听,都保持著礼貌而坚决的拒绝,守口如瓶。 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来自一位好心的食堂工作人员。 “林枫同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非常非常低调,偶尔会来三食堂二楼最角落窗口打饭,但时间很不固定,有时隔很久才出现一次。” 这成了沈墨染唯一的希望。 三天来,她在不同饭点,固执地守在那个角落窗口附近。 看著莘莘学子们来来往往,喧闹鲜活,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期盼中的身影。 失望如藤蔓般缠绕心头,但她没有放弃。 她相信,只要他还在哈工大,只要他还需要吃饭,总有一天能遇到。 …… 模擬空间內,时间失去了意义。 林枫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属於自己的世界里,疯狂地雕琢著龙渊的每一个细节。 理论框架以惊人的速度被夯实、拓展、优化。 一个个技术难关被举一反三技能催生出的奇思妙想接连攻克。 第三天的某个时刻。 龙渊项目的整体理论完成度,终於突破了90%大关! 最关键的动力系统整合方案与极限气动验证模型,即將完成最后的闭环! 胜利在望! 巨大的兴奋与专注,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让林枫的意识燃烧到了极限。 他完全忘记了现实身体的承受能力。 连续三天不眠不休、滴水未进,高强度、超负荷的脑力活动,早已將他的生理储备榨取得一乾二净。 大脑因过度运转而发出尖锐的警报,身体因能量枯竭而濒临崩溃。 模擬空间中,那即將完美的龙渊模型,光芒忽然开始剧烈闪烁、扭曲。 现实世界里,林枫静坐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前骤然一黑,无数金星爆开! 天旋地转的感觉汹涌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塌陷、旋转。 “唔……” 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溢出。 下一秒,连结强行中断! 他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箏,从模擬空间的高空狠狠坠落。 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 “噗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林枫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毫无知觉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呼吸微弱而急促。 …… “林先生,午餐到了。” 门外,赵卫国如往常一样,提著保温餐盒准时出现。 他习惯性地侧耳倾听,里面依旧死寂无声。 心中不安的预感达到顶点。 他不再犹豫,取出备用钥匙,果断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心臟几乎停跳! “林先生!!” 赵卫国一个箭步冲入屋內,餐盒脱手砸在地上也浑然不顾。 他单膝跪地,颤抖著手探向林枫的颈动脉。 指尖传来微弱但尚且规律的搏动。 还有呼吸! 赵卫国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但看到林枫惨白的脸色和昏迷不醒的状態,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掏出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声音因紧张而嘶哑,却异常迅速清晰: “紧急情况!我是卫士,保护目標林枫,在哈工大宿舍昏迷,生命体徵微弱但存在!” “请求立即启动最高级別医疗应急预案!调派冰城中心医院顶尖专家组,携带全套急救设备,以最快速度赶到哈工大!” “重复,保护目標昏迷,请求最高级別医疗支援!立刻!马上!” 掛断电话,他又迅速拨通了唐国宏院士的专线。 “唐校长!我是赵卫国!林枫同志在宿舍昏迷!情况紧急!我已呼叫医疗支援,请您立刻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唐国宏震惊与焦急的声音:“我马上到!” 做完这一切,赵卫国小心翼翼地將林枫平放在地板上,保持呼吸道通畅。 他不敢隨意移动,只能守在旁边,紧紧盯著林枫苍白的面容,心中充满了自责与后怕。 该死!他应该更坚决地阻止林先生这种不要命的工作方式! 窗外,北国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唐国宏院士带著几名校医和保安,气喘吁吁地衝进了宿舍。 看到地上的林枫,唐国宏脸色剧变。 “快!校医先做初步检查!” 小小的宿舍,瞬间被紧张与担忧的气氛填满。 而远处,冰城最好的医院里,一支由副院长亲自带队、囊括各科室顶尖专家的特殊医疗小组,已接到最高指令,登上特批的救护车,拉响警笛,风驰电掣般衝破雨幕,朝著哈工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0章 强制休息令与意外相遇 校医的初步检查很快有了结果。 “生命体徵平稳,没有外伤,没有急性病症跡象。” 年长的校医收起听诊器,看著地上脸色苍白的林枫,语气严肃。 “初步判断,是极度疲劳导致的突发性昏厥。身体和精神长时间超负荷运转,超出了承受极限,大脑启动了强制保护性关机。” “具体有没有其他潜在问题,需要更精密的设备检查。” 这个结论让赵卫国和唐国宏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但极度疲劳、超负荷运转这些字眼,也让他们心疼又自责。 尤其是赵卫国,想到林枫连续三天几乎未动过的饭菜,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冰城中心医院的特派医疗小组,在副院长亲自带领下,带著可携式高端检测设备,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宿舍。 专家们迅速接手,对林枫进行了一次全面而细致的检查。 心电图、脑电图、血液生化分析、神经反应测试…… 一系列检查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快速完成。 最终结论,与校医的判断基本一致,但更加详尽和触目惊心。 “患者身体极度虚弱,多项营养指標偏低,有明显脱水跡象。” 为首的神经內科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最严重的是大脑活动监测数据——他的大脑皮层活跃度,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內,都持续处於一种远超常人的、近乎极限的超频状態。” “这种状態类似於顶尖运动员在比赛中拼尽全力的爆发,但他却是將其作为一种常態来维持!” “大脑不是永动机。长期如此高强度的思考、推演、创造,却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和能量补充,如同让一台精密仪器持续超负荷运转,內部损耗和热量积累最终导致了这次宕机。” 唐国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问道:“医生,那现在怎么办?后续该如何调理?” “首要任务,是强制休息和恢復。”专家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停止一切高强度脑力活动!至少需要一周以上的完全放鬆期,让大脑和身体得到彻底修復。” “之后,必须建立严格的工作休息制度。每天用於深度思考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八小时!每周必须保证至少两到三天的完全放鬆日,进行体育锻炼、户外活动、或者纯粹娱乐,总之要让大脑切换模式,彻底放鬆。” “如果继续以前那种不顾一切的工作方式,下一次再昏倒,就不仅仅是疲劳那么简单了。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记忆力衰退,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专家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唐国宏和赵卫国心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林枫这种拼命三郎式的科研方式,背后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健康风险。 送走了千叮万嘱的医疗专家组,唐国宏的脸色无比严肃。 他坐在林枫床边的椅子上,看著仍在昏迷中、眉头微蹙仿佛仍在思考的年轻人,心中下了决定。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林枫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坐在床边椅子上,正一脸严肃盯著他的唐国宏和站在一旁、满眼关切的赵卫国。 “校长?赵哥?”林枫撑著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头晕,又倒了回去,“你们怎么在这儿?我……”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记忆有些断片。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唐国宏沉声问道。 林枫疑惑地摇头。 唐国宏嘆了口气,將昨天他昏倒、校医和专家组检查、得出的结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昏迷?过度疲劳?”林枫愣住,隨即回想起在模擬空间中那忘我投入、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的状態。 原来,现实中的身体,早已发出了如此严重的抗议。 “小枫,”唐国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 “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这不是小事!你的身体,你的大脑,比你正在研究的任何项目都更重要!” “我,以及你所不知道的更高层,已经达成一致意见。” 唐国宏目光炯炯,不容置疑地宣布: “从今天起,对你实行科研时间强制管理制度!” “第一,每周你必须保证至少三天完全休息日。这三天,不准碰任何科研资料,不准进入实验室,不准进行任何形式的深度思考!必须去上课、去运动、去户外,或者纯粹出去玩!赵卫国会全程监督。” “第二,允许进行科研工作的四天里,每天有效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严禁熬夜!”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林枫下意识就想反驳:“校长,我那个项目马上就要……” “没有马上!”唐国宏罕见地打断了林枫,语气严厉。 “这是最高层直接下达的指示!你的健康状况,已经引起了最高级別的关注!” “他们明確表示:科研很重要,但林枫同志的身体健康、长远发展,更加重要!绝不能竭泽而渔!” “如果你不遵守,下次你昏倒的时候,可能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某个守卫森严的疗养院里,被强制休假半年了!” 最高层指示?强制疗养? 林枫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明白,这次昏迷是真的触动了上面的神经。 唐国宏和赵卫国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也让他知道,这件事已无迴旋余地。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好吧,校长,我服从安排。我会注意休息。” “不是注意,是必须严格执行!”唐国宏脸色稍缓,但依旧严肃。 “这一周,就是你的第一个强制休息周。什么都別想,好好恢復。医生开了一些营养补充剂和安神药物,按时服用。” “赵卫国会安排好你的放鬆活动。出去走走,看看电影,逛逛街,尝尝美食……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生活几天。” “是,校长。”林枫这次回答得乾脆了许多。 他也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太拼了。 龙渊的理论已接近尾声,趁这个机会放鬆一下,沉淀一下,或许並非坏事。 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关心自己的人如此担忧。 “好好休息。”唐国宏最后叮嘱了一句,才和赵卫国交换了一个眼神,放心地离开了宿舍。 …… 午后,阳光正好。 在赵卫国的监督下,林枫换上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走出了宿舍。 “林先生,今天我们就在校园里隨便走走,晒晒太阳。晚上去看场电影,如何?”赵卫国提议。 “听你安排,赵哥。”林枫无奈一笑,感受著久违的、无所事事的轻鬆感。 两人沿著哈工大著名的军工路慢慢走著。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金黄的银杏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路边的长椅上坐著看书的学生,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年轻人的呼喊。 这一切平凡而充满活力的景象,让一直沉浸在科研世界中的林枫,感到一丝新奇和久违的放鬆。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第三食堂附近。 “林先生,要不要进去坐坐?喝点东西?”赵卫国问。 “也好。”林枫点头,他確实有些口渴。 就在他们走向食堂入口时,旁边小路上,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似乎正在低头看手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窈窕身影,也正朝著食堂走来。 两人在食堂门口的转角,不期而遇。 “啊,不好意思……”那身影连忙抬头道歉,声音清脆。 然而,当她看清对面站著的、那张让她魂牵梦绕、苦寻数日的清俊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口罩上方,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林……林枫?!” 沈默染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 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阳光,微风,飘落的银杏叶,喧囂的校园背景音…… 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陪衬。 四目相对。 林枫看著眼前这双盈满惊喜的明眸,微微一愣,隨即也认出了对方。 “沈……学姐?”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意外。 第31章 救命之恩?地主之谊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玻璃,在林枫和沈默染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柱。 沈默染那双因激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林枫,仿佛生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林学弟,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雀跃,即便隔著口罩,那份纯粹的欢喜也清晰可感。 “这次,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那天的……救命之恩!” 说到救命之恩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泛起后怕与感激交织的涟漪。 林枫看著她,依旧平静地摇了摇头。 “沈学姐,言重了。那只是碰巧遇上,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 他的语气温和但一如既往的疏离。 沈墨染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口罩下的嘴角委屈地撇了撇。 果然……他还是这般客气,这般……遥远。 然而,林枫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同坐上了过山车,心情从谷底瞬间衝上云霄! “不过,”林枫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微笑。 “学姐说得对,我们能在哈工大再次遇见,也算有缘。”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卫国,无奈又好笑地解释道: “正好,我这段时间比较閒,正愁没地方打发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学姐来到哈工大,不如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顿饭,如何?” 峰迴路转! 沈默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主动邀请?! 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 “真的吗?学弟!”她惊喜地確认,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当然。”林枫点头,语气坦然,“能在异乡遇到校友,本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学姐想吃什么?我对冰城还算熟悉。” 沈默染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她想说“什么都行,只要和你一起吃”,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直白。 最终,她只轻声说道:“我都可以的,听学弟安排就好。我相信你的品味。” 说完,口罩下的脸颊迅速升温,烫得惊人。 幸好,没人看见。 林枫略一思索。 “既然学姐不挑剔,那……我带你去尝尝正宗的家乡味道,如何?” “家乡味道?”沈默染眨了眨眼,“你是说……山城火锅?冰城也有正宗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山城火锅的灵魂在於那独特的底料和氛围,出了川渝,很难找到原汁原味的。 林枫神秘地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学姐开车了吗?没开的话,坐我们的车一起过去。” “好!我跟你们一起!”沈默染毫不犹豫地答应,生怕慢了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赵卫国很快將一辆低调但內饰舒適的黑车开了过来。 他坐在驾驶位,目不斜视,专业地扮演著司机兼护卫的角色,將后排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车子平稳驶出校园,匯入车流。 车厢內,起初有些安静。 沈默染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枫。 他靠在椅背上,侧脸线条乾净利落,目光平静地望著窗外流转的街景。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林枫转过头,温和地问:“学姐这次来哈工大,是有什么工作还是?” “啊……没有工作。”沈默染连忙收回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总不能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吧? “就是……拍完上一部戏,想休息一下,换个环境走走。听说哈工大校园很有特色,就过来看看。”她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藉口。 “原来如此。”林枫点点头,没有深究。 沈默染主动挑起了关於高中时代的话题。 聊起学校的老师,聊起学校后山那条小路,聊起每年春天的运动会……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回忆的暖流中,不知不觉变得自然了许多。 有说有笑间,车子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 “到了。” 林枫率先下车,绅士地为沈默染拉开车门。 沈默染抬头,看向那熟悉的招牌,再次被震惊了! “林氏火锅?!山城那个林氏火锅?!” 作为山城人,她太清楚这块招牌的分量了! 那是山城火锅当之无愧的王者,分店遍布全国。 她万万没想到,在遥远的冰城,竟然也藏著这样一家分店! “嗯,就是那家。”林枫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引著她往里走。 店铺装修古朴大气,带著浓郁的山城风格。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而霸道的牛油辣椒香气,瞬间勾起了沈默染的馋虫和乡愁。 服务员显然认识林枫,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没有多问,直接引著他们走向一个位置最佳、环境最清幽的包厢。 “林先生,您来了。还是老样子吗?”经理亲自过来招呼。 “今天有客人,把菜单拿来,让这位女士点。”林枫示意了一下沈默染。 经理会意,立刻奉上製作精美的菜单,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 “学姐,看看想吃什么。放心点,这里的底料、食材,甚至炒料的师傅,都是从山城总部直接调过来的,保证和你在家乡吃到的一模一样。” 林枫將菜单推到沈默染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家產业的小小自豪? 沈默染接过菜单。 看著上面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菜名:鲜毛肚、鸭肠、黄喉、脑花、贡菜、苕粉…… 她的味蕾已经开始欢呼。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她眉眼弯弯,恢復了山城妹子的爽朗。 “毛肚一定要!鸭肠!黄喉!还有这个……这个……哎呀,都好想吃!” 她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堆,每点一样,都下意识地看向林枫,仿佛在寻求认同。 林枫始终微笑著点头,眼神温和。 看著她开心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被强制休假出来吃这顿饭,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一个人闷在宿舍里,或者漫无目的地閒逛要有意思得多。 红油锅底很快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著诱人的泡泡。 辛辣鲜香的热气瀰漫开来,將小小的包厢薰染得温暖而充满烟火气。 “来,学姐,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道。”林枫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放到沈默染的油碟里。 沈默染小心翼翼地將毛肚送入口中。 瞬间,熟悉而极致的麻辣鲜香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筋道爽脆的口感,混合著牛油和数十种香料的复杂香气,直衝脑门! “唔!就是这个味道!太正宗了!”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几乎要感动落泪。 在遥远的北国,能吃到如此地道的家乡味,这种幸福,难以言喻。 更重要的是,对面坐著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感谢、想要靠近的人。 热气氤氳中,两人隔著一锅沸腾的红油,相视一笑。 陌生的隔阂,似乎在辛辣与香气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第32章 酒后真言,五年的暗恋 火锅沸腾,红油翻滚,香气与热气交织。 林枫吃著鲜嫩的毛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抬眼看向对面双颊已染上动人红晕的沈默染。 “学姐,光吃火锅有点干,要不要……喝点酒?”他试探著问。 “喝酒?当然要!”沈默染眼睛一亮,山城妹子的爽朗劲儿上来了。 “吃火锅不喝酒,就像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她答应得乾脆,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彩。 林枫笑了笑,叫来服务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瓶冒著冷气的、印著熟悉商標的绿色玻璃瓶被送了进来。 “山城啤酒?!”沈默染看到瓶身的瞬间,再次惊住了。 这种只在山城本地及周边流行、出了川渝几乎绝跡的地道啤酒,居然出现在了几千里外的冰城火锅店里! “这……这里怎么会有?”她拿起一瓶,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 “我从山城带过来的,存在这儿,就为了吃火锅的时候能配上几口。”林枫一边用开瓶器熟练地打开瓶盖,一边笑著解释。 气泡伴隨著麦芽的清香涌出。 “来,学姐,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林枫递过一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默染接过,瓶口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重逢和火锅,乾杯!” 她找了个由头,仰头喝下一大口。 冰爽的啤酒冲淡了火锅的燥辣,熟悉的家乡味道混合著眼前人的陪伴,让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勇气。 酒,是个奇妙的东西。 三瓶啤酒下去,沈默染白皙的脸颊已红透,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氤氳的水汽,显得更加明亮而……直接。 话匣子不知不觉打开了,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似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学姐,你住哪家酒店?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林枫看出她已有几分醉意,体贴地问道。 “不回去。”沈默染摇摇头,双手捧著微微发烫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枫。 “林学弟,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哈工大吗?” 她的声音带著醉后的微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枫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当然猜到了。 从她在华清校门……到如今出现在哈工大校园……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包厢里,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轻响。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沈默染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著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你救了我两次。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两次?”林枫微微蹙眉。 他记得的,只有京城那次。 “嗯,两次。”沈默染用力点头,眼神迷离却认真。 “第一次……你可能早就忘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她的思绪仿佛飘回了数年前,那个闷热又惊险的夏夜。 “那时候,我刚上高一,你还是个……初二的小学弟。” 她说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温柔。 “但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老师口中的天才,同学眼里的学神……我也总是偷偷关注你。” “那天晚上,我下了晚自习,一个人回家。贪近,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后怕。 “然后……就遇到了几个校外的小混混。他们拦住了我,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动手动脚……我嚇坏了,拼命挣扎,喊救命,但那条路太偏了……” 沈默染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时的恐惧。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重新看到了那束光。 “你背著书包,应该是刚结束自习。看到情况,你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把我护在身后,对著那群混混厉声呵斥。” “他们看你只是个学生,个子也不算特別高大,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更加囂张,想要连你一起……” “然后呢?”林枫忍不住问。 这段记忆,在他脑海里確实比较模糊。 对他而言,那个时候伏羲才是最重要的记忆。 “然后?”沈默染看著他,眼中充满了崇拜与感激。 “然后,你就动手了。我现在都记得你那个样子,眼神特別冷,动作特別快。” “你一个人,面对四五个拿著棍子的小混混,一点都没怕。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有个最凶的还想爬起来,被你一脚踹飞出去好远……” 她比划著名,语气带著夸张,但眼中的光芒无比真实。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就剩下嚇傻了的我,和……像战神一样站在那里的你。” 沈默染的脸更红了,不知是酒意,还是回忆带来的羞涩。 “你转过身,看了看我,然后说……” 她模仿著林枫当时可能有的、青涩却沉稳的语气: “学姐,你没事吧?赶紧回家吧,以后別一个人走这种小路了。” “说完,你就走了。甚至没等我道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珍视。 “可那句话,那个背影,从那天起,就刻在我心里了。怎么也忘不掉。” 林枫安静地听著。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那个模糊的夜晚,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原来,缘分的种子,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悄然种下。 “那之后,我再也没走过那条小路。而且……开始拼命学习。” 沈默染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 “因为我知道,你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人仰望。如果我不努力,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我拼命考上了京城最好的艺术院校。我以为,我们都去京城,总有机会……” 她苦笑了一下。 “结果,那一年你跳级参加了高考,並且成了全国状元,却选择了哈工大。我当时失落了很久。” “但我想,就算你在哈工大,也一定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所以我在大学里,不敢有丝毫鬆懈,拍戏、练功、学习……终於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成绩。”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而期待。 “我原本计划,等大学毕业,有了足够的底气和成绩,就来哈工大找你。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要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不给自己留遗憾。” “可是……”她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京城那晚遇见……还有你再一次像英雄一样出现,把我从深渊里救出来……我忽然觉得,我等不了了。” “人生太无常,意外太多。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有任何遗憾。” 沈默染放下酒杯,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 她抬起头,醉意朦朧却异常勇敢地直视著林枫的眼睛。 脸颊緋红,眼神清澈而炽热,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学弟,林枫。”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从高一那个晚上开始,我的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你。” “我喜欢你。不是感激,不是一时衝动。” “是整整五年,小心翼翼的仰望,拼尽全力的追赶,和……不敢宣之於口的暗恋。” “我知道我们差距很大,你是天上的星辰,我只是地上仰望你的人之一。”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哪怕会被拒绝,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也要说出来。” “林枫,我喜欢你。” “你……对我,哪怕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吗?”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火锅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滚著,蒸汽氤氳,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让心跳声,清晰可闻。 沈默染屏住呼吸,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而林枫,看著眼前这个鼓足毕生勇气、將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的女孩。 那双清澈眼眸中的忐忑、期待、害怕与孤勇,是如此真实而动人。 他冰冷坚硬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泛起了一圈从未有过的涟漪。 第33章 理智的回应与约定 林枫怔住了。 坦白说,他设想过沈默染可能会表达感谢,甚至隱晦地示好。 但如此直接、炽烈、带著五年沉淀与生死余悸的当面告白,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的人生轨跡,与常人截然不同。 前世是枪林弹雨,今生是星辰大海。 出眾的相貌与碾压眾生的才华,固然让他身边从不缺少关注的目光。 但那身由前世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冷冽气质,以及今生准备肩负重任而自然形成的疏离感,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將大多数倾慕者温柔或胆怯的心意,都隔绝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情书收过不少,但像沈默染这样,直视著他的眼睛,用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將一颗滚烫的真心毫无保留捧到他面前的…… 她是第一个。 林枫的目光,落在沈默染因紧张和醉意而緋红的脸颊上。 她无疑极美,是那种兼具了山城火辣与江南温婉的、生动而鲜活的美。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期待,以及深藏的恐惧。 她在害怕被拒绝。 林枫的心湖,那因她告白而泛起的涟漪,渐渐平息。 理性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那双期待的眼眸,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抱歉。”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沈默染眼中所有的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瞳孔微微涣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我……” 林枫还想解释什么。 “別说了!” 沈默染猛地打断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她强忍著不让眼眶中迅速积聚的泪水落下,倔强地抬起下巴,却掩不住那份破碎感。 “我知道了……打扰了。” 她仓促地转过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脚步踉蹌,背影单薄得令人心疼。 “沈学姐,等一下!” 林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微凉,带著细微的颤抖。 沈默染身体一僵,没有挣脱,却也没有回头。 只是倔强地侧著脸,紧咬著下唇,拼命將眼泪逼回去。 林枫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那份极力维持的尊严。 他心中轻嘆一声,语气放缓,带著一种少有的、解释的耐心。 “沈学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沈默染依旧没有回头,但也没有再强行离开。 算是默许。 林枫鬆开手,走到她身侧,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晰。 “在你对我说这些话之前,我对於个人感情,甚至婚姻……其实並没有太多规划。”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 “我的理想,我的精力,我的一切,都准备献给国家。我想看到它强大,看到它屹立於世界之巔。这条路,註定孤独而艰辛,我甚至做好了为此奉献一生的准备。” “所以,从理想和现实的角度,我最初的反应,是拒绝。” 沈默染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但是,”林枫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温度。 “你的表白,让我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也许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如此勇敢、当面告诉我心意的人。你的真诚和勇气,让我……无法完全忽视。” 沈默染终於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睫下,那双眸子带著惊讶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光。 “第一个?怎么可能……”她声音沙哑,难以置信。 以他的条件,追求者应该如过江之鯽才对。 “是真的。”林枫坦然点头,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很多人可能有好感,但大多止步於写信,或者远远看著。像你这样……直接杀到我面前的,你是唯一一个。” 这个略带调侃的肯定,像一缕微风,轻轻拂去了沈默染心头的一些冰霜。 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丝。 “学姐,你先听我说完。”林枫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我仔细想过你刚才说的话。你对我的感情,非常真挚,我能感受到。” “但这份感情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源於感激。感激我在你年少无助时出手,感激我在京城再次救你於危难。” “感激是一种非常美好、非常珍贵的情感。但它和纯粹因为相互吸引、灵魂共鸣而產生的爱情,並不完全等同。” 林枫的目光清澈而坦诚,没有丝毫敷衍或逃避。 “如果,我因为你的感激而接受这份感情,这对你不公平。你值得一份更纯粹、更基於你就是你,我就是我的喜欢。” “未来某一天,当你走出感激的滤镜,发现对我的感觉並非爱情时,那会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伤害。” 沈默染怔怔地听著。 这些话,理智得近乎残酷,却又真诚得让她无法反驳。 她內心的某个角落,其实也曾在夜深人静时,悄悄问过自己:对他的执著,到底有多少是感恩的投射? “所以,沈学姐。”林枫看著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们都给对方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吗?” “距离你毕业,还有一段时间。距离我毕业,也还有几年。”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不急於给彼此定位。你可以继续你的学业和事业,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 “你可以冷静下来,仔细分辨,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感激的升华,还是真正的喜欢。” “而我,也会继续我的路。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我们毕业的时候。”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郑重的承诺感。 “你依然確定,你喜欢的是林枫这个人,而不是救命恩人林枫。” “而我,也对你有了超越欣赏的好感。” “那么,到那时,我们再重新认识彼此,看看是否有可能,走在一起。” “你看,这样……可以吗?” 没有激烈的拒绝,也没有衝动的接受。 有的,是一个基於理性、尊重与长远考虑的缓期约定。 沈默染沉默了。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落,掩盖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良久,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眼中的泪意已经退去,虽然还有些红,但目光却变得清晰了许多。 “……好。”她轻声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明白了。林学弟,谢谢你……这么认真地对待我的感情。”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纠缠不休。 这份出乎意料的冷静和接受,反而让林枫对她高看了一眼。 “学姐,我送你回酒店吧。时间不早了。”林枫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好,麻烦你了。”沈默染这次没有拒绝。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安静,但並不尷尬。 两人都各自望著窗外的夜景,消化著刚才的一切。 车子平稳地停在沈默染下榻的酒店门口。 “学姐,到了。”林枫轻声提醒。 “嗯。”沈默染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就在她准备关上车门时,林枫忽然叫住了她。 “学姐。” 沈默染回头。 林枫从车內递出一张摺叠好的、普通的便签纸。 “这是我的私人联繫方式。你在冰城期间,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或者需要帮助,隨时可以联繫我。”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然,不含任何曖昧,只是一种出於校友和朋友的关心与责任。 沈默染微微一怔,隨即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的瞬间,她能感觉到纸张上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谢谢。”她將纸条紧紧握在手心,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释然而轻鬆的笑容。 “再见,林学弟。” “再见,沈学姐。” 车窗升起,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融入夜色。 沈默染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拂著她的长髮。 她展开手中的纸条。 上面是一串乾净利落的数字,还有一行简短的字: 【林枫。冰城有需,可联繫。保重。】 看著这行字,沈默染心中的失落、难过、委屈,仿佛都被这简单的关心抚平了大半。 她没有立刻进酒店,而是仰头望著冰城清澈的星空。 脸上,笑容渐渐扩大,眼中重新燃起了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是啊。 林枫说得对。 她的感情,需要时间的沉淀和分辨。 感激是起点,但绝非终点。 而她,沈默染,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既然他给了彼此时间和机会。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 她会用行动,用更优秀的自己,去证明—— 她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林枫这个人。 与恩情无关。 与过往无关。 只与,他是他,有关。 第34章 冰城七日,分別与约定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林枫脸上。 他睁开眼,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卡通化的、抱著竹子的小熊猫,憨態可掬。 验证信息简洁明了:“林学弟,我是沈默染。” 林枫指尖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本以为,经过昨晚那番理智到近乎残酷的剖析和缓期约定后,沈默染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復心情,调整状態。 甚至可能……不会再主动联繫他。 毕竟,对於一个鼓起全部勇气告白、却得到那样回应的女孩来说,保持距离或许是保护自尊的最好方式。 看来,他低估了这位山城姑娘的韧性和……通透。 几乎没有犹豫,林枫点了通过验证。 几乎就在好友关係建立成功的下一秒。 手机轻轻一震。 小熊猫头像旁,跳出一条新消息。 “学弟,早上好!醒了吗?”后面跟著一个俏皮的太阳表情。 语气轻鬆自然,仿佛昨晚那个眼含泪光、强装坚强的女孩只是幻觉。 林枫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这种快速满血復活的能力,倒挺符合她外表温婉、內里坚韧的性格。 “嗯,醒了。”他回復,一如既往的简短。 “太好啦!”沈默染秒回,附上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学弟,我还要在冰城待几天处理点私事。你不是刚好要休息吗?” “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能不能,当几天我的免费导游呀?” “我对冰城完全不熟,下次再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有你这个本地通带著,肯定能玩得更尽兴!”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双手合十、眼冒星星的可怜兮兮表情。 理由充分,態度自然,甚至还带点小俏皮。 完全没有因为昨晚的事而扭捏或尷尬。 林枫看著屏幕,沉思了几秒。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一周被迫的閒暇,去图书馆看看一些边缘领域的书,或者简单规划一下龙渊后续的推进步骤。 虽然被要求休息,但脑子总不能完全放空。 不过……沈默染的提议,似乎也不错? 纯粹不带科研目的的放鬆,接触不一样的人和生活,或许正是唐校长和医生希望他做的。 而且,他发现自己並不排斥和沈默染相处。 “好。”他回復,依旧简洁。 “耶!学弟万岁!”沈默染髮来一个欢呼雀跃的表情。 “那我现在就收拾一下过去哈工大找你!我们校门口见?” “好,校门口。”林枫应下。 放下手机,他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年轻人,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沉凝,多了几分难得的轻鬆。 或许,这一周,真的可以不一样。 …… 哈工大西门口。 赵卫国已將车停在不显眼的位置。 林枫刚到不久,一辆计程车便疾驰而来,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沈默染利落地跳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运动套装,长发扎成清爽的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气色极好。 看到林枫,她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快步走来。 “学弟!等很久了吗?”声音清脆,充满活力。 “刚到。”林枫打量了她一眼,点头,“状態不错。” “那当然!化悲愤为食量……啊不对,是化期待为动力!”沈默染俏皮地眨了眨眼,主动拉开后座车门。 “学弟请!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跟屁虫啦!” 林枫失笑,摇了摇头,也坐了进去。 赵卫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也微微上扬,平稳地启动车子。 “学姐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我们先去尝尝冰城地道的早餐。”林枫说道。 “好呀!全都听林导游安排!”沈默染兴致勃勃,像个期待春游的小学生。 接下来的几天,冰城的秋日画卷,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他们去了中央大街,踩著百年歷史的麵包石,感受异域风情的建筑长廊。 沈默染对每一栋建筑的歷史都充满好奇,林枫便凭著过目不忘的知识储备,充当起临时讲解员。 他们去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在广场上餵鸽子。 沈默染试图让鸽子停在手上,却总是失败,气得跺脚,那孩子气的模样让林枫忍不住莞尔。 他们去了松花江畔,乘船游览。 江风微凉,沈默染裹紧了外套,却坚持要站在船头看风景。 髮丝被风吹乱,笑容却比阳光还耀眼。 他们去了冰雪大世界。 在梦幻的冰灯迷宫里,沈默染故意走错路,然后得意地等著林枫把她找出来。 当然,也少不了美食。 地道的锅包肉、外酥里嫩的炸冰棍、分量十足的东北烧烤、热乎乎的铁锅燉…… 沈默染每次都能吃得很香,毫无女明星的包袱,一边吃一边讚不绝口。 偶尔还会被辣到或烫到,吐著舌头扇风,模样滑稽又可爱。 林枫发现,和她在一起时,时间过得很快。 也很……放鬆。 不需要思考复杂的公式,不需要推演艰深的理论。 只需要简单地行走、观看、品尝,听她说些拍戏时的趣事,或者高中时代的糗事。 她开朗、直接、有时有点小迷糊,但心地纯善,懂得照顾他人的感受。 和她相处,很舒服。 这是一种林枫前世今生都极少体验过的、纯粹的、属於平凡生活的愜意与温暖。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层习惯性的、冰冷的保护壳,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正在被这种温暖悄然融化著一角。 沈默染也同样开心。 她小心翼翼地遵守著林枫给出的约定,不再提感情,只是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好奇的游客那样相处。 但她能感觉到,林枫对她,不再是最初那种客气而疏离的校友。 他的笑容多了,话虽然还是不多,但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深邃眼眸,落在她身上时,也会带上一点点温度。 这就够了。 对她来说,这已是巨大的进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一周的假期,转眼就到了尾声。 沈默染在冰城的私事也处理完了。 她该回京城继续未完的学业和已经排上日程的工作了。 机场送別大厅,人来人往。 “学姐,一路顺风。”林枫將登机牌递给她。 “嗯!”沈默染接过,抬头看著他,眼中满是不舍,却没有伤感。 “这几天,谢谢你,学弟。我玩得很开心,真的。” “我也很愉快。”林枫诚实地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沈默染伸出小拇指,眼中带著期待。 “等我们都回山城的时候,我请你吃火锅!最辣的那种!” 林枫看著她孩子气的举动,笑了笑,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 “好,说好了。山城见。” “山城见!” 沈默染用力勾了勾他的手指,然后鬆开,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回过头,对著林枫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学弟!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別太拼了!” 声音清脆,在嘈杂的大厅里依然清晰。 林枫站在原地,也朝她挥了挥手。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 心中,竟也泛起一丝淡淡的不舍情绪。 很轻,却很真实。 “林先生,我们回去吗?”赵卫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林枫收回目光,眼中那丝柔软迅速褪去,重新被沉静与坚定取代。 “嗯,回学校。” 车上,林枫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冰城七日,如同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梦。 梦醒了,路还要继续。 第35章 龙渊出世,再惊国士 回到哈工大那间熟悉的宿舍,林枫眼中的温和与轻鬆迅速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锐利。 冰城七日的暖阳与欢笑,被妥善封存在记忆的一角。 现在,是回归战场的时候。 龙渊计划,等待他完成最后的理论闭环。 这一次,赵卫国没有守在门外。 他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宿舍內靠近门口的位置。 目光时刻关注著伏案工作的林枫。 他的任务很明確:严格监督林枫的作息,確保每天八小时工作制雷打不动,到点必须休息、吃饭。 绝不允许再出现上次那种不吃不喝、昏厥倒地的极端情况。 林枫对此並无异议。 他也明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持续科研的保障。 在赵卫国的监督下,林枫开始了规律而高效的工作。 白天,他沉浸在龙渊浩如烟海的数据与模型中。 有了薪火项目的成功经验,以及【举一反三】技能的强大加持,龙渊那些剩余的难题被逐一攻克。 新型复合装甲材料的微观结构优化。 变循环发动机在极限状態下的稳定性控制。 隱身涂层与气动外形的最优匹配算法…… 一个个拦路虎,在他精准而富有创造性的思维下,土崩瓦解。 夜晚,他准时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 偶尔,他会拿起手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屏幕那头,是那只抱著竹子的小熊猫头像。 沈默染的信息,总是很及时。 她会分享京城秋天的银杏叶,吐槽学校食堂的新菜式,或者发一张刚收工的、略带疲惫但笑容灿烂的自拍。 內容琐碎而日常,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枫很少立刻回復。 往往是在休息间隙,或者睡前,才会简短地回上一两句。 “嗯。” “好看。” “注意休息。” 言辞吝嗇,却每次都能得到沈默染秒回的、一连串带著表情包的开心回应。 她没有抱怨他的忙碌和冷淡,反而很体谅。 “学弟你先忙!不用急著回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发生了什么。” “累了就看看窗外,冰城是不是又下雪啦?” “要按时吃饭哦!赵哥监督你了吗?” 这种默契而舒適的互动节奏,让两人在並未频繁联繫的情况下,反而感觉彼此更近了一些。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著冰城与京城。 不炽热,却坚韧。 …… 一周时间,在键盘敲击与数据演算中飞逝。 当最后一个理论模型通过模擬验证,最后一项性能参数达到预期指標时。 林枫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龙渊重型武装直升机完整理论体系,全部构建完成! 这不是天马行空的构想,而是一份详尽到每个螺丝扭矩、每段程序代码的、可立即投入工程研发的终极蓝图! 其先进性、前瞻性与可行性,远超当代任何同类装备! 是时候,让它从理论走向现实了。 林枫罕见地拿起手机,主动给沈默染髮了一条较长的信息: “学姐,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没法及时回復消息了。” “我爭取春节前后回山城。到时候,火锅之约,不见不散。” 点击发送。 没有等回復,他迅速將龙渊的全部核心理论资料整理、加密,存入专用硬碟。 然后,拿起硬碟,直奔唐国宏院士的办公室。 “小枫?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唐国宏看到林枫,放下手中的笔,笑著打趣。 “校长,我有重要成果匯报。”林枫神色郑重,將硬碟双手奉上。 “之前向您提过的两个研究方向,薪火已完成。这是第二个——龙渊,关於新一代武直设想,全部完成了。” 唐国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严肃。 他接过硬碟,迅速连接到自己的保密电脑上。 隨著一行行数据、一幅幅三维结构图、一篇篇顛覆性的理论论述在屏幕上滚动。 这位见惯了风浪、一生奉献给国防科研的老院士,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神中的震惊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这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林枫,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不仅消化了伏羲的精华,还將其降维、重组、升华,用在了更贴近现实需求的战术装备上?!” “这个气动布局……这个动力系统构想……还有这隱身和火力集成方案……” 唐国宏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如果真能造出来,这將是划时代的低空霸主!性能足以碾压现有的一切武装直升机,甚至对新一代战机都构成巨大威胁!”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连说了两遍,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与自豪。 这个年轻人,每一次出手,都是石破天惊! “校长,相关资料都在这里。后续的工程实现,需要国家层面的力量。”林枫平静地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唐国宏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將硬碟收好。 “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上报程序!你放心,这份成果,国家一定会以最快速度、最高规格接手!” 他顿了顿,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与不容置疑。 “不过小枫,在项目启动前,你必须继续严格执行休息制度!这次我会连同你的成果一起上报,特別强调你的健康管理要求!” “高层比我们更清楚你的价值!他们绝不会允许任何透支你潜力的行为发生!” “是,校长,我会注意。”林枫点头应下。 接下来几天,林枫难得地过上了真正无所事事的休假生活。 在赵卫国的陪同下,他偶尔去听听与自己研究方向完全无关的哲学或歷史讲座。 在校园里散步,看秋叶飘落。 甚至被拉著去体育馆打了两次羽毛球。 他在等待。 等待国家对这个足以改变空中力量格局的龙渊,做出回应。 …… 三天后。 唐国宏的办公室,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为首是一位身穿旧军装便服、头髮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他身后跟著几位气质精干、一看便是长期与机械和图纸打交道的中年专家。 “小枫,快过来。” 唐国宏连忙招呼林枫。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廖振国,廖老!我国武装直升机事业的奠基人之一,是真正从零开始,把铁疙瘩送上天的功勋专家!” 林枫肃然起敬,上前一步,恭敬问候:“廖老,您好。” 廖振国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 眼神中最初的审视,很快被一种混杂著惊讶、欣赏和迫不及待的炽热所取代。 “好,好,英雄出少年!坐,坐下说。” 他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 没有过多寒暄,廖老直接拿出了那份已被列为最高机密的龙渊核心摘要。 “林枫同志,你这份东西,我和我的团队,看了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他指著上面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关键点,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枫。 “有几个地方,我们反覆推演,觉得简直是神来之笔,但又有些细节上的疑惑。” “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听听,你这个设计者,最原始的想法和依据。” “比如,这个自適应涡流控制叶片在极端机动下的可靠性,你是怎么考虑的?” “还有,这个武器掛载点的隱身兼容设计,与现有弹药体系的適配性,具体方案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尖锐、专业,直指工程实践中最核心、最棘手的环节。 显然,这位老专家不是来走过场的,而是真正要深入骨髓地理解这份设计。 面对这位华夏天空的守护者、行业泰斗的考问。 林枫神色平静,眼神清澈。 他没有丝毫怯场,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笔。 “廖老,关於第一个问题,我的思考是基於一种非对称流场模擬,推导公式如下……” 清晰的声音,流畅的线条,严密的逻辑。 第36章 西北铸剑,临时归家 林枫站在白板前,手中的笔如同最精密的指挥棒。 公式推导行云流水,结构剖析清晰透彻,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面对廖老这位泰斗级专家拋出的、一个比一个刁钻深入的问题,他应对自如,对答如流。 不仅完美解释了设计初衷和理论依据,更往往能引申出更深层的优化可能和潜在问题的预防方案。 那感觉,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在回答前辈的考校,更像是一位总师在向同行阐述自己已然深思熟虑、千锤百炼的成熟方案。 廖振国老院士最初严肃审视的目光,逐渐被惊嘆、讚赏和一种发现绝世瑰宝的狂喜所取代。 当最后一个关於“全权限数字电传飞控系统冗余度设计”的疑问被林枫用一套简洁而稳固的多层备份理论彻底打消后。 廖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震得办公室窗玻璃都微微作响。 老院士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眼中精光四射,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纯粹的激动与激赏。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老夫搞了一辈子飞机,从没见过思路如此清晰、理论又如此扎实的年轻人!” 他大步走到林枫面前,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那力道,带著老一辈军人特有的厚重与认可。 “林枫同志,不瞒你说,龙渊项目,在收到老唐转交的资料后,最高层已经在第一时间批准立项!” “保密等级,绝密!资源保障,最高优先级!” 廖老目光灼灼,紧紧盯著林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诚恳。 “我这次来,所谓的考核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目的,是代表国家,代表龙渊项目全体未来成员,向你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林枫同志,你是否愿意,加入龙渊项目组,担任副总设计师,与我们一同,將这份划时代的蓝图,变为守卫祖国蓝天的钢铁雄鹰?!” 林枫迎上廖老炽热的目光,清澈的眼中是同样的坚定与责任。 “我愿意。廖老,这是我的荣幸,更是我的责任。” “好!哈哈哈!”廖老放声大笑,畅快无比。 “事不宜迟!小枫,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项目基地在西北,条件可能艰苦些,但那里安静,安全,最適合心无旁騖地攻坚!” “是!”林枫立正应道。 他甚至没有回宿舍收拾行李——重要的资料早已隨身携带,个人物品赵卫国会稍后安排。 当天下午,林枫便告別唐国宏校长,与廖老一行登上专机,朝著广袤而神秘的西北戈壁飞去。 …… 机翼下,城市的灯火与绿色的田野逐渐被无垠的黄色荒漠与连绵的山脉所取代。 最终,飞机降落在一条隱秘的军用跑道上。 吉普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许久,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建筑群。 这里,就是龙渊项目的摇篮,代號礪剑基地。 迎接林枫的,是几十双或好奇、或审视、或带著明显不服气的眼睛。 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都是国內相关领域浸淫数十年的顶尖专家和技术大拿。 骤然空降一个年仅十八九岁、面容青涩的副总设计师,质疑几乎是必然的。 然而,这种质疑,在林枫正式开展工作后,以惊人的速度冰消瓦解。 当林枫第一次主持技术协调会,面对一群资深专家关於材料性能的连环詰问。 他没有翻看任何资料,直接在白板上列出了七种不同材料配方的详细性能对比、工艺难点及成本预估,数据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 当发动机团队在燃烧室稳定性上卡壳数周,爭论不休。 林枫只用了一个下午,在模擬程序上调出了一套全新的气流组织方案,並附上了严谨的流体力学推导过程,一举解决了难题。 当结构强度计算出现矛盾,几个小组各执一词。 林枫调出原始设计模型,现场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极限载荷多工况联合仿真,精准定位了问题根源,並给出了三套优化方案。 他的知识储备深不见底,思维敏锐如刀,更可怕的是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对工程细节近乎变態的把握能力。 渐渐地,林副总这个称呼,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变成了发自內心的尊重与信服。 怀疑的目光,被惊嘆与敬佩所取代。 “这傢伙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有林副总在,感觉再难的关都有底了。” 私下里,这样的议论开始流传。 廖老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无比欣慰,也更加放心地將核心工作交给林枫。 而林枫,也並未辜负这份信任。 他如同最精密的润滑剂和催化剂,高效地推动著龙渊这架庞大而复杂的机器向前运转。 在廖老的支持下,他一点一点,將存储在脑海和加密设备中的龙渊完整理论体系,分批、分系统地释放出来。 每一份资料都详细到令人髮指,几乎可以直接用於车间加工和代码编写。 看著那堆积如山、却条理分明、价值无可估量的技术文档。 廖老再次被深深震撼,望向林枫的眼神,已不仅是欣赏,更带上了几分对待国宝般的珍视与呵护。 他力排眾议,直接赋予了林枫在技术层面的最高决策权。 时间在基地日復一日的灯光与轰鸣中流逝。 两个月,转瞬即逝。 在全体项目组成员夜以继日的奋战下,龙渊武装直升机的原型机,已经完成了超过60%的部件製造和初步组装。 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钢铁骨架,逐渐在巨大的总装厂房內显现。 框架已成,只待最核心的心臟与大脑灌注其中。 胜利的曙光,已然在望。 …… 这一天,林枫处理完手头一批飞控系统的校验报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下一项工作。 他拿著文件,来到了廖老那间同样简朴的办公室。 “廖老,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林枫语气平和。 “哦?小枫啊,进来进来,什么事?”廖老摘下老花镜,笑容和蔼。 “我想……请个假。”林枫说道。 “请假?”廖老明显愣了一下,很是意外。 这两个月来,林枫的表现他看在眼里。 除了强制规定的休息时间,这个年轻人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项目中。 勤奋、专注、忘我。 他几乎以为林枫是个不需要个人生活的科研机器。 “嗯。”林枫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属於年轻人的温和笑意。 “出来很久了,有好几年没回家陪父母过年了。今年,想回去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之前答应了一位朋友,过年回山城的话,要一起聚聚。” 廖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欣慰。 这才对嘛,再天才,也终究是个有血有肉、有家人有牵掛的年轻人。 “是该回去看看了!”廖老大手一挥,爽快应下。 “项目现在进展顺利,框架都搭起来了,剩下的核心部件集成和调试,有我在,还有这么多老伙计,没问题!” “你放心回去,好好陪陪父母,也放鬆一下。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谢谢廖老!”林枫真心感谢。 “不过,”廖老神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 “小枫,规矩你都懂。基地的一切,出去后一个字都不能提。这是纪律,更是对你和你家人的保护。” “我明白,廖老。我一定严格遵守保密条例。”林枫肃然应道。 手续很快办妥。 一辆偽装成民用越野车的专车,將林枫和早已接到通知前来匯合的赵卫国,送离了这片荒漠。 穿过戈壁,越过群山。 当熟悉的城市气息再次扑面而来时,林枫竟感到一丝久违的……近乡情怯。 飞机在山城江北机场平稳降落。 走出舱门,潮湿而温暖的空气,夹杂著火锅底料若有若无的麻辣香气,瞬间將他包裹。 这是家乡的味道。 接机口。 林国栋和苏文清早已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焦急地搜寻。 当那个挺拔、熟悉却又似乎更加沉稳內敛的身影,带著温和的笑容出现在视野中时。 两位老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爸!妈!” 林枫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来到父母面前。 张开双臂,將二老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隔了太久。 林国栋用力拍著儿子的背,声音哽咽:“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苏文清则已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抱著儿子,仿佛要將他揉进骨子里。 “爸妈,我回来了。”林枫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脸上是卸下所有重担后,最纯粹、最温暖的微笑。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第37章 山城暖冬与紧急召回 山城的冬日,少有北国的凛冽,更多的是潮湿中带著丝丝暖意。 林枫回家的这三天,仿佛偷来的一段静謐时光。 没有数据,没有图纸,没有永无止境的推演。 只有母亲苏文清变著花样做的家常菜,父亲林国栋中气十足却难掩关切的絮叨。 一家人围坐在火锅旁,红油翻滚,热气蒸腾,閒话家常。 林国栋说起火锅店生意的新点子,苏文清聊著学校里的趣事。 林枫大多时间安静地听,偶尔插上几句,脸上是许久未见的、完全放鬆的柔和。 这种平凡而温暖的天伦之乐,对他而言,是比任何科技成果都更珍贵的慰藉。 他几乎要沉浸在这份安逸里。 直到第三天下午,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屏幕上,跳出那只熟悉的小熊猫头像。 “学弟,你回山城了吗?” 消息来自沈默染,带著她一贯的活泼与试探。 林枫嘴角微扬,手指轻点。 “嗯,回来了。” 几乎是秒回。 “真的?!太好了!” “择日不如撞日!学弟,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火锅!最辣最正宗的那种!庆祝你平安归来,也……履行我们的约定!” 字里行间,满是雀跃与期待。 林枫几乎能想像出屏幕那头,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地点?”他回復得乾脆。 “林氏火锅店总店!我认识他们经理,可以订到最好的包厢!我们六点,店门口见?” “可以。” 放下手机,林枫对正在看电视的父母说道:“爸,妈,晚上我约了个朋友吃饭,不在家吃了。” “朋友?”林国栋和苏文清同时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知子莫若父母。 他们太清楚儿子从小到大那独来独往、冷清到近乎孤僻的性子。 朋友这个词,几乎没从他嘴里出现过。 “嗯,高中时候的学姐,刚好也在山城。”林枫解释道,语气自然。 “学姐?好好好!去吧去吧!”林国栋瞬间眉开眼笑,大手一挥。 “是该多交点朋友!年轻人嘛!別总是一个人闷著!”苏文清也连声附和,眼中满是欣慰。 儿子不仅回来了,似乎……也开始有了烟火气。 傍晚,华灯初上。 林枫和赵卫国来到林氏火锅气派的总店门口。 远远就看见一个穿著米白色长款羽绒服、戴著鸭舌帽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难掩窈窕的身影,正踮著脚张望。 “学姐。”林枫走上前。 “学弟!”沈默染眼睛弯成了月牙,即使隔著口罩也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快进去吧,外面冷,包厢都订好了!” 依旧是那个预留的、环境清幽的包厢。 红油锅底沸腾,香气四溢。 赵卫国识趣地退到了外面,自己找了个位置用餐,將空间留给两人。 没有了上次告白时的紧张与试探,这次重逢,气氛轻鬆愉快了许多。 沈默染兴致勃勃地讲述著回山城后遇到的趣事,吐槽亲戚们的热情关怀。 林枫则简单说了说学校里的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深层次的话题,只是享受著美食和久別重逢的閒谈。 笑声不时从包厢里传出。 一顿饭,吃得身心舒畅。 分別时,两人自然约定,接下来在山城的日子,可以一起逛逛这座熟悉的城市。 於是,在春节前的几天里。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山城古老的磁器口,在繁华的解放碑,在夜幕下的南滨路。 像所有久別重逢的老友,散步,聊天,品尝街边小吃。 沈默染会指著某处建筑,说起童年记忆。 林枫则会安静聆听,偶尔补充一点这座城市的歷史变迁。 没有刻意的曖昧,只有一种日渐熟稔的舒適与默契。 仿佛那顿火锅和几日的相处,已经悄然將两人之间的校友关係,熨帖成了更亲近的朋友。 除夕夜,万家团圆。 两人各自在家,陪著家人守岁。 零点钟声响起时,林枫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默染髮来的一张照片。 丰盛的年夜饭,围坐的家人,还有她对著镜头比出的、俏皮的“v”字手势和灿烂笑容。 “学弟,新年快乐!祝你和叔叔阿姨新年安康,万事顺遂!” 林枫看著照片里她温暖的笑脸,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回覆:“新年快乐。你也一样。” 春节几天,走亲访友,各自忙碌。 直到大年初五,拜年的热潮稍退。 “学弟,今天终於有空了!天气好好,要不要出来走走?听说园博园的梅花开了。” 沈默染的信息再次到来。 “好。一小时后,园博园东门见。”林枫回復。 午后的园博园,阳光和煦,暗香浮动。 梅林深处,游人如织。 沈默染脱下了厚重的羽绒服,穿著一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肌肤胜雪。 她在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前停下,微微仰头,闭眼轻嗅。 阳光透过花枝,在她精致的侧顏上投下斑驳光影。 美得如同一幅画。 林枫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著。 心中一片寧静。 或许,这样的生活,偶尔体验一下,也不错。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沈默染回头,笑著朝他招手,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林枫口袋里的另一部加密手机,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震动。 这是只有最紧急情况才会响起的特定频率。 林枫脸色微变,迅速走到一旁人少处,接通电话。 “小枫,我是廖振国。”电话那头,廖老的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急切。 “龙渊原型机在首次全系统联调测试中,主旋翼传动系统出现异常震动,数据波动超出安全閾值!” “初步排查未能锁定根源,几个专家组的意见分歧很大。问题不解决,后续所有测试都无法进行,甚至有整体结构风险!” “我们需要你立刻回来!” 林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所有轻鬆暖意褪去。 “明白,廖老。我立刻出发。” 掛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满脸疑惑的沈默染。 “学姐,抱歉。”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 “我现在有紧急事情,必须立刻离开。” 沈默染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和担忧取代。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能让林枫瞬间变脸,必定非同小可。 “很急吗?现在就要走?”她轻声问。 “嗯,现在。”林枫点头,“直升机会在最近的起降点接我。” “好,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沈默染没有多问,更没有挽留,只是叮嘱道。 “谢谢学姐理解。等事情处理完,我去京城找你。”林枫看著她,承诺道。 “我等你。”沈默染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林枫不再耽搁,对不远处的赵卫国打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离开梅林,朝著公园外疾步走去。 同时,林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爸,妈,学校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回去。元宵节……可能没法陪你们过了。” 电话那头,林国栋和苏文清沉默了一秒。 “儿子,去吧。工作重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林国栋的声音浑厚而坚定。 “小枫,照顾好自己,爸妈等你下次回来。”苏文清的声音带著不舍,更多的却是支持。 “我会的,爸,妈,你们保重。” 掛断电话,林枫和赵卫国已坐上车。 车子风驰电掣,朝著市区某栋高楼顶部的直升机临时起降点驶去。 车窗外,山城的街景飞速倒退,节日的喜庆氛围依旧浓郁。 车內,林枫目光沉静,思绪已飞速切换到西北荒漠。 十分钟后,楼顶天台风声呼啸。 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旋翼已开始加速旋转,捲起猛烈气流。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座灯火渐起的温暖城市,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沈默染刚刚发来的“一路平安,等你回来”。 然后,他弯下腰,顶著狂风,毫不犹豫地登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 直升机拔地而起,迅速爬升,调整方向,朝著西北,融入渐沉的暮色之中。 第38章 材料之困与龙渊涅槃 西北,礪剑基地。 直升机捲起的漫天黄沙尚未完全平息,林枫已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总装厂房。 阔別半月,那架庞大的、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龙渊原型机骨架,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厂房中央。 只是此刻,它周围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廖老和一群核心专家围在巨大的监测屏幕前,眉头紧锁,空气里瀰漫著焦灼与挫败感。 “小枫!你总算回来了!”廖老看到林枫,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来,语速极快。 “情况不乐观!三天前首次全系统地面联调,主传动系统在达到85%额定功率时,出现不明源头的异常震动,频谱分析显示有多个危险谐振点!” “我们查了设计图纸,核对了装配流程,甚至怀疑是控制系统指令衝突……但都没能锁定真正原因!” 林枫一言不发,迅速换上工装,戴上护目镜。 他没有急著去看监测数据,而是直接走向那台已然静默的龙渊。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主旋翼轂、传动轴、减速器……一点点扫过。 时而蹲下,用指节轻轻敲击特定部位,倾听迴响。 时而攀上工作平台,仔细检查关键连接处的螺栓扭矩標记。 时而调出装配过程的视频记录,一帧帧反覆观看。 他没有看任何人提供的分析报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勘察节奏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厂房內只剩下设备低沉的嗡鸣,和林枫偶尔要求调取某处微观结构图纸的简短指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屏息凝神。 第一天,林枫排查了所有机械连接与动力传递路径。 第二天,他结合震动频谱,对主承力结构进行了复杂的模態分析与应力重算。 第三天下午。 林枫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走到一直守在一旁、眼含血丝的廖老面前。 “廖老,问题找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確信。 “找到了?!”廖老精神一振,周围专家们也立刻围拢过来。 “问题出在哪里?设计缺陷?装配误差?还是控制系统?”有人急切问道。 林枫摇了摇头,指向主减速器附近几个看似不起眼的支撑构件。 “都不是。我们的设计思路、理论模型、控制系统,全部正確。”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无奈。 “问题,出在……材料上。” “材料?!”廖老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材料,是工业的基石。 伏羲项目当年的搁浅,主因就是材料工艺跟不上。 “具体说说!”廖老声音沉了下来。 “这几个关键部位的鈦合金复合支撑件,”林枫调出构件的三维图和材料检测报告。 “根据我的原始设计指標,它们需要同时满足超高强度、超强韧性以及极佳的耐疲劳性能,尤其是在特定频率下的阻尼特性,必须达到一个非常苛刻的数值。” 他指著报告上几个用红圈標出的数据。 “而我们实际製造出来的这批构件,强度、韧性基本达標,但在最关键的那个特定频率阻尼係数上,比设计要求低了大约……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误差不算太大啊!”一位材料专家忍不住插话。 “单独看,確实不大。”林枫点头,隨即调出整个传动系统的动力学耦合模型。 “但龙渊的设计追求的是极致性能与极限减重。所有子系统都处於一个高度敏感、精密耦合的平衡状態。” “这百分之七的阻尼衰减,在静態或低负载下毫无影响。可一旦功率提升到85%以上,系统固有频率被激发,这点微弱的衰减不足,就会导致能量无法被有效耗散。” “能量积聚,引发局部共振,进而通过刚性连接传递到整个主旋翼系统,表现为我们监测到的异常震动。” 清晰,透彻,一针见血! 不是某个惊天动地的错误,只是一个微小参数在复杂系统下的连锁放大效应! 在场所有专家,包括廖老,都陷入了沉默,心中对林枫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一个骇人的程度。 “这么说……是我们的材料工艺,还是达不到你的设计指標?”廖老的声音带著沉重。 “不完全是。”林枫的回答出乎意料。 他看著廖老,坦诚道:“廖老,其实……我在最初的理论设计中,对这部分材料的要求,已经做了一定程度的降级。” “我参考了之前国內相关领域公开的、最先进的材料性能数据,在此基础上设定了龙渊的材料门槛。” “我原本的设想是,即便使用这些降级后的材料,龙渊的性能也足以实现设计目標的85%以上,足以形成压倒性优势。” “只是没想到,即便是这降级后的標准,我们目前的工艺,在最核心的阻尼性能上,依然……差了一点点。” 他语气平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 却让在场所有老专家们,脸上都感到一阵火辣。 这种受制於基础工业的无力感,比任何技术难题都更让人憋屈! “也就是说,”廖老抓住关键,“如果我们能造出完全符合你降级后指標的材料,甚至……达到你原始设计中更高的標准,这个问题不仅能解决,龙渊的性能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是的,廖老。”林枫肯定地点头。 “我的所有设计都预留了升级接口。只要材料性能达標,替换对应构件,系统会自动適配,性能提升立竿见影。” “好!”廖老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属於老一代科研人的不服输。 “我立刻联繫总装和最高规格的军工厂!勒紧裤腰带,集中所有顶尖力量,就攻关这个阻尼係数!” “我就不信,我们连降级后的指標都达不到!” 命令迅速下达。 一场针对特定高性能鈦合金构件的紧急攻关,在全国数个顶尖材料和加工单位同时打响。 林枫则留在了基地。 他利用这段时间,带领团队对龙渊的其他系统进行了更精细的优化和测试准备。 同时,他和沈默染的联繫並未中断。 只是从之前轻鬆的日常分享,变成了更简单的互报平安。 “学弟,一切顺利吗?注意休息。”——沈默染。 “顺利,勿念。你也保重。”——林枫。 一个月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与筹备中飞快流逝。 终於,在一个清晨,一架运输机降落在基地跑道。 数个贴满封条的特製恆温箱被小心翼翼运入厂房。 打开箱子,里面是数十个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形状各异的崭新构件。 “林枫同志,幸不辱命!”负责押运的工程师满脸疲惫,眼中却充满自豪。 “根据您提供的指標,我们优化了冶炼配方和热处理工艺,新一批构件,所有性能,尤其是那个见鬼的阻尼係数,全部达到甚至超过了您降级后的標准!” 林枫亲自检查了每一份出厂检测报告。 数据完美。 “立刻更换!”他沉声下令。 整个团队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仪器,高效运转起来。 拆除旧件,安装新件,校准,復位…… 三天后。 龙渊原型机,再次矗立在测试台架上。 与一个月前相比,它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钢铁身躯之下,仿佛蕴藏著一股更加沉稳、更加磅礴的力量。 “各单元准备!” “动力系统,启动!” 指令下达。 低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平稳而有力。 功率稳步提升。 70%…80%…85%…90%! 监测屏幕上,所有数据曲线平稳得令人心醉。 那曾困扰眾人许久的异常震动频谱,消失得无影无踪。 “95%…100%!额定功率达到!” “全系统运行平稳!各参数均在安全閾值內!” “共振点消除!振动等级优於设计预期!” 一声声激动的匯报,在厂房內炸响!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欢呼声,掌声,甚至夹杂著哽咽,瞬间淹没了整个厂房! 廖老紧紧抓住林枫的手,老泪纵横。 “小枫!成了!真的成了!” 林枫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畅快的笑容。 他知道,龙渊,这只註定要翱翔九天的钢铁雄鹰,终於挣脱了最后的枷锁,完成了涅槃! 几乎就在测试成功的狂喜达到顶峰的瞬间。 林枫的脑海深处,那沉寂许久的、冰冷的系统,再次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龙渊重型武装直升机,在现实世界完成原型机关键技术验证与性能达標。】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身体全面强化一次。效果:全方位提升宿主肉身强度、细胞活力、神经反应、大脑潜能及灵魂稳固度。无副作用。】 【奖励二:科技资料——《泛癌种靶向免疫疗法核心理论与关键路径》。描述:包含多种恶性实体肿瘤的通用性治疗理论框架与核心生物製剂设计思路。】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国幣。】 【奖励发放完毕。】 身体强化?癌症核心疗法? 林枫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 第39章 新的征程,攻克绝症 身体强化,悄无声息,却又效果惊人。 林枫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正从四肢百骸、乃至意识深处涌现。 肌肉纤维更加致密强韧,骨骼密度显著提升,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大脑。 思维速度仿佛再次跃迁,以往需要数秒推导的复杂关联,如今一念即通。 记忆的调取与整合,流畅得如同呼吸。 甚至连模擬空间的连结与运算,都变得更加稳定迅捷。 此刻的身体素质,已稳稳超越前世兵王巔峰时期! 但这並非终点。 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脑海中那份来自系统的、沉甸甸的奖励——《泛癌种靶向免疫疗法核心理论与关键路径》。 癌症,这个困扰人类数百年的眾病之王,夺取了无数生命的恶魔。 其复杂性与异质性,使得传统疗法往往收效有限,且伴隨巨大痛苦。 而这套理论……林枫仅仅是初步瀏览其框架,就被其中蕴含的、顛覆性的智慧所震撼。 它跳出了针对单一癌种的游击战思路。 而是从免疫系统的根本调控入手,设计了一套能够精准识別多种癌细胞共有特徵的通用钥匙。 並配套了引导免疫细胞精准攻击、同时避免误伤健康细胞的导航系统与安全开关。 理论上,若能实现,將对大多数实体肿瘤產生强大而持久的抑制作用,甚至实现临床治癒! 这,才是真正惠及万民、功德无量的伟业! 新的研究方向,瞬间在他心中清晰定型。 参加完龙渊基地內部简朴而热烈的庆功宴,林枫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廖老等人欣慰而不舍的目光中,悄然离开西北。 他知道,那里已不需要他时刻守候。 钢铁雄鹰的羽翼已然丰满,只待最后的试飞与列装。 而他的战场,需要转移到另一个战线。 回到哈工大,依旧是那间安静的单人宿舍。 林枫甚至没有去见唐国宏校长,便直接反锁房门,意识沉入科技模擬空间。 【启动新项目:代號曙光。】 【研究方向:基於《泛癌种靶向免疫疗法核心理论》的工程化实现与药物设计。】 纯白空间內,光芒流转。 海量的生物学、免疫学、分子药理学知识被瞬间调取,与那份系统赋予的核心理论疯狂碰撞、融合。 林枫如同造物主,开始在虚擬细胞、分子、基因的微观世界中,构建起一套前所未有的治疗体系。 这是一个与航空航天、精密製造截然不同的领域。 充满了生物体特有的不確定性、复杂反馈与个体差异。 饶是拥有【举一反三】的神技,林枫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个月。 整整三十个日夜。 除了赵卫国准时送来的三餐和强制休息,林枫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曙光计划的前期模擬与理论深化中。 他凭藉强化后的超级大脑和模擬空间,將那份核心理论的骨架,填充上了初步的血肉。 设计出了数种可能的通用钥匙原型。 推演了数套导航与安全系统的运作逻辑。 甚至初步合成了几种虚擬、具有潜力的先导化合物。 然而,当模擬进行到动物实验及更复杂的个体免疫应答预测阶段时。 进展明显慢了下来。 知识壁垒,再次显现。 他对现代免疫学、肿瘤微环境、基因编辑技术等最前沿领域的具体细节与最新进展,掌握得还不够深入、不够全面。 模擬需要更扎实、更庞大的现实世界医学研究数据与理论作为支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枫果断暂停了模擬。 他需要充电,需要去这个领域知识最密集、最前沿的殿堂——汲取养分。 几天时间,他將曙光计划当前阶段的研究思路、已取得的进展、以及遇到的关键瓶颈与所需知识领域,整理成一份高度概括却逻辑清晰的纲要。 然后,他拿著这份纲要,敲开了唐国宏院士办公室的门。 “校长,这是我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林枫將文件夹放在唐国宏面前,开门见山。 “我希望,能够前往魔都医学院,进行学术交流与深入学习。” 唐国宏疑惑地拿起文件,刚看了几页標题和摘要,眼睛就猛地瞪大了。 “肿瘤免疫治疗?泛癌种靶向?!”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枫。 “小枫,你这是……要从航空航天和国防装备,跳到生命科学和医学领域?!” 这跨界幅度,未免太大了些! 饶是他对林枫的天赋已有足够高的估计,此刻也被震得不轻。 晶片和飞机,好歹都属於大工程范畴,有相通之处。 可这癌症治疗……完全是另一套思维体系和知识架构! “是的,校长。”林枫神色平静,目光坚定。 “这个方向,我认为具有极其重大的社会价值与战略意义。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理论构想和研究思路。” 他指了指文件。 “但想要真正推进,我需要补充大量最前沿的医学、生物学知识,尤其是肿瘤免疫学和分子生物学领域的深度內容。” “所以,我需要去最好的地方学习。魔都医学院,是国內相关领域的翘楚。” 唐国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翻看著那份纲要,儘管许多专业术语他看不懂,但那严密的逻辑结构、清晰的问题意识、以及大胆却自洽的创新思路,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林枫那超越常人的科研洞察力。 “小枫,你有多少把握?”唐国宏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不同於龙渊,失败了顶多损失时间和金钱。 这可是关乎人命和无数家庭希望的研究,容不得半点轻率。 “校长,科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林枫坦诚道。 “我只能说,基於我现有的理论基础和推演,这个方向具备极高的可行性与突破潜力。” “但最终能否成功,能走到哪一步,需要大量的学习、实验和验证。我现在,只是站在了起跑线上。” 不夸大,不退缩,理性而客观。 这份態度,让唐国宏更加安心。 他合上文件夹,眼中已满是决断。 “好!既然你已经深思熟虑,看到了方向,学校和国家,自然会全力支持你!” “魔都医学院那边,我来联繫!一定给你爭取到最好的学习条件和最高的资料权限!” “谢谢校长!”林枫由衷感谢。 “不过,校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林枫补充道。 “我希望,能够获得魔都医学院图书馆,包括其內部资料库和特色馆藏的全部查阅权限。我需要儘可能广泛和深入地汲取知识。” “这个包在我身上!”唐国宏大手一挥。 “我和他们吴校长还有些交情。全权限访问,应该问题不大!” “多谢校长!”林枫心中一定。 “对了,”唐国宏忽然想起什么,笑著指了指林枫。 “你小子,別光顾著搞新研究。当初你可是立下军令状,每年学业考核必须拿第一。今年的考核,航天学院那边可都等著你呢。” “回去花点时间,把考核过了。对你来说,应该就是走个过场。” 林枫闻言,也笑了。 “好的校长,我马上去办。” 一天后。 哈工大航天学院某间特殊的教室內。 林枫独自一人,面对数位教授联合出题的、涵盖了太空飞行器设计、轨道力学、推进原理等多个方向的超高难度综合试卷。 他运笔如飞,答题思路清晰縝密,甚至在一些问题上给出了超出课程范围的、更优的解法。 三个小时,试卷完成。 批阅结果毫无悬念——满分,且附加题表现惊艷。 “妖孽啊……”一位老教授看著答卷,摇头感嘆。 “这水平,当教授都绰绰有余了,还考什么试……” 完成学业承诺,了却一桩小事。 林枫没有在冰城多做停留。 当天下午,他便和赵卫国一起,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第40章 魔都医学院,基础医学 航班降落在虹桥机场。 林枫和赵卫国没有耽搁,取了简单的行李,便乘车直奔此行目的地——魔都医学院。 车上,林枫拿出日常使用的手机,给沈默染髮了条简短消息。 “学姐,我来魔都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什么?!学弟你也来魔都了?!(震惊脸.jpg)”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惊喜。 “也?学姐你也在?”林枫问。 “对啊!我接了一部都市剧,未来几个月都要在魔都拍戏!真是太巧了!” 沈默染的消息带著一连串开心的表情。 “那我们以后可以见面啦!魔都好多好玩的地方,我拍戏间隙,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 林枫想到唐校长和医生的强制休息令,每周必须保证的放鬆时间。 “好,有时间约。”他回道。 “一言为定!学弟你住哪里?我休息的时候去找你!” “魔都医学院。” “医学院?好的!明白!(敬礼.jpg)” 沈默染虽然有些意外林枫会住在学校,但联想到他的身份,立刻瞭然,没有多问。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沈默染那边导演催场,便结束了对话。 车子此时也驶入了魔都医学院古色古香又充满现代气息的校园。 林枫拨通了唐国宏提供的魔都医学院吴继忠校长的专线电话。 电话那头,吴校长显然已接到唐国宏的知会,语气热情而郑重。 “林枫同学,欢迎欢迎!我马上派人在校门口接你,直接来我办公室!” 很快,一位气质干练的院办老师找到林枫,恭敬地將他引向行政楼。 校长办公室內,吴继忠校长亲自为林枫泡了茶。 他年约六旬,面容儒雅,眼神睿智,是国內医学教育领域的权威人物。 “林枫同学,老唐可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啊。”吴校长笑容和蔼,带著审视与好奇。 “能让老唐如此推崇,甚至亲自开口为你爭取最高权限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吴校长过誉了,唐校长是爱护晚辈。”林枫谦逊回应。 “哈哈,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吴校长满意点头,不再客套,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样式特殊的深蓝色卡片。 卡片质地厚重,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中央是魔都医学院的徽標。 “这是我校图书馆及內部数字资源库的最高权限借阅卡。凭藉它,你可以进入图书馆任何区域,查阅包括歷年內部研究资料、未公开论文、甚至部分保密级实验数据在內的所有馆藏。” 吴校长將卡片郑重递给林枫。 “老唐特意叮嘱,要给你最自由的学习环境。希望这里浩瀚的医学知识,能对你有所帮助。” “非常感谢吴校长!这对我至关重要。”林枫双手接过卡片,真诚道谢。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教师生活区的静园,是一套小套房,环境安静,適合学习思考。刘老师会带你过去。” 吴校长又对带路的老师吩咐了几句。 “谢谢吴校长费心。” 再次道谢后,林枫在刘老师的引导下,来到了静园一套装修简约却设施齐全的套房。 两间臥室,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宽敞的书房。 “赵哥,房间可能需要你简单归置一下,我先去图书馆看看。”林枫对赵卫国说道。 住处细节吴校长自然不便安排,需要他们自己打理。 “好的林先生,您放心去。”赵卫国点头应下。 见识过林枫如今的身手,赵卫国对他独自在校园內活动非常放心。 更何况,这里是顶级学府,治安良好。 林枫按照路標,很快找到了那座宏伟、充满学术气息的图书馆大楼。 正值下午,馆內学子如云,却鸦雀无声,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医学生的课业压力眾所周知,图书馆永远是座无虚席。 林枫用新得到的权限卡,轻鬆通过了需要刷卡的门禁,进入了馆內。 他没有直奔那些高深的前沿期刊区,而是先来到了基础医学书籍区。 这是他习惯的学习方法——大厦平地起,根基必须牢。 从最经典的《系统解剖学》、《组织胚胎学》开始,他抽出一本本厚重典籍,在阅览区角落找了个位置,迅速沉浸进去。 过目不忘的能力全力运转,强化后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更是骇人。 书页以稳定的、远超常人的速度翻动著。 海量的基础医学知识,如同江河匯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知识库,与他脑海中曙光计划的理论框架迅速对接、融合。 时间在专注的学习中飞速流逝。 图书馆內始终保持著那种特有的、令人心静的肃穆。 赵卫国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图书馆,在距离林枫不远处的座位上坐下,安静地翻看一本杂誌,目光却时刻留意著周围。 他没有去打扰林枫。 直到晚上十点,闭馆声音轻柔地响起。 林枫才合上手中那本厚厚的《肿瘤免疫学基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眼中虽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充实与兴奋。 这一天的收穫,远超预期。 魔都医学院的馆藏之丰富,確实名不虚传。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 林枫的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密钟錶。 清晨六点起床,简单锻炼,早餐。 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成为最早一批入馆的读者。 他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那浩瀚的书海与数据之中。 从最基础的解剖生理,到前沿的基因编辑、细胞治疗、肿瘤微环境…… 从经典的病理学案例,到最新的临床试验数据统计…… 他如同一块永不饱和的超级海绵,疯狂汲取著这个领域数个世纪积累下来的智慧结晶。 大脑在【举一反三】技能的加持下,將这些新知识与曙光理论进行著高频次、高强度的碰撞与融合。 许多之前模擬中遇到的模糊地带,被迅速照亮。 一些原本设想中的技术路径,得到了优化或修正。 新的更具潜力的可能性,不断被激发出来。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当林枫再次从一堆文献中抬起头时,眼中闪烁著更加明亮而自信的光芒。 经过这一周近乎贪婪的知识吞噬与深度思考。 他脑海中曙光计划的理论框架,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夯实与拓展。 许多关键的技术节点,思路愈发清晰。 甚至,他已经可以开始规划下一步更具体的、偏向工程实现的模擬推演方向。 按照这个进度和知识吸收效率。 林枫有充足的信心。 最多再有半年时间,他就能將曙光——那套足以改变人类与癌症战爭格局的泛癌种靶向免疫疗法,从一份核心理论,完善为一套完整、可靠、可供现实世界进行药物研发与临床试验的技术蓝图! 第41章 强制休息和魔都之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枫如往常一样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换上外出的衣物,准备开始新一天在图书馆的“知识征战”。 然而,他刚拿起书包,就被一直守在客厅的赵卫国拦住了。 “林先生,今天不能去了。”赵卫国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枫脚步一顿,看向他。 “根据唐校长和医生的共同命令,以及您自己承诺的作息制度。” 赵卫国翻开隨身携带的记录本,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日期和工作时长。 “您已经连续高强度的深度学习和思考整整七天,每天有效用脑时间都超过了十小时。” “今天是第八天,按规定,您必须进行至少连续两天的完全放鬆,让大脑和身体得到充分恢復。” 他合上本子,目光认真地看著林枫。 “林先生,您的健康比任何研究都重要。今天,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您再去图书馆了。” 林枫看著赵卫国严肃的表情,又想起唐校长和廖老反覆的叮嘱,以及上次昏迷的教训。 他苦笑一声,放下书包。 “好吧,赵哥,听你的。今天休息。” 见林枫配合,赵卫国脸色稍缓,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您想在家休息,还是出去走走?魔都这么大,总闷在学校里也不好。” 林枫想了想,既然被迫休息,与其在房间里发呆,不如出去透透气。 他拿出手机,这才有閒暇仔细翻看过去一周积攒的消息。 绝大部分未读消息都来自同一个头像——那只抱著竹子的小熊猫。 从上周末的“学弟,魔都下雨了,记得带伞哦”,到前天的“今天拍了一场哭戏,眼睛肿得像桃子(哭泣.jpg)”。 再到昨天深夜凌晨发来的最后一条: “学弟,刚收工,累趴了……不过好消息是,导演说我明天和后天可以调休两天!(转圈.jpg)” “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逛逛魔都?我来当导游!(星星眼期待.jpg)” 消息的时间停留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可以想像,她拍完夜戏,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却还是强打精神,满怀期待地发来了邀约。 林枫心中微微一动。 他快速瀏览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然后点开沈默染的对话框,在最后那条邀约下,简洁地回復了两个字: “好啊。” 消息发送成功几乎不到十秒钟。 手机便“叮”地一声脆响,收到了回復。 仿佛对方一直將手机握在手里等待。 “学弟!你终於回消息了!(开心到飞起.gif)” “我还以为你这周又要消失了呢!太好了!” “那说定了!今天和明天,我都有空!你在魔都医学院对吧?我一会儿收拾好就过去找你!”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溢於言表的喜悦与活力。 林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对,在学校。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校门口接你。” “好滴!等我!(飞奔.jpg)” 放下手机,林枫对赵卫国说:“赵哥,今天有安排。沈学姐约我逛逛魔都。” 赵卫国闻言,脸上也露出瞭然和放鬆的神情。 “沈小姐?那太好了。有熟人带著,您也能更尽兴。” …… 与此同时,魔都某星级酒店套房內。 沈默染被特殊的消息提示音从浅眠中惊醒。 她昨晚收工太晚,几乎天快亮才睡著。 但看到屏幕上林枫回復的“好啊”两个字,所有的睏倦瞬间烟消云散。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確认不是幻觉,隨即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太好了!” 她立刻回復消息,然后衝进卫生间,以堪比战斗的速度开始洗漱、化妆。 平日里需要精心打理一两个小时的流程,今天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全部搞定。 当她神采奕奕、穿著舒適又得体的休閒装,拎著小包准备出门时。 助理瀟瀟正好端著早餐推门进来。 “染染?你这是……要出门?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瀟瀟看著妆容精致、精神焕发的沈默染,一脸懵。 “瀟瀟宝贝!对不起啦!”沈默染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学弟今天也休息!我们约好了一起去逛魔都!早餐你帮我解决了吧,爱你!”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从瀟瀟身边掠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水味。 “喂!沈默染!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傢伙!” 瀟瀟衝著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喊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 “亏我还惦记著你没吃早饭……算了,我自己吃!” 她摇摇头,索性把早餐放在桌上,自己舒舒服服地瘫倒在沈默染房间的沙发上,准备享受一个难得的、不用跟著艺人到处跑的懒觉。 …… 地下停车场,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suv静静等候。 这是沈默染提前让公司安排的本地车辆,足够低调,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车子平稳地驶向魔都医学院。 校门口,林枫和赵卫国已经等候在那里。 沈默染远远就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跳不由加快。 车子停稳,她降下车窗,衝著林枫用力挥手,脸上笑容灿烂: “学弟!这里!” 林枫闻声走来,看著车內明眸善睞的女孩,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学姐。” “学弟快上车!赵哥,今天麻烦你啦!”沈默染笑著招呼。 “应该的,沈小姐。”赵卫国礼貌回应,主动接过了司机的职责。 沈默染从后座下来,很自然地坐到了林枫身边。 车辆重新启动,匯入车流。 “学弟,你看!这是我做的攻略!” 沈默染献宝似的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精心製作的备忘录。 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魔都值得一去的地方。 每个地点后面都附有简单的介绍……。 显然是用心准备过的。 “我们今天时间充足,可以先从外滩开始,看看老建筑,然后去城隍庙吃点小吃……”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不是在给別人当导游,而是自己要去完成一场期待已久的冒险。 林枫安静地听著,目光扫过她手机上那些细致的备註,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听你安排。”他简单说道。 “好嘞!赵哥,我们先去外滩观景平台!” “收到。” 车子朝著黄浦江畔驶去。 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滔滔不绝地介绍,一个安静聆听,气氛融洽而舒適。 赵卫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微扬,稳稳地操控著方向盘。 他知道,对於林枫来说,这样纯粹的、轻鬆的、与人相处的时光,或许比任何药物都更能让他从高强度的科研状態中真正放鬆下来。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的足跡遍布魔都。 在外滩,看万国建筑博览群与陆家嘴摩天楼隔江相望,歷史和现代在此交匯。 在城隍庙,尝了地道的南翔小笼包和五香豆,沈默染被烫到吐舌头的样子让林枫忍不住笑出声。 在田子坊狭窄的弄堂里穿梭,寻找隱藏的特色小店。 在復兴公园的梧桐树下漫步,看落叶飘零。 沈默染就像个尽职又快乐的导游,不仅介绍景点,还会分享许多拍戏时在魔都的趣事糗事。 林枫的话依然不多,但神情始终放鬆,偶尔的回应也带著难得的轻鬆笑意。 第42章 剧组出事,再见死党 第二天的魔都,依旧阳光明媚。 林枫和沈默染按照昨晚约定的时间地点碰头,开始了第二天的魔都之旅。 沈默染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更偏向文艺和休閒,准备带林枫去一些更有本地生活气息的弄堂和艺术街区。 两人刚抵达第一站——一个隱藏在老街区里的独立书店,沈默染正准备介绍这里的特色。 她口袋里的工作手机,却突兀地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是助理瀟瀟。 “喂,瀟瀟,怎么了?”沈默染接通电话,语气轻鬆。 “染染!出事了!”瀟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急和紧张,“导演刚才紧急通知,投资方那边出了点状况,要求剧组加快进度,压缩拍摄周期!” “所有主演和重要配角,两个小时內必须全部回到片场集合!今天原定的休息全部取消,立刻开始补拍后面的戏份!” “什么?!”沈默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 “我已经让司机过去接你了,你快把位置发给我!” “……好,我知道了。”沈默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望和无奈。 掛断电话,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林枫,眼中满是歉意和不舍。 “学弟,对不起……剧组出了紧急状况,要求所有人立刻回去。” “导演取消了后面所有假期,要赶进度……我,我必须马上走了。” 林枫看著她眼中真实的焦急和歉意,温和地摇了摇头。 “没事,工作重要。你先去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边接下来也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也会比较忙。”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安慰。 “真的吗?”沈默染將信將疑,但心里好受了一些。 “嗯。”林枫点头。 “那……学弟,我走了。等我拍完这段最忙的戏份,再联繫你!”沈默染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快步朝著路口等候的保姆车跑去。 跑到车边,她再次回过头,用力朝林枫挥了挥手。 林枫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车辆匯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心中,竟也有一丝淡淡的空落感。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了心態。 沈默染有她的战场,他也有他的征程。 短暂的放鬆已经结束,各自回归正轨,才是常態。 “林先生,我们现在是回学校,还是……”赵卫国走上前,询问道。 林枫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回学校也无法立刻进入工作状態,一个人閒逛也未免无趣。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从小到大,唯一能称得上是他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死党的傢伙。 山城邻居,徐嘉。 一个被家里宠上天的富三代,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他们那片区域的孩子王。 直到某次不长眼惹到了林枫头上,被林枫用前世学来的格斗技巧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打得哭爹喊娘。 本以为会结下樑子,没想到对方反而像是被打服了,从此黏上了林枫。 尤其是后来偷看到林枫清晨独自练习那些凌厉的拳法,更是惊为天人,死皮赖脸要拜师。 虽然林枫没正式收徒,但也拗不过他,偶尔会指点一二。 两人就这么一路打到大,从小学到高中。 林枫是永远的第一,是別人家的孩子,是难以接近的学神。 而徐嘉,则是成绩吊车尾、却仗义疏財、人缘极好的徐少。 两人的轨跡看似截然不同,但奇怪的是,关係却一直很好。 徐嘉从不因林枫的冷淡疏离而退缩,林枫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咋咋呼呼、心思却不坏的话癆。 他们是彼此成长岁月里,一个特別的存在。 林枫记得,徐嘉高考,对方家里好像动用了不少关係,把他送到了魔都一所不错的大学。 具体是哪所,他当时没太在意。 既然都在魔都,去见见这个两年多没见的死党,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赵哥,联繫一下我的一个老朋友。我们去找他看看。” 林枫对赵卫国说了一声,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几乎没怎么拨打过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林枫以为没人接的时候,被猛地接通。 “餵?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带著明显不耐烦的男声。 “是我,林枫。”林枫平静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一声夸张的、几乎要震破耳膜的惊呼炸响: “我靠!林哥?!真的是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徐嘉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你小子!上了大学就跟失踪了一样!消息都不回!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徐嘉开始连珠炮似的控诉。 “学校事情多,比较忙。”林枫简单解释了一句,隨即切入正题。 “我现在在魔都,刚好有空,想著你也在,就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什么?!林哥你也在魔都?!”徐嘉的声音再次拔高,“你在哪儿?发定位!我马上过去!不对,你今天必须跟我走,让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谊!” “还是我去找你吧,我这里位置不太好描述。”林枫说道。 “也行!我在魔都大学!你到东大门,我就在门口等你!快点啊林哥,我都快想死你了!”徐嘉迫不及待。 魔都大学? 林枫略感意外。 以徐嘉当年的高考分数,距离魔都大学的录取线可是差了一大截。 看来他家里为了这个独苗,確实没少下功夫。 “好,我大概一小时左右到。” “没问题!我等你!不见不散!” 掛断电话,林枫对赵卫国道:“去魔都大学。” 一小时后,魔都大学气派的东大门前。 林枫和赵卫国刚下车,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 徐嘉確实比高中时瘦了一些,但骨架大,依然显得很壮实。 一身潮牌,头髮梳得溜光,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运动手錶。 他正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张望,身边还围著五六个男女。 几个男生打扮都很时髦,女生则妆容精致。 看起来都是徐嘉在大学里结交的玩伴。 “林哥!这里!!” 徐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林枫,立刻挥舞著双臂,激动地大喊起来。 他这一喊,身边那群男女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走过来的,是一个穿著简单休閒装、气质冷峻出眾、帅得有点过分的年轻人,身边还跟著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鏢时。 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好奇、打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尤其是那几个女生,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徐嘉可不管这些,他一个箭步衝上来,张开双臂就想给林枫一个熊抱。 “林哥!想死我了!” 林枫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避开了这个热情的拥抱,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带著点嫌弃的躲闪动作,反而让徐嘉更加开心。 “哈哈哈,林哥你还是老样子!” 他毫不介意,揽著林枫的肩膀,转身对著那群朋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得意: “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铁哥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林枫!山城来的超级学霸,现在在……呃,在哈工大上学!” 徐嘉本想吹嘘一下林枫的丰功伟绩,但想到林枫一贯低调的性子,临时改了口。 “这些都是我在魔都大学的同学和朋友。”他又对林枫介绍道,然后挨个点名,“这是王浩,这是李铭,这是张薇,这是……” 那群男女纷纷对林枫点头打招呼,態度客气。 “林哥,你今天来得正好!”徐嘉兴奋地说,“我们正打算去新天地那边新开的一家高端俱乐部玩,听说特別有格调!走,一起去!我请客,必须给林哥你接风洗尘!” 他转头对朋友们嚷嚷:“今天所有消费,徐公子买单!都给我嗨起来!” “徐少威武!”朋友们立刻起鬨。 林枫看著徐嘉这副挥金如土的派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胖子,还是一点没变。 不过,既然来了,就隨他安排吧。 第43章 天悦俱乐部与靶场风波 一行人分乘数辆豪车,浩浩荡荡驶向位於魔都核心区的天悦俱乐部。 车子停在一栋外观低调、內部却极尽奢华的建筑前。 巨大的铜质招牌在灯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门前站著身著燕尾服、姿態一丝不苟的门童。 “欢迎光临。”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打著招呼。 一群人点了点头,进入大厅,饶是见惯了奢华的徐嘉和他的朋友们,也不由得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 內部空间极为开阔,挑高近十米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壁以金箔和进口大理石装饰,地面铺著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空气中瀰漫著淡雅的香氛和雪茄的醇厚气息。 衣著考究的客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举止优雅,显然非富即贵。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一位穿著旗袍、气质出眾的经理迎了上来,声音温婉。 “没有,新来的,怎么办?”徐嘉直接问道。 “本俱乐部实行会员邀请制,初次光临需办理基础会员,最低储值额度为一百万元人民幣。储值金额可用於俱乐部內所有消费,並享受相应级別的服务。”经理微笑著介绍,语气平静,仿佛说的只是一百块。 “一百万?小意思!”徐嘉眼睛都没眨一下,掏出黑卡,“现在就办!” 经理听闻,恭敬地接过卡。 几分钟后,手续办妥,一张镶嵌著细小钻石的黑色会员卡送到了徐嘉手中。 “徐先生,这是您的会员卡,请收好。俱乐部內设有米其林餐厅、顶级雪茄吧、红酒窖、私人影院、恆温泳池、spa水疗中心,以及……室內靶场。” 经理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徐嘉和他的朋友们。 “靶场?!这里还有真枪打靶?”一个叫王浩的男生兴奋地问道。 “是的,我们拥有合法合规的室內靶场,提供多种经过安全改装的枪枝体验,由专业教练一对一指导。”经理確认道。 “太好了!林哥,我们一起去玩玩?你肯定也没玩过吧?”徐嘉转头看向林枫,跃跃欲试。 林枫只是笑了笑。 真枪?对他而言,熟悉得如同呼吸。 不过,看徐嘉他们这么兴奋,林枫也不想扫兴。 “你们去玩吧,我和赵哥隨便看看。”林枫淡声道。 他知道徐嘉了解他的性格,不喜欢和太多不熟的人扎堆。 “那怎么行!林哥,一起去看看嘛,就当陪我!玩不玩另说!”徐嘉却不肯,上前揽住林枫肩膀,“晚宴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一顿,吃完我带你去感受魔都真正的夜生活!” 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行,陪你去靶场看看。不过夜生活就算了,吃完晚饭我就回去。” “成!走走走!”徐嘉立刻眉开眼笑。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眾人穿过几条铺著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一处设有厚重防弹玻璃门的区域。 门后,便是天悦俱乐部的室內靶场。 靶场比想像中更大,灯光明亮,划分出数个独立的射击隔间。 枪架上整齐陈列著各式枪枝:从经典的格洛克手枪、m4卡宾枪,到罕见的awp狙击步枪,甚至还有一挺轻机枪模型。 当然,所有枪枝都经过严格的安全改装,使用特製的低威力训练弹。 “哇!真傢伙!”徐嘉的朋友们发出兴奋的低呼,眼睛发亮。 华夏严格的枪枝管控,让真枪实弹对普通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名穿著战术背心、身形精悍的教练迎了上来。 “各位先生女士,欢迎体验天悦靶场。我们提供专业的射击指导和安全保障。子弹费用根据枪型不同,每发五百元至五千元不等。” “五百到五千……一发?!”徐嘉的一个朋友失声惊呼。 这个价格,堪称天价!在山城或者一些二三城市的射击俱乐部,最贵的子弹也不过几百元一发。 “是的先生。”教练面带职业微笑,语气平静,“本俱乐部使用的都是进口顶级训练弹,安全保障和体验感非普通俱乐部可比。场地维护、专业教练、保险费用等都包含在內。” “我去,这也太贵了吧!”徐嘉也忍不住咂舌,“我在山城玩的时候,最贵的狙击枪子弹也就八百一发,你这翻了好几倍啊!” 他这话本是隨口抱怨,声音也不大。 却偏偏被旁边隔间刚结束射击、正走出来的几个年轻人听见了。 这几人同样衣著光鲜,气质跋扈,一看便是魔都本地的紈絝子弟。 为首的是一个染著灰发、戴著耳钉的瘦高青年,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哪来的乡巴佬,没钱玩就別进来丟人现眼。” 他旁边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同伴立刻附和:“就是,魔都的消费水平,是你们山沟沟里能比的?玩不起就滚出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徐嘉这边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的几个朋友脸色涨红,又羞又怒。 徐嘉本人更是脸色一沉,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徐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尤其是在自己铁哥们面前! 林枫站在一旁,看著对方那几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又看了看徐嘉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心中暗嘆一声。 麻烦了。 以他对徐嘉的了解,这胖子平时嘻嘻哈哈,但骨子里极其骄傲要面子,尤其是在朋友面前。 被人当面嘲讽“乡巴佬”、“没钱”,他绝对忍不了。 果然。 徐嘉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扫向那灰发青年几人。 “刚才,是哪个傻逼在放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山城崽儿特有的痞气和狠劲。 灰发青年几人显然没料到徐嘉敢直接回懟,愣了一下。 隨即,那灰发青年嗤笑一声,上前两步,上下打量著徐嘉:“说的就是你,乡巴佬。怎么,不服气?” “服气?”徐嘉咧嘴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配让我服气?” 他指了指靶场:“废话少说。既然你们觉得老子玩不起,那就比比?” “比什么?”灰发青年挑眉。 “就比打靶!”徐嘉昂著头,“每人十发子弹,用同一种枪,比总环数!谁输了,今天对方在俱乐部所有的消费,全他妈由输家买单!敢不敢?” 赌注不可谓不重! 不仅仅是子弹钱,而是输家要承担贏家今天在俱乐部的一切花销! 灰发青年和他同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惊讶,隨即变成了戏謔和贪婪。 他们看徐嘉这伙人面生,口音也不是本地的,以为是外地来的暴发户,本想羞辱几句找找乐子。 没想到对方不仅敢顶撞,还敢提出这种豪赌! 在他们看来,徐嘉这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取其辱。 “哈哈哈,有意思!”灰发青年大笑起来,“送上门的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 他轻蔑地看著徐嘉:“就按你说的比!不过,光是买单多没劲。再加一条,输的人,跪下来叫对方一声爷爷,承认自己是乡巴佬,如何?” 这话,已经是在赤裸裸地侮辱了。 徐嘉这边的朋友气得浑身发抖。 徐嘉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行!就按你说的!谁要是反悔,谁就是孙子养的!”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徐嘉……”他身边一个叫张薇的女生,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徐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他看向林枫,眼神询问。 林枫从始至终都平静地看著这场衝突。 此刻,他对徐嘉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蹬鼻子上脸,那也不用客气了。 至於输贏…… 第44章 比试胜利,兑现赌注? 灰发青年赵天佑听到徐嘉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扫了一眼徐嘉身后那群明显透著紧张和不安的朋友,嘴角的讥讽更浓。 “光我们两个比多没意思。”赵天佑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带著刻意的傲慢。 “我们两边,各出五个人。每人十发子弹,用同样的手枪。最后,计算五人总环数,总环数高的那一方贏。” 他顿了顿,目光戏謔地掠过徐嘉那群脸色微变的朋友。 “怎么样,乡巴佬?敢不敢玩?” 他身边的四个同伴立刻发出鬨笑,看向徐嘉等人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观察过了,徐嘉这边除了徐嘉本人可能经常打靶,其他人要么是女生,要么是文弱书生模样,看枪的眼神都透著陌生和畏惧。 五个人总成绩?简直是把胜利拱手相送! “徐少,別答应!我们就你玩得多……” “是啊徐嘉,激將法!他们故意人多欺负人少!” 徐嘉身边的王浩和张薇等朋友立刻低声劝阻,满脸焦急。 徐嘉却仿佛没听见,他盯著赵天佑那张写满挑衅的脸,血气直衝脑门。 “行!五个人就五个人!老子怕你们?!” 他一口答应下来,声音斩钉截铁。 “好!有魄力!”赵天佑抚掌而笑,眼中儘是得逞的快意。 徐嘉转身,开始点將。 “林哥,你算一个。”他首先看向林枫。 “可以。”林枫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答应的是去喝杯茶。 “赵哥,你也算一个。”徐嘉又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林枫身后的赵卫国。 赵卫国目光看向林枫,见林枫微微頷首,便沉声应道:“是。” “等等!”赵天佑立刻出声打断,他指著赵卫国,“这个人不算!看他的样子就是个保鏢或者退伍兵吧?这种专业人士掺和进来,对我们不公平!” 他可不傻,赵卫国那精悍的身形和沉稳的眼神,一看就是摸过真傢伙的,甚至可能上过战场。 让他加入,变数太大。 “放屁!”徐嘉立刻呛了回去,“赵哥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就是我们的人!规矩只说各出五人,又没规定身份!你们要是怕了,现在就跪下来叫爷爷认输!” “你!”赵天佑被噎得脸色一红,眼中怒色闪过。 他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林枫,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却让人感到压力的赵卫国,再看了看自己这边四个虽然玩过枪但水平也就那样的狐朋狗友。 心中快速权衡。 就算对方有个疑似专业人士,但那个姓林的看起来就是个小白脸学生,另外的人也不怎么样。 五对五,己方优势依然巨大! “行!算上他又怎样!”赵天佑冷哼一声,故作大方,“別到时候输了找藉口!” 徐嘉最后在自己朋友里,点了玩枪相对最多的王浩和李铭。 五人队伍就此成型:徐嘉、林枫、赵卫国、王浩、李铭。 “说吧,具体怎么算?”赵天佑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简单。”徐嘉道,“每人十发子弹,每发最高十环,总分一百分。五个人,总分五百分。比总环数,敢不敢?” “有何不敢?”赵天佑嗤笑,“就怕你们连三百分都打不到,那就太难看了。” “少废话,谁先来?”徐嘉不耐烦道。 “远来是客,让你们先看个样。”赵天佑故作姿態地摆摆手,示意己方先上。 他这边五个人,除了他自己,其他四人水平参差不齐。 但仗著在俱乐部玩得多,最差的也能勉强打个三四百环()平。 赵天佑第一个上场,选择了一把格洛克17手枪。 摆姿势,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十发子弹打完,报靶器显示:68环。 “赵少厉害!”他的同伴立刻奉上马屁。 赵天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退到一旁。 接著,他的四个同伴依次上场。 成绩分別是:62环,55环,58环,57环。 五人总成绩:300环整。 平均每人60环,这个成绩在业余玩家里確实算不错了,尤其在如此昂贵的子弹和高压的赌注下。 “到你们了,乡巴佬们。”赵天佑挑衅地看向徐嘉,“可別手抖得连靶子都打不中。” 徐嘉这边,王浩和李铭看到对方总成绩竟然有300环,脸色更白了。 他们自己估计,能打个三四十分就谢天谢地了。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心头。 “林哥……”徐嘉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枫,眼中也难免有一丝担忧。 他知道林枫学习能力强得变態,但打枪这玩意儿,没摸过就是没摸过,可不是看看就能会的。 “放心吧。”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奇,“他们这种成绩,贏不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赵天佑他们,而是扫了一眼远处的靶纸,又看了看身边的赵卫国。 赵卫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徐嘉虽然心里没底,但看到林枫如此镇定,也被感染了几分。 “我先来!” 他咬咬牙,拿起和赵天佑同型號的格洛克17。 调整呼吸,努力回忆以前玩枪时的感觉。 “砰!砰!砰……” 十枪打完,成绩显示:70环! 比赵天佑还高了2环! “好样的徐少!”王浩和李铭忍不住欢呼。 赵天佑那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不屑:“运气不错而已。” 接下来是王浩和李铭。 两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动作僵硬。 成绩出来:王浩25环,李铭26环。 两人加起来才51环,还比不上徐嘉一个人的成绩。 “哈哈哈哈!”赵天佑那边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两个加起来还没我们最差的一个人高,笑死人了!” “现在你们总成绩才……121环?除非剩下两个都是神仙,能打满200环,但是这可能吗?哈哈哈!” 赵天佑算著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仿佛已经看到徐嘉跪地叫爷爷、並掏出信用卡付清所有帐单的场景。 徐嘉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王浩和李铭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压力,此刻全部来到了最后还未出场的林枫和赵卫国身上。 “赵哥,林哥,靠你们了!”徐嘉握紧拳头,眼中带著最后的希望。 林枫对他笑了笑,和赵卫国一起,走向射击位。 两人甚至没有过多准备,隨手拿起旁边两把同型號的手枪。 检查枪械,上弹匣,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装模作样。”赵天佑的一个同伴低声嗤笑。 然而,下一秒。 林枫和赵卫国几乎同时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他们的射击节奏快得惊人! “砰砰砰砰砰……” 不是一发一发地打,而是稳定而迅速地连续击发! 十发子弹,在短短五秒內全部打完! 枪口硝烟尚未散尽。 整个靶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教练和赵天佑那边的人。 这种射击速度……是业余玩家能做到的? 而且,看那两人的姿势,稳定得如同雕塑,后坐力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 “报靶。”赵卫国放下枪,声音平静。 教练一个激灵,连忙按下报靶器。 两个电子屏幕同时亮起。 左边,林枫的成绩: 100环。 右边,赵卫国的成绩: 100环。 双百环!满分! “不可能!!”赵天佑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同伴们也全都傻了眼,张著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徐嘉这边,在经过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臥槽!臥槽!臥槽!林哥牛逼!赵哥牛逼!”徐嘉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狠狠抱住身边的王浩。 王浩和李铭也是满脸通红,兴奋得浑身发抖。 两个满分!整整200环! 加上之前的121环,总成绩:321环! 超出赵天佑他们300环……21环! 他们贏了! 林枫和赵卫国放下枪,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45章 化敌为友与格局之別 双百环的成绩如同两记无声却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赵天佑等人脸上。 靶场內一片死寂,只有电子报靶器残留的“嘀嘀”声,以及徐嘉那边压抑不住的兴奋喘息。 赵天佑的脸色,从最初的难以置信,迅速转为涨红,继而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四个同伴,更是面如土色,眼神躲闪,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冷汗,顺著赵天佑的额角滑下。 0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看著林枫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如同铁塔般站在林枫身后、目光锐利的赵卫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和保鏢! 那种开枪时的绝对冷静、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有那骇人听闻的满分成绩…… 这他妈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尤其是那个姓林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 赵天佑虽然紈絝,但並不完全是蠢货。 他家在魔都生意做得不小,能够接触到一些层面。 眼前这两人,尤其是林枫,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威压,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踢到铁板了!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赵天佑脑中翻滚。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与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看向林枫——他已经看出来,这群人里,这个最平静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兄弟……” 赵天佑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这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我们认栽。” “今天你们在俱乐部所有的消费,全部由我们买单!” 他顿了顿,观察著林枫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出了真正的条件: “至於……其他的惩罚,能不能……就算了?” “只要你们高抬贵手,我赵天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魔都赵氏集团,认你们这群朋友!” 他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以后在魔都,但凡有用得著我赵天佑,用得著赵氏集团的地方,儘管开口!绝对好使!” 这已经是赵天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赔礼了。 花钱消灾,並试图將羞辱性的衝突,转化为不打不相识的结交。 他身后几个同伴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放屁!” 徐嘉一听就炸了,梗著脖子就要开骂。 “输了就是输了!赌注是你们自己同意的!现在想赖帐?门都没有!必须跪下来叫……” 他的话被林枫抬手打断了。 林枫看向满脸怒气的徐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將目光重新投向紧张等待答覆的赵天佑。 “可以。” 林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赵天佑等人如蒙大赦,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真的?”赵天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林枫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半步。 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赵少,就像你说的,这就是一场误会。”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无形的说服力。 “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赌註里的惩罚,可以免了。” 赵天佑狂喜,正要说话。 林枫却话锋一转:“不过,这场误会,终究是你们挑衅在先,言语辱人在先。” “赌注可免,但一个正式的道歉,应该不过分吧?” 他看了一眼徐嘉,继续道:“而且,我这位兄弟徐嘉,未来几年都会在魔都求学发展。”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今天这事,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林枫的话,条理清晰,既给了对方台阶下,又坚守了底线,更著眼於未来。 格局、气度、手腕,瞬间高下立判。 赵天佑呆呆地看著林枫,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份处事的老练和胸怀,更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对比自己刚才那幼稚的挑衅和此刻慌乱的求和,简直云泥之別。 “兄弟……不,哥!”赵天佑態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尊称。 “你说得对!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们道歉!郑重道歉!” 他立刻转身,对著徐嘉、王浩、李铭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徐少,还有各位朋友,刚才是我们嘴贱,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请各位海涵!” 他身后的四个同伴也忙不迭地跟著鞠躬道歉,態度无比诚恳。 “今天能认识哥、徐少你们,是我们的荣幸!以后在魔都,咱们就是朋友!有什么需要,隨时招呼!” 赵天佑直起身,脸上已换上了真诚许多的笑容。 他不再犹豫,立刻叫来俱乐部经理,当著林枫等人的面,吩咐道: “王经理,徐兄弟他们今天的消费,全部记在我赵天佑的帐上!包括徐少之前充值的会员费,一併从我卡里划!以后他们来,一切待遇按照最高標准!” “是,赵少!”经理恭敬应下,看向林枫等人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敬畏。 能让他们赵少如此低姿態对待,甚至主动承担所有费用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处理完这些,赵天佑留下了一张印有私人號码的名片,双手递给林枫。 “哥,这是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在魔都,隨时联繫。” 他又对徐嘉等人笑了笑:“徐兄弟,各位,今天玩得尽兴!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说完,赵天佑带著他的人,匆匆离开了靶场,背影甚至带著几分狼狈。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徐嘉才憋不住,看向林枫,满脸不解和鬱闷。 “林哥!干嘛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就该让那群孙子跪下来叫爷爷!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林枫看著徐嘉忿忿不平的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我知道你家底厚,关係硬,在魔都也不怕事。”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 “但你要明白,这里是魔都,水很深。赵天佑能在这地方囂张,家里绝不简单。” “我们今天贏了,是凭本事。若强行逼他们兑现最羞辱的赌注,固然一时痛快,却等於彻底撕破脸,结下死仇。” “他们或许暂时奈何不了你我,但暗地里使绊子、下阴招,防不胜防。你还要在这里待几年,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处心积虑的敌人。” “况且,”林枫指了指徐嘉手中的那张名片,“用一次不痛不痒的下跪,换一个在魔都有分量的朋友,以及未来可能的帮助,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徐嘉听著林枫的分析,脸上的怒气渐渐平息,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习惯了直来直去,快意恩仇,很少想这么多弯弯绕绕。 但仔细琢磨林枫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行吧,”徐嘉挠了挠头,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接受了,“反正这次贏是靠你和赵哥,你说了算。” 林枫知道他没完全听进去,也不强求。 有些道理,需要时间和经歷才能明白。 “走吧,继续玩我们的。今天有人买单,不玩白不玩。”林枫笑著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徐嘉和他朋友们彻底放开了玩,体验了俱乐部里各种高端项目。 林枫和赵卫国也乐得清閒,陪著他们。 傍晚,俱乐部最顶层的米其林餐厅。 一桌价值不菲的盛宴,被摆了上来。 席间气氛热烈,徐嘉和他的朋友们对林枫和赵卫国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饭后,徐嘉还想拉著林枫去体验魔都著名的夜生活。 “你们去吧,玩得开心。”林枫婉拒了,“我和赵哥明天还有事,得早点回去。” 徐嘉知道林枫的性子,也不强求,只是再三叮嘱林枫在魔都一定要多联繫他。 林枫和赵卫国乘坐来时的车,离开了纸醉金迷的天悦俱乐部,返回了寧静的魔都医学院。 ps: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发大財,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又一年,今天四章!!! 第46章 曙光铸成,面见泰斗 短暂的休憩插曲过后,林枫的生活迅速回归到一成不变却又充实无比的轨道。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魔都的薄雾,他便已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从最基础的医学典籍,到最前沿的肿瘤学期刊、基因编辑论文、免疫疗法临床试验报告…… 他系统性地吸收著一切知识。 【举一反三】的技能在浩瀚的医学知识滋养下,迸发出更加惊人的火花。 脑海中那份系统赋予的核心理论,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与无数现实世界的研究成果碰撞、融合、升华。 一个个模糊的技术路径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一项项关键的生物製剂分子结构被反覆优化。 一套套复杂的体內作用与调控机制被严谨推演。 日子在书页翻动与键盘敲击声中静静流淌。 魔都的天气,从冬日的湿冷,悄然过渡到夏日的炎热。 林枫来到魔都医学院,已经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几乎將图书馆相关区域有价值的资料学了一遍。 大脑中构建的曙光理论体系,也日臻完善。 …… 图书馆那个熟悉的角落。 林枫缓缓合上了最后一本关於肿瘤微环境免疫抑制机制的专题论文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科技模擬空间。 纯白的世界里,曙光计划的完整模型正熠熠生辉。 从通用型多靶点car-t细胞的设计,到调控性细胞因子的精准递送系统。 从避免细胞因子风暴的安全开关,到应对肿瘤异质性的组合策略…… 所有子系统完美衔接,构成一个精妙而强大的整体。 成千上万次的模擬推演数据流过,全部显示为令人心安的绿色——理论可行! 林枫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充斥心间。 歷时数月,这份关乎亿万生命的曙光蓝图,终於在他手中,初步绘就! 他退出空间,没有耽搁,立刻拿出保密手机,拨通了唐国宏院士的號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 “小枫?”唐国宏的声音传来。 “校长,是我。”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完成重大任务后的鬆弛。 “我的新项目,在理论方面的研究,已经基本完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唐国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完成了?!你是说……那个癌症治疗的项目?!” “是的,校长。理论框架和核心路径已经构建完毕,模擬验证通过。现在,需要国家层面的专业评估,以確定其现实可行性,並决定是否立项推进。”林枫清晰地匯报。 “好!太好了!”唐国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太清楚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里程碑!是真正的国之大器! “小枫,暂时哪里都不要去!我立刻向最高层匯报!为你申请最高规格的专家评审!” “谢谢校长。” 结束通话,林枫静静坐在图书馆的角落,望著窗外盎然的春意。 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 京城,华夏最高科研管理机构。 唐国宏的紧急报告,以最高优先级被呈送到几位负责人的案头。 “林枫……泛癌种靶向免疫疗法理论完成?!” 看到报告標题和摘要的几位负责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癌症!这是困扰了全人类多少代的终极难题之一! 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进展却始终缓慢。 现在,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內,声称完成了顛覆性的核心理论构建?! “立刻核实!启动最高保密程序!” “联繫国內相关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不,是泰山北斗!” 一道道指令飞速下达。 很快,一条关键信息被反馈上来。 “报告!我国医学界泰斗、科学院资深院士、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齐思邈院士,目前正在魔都医学研究院主持一项重大课题!” “齐老在魔都?!太好了!”负责人一拍桌子,“立刻联繫齐老!请他亲自审阅林枫同志的理论成果!这是最高任务!” …… 哈工大,唐国宏很快接到了反馈。 “老唐,齐思邈院士此刻就在魔都医学研究院!他是国內,乃至国际肿瘤免疫治疗领域公认的权威!” “你让林枫立刻带著全部理论资料,前往魔都医学研究院,当面呈交齐老审阅!” “只要齐老点头认可,项目立刻以最高优先级立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 “齐老?!”唐国宏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心头一震。 齐思邈,那可是华夏医学界活著的传奇!是无数医学生和科研工作者心中的神! “明白!我马上通知林枫!” …… 魔都医学院静园。 林枫接到了唐国宏的电话。 “小枫,机会来了!齐思邈院士正在魔都医学研究院!你立刻带著资料,亲自去见他!” “你的理论能否通过,能否立项,齐老的意见至关重要!” 齐思邈! 听到这个名字,饶是以林枫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微微一滯。 这位老人的名字和成就,他早在查阅资料时就如雷贯耳。 是真正站在华夏医学巔峰,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 “是,校长!我马上出发!”林枫肃然应道。 没有片刻耽搁。 林枫將数月心血凝成的曙光计划核心理论文件存入特製硬碟。 然后,叫上赵卫国。 “赵哥,去魔都医学研究院。” “是!” 车辆驶出校园,朝著位於浦东新区的魔都医学研究院驶去。 这是一片占地广阔、环境优美的现代化建筑群,匯聚了华夏最顶尖的医学研究力量和设备。 代表著国內生物医学研究的最高水平之一。 车子在研究院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林枫刚下车,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研究员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眼神中带著明显的好奇与探究,不断打量著过於年轻的林枫和一身精悍气息的赵卫国。 上面只通知他迎接两位非常重要的客人,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请问,是林枫先生和赵卫国先生吗?”研究员客气地確认。 “我是林枫,这位是赵卫国。”林枫点头。 “二位好!我是齐院士团队的研究助理,姓陈。齐院士目前还在实验室进行一项关键观测,暂时脱不开身。” 陈助理语速很快,但態度恭敬。 “齐院士吩咐,先请二位到他的办公室稍坐片刻。他那边一结束,立刻过来。” “好的,麻烦陈助理了。”林枫语气平和。 在陈助理的引领下,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门禁,进入研究院主体大楼。 內部走廊宽敞明亮,两侧是各种掛著不同標牌的实验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忙碌的科研人员和高精尖的设备。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属於顶级科研机构的肃穆氛围。 来到顶层一间宽敞而朴素的办公室。 巨大的书柜占满了一面墙,里面塞满了各种厚重的专业书籍和文献。 办公桌上堆放著不少文件和一摞摞论文,显得有些凌乱,却透著一股真实的研究气息。 “二位请坐,喝茶还是水?”陈助理问道。 “白水就好,谢谢。”林枫说道。 陈助理为两人倒了水,便礼貌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第47章 齐老认可,曙光计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了整整两圈。 齐老带著几分疲倦走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最终停留在那个年轻的面孔上。 “你就是林枫?”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枫站起身,恭敬地点头:“齐老,我是林枫。” 赵卫国也跟著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些许紧张。他深知眼前这位老人在医学界的地位——国家医学院院士,医学界的泰斗。 “资料带来了吗?” 齐老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站著看向林枫。高层確实告诉他,有个年轻人突破了癌症理论,但他並不相信。这个难题困扰了全球顶尖学者数十年,怎么可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攻克? 林枫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摞文件,双手递上:“都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齐老接过资料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他隨意翻开第一页,打算简单瀏览后就结束这场在他看来有些浪费时间的会面。 但仅仅三分钟后,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十分钟后,他已经坐到了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赵卫国悄悄看向林枫,发现年轻人依旧沉稳地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齐老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被凝重取代,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偶尔还会发出轻轻的“咦”声。 当翻到第十七页时,他突然停住了。 “这个思路……”齐老喃喃自语,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打,“用免疫系统的记忆功能来標记癌细胞?这……这怎么可能实现?” 林枫適时开口:“第三十二页有详细的分子机制阐述。” 齐老迅速翻到对应页码,眼睛顿时亮了。他看得越来越投入,时而点头,时而用手指在空中划著名什么,完全沉浸在资料的世界里。 一个半小时后,他终於看完了第一部分的全部內容。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齐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枫。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宝藏的惊喜。 “这些……”他斟酌著用词,“都是你自己完成的?” “是的,齐老。”林枫回答得不卑不亢,“从理论构建到实验设计,都是我独立完成的。当然,也参考了大量前沿文献。” 齐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枫面前。 “刚才的態度,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说得很郑重,让旁边的赵卫国都愣住了——齐老竟然向一个年轻人道歉? 林枫也连忙起身:“您言重了。我能理解,任何人在看到这种顛覆性理论时,第一反应都会是怀疑。” 齐老摇摇头,目光却越来越亮:“不,该道歉就要道歉。科学面前,年龄和资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知灼见。”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期待,“这应该不是全部吧?我看这些推导,后面应该还有核心內容。” 林枫笑了。 他从公文包內侧取出另一个文件夹,比之前的薄一些,但封装得更加严密。 “这是理论的核心部分,以及初步的药物设计思路。” 齐老接过文件夹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他回到座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仔细。 三个小时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 陈助理推门进来,看到齐老还在与林枫討论,脸上闪过惊讶。他跟隨齐老多年,很少见到这位泰斗如此投入地与一个年轻人交流。 “齐老,林先生,赵先生,研究院准备了晚饭,您看是去食堂还是送到办公室来?” 齐老这才意识到时间,看了眼窗外,抱歉地笑了笑:“你看我,一看入迷就忘了时间。”他转向林枫,语气亲切,“我叫你小林,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林枫微笑回应。 “那好,小林,卫国,咱们一起去吃个饭,边吃边聊。”齐老兴致勃勃地说,“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 陈助理闻言,眼中的惊讶更甚。请教这个词从齐老口中说出,对象还是一个年轻人,这在他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晚餐安排在研究院的小食堂包厢里。饭菜简单但精致,三荤两素一汤。 “小林,你资料里提到的癌细胞智能识別,我理解原理,但具体如何实现免疫细胞的重编程?”齐老吃著饭也不忘追问。 林枫放下筷子,用儘量通俗的语言解释:“我们可以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在t细胞中插入特定的受体基因。这些受体能够识別癌细胞表面的特殊標记物,就像给免疫细胞装上了导航系统和识別镜。” “那如何避免误伤正常细胞?” “这就需要多层验证机制。我设计了一个三锁系统,只有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免疫细胞才会发起攻击……”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深入,涉及分子生物学、免疫学、药物化学等多个领域。 那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一种看到希望曙光的激动。 饭后回到办公室,齐老迫不及待地继续之前的话题。 林枫则开始详细阐述中药部分的设计思路:“我筛选了十七种具有抗肿瘤活性的中药成分,通过计算机模擬和初步实验,发现黄芪多糖、灵芝三萜和青蒿素衍生物的复合使用,能够在不降低疗效的前提下,將预计的生產成本降低到传统靶向药物的三分之一以下。” “更重要的是,这些天然成分的人体相容性更好,长期使用的毒性积累远低於化学合成药物。”林枫调出手机上的模擬数据,“这是我做的初步毒理预测模型,您看这里——” 齐老凑近屏幕,仔细查看那些曲线和图表,越看越是心惊。 这不仅是一个理论突破,更是一套几乎可以直接进入临床试验的完整方案。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密,每一个数据都有扎实的依据,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能够独立完成的工作。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后生可畏啊。”齐老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目光复杂地看著林枫,“真的后生可畏。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实验室里跟著导师打下手呢。” 林枫谦逊地笑了笑:“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没有前人的积累,我也不可能有这些发现。” 齐老摇摇头,不再多说客套话,转而切入正题:“小林,我打算儘快成立一个专项研究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曙光计划。这个计划需要你,我希望你能担任项目总设计师。” 这是极高的荣誉和信任。国家级的重点项目,总设计师通常是领域內德高望重的权威学者。 然而,林枫却摇了摇头。 “齐老,谢谢您的信任。但我认为,我更合適的位置是特邀研究员。总设计师需要统筹全局,协调各方资源,这些工作您比我更有经验。我愿意提供全部理论支持和关键技术指导,但项目的具体推进,还需要您这样的前辈掌舵。” 齐老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爭名夺利的年轻人,却第一次遇到主动让出主导权的。在科研领域,项目的主导权往往意味著学术地位、资源分配和未来成就的归属。 沉默良久,齐老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就按你说的办。你是特邀首席研究员,我是项目总负责人。咱们一起,把这个曙光真正点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已深,但研究院的许多窗户依然亮著灯,那是无数科研工作者在挑灯夜战。 “癌症夺走了太多生命,也让太多家庭陷入绝望。”齐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小林,你的这份研究,可能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这条路很难,会有质疑,会有困难,会有失败,但你和我都知道——我们找到了方向。” 林枫也站起身,走到齐老身边,看向窗外那些灯火。 “只要方向对了,路再远,也能走到终点。”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科研工作者之间才懂的默契与信念。 第48章 再遇技术壁垒,新的征程 深夜十一点,国家医学院院长办公室里依然亮著灯。 齐老握著电话的手微微用力,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对,我亲自验证过了,理论完全可行。” “每一个数据我都反覆核算过,逻辑链条无懈可击。” “这不是突破,这是一场革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好,我立刻安排立项。老齐,你需要什么?” “最高权限,最优资源,还有……”齐老顿了顿,“最顶尖的人才。” 三天后,曙光计划正式获批成为国家特级科研项目,保密等级定为最高级。 红头文件下达的当天下午,五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国家医学院地下停车场。从车上走下来的,是国內医学界各个领域的泰山北斗——免疫学泰斗陈院士、分子生物学权威张教授、药物化学领军人物王院士…… 小小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十五位顶尖专家,隨便拎出一位,都是能在一个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 “老齐,这么大阵仗,到底要研究什么?”陈院士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齐老站在投影幕布前,环视眾人,缓缓吐出四个字:“抗癌药物。”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隨即响起一片吸气声。 “抗癌药物?”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老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全球投入了上万亿美元,几十年来都没有实质性突破,我们现在……” “我们有理论了。”齐老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投影幕布亮起,第一页標题映入眾人眼帘:《基於免疫重编程与靶向递送的癌症治疗理论体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只有幻灯片翻页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倒吸冷气声。 当最后一页幻灯片播放完毕,齐老关闭投影,打开了会议室的灯。 灯光下,十五位专家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震惊、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反驳。 “这套理论……”王院士的声音有些乾涩,“是谁提出的?”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林枫走了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看起来更像是医学院的学生,而非能够提出这种顛覆性理论的研究者。 “各位老师好,我是林枫。” 自我介绍简短而平静。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漫长的沉默和审视。有怀疑的目光,有不屑的表情,也有好奇的打量。 直到齐老开口:“这套理论,全部出自林枫之手。” “什么?!” “他才多大?” “老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 林枫静静地站著,等声音渐息,才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 “我知道各位老师有疑问。不如这样,我们现场討论。任何关於理论的问题,我都愿意解答。” 陈院士第一个发难:“第三十七页提到的免疫细胞重编程,具体如何解决细胞因子风暴问题?” 林枫没有翻看任何资料,直接在白板上画出复杂的信號通路图:“关键在於t细胞的调控閾值设定。我设计了一个三阶段激活系统,只有当癌细胞同时表达三种特定抗原时,才会触发全面攻击……” 他一边讲解一边书写,流畅得仿佛这些知识早已刻入骨髓。 张教授紧接著提问:“药物递送系统的靶向精度如何保证?” “我们採用了双重识別机制。第一重是抗体介导的主动靶向,第二重是肿瘤微环境响应的被动靶向……” 一问一答,持续了两个小时。 提问越来越深入,回答越来越精妙。 当最后一位专家提出的问题被完美解答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在疯狂记录著刚才的对话內容。 齐老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现在,还有人反对林枫担任特邀首席研究员吗?” 无人应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认可。 曙光计划正式启动。 接下来的两个月,国家医学院地下三层被彻底改造成了尖端实验室。这里配备了全国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匯聚了最顶尖的研究团队。 林枫和齐老並肩站在实验室中央的指挥台前,身后是忙碌的研究人员。 每一天,都有新的进展。 第一周,免疫细胞重编程的初步实验成功,改造后的t细胞在体外实验中准確识別並攻击了癌细胞。 第二周,药物递送系统的核心载体研製成功,靶向精度达到惊人的93.7%。 第三周,中药活性成分的提取工艺取得突破,纯度达到99.99%…… 进展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所有人都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直到第二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二。 “林总,数据不对。” 凌晨三点,药物合成实验室传来急促的报告。 林枫和齐老几乎同时赶到。 屏幕上显示著一组刺眼的红色数据——药物分子在模擬人体环境下的稳定性只有42%,远低於理论值的95%。 “重做一遍。”齐老沉声说。 同样的结果。 再重做,依然如此。 三天內,团队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合成路径,更换了八种催化剂,调整了无数个反应条件。 但药物分子的稳定性始终无法突破50%。 问题不在理论,而在技术。 “我们的合成精度不够。”林枫盯著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无奈,“要合成这种结构的分子,需要原子级的操纵精度。但现有的设备,极限是纳米级。” 实验室陷入沉默。 这个差距,是数量级的差距。 就像要用一把米尺去测量头髮的直径——不是做不到,而是工具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齐老,”林枫转过身,苦笑道,“看来我们走得太快了。” 他想起了伏羲计划,那个同样因为技术瓶颈而搁浅的超级项目。那套量子计算理论完美无瑕,却受限於现有的材料科学和精密製造技术,只能躺在图纸上。 歷史再次重演。 齐老沉默地看著实验数据,良久,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不是我们走得太快,是你带著我们看到了太远的风景。”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以前的研究都是在黑暗中摸索,走一步看一步。但你的理论,就像在黑暗的海洋中建起了一座灯塔——我们清楚地看到了对岸,才发现船不够快。” “可灯塔已经建起来了。”齐老转身,目光坚定,“船可以慢慢造,技术可以慢慢突破。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方向,知道了目的地。” 林枫点点头。 他明白齐老的意思。科学的发展从来不是线性的,理论的突破往往领先於技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时,人类连火箭都造不出来。 “理论研究已经完成了。”林枫整理著手中的资料,“剩下的技术难题,可能需要一年年,两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突破。”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打算离开。” 齐老没有表现出意外。 这两个月的共事,让他深刻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能力边界远不止癌症研究。把他局限在一个因技术瓶颈而停滯的项目里,是对才华的浪费。 “好。”齐老只说了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走到林枫面前,伸出右手:“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曙光计划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代表中国医学界的现在,一个代表中国科学界的未来。 当天下午,林枫收拾好个人物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国家医学院。 没有告別仪式,没有欢送会。就像他来时一样,安静而低调。 只是在走出大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写著曙光计划实验室的门牌。 技术之壁暂时阻挡了前进的脚步,但光已经透进来了。 林枫坐进等候的车里,对赵卫国说:“去机场。” “回哈工大吗,林先生?” “嗯。”林枫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回哈工大。” 第49章 卸甲归校,重觅前路 林枫回到哈工大,走在校园主干道上,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唐国宏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林枫站在门口时,手中的笔顿了顿。他放下文件,摘下了眼镜。 “进来吧。” 林枫走进办公室,在会客沙发上坐下。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方光斑。 “项目出问题了?”唐国宏起身倒了杯茶,放到林枫面前。 茶水温热,雾气裊裊升起。 “没有。”林枫接过茶杯,握在手中,“是我们国家的技术没有达到,项目没法继续推进了。” 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唐国宏听出了平静之下的波澜。 “技术壁垒啊……”唐国宏坐回椅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很正常。我们在很多领域,確实还落后於那些发达国家。” 他顿了顿,看向林枫:“就像伏羲项目,不也是因为这个被迫中止的吗?” 林枫点点头,没有说话。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但是我相信,”唐国宏的声音重新响起,坚定而有力,“我们国家的技术,总有一天会超过任何国家。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这是歷史的必然——我们有你这样的人才,有千千万万在实验室里熬夜的科研人员,有整个国家的决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林枫:“所以,不要灰心。” 林枫看著校长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我知道的,校长。”他喝了一口茶,水温刚好,“我这次回来,是想当一段时间学生。” 唐国宏转过身,有些惊讶。 “自从来到哈工大,我还从来没有真正上过课。”林枫放下茶杯,“我想放空一下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该研究什么方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既然暂时被技术壁垒挡住了,那就换个方向继续前进。只是……我需要时间,找到那个方向。” 唐国宏盯著林枫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眼中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后的海面,看似寧静,实则蕴藏著更深的力量。 “好。”唐国宏走回办公桌后,“我赞成这个想法。” 他重新戴上眼镜,在便签上写著什么:“你这几年太累了。从一个项目跳到另一个项目。是时候停下来,好好喘口气了。” 便签写完,他撕下来递给林枫:“这是教务主任的电话。宿舍的事情,我会让人安排。” 林枫接过便签:“谢谢校长。对了,我想住到普通学生宿舍去。既然要当学生,就该和同学们住在一起。” “你现在住的公寓呢?” “先空著吧。等我想清楚下一步该做什么,可能还会需要它。” 唐国宏点点头:“行,公寓给你留著。宿舍我让人安排,条件可能不如公寓,你……” “没关係。”林枫站起身,“学生宿舍,挺好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唐国宏:“校长,我走了。” “嗯。” 门轻轻关上。 唐国宏重新坐回椅子,却没有继续批阅文件。他望著那扇关闭的门,许久,轻轻嘆了口气。 “希望你能自己走出来。” 他知道,对林枫这样的人来说,最大的挫折不是失败,而是明明看见了路,却被现实告知——此路暂时不通。 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普通研究者的信心。 但林枫不是普通人。 所以唐国宏相信,他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 离开行政楼后,林枫在实验楼找到了赵卫国。 这位保鏢兼助手正站在走廊窗边,看著楼下来往的学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赵哥,”林枫开口,“接下来我要当一段时间学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回家看看,休息一段时间。” 赵卫国摇了摇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林先生,我的责任是保护你。无论你是研究员还是学生,这个职责都不会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成为学生,我就暗中保护。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林枫看著赵卫国坚定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便笑著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辛苦你了。” 两人走出实验楼时,林枫的手机响了。 是本科导师张老师打来的。 “林枫啊,校长跟我说了。你现在在哪?我带你去宿舍。” 十分钟后,张老师骑著电动车出现在林枫面前。这位年近五十的教授穿著朴素的夹克,笑起来眼角皱纹很深。 “上车吧,带你去看看你的宿舍。” 电动车穿过校园,停在一栋六层宿舍楼前。楼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有些斑驳,但维护得很乾净。 “308室,”张老师领著林枫上楼,“三人间。另外两个同学都是你同班的,不过你这三年没来上课,他们可能不认识你。” 宿舍在三楼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书籍、衣物和男生宿舍特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三张上床下桌,靠窗的位置空著——那就是林枫的床位。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全套大三教材,整齐得像刚发下来。 “被褥和生活用品,后勤处下午会送过来。”张老师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课表在教材最上面。” 门关上了。 林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是篮球场,几个学生在打球,喊叫声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远远传来。 阳光很好。 他坐在空荡荡的书桌前,翻开最上面的教材——《高等数学(下)》。书页崭新,油墨味很重。 原来这就是普通大学生的生活。 他忽然有些恍惚。这三年,他穿梭在国家级实验室里,討论的是伏羲空天战机、癌症治疗、光刻机……那些世界最前沿的课题。 而现在,他要坐在这里,学习高等数学、大学物理、线性代数。 这种落差,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就像长途跋涉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脚的驛站。 傍晚五点半,宿舍门被猛地推开。 “累死了,今天这节专业课简直要命……”一个高大的男生一边抱怨一边走进来,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身后跟著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生,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盯著坐在书桌前的林枫,眼睛慢慢睁大。 “臥槽!”高大男生先反应过来,“你……你是林枫?那个高考状元?” 瘦削男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大神?你居然来宿舍了?” 林枫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林枫。这三年我被学校安排到国外交流学习,刚回来。” 高大男生赶紧握住林枫的手:“张浩瀚,冰城本地人。”他指了指身边的瘦削男生,“秦风,魔都来的富二代。” “去你的富二代。”秦风笑骂了一句,也跟林枫握手,“你就是那个传奇状元啊?我们宿舍空了三年,原来是在等你。” 张浩瀚凑过来,上下打量著林枫:“大神,你这三年在国外学啥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些基础学科的深造。”林枫含糊地回答,转移了话题,“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关照。” “必须的!”张浩瀚一拍大腿,“对了,你吃饭没?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出去搓一顿?” 秦风立刻赞同:“我请客!庆祝咱们308宿舍终於人齐了!” 林枫看了看两人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夕阳西下,三个男生走出宿舍楼,穿过银杏渐黄的校园,向校门外的小吃街走去。 张浩瀚在左边,兴奋地讲著这三年校园里的趣事;秦风在右边,吐槽著专业课老师的严苛;林枫走在中间,听著,笑著,偶尔回应几句。 第50章 人间烟火,知己难得 小饭店的门帘被掀开,带进一阵傍晚的凉风。 柜檯后面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三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张,小秦来了,还是老规矩?” “龙叔,今天带新朋友。”秦风走在最前面,熟络地拍了拍柜檯,“这是我们宿舍那位失踪三年的舍友,林枫。” 龙叔擦著手从柜檯后走出来,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俊的小伙子。你就是他俩念叨了三年的那个空床位?” 林枫微笑著点头:“龙叔好。” “好好好。”龙叔连说三个好字,转身从柜檯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菜单——那是他的镇店之宝,只有熟客才能见到,“来,小伙子点菜。今天尝尝龙叔的手艺。” 菜单是手写的,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跡工整。每一道菜后面都用小字標註著用料和口味特点,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林枫翻了几页,转头看向张浩瀚和秦风:“你们熟悉,你们点吧。” “行,那就不客气了。”秦风接过菜单,手指在几道菜名上划过,“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再加个家常凉菜。龙叔,量大点,今天庆祝我们宿舍团圆。” 龙叔记下菜单,笑著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锅铲碰撞的声音很快响起来,伴隨著油锅滋啦的声响,食物的香气开始瀰漫。 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隔壁桌有几个学生在討论今天的实验数据,声音时高时低。 三人閒聊的时候,饭店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三个穿著哈工大校服的男生走进来,看见窗边这桌时,脚步顿了顿。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身材瘦高,脸上带著几分刻薄。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怪人双剑客吗?”黑框眼镜男生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小店的人都听见,“今天怎么多了一个?” 他身边的胖男生接话:“张浩瀚,你今天没去球场浪费生命啊?” 另一个矮个子男生则看向秦风:“秦大少,今天又换第几个女朋友了?”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隔壁桌討论实验数据的学生停下了话头,后厨炒菜的声音似乎也小了些。 张浩瀚的脸色沉了下来,秦风则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两人都没说话。 黑框眼镜男生的目光转向林枫,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著嘲讽:“兄弟,新来的?什么品位啊,跟这俩人混在一起。” 林枫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三人,目光平静:“我跟谁吃饭,需要向你们匯报吗?” “你!”黑框眼镜男生被噎了一下,隨即恢復刻薄的表情,“我们这是为你好。这俩可是咱们学院有名的怪胎——一个天天打球妄想进nba,一个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到处泡妞。你跟著他们,不怕学业荒废?” 胖男生帮腔:“就是,你看咱们班谁愿意搭理他们?也就你这种新生会被骗。” 林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谢谢关心。不过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他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反而让那三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黑框眼镜男生脸色变了变,最终冷哼一声:“不识好人心。有你后悔的那天。”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了饭店,门帘被摔得哗啦作响。 店里重新恢復了热闹。 后厨的炒菜声又响了起来,隔壁桌继续討论实验数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浩瀚重重吐出一口气,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秦风则看向林枫,眼神复杂:“你不觉得我们……很奇怪吗?” 林枫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他们和你们有仇?” “没仇。”张浩瀚抢先回答,声音有些闷,“就是同班同学,看我们不顺眼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高考是运气好,压线进了哈工大。但我对搞研究没兴趣,从小就想打篮球。所以这三年来,除了必修课,我基本都在球场上。” 秦风接过话头,语气轻鬆得多:“我家是做生意的,不缺钱。来哈工大是我爸的意思,说混个文凭就行。所以我也不怎么学习,就谈谈恋爱,享受生活。” 说完,两人都看向林枫,等待著他的评判——那种他们听了三年或明或暗的评判。 林枫却只是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是在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张浩瀚愣住了。 秦风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人这一辈子,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並且真的去做,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了。”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研究科学是选择,打篮球是选择,享受生活也是选择。只要不伤害別人,不违反法律,每一种选择都值得尊重。” 他看向张浩瀚:“你想进nba?” “想。”张浩瀚的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但国內的环境……太难了。” “难,不代表不可能。”林枫说,“如果你真的想,就该全力以赴。而不是一边打球,一边在意別人的眼光。” 他又看向秦风:“你享受现在的生活吗?” 秦风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享受。” “那就继续享受。”林枫笑了,“但记住,享受生活不等於虚度光阴。你可以谈恋爱,可以玩乐,但也应该找到一些真正让你感到充实的东西——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你自己。” 这时,龙叔端著菜过来了。 热气腾腾的锅包肉摆在桌子中央,金黄色的外皮在灯光下闪著油光,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菜齐了,慢慢吃。”龙叔放下菜,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小伙子,说得好。人这一辈子,活给自己看,不是给別人看的。” 他转身回了后厨。 三人拿起筷子。 张浩瀚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三年了,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秦风倒了一杯啤酒,举起来:“林枫,不管你这三年去干了什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秦风的兄弟。” 林枫端起茶杯,和他们碰了碰杯。 没有多余的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碰杯的清脆声响中確定下来了。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 张浩瀚讲了他从小到大的篮球梦,讲了他如何在父亲的反对声中坚持训练,讲了他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站起来。 秦风则讲了他的家庭,讲了他那个希望他成为科学家的父亲,讲了他如何在压抑中寻找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许不够正確,但至少真实。 林枫大多数时间在听,偶尔说几句。 他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歷,隱去了具体內容,只说在做一些研究。 “但路总会有办法走下去的。”林枫最后说,“要么等,要么绕,要么自己造一条路出来。”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路灯在秋风中静静佇立。 龙叔过来收拾桌子时,三人还在聊天。 “要打烊了,小伙子们。”龙叔笑著赶人,“明天再来。” 三人这才起身结帐。 走出饭店时,夜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张浩瀚裹了裹外套,忽然说:“林枫,下周我们系有篮球赛,来看吗?” “好。”林枫点头。 秦风则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有事隨时联繫。” 三人站在路灯下,交换了联繫方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年轻的脸庞上,照亮了彼此眼中的真诚。 回宿舍的路上,张浩瀚和秦风还在兴奋地討论著下周的篮球赛战术。林枫走在他们中间,听著,笑著,偶尔提一两个建议。 第51章 学业比拼,轻鬆获胜 周一清晨,哈工大机械工程学院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看,课程表更新了!” “大三(一)班……林枫?那个林枫回来了?” “哪个林枫?等等,不会是三年前那个高考状元吧?”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三年前,哈工大迎来建校以来最年轻的满分状元,却在开学典礼后就神秘消失,成了校园传说。如今,传说突然回归,自然引起了轰动。 上午八点,第三教学楼308教室。 林枫推开后门走进来时,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有好奇,有惊讶,也有审视。 他平静地走到后排空位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教材。 前排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真是他……” “消失了三年,居然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现在回来有什么用?课程都落下多少了……” 坐在教室中间的黑框眼镜男生——赵晓,此刻脸色铁青。他想起三天前在小饭店的对话,想起自己对林枫的嘲讽,握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高考状元又如何?”他在心里冷笑,“消失了三年,课业早就跟不上了。现在回来,不过是个笑话。” 上课铃响了。 《机械设计原理》的老师走进教室,是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翻开花名册,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林枫身上。 “今天有位新同学。”老教授声音平静,“林枫,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跟上进度。” 他顿了顿,忽然说:“第三章第二节,机械传动系统的效率计算。林枫,你来说说公式推导。”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这是上周才讲的內容,但对於一个缺席三年的学生来说,无异於天书。 赵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著看林枫出丑。 张浩瀚和秦风同时转过头,担忧地看向后排。 林枫站起身,没有翻书,没有犹豫:“机械传动效率η = (p_out / p_in) x 100%。其中p_out为输出功率,p_in为输入功率。对於齿轮传动,还需考虑嚙合损失、轴承摩擦损失和搅油损失……”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从基础公式到复杂推导,再到实际应用中的修正係数,一气呵成。 讲到最后,他甚至补充了一句:“不过教材上的公式是基於理想模型的简化版本。在实际工程中,如果考虑温度对润滑油黏度的影响,还需要引入温变修正係数η_temp = 1 - α(t - t_0),其中α是材料的热膨胀係数。”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教授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惊讶。这个修正係数,是研究生阶段才会涉及的內容。 “坐下吧。”老教授最终说,“回答得很好。” 林枫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赵晓慌忙移开目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几乎每节课都有老师点名提问林枫。有善意的好奇,也有刻意的试探。 《材料力学》,老师问:“梁的弯曲正应力分布规律?” 林枫回答,同时指出教材上某一处简化假设的局限性。 《控制工程基础》,老师问:“pid控制器各参数的作用?” 林枫不仅回答,还给出了三种不同工况下的参数整定建议。 《电工电子学》,老师问:“三相异步电动机的启动方式?” 林枫列举了五种方式,並对比了各自的优缺点和应用场景。 每一次回答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每一次回答后,赵晓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了周四下午,赵晓终於坐不住了。 下课铃刚响,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林枫面前。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空气骤然紧张。 “林枫。”赵晓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愤怒还是紧张,“敢不敢比一场?” 林枫正在收拾书本,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比什么?” “学业。”赵晓咬牙,“就比这学期所有专业课的內容。输的人……输的人以后在班上低著头走路!”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 张浩瀚和秦风同时站起来:“赵晓你什么意思?” 林枫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看著赵晓,看了很久,久到赵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只有一个条件。”林枫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楚,“我贏了,以后別来找我麻烦。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锐利,让赵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赵晓硬著头皮答应,“时间地点你定!” “就现在。”林枫合上书包,“图书馆三楼,自习区最里面的桌子。请李教授做裁判。” 被点名的《机械设计原理》老教授刚好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行,我来做这个裁判。” 消息不脛而走。 等林枫和赵晓到达图书馆时,三楼自习区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李教授坐在中间,面前摆著两套试卷——是他临时从题库里抽出来的专业测试题。 “时间两小时。”李教授看了眼手錶,“现在开始。”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响起。 赵晓写得很快,额头冒汗,不时用袖子擦拭。这套题难度远超平时作业,很多题目都需要综合运用多门课程的知识。 林枫写得却很从容。 他甚至有时间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標註关键步骤。偶尔停顿思考,也不过几秒钟。 一小时四十分钟,林枫放下笔。 两小时整,赵晓也停下了笔,脸色苍白。 李教授当场批阅。 赵晓的试卷:78分。 林枫的试卷:97分。 而且被扣的那3分,是因为一道题的標准答案本身就有瑕疵,林枫给出的解答虽然更合理,但不符合“教材要求”。 “胜负已分。”李教授摘下眼镜,看向赵晓,“还有什么话说?” 赵晓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挤出一句:“我输了。” 他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衝出图书馆。 围观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看向林枫的目光里多了敬畏。 林枫却只是平静地收拾东西,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你早就知道会贏?”离开图书馆时,秦风忍不住问。 林枫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他这三年的经歷,早已將他的视野和思维推到了另一个维度。大学课程的內容,对他来说確实太简单了。 但这话不能说。 他只是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走吧,明天还有篮球赛。” 第52章 老张求助,一扣惊人 周六的哈工大体育馆比往常更加喧闹。 航天学院专业篮球赛进入四强阶段,看台上坐满了学生。横幅、加油棒、甚至还有自製的应援牌,將整个场馆装点得如同正式赛事。 林枫和秦风坐在东侧看台第五排,视野刚好覆盖全场。 “老张今天状態不错啊。”秦风递过一包薯片。 场地上,张浩瀚正在进行赛前热身。他穿著航天一班的23號球衣,运球、变向、急停跳投,篮球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连续空心入网。 林枫接过薯片,目光却落在对面半场。 航天二班的队员正在做拉伸,其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中锋格外显眼。那人肌肉线条分明,动作间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 哨声响起,双方队员入场。 张浩瀚作为航天一班的队长,与对方队长在中圈跳球。裁判將篮球高高拋起,张浩瀚凭藉出色的弹跳將球拨向己方后卫。 比赛正式开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节,张浩瀚的表现堪称惊艷。 进攻端,他三分线外两投两中,突破上篮造成对方犯规,打成2+1。防守端,他连续两次抢断,一次追身大帽,引得全场欢呼。 “老张今天吃兴奋剂了?”秦风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林枫却微微皱眉。 他注意到,那个高大的中锋——航天二班的5號球员,动作越来越粗暴。几次防守都带著明显的衝撞意图,裁判吹了两次犯规,他却只是耸耸肩,毫不在意。 第二节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航天一班的后卫小王在快攻中接球,正要上篮,航天二班的5號突然从侧翼衝出。那不是封盖的动作——他整个人横移过来,肩膀重重撞在小王身上。 “小心!” 张浩瀚的喊声被淹没在撞击声中。 小王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背部著地,滑出两米远。他抱著左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裁判的哨声尖锐响起。 比赛暂停,校医提著急救箱衝进场內。初步检查后,小王的左膝已经肿了起来,完全无法站立。 担架进场时,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 “恶意犯规!驱逐出场!”裁判对航天二班的5號做出手势。 那人却只是撇撇嘴,慢悠悠地走向场边,甚至还和替补席上的队友击了个掌。 张浩瀚衝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他妈故意的!” “放手。”5號掰开张浩瀚的手,笑容里带著挑衅,“篮球是身体对抗运动,受伤很正常嘛。怎么,玩不起?” 裁判及时將两人分开。 但问题已经无法迴避:航天一班只剩下四名能上场的队员。按照规则,如果一分钟內凑不齐五人,比赛將被判负。 “咱们班还有谁会打球?”张浩瀚急得满头大汗。 队员们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浩瀚的目光在观眾席上焦急搜寻,最终定格在林枫身上。他想起前两天宿舍夜聊时,林枫隨口提过一句“中学时打过篮球”。 虽然不知道水平如何,但现在…… “裁判,给我们一分钟!”张浩瀚大喊一声,转身冲向观眾席。 他的脚步急促,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看台上的目光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最终停在林枫身上。 “老林!”张浩瀚停在林枫面前,汗水从发梢滴落,“帮个忙,凑个人数就行!” 整个体育馆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秦风拉了一下林枫的袖子:“你行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刚才那傢伙……” 林枫的目光扫过场內:航天一班的四名队员站在场边,脸上写满不甘;航天二班的替补席上,那个被罚下的5號正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得意的笑;看台上,航天一班的学生们神情沮丧。 “中学打过,很多年没碰了。”林枫站起身,“凑个人数,应该可以。” 张浩瀚的眼睛瞬间亮起光芒。 他拉著林枫冲向更衣室,对裁判大喊:“我们有第五个人了!” 裁判看了一眼林枫——身材匀称,但明显不是运动员体型。他皱眉看了看手錶:“两分钟,换好衣服上场。超时判负。” 更衣室里,林枫换上临时找来的11號球衣。布料有些粗糙,號码是临时用胶布贴上去的。 “別紧张。”张浩瀚一边帮他整理球衣一边快速交代,“你就在外线传传球,防守时跟住人。进攻交给我们。” 林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很多年没有站上球场了。 但肌肉的记忆还在。 推开更衣室的门,球场的灯光有些刺眼。看台上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那是谁?” “好像是……林枫?那个高考状元?” “他还会打球?开玩笑吧?” “凑数的,肯定要输。” 林枫走向球场,目光平静。 航天二班的队长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航天一班没人了?找个书呆子来充数?” 张浩瀚正要发作,林枫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裁判吹响哨子,比赛继续。 航天一班发底线球。张浩瀚將球传给林枫,自己快速跑向前场。 林枫接球,转身,面对防守队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看台上的喧譁声,队友的呼喊声,对手的喘息声,都渐渐远去。 只剩下篮球在掌心旋转的感觉,和前方那个距离10米、高度3.05米的篮筐。 第一个回合,林枫选择了传球。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传球路线很精准,直接送到空位的队友手中。可惜队友投篮偏出,篮板被对方抢到。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枫的表现中规中矩。 他主要在三分线外活动,偶尔接球就传,很少运球突破。防守时勉强跟上对位球员,但明显缺乏经验。 比分逐渐被拉开。 第三节结束时,航天一班落后11分。 “老林……”张浩瀚喘著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球衣,“第四节我们必须追分,你……” “给我传球。”林枫打断他,声音平静,“我能投。” 张浩瀚愣了愣。 第四节开始。 航天二班开球,他们的控卫运球过半场,正要组织进攻,林枫突然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並不快,但时机抓得极准——在对方变向的瞬间,右手轻轻一拨。 抢断! 篮球滚向中场,林枫和张浩瀚同时启动。 二打一快攻! 张浩瀚接到林枫的传球,直衝篮下。对方最后一名防守队员扑上来,张浩瀚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 “老林!” 他將球向后一拋。 那是个难度极大的传球,力度太大,方向也偏高,直奔篮板而去。 看台上响起一阵惋惜的嘆息。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枫在三分线外突然加速。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但步频精准,三步之后已经来到罚球线內。就在篮球即將撞上篮板的瞬间,他双腿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一跳的高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修长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右手高高举起,在篮球即將撞板的剎那,稳稳接住。 然后—— 轰! 单手劈扣! 篮球穿过篮网,重重砸在地板上,反弹到天花板。 整个体育馆陷入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臥槽!”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全场。 “扣篮!他扣篮了!” “那是什么弹跳?!” “高考状元会扣篮?!” 林枫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確实很多年没打球了,但这具身体经过系统强化后的素质,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比分牌跳动:落后9分。 航天二班的队员全都愣住了。那个被罚下的5號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 “防守。”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友耳中,“还有八分钟,我们能贏。” 张浩瀚看著林枫,看著他眼中那种平静却坚定的光芒,忽然大笑起来。 “兄弟们,”他抹了把汗,“干翻他们!”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了样。 林枫不再隱藏实力。他的投篮精准得可怕——三分线外三次出手,全部空心入网。他的突破简洁有效,总能找到防守的薄弱环节。他的传球神出鬼没,多次送出精妙的助攻。 更重要的是,他和张浩瀚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张浩瀚的突破吸引包夹,分球给外线的林枫;林枫的投篮逼迫对方扩大防守,给张浩瀚製造突破空间。 航天二班的防线被彻底撕裂。 比赛还剩最后三十秒,航天一班反超3分。 航天二班叫了暂停。 “最后一攻,他们肯定会投三分。”张浩瀚喘著粗气,“老林,你防他们的投手。” 林枫点点头。 暂停结束,航天二班发前场边线球。他们的投手在三分线外疯狂跑位,试图甩开防守。 但林枫始终如影隨形。 五秒。 四秒。 三秒。 球传过来了! 航天二班的投手接球,转身,起跳,出手—— 一只手掌从斜刺里伸出,在篮球离手的瞬间,轻轻一拨。 啪! 盖帽! 篮球改变方向,飞向中场。张浩瀚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抢到篮球,在全场结束的哨声中,將球高高拋向空中。 贏了! 航天一班的队员疯狂地冲向场中央,將张浩瀚和林枫团团围住。 看台上,航天一班的学生们跳起来欢呼。秦风从看台衝下来,激动地拍著林枫的后背:“老林你藏得够深啊!” 林枫笑了笑,擦去额头的汗水,没有多说什么。 第53章 海上之辱,立誓铸舰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张浩瀚站在骨科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著里面。小王左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脸色苍白地睡著。 “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三个月。”秦风压低声音,“韧带撕裂,还好没断。” 张浩瀚沉默地点点头,推门进去。 他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塞到枕头下面。那是今天贏球的奖金,加上他自己添的一些钱。 “浩瀚……”小王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虚弱,“比赛贏了?” “贏了。”张浩瀚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好养伤,等你回来。” 从小王病房出来,张浩瀚在走廊长椅上坐了整整十分钟。他低著头,拳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最后,他站起身,拨通了林枫的电话。 “老林,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学校外面的川菜馆。” 傍晚六点,川菜馆最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航天一班篮球队的队员,加上替补,加上来帮忙的林枫,一共九个人。 菜上得很满,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红彤彤的一片。但气氛有些沉闷。 “今天这顿饭,三个意思。”张浩瀚站起来,端起酒杯,“第一,庆祝我们拿了航天学院四强。第二,感谢老林今天救场。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给小王道个歉。我这个队长没保护好他。”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沉重。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队员们开始復盘今天的比赛,说到林枫那个惊天扣篮时,包厢里响起一片惊嘆。 “老林,你藏得也太深了!” “那个起跳高度,绝对能扣篮大赛了!” 林枫只是笑著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队员陆续离开。张浩瀚叫住林枫,两人走到餐馆后面的小巷。 冰城更冷了,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白雾。 “老林,”张浩瀚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今天谢谢你。没有你,我们走不到这一步。” “客气了。”林枫看著他,“但我想说句实话——你的实力很强,可你的队友太差了。” 张浩瀚苦笑:“我知道。” “如果你想代表哈工大打全国大赛,甚至想走更远,你需要更强的队友。”林枫语气认真,“现在的阵容,走不到最后。”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 远处传来车流声,隱约而模糊。 “等我们拿到航天学院第一,”张浩瀚掐灭菸头,眼神重新亮起来,“我就去挖人。航天学院有几个好苗子,机械学院也有,我都打听过了。只要我们能代表航天学院贏下全校选拔,就能去打全国高校联赛。” 他看向林枫:“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贏一场决赛。小王伤了,下一场……” “我上。”林枫没有犹豫,“帮你打完决赛。” 张浩瀚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谢了,兄弟。” 一周后,航天学院篮球决赛。 有了林枫的加入,比赛几乎没有了悬念。林枫和张浩瀚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主外,一个主內,將对手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 最终比分定格在78:52。 航天一班捧起了航天学院的冠军奖盃。 颁奖仪式结束后,张浩瀚立刻开始了他的挖人计划。他带著比赛录像,一个一个去找那些看中的球员,从早忙到晚。 林枫和秦风则回归了正常的学生生活。 上课,图书馆,食堂,宿舍。日子平淡得像是回到了最普通的大学时光。 林枫甚至开始习惯这种节奏。早上七点起床,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早餐;上午上课,坐在教室后排认真听讲——虽然大部分內容对他而言太简单;下午去图书馆,借几本感兴趣的书,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偶尔,他也会想起曙光计划,想起那些因为技术壁垒而暂时搁浅的研究。但那种焦虑感,在这样平凡的日子里,渐渐被抚平了。 春去冬来,哈尔滨迎来了第一场雪。 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禿禿的枝椏上覆盖著薄薄的白霜。校园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食堂的窗户上总是蒙著一层水雾。 十二月的一个中午,林枫和秦风在二食堂吃饭。 土豆燉牛肉,麻婆豆腐,两碗米饭。简单的学生餐。 隔壁桌突然传来激动的声音,一个男生举著手机,脸涨得通红:“你们看新闻了吗?自由国那帮孙子!”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海上衝突!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核潜艇,出动了航母战斗群,两艘航母,十几艘舰艇,把我们那艘潜艇围在中间!” “什么?!”另一个男生抢过手机,“我看看!” 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很快,食堂里大半学生都掏出了手机。 林枫也点开了新闻app。 头条新闻的標题刺眼得令人心头髮紧:《自由国航母战斗群南海挑衅,我海军核潜艇遭模擬攻击》。 报导很简单,措辞克制,但配图却让所有人血液上涌——卫星照片上,自由国的航母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周围环绕著密密麻麻的舰艇。而在那片深蓝色的海域中心,一个小小的黑点,那是被困的华夏核潜艇。 评论区已经炸了。 “欺人太甚!” “这是赤裸裸的军事挑衅!” “我们的航母呢?我们的航母在哪里?!” “楼上的,我们……没有航母。” 最后那条评论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是啊,没有航母。 华夏海军发展了这么多年,拥有了现代化的驱逐舰、护卫舰、核潜艇,却始终没有一艘属於自己的航空母舰。 没有航母,就意味著在远洋作战中缺少核心力量。 没有航母,就意味著在这种对峙中,永远处於被动。 “他们模擬攻击……”秦风的声音在发抖,“他们敢!” 林枫没有说话。 他盯著手机屏幕,盯著那张卫星照片,盯著那个被团团围住的小黑点。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曙光计划实验室里那些因为技术壁垒而搁浅的数据;伏羲计划中那些超前於时代的理论;还有此刻,这片深蓝海域上,那艘孤独的、被困的潜艇。 “老秦。”林枫忽然站起来,“我有事,先走。” “哎,你饭还没……” 秦风的话没说完,林枫已经转身衝出食堂。 雪还在下。 林枫没有打伞,任由雪花落在肩上、头上。他走得很快,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穿过银杏大道,绕过主楼,直奔行政楼。 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林枫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唐国宏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林枫的样子,愣了一下——年轻人头髮上沾著雪,呼吸急促,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校长。”林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有新的研究方向了。” 唐国宏放下文件,摘下眼镜:“这是好事。你打算研究什么?” “航母。” 两个字,掷地有声。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唐国宏看著林枫,看著他眼中那种混杂著不甘、愤怒和决绝的情绪,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看新闻了?” “看了。”林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自由国的航母战斗群,把我们的核潜艇困在南海。他们模擬攻击,他们挑衅,他们敢这么做,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航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坚定:“校长,我想试试。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们海军也有自己的航母。我不想再看到我们的战士,在海上受这种憋屈。” 窗外,雪越下越大。 唐国宏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著外面白茫茫的校园,看著那些在雪中匆匆走过的学生,沉默了许久。 “航母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系统工程之一。”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涉及舰船设计、动力系统、舰载机、电子设备、材料科学……几十个领域,成千上万个技术难关。自由国用了三十年,才走完这条路。” “我知道。”林枫点头。 两人对视。 一个是在教育界耕耘半生的长者,一个是在科研领域屡创奇蹟的年轻人。 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最后,唐国宏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的、带著期待的笑。 “需要我帮你什么?” “关於航母的一切理论资料。”林枫说,“从最基础的舰船设计原理,到最前沿的技术。只要是能弄到的,我都要。” “好。”唐国宏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係,把国內现有的航母研究资料全部调过来。” 林枫深深鞠躬:“谢谢校长。” “不用谢我。”唐国宏摆摆手,目光深远,“该说谢谢的,是那些在海上被困的战士,是未来能站在我们自己航母甲板上的士兵。”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林枫,这条路会很难。你可能会遇到无法逾越的技术鸿沟,可能会经歷无数次的失败,可能会被质疑,甚至被嘲笑。” “我知道。”林枫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但再难,也得有人走。” 雪还在下。 但年轻人心中的火焰,已经点燃。 那团火焰的名字,叫做—— 不甘。 叫做—— 尊严。 叫做—— 一个民族向大海进发的决心。 第54章 双喜临门,蓝图初现 冰城的冬天漫长而凛冽。 林枫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后的第七天,唐国宏亲自敲响了他公寓的门。两个身穿便装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抬著一个沉重的金属保险箱。 “这是你要的资料。”唐国宏让工作人员离开后,输入密码,打开箱盖。 里面整齐码放著厚厚的资料袋,每一个都贴著不同顏色的標籤:舰体结构、动力系统、舰载机適配、电磁弹射、阻拦装置…… 林枫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抽出文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是多年前的研究成果。但上面的数据依然清晰,图表依然精確。 “这些是过去二十年,国內各个研究所关於航母的所有研究成果。”唐国宏的声音有些沉重,“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保密的,有些……甚至是失败的尝试。”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林枫將文件放回箱內,郑重地合上箱盖:“足够了,多谢校长。” 当天下午,林枫给秦风和张浩瀚发了同一条消息:“临时接到出国交流任务,归期未定,勿念。” 然后,他关掉了手机。 公寓的门从里面反锁,窗帘全部拉上。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研究室——三面墙上贴满了白板,上面已经画满了初步的构思草图。中央的长条桌上,那台金属保险箱静静矗立,像一座等待开採的矿山。 林枫开始了他的闭关。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七点开始阅读资料。他从最基础的舰船流体力学开始,一页一页地啃,一本一本地过。 过目不忘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了极致的作用。复杂的计算公式、晦涩的专业术语、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在脑海中清晰復现。 但记住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战在於理解,在於融会贯通,在於举一反三。 航母不是简单的船。它是移动的机场,是海上的城市,是集成了数千项尖端技术的系统工程。每一个子系统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牵一髮而动全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枫常常对著白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手中的马克笔写写画画,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有时候灵光一闪,能连续推导出好几页的公式;有时候陷入瓶颈,盯著一个参数整夜整夜地思考。 窗外的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 公寓里没有日历,林枫只能通过外卖订单记录时间。送餐的小哥换了三个,从棉袄换成单衣,再换回棉袄。 三个月过去了。 客厅的白板已经换到第四批。上面的內容从最初的基础公式,逐渐演变成复杂的系统架构图。三面墙,分別代表著航母的三大核心系统:舰体与动力、舰载机与起降、指挥与电子。 但还不够。 林枫能感觉到,自己构建的这套理论体系,依然停留在“追赶”的层面。是在模仿,是在借鑑,是在走別人已经走过的路。 真正的突破,需要全新的思路。 一个深夜,林枫站在白板前,看著自己花了三个月搭建的理论框架,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看见天花板却无法打破的无力感。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启动系统模擬空间】 【启动新项目:代號鯤鹏。】 纯白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空间中央出现的不是公式,不是图表,而是一艘船的轮廓。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隨著林枫的思考,逐渐清晰,逐渐完善。 舰体该有多长?多宽?多大的排水量才能保证稳定性和载机量? 动力系统该用常规动力还是核动力?蒸汽轮机还是燃气轮机?或者……有没有第三条路? 甲板布局该用滑跃式还是弹射式?电磁弹射的理论极限在哪里?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浮现,一个个方案在空间中构建、测试、推翻、重构。 林枫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建筑师,在虚擬的空间里搭建著属於华夏的航母梦。 他尝试过將舰体加长到400米,却发现转向性能急剧下降;他尝试过设计四台核反应堆並联,却算出了无法解决的热平衡难题;他尝试过將起飞跑道和降落跑道分开,却发现甲板利用率太低……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下一个方案更接近正確。 终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一个相对完整的模型在空间中稳定下来。 舰长320米,宽78米,满载排水量8.5万吨。 採用综合电力推进系统,四台改进型燃气轮机提供基础动力,两套大容量储能装置作为峰值功率补充。 起飞方式选择了电磁弹射,但不是简单的线性电机,而是一种全新的脉衝式多级加速方案——起飞距离更短,对飞机的过载更小。 阻拦装置借鑑了航母的经验,但加入了主动缓衝调节系统,能够根据飞机重量和著舰速度实时调整制动力。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框架,离真正的鯤鹏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至少,路找到了。 林枫从模擬空间中退出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最中央的位置写下四个字: 鯤鹏初现 落笔的瞬间,脑海响起了系统提示声。 【叮!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曙光抗癌药物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枫握著马克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成功了? 技术壁垒……被攻破了? 【奖励一:大型航母核心理论知识。描述:涵盖全电推进、电磁弹射、综合隱身、智能指挥等十二项前沿技术,领先当前世界水平10-15年】 【奖励二:六代战斗机核心理论知识。描述:涵盖高超音速巡航、全向隱身、人工智慧空战、能量武器等九大突破性技术,定义下一代空战標准】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已通过合规渠道注入宿主帐户)】 【奖励发放完毕】 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不是枯燥的公式,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成体系的、环环相扣的知识架构。 大型航母的每一个细节:从舰体复合材料的分子配比,到电磁弹射装置的线圈绕制工艺;从核反应堆的微型化方案,到舰载机调度的最优算法…… 六代战斗机的每一个创新:从变循环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到等离子隱身涂层的製备方法;从人工智慧空战决策模型,到雷射武器的能量转换效率…… 太多了。 太深了。 太超前了。 林枫扶著桌沿,缓缓坐下。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知识在脑海中流淌、融合、沉淀。 原来航母可以这样设计——採用全电推进,取消传统的传动轴,用电力直接驱动螺旋桨,效率提升30%,噪音降低60%。 原来战斗机可以这样飞行——高超音速巡航不只是速度,更是一整套全新的气动布局、热防护系统、控制算法。 原来…… 手机铃声响起。 林枫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林枫!”齐老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背景里隱约传来欢呼声,“好消息!我们成功了!技术壁垒突破了!抗癌药物造出来了!” “我知道。”林枫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电话那头愣了愣:“你知道?你怎么……” “我猜到了。”林枫打断他,“齐老,恭喜你们。这几个月,辛苦了。” “是我们该谢谢你!”齐老的声音里带著哽咽,“没有你的理论,我们连方向都没有。现在抗癌药物出来了,接下来就是临床试验。林枫,你一定要来,亲眼看著它救第一个人。” “好。”林枫答应得很乾脆,“齐老你將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一定到。” 掛断电话,林枫再次进入到系统空间。 【启动新项目:代號朱雀。】 第55章 临床试验,试验成功 意外总是来的非常的突然。 拥有了系统的奖励,林枫对於华夏自主研发航母更有了信心,甚至对六代战斗机都有了绝对的信心。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的闭关,每天超过十二小时沉浸在系统空间里,反覆推演、模擬、优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齐老。 林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略带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小枫,第一批临床试验定下来了,在魔都。时间就在两天后。” “我一定准时到场。”林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掛断电话后,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抗癌药物,这颗种子终於要破土而出了。 “赵哥,”林枫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安排一下,两天后我们去魔都。” “明白。”赵卫国的回答简洁有力。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林枫没有停下研究脚步,继续在空间里面模擬鯤鹏航母和朱雀战机。 四十八小时,转瞬即逝,该出发了。 冰城机场的清晨有些冷清。林枫和赵卫国穿过安检通道时,候机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国际新闻。某大国航母战斗群在南海巡航的镜头一闪而过,主持人的声音冷静克制。 林枫的脚步顿了顿。 赵卫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低声说:“这些年,他们经常这么干。” “嗯。”林枫收回目光,继续走向登机口,“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魔都浦东机场。刚走出廊桥,林枫就看见了等候在接机口的陈助理。 “林先生,一路辛苦。”陈助理接过林枫手中的行李,“齐老让我直接带您去医院。” “麻烦陈助理了。” 车子驶出机场,匯入魔都的车流。 魔都医院坐落在城市的安静一隅。作为全国顶尖的肿瘤治疗中心,这里每天见证著无数生死,也承载著无数希望。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特护病区。电梯门打开时,齐老已经等在门口。 “小枫。”老人快步上前,用力握住林枫的手,“就等你了。” 他的身后站著七八位医学界的泰斗,每一位都是能在教科书上见到名字的人物。此刻这些平日里严肃庄重的前辈们,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紧张。 “各位前辈,好久不见。”林枫微微躬身。 “確实好久不见。”一位头髮全白的老院士摆摆手,眼中满是欣赏,“让我们今天一起见证歷史。” 一行人走向观察室。 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防辐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病房。病房里躺著十几位病人,他们身上连著各种监护设备,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都透著一种光——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时才有的光。 “按照你的建议,”齐老低声说,“所有参与试验的病人都是优先选择的退伍军人和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员,还有他们的直系家属。每个人都签署了最高级別保密协议。” 林枫点点头,目光从那些病人脸上一一扫过。他看到一位老人胸前的勋章——那是参加边境战爭的纪念;看到一个中年人脸上的烧伤疤痕——那是救火时留下的;还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床边坐著她的父亲,父亲的手臂空了一截。 “他们都是英雄。”林枫轻声说。 “所以我们的责任更重。”齐老深吸一口气,“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林枫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而坚定,“理论是完美的,前期动物实验是成功的。现在需要的,只是把成功复製到人身上。” 齐老看著林枫年轻却沉稳的脸,忽然笑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颗脑袋是怎么长的。”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 这是一个类似指挥中心的房间,三面墙上都是监控屏幕,显示著各个病房的实时画面和生命体徵数据。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桌上摆著十几台电脑,研究人员已经各就各位。 林枫被安排坐在角落的位置。这个位置不显眼,但视野很好,能看清所有屏幕。 “委屈你了。”齐老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压低,“你的身份不能公开,所以功劳……” “齐老,”林枫转过头,看著老人的眼睛,“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功劳。我在意的是华夏能不能强大,华夏人民能不能健康。只要药能成功,功劳归谁都行。” 齐老愣住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爭名逐利的人,见过太多为了一篇论文署名权翻脸的学者,见过太多为了一点荣誉机关算尽的天才。 但像林枫这样的,他第一次见。 “好。”老人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不再多说。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九点整。 “开始吧。”齐老对著麦克风说。 命令传达到各个病房。穿著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开始为病人注射药剂。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静脉,通过血液循环流向全身。 观察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盯著那些跳动的数据曲线。 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一切正常。 第一分钟,没有变化。 第五分钟,没有变化。 第十五分钟,还是没有明显变化。 有人开始紧张地擦拭额头的汗。 “別急。”林枫的声音突然响起,十分平静的开口,“药物需要时间分布到全身,与癌细胞接触。预计起效时间在二十五到三十分钟之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第二十七分钟时,3號病房的监控数据出现了第一个波动。 “3號病人,肺癌初期,”一名研究员匯报导,“血液中肿瘤標誌物ca-125开始下降!” “下降速率?” “每分钟0.7个单位,正在加快!” 紧接著是5號病房。 “5號病人,宫颈癌二期,影像显示肿瘤边缘开始模糊!” “7號病人,肝癌三期,甲胎蛋白数值下降15%!” “9號病人,胃癌……” 一个接一个的报告响起,声音从一开始的谨慎,到后来的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颤抖。 林枫依然安静地坐著,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 第三十五分钟,第一个奇蹟出现了。 “3號病人……”负责监控的研究员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影像显示……肺部肿瘤完全消失!重复一遍,完全消失!” 观察室里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这才三十五分钟!” “快,覆核数据!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 齐老也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去看3號病房的数据,而是转头看向林枫。老人眼中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一种瞭然,一种释然,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 “小枫……”齐老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做到了。” 林枫鬆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继续观察。初期病人的效果好是正常的,关键是中晚期患者。” 但奇蹟还在继续。 第四十八分钟,5號病人的宫颈肿瘤影像上只剩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 第九十分钟! 当时钟指向十点三十分时,最后一个报告响起:“12號病人,胰腺癌晚期……肿瘤体积缩小82%,活性標誌物降至安全线以下!” 沉默。 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声压抑的抽泣打破了寂静。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那些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老专家们,此刻一个个红了眼眶,有的摘下眼镜擦拭,有的紧紧捂住嘴。 他们见证了什么? 他们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癌症作为不治之症的时代,在这一刻,被画上了句號。 他们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端——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战胜了癌症。 齐老缓缓走到观察室中央,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老人挺直了腰板,虽然眼中含著泪,声音却洪亮如钟: “我宣布,曙光计划第一批临床试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枫身上。 “圆满成功!” 掌声如雷。 不,不只是掌声。那是欢呼,是吶喊,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爆发的狂喜。研究人员们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林枫依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些喜极而泣的专家,看著屏幕上病人渐渐红润的脸色,看著病房外家属们抱在一起痛哭的身影。 够了。 这一切,都值得了。 齐老穿过人群,走到林枫面前。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林枫连忙起身想要扶住,却被老人按住肩膀。 “这一躬,不是给你的。”齐老看著他,眼中泪光闪烁,“是给所有为了这一天奋斗过的科研人员,是给那些在绝望中依然相信希望的病人,是给我们这个终於等到黎明的国家。” 他直起身,声音轻柔下来:“但最重要的是,小枫,谢谢你。”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需要感谢。 他做的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感谢。 第56章 国之召见,赶赴京城 魔都医院的顶层依然灯火通明,但紧张气氛悄然消失。 齐老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楼下停车场里陆续离开的车辆——转身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我是齐振国。”他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曙光计划第一批临床试验,圆满成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详细数据。” “十三名患者,涵盖肺癌、肝癌、胃癌、胰腺癌、宫颈癌等八种常见癌症类型。从初期到晚期都有。”齐老拿起桌上的报告,语速快而不乱,“所有患者体內癌细胞在九十分钟內被完全清除或抑制到安全线以下。无一例出现严重副作用,生命体徵全程稳定。” 又是一阵沉默。 但齐老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压抑著的呼吸声。 “老齐,”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带著一种罕见的激动,“你確定?百分之百確定?” “我以六十年的学术声誉担保。”齐老一字一顿,“数据经过三次覆核,影像资料、血液检测、生物標誌物……所有指標全部指向同一个结果——我们成功了。” “好!好!好!” 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用力。 “参与项目的所有人员,国家会给予他们应得的荣誉和奖励。这是载入史册的功勋,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 齐老握紧了话筒:“领导,我必须说明,最大的功臣不是我,也不是项目组的其他专家。是林枫。理论是他的,核心方案是他的,就连临床试验的具体参数调整建议,也是他提供的。”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確保每一个字都能被听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我们知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带上了一丝笑意,“事实上,关於林枫同志的材料,已经放在了好几位领导的案头。包括……那一位。” 齐老的手猛地一颤:“您是说……” “对。”对方肯定了他的猜测,“那一位点名要见他。时间定在两天后,京城。老齐,这个通知由你来转达。” “是!保证完成任务!” “注意保密纪律。” “明白!” 掛断电话后,齐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魔都的霓虹在远处闪烁,但那些光此刻在他眼中都黯然失色。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枫时的情景——那个年轻人平静地递过来一叠资料,眼神乾净而坚定。那时他以为又是一个譁眾取宠的所谓天才,却没想到,那叠资料里装著的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后生可畏啊……”老人低声感嘆,声音里满是欣慰。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向林枫的房间。 走廊很安静,其他专家和研究人员已经陆续回去休息了,只有几间办公室还亮著灯。齐老在林枫的房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林枫还穿著白天的衣服,显然没有休息。他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明亮。 “齐老,这么晚还没休息?” “有件事要告诉你。”齐老走进房间,关上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需要儘快动身去京城。两天后,那一位要见你。” 林枫愣了一下:“那一位?” “李老。” 这两个字从齐老口中说出时,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尊敬。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即使是他,即使已经经歷了这么多,即使亲手推动了数个国家级项目,但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心臟依然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那是无数华夏人心中的精神丰碑,是这个国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者。 “我知道了。”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会儘快出发。” 齐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上面写著一串简单的数字:“这是陈老的保密电话。到了京城联繫他,他会安排一切。” 林枫双手接过便签,摺叠好,放进贴身口袋。 “小枫,”齐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记住,无论见了谁,无论获得什么荣誉,你始终是你。那个为了华夏强大、为了人民健康而奋斗的科学家。” “我明白。”林枫郑重地点头。 齐老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林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景。 他睡不著了。 那一位的见面,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天快亮时,林枫简单收拾了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笔记本电脑。 赵卫国已经在楼下等候,他接过林枫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魔都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街道上车流渐密。 飞机衝上云霄时,林枫透过舷窗看著下方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 两个小时的航程很快结束。 飞机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时,是上午十点。林枫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出口c,黑色轿车,车牌京a·xxxxx。” 两人走出航站楼,果然在出口看见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旁站著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深色夹克,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请问是林枫先生吗?”男子上前一步,语气礼貌而尊敬。 “我是。” “我是陈老安排来接您的。”男子拉开车门,“请上车。” 轿车驶出机场,没有进入市区,而是沿著一条专用通道驶向西北方向。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逐渐转为肃穆,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警卫岗哨越来越密。 林枫认出了这条路通向哪里。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赵卫国坐在副驾驶,同样保持著沉默,只是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 四十分钟后,轿车通过最后一道安检,驶入了一个绿树掩映的院落。这里很安静,听不见城市的喧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鸟鸣。 车在一栋古朴的建筑前停下。 “林先生,到了。”司机转过头,“陈老在里面等您。” 林枫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的瞬间,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更清新,也更沉重。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著歷史的重量。 赵卫国想跟上来,但被司机礼貌地拦住了:“赵同志请留步,您的房间在另一栋楼,会有专人带您过去。” 林枫对赵卫国点了点头,然后独自走向那栋建筑。 大门是厚重的红木製成的,推开时发出低沉的吱呀声。门內是一个简洁的会客厅,几张藤椅,一张茶几,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背对著门,站在窗前看风景。 听到开门声,老人转过身。 林枫认得这张脸——在电视上,在新闻里,在无数重要的歷史时刻。但此刻面对面站著,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场:温和中透著威严,沧桑中蕴藏著智慧。 “陈老。”林枫微微躬身。 “林枫同志,坐。”陈老指了指藤椅,自己也坐了下来,“一路辛苦。” “不辛苦。” “齐老已经把临床试验的结果报上来了。”陈老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如刀,“十三名患者,全部成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癌症不再是绝症。”林枫回答得很简洁。 “不。”陈老摇了摇头,“意味著华夏在生物医药领域,第一次走在了世界最前列。意味著未来每年可以少死几百万人,意味著无数家庭可以免於破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也意味著,你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林枫抬起头,对上陈老的目光:“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吗?”陈老凝视著他,“一旦公开——哪怕只是部分公开——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所有国家的情报机构名单上。你的生活会彻底改变,你的安全会受到威胁,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著。” “我知道。”林枫的回答依然平静,“但这不影响我继续做该做的事。” 陈老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也有一种欣慰。 “李老明天上午见你。”陈老站起身,“今天你先在这里休息。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对了,李老不喜欢繁文縟节。在他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门关上了。 林枫的心情根本没有办法平静,只能进入到模擬空间继续研究鯤鹏和朱雀! 第57章 无双国士,荣耀加身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 林枫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掛在衣架上的那套衣服——黑色中山装,熨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昨晚服务人员送来的,尺寸分毫不差。 林枫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清明,只是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他对著镜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七点,早餐准时送到房间。 简单的清粥小菜,配上一小碟咸菜。林枫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他知道,今天需要拿出最好的状態。 八点,他开始换衣服。 中山装的布料很挺括,穿在身上有一种庄重的包裹感。他一颗颗扣好扣子,从领口到下摆,动作缓慢而专注。最后,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衣服很合身,衬得他肩背挺拔。黑色让他原本就沉稳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內敛的力量。 九点半,房间里的保密电话响了。 林枫拿起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林枫同志,请到一楼会客厅等候。十点整,李老会见你。” “好的。” 放下电话,林枫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表。领口平整,袖口端正,鞋面一尘不染。他推开房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会客厅在一楼东侧。 林枫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一位工作人员在等候。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著深色西装,站姿笔挺,看见林枫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林先生,请坐。李老十点钟到。” 林枫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个小花园,几株红枫在秋风中摇曳,叶子红得像火。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客厅里的座钟指向九点五十八分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枫站起身。 门被推开。 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和电视、照片上看到的一样,但又不一样。真实的李老比影像中更加清瘦,背微微有些驼,但走路时腰杆依然挺直。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很朴素,洗得有些发白。 但最让林枫震撼的,是那双眼睛。 李老的目光看过来时,林枫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不是权势带来的压迫,而是一种岁月沉淀出的厚重,一种洞察世事的锐利,一种看透人心的清明。 那一瞬间,林枫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犹豫和坚定,都在这双眼睛面前赤裸呈现。 “李老。”林枫微微躬身,声音平稳,但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坐吧。”李老的声音很温和,带著老人特有的沙哑,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用拘束。” 李老在正中的沙发上坐下,林枫才在他侧面的位置坐下。他没有坐满,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 “这几年,我可是听过你很多次名字了。”李老看著林枫,眼神慈祥,“每次有重大突破上报,你的名字总是出现在最前面。” 林枫张了张嘴,刚准备回答。 “伏羲计划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李老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得像在拉家常,“如此年轻,提出的理论却那么超前。虽然因为技术问题搁浅了,但那份报告我一直留著。写得很好,思路清晰,眼界开阔。” 林枫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老连伏羲计划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后来是光刻机。”李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西方封锁了我们几十年,多少专家熬白了头也没能突破。你带著团队,用一年时间,硬是造出了我们自己的光刻机。那时候我就想,该见见这个年轻人了。” 他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结果还没安排上,你又弄出了抗癌药。” 李老看著林枫,眼中满是欣赏:“三次了,林枫。三次重大突破,三次改变国家在关键领域的处境。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李老,您过誉了。”林枫出声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每一次突破,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 “我知道。”李老打断了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知道团队的重要性,也知道那些默默无闻的科研人员的付出。但我也知道,在每个关键节点上,是谁指出了方向,是谁解决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年轻人,谦虚是美德。但是你的荣誉,就要勇敢地承担起来。这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给后来者树立榜样——让他们知道,为国家做贡献的人,国家不会忘记。” 林枫沉默了。 会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我们这个国家,”李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沉重,“相比於西方,確实还弱。很多领域,我们还在追赶。所以有些事,我们不得不谨慎。” 他看著林枫:“比如你。你的贡献,你的名字,暂时还不能公开。不是不想,是不能。一旦公开,你会成为眾矢之的,你的安全会成问题,你的研究也会受到干扰。” “我明白。”林枫点头。 “但该给你的,我们一分都不会少。”李老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色封面的证书,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林枫面前。 证书的封面很简单,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 林枫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四个大字:无双国士。 字是毛笔写的,苍劲有力,力透纸背。下面是长老院的公章,鲜红夺目。 证书下面,还有一张支票。林枫看了一眼数字——一千万。不是美元,是人民幣。 “证书是长老院全体通过的。”李老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从今天起,你就是国家认可的无双国士。这个称號,全国目前只有十五个人获得。你是第十六个,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林枫的手在颤抖。 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得他的手几乎托不住这本薄薄的证书。 “李老,这太贵重了。”林枫的声音有些乾涩,“齐老、唐校长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 “齐振国是六十五岁拿到的。”李老看著他,“唐国宏到现在还没拿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枫摇头。 “因为无双国士这个称號,看的不是资歷,不是年龄,而是贡献。”李老一字一顿,“你在三年內,完成了三项足以改变国运的突破。这份贡献,配得上这个称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林枫:“当然,有了称號,也就有了责任。国家希望你能继续前进,在更多领域取得突破。有任何困难,可以直接上报,国家会全力支持。” 林枫也站了起来,捧著那本证书,像是捧著一座山。 “我会的。”他只说了三个字,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李老转过身,看著他,看了很久。老人的眼中,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种託付重任的郑重。 “好了,你去吧。”李老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工作。记住,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林枫深深鞠躬,然后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金色的路。林枫沿著这条路往前走,脚步很稳,但心跳得很快。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中的证书很轻,又很重。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证书,再次看著那四个字——无双国士。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证书上。烫金的大字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红章鲜艷如血。 林枫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不是狂笑,而是一种释然的、欣慰的、得到认可的笑。 这些年的一切——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无数次被技术壁垒阻挡的无奈——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值得。 一切都值得。 第58章 索要资料,双线攻坚 红色证书被林枫郑重地放入行李箱夹层,与那些写满核心公式的笔记並排而放。他没有再多看一眼,也没有丝毫停留的打算。 荣誉已加身,前路更漫长。 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那四个字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跑线。国家给予的无上认可,意味著他肩上承载的期望更重,需要攻克的难关更多。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卫国的號码:“赵哥,我在正门等你。我们立刻返回哈工大。” “是,林先生。”赵卫国的回应乾脆利落。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庄严的院落,匯入京城的车流。 机场,贵宾通道,航班起飞。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冰城太平机场。 林枫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敲开了唐国宏校长办公室的门。 “校长,我需要帮助。”林枫开门见山,眼神里是久违的锐利光芒,“我需要所有能找到的、关於航母和各种战斗机的理论资料——越详细越好,越前沿越好。” 唐国宏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他没有问为什么,他已经得到了陈老的授意,儘可能满足林枫全部合理需求:“好。” 一个字,足矣。 接下来的三天,哈工大这座学府,悄然运转起来。一份份標註著绝密或內部资料的文件,通过特殊渠道被匯集、整理、复製,最终送达林枫手中。 当唐国宏亲自抱著半人高的资料箱,敲开林枫公寓房门时,这个见惯风浪的老校长也忍不住感嘆:“小枫,这些几乎是国內相关领域三十年的积累。有些连我都没权限观看。” 林枫接过沉甸甸的箱子,指尖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和崭新的加密u盘,郑重地躬身:“谢谢校长。” 门在身后关上。 世界被隔绝在外。 林枫反锁房门,拉上窗帘。书桌被清空,资料分门別类铺满整个桌面,甚至蔓延到地板。他站在资料中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眼。 “过目不忘”,启动。 “一心多用”,启动。 “举一反三”,启动。 三大系统赋予的技能同时运转,大脑如同精密超算全功率开启。他的目光扫过纸页,文字、公式、图表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被瞬间解析、存储、关联。左手翻动航母结构图,右手勾画气动模型;左脑推演核动力系统参数,右脑计算隱身涂层材料配比。 时间失去了意义。 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送餐的赵卫国將饭盒放在门口,取走的往往是上一顿未动的冰凉餐食。听著里间永不停歇的纸张翻动声和键盘敲击声,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三天,赵卫国再也坐不住了。 他敲了三次门,里面只传来一声进。推门而入的瞬间,赵卫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林枫坐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间,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下去,但目光却亮得嚇人,像两簇燃烧的火。 “林先生,您必须休息。”赵卫国的声音斩钉截铁。 林枫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最后一部分,看完就睡。” 然而,最后一部分之后又是最后一部分。 第十七天,赵卫国拨通了唐国宏的电话。 当天下午,唐国宏直接推开了公寓的门。老校长看著几乎形销骨立却仍目光炯炯的林枫,又心疼又气恼。他大步上前,一把合上了林枫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唐校长?”林枫茫然抬头,眼神还有些涣散。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唐国宏的声音罕见地严厉,“一天只睡两小时,连续十七天!你是铁打的吗?科研是长跑,不是自杀式衝刺!” “我没事……” “没事?”唐国宏指著他的脸,“照照镜子!赵卫国,从现在起,你盯著他休息。每天至少睡六小时,按时吃饭。他要是不听——”老校长转向林枫,一字一顿,“我就收回所有资料,中止你的一切研究权限。我说到做到。” 林枫张了张嘴,最终苦笑:“我答应您,校长。” 唐国宏离开后,赵卫国严格执行了监护任务。起初林枫还试图討价还价,但赵卫国不为所动,甚至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几次交锋后,林枫败下阵来,被迫开始了规律的作息:六小时睡眠,三餐准时,午间小憩。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睡了三天来第一个囫圇觉。 休整后的林枫,效率反而更高。清醒的大脑让他能更快地串联知识碎片,举一反三的触角延伸到更深的维度。他从现有资料中看到了不足,从成功案例中反推失败可能,甚至开始构建一些现有理论尚未触及的框架。 整整一个月。 当最后一页资料被合上,最后一个加密文件被解码吸收,林枫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知识的海洋已蔚然成势。 关於航母:从二战时期的木质甲板,到冷战时期的蒸汽弹射,再到如今的电磁弹射、核动力、全电推进……七十年发展史,成千上万个技术节点,无数失败与成功的经验,尽数沉淀。 关於战机:从螺旋桨到喷气式,从亚音速到超音速,从三代机的机械传动,到四代机的静不稳定设计,再到五代机的隱身与超视距攻击……每一次飞跃背后的气动奥秘、材料突破、航电革命,悉数瞭然於胸。 而这还不够。 举一反三的技能让他在吸收的同时,不断迸发出新的火花:如果用等离子体隱身涂层替代复合材料?如果航母採用双舰岛设计提升调度效率?如果战机发动机引入变循环概念实现全域优势? 想法如野草疯长。 是时候了。 林枫睁开眼,眸中星河璀璨。他心念微动,系统空间在意识深处豁然展开。 这一次,空间一分为二。 左侧,浩渺的蓝色虚擬海洋之上,一艘巨舰的龙骨正在缓缓成型。舰体线条流畅而威严,甲板宽阔如陆地,这是鯤鹏。右侧,高速度风洞之中,一架造型凌厉、通体幽暗的战机轮廓正在气流中若隱若现,这是朱雀,第六代战机的雏形。 “一心多用”,全开! 意识同时投入两个空间。左侧,他化身总工程师,指挥著虚擬团队焊接龙骨、铺设管线、调试反应堆。舰载机升降机的位置需要优化?脑海中立刻浮现七种改进方案,並行模擬验证。 右侧,他化身首席设计师,调整著战机机翼的后掠角度,计算著等离子隱身层的能量消耗曲线,优化著內置弹舱的开合机构。气动布局与隱身需求產生矛盾?立刻调用上百次歷史试飞数据,构建新的多目標优化算法。 失败。 失败。 再失败。 模擬空间中,航母的核反应堆在一次极限测试中过热熔毁,虚擬警报悽厉长鸣;战机的机身在超越17马赫的极端速度下解体,碎片如烟花般四散。 现实世界中,林枫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未变,只是平静地抹去失败数据,调整参数,重头再来。 时间在疯狂的模擬中飞逝。 第七十三天。 系统空间左侧,虚擬海洋波澜不惊。一艘钢铁巨兽静静悬浮,流线型的舰体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全通式甲板一望无际,一体化舰岛集成了所有传感与指挥系统。它不再是一个框架,而是一个完整、精密、恐怖的战爭堡垒——鯤鹏號航空母舰,模擬完成度100%。 右侧,高速风洞中,那架幽暗的战机正进行最后一次全包线测试。从零到5马赫的加速平稳如呼吸,等离子隱身层在雷达波下完美消融,人工智慧飞行控制系统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赫伯斯特机动,瞬间摆脱了十二枚虚擬飞弹的锁定。 朱雀第六代空天战斗机,模擬完成度62%。 还不够完美,但核心框架已然坚不可摧。 林枫缓缓退出系统空间,睁开双眼。 三个月。 鯤鹏已具其形,朱雀振翅在即。 第59章 紧急赴京 手术室外的等待 系统模擬空间內,鯤鹏號大型航母静静停泊。 舰体线条流畅如山峦,甲板宽阔如平原,整艘航母在模擬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林枫站在虚擬操控台前,指尖划过全息投影上的每一个参数:满载排水量十二万吨,电磁弹射系统,全电推进,集成式隱身设计…… “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终於不再压制那抹笑容。 过去数月,他在这片虚擬空间里进行了上万次模擬——结构强度测试、动力系统优化、舰载机起降流程推演……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调整,都为了此刻的完美呈现。 鯤鹏號,这艘超越当前时代至少5-10年的海上巨兽,终於在理论层面宣告完成。 接下来,就是將虚擬变为现实。 林枫退出系统空间,房间的灯光重新映入眼帘。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坐回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已经按层级排列整齐。《舰体结构理论》《新型动力系统详解》《电磁弹射核心技术》《隱身涂层材料配方》……每一个文件名背后,都是足以震动一个国家海军体系的突破。 三天。 他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將这些从系统获取的理论知识,转化为能够理解、能够验证的技术资料。基础部分详细到每个公式的推导过程,核心部分则保留了关键閾值和工艺参数。 最后一份文件保存完毕时,天色已近黎明。 林枫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特製的黑色u盘——巴掌大小,鈦合金外壳,內置多重加密和物理自毁装置。这是国家配发给最高保密级別研究员的专用存储设备。 他插入接口,开始传输。 进度条缓慢移动,1%…5%…15%… 就在数据传输到73%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陌生號码。 林枫皱了皱眉。这部手机是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请问是林枫吗?” 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林枫没有直接承认。 “我是沈默染的助理,瀟瀟。”对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能不能来京城一趟?见她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林枫的手指骤然收紧。 “学姐怎么了?”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速加快,“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但很快被强行止住:“她不让告诉你具体情况……但我知道,她想见你。林枫,求你了,过来一趟吧。” 林枫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89%。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址。” “京城医院,住院部七楼,特护病房。”瀟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你到了直接上来就行。” “我会儘快赶过去。” 掛断电话,林枫的眉头已经锁死。 “赵哥。”林枫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赵卫国立刻起身,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林先生?” “准备一下,立刻去京城,紧急情况。”林枫语速极快,“用最快的方式。” “明白。”赵卫国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就掏出了保密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哈工大校园,直奔冰城机场。 车上,林枫终於等到u盘传输完成:100%。他拔出u盘,仔细检查了加密指示灯——绿色常亮,表示数据完整且未遭受任何非法读取尝试。 他將其贴身收好。 原本计划通过保密渠道逐级上报的资料,现在只能亲自带往京城了。也好,正好当面交给陈老,有些核心技术,需要当面解释。 “机票已经安排好了。”副驾驶座上,赵卫国回头匯报,“两小时后起飞,走特殊通道,京城那边会有车接。” “再快一点。”林枫看著窗外飞掠的夜色。 机场的流程被压缩到极致。特殊通道,免检通行,甚至有一名机场负责人亲自引导他们登上舷梯。当飞机舱门关闭时,距离接到那个电话,才过去一小时四十分钟。 引擎轰鸣,飞机冲入夜空。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但並没有休息。 三个小时的航程,他一遍遍復盘著可能的情况。重病?意外?还是……受伤?特护病房、最后一面,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指向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病症。 飞机降落时,京城正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秋雨让夜色更加沉重。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在停机坪边缘,司机是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见到林枫二人,只是简单点头,便拉开车门。 “去京城医院,最快速度。”林枫钻进车里。 四十分钟后,医院惨白的灯光映入眼帘。 林枫推开车门,甚至没等赵卫国撑开伞,便大步衝进住院部大楼。电梯缓慢上升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七楼,特护病房区。 走廊寂静得可怕,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压抑的气息。他按瀟瀟给的房號找去,推开病房门—— 病床空著,被褥整齐。 无人。 林枫立刻拨通瀟瀟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隱约迴响。 “我们在手术室。”瀟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来吧。三楼,东侧手术区。” 手术室。 这三个字像冰锥刺进林枫的胸口。 他转身冲向楼梯,甚至等不及电梯。赵卫国紧隨其后,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急促迴荡。 三楼,东侧手术区。 长长的走廊尽头,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著,像一只凝视黑暗的眼睛。 灯牌下,站著三个人。 最左边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职业套装,但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著一部手机——是瀟瀟。 中间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著深色夹克,鬢角斑白,背脊挺得笔直,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女人依偎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著手术室的门,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 听到脚步声,三人转过头。 第60章 申请药物,保密协议 “你就是林枫吧?” 瀟瀟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他比自己想像中更年轻,也更沉稳。黑色的短髮,稜角分明的脸庞,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冷静,像深夜里的寒星,却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没错,我就是林枫。”林枫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手术门,“学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瀟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才说出那句话:“染染……得的是胃癌。晚期。”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乎被抽空。 林枫的眉头轻轻一挑。 胃癌。 不是他预想中的受伤,而是癌症。 这个答案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了几分。不是因为病情不严重,而是因为——他能治。 曙光计划的已经验证成功,临床试验也已完成一期。虽然药物还处於最高保密阶段,但齐老手中应该还有储备样品。 “我知道了。”林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他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走廊拐角处。 瀟瀟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默染的父母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种时候,打什么电话? 林枫走到离手术室足够远的地方,確保周围无人,才从怀中取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 深黑色外壳,没有任何品牌標识,只有右上角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 他按下一串复杂的组合键,屏幕亮起,自动进入加密通讯界面。 三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齐老,我是林枫。” “小枫?”电话那头传来齐老略带惊讶的声音,“这个时间打来,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申请一支抗癌药。”林枫开门见山,“我的一位朋友,胃癌晚期,正在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位置?” “京城医院,手术中。” “情况有多紧急?” “医生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又是一段沉默。林枫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齐老应该在查看临床试验的数据记录。 “可以。”齐老的声音重新响起,“你的申请我批准了。现在库存还有七支备用样品,我立刻安排专人送一支到京城医院。”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你要清楚,这药还处於最高保密阶段。所有相关数据、效果、甚至它的存在本身,都不能外泄。” “我明白。”林枫早就想好了方案,“我会让保密部门立刻过来,所有接触人员都必须签署最高级別保密协议。注射过程也会在绝对受控环境下进行。” “好。”齐老办事雷厉风行,“我现在就联繫京城医院院长,让他们做好接收准备。送药的人会在一小时內抵达,持有特別通行证。” “谢谢齐老。” “不用谢我。”齐老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一些,“药是你研发出来的,你有这个权力。只是……小枫,这药虽然在临床试验中表现出色,但个体差异永远存在。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通话结束。 林枫收起电话,转身回到手术室门口。 “赵哥。”林枫压低声音,“联繫保密部门,让他们以最快速度带三份最高级別保密协议过来。另外,安排两个人,在医院周围建立临时警戒线,范围是整层楼。” “是。”赵卫国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掏出另一部通讯设备。 一分钟后,指令已经发出。 林枫这才走向瀟瀟和沈默染的父母。 “瀟瀟。”他先看向年轻女子,“这两位就是学姐的爸妈吧?” 瀟瀟连忙点头,介绍道:“这是沈叔叔,这是王阿姨。” 中年夫妇站起身,眼中依然充满绝望,但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礼貌的点头。沈父的手在微微颤抖,沈母则紧紧抓著丈夫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叔叔阿姨,我叫林枫,是默染学姐的学弟,也是山城人。”林枫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真诚。 听到山城人三个字,沈父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看向林枫的目光亲近了一些,毕竟大家都是山城人。 “孩子,你刚才……”沈父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有办法救学姐。”林枫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死寂。 瀟瀟瞪大了眼睛,沈母的手猛地抓紧,沈父的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你……你说什么?”瀟瀟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我有办法治疗学姐的胃癌。”林枫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但有个条件——所有知情者,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签!我们签!”沈母几乎要扑过来,被丈夫及时拉住,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只要能救染染,签什么都行!我们签!” 沈父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看向林枫:“孩子,你不是在安慰我们吧?胃癌晚期……国內外的专家我们都问过了……” “不是安慰。”林枫打断了他,“具体细节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协议签署,医院会立刻行动。” “孩子,你……”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叔叔,请相信我。”林枫看著他的眼睛,“我不会拿学姐的生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三名穿著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手中提著一个银色金属箱。 赵卫国迎上去,低声交流几句,对方点头,径直走向林枫。 “林先生,协议带来了。”中年男子打开金属箱,取出三份厚厚的文件,“根据上级指示,由我负责本次协议的签署与监督。” 他將文件分別递给沈父、沈母和瀟瀟。 每一份都有二十多页,封面印著鲜红的绝密字样和复杂的编號。 瀟瀟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屏住了。 《关於绝密项目知情人员的保密责任协议》——標题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从信息封锁年限,到违规处罚,每一条都严苛得令人窒息。 她抬起头,看向林枫。 这个年轻人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所有条款都是標准模板。”林枫看出了她的犹豫,“我知道限制很多,但这是必须的程序。如果你们愿意救学姐,就签。” 沈父已经戴上老花镜,快速瀏览著关键条款。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笔,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叔叔,阿姨……”瀟瀟看向两位老人。 沈父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 “签。”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母也跟著签字,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形,但终究完成了。 瀟瀟咬了咬牙,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份协议收回,放入金属箱。中年男子对林枫点头:“林先生,协议已生效。从现在起,知情者都將受到保密条例的约束和监督。” “明白。”林枫看向手术室,“东西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赵卫国看了眼手錶,“预计四十分钟。” “好。”林枫转向沈家父母和瀟瀟,“叔叔阿姨,瀟瀟,既然协议已经签了,我们就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等吧。这里交给赵哥他们。” “可是……”沈母还想留在手术室门口。 “阿姨。”林枫的声音温和但坚定,“相信我,也相信学姐。她会没事的。” 或许是那双眼睛里的篤定太有说服力,或许是绝望中抓住的任何一根稻草都不愿鬆开,沈母最终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向走廊另一侧的休息室。 林枫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门上依然亮著的红灯。 学姐,再坚持一会儿。 药就要来了。 第61章 癌细胞清 恩情难承 四十分钟的等待,漫长如一个世纪。 休息室里,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沈父始终保持著站立姿势,背脊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石雕,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惊涛骇浪。沈母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嘴唇无声地翕动著,不知在祈祷什么。瀟瀟则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绷紧的神经上。 林枫靠墙站著,眼睛盯著腕錶。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每一次轻响都像敲在心上。赵卫国守在走廊入口处,身形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三名保密局的工作人员已不见踪影,但林枫知道,这层楼的所有出入口此刻都处於严密监控之下。 三十七分钟。 走廊尽头终於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所有人从休息室里面走了出来。 电梯门开,三个人快步走出。为首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手提银色医疗箱,步履匆匆却沉稳有序。他身后跟著两名三十岁左右的助手,同样神情肃穆。 林枫认出了他——贾文和主任,曙光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国內肿瘤学领域的权威。 “林先生。”贾主任走近后主动伸手,表情严肃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齐老让我全权负责本次治疗。” “贾主任,麻烦您了。”林枫与他握手,“病人还在手术室,情况……” “路上已经看过病歷了。”贾主任打断他,语气专业而冷静,“晚期非小细胞胃癌,已出现胸膜转移,常规手段確实希望渺茫。但我们的东西……”他拍了拍医疗箱,“理论上可以解决。”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沈母身体猛地一颤。 “麻烦贾主任儘快安排。”林枫侧身让开道路。 贾主任点头,带著助手径直走向手术室。在门口,他被值班医生拦住——这是正常程序,非手术组成员不能隨意进入。 但贾主任只是出示了一份文件。 医生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封面就脸色微变,立刻拿起內部电话。半分钟后,手术室门打开,主刀医生亲自迎了出来。两人低声交谈几句。 透过门缝,林枫瞥见了手术室內的景象——无影灯亮著,监护仪的曲线仍在跳动,一群穿著绿色手术服的医护人员围在手术台旁。 主刀医生快速瀏览协议,没有丝毫犹豫,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接著是麻醉师、护士长、器械护士……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员逐一签字。 全程不到五分钟。 门重新关上。 红色手术中的灯牌依然亮著,但此刻的意义已完全不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走廊里无人说话。 沈父终於坐下了,背却依然挺得笔直。沈母停止了祈祷,眼睛死死盯著手术室的门。瀟瀟不再踱步,而是找了个角落蹲下,双手抱膝,把头埋了进去。 林枫看了眼时间。 抗癌药的原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传统的化疗或靶向治疗,而是一种基於免疫重编程的智能清除系统。药物进入体內后,会激活並改造特定的免疫细胞,让它们获得识別癌细胞的能力,然后像精准制导飞弹一样,逐一清除所有异常细胞。 理论清除时间:九十分钟到一百二十分钟。 现在是第一百一十七分钟。 手术室的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贾主任的助手,接著是几名手术医生,最后是贾主任本人。 他摘下口罩,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中的疲惫掩不住一丝如释重负。 “贾医生……”沈父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主任身上。 贾主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保密局的工作人员。后者点头示意——在场的家属和瀟瀟都已签署协议,具备知情权。 “治疗已经完成。”贾主任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病人体內的癌细胞……已被全部清除。” “全部?”瀟瀟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 “全部。”贾主任重复道,这次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们监测了主要病灶和十二处疑似转移点的实时数据。从药物起效开始,癌细胞数量呈指数级下降。最后一处胸膜转移灶的异常细胞信號,在一小时四十七分钟时归零。”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病人生命体徵平稳,所有指標都已恢復到正常范围。但还需要转入特护病房观察四十八小时,確保没有药物反应和其他併发症。”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沈母的哭声爆发出来——不是绝望的痛哭,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释放的呜咽。她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颤抖。 沈父没有哭。他站在那里,身体晃了一下,被林枫及时扶住。这位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的庄稼汉,此刻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们推著病床出来了。 沈默染安静地躺在上面,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各种监护仪器的导线从被单下延伸出来,屏幕上的波形规律而有力。 “染染……”瀟瀟扑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只能一遍遍唤著闺蜜的名字。 “病人还处於麻醉恢復期,需要安静。”主刀医生低声提醒。 一行人让开道路,病床缓缓推向特护病房区。 直到这时,沈父才仿佛回过神来。他转向林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弯下膝盖,就要跪下。 “叔叔!”林枫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了他的胳膊,“您这是做什么?!” “孩子,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沈父的声音哽咽了,“我们老沈家……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 话音未落,另一边的沈母也作势要跪。 “阿姨!”林枫另一只手赶紧去扶,一时间手忙脚乱,“千万別这样!” 但两位老人的情绪已如决堤之水,哪里拦得住。眼看场面要失控,贾主任忽然开口: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 声音不大,却带著医生的权威。 沈父沈母的动作僵住了。 林枫趁机將两人扶到长椅上坐下:“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学姐的恢復。我们先去病房,等她醒了,你们好好陪她说说话,比谢我强百倍。” 他看向瀟瀟:“瀟瀟姐,麻烦你照顾叔叔阿姨,我先和贾主任说几句话。” 瀟瀟红著眼睛点头,挽住沈母的手臂。 林枫这才鬆了口气,转身走向贾主任。两人並肩走向走廊另一端,赵卫国默契地保持距离跟隨。 “药效比预期还要好。”贾主任低声说,“清除速度比一期临床试验的最优数据还快了百分之十三。” “个体差异。”林枫並不意外,“应该是学姐的身体底子比较好。” “齐老让我转告你,这次用药记录会严格归档,作为案例补充到资料库里。”贾主任停下脚步,看著林枫,“他还说……让你有空回项目组看看。我们的研究按照理论知识发展,又有了新进展。” “我会的。”林枫点头,“等有时间了,我就过去看看。” “那姑娘是你……”贾主任欲言又止。 “很重要的学姐。”林枫坦然道。 贾主任不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病房看看吧。观察期有我们在,不会有事。” 特护病房里,沈默染已经安顿好。 各种监测仪器规律地发出轻响,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沈父沈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女儿。瀟瀟站在床尾,看著床上的沈默染。 林枫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第62章 学姐甦醒,新的选择 四个小时的时间,在焦虑与期盼中缓缓流淌。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沈父沈母始终守在门口,像两尊守护神。瀟瀟几次劝他们去休息室坐坐,两人只是摇头,眼睛始终盯著病房门上的观察窗。那里只能看见一小片床尾,但对他们来说,已是全部的世界。 林枫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但他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鯤鹏號的资料还在身上,必须儘快上报;曙光计划的技术瓶颈需要突破方案;还有学姐后续的康復安排……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拉开。 贾主任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是鬆弛的。 “病人醒了。”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站了起来,“生命体徵稳定,意识清醒,已经进行了初步检查。” 沈母的眼泪瞬间涌出,沈父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指节发白。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瀟瀟急声问。 贾主任却抬手拦住:“再等十分钟。病人刚甦醒,身体还很虚弱,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后续的康復事项。另外……”他顿了顿,看向沈家父母,“有些关於治疗的情况,需要让她本人知晓。” 这是必要的程序。沈默染是治疗对象,更是保密协议的签署者,她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十分钟后,贾主任再次出来,这次他对眾人点了点头:“可以进去了。但记住,病人需要休息,不要说太多话。” 门推开。 病房里光线柔和,各种监测仪器已经撤掉了大半,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还在工作,屏幕上跳动著规律而有力的绿色波形。 沈默染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乾裂,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眼睛,此刻虽然疲惫,却已有了神采。 “染染……”沈母第一个扑到床边,想抱女儿又不敢用力,只能颤抖著手抚摸她的脸颊。 “妈。”沈默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清晰,“我没事了。” 简单四个字,让沈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终於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偽装。 瀟瀟站在床尾,捂著嘴,泪流满面。 林枫站在门口,没有急著进去。他看著这一幕,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地。 沈默染的目光越过父母,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两人视线相交,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林枫读懂了,那是经此一劫后,对生命、对重要之事的重新审视。 “爸妈,瀟瀟。”沈默染的声音很轻,却让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我想……和学弟单独说几句话。” 三个人同时愣住。 瀟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擦了擦眼泪,拉起沈母:“阿姨,我们先出去吧,让染染和林枫说说话。” 沈父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林枫,最终什么也没说,搀著妻子走出了病房。 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瀟瀟低声对沈家父母解释著什么。病房內,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两人之间流淌的沉默。 林枫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学姐。”他看著沈默染苍白的脸,“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默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贾主任都告诉我了。抗癌药,保密协议……。”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枫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 “应该的。”林枫只说了一句。 “不是应该的。”沈默染纠正他,语气认真,“学弟,你知道吗?確诊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哭了两个小时。哭完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刪了。” 林枫的手微微一紧。 “我害怕。”沈默染看著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害怕你知道我病了,会难过;害怕你看见我化疗掉光头髮的样子;更害怕……到最后,连跟你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她转过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林枫:“所以我躲起来了。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只要不联繫,你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沈默染。” “学姐……”林枫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可是瀟瀟给你打了电话。”沈默染笑了,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她背著我打了那个电话。然后你来了,你带来了药,你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学弟,通过这件事,我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林枫安静地听著。 “娱乐圈太累了。”沈默染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每天活在聚光灯下,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动作都要设计。为了保持身材,不敢好好吃饭;为了赶通告,连续熬几个通宵是常事。这次生病……医生说了,长期作息紊乱、过度疲劳是重要诱因。”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所以,我打算退出了。” 林枫並不意外。在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我想回山城。”沈默染继续说,语气里带著嚮往,“开一家小小的咖啡店,不需要多大,能摆七八张桌子就好。早上做咖啡,下午看看书,晚上打烊后沿著江边散步。安安稳稳的,健健康康的,过完这辈子。” 她看向林枫,眼神清澈:“你觉得……可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又重若千钧。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学姐。”他转过身,背对著光,轮廓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要你开心,做任何事情,我都支持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让沈默染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承诺。 “那……”她擦了擦眼泪,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埋藏已久的问题,“当年在冰城,你说等我毕业时会给我一个答覆。现在……还算数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枫想起了冰城两人分別的那一刻。 “算数。”林枫走回床边,看著她的眼睛,“等你出院,身体养好了,我会亲自去找你,给你那个迟到的答覆。” 沈默染笑了,那是自甦醒后第一个真正放鬆的笑容。 “那我等你。”她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是林枫在说些轻鬆的话题——山城哪条老街的豆花最好吃,江边哪段夜景最美,甚至討论起咖啡店该用什么风格的装修。 但沈默染的体力终究有限。聊了不到二十分钟,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学姐,你好好休息。”林枫站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等你出院了,我再来看你。” 沈默染点点头,眼睛已经半闭:“学弟……路上小心。” 林枫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门外,瀟瀟立刻迎上来:“染染怎么样?” “累了,睡著了。”林枫压低声音,“她想退出娱乐圈,回山城开咖啡店的事,你们知道了吧?” 瀟瀟点头,眼圈又红了:“她刚才跟我们说了。叔叔阿姨都同意,我也支持。这些年她太拼了,是该好好歇歇了。”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而且我已经跟染染说好了,咖啡店算我一份。她当老板,我当店长,我们姐妹俩一起把店开起来。” 沈父沈母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女儿捡回一条命,以后能过安稳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枫看著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牵掛也放下了。 “瀟瀟姐,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学姐这边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你快去忙吧。”沈父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孩子,大恩不言谢。以后回山城,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一定。” 林枫转身离开。走到走廊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然后离开了医院。 第63章 航母蓝图 震动高层 “赵哥,去中科院。” 离开医院大楼,坐进车里,林枫只说了一句话。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沈默染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的康復交给专业人员和家人就够了。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林先生。” 赵卫国没有多问一个字,立刻发动引擎。黑色轿车驶出医院,匯入京城午后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中科院大门外。 高耸的灰色围墙,威严的岗亭,持枪警卫如雕塑般站立。 林枫推门下车,赵卫国紧隨其后。 两人走向大门,立刻被警卫拦下。 “请出示证件或预约记录。”警卫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林枫没有证件。他虽然参与了多个国家级项目,但身份信息属於最高保密范畴,不会出现在任何常规系统中。 他取出那部特製手机,拨通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陈老,我是林枫。”他开门见山,“我现在在中科院门外。新的研究完成了,需要立刻见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是犹豫,而是震惊。 “新的研究?”陈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你等等……不,你就在原地等著,我马上让助理去接你!不,我亲自……” “陈老,您身份特殊,还是让助理来吧。”林枫打断了他的话,“我在正门等。” “好!好!十分钟,不,五分钟!”陈老掛了电话。 林枫收起手机,看向警卫:“稍等一会儿,有人来接。” 警卫將信將疑,但看他神情镇定,手中的手机也非同寻常,便没有再多问,只是保持著警惕的姿势。 事实上,只过了四分钟。 一辆轿车从院內疾驰而来,急停在门禁前。车上跳下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穿著白衬衫黑西裤,戴著细框眼镜,神色匆忙却难掩干练。 他快步走到林枫面前,目光快速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林枫身上。 “请问是林先生吗?”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带著审视,“我是陈老的助理,姓肖。” “肖助理你好,我是林枫。”林枫伸出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肖助理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他认出了那部手机,更认出了林枫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实则內置了多重定位和加密晶片的特製手錶。这些都是最高保密级別人员的標誌。 “陈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肖助理侧身让开,“请跟我来,这位同志……” “他跟我一起。”林枫说。 肖助理犹豫了一瞬,但想到陈老的交代,还是点了点头。 轿车穿过中科院宽阔的林荫道,沿途经过一栋栋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建筑。 主楼到了。 肖助理领著两人穿过三道门禁,每一次都需刷卡、密码加虹膜验证。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眼前是一条更加肃穆的走廊。深红色的木质墙板,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这里没有掛牌,没有標识,但林枫知道,这一层是整个中科院的核心决策区。 肖助理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陈老的声音。 门开了。 办公室很大,却並不奢华。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文件盒;另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中科院园区。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桌后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正是陈老。 “陈老。”林枫走进办公室,微微欠身。 “坐,快坐。”陈老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亲自引他到一旁的沙发区。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科学界泰斗,此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小枫啊,你这突然来京城,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事情紧急。”林枫在沙发上坐下,赵卫国则自觉地退到门外,与肖助理一同守候。 陈老坐到他对面,亲自泡了两杯茶。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在电话里说……新的研究完成了?”陈老放下茶壶,目光炯炯地看著林枫,“是什么方向?”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那个黑色u盘,放在茶几上。 鈦合金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陈老,过去几个月,我对航母进行了系统性研究。”林枫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现在,理论阶段已经全部完成。这是全套技术资料。”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老的手停在半空,茶杯悬在唇边,整个人僵在那里。 “航母?”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林枫,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项目吗?” “知道。”林枫直视他的眼睛,“核动力电磁弹射航母,满载排水量十二万吨,全电推进,集成式隱身设计……” 他一口气说出了这些关键词。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陈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林枫!”陈老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几滴,“你要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研究!航母是国之重器,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象徵!自由国在海上对我们的封锁和挑衅,高层一直在寻求破局之法,但我们缺的不仅是钱,更是技术!”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情绪激动:“我们尝试过引进,尝试过仿製,但核心技术被严格封锁。材料、动力、弹射、舰载机……每一个环节都是天堑!你现在告诉我,你一个人,完成了整套理论?” “是的。”林枫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u盘,递到陈老面前:“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从舰体结构力学模型,到核反应堆小型化方案;从电磁弹射的功率分配算法,到隱身涂层的材料配方。一共三万七千个文件,四百六十个核心技术模块。” 陈老接过u盘,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怀疑,而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从未说过大话。从空天战机到光刻机,以及抗癌药物,每一次他拿出成果,都顛覆了整个领域。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航母。 是移动的国土,是海上的钢铁长城。 “你……你完成了多少?”陈老的声音低了下来。 “全部。”林枫说,“理论上,只要按照这套方案,我们能在两—三年內造出第一艘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大型航母。” 两—三年。 这个数字让陈老的心臟剧烈跳动。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插入u盘。屏幕上立刻弹出多层加密验证界面。林枫上前,输入了三组三十六位的动態密码。 文件夹打开了。 陈老点开第一个文件——《舰体结构强度分析报告》。 他快速滚动滑鼠,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公式和三维模型。虽然他不是船舶工程专家,但作为材料科学领域的权威,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计算的严谨和精妙。 陈老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电磁弹射系统能量管理方案》。这次他看得更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打著。 五分钟后,他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枫。”他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你知道如果这些都能实现,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能在海上的任何地方,保护自己的利益和人民。”林枫的回答很简单,却很重。 陈老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中科院的园区在阳光下静謐而庄严。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按下了那个只有最高层才能使用的快捷键。 “是我,陈继先。”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立刻启动泰山级別紧急会议。参会人员:海军装备研究院全体院士、船舶工业总公司总工、核动力研究院核心团队、航空航天系统相关专家……对,就是现在。” 掛掉电话,他转身看向林枫。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召集了国內所有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两个小时后,会议室见。”他顿了顿,“到时候,我需要你当著所有人的面,讲解这份蓝图。” “明白。”林枫点头。 陈老走到他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傢伙,你这次……又要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迴响。 林枫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而暴风雨过后,这个国家走向大海的步伐,將再也无人能够阻挡。 第64章 群英匯聚 航母蓝图现世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枫闭目坐在沙发上。脑海中,鯤鹏號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反覆闪回:舰体流线、弹射轨道角度、反应堆功率曲线……待会儿要面对的是国內最顶尖的专家,任何疏漏都可能让这个项目夭折。 走廊里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电梯不断上下,每一次开门都会走出几个或西装革履、或穿著工装、或一身军服的人。他们有的头髮花白,有的正值壮年,但无一例外,胸前都別著不同顏色的通行证——红色代表院士级別,蓝色代表总工程师,金色代表军方高层。 这些人被匆匆引进不同的会议室。低声的交谈、疑惑的询问、凝重的沉默……种种情绪在走廊里瀰漫开来。 赵卫国守在门外,如同一尊门神。肖助理已经第三次过来查看情况,每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递上一杯新茶。 时钟指向下午四点整。 办公室门被推开。 陈老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肃穆:“林枫,人齐了。主会场四十七人,线上接入三十九人,都是相关领域的核心专家。”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海军副司令员在线上,核动力研究院院长在现场……这些人,掌握著国家海防建设的半壁江山。” 林枫睁开眼,站起身。 “好的,李老。”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前。门內隱约传来嘈杂的议论声,但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很大,呈阶梯状排列。前排是长条桌,后排是弧形座椅,墙上掛著八块巨大的显示屏——四块显示主会场画面,四块分別显示四个分会场的远程连接。 此刻,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不耐烦,也有毫不掩饰的怀疑。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很多人一辈子都在为航母梦奋斗,却一次次碰壁。现在突然被紧急召集,说有一个重大突破,大多数人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质疑。 “陈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陈老,这么急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 “我那边的反应堆测试正到关键节点,要是没重要的事……” 前排几位老者已经站了起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他们都是国宝级的专家,时间是以分钟计算的。 陈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主席台中央,双手虚按。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抱歉打扰大家的工作。”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但今天这件事,值得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放下手中所有事务。” 他侧身,让出位置:“在说明具体情况之前,我先介绍一位同志。” 林枫走到台前。 灯光落在他身上。很年轻,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太年轻了,年轻得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他叫林枫。”陈老只说了三个字,然后补充,“身份保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保密二字在这个场合有特殊的分量。能坐在这里的人,自己就签过无数保密协议,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要么涉及国家安全,要么涉及顛覆性技术。 “今天召集各位,”陈老环视全场,一字一顿,“是因为林枫同志完成了一项理论研究。” 他停顿了三秒,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关於航母。”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惊雷炸响。 “航母?!” “陈老,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们自己的航母理论?” 质疑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成一片。后排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前排几位老者互相交换著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屏幕上的四个分会场同样骚动起来。海军那边,一位肩扛將星的中年人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画面中的林枫;船舶工业那边,几位总工已经凑到一起低声討论;核动力研究院的专家们则皱紧了眉头。 “陈老,这是真的吗?”坐在前排中央的一位白髮老者开口了。他是船舶工程领域的泰斗,周院士,今年七十六岁,为航母梦想奋斗了整整二十年。“我们国家……真的有团队在航母研究上取得突破了?” “周老,这个问题,”陈老看向林枫,“让林枫同志来回答。” 他走下台,在第一排空位坐下。 整个主席台,此刻只剩下林枫一人。 面对近百位国內最顶尖的专家,面对屏幕上那些足以影响国家战略决策的大人物,这个年轻人站在灯光下,腰背挺直,神情平静得不像话。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一行字:《新型航母整体设计方案——鯤鹏计划》。 没有花哨的封面,没有冗长的前言,就这么简简单单一行字。 但鯤鹏二字,让在场不少人的眼睛亮了。鹏之徙於南冥,水击三千里——这是何等的气魄。 “在回答各位前辈的问题之前,”林枫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请允许我先呈上全部技术资料。” 他再按遥控器。 屏幕画面切换,出现一个树状文件目录。从上到下,分为七个主文件夹: 【一、总体设计与性能指標】 【二、舰体结构与材料】 【三、动力系统(核反应堆+全电推进)】 【四、电磁弹射与拦阻系统】 【五、舰载机与无人机系统】 【六、隱身与防御体系】 【七、建造工艺与工期规划】 每个主文件夹下,又密密麻麻列出了数十个子文件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有人已经戴上老花镜,有人掏出了笔记本。这些都是內行,光看这个目录结构,就知道不是外行能编出来的——逻辑严密,体系完整,涵盖了一艘现代航母从设计到建造的所有关键环节。 “资料已经分发到各位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林枫说,“每位专家只能看到自己专业领域的相关部分,这是保密要求。请大家先瀏览十五分钟,然后我会回答所有问题。”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翻开平板保护盖的声音。 周院士戴上老花镜,点开了【舰体结构与材料】文件夹。里面第一个文件是《十二万吨级舰体强度三维有限元分析报告》。他滑动屏幕,脸色逐渐凝重。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上的林枫,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重视。 另一侧,一位穿著军装的中年专家点开了【电磁弹射系统】。他是这个领域的负责人,深知其中的技术难度——自由国的电磁弹射研究了二十年,至今故障率依然居高不下。但当他看到那份《基於超导储能的高功率密度弹射方案》时,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线上分会场同样如此。 核动力研究院的专家们正在激烈爭论。一位院士指著屏幕上的数据:“这个功率密度怎么可能实现?小型化到这个程度,散热问题怎么解决?” “你看第七页,他用了液態金属冷却迴路加相变材料储能……” “但材料承受得住吗?” “看附录三,新型复合材料的疲劳测试曲线……” 十五分钟,在沉默与震惊中飞快流逝。 当时钟指向四点二十分,林枫再次走到台前。 “时间到。”他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资料中的专家们,“现在,我可以回答各位的问题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而自信。 “无论关於哪个领域,无论什么问题,我都会给出解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院士第一个举起了手。 这位为航母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声音有些颤抖:“年轻人,我只问一个问题——这套方案,理论上的可行性……有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屏幕上的四个分会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枫看著周院士,又看了看在场每一位专家,缓缓开口: “百分之百。” 四个字,掷地有声。 “只要按照这套方案,资源到位,人员到位,两—三年內,”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们能造出世界上第一艘十二万吨级核动力电磁弹射隱身航母。” 死寂。 然后是更大规模的骚动。 但这一次,质疑声中,开始夹杂著另一种情绪—— 希望。 第65章 舌战群英 贏得认可 “百分之百?!”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前排一位头髮稀疏的老专家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科研领域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不確定性原理你懂不懂?!” “就是,航母涉及上百万个零部件,上千个子系统,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失败!” “百分之百?自由国造了七十年航母,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有冷笑,有摇头,有毫不掩饰的嘲讽。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他们见过太多天才的豪言壮语,最终都败给了残酷的现实。 林枫站在台上,没有反驳,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怀疑、或失望的脸。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篤定——当你看过上万次模擬,优化过每一个参数,验证过每一种可能,你就会知道,这条路一定能走通。 嘲讽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坐在第一排的周院士始终没有开口。这位七十六岁的老专家一直低著头,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著那份《舰体结构与材料》的详细资料。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当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息时,周院士终於抬起头。 他没有看那些情绪激动的同僚,而是直接看向台上的林枫。 “年轻人,”他的声音很哑,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你这份资料里,关於舰体材料的疲劳寿命预测,用的是哪一种模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周院士,又转向林枫。 这是专业问题,而且是极其核心的专业问题。舰体材料要承受几十年海上的盐雾腐蚀、海浪衝击、温度剧变,疲劳寿命预测哪怕偏差百分之十,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林枫微微躬身:“周老,我採用了改进型的mc模型,但加入了三个修正项。” “说具体。” “第一项修正,考虑了焊缝区域的微观结构不均匀性对裂纹萌生的影响,算法在附录a.7.3……” 他一口气说了五分钟。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每一个参数都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每一个公式都给出了具体位置。说到关键处,他甚至走到白板前,隨手画出了应力-寿命曲线的变化趋势。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枫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周院士的手在颤抖。 不是生气,而是激动。他这辈子研究舰体材料,太清楚这些修正项意味著什么——那是他研究了十几年都没能完全突破的难题! “那么,”周院士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关於十二万吨级舰体的横向强度,在遭遇九级海况时的最大弯曲力矩,你是怎么计算的?” “三维流体-结构耦合仿真,计算了十七种典型浪向。最危险工况是斜浪45度角,最大弯矩出现在舰体三分之一处,具体数值在第三章第七节表格3-7-2。” 一问一答,如行云流水。 周院士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刁钻。从材料的微观机理,到结构的宏观响应;从製造工艺的可行性,到服役期间的检测维护。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航母设计的核心难点。 林枫的回答始终从容不迫。 他不仅回答了问题,还常常引申开来——当周院士问到某个焊接工艺时,他会顺便指出这种工艺在高温环境下的潜在缺陷,並提出三种改进方案;当问到防腐涂层时,他会对比国內外七种主流技术的优缺点,然后给出自己设计的纳米复合涂层的测试数据。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院士问完了第十七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缓缓站起身,对著台上的林枫,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嘲讽的专家们,此刻脸色变了。他们太了解周院士了——这位老人以严谨到苛刻著称,从不轻易肯定任何人。能让他点头,意味著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但质疑並没有就此结束。 “我来问问动力系统。”另一侧站起一位中年专家,姓郑,核动力研究院的副院长,“你的小型化反应堆方案,功率密度比现有技术高出三倍,中子通量怎么控制?” 林枫转向他:“郑院长,我採用了三重控制方案。第一重,碳化硼控制棒的新型排列方式,具体在动力系统分册第五章……” “那散热呢?这么高的功率密度,余热排出系统怎么设计?” “相变储能加海水二次冷却的复合方案。具体的热工水力计算在第八章,有完整的瞬態分析曲线。” 郑副院长不说话了,快速在平板上翻到对应章节。看著看著,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惊的。那些计算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人力所能为。 “电磁弹射系统!”又有人站起来,“你那个超导储能方案,瞬时功率要达到120兆瓦,现有的超导材料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我没有用现有的。”林枫的回答平静如水,“我设计了一种新型高温超导带材,临界电流密度是ybco的三倍,机械强度提升五倍,製备工艺在电磁弹射分册的附录d。” “成本呢?!” “单条弹射轨道的材料成本,比自由国最新型號低40%。” “这不可能!” “您看成本分析表格,在附录e。我用了部分国產替代材料,优化了製备流程。” 一个接一个问题,一个接一个回答。 航母设计涉及数十个专业领域,每个领域都有人站出来提问。从舰载机的起飞间隔优化,到隱身涂层的雷达波吸收机理;从全电推进的电网稳定性,到舰岛布局的人机工程学…… 林枫就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无论问题来自哪个方向,无论问题有多刁钻,他都能在三秒內调出相关数据,给出专业解答。很多时候,他不仅能回答问题,还能指出提问者思路中的局限,提出更优方案。 两个小时后。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质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震惊;那些嘲讽的表情,慢慢化为了凝重;那些不耐烦的坐姿,不知不觉变成了身体前倾。 线上分会场同样如此。 海军那边,那位肩扛將星的中年人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船舶工业的几位总工在激烈討论,不时有人用力拍桌子,不是愤怒,是激动;核动力研究院的专家们则陷入了沉默——那是一种被彻底折服的沉默。 当最后一位提问者坐下,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他依然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呼吸平稳,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白衬衫的后背湿了一片。连续两个小时高强度的问答,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消耗。 周院士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提问。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我研究舰船三十年,参与过七次航母方案论证,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今天……今天我看到了一套完整的、可行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越时代的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陈老:“陈院士,我以个人的名义,支持鯤鹏计划立项。” 话音刚落,郑副院长也站了起来:“核动力部分,我看完了。理论无懈可击,如果真能实现……这將是改变海权格局的突破。我支持。” “电磁弹射系统,我挑不出毛病。”又一位专家起身,“不仅挑不出毛病,很多思路比我研究了二十年的方案还要高明。我服气。” 一个,两个,三个…… 前排的专家们陆续起身。后排的年轻研究员们也跟著站起来。屏幕上的四个分会场,参会者纷纷表態。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一句句简单而沉重的我支持。 这些中国最顶尖的专家,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了对这套方案的认可,对这个年轻人的认可。 陈老缓缓站起身,走到林枫身边。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激动、震撼、充满希望的脸,看著屏幕上那些热切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那么,鯤鹏计划,正式启动。” 十个字,轻如鸿毛,重如泰山。 第66章 离开嘱託 赴京履约 陈老的拍板,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最后的犹豫。 会议室里的决议在十分钟內被整理成绝密级红头文件,通过加密信道直送最高层。文件封面只有一行字:《关於启动鯤鹏计划及建造十二万吨级核动力航母的紧急请示》。 等待回復的时间,是漫长的二十分钟。 没有人离开会议室。周院士握著保温杯的手在微微颤抖,郑副院长不停地看著手錶,其他专家或坐或立,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上。 电话终於响了。 陈老接起,只说了两个字:“是。” 然后是一连串的“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请放心”。 掛断电话,他转过身,面对全场。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科学家,此刻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最高指示,”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举国之力,务必成功。” 八个字,字字千钧。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有人用力拍桌子,有人紧紧拥抱。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国家机器开始以不可思议的效率运转。 东海某基地,原本代號海龙的航母研发中心,在午夜接到紧急命令。三小时后,所有门牌、標识、文件上的海龙字样被全部更换,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鯤鹏。 基地司令站在新建的指挥塔上,看著下方灯火通明的厂区,对身边的政委说:“老伙计,咱们的使命,来了。” 京城,林枫没有时间庆祝。 他回到临时住处,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物和那个从不离身的加密笔记本电脑。 但出发前,林枫去了趟医院。 已是深夜,特护病房区很安静。沈默染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正在康復期。林枫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进去——她睡著了,脸色比一个月前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站了十分钟。 然后转身离开,在护士站借了纸笔,写下一张字条: 【学姐,东海我有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后你出院那天,我会亲自来接你。保重身体,按时吃饭。——林枫】 字条交给值班护士,嘱咐她明天早上转交。 凌晨三点,军用机场。 一架运-20改装的特种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待命。机舱里很宽敞,但此刻坐满了人——周院士、郑副院长,还有另外七位核心专家。他们都是接到命令,必须第一时间赶往鯤鹏基地。 “林总设计师,这边。”周院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这个称呼让林枫愣了一下。 “周老,您这是……” “该改口了。”周院士正色道,“刚才基地传来消息,任命文件已经下达。你是鯤鹏计划总设计师,我是副总设计师兼舰体结构组组长。” 其他专家纷纷点头,看向林枫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不服——过去一天那场问答,已经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林枫没有再推辞,在周院士身边坐下。 引擎轰鸣,飞机冲入夜空。 机舱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知道,此去东海,將是一场硬仗。有些人掏出资料开始研读,有些人闭目养神,周院士则一直看著窗外的云层,不知在想什么。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海某军用机场。 天刚蒙蒙亮,海风裹挟著咸腥味扑面而来。几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已经等在跑道旁,接上人后,直奔基地。 鯤鹏基地比想像中更大。 占地超过二十平方公里,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巨大的干船坞已经完成清淤和加固,岸上是一排排新建的厂房和实验室。最醒目的是中央那栋七层指挥大楼,楼顶的雷达天线缓缓旋转。 “这是以前海龙计划留下的底子。”基地司令亲自迎接,指著远处的设施,“但按照你们的要求,百分之六十需要改造或重建。材料实验室昨天已经到位,数控工具机三天內安装完毕。” 林枫没有休息,直接开始工作。 当天下午,第一次全体会议在指挥大楼召开。到场的不只是专家团队,还有各分系统负责人、工程师代表、技术工人骨干,整整三百多人。 林枫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是鯤鹏號的三维模型。 “各位,从今天起,我们只有一个目標。”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两—三年內,让这艘航母下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知道有人觉得不可能。但我想告诉大家——我们的理论是完备的,我们的方案是可行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图纸上的每一条线,变成现实中的每一块钢板。”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陈述。 但就是这种平静的篤定,反而让在场的人热血沸腾。 会议结束后,工作全面铺开。 林枫成了整个基地最忙碌的人。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在会议室协调各小组进度,就是在实验室验证关键数据,要么就是在车间解决工艺难题。 周院士负责舰体结构组,郑副院长负责动力系统组,其他专家各司其职。但所有人都养成一个习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找林枫。 而林枫,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材料组在试製新型复合装甲时,连续十七次失败。林枫去车间待了两天,调整了热压工艺的三个参数,第十八次试验,性能指標全部达標。 电磁弹射组在模擬弹射时,储能系统总是提前触发。林枫花了三个通宵重写控制算法,加入自適应性调整模块,问题迎刃而解。 最艰难的是反应堆小型化。按照设计,鯤鹏號的反应堆体积要比传统型號小40%,但功率还要提升50%。核动力组熬了一个月,进展缓慢。 林枫直接搬进了核动力实验室。 七天后,他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全新的设计方案——“堆芯採用蜂窝状燃料棒排列,冷却剂流道优化,再配合新型中子反射层。” 组员们將信將疑地开始试製。又过了半个月,当第一台缩比样机完成测试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功率密度比原设计还高出8%。 “林总,”郑副院长看著测试数据,手都在抖,“您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林枫只是笑笑,转身去了下一个车间。 一个月,就这样在日夜奋战中过去。 鯤鹏基地的进度快得惊人。按照原计划三个月完成的基础准备工作,一个月就全部到位。各分系统陆续进入样机试製阶段,整个基地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但林枫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 样机到实物的跨越,小批量到大批量的生產,子系统到总系统的集成……每一步都是天堑。 这天晚上,林枫找到周院士。 老专家还在办公室看图纸,桌上摆著半盒凉透的饺子——那是食堂特意给加班的专家留的夜宵,但他显然忘了吃。 “周老。”林枫敲门进来。 “林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周院士连忙起身。 “有件事要拜託您。”林枫直入主题,“我需要离开几天,回一趟京城。基地这边……请您多费心。” “去吧。”周院士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过多询问,“这边有我。各小组都上了正轨,你离开几天不会出大问题。” “谢谢周老。”林枫笑著说道,“我会儘快回来。” “不用急。”周院士摆摆手,“把该办的事办好。咱们这行,一旦真干起来,可能几年都抽不出身。” 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林枫已经坐上了离开基地的车。 赵卫国开车,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驶出基地大门时,林枫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大楼的灯还亮著,周院士应该又熬了个通宵。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 林枫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去了医院。 一个月到了。 他来履约。 第67章 天台定情 往后余生是你 京城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林枫走出电梯时,直接来到了病房。 病床空著。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乾乾净净,连那束插在花瓶里的康乃馨也不见了。只有窗台上还摆著一小盆绿萝,叶子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林枫皱起眉头。 他记得很清楚——沈默染的出院日期就是今天。 难道记错了? 他推门走进病房。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气息——一种人离开后留下的、难以形容的空寂感。衣柜门开著,里面空空如也;卫生间里,洗漱用品全都不见了。 確实是出院了。 可是人呢?不是说好了他来接吗? 林枫掏出手机,想给沈默染打电话,却发现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刚才在飞机上,关机了。都是瀟瀟打来的。 他正准备回拨,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枫?!”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惊喜和如释重负。 林枫转身,看见瀟瀟小跑著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髮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和一个月前那个在手术室外崩溃大哭的女生判若两人。 “瀟瀟。”林枫迎上去,“学姐呢?已经出院了?” “出院手续上午就办完了。”瀟瀟喘著气,脸上却掛著神秘的笑,“但染染没走,她在等你。” “等我?”林枫疑惑,“在哪儿?” 瀟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枫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风尘僕僕,眼睛里还带著连夜赶路的疲惫——他从东海直接飞过来,下了飞机就往医院赶,连住处都没回。 “你跟我来。”瀟瀟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 不是往下到一楼,而是往上到顶楼。 数字跳动:13、14、15……最后停在了——天台层。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林枫怔住了。 通往天台的门敞开著,门框上缠绕著淡粉色的纱幔和星星点灯的小串灯。风从门外吹进来,纱幔轻轻飘动,串灯发出细碎的、暖黄色的光。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 “去吧。”瀟瀟在身后轻轻推了他一下,“她在等你。”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门。 天台上,是一片他完全没想到的景象。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面,此刻铺满了白色花瓣。不是玫瑰,是山茶。花瓣铺成一条小路,蜿蜒通向天台中央。 中央用更多的花瓣围成了一个心形。心形里,站著一个人。 沈默染。 她今天没有穿病號服,也没有穿平时那些时尚的衣裙。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中式婚服——不是影视剧里那种华丽的戏服,而是更接近传统样式,绣著缠枝莲纹的嫁衣。长发綰成简单的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脸上只化了淡妆,却美得惊心动魄。 阳光洒在她身上,婚服上的金线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手里捧著一束花,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而是向日葵——那种永远向著太阳、生机勃勃的花。 看见林枫,她笑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漾开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学弟。”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能穿透风声,“你来了。” 林枫一步一步走向她。 脚下的花瓣很软,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天台很高,能俯瞰大半个京城的风景,但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人。 “学姐,”他终於走到她面前,“这是……” “我自己布置的。”沈默染看著他的眼睛,“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点点弄的。瀟瀟帮我打下手。”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你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林枫喉咙有些发紧。 “学弟,”沈默染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听我说。” 风轻轻吹过,扬起了她的几缕髮丝。 “人的一生,大概只有三万多天。”她开始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我的前半生,你救了我三次。” “高中那年,你从小混混手中救下了我。” “工作的时候,我被人陷害,险些身败名裂又是你救了我。” “还有这次……癌症晚期,医生都说没希望了。是你带来了药,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些年,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太多算计利用。但我越来越清楚一件事——”沈默染停住了,此刻她距离林枫只有半步之遥,抬起头就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重。 “不只是感激,不只是依赖,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明明很厉害却总是谦逊的態度,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的真诚。” 她的眼眶红了,但笑容还在。 “我不知道你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但那份保密协议……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我不会问,也不会干涉。那是你的事业,你的责任,我支持你。” “我只希望,”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希望你在外面累了、辛苦了的时候,知道有一个地方永远为你亮著灯,有一个人在等你回家。希望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人,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沈默染双手捧著那束向日葵,递到林枫面前。 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学弟,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风停了。 时间好像也停了。 天台上只有两个人,一束花,和满地的白色花瓣。 “学姐,”林枫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其实这件事……应该是我来做。” 沈默染愣住了。 “我知道你退出娱乐圈確实是累了。”林枫继续说,目光温柔,“但是我也猜到你也是因为我!——因为你看到了保密协议,猜到我的工作性质,知道一个公眾人物的伴侣身份可能会带来麻烦。所以你选择放弃自己的事业,选择一种更低调的生活方式。” 他轻轻嘆了口气:“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沈默染的眼泪终於落下来,砸在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默染睁大了眼睛。 “学弟,你……”她声音哽咽,“你同意了?” “嗯。”林枫点头,从她手中接过那束向日葵,“学姐,往后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默染扑进了他怀里。 向日葵夹在两人中间,花瓣被挤得微微变形,但那灿烂的金黄色,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想哭。 林枫抱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能听见她压抑的、喜悦的抽泣声。 “林先生,”沈默染在他怀里闷声说,“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好。” 两人就这么抱著,在天台上,在午后的阳光里,在满地的白色花瓣中央。 瀟瀟躲在门后,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发出去,只是存在手机里。画面里,穿著婚服的女孩紧紧抱著白衬衫的男孩,两人中间是一束灿烂的向日葵,背景是整座城市的天空。 她看著照片,笑著抹了抹眼角。 真好。 第68章 山城省亲 拜访家人 车子驶离医院,匯入京城午后拥挤的车流。 林枫坐在后座,沈默染靠在他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十指相扣,感受著彼此掌心的温度。 赵卫国安静地开著车,瀟瀟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嘴角一直带著笑。 “学姐,”林枫打破沉默,“咖啡店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沈默染抬起头,眼睛还带著一点刚才哭过的微红,但神情已是全然的放鬆:“嗯,都好了。我托山城的朋友找了个位置,在江北的商业中心,临江,视野很好。装修图也定了,是那种暖色调的工业风,有很多绿植。” 她顿了顿,继续说:“已经开始动工了,大概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工。不过……” “不过什么?” “我退出娱乐圈的消息虽然公布了,但现在热度还没过去。”沈默染苦笑,“如果现在就露面经营咖啡店,肯定会引来很多媒体和粉丝,反而影响正常营业。所以我想,先让瀟瀟过去当店长,帮我管一段时间。等公眾对我淡忘一些了,我再慢慢接手。” 林枫点头:“这样安排很好。” “而且,”沈默染靠回他肩上,声音轻了些,“这次生病真的嚇到我爸妈了。我打算先回山城住一阵子,好好陪陪他们。这些年我在外面打拼,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想我。”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些愧疚。 林枫握紧她的手:“应该的。多陪陪叔叔阿姨,他们这次確实受惊了。” 车子转过一个弯,机场高速的指示牌出现在前方。 “这次我跟你一起回山城。”林枫忽然说。 沈默染怔了怔:“你……有时间吗?” “有。”林枫肯定地说,“我提前把工作安排好了,能抽出几天。正好,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也去你家正式拜访一下叔叔阿姨。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就得离开一段时间了。” 沈默染的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好。” 她早就料到了。 从签下那份绝密级保密协议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林枫的工作不简单。 她既然选择了他,就选择了接受这一切。 “学姐,”林枫看著她的侧脸,声音很轻,“谢谢你。” 沈默染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谢什么?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在一起,不是要绑住对方,而是要成为彼此的后盾。你累了的时候,记得有我在等你;我想你的时候,知道你在做很重要的事——这样就够了。” 很简单的话,却让林枫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机场到了。 赵卫国办好了所有手续,四人走特殊通道直接登机。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山城江北机场。 沈默染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放鬆笑容:“回家了。” 她家不在主城区,在下面一个叫清溪的小县城。开车还要一个多小时。路上,沈默染指著窗外的景色,给林枫介绍——这里是她读高中的地方,那里是她常去吃小面的店,那座桥她小时候经常在上面跑来跑去。 林枫安静地听著,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也跟著柔软起来。 车开进县城,拐进一条老巷子。巷子很窄,两旁是老式的居民楼,阳台上晾著衣服,花盆里种著葱蒜。车子在一栋六层小楼前停下。 “到了。”沈默染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头髮,“我家在四楼。” 还没上楼,就看见楼道里衝下来两个人。 是沈爸沈母。 “染染!”沈母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又出来了,“瘦了,还是瘦了……”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沈默染拍著母亲的背,声音也哽咽了。 沈父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看向林枫时,脸上满是感激:“小林,快,快上楼。” 老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客厅的墙上掛满了沈默染的照片——从幼儿园的毕业照,到大学时的演出照,再到后来拿奖的剧照。茶几上摆著果盘,瓜子、花生、糖果,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叔叔阿姨,一点心意。”林枫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墙角——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营养品和茶叶。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沈母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午饭很丰盛,全是山城特色菜——辣子鸡、水煮鱼、毛血旺、蒜泥白肉……摆了满满一桌。沈母不停地给林枫夹菜,沈父则一个劲儿地跟他碰杯——喝的是自家酿的杨梅酒。 饭吃到一半,沈默染放下筷子,郑重地说:“爸,妈,我跟林枫……在一起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母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高兴的:“好,好……小林是个好孩子,妈放心。” 沈父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他看向林枫,眼神复杂:“小林,我们家染染……以后就拜託你了。” 林枫站起身,也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对学姐好。” 这杯酒,他喝得很慢,但一滴不剩。 饭后,沈父把林枫叫到阳台上抽菸。老式的防盗窗上爬著几株牵牛花,开得正艷。 “小林,”沈父吸了一口烟,声音很低,“我跟她妈……都签了那个协议。我们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工作0,但知道你的工作……不一般。” 他转过身,看著林枫:“染染这孩子,性子倔,认准了就不回头。她选了这条路,我们当父母的,只能支持。但是……” 老人顿了顿,眼眶又红了:“但是这孩子命苦。小时候身体不好,长大了在娱乐圈也是磕磕绊绊。现在好不容易……我们只希望,你能多疼她一点。” 这些话,是一个父亲最朴素的请求。 林枫郑重地点头:“叔叔,我答应您。” 当天晚上,林枫住在县城的宾馆里。第二天一早,他带著沈默染回了自己家。 林家在山城主城区,一个高档小区里。开门的是苏文清——林枫的母亲。她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一看就是在准备什么好吃的。 “妈。”林枫叫了一声。 苏文清的眼睛立刻亮了,但目光很快落在他身后的沈默染身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就是默染吧?快进来快进来!” 林国栋也从书房出来了。这位林氏火锅的创始人,平时在员工面前不怒自威,此刻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欢迎欢迎,来来来,坐。” 午饭又是一桌盛宴。 苏文清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十几道菜,一半是山城特色,一半是她拿手的家常菜。席间,两位长辈对沈默染嘘寒问暖,问她身体恢復得怎么样,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热情得让沈默染都有些不好意思。 当沈默染得知全国有三百多家分店的林氏火锅是林家產业时,她震惊地看向林枫。 “你……从来没说过。” 林枫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沈默染哭笑不得,“林氏火锅的估值起码几十亿……” “钱不重要。”林枫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重要的是,这家店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饭后,林国栋把两人叫到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书,一面墙是奖盃和照片——有林国栋创业初期的小店面,有第一家分店开业,有获得的各种荣誉。 “默染啊,”林国栋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温和,“我听小枫说了,你已经退出娱乐圈,开咖啡店。这个想法不错,如今咖啡很受年轻人欢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跟小枫在一起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 沈默染坐直了身体。 “小枫的工作性质特殊,这个你应该有感觉。”林国栋说得很含蓄,“他不可能来管理家里的生意。而我和他妈年纪也大了,迟早要交班。”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默染面前。 “这是林氏火锅的股权结构。我和文清占百分之六十,小枫占百分之四十。但小枫那份,他签了信託协议,只能分红,不能参与经营。” 沈默染接过文件,手指有些颤抖。 “所以,”林国栋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你愿意,我准备让你……来公司学习管理。先从经理做起,熟悉一段时间,等你能独当一面了,这家公司,就交给你和小枫。” 沈默染猛地抬起头。 “叔叔,这……这太突然了,我……” “默染,”一直没说话的林枫开口了,他握住她的手,“这不是施捨,也不是交换。而是一个请求——帮我,也帮我爸妈,守住这份家业。” 他看著她的眼睛:“你是个聪明又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好。而且……” 他笑了:“你不是开咖啡店吗?林氏火锅旗下,正好有几十家门店的位置適合做咖啡+火锅的复合业態。你可以试试。” 沈默染看看林枫,又看看林国栋,再看看那份股权文件。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学。” 一个字,掷地有声。 林国栋笑了,苏文清也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欣慰。 第69章 鯤鹏问世 系统奖励 第二天,林枫又在山城待了一整天。 陪沈默染去看了正在装修的咖啡店——临江的一栋老建筑改造的,两层楼,大面积的落地窗,能看到江景和远处的山。工人们正在做水电,满地的建材和工具。 “这里以后摆书架,那边是吧檯,二楼靠窗的位置最舒服,可以放几张懒人沙发。”沈默染拉著他的手,兴奋地指来指去,眼睛亮晶晶的。 下午,两人去逛了老街。在路边摊吃了小面,在旧书店淘了几本绝版书,在江边看老大爷下象棋。就像最普通的情侣,做著最普通的约会。 谁都没有提离別。 但离別还是来了。 第三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林枫轻轻起身,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沈默染。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银边。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穿好衣服,拎起那个简单的行李箱,推门出去。 客厅里,林国栋和苏文清居然都醒了。两人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隱约照进来。 “爸,妈。”林枫低声说。 苏文清站起来,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嗯。”林枫点头。 林国栋没起身,只是看著他:“家里不用惦记,有我和你妈,还有默染。” “我知道。”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甚至连一句保重都没说。这是林家一贯的相处方式——爱藏在心里,不掛在嘴上。 林枫推门出去,赵卫国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 四楼臥室的窗帘后,沈默染站在那里。她其实早就醒了,从林枫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她没出声,没挽留,只是看著他离开。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但她用力擦掉了。 “孩子,委屈你了。”苏文清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声音哽咽。 沈默染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却笑了:“阿姨,我不委屈。我既然选择了林枫,就选了他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责任,还有这种聚少离多。”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我能做的,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苏文清抱住了她,林国栋站在房门口,看著两个女人,长长嘆了口气:“好孩子。” 都是好孩子。 机场,清晨的第一班航班。 林枫和赵卫国通过特殊通道登机。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海。 基地的车已经在停机坪等著了。来接人的是周院士的助手,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小伙子,看见林枫,眼睛一亮:“林总!您可算回来了!” “基地怎么样?”林枫上车就问。 “忙疯了!”助手一边开车一边说,“您走的这几天,舰体分段开始合拢了,反应堆第一次点火测试成功,电磁弹射的样机通过了十万次耐久试验……”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进展,语气兴奋得像在报喜。 林枫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车子开进基地大门时,林枫摇下车窗。 眼前是巨大的干船坞。一年前这里还空荡荡的,现在,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初具雏形——三百多米长的舰体龙骨已经成型,巨大的分段像积木一样排列在坞边,起重机的吊臂如钢铁森林般林立。 空气里瀰漫著焊接的火花味、油漆味、还有海风的咸腥味。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年,是疯狂的一年。 林枫直接搬进了基地的宿舍——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没了。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深夜两点睡觉,中间的时间全部泡在车间、实验室、会议室。 周院士比他更拼。老爷子七十多了,硬是和年轻人一样熬通宵。有一次在舰体分段合拢现场,连续站了十六个小时,最后是林枫强行让人把他架回去休息的。 “林总,反应堆第二次联调,参数还是不稳定。” “林总,隱身涂层的附著力测试,在盐雾环境下衰减太快。” “林总,舰载机著舰的尾鉤系统,鉤住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问题一个接一个,困难层出不穷。但林枫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解题机器,无论多棘手的技术难题,到他手里,总能在最短时间內找到解法。 有时候是在白板上推导公式,有时候是直接在车间动手调整设备,有时候是召集所有人,开一场头脑风暴。 他瘦了,眼窝深陷,鬍子长了也没时间刮。但只要站在那儿,所有人就觉得安心——有林总在,没问题。 这一年,林枫没联繫过任何人。 手机里沈默染髮来的消息,从每天一条,到每周一条,最后变成每月一条。內容都很简单:“我很好,爸妈也很好,咖啡店开业了,生意不错。”“今天去公司了,林叔叔教我看財报。”“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他很少回,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时间。偶尔在深夜,累得脑子都转不动的时候,他会翻出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看,然后看著窗外海上的月亮,发很久的呆。 一年时间,在焊花飞溅中,在机器轰鸣中,在无数个不眠夜中,悄然流逝。 这天,林枫正在核动力控制中心,盯著屏幕上反应堆的实时数据。突然,门被猛地推开。 周院士冲了进来,老爷子满脸通红,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三个字:“成了……成了……” 林枫猛地站起身:“什么成了?” “全舰……合拢完成!” 整个基地在那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后,爆发。 欢呼声从干船坞开始,像海啸一样席捲了整个基地。工人们扔掉了安全帽,工程师们拥抱在一起,老专家们互相拍著肩膀,又哭又笑。 林枫衝出去,周院士跟在他身后,两人几乎是跑著冲向干船坞。 站在坞边的观景台上,眼前的一幕让林枫的呼吸都停滯了。 干船坞里,海水已经被抽乾。 一艘钢铁巨舰静静地臥在那里——三百一十七米长,七十六米宽,灰黑色的舰体流线如刀锋,巨大的飞行甲板平整得像机场跑道,舰岛採用了前所未有的隱身设计,稜角分明。 阳光照在舰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这就是鯤鹏。 华夏第一艘完全自主设计、自主建造的大型航母。 “林总……”周院士的声音哽咽了,“我们……我们真的造出来了……” 林枫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艘船。脑海里闪过这一年多的画面——那些不眠夜,那些失败的试验,那些激烈的爭论,那些突破时的狂喜…… 全都值了。 【叮!】 就在这一瞬间,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鯤鹏號航母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奖励一:第一代人工智慧核心理论】 【描述:包含强人工智慧的底层架构、自主学习算法、多模態感知融合、伦理安全框架等全套理论体系。】 【奖励二:可控核聚变核心理论】 【描述:包含托卡马克装置小型化方案、等离子体稳定控制算法、氚自持循环系统、热电直接转换技术等。】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备註:资金已通过合规投资渠道注入宿主个人帐户,来源清晰,可隨时调用。】 【奖励发放完毕】 身后,周院士还在激动地拍著栏杆:“林总,我们是不是该给上面报喜了?是不是该准备海试了?还有命名仪式……” 林枫转过身,看著这位为航母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郑重地点头: “周老,您说得对。” 第70章 领导亲临 鯤鹏海试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枫深吸了一口气。 “陈老,鯤鹏项目……完成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握著话筒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接著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陈老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鯤鹏……完成了?你是说,航母造出来了?” “是的,陈老。”林枫一字一句地说,“全部建造工作已经结束,舰体合拢完成,各系统调试通过,隨时可以进行海试。”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里酝酿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好……好……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老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激动。透过电话,林枫甚至能听见老人用力拍桌子的声音。 “多久?你们只用了一年零四个月!”陈老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林枫,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自由国造一艘同级別的航母要五年!六年!你们……” “是所有人的努力,陈老。”林枫打断了他,“周院士、郑副院长、基地三千多名工程师和工人……是他们不眠不休拼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陈老平復了一下情绪,“海试安排在什么时候?地点?” “五天后,东海。如果天气允许的话。” “好。”陈老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这个消息,我要立刻匯报。你那边做好一切准备,最高规格的准备。” 电话掛断了。 林枫放下话筒,转身看向窗外。干船坞里,鯤鹏號的舰体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甲板上,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清洁工作;舰岛里,工程师们在做最后的系统检查。 一切就绪,只等那一刻。 同一时间,京城。 陈老放下红色保密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整整三分钟。然后,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三重密码,取出一部从未使用过的加密通讯器。 这部通讯器直通最高层,只有在涉及国运的重大时刻才能启用。 他按下唯一的一个按钮。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 “陈院士。”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 “李老,”陈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鯤鹏计划……成功了。”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 不是沉默,而是一种极度专注、极度克制的安静。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 几秒钟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稳,但细听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具体。” “舰体建造全部完成,核动力系统通过一千小时连续运行测试,电磁弹射完成十万次耐久试验,所有子系统调试合格。”陈老语速很快,“五天后,东海,海试。” 这一次,沉默更久了。 久到陈老以为通讯中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某种千钧之重的力量: “海试的具体时间和坐標?” “五天后上午九点,东经122.3度,北纬30.8度海域。” “好。”那个声音只说了一个字,“我会到场。” 通讯结束。 陈老放下通讯器,手心全是汗。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三十年了。 从提出航母构想,到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三十年,几代人的梦想,终於在这一天,照进了现实。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打给林枫。 “林枫,最高指示:五天后海试,李老亲自到场。” 电话那头,林枫的呼吸明显一滯。 “明白。”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陈老能听出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千言万语。 消息传到基地时,是晚上八点。 林枫把核心团队召集到指挥中心。二十多人,挤在不算大的会议室里。当他说出李老將亲自参加海试时,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有人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周院士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郑副院长紧紧握著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年轻些的工程师们互相看著,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所以,”林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五天,我们要做到完美。不是优秀,是完美。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决心。 接下来的五天,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態。 每一颗螺丝都被重新检查,每一条线路都被反覆测试,每一个参数都被核对了至少十遍。工人们自发地三班倒,累了就在车间角落眯一会儿,醒了接著干。工程师们几乎住在了控制中心,吃饭都是扒拉两口就放下。 林枫更是连轴转。他走遍了航母的每一个角落——从最深层的反应堆舱,到最高的雷达桅杆;从最狭窄的管道夹层,到最开阔的飞行甲板。他的笔记本上记满了问题,每个问题都追查到底,直到解决。 第五天,凌晨四点。 东海海域,天还没亮。 但海面上已经布满了舰船——两艘驱逐舰在前方开道,四艘护卫舰在两侧护航,补给舰、医疗船、救援船在后方待命。空中,两架预警机在盘旋,四架战斗机在更高空巡逻。 这是最高规格的海试阵容。 鯤鹏號静静地停在指定的海域。灰黑色的舰体在晨曦中若隱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艘不起眼的灰色快艇驶近鯤鹏號。快艇上,李老穿著普通的深色夹克,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花白的头髮,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舷梯放下。 李老登舰。 林枫带著核心团队在甲板上列队迎接。所有人都穿著崭新的工作服,站得笔直。当李老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敬礼!” 二十多人,齐刷刷地举手敬礼。 李老停下脚步,环视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却完成了这个国家几代人的梦想。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枫身上。 “林枫同志,”李老伸出手,“辛苦了。” 林枫握住那只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报告李老,鯤鹏项目团队,应到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实到三千七百四十二人,请指示!” “开始海试。”李老只说了一句话。 “是!” 九点整,海试正式开始。 “反应堆启动!” “功率10%……20%……50%……100%!反应堆满功率运行正常!” “全电推进系统启动!” “航速10节……20节……30节!最高航速32.5节,达到设计指標!” “电磁弹射系统准备!” 甲板上,一架歼-15舰载机被推到一號弹射位。飞行员在座舱里竖起大拇指。 “弹射!” “嗡——”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飞机被猛地加速,在不到百米的距离內达到起飞速度,冲天而起。 “著舰测试开始!” 飞机在空中绕了一圈,调整姿態,对准甲板。尾鉤放下,在接触甲板的瞬间鉤住了阻拦索。飞机在短短两秒內从二百多公里的时速降到静止。 完美。 一项项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动力、航速、机动性、弹射、著舰、雷达、通信、防御……每一个系统都表现得无懈可击。 李老一直站在舰岛顶层的指挥室里,透过舷窗看著这一切。他没有说话,但握著栏杆的手,越来越紧。 下午四点,最后一项测试完成。 “报告!鯤鹏號海试全部项目完成!所有指標达到或超过设计標准!” 指挥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李老转过身,面对林枫和核心团队。 他走到周院士面前,握住老人的手:“周老,您辛苦了。” 周院士的眼泪瞬间涌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又走到郑副院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院长,干得好。” 然后,他走到林枫面前。 四目相对。 “林枫,”李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一年多,你瘦了。” 林枫鼻子一酸,用力挺直腰背:“报告李老,不辛苦!” “不,你们辛苦了。”李老环视所有人,“你们每一个人,都辛苦了。今天,你们为国家立下了不朽功勋。” 他顿了顿,走到舷窗前,看著甲板上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 “这艘船,该有个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叫鯤鹏號。”李老缓缓说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鯤。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鯤鹏展翅,水击三千里——愿这艘船,能承载起我们走向大海的梦想。” 鯤鹏號。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刻进了歷史。 海试结束,李老没有立刻离开。他走遍了航母的每一个重要舱室,和遇到的每一个工程师、工人握手。在反应堆控制室,他和值班的年轻技术员聊了十分钟;在机库,他摸了摸一架舰载机的机翼;在士兵住舱,他试了试床铺的硬度。 最后,他回到甲板。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黄。鯤鹏號在这片金色中缓缓航行,像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林枫。”李老看向身边的年轻人。 “在。” “路还长。”李老只说了三个字。 “是。”林枫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砥礪前行。” 李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军舰来了,李老登舰离开。军舰驶出很远,他依然站在船尾,望著渐渐远去的鯤鹏一號。 甲板上,林枫和所有人列队,目送快艇消失在海平面。 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周院士走到林枫身边,声音哽咽:“林总,我们……真的做到了。” 林枫看著远方的海,点了点头。 “嗯,做到了。” 第71章 归家团聚 情深不负久別离 海试结束后的第三天,鯤鹏基地的气氛终於鬆弛下来。 持续一年多的高压状態,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此刻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了。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所有系统正常运行的绿色指示灯持续闪烁,像一双双安睡的眼睛。 “林总,庆功宴准备好了。” 周院士走进办公室,脸上掛著久违的、完全舒展的笑容。这位老专家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连花白的头髮都梳得整整齐齐。 林枫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在哪儿?” “食堂。”周院士笑了,“大锅饭,大碗酒,大块肉——咱们搞航母的,就得这个味儿!” 食堂里,摆了二十几张大圆桌。没有星级酒店的山珍海味,就是基地食堂最拿手的硬菜: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燉排骨……酒也不是什么名酒,就是本地最普通的白酒,但此刻喝起来,比琼浆玉液还香。 林枫被推到了主桌。周院士、郑副院长、各分系统负责人……大家围坐在一起,没人谈工作,只谈这一年多的趣事——谁为了赶进度在车间睡了三天地铺,谁为了一个参数跟人吵得面红耳赤,谁的孩子出生了都没能回去看一眼…… 笑著笑著,有人哭了。 不是悲伤,是一种终於可以释放的情绪。这一年多,太苦了,也太值了。 酒过三巡,周院士举杯站起来:“各位,我老周今年七十七了。我这辈子,就两个心愿:一是看到咱们自己的航母下海,二是看到咱们的航母比別人的都好。” 他声音哽咽:“今天,两个心愿,都实现了。这杯酒,敬林总——没有他,就没有鯤鹏!” 所有人都站起来,酒杯举向林枫。 林枫也站起身,举杯,环视每一个人:“敬在座的每一位,敬基地三千七百四十二个没到场的兄弟姊妹——鯤鹏,是所有人拼出来的。”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胜利的號角。 第二天,基地开始有序解散。 各团队陆续撤离,工程师们收拾行李,工人们领到了一份特殊的纪念品——一枚鯤鹏號的微缩模型,底座上刻著每个人的名字和参与日期。 林枫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他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看著渐渐空荡下来的基地。干船坞里,鯤鹏一號已经驶离,停泊在远处的深水码头。阳光下,它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山峰。 “林先生,车备好了。”赵卫国轻声提醒。 林枫点点头,拎起那个简单的行李箱——和一年前来时一样,几件衣服,一台电脑,別无他物。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回哈工大。 飞机降落在山城时,是下午三点。八月的山城热浪滚滚,空气里瀰漫著火锅的麻辣香和江水的湿气。 走出航站楼,林枫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家了。 “赵哥,”他转身看向赵卫国,“这次你也回家看看吧。这么多年,你一直跟著我,嫂子孩子肯定想你了。” 赵卫国愣了一下,隨即摇头:“林先生,我的职责是保护您……” “这是命令。”林枫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放你一个月假,陪陪家人。我会跟上面说,这段时间换其他人。” 赵卫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眼圈有点红。 但他没有立刻走。而是陪著林枫回到家楼下,亲眼看著另一组安保人员就位——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普通,但眼神锐利,行动干练。交接完成后,赵卫国才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林枫站在熟悉的小区门口。 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他就想这么突然地出现。 林枫来到了自己別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接著是母亲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谁呀?” “妈,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开了。 苏文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锅铲,身上繫著围裙。看见林枫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大,嘴唇颤抖,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儿……儿子?”声音抖得不成调。 “妈,我回来了。”林枫笑著说,眼眶却热了。 下一秒,苏文清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她反覆说著这几个字,像在確认这不是做梦。 “文清,谁啊?”书房里传来林国栋的声音。 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林国栋出现在客厅,看见门口的母子俩,也愣住了。 这个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快步走过来,没有说什么,只是张开双臂,把妻子和儿子一起抱住。 一家三口,在门口抱成一团。 书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林枫抬起头,越过父亲的肩膀,看见了那个人。 沈默染站在那里,穿著简单的家居服,头髮鬆鬆地挽著,手里还拿著一本財务报表。她看见林枫,手里的报表滑落在地,散了一地。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枫看见了她眼里的情绪——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接著是狂喜,再然后……是汹涌而来的、压抑了整整一年的思念。那双漂亮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泪水无声滑落。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地看著他。 “默默……”苏文清鬆开林枫,抹著眼泪,“你看谁回来了……” 沈默染这才如梦初醒。她快步走过来,却在距离林枫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国栋拍拍林枫的肩膀,又对苏文清使了个眼色:“文清,咱们……去厨房看看汤。” 老两口默契地退开,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门厅里,只剩下林枫和沈默染。 “我回来了。”林枫先开口,声音很轻。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默染心里所有的闸门。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 不是优雅的、矜持的拥抱,而是用尽全力的、几乎要把他撞倒的拥抱。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一年的泪水彻底决堤。 “回来就好……”她哭著说,声音闷在他胸前,“我想你了……林枫,我好想你……” 一遍又一遍。 林枫紧紧抱著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一年多,四百多个日夜。 他在东海与钢铁为伴,她在山城守著这片小小的港湾。没有抱怨,没有催促,只有每月一条的简讯,和日復一日的等待。 “对不起,”林枫在她耳边轻声说,“一直没有联繫你。” 沈默染摇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在做很重要的事……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脸颊。 两人在门厅里抱了很久,直到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和父母的低语。 沈默染这才不好意思地鬆开手,擦了擦眼泪:“叔叔阿姨还在呢……” “怕什么。”林枫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帮忙。” 厨房里,苏文清正在切菜,林国栋在剥蒜。看见两人手牵手进来,老两口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欣慰。 “儿子,你这突然回来,家里都没准备什么好菜。”苏文清说。 “妈,隨便吃点就行。”林枫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去陪默染说说话。”林国栋把他往外推,“这一年多,人家姑娘可没少操心你——隔三差五就来家里,陪你妈聊天,帮我整理公司文件……” 林枫看向沈默染。 沈默染脸一红,低下头:“我只是……没事做,就过来看看叔叔阿姨。” 晚饭很丰盛。 辣子鸡、毛血旺、清炒时蔬、排骨汤……都是林枫爱吃的菜。席间,林国栋问了问林枫的身体,苏文清嘮叨著让他多吃点,沈默染则不停给他夹菜。 没有人问工作,没有人问这一年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是林家不成文的规矩——该说的,林枫会说;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默染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副总了。”林国栋喝了一口酒,语气骄傲,“这姑娘聪明,学东西快,这才一年,公司的业务已经上手八成。有几个老油条想糊弄她,反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沈默染不好意思地笑:“是林叔叔教得好。” “是你自己有本事。”苏文清给她夹了块鸡肉,“对了,咖啡店那边,瀟瀟管得也不错。上个月还开了分店。” “嗯,瀟瀟很能干。”沈默染点头,“她说等林枫回来了,要请我们吃饭。” 一顿饭,聊的都是家常。 但林枫知道,这平常的、温暖的家常背后,是家人无声的支持和等待。 第72章 举国欢腾 鯤鹏亮相世人惊 在山城的日子,是林枫这些年难得的、真正放鬆的时光。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之后晨跑,吃母亲做的早餐,然后陪著沈默染去咖啡店。 咖啡店已经开了两家分店,但沈默染还是最喜欢最初的那家。临江,老房子改造,墙上是她亲自挑选的摄影作品——山城的山,山城的水,山城的巷子,山城的人。 林枫坐在角落的位置,一杯美式,一台笔记本。什么也不做,就看著沈默染在店里忙碌——和熟客打招呼,教新来的店员做拉花,检查库存,算帐。 有时候瀟瀟也会来。这姑娘把咖啡店经营得有声有色,见了林枫就笑嘻嘻地叫老板娘,被沈默染红著脸追著打。 晚上,一家人吃饭。林国栋会开一瓶酒,不喝多,就小酌两杯。聊公司的事,聊咖啡店的趣闻,聊山城哪条老街又要拆迁了。林枫很少说话,只是听著,笑著,偶尔给沈默染夹菜。 这种日子,平淡得近乎奢侈。 直到一天早上。 一家人刚吃完午饭,林国栋看完新闻之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爸,怎么了?”林枫问。 林国栋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下午大家去总店吃饭,我请客。” “总店?”苏文清疑惑,“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去了就知道了。”林国栋卖了个关子,“把瀟瀟也叫上。” 下午三点,林氏火锅总店。 这是山城最有名的火锅店之一,五层楼,能同时容纳上千人就餐。即便不是饭点,门口也已经排起了长队——林氏火锅从不接受预定,谁来都得排队,这是林国栋定下的规矩。 但今天,店长亲自等在门口,看见林国栋一行,立刻迎上来:“林董,包厢准备好了,按您的吩咐,大屏幕也已经调试好了。” “好。”林国栋点点头,领著家人往楼上走。 路过大厅时,林枫听见了各种议论声—— “今天什么情况?大厅的电视怎么全开了?” “不知道,说是要直播什么重要新闻……”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是有什么比赛?” 包厢在三楼,正对著大厅的落地窗,能看见下面熙熙攘攘的食客。大屏幕掛在墙上,此刻还是黑屏状態。 “爸,到底什么事啊?”沈默染也忍不住好奇。 林国栋笑著坐下,给每人倒了杯茶:“你们都没看今天早上的新闻?” 林枫摇头。 沈默染也摇头,瀟瀟更是茫然。 “那就等著吧。”林国栋看了眼手錶,“四点整,有特別直播。咱们一边吃火锅,一边看。” 火锅上来了。红油翻滚,香气四溢。毛肚、黄喉、鸭肠、牛肉……摆了一桌。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美食上,而是盯著墙上的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来。食客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抬头看向电视。 三点五十九分。 屏幕忽然亮了。 没有开场音乐,没有主持人,直接就是一片蔚蓝的大海。镜头很稳,从高空俯瞰,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然后,一个灰黑色的轮廓,缓缓进入画面。 先是舰首,尖削如刀,劈开海浪;然后是庞大的舰体,三百多米长,像一条钢铁巨鯨;接著是宽阔的飞行甲板,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最后是稜角分明的舰岛,现代化的雷达天线缓缓旋转。 画面下方,打出一行字: 【华夏首艘自主设计建造的大型航空母舰——鯤鹏號】 死寂。 整个火锅店,上千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无论是正在涮肉的,正在倒酒的,正在说笑的,全都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两秒钟后。 “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我……我操!” 不知是谁先爆了句粗口,不是骂人,是极度震惊下的本能反应。 “航母?!我们自己的航母?!” “什么时候造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鯤鹏……这名字霸气!”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拍照。 包厢里,林枫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见过这艘船无数次——在系统模擬空间,在图纸上,在车间里,在干船坞中,在海上。但此刻,在电视上看到它,在沸腾的人群中看到它,感觉完全不同。 那不再是一堆钢铁和数据,而是一个符號,一个象徵,一个民族的脊樑。 画面切换,主持人出现了。是个穿军装的女军官,肩章显示是少校。她站在航母的飞行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短髮。 “各位观眾,大家好。我是海军新闻发言人,赵晴。” 她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现在在我身后的,是我国首艘完全自主设计、自主建造的大型航空母舰——鯤鹏號。” 镜头拉远,整个航母的全貌展现在屏幕上。 “鯤鹏號满载排水量十二万吨,採用核动力推进,装备电磁弹射系统,可搭载各类舰载机八十余架……” 她每说一句,大厅里的惊呼声就高一度。 “十二万吨?比自由国最新的还大?” “核动力?!我们搞出小型化反应堆了?” “电磁弹射!我靠!这东西自由国都故障频发!” 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最后整个大厅都在鼓掌,在欢呼,在吶喊。火锅的蒸汽升腾,和人们激动的呼吸混在一起,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滚烫。 包厢里,林国栋猛地站起来。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眼圈通红,手在颤抖。他举起酒杯,声音嘶哑:“为了鯤鹏號,为了咱们的海军,乾杯!”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举起杯子。 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心里更热。 “今天所有来店的客人,”林国栋放下杯子,对店长说,“全部七折。告诉后厨,加量不加价——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 “是!”店长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下楼去宣布这个好消息。 楼下传来更大的欢呼声。 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歼-15舰载机在甲板上起降,电磁弹射的瞬间,飞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著舰时,尾鉤精准鉤住阻拦索,在短短距离內稳稳停住。 每一次起降,都引来一片惊呼。 “太稳了!比自由国的蒸汽弹射还稳!” “你看那舰载机,是我们的歼-15!” “这战斗力……大海上,咱们有底气了!” 同一时间,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炸了。 微博热搜第一:#鯤鹏號航母#,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第一条是官方发布的新闻稿,配著九宫格照片——航母全貌、舰载机起降、舰岛特写、內部舱室…… 转发量在十分钟內突破百万。 评论更是疯狂刷屏: @山海皆可平:“不声不响,直接放大招!祖国牛逼!” @星辰大海:“哭了,真的哭了。我爷爷是海军老兵,临终前还在念叨『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航母』。今天,爷爷,您看到了吗?” @理工男不浪漫:“十二万吨核动力+电磁弹射,这技术水平至少领先世界十年。我就想知道,是哪位大神带队搞出来的?” @吃瓜群眾:“没人注意到吗?这艘航母从设计到建成,一点风声都没漏。这保密工作,绝了。” @爱国就要说出来:“从今天起,太平洋不再是某个国家的內海。我们有鯤鹏,我们有底气!” 抖音、快手、b站……所有平台,所有热搜,所有话题,全是鯤鹏號。有人做了解读视频,有人做了对比分析,有人甚至扒出了航母设计的一些技术细节——虽然大多数是猜测,但足以让全民沸腾。 央视的直播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结束时,画面定格在鯤鹏號破浪前行的航拍镜头上。舰尾的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主持人最后说了一句话: “走向大海,我们准备好了。” 屏幕暗下。 但火锅店里的沸腾,才刚刚开始。 有人开始唱歌,唱《歌唱祖国》,唱《我和我的祖国》。一开始是几个人,然后是一桌人,最后整个大厅都在唱。歌声混著火锅的香气,飘出窗外,飘向山城的夜空。 林枫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聚集的人群——他们举著手机,屏幕上是鯤鹏號的画面,他们在大声討论,在欢呼,在拥抱。 第73章 紧急驰援 辞別家人赴黔城 半个月的光阴,在山城温润的空气里悄然滑过。 鯤鹏號带来的举国沸腾,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植於心的底气。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小了,但人们眉宇间的骄傲,却像烙印般清晰可见。那艘钢铁巨舰不再只是新闻画面,而是成为了一种象徵——象徵著这个民族,终於有能力守护自己的万里海疆。 林枫这半个月,过得很慢。 慢到可以数清咖啡店里一共有多少盆绿植,慢到能记住母亲做每一道菜的火候,慢到能和父亲下一盘不赶时间的象棋,慢到……可以看著沈默染在晨光里煮咖啡的背影,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这种慢,是他过去几年从未有过的奢侈。 但他知道,这种奢侈,该停下了。 这天早晨,林枫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 他准备吃完早饭,就和父母、和沈默染告別。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赵卫国。 林枫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那头压抑的、几乎破碎的声音: “林先生……求求您,帮帮我……” 那声音里带著哭腔,带著绝望,带著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乞求。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他跟赵卫国共事数年,从未听过这个铁血汉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赵哥,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我老婆……胃癌,晚期。”赵卫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医院说……最多三个月。林先生,我知道您……您有办法。求您……救救她……”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枫心上。 胃癌晚期。 “我知道了。”林枫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赵哥,你现在在哪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黔城……黔城人民医院。” “好,你在医院等我。我现在就出发,最多三小时到。”林枫一边说,一边已经拎起了行李,“抗癌药的事,我来申请。你照顾好嫂子,別慌,等我。” 电话那头,赵卫国像是终於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谢谢……谢谢林先生……我……我等您……” 掛断电话,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闻声从厨房出来的父母,和从客厅走过来的沈默染。 “爸,妈,学姐。”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赵哥家里出事了,他爱人胃癌晚期,我得立刻赶去黔城。” 林国栋和苏文清对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同时点头:“快去,救人要紧。” 沈默染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需要我做什么?”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妈。”林枫看著她,声音柔了些,“等我回来。” “嗯。”沈默染重重点头,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路上小心。”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儿女情长。这就是林家人的相处方式——关键时刻,决断乾脆。 林枫拥抱了父母,在沈默染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拎著箱子大步出门。 楼下,新的安保人员已经就位——两个年轻人,代號青锋和寒刃,是赵卫国的师弟,同样出身特种部队,业务精湛。 “林先生,车已备好,隨时可以出发。”青锋拉开车门。 “去机场,最快一班飞黔城的航班。”林枫上车,同时掏出那部红色加密手机。 电话秒通。 “齐老,紧急情况。”林枫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支抗癌药,用於治疗胃癌晚期患者。患者是赵卫国的爱人,身份背景绝对可靠。” 电话那头,齐老没有半秒犹豫:“患者资料发我,我立刻启动紧急审批程序。药从魔都基地调,会以最快速度送到黔城人民医院。” “另外,”林枫顿了顿,“齐老,抗癌药……为什么还没有全国推广?” 这个问题,他思考之后问了出来。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齐老的声音变得严肃:“小枫,这件事很复杂,等你忙好,我当面跟你解释。” “好。”林枫不再多问。 掛断电话,他快速编辑了赵卫国爱人的基本信息,通过加密信道发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车子已经驶上机场高速。 窗外的山城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航班很顺利。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黔城龙洞堡机场。 黔城,西南腹地,山峦叠嶂。医院位於老城区,一栋有些年头的大楼。林枫赶到时,已是下午两点。 肿瘤科病房外的走廊里,赵卫国蹲在墙角,抱著头,肩膀微微颤抖。这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片枯叶。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看见林枫的瞬间,赵卫国霍然起身,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赵哥。”林枫按住他的肩膀,“药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一小时就到。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打了止痛针,睡了。”赵卫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医生说……扩散了,肝、肺都有转移……手术做不了,化疗……效果也不好了……” 他说不下去了,別过脸,用力抹了把眼睛。 “会好起来的。”林枫的声音很稳,“抗癌药的临床治癒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只要药到了,就有希望。” 正说著,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快步走来,身后跟著两名护士。医生看见林枫,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郑重的表情:“您就是林先生?魔都那边刚联繫过,药已经在送来的路上,院长让我全力配合。” “谢谢。”林枫点头,“患者现在可以接受注射吗?” “需要先做几项基础检查,確保身体状態能承受。”医生快速说道,“我已经安排了绿色通道,马上带患者去检查。药一到,立刻注射。” “好。”林枫看向赵卫国,“赵哥,你陪嫂子去检查,我在这儿等药。” 赵卫国用力点头,转身衝进病房。 一小时后,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驶入医院。车上下来两个人,提著特製的医疗冷藏箱,在医生引导下直奔病房。 注射过程很顺利。 赵卫国的爱人还在昏睡中,抗癌药通过静脉滴注,缓缓进入她的身体。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赵卫国紧紧握著妻子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脸,像在等待一个奇蹟。 林枫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著这一幕。 他想起了沈默染——当初她注射抗癌药时,他也在这样看著。那种把至亲之人的生命寄託於一管药剂的感觉,他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 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病床上的人,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赵卫国猛地凑近:“小芸?小芸你醒了?” 女人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丈夫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卫国……我……我好像……没那么疼了……” 赵卫国的眼泪瞬间涌出。 他紧紧抱住妻子,肩膀剧烈抖动,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於决堤——不是痛哭,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的宣泄。 医生衝进来,快速检查各项指標。 “体温正常,血压正常,心率正常……”他看著监护仪,眼睛越瞪越大,“肿瘤標誌物……ca199,从之前的1280,降到了……900。” 这数据意味著,药物起效了。 林枫鬆了口气。 他悄悄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这对患难夫妻。 走廊里,青锋走过来,低声匯报:“林先生,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九点飞魔都。” 林枫点点头。 又等了一个小时,赵卫国从病房出来。他的眼睛还红肿著,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种绝望的死灰,被希望的光芒取代。 “林先生……”他走到林枫面前,深深鞠躬,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大恩不言谢。我赵卫国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 “赵哥,言重了。”林枫扶起他,“嫂子没事就好。你多陪陪她,照顾她康復。工作的事不急,等你家里安顿好了,再来找我。”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赵卫国手里:“这里有五十万,不多,你先用著。嫂子康復需要营养,孩子上学也需要钱。密码是你保护我的日期。” “林先生,这我不能……” “拿著。”林枫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这是命令。” 赵卫国看著那张卡,又看看林枫,最终重重点头,把卡紧紧攥在手心。 “谢谢。”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晚上八点,林枫离开医院。 赵卫国送他到门口,这个硬汉再次红了眼眶:“林先生,您保重。” “嗯,你也保重。” 车子驶离医院,驶向机场。 夜色中的黔城,灯火阑珊。林枫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想著魔都——抗癌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74章 原料困境 万次模擬 魔都的凌晨,机场空旷得有些冷清。 林枫走下舷梯时,一股潮湿的、带著黄浦江特有气息的夜风扑面而来。 “林先生,车备好了。” 青锋,快步上前。寒刃则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林枫点头,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机场,匯入空旷的高架路。凌晨两点,这座不夜城依然有零星的车流,但比白天的拥挤已是天壤之別。 “去魔都医学研究院。”林枫说。 青锋没有多问,只是对著耳麦低声確认了地址。车子转向,朝著浦东方向驶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魔都医学研究院。 林枫下车,走向大门。 守卫显然收到了通知,没有盘问,只是立正敬礼,然后按下了內部通讯器:“齐老,林先生到了。” 门开了。 齐老亲自站在门內。 这位年近七十的老院士,此刻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头髮凌乱,眼镜歪在一边,显然刚从实验室出来。但看见林枫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小枫。”齐老快步上前,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摇了摇,“这么晚还赶过来,辛苦了。” “齐老,您更辛苦。”林枫看著老人眼里的血丝,“又在实验室熬通宵?” “习惯了。”齐老笑笑,侧身让路,“走,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 齐老的办公室很简朴。一张办公桌,两个书柜,一套旧沙发。桌上堆满了资料和论文。 “坐。”齐老指了指沙发,亲自给林枫倒了杯水,“黔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林枫接过水杯,“癌细胞清除率达到百分之百,预计一周內可以出院。” 齐老鬆了口气:“那就好。赵卫国那孩子,跟了你这么多年,不容易。” “所以,”林枫放下水杯,直视齐老,“齐老,抗癌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齐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你猜到了什么?”齐老询问道。 “如果没问题,药早就该上市了。”林枫说,“黔城这支药,您批得很快,说明库存还有。但既然有库存,为什么不推广?唯一的解释是——供应跟不上。” 齐老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嘆了口气。 “是原材料。”他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林枫,“你研发的理论研究里,有一味核心成分——星月草碱,是从一种叫星月草的植物里提取的。” 林枫接过报告,快速瀏览。 “星月草只生长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寒地区,生长周期长达七年,而且对土壤、气候的要求极其苛刻。”齐老的声音低沉,“我们找遍了全国,只找到三处符合条件的野生產区,总储量……只够生產不到十万支药。” 十万支。 对於十四亿人口的国家来说,这个数字,杯水车薪。 “我们尝试过人工培育。”齐老继续道,“用了组织培养、基因编辑、环境模擬……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但要么活性成分含量太低,要么根本活不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渐亮的天色:“一支药,能救一个人。但如果我们只有十万支药,却有几百万、几千万患者……给谁?不给谁?这不仅是医学问题,更是伦理问题,社会问题。” 林枫翻看著手里的数据。 星月草的生物学特性、提取工艺优化、人工培育的失败记录……厚厚的报告,记录了一年多来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 “国外呢?”林枫询问道。 “更少。”齐老摇头,“星月草的主要分布区在我们西南和藏区,国外只有零星分布。而且这种植物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全球变暖已经让它的野生种群在十年內减少了百分之四十。”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齐老,”林枫忽然开口,“我能看看全部的研究资料吗?包括所有失败的数据。” 齐老转过身,看著他:“你有想法?” “不敢说。”林枫很谨慎,“但我想试试。或许能够找到方法。” 齐老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从抗癌理论到成功,都是林枫一个人的功劳。 “好!”齐老快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块加密硬碟,“所有数据都在这里,从植物样本的基因组测序,到每一次培育实验的全程记录。” 林枫接过硬碟,入手沉甸甸的。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林枫对著齐老说道。 “我在中心给你安排了一个临时实验室,最高保密级別,不会有人打扰。”齐老立刻说,“需要什么设备,隨时告诉我。” “暂时不用设备。”林枫摇头,“我先分析数据。” 当天上午,林枫住进了生物医学中心的一间临时宿舍。 房间很小,但很乾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高性能计算机。 林枫將硬碟连接到电脑,开始下载数据。 三个小时后,所有资料传输完毕。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到系统模擬空间里面。 星月草的基因组图谱在脑海中展开——三十亿个碱基对,复杂得像一部天书。但他能看到那些关键的基因簇,那些控制活性成分合成的代谢通路。 然后是培育数据。一千七百三十二次实验,每一次的温度、湿度、光照、养分、ph值……海量的参数,和对应的结果——成功,或失败。 普通人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么庞大的信息。 但林枫可以。 “过目不忘”让他瞬间记住所有细节,“举一反三”让他能在海量数据中找出隱藏的规律。 三个小时,他看完了全部资料。 然后,意识进入系统模擬空间。 熟悉的白色空间,无边无际。林枫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了一株虚擬的星月草——细长的叶片,银白色的脉络,叶片背面有星星点点的萤光斑点,像夜空中的星辰。 这是根据基因组数据重建的完美模型。 “开始模擬。” 第一万零一次培育实验。 他调整温度:从5c到15c,每隔0.1c一个梯度。 调整光照:从1000勒克斯到10000勒克斯,模擬不同海拔的阳光强度。 调整土壤成分:氮、磷、钾的比例,微量元素的含量,有机质的比例…… 每一次调整,系统都会模擬星月草的生长过程,从种子萌发到开花结果,全程加速。然后分析最终植株的活性成分含量。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活性成分含量始终达不到野生植株的百分之三十——这是药物有效的最低閾值。 林枫没有气馁。 他换了个思路。 既然在现实环境中无法复製星月草的生长条件,为什么不改变星月草本身? “启动基因编辑模擬。” 眼前出现星月草的基因组三维模型。他锁定那些控制环境適应性的基因——耐寒基因、抗旱基因、养分吸收基因…… 开始编辑。 这不是隨意的修改,而是基於对植物生理学的深刻理解,和对代谢通路的精准把握。每一次编辑,都像在走钢丝——既要提高环境適应性,又不能影响活性成分的合成。 第一千次编辑尝试。 星月草的模型开始生长。叶片更宽厚,根系更发达,对温度和湿度的適应范围明显扩大。 但活性成分含量:25%。 还不够。 第三千次尝试。 这一次,林枫调整了代谢通路。他增强了前体物质的合成效率,优化了催化酶的活性,减少了副產物的积累。 星月草模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 活性成分含量:68%。 接近了! 第七千次尝试。 林枫加入了共生模擬——星月草在野生环境下,与特定的土壤微生物形成共生关係,这些微生物能帮助它吸收养分,抵抗病害。 他在虚擬土壤中添加了三种微生物的基因组数据,模擬它们的代谢產物对星月草的影响。 这一次,星月草的生长几乎完美。 叶片上的萤光斑点更加明亮,植株健壮,抗逆性极强。 最重要的是—— 活性成分含量:102%。 不仅达到了野生植株的水平,还超过了! 林枫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一个月的时间他终於通过系统模擬空间,成功找到了培育的方法。 林枫来到了电脑前,快速敲击。 一份完整的报告成型: 《星月草人工培育改良方案》 包含:基因编辑靶点、培育环境参数、共生微生物配方、规模化生產流程…… 每一个步骤,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林枫保存文件,加密,然后给齐老发了条消息: “齐老,有眉目了。明天上午,办公室见。” 发送完毕,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75章 星月新生 返回冰城 第二天清晨,林枫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简单洗漱,换上衣服,来到了齐老的办公室。 “小枫,”齐老看见到来的林枫,声音有点抖,“你昨天说……有眉目了?” “嗯。”林枫点头,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袋,“齐老,去实验室吧,边做边解释。” “好!好!”齐老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就在前带路,步子快得不像七十岁的老人。 “按你的要求,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齐老指著操作台上的器皿——培养皿、试管、移液器、基因编辑试剂盒、各种培养基原料…… 琳琅满目,但摆放得井井有条。 林枫穿上无菌服,戴上手套和护目镜。 齐老也迅速穿戴好,站在他身边,像个小学生一样专注。 “开始吧。” 林枫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很清晰。 第一步,製备培养基。 他取了十八种原料,称量的精確度达到毫克级。每一种原料的添加顺序、搅拌速度、溶解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齐老在旁边看著,眼睛越瞪越大——有些步骤,和他之前尝试的完全相反。 “为什么用乳酸钠缓衝体系?”齐老忍不住问。 “星月草的根系分泌物偏酸性,传统磷酸盐缓衝体系会抑制共生微生物的定殖。”林枫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乳酸钠不仅能稳定ph,还能作为碳源。” 齐老恍然大悟,飞快地在小本子上记录。 第二步,基因编辑。 林枫取出冷冻的星月草愈伤组织——这是从野生植株上提取的,经过脱分化处理,处於最易编辑的状態。 他在显微镜下操作,用显微注射仪將编辑好的基因片段导入细胞。动作稳得像外科医生做精密手术,每一针的深度、角度、注入量,都精准到微米级。 “这里,”林枫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基因位点,“我增强了耐旱基因的表达,但同时插入了一个温度敏感型启动子——这样在低温环境下活性更高,符合高原气候特点。” 齐老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精妙的基因设计,已经超越了传统植物学的范畴,更像是……在编写生命程序。 第三步,接种共生微生物。 林枫从三个不同的培养瓶中,取出三种菌液。按特定比例混合,然后均匀喷洒在培养基表面。 “这三种微生物,”他解释道,“一种能固氮,一种能解磷,一种能分泌植物生长素。它们在自然环境下就和星月草共生,但我调整了它们的代谢通路,让共生效率提升了三倍。” 齐老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拼命记录。 最后一步,环境设定。 培养箱的参数被仔细调整:温度8c,湿度75%,光照强度5000勒克斯,光周期14小时光照/10小时黑暗。二氧化碳浓度设定在1000ppm。 “高原模擬环境。”林枫设置完最后一个参数,直起身,“野生星月草的生长条件太苛刻,我们无法完全复製。所以我的思路是——不复製环境,而是改造植物,让它能在人工环境下活得更好。” 说完,他將培养皿放入培养箱,锁上门。 整个过程,用时五十八分钟。 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齐老看著紧闭的培养箱门,又看看林枫,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话:“要等多久?” “一周。”林枫脱下手套,“理论上,改良后的星月草生长速度会加快。但为了保险,观察一周。” “好。”齐老重重点头,“这一周,我亲自守著。” 接下来的七天,是煎熬的等待。 齐老真的住在了实验室隔壁。每天除了必要的会议,其他时间全泡在这里。他每隔两小时就去看一次培养箱的数据,记录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的微小变化。 林枫反而很淡定。 他回到宿舍,整理可控核聚变的资料,偶尔和沈默染通个电话——她正在山城学企业管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声音里总是带著笑。 “咖啡店第三家分店要开了,在蓉城。”她在电话里说,“瀟瀟说,要把林氏火锅和咖啡店结合起来,做火锅+下午茶的复合业態。” “她脑子活。”林枫笑。 “你呢?在魔都还顺利吗?” “顺利。”林枫看著窗外的玉兰花。 第五天,齐老打来电话,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小枫!你快来!出苗了!” 林枫赶到实验室时,齐老正趴在培养箱的观察窗前,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透过玻璃,能看见培养皿里,一层嫩绿色的芽点破土而出。虽然还很小,但密密麻麻,生机勃勃。 “昨天半夜出的芽,”齐老声音颤抖,“我守了一夜,看著它们一点点长出来……你看这顏色,这长势……” 林枫也凑过去看。 確实不错。芽苗健壮,叶色翠绿,没有常见的黄化或徒长现象。 “测一下活性成分前体。”他说。 齐老立刻取样,送检。 两小时后,结果出来:活性成分前体含量,已达到野生植株苗期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成了……”齐老看著报告单,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真的成了……” 第七天,星月草长到了五厘米高。 叶片舒展,脉络清晰,背面的萤光斑点已经隱约可见。取样检测,活性成分含量:百分之九十八。 “稍低於野生成熟植株,”林枫看著数据,“但考虑到这是人工环境、缩短了生长周期,这个数据已经非常理想。而且,隨著植株成熟,含量还会提升。” 齐老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转过身,对著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齐老,您这是……”林枫连忙扶住。 “这一躬,我替所有等药的患者鞠。”齐老抬起头,眼圈通红,“小枫,你培育了星月草救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 林枫沉默了几秒,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將那份三百页的技术手册交给齐老:“所有步骤都在这里。从育苗到採收,从提取到纯化,全套流程。只要按这个来,规模化生產没有问题。” 齐老接过文件袋,抱在怀里,像抱著稀世珍宝。 “抗癌药上市的时间表,可以定了。”林枫继续说,“原料问题解决后,產能应该能迅速提升。我建议先覆盖重症患者,再逐步推广。” “好,好。”齐老连连点头,“我立刻组织专家討论,制定方案。” “那,”林枫看了眼时间,“我就先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齐老一愣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並肩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能看见花园里的玉兰花开得更盛了,白得像雪。 “小枫,”在分別的岔路口,齐老忽然叫住他,“注意身体。你还年轻,路还长。” 林枫笑了:“您也是,別老熬夜。” 转身,走向出口。 赵卫国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一个月前,他归队了。人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 “林先生。”他拉开车门。 “赵哥,”林枫坐进车里,“嫂子恢復得怎么样?” “出院了,在家休养。”赵卫国发动车子,声音里满是感激,“医生说,癌细胞清除率百分之九十九,定期复查就行。林先生,我……” “不说这个。”林枫打断他,“回哈工大。” “是。” 车子驶离生物医学中心,匯入魔都的车流。 窗外,这座繁华的都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楼,车流,人群……每一个平凡的日常背后,都有人在为不平凡的事业奋斗。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冰城。 第76章 教授身份 三线並进 回到哈工大的第一感觉,是陌生又熟悉。 林枫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 图书馆、教学楼、实验楼……每一栋建筑都刻著记忆。 四年时间,过得真快。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林枫敲门时,里面正在开会。秘书看见是他,眼睛一亮,低声说了句稍等,转身进去通报。 两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唐国宏第一个走出来。这位哈工大的掌舵人,年近六十,头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目光炯炯。看见林枫,他快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小枫,回来了!” 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 “回来了,唐校长。”林枫微笑。 “走,去我办公室说。”唐国宏对其他参会者点点头,领著林枫走向走廊尽头的校长办公室。 唐国宏亲自泡茶。上好的龙井,茶叶在热水中舒展,香气裊裊。 “这次回来,是……”唐国宏將茶杯推到林枫面前,试探地问。 “毕业。”林枫说得直接,“我在哈工大已经四年多了,该拿个文凭了。” 唐国宏端茶的手顿了顿。 他放下杯子,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是该毕业了。”唐国宏点头,“同一届的学生,去年就全离校了。有些去了国外深造,有些进了企业,还有些……”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但眼神里有光。 林枫知道哈工大的学生毕业之后,都各自各的去处,其中很多人都会前去各种保密单位。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唐国宏问得隨意,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暴露了他的紧张。 林枫摇摇头:“还没想好。”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实话。可控核聚变的核心理论已经拥有,但具体从哪里入手,还需要规划。 “既然没想好,”唐国宏身体前倾,语气郑重,“就留在哈工大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给你一个教授的身份。不授课,不坐班,不受任何约束。学校会给你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待遇,最高的自由度——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说完,他看著林枫,等待回应。 林枫笑了。 他当然明白唐国宏的意图——这是投资。投资一个註定会改变世界的天才,投资一个未来会让哈工大名字响彻全球的机会。 但他不反感。 这些年,哈工大给了他太多。资源,保护,还有那种纯粹做学问的氛围。这里,是他的起点。 “好。”林枫只说了这一个字。 唐国宏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笑:“好!好!我立刻安排!” 他拿起电话,快速下达指令: “人事处吗?马上准备一份特聘教授合同,待遇按最高標准,权限开放到顶级……对,就是现在。” “后勤处?教授小区那栋独立小院,立刻打扫出来,安保系统升级到最高级別……实验室设备?按林教授的要求,要什么给什么。” “教务处?林枫的毕业考核,今天下午就安排。对,走特殊通道,我亲自监考。” 三个电话,十分钟內,一切安排妥当。 这就是校长的权力,也是对一个未来巨擘的全力支持。 “小枫,”放下电话,唐国宏看著他,“教授的身份,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具体信息。这是上面的意思,你的保密级別……又提高了。” 林枫点头:“我明白。” “委屈你了。”唐国宏嘆气,“以你的成就,本该名动天下。但现在,只能隱在幕后。” “名不重要。”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要的是事能不能做成。” 下午两点,毕业考核。 考场设在行政楼的一间小会议室。只有三个人:林枫,唐国宏,还有一位教务处的副主任。 试卷是临时出的,涵盖了林枫专业的所有核心课程:高等数学,量子力学,材料科学,计算机原理…… 林枫拿起笔,开始答题。 没有思考,没有停顿。选择题一眼扫过就勾选答案,计算题心算直接写结果,论述题洋洋洒洒,逻辑严密,引经据典。 五张试卷,三个小时的內容,他四十分钟写完。 副主任收卷时,手都在抖——他不是没见过天才,但这样的,是第一次。 唐国宏拿起试卷,快速瀏览。越看,眼睛越亮。 “满分。”他放下最后一张卷子,“不,是超满分。最后这道关於可控核聚变的论述题,你给出的方案……已经超出了本科范畴,甚至超出了现有理论。” 他看著林枫:“这题,是谁出的?” “我。”林枫坦然,“考核总要有点难度。” 唐国宏和副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撼。 “毕业通过。”唐国宏当场宣布,“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明天送到你住处。” “谢谢校长。” 当天傍晚,林枫搬进了教授小区的那栋独立小院。 小区在校园深处,依山而建,环境清幽。小院是独栋的两层小楼,带一个种满白樺树的小院子。外墙是朴素的灰砖,看起来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不同。 但走进去,就会发现特別。 一楼是客厅、厨房、书房;二楼是臥室和健身房。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实验室——三百平米,设备齐全,从基础的化学分析仪器,到高级的量子计算机模擬平台,应有尽有。 安保系统更是严密。红外监控,生物识別门禁,电磁屏蔽层,甚至还有一套独立的备用电源和通讯系统。 “这里原本是给院士准备的,”唐国宏陪他参观,“但几位老院士都觉得太冷清,没搬进来。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枫很满意。 安静,安全,不受打扰——这正是他需要的。 赵卫国和青锋、寒刃也住进了旁边的附属楼,二十四小时轮值。 一切安顿妥当,已是深夜。 林枫站在二楼的窗前,看著窗外。 院子里,白樺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哈工大的教学楼还亮著灯,有学生在实验室熬夜做实验。 他转身,走进书房。 意识,沉入系统模擬空间。 白色的虚擬空间里,三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同时亮起—— 左边上方写著:朱雀六代战斗机!是一架流线型的战斗机模型,机翼如刀,隱身涂层如夜空般深邃。数据流在周围飞舞:最大速度8马赫,升限3万米,等离子隱身,人工智慧火控系统…… 中间写著:女媧可控核聚变!是一个环形的托卡马克装置,磁场线如蓝色丝带般缠绕,等离子体在其中旋转、发光。参数显示:约束时间1000秒,聚变增益因子q>10,热电转换效率65%…… 右边写著:盘古人工智慧!是一个复杂的光神经网络结构,亿万节点闪烁,信息在其中以光速传递。旁边是性能指標:通用人工智慧,自主学习能力,多模態感知,伦理安全框架…… 林枫站在三个投影中央。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如寒星。 “开始。” 一声令下,三个项目,同时推进。 朱雀战斗机的气动外形开始微调,机翼后掠角优化0.3度;可控核聚变的磁场位形开始叠代,寻找更稳定的约束方案;人工智慧的神经网络增加了一个新的注意力模块,推理效率提升12%…… 一心三用。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对林枫来说,这很轻鬆。 第77章 朱雀问世 赶赴西北 这一个月,林枫几乎没有离开过小院。 三餐由赵卫国从食堂带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沉浸在系统模擬空间里。 朱雀战斗机,这个在鯤鹏基地时就开始的构想,歷经一年多的打磨,上万次的模擬,终於在这一刻,达到了理论上的完美。 林枫走到系统模擬空间中央。 一架战斗机的三维模型悬浮在空中——流线型的机身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双垂尾呈v字形向外倾斜,机身表面覆盖著一种深灰色的特殊涂层,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 这就是朱雀。 第六代战斗机。 数据面板在旁边展开: 【最大速度:8.2马赫】 【实用升限:35000米】 【隱身性能:雷达反射截面0.0001平方米】 【动力系统:变循环自適应发动机+脉衝爆震助推】 【武器系统:雷射近防、电磁轨道炮、智能格斗飞弹】 【航电系统:人工智慧辅助决策,多机协同作战网络】 每一项数据,都超出了当前世界最先进战机至少一代。 林枫看著这架战机,眼中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他缓缓的退出了系统模擬空间。 林枫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唐国宏的私人號码。 铃声响了五声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睡意朦朧的声音:“小枫?这么早……” “校长,”林枫说,“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的唐国宏沉默了几秒,然后彻底清醒了。 “多久?”他问得简单。 “不確定。”林枫答得也简单,“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好。”唐国宏只说了一个字,“祝你好运,哈工大隨时欢迎你回来。” “谢谢校长。” “注意安全。”唐国宏顿了顿,“还有……需要什么支持,隨时开口。” 通话结束。 林枫回到书房,打开那个从不离身的加密笔记本电脑。调出朱雀项目的全部文件,打包,加密,存入特製u盘。 然后,他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陈老,我是林枫。” 电话几乎是秒接。陈老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小枫,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陈老我有了新的研究。”林枫说,“需要军工方面的专家评审。”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新的研究?”陈老的声音压低了,“军工方面?” “是的。”林枫语气平静,“理论验证全部通过,只要资源到位,两年內必定建成。” 三秒的沉默。 然后,陈老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现在在哪儿?” “哈工大。” “这样,”陈老语速加快,“你直接去西北军工研究所。我会联繫郑老——他是军工系统的负责人,也是军工领域的专家。你到了之后,一切听他安排。” “明白。” “资料带全了?” “全了。” “好。一路小心。” 掛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林枫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简讯。是一个电话號码,备註:郑老。附带一条简短的文字说明:已沟通,直接联繫。 林枫拨通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林枫同志?” “郑老您好,我是林枫。” “老陈刚跟我通过话。”郑老直入主题,“你现在出发,我让助理在研究所门口等你。到了之后,直接来我办公室。” “是。” 通话结束。 林枫收拾好东西——还是那个简单的行李箱,一台电脑,一个装著朱雀全部资料的u盘。 走出小楼时,赵卫国已经等在车边。青锋和寒刃也从附属楼出来,迅速检查车辆,確认路线。 “林先生,”赵卫国拉开车门,“去机场?” “嗯。”林枫坐进车里,“西北。” 车子驶出哈工大校园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林枫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拿出私人手机,给沈默染髮了条消息: 【学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联繫不便,勿念。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消息发出,没有立刻收到回復——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睡。 但他知道,她醒来后看到,会懂。 一小时后,飞机从冰城起飞。 舷窗外,云海翻腾,阳光刺破云层,洒下一片金芒。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北某军用机场。 这里的环境和冰城截然不同。乾燥,荒凉,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滩,远处是连绵的褐色山峦。风吹过,捲起沙尘,空气里有土腥味。 一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已经在跑道旁等候。司机是个年轻军人,看见林枫一行,立正敬礼:“林先生,郑老让我来接您。” “谢谢。” 车子在戈壁公路上疾驰。窗外景色单调,只有无尽的沙石和偶尔出现的耐旱植物。开了约莫一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建筑群——灰扑扑的楼房,高大的厂房,外围是高墙和铁丝网。 西北军工研究所。 门口有双重岗哨,持枪警卫神情肃穆。司机出示证件,岗哨仔细核对,然后放行。 车刚停稳,一个四十多岁、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林先生?”他伸出手,“我是郑老的助理,姓王。” “王助理你好。”林枫与他握手。 “郑老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王助理领著他们穿过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上停著几架退役的战斗机,机身斑驳,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雄姿。远处有巨大的风洞实验室,有飞机跑道,有雷达天线阵列。 这里是华夏军工业的摇篮之一。 郑老的办公室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楼道很旧,墙皮有些剥落,但打扫得很乾净。 王助理在二楼的一扇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郑老的声音。 门开了。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旧办公桌,两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掛著几张黑白照片——有年轻时的郑老和战友们的合影……。 郑老坐在办公桌后。 他比照片上更瘦,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看见林枫,他站起身,没有寒暄,直接伸出手:“林枫同志,一路辛苦。” “郑老好。”林枫与他握手。 “坐。”郑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王助理,麻烦倒两杯茶,然后门外守著,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郑老没有绕弯子,目光直视林枫:“老陈在电话里说,你有新的研究,需要我们军工部门全力配合。” “是。”林枫点头。 “研究內容?” “第六代战斗机。”林枫说得很平静,“代號:朱雀。” 郑老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一双眼睛深深的看著林枫。 第78章 西北基地,顶尖专家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期待,有怀疑……作为军工系统的负责人,他太清楚第六代战斗机这六个字的分量了。 那不仅是一架飞机。 那是未来十至二十年制空权的入场券,是国运的赌注。 “林枫同志,”郑老的声音很低,像在压抑著什么,“你知道六代战斗机,意味著什么吗?” 他没有用质问的语气,更像是一种沉重的確认。因为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鯤鹏號航母的总设计师,一个已经创造了奇蹟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见对方。 “知道。”林枫的回答简单而肯定,“意味著从今往后,天空的规则由我们书写。意味著我们的飞行员,可以驾驶著领先世界一代的战机,守卫每一寸领空。” 郑老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水平吗?”他继续问,像在过一道必须的程序,“歼-20,我们的骄傲,对標的是自由国的f-22,五代机。而六代机……自由国投入了上千亿美元,到现在还停留在ppt和概念模型阶段。”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个特製u盘轻轻放在郑老面前。 “郑老,”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自由国没有造出来,不代表我们造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郑老:“就像一年前,也没有人相信我们能造出十二万吨的核动力航母。但我们造出来了。” 郑老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这里面,”林枫指著u盘,“是朱雀六代战斗机的全部理论资料。气动设计、动力系统、隱身技术、武器配置、航电架构……每一个子系统都有完整的数学推导、物理模型……” 他看著郑老:“您可以先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郑老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u盘。 手很稳,但指尖微微发白。 他將u盘插入电脑,输入三重密码,打开了加密文件夹。 第一份文件:《朱雀气动外形优化分析报告》。 郑老点开,只看了三页,瞳孔就骤然收缩。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气动布局——翼身融合到了极致,机翼前缘像刀锋,后缘像羽翼,整个机身仿佛一块完整的、经过千万年风蚀的流线型石头。 更惊人的是数据:升阻比27.5,最大过载15g,失速迎角45度…… “这……”郑老猛地抬起头,“这个升阻比怎么可能?” “我们採用了主动流动控制技术。”林枫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在机翼表面布置了数百万个微气流孔,通过智能系统实时调节气流,减少阻力,增加升力。具体原理在第三章。” 郑老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变循环自適应发动机设计方案》。 这一次,他看了足足十分钟。 脸色从震惊到凝重,从凝重到激动,最后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三涵道变循环……”郑老喃喃自语,“亚音速时用外涵道省油,超音速时內涵道加力,高超音速时……这个『脉衝爆震助推』是什么?” “一种基於爆震燃烧的推进方式。”林枫走到他身边,指著屏幕上的示意图,“传统涡扇发动机的燃烧是缓燃,爆震燃烧的传播速度是音速的十倍以上,推力大,效率高。但难点在於控制和材料——这些,在第五章有详细解决方案。” 郑老的手开始颤抖。 他快速点开第三份文件:《全频谱隱身技术原理》。 这一次,他直接站了起来。 “等离子体隱身层?”他的声音变了调,“你是说……在机身表面包裹一层可控等离子体,主动吸收和散射雷达波?” “对。”林枫点头,“传统隱身涂层是被动的,只能针对特定频段。而等离子体隱身是主动的,可以通过调节等离子密度和温度,应对从长波到毫米波的所有雷达频段。而且……” 他顿了顿:“还能实现可见光隱身。” “什么?!”郑老失声。 “当等离子体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光线会发生弯曲,绕过机身。”林枫解释,“虽然目前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足够完成关键战术动作。详细参数在第七章。” 郑老跌坐回椅子上。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然后看向林枫,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林枫同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几个问题。” “您请问。”林枫站直身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密集的问答。 郑老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深入。从气动弹性的边界条件,到发动机热端材料的疲劳寿命;从隱身涂层的耐候性,到人工智慧空战算法的伦理边界…… 林枫的回答始终从容。 他不看任何资料,所有数据信手拈来。当郑老问到某个关键公式的推导过程时,他甚至走到白板前,隨手写下了三页完整的数学推导。 笔尖划过白板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当最后一个问题被解答完毕,郑老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办公室里只有老式掛钟的滴答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后生可畏。” 只说了四个字,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然后,他沉默了。 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心跳,像倒计时。 “这个项目,”郑老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你有多大的把握?” “理论完备度,百分之百。”林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资源到位,人员到位,两年內可以完成首架原型机,三年內形成初始战斗力。” 百分之百。 郑老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了陈老在电话里说的话:“老郑,如果这个国家还有一个人能创造奇蹟,那就是林枫。信他,就是信未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戈壁滩上,风捲起沙尘,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郑老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豁出去的、破釜沉舟的笑。像一个老將军,在决战前夜,终於等到了那把能劈开黑暗的剑。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字,重如泰山。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东侧的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標记著各国的军事部署。 郑老伸手,在地图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咔噠。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地图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金属墙面——不,那不是墙,是一扇隱蔽的电梯门。 郑老回头,看向林枫。 “走,”他说,“带你去见几个人。” 电梯门开,里面空间不大,但很乾净。郑老按下“-3”层的按钮,电梯无声下行。 林枫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 电梯下降得很深。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当数字显示“-3”时,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每隔十米有一盏防爆灯,发出冷白色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和金属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郑老走到门前,將眼睛对准虹膜识別器。绿光扫过,门锁发出“咔”的轻响,然后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能坐下三十人。此刻,桌旁坐了十七位老人。 他们大多白髮苍苍,有的穿著军装,有的穿著中山装,有的就穿著实验室的白大褂。每一个人,林枫都能叫出名字——不是在新闻里,而是在绝密档案里。 刘院士,空气动力学泰斗,歼-10的气动设计者。 王总师,发动机专家,涡扇-15的总设计师。 陈教授,隱身材料权威,歼-20隱身涂层的开创者。 李院长,航电系统奠基人,中国第一款机载相控阵雷达的负责人。 还有武器系统、飞控系统、材料科学、人工智慧……每一个领域,坐在那里的,都是国宝,都是撑起中国航空工业半个世纪的脊樑。 会议室里很安静。 当郑老和林枫走进来时,十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枫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不以为然,也有期待。 郑老走到主位,没有坐下。 他环视全场,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 “各位,介绍一下。” 他侧身,指向林枫: “这位是林枫同志。” 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带来了一样东西。” “第六代战斗机。” “代號:朱雀。”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十七位老人,十七张面孔,同时浮现出同一种表情—— 震撼。 第79章 理论基础,朱雀立项 “第六代战斗机?!” “朱雀?!” 会议室里的寂静,被这两声惊呼打破。 刘院士第一个站起来。这位空气动力学领域的泰山北斗,头髮全白,背已微驼,但此刻眼睛瞪得滚圆,像年轻了二十岁。 “老郑,”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你不是在开玩笑?” 旁边的王总师也站了起来。他是发动机专家,一辈子和涡轮叶片打交道,手上有被高温金属烫出的伤疤。此刻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六代机?自由国喊了十年,到现在连个全尺寸模型都没拿出来!我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可能吗? 其他专家也纷纷开口,质疑声此起彼伏: “六代机的定义都还没统一,怎么设计?” “超音速巡航、超机动、隱身、信息化——五代机的4s標准已经到顶了,六代机还能突破什么?” “材料、动力、航电……每一个都是天堑!” 会议室里像炸开了锅。 这些老人,每一位都是华夏军工的脊樑。他们见过太多宏伟蓝图,也经歷过太多重大突破最终变成纸上谈兵。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是他们用一生总结出的教训。 郑老没有说话。 他站在主位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或质疑的脸。等声音渐息,他才缓缓开口: “林枫同志。” 他侧身,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年轻人。 “接下来,该你了。” 说完,他走到长桌末端的空位,坐下。这个动作很明確——今天的主讲人,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枫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不屑,也有极少数人眼中闪过的一丝期待——毕竟,能被郑老亲自带进这个会议室的人,绝非凡俗。 林枫没有怯场。 他走到会议室前端,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他取出那个特製u盘,插入接口。 “各位前辈,”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每一个角落,“我是林枫。” 没有头衔,没有背景介绍。只有名字。 “接下来我要展示的,是第六代战斗机朱雀的完整理论体系。” 他按下遥控器。 投影台亮起,一架战斗机的三维模型悬浮在空中——线条凌厉如刀,机身如猎豹般充满力量感,深灰色的涂层在虚擬灯光下几乎不反光。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內行看门道。只一眼,这些老专家就看出了这架飞机的与眾不同——那不是现有任何战机的改型,而是一种全新的、顛覆性的设计。 “在详细讲解前,”林枫继续说,“我已將部分核心资料发送到各位面前的终端。请大家先瀏览。” 话音刚落,每位专家面前的电脑屏幕同时亮起。文件夹自动打开,里面是分门別类的技术文档。 刘院士戴上老花镜,点开了《气动外形优化分析》。 只看了三分钟,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升阻比……”他喃喃自语,“27.5?怎么可能?歼-20才16.8……”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枫:“你是怎么做到的?” “主动流动控制技术。”林枫没有看资料,直接回答,“在机翼和机身表面布置六百万个微气流孔,孔径0.1毫米,通过智能系统实时调节气流分离。具体原理在第三章第二节,数学推导在附录a-7。” 刘院士立刻翻到对应章节。十秒钟后,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再看。 然后,他沉默了。 不是无话可说,是震撼到说不出话。 另一侧,王总师点开了《变循环自適应发动机方案》。 他看著屏幕上的三维剖面图,整个人僵在那里。 “三涵道……”他的声音嘶哑,“亚音速用外涵道,超音速用內涵道,高超音速用……这是什么?脉衝爆震助推?” “一种基於连续旋转爆震的推进方式。”林枫转向他,“传统涡扇发动机的燃烧室压力有限,而爆震燃烧的峰值压力可以达到100个大气压,推力密度提升三倍以上。但难点在於控制和材料——这些,在第五章有十七种解决方案。” 王总师的脸色从震惊到凝重,从凝重到狂喜,最后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更多数据,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 “这里!”他忽然指著某个参数,“燃烧室温度预测到2200k?现有材料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我们不用现有材料。”林枫走到他身边,在屏幕上调出另一份文件,“我设计了一种新型陶瓷基复合材料,耐温极限2500k,韧性比传统材料提高五倍。製备工艺在第五章第九节。” 王总师看著那份材料配方,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会议室的另一端,陈教授——隱身材料权威,正盯著《全频谱隱身技术原理》。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等离子体隱身层?”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你是说……在机身表面生成可控等离子体,主动吸收雷达波?” “不完全是吸收。”林枫纠正,“是通过调节等离子密度,让雷达波发生偏转和干涉,从根本上消除回波。而且……” 他顿了顿:“这种技术可以实现可见光波段的短暂隱身。” “什么?!”陈教授失声。 “当等离子密度达到10^18每立方米时,可见光会发生显著弯曲。”林枫调出一段模擬动画,“虽然目前只能维持30秒,但足够完成关键战术动作——比如突防、规避、撤离。” 陈教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像是在消化这个过於超前的概念。 提问开始了。 一开始是试探性的,带著怀疑的。 “这个翼型的气动中心位置,在跨音速区会不会后移太多?” “不会。我们採用了主动配平系统,实时调整机翼弯度和后缘襟翼,气动中心位移控制在5%弦长以內。具体算法在第四章第三节。” “发动机的喘振边界怎么保证?” “回答:我们引入了人工智慧喘振预测系统,提前300毫秒识別不稳定徵兆,自动调整燃油流量和导叶角度。系统架构在第六章。” “隱身涂层的耐候性怎么解决?高温、低温、雨蚀、紫外线……” “涂层採用纳米级多层结构,每一层针对不同环境优化。耐温范围-60c到800c,雨蚀测试通过3000小时,紫外线老化测试通过10000小时。具体配方在第七章附录。” 问题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专业。 但林枫的回答始终从容。他不看资料,不查笔记,所有数据、公式、原理,都像刻在脑海里。有时候专家提问时表述不清,他还能精准指出对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然后给出更全面的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小时,两小时,四小时…… 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变化。 质疑的眼神,变成了震惊;不屑的表情,变成了凝重;质疑的声音,变成了探討。 这些老人,这些一辈子都在追赶、在突破、在黑暗中摸索的科学家,此刻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吸收著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 他们开始互相討论,开始爭论某个参数的合理性,开始为某个设计细节拍桌子——不是反对,而是激动。 “老刘,你看这个升力係数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 “我看到了!这意味著在所有速度段都能保持高机动性!” “老王,这个爆震发动机的推重比……你算算,是不是比涡扇-15高了60%?” “不止!我算过了,是72%!” “老陈,这个等离子隱身的能耗问题怎么解决?” “看这里,他用了超导储能系统,瞬时功率够用30秒……” 声音嘈杂,但充满活力。 郑老坐在末端,静静看著这一切。 第八个小时。 会议室里的爭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完了自己能理解的部分——有些太过超前的技术,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但没有人再质疑这份理论的可行性。 刘院士第一个站起来。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走到林枫面前,伸出满是皱纹的手。 “林同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研究了一辈子飞机,从歼-5到歼-20。我见过太多突破,太多领先。” 他顿了顿,用力握紧林枫的手: “但这一次,是真的。” 说完,他转向郑老,声音陡然提高: “老郑,我认为这份理论完全可行!朱雀项目,我支持立项!” 王总师第二个站起来:“发动机部分,我看不出任何理论漏洞。只要材料能解决,製造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我支持!” 陈教授第三个:“隱身技术……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但这套理论自洽完美,我支持!”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七位专家,全部站起。 十七个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支持!” “必须搞!”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郑老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林枫,看著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老伙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第80章 朱雀立项 半年攻坚遇瓶颈 郑老掛断电话时,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激动。 会议室里的十七位专家还等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看著他。窗外,戈壁滩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会议室的灯光亮如白昼。 “老陈那边,”郑老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立刻上报最高层。” 简单的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报最高层——这意味著什么,每个人都清楚。那不再是学术討论,不再是可行性研究,而是国家意志的体现,是倾全国之力也要完成的战略项目。 刘院士第一个站起来,这位年近八十的老专家,此刻腰背挺得笔直:“老郑,需要我们做什么?” “等。”郑老只说了一个字,“等批覆,等资源,等……命令。” 他转向林枫:“林枫同志,这几天,你就待在基地。哪里都不要去,隨时待命。” “是。”林枫点头。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基地里的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专家们没有离开,他们自发地留在会议室,反覆研读林枫提供的资料,討论每一个技术细节,推演每一种可能遇到的问题。 林枫则被安排在基地深处的保密宿舍。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部加密电话。窗户对著戈壁,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试车场上昼夜不熄的灯光。 他没有閒著。 意识沉入系统模擬空间,继续那两项未竟的研究—— 左边是盘古人工智慧的神经网络架构图,亿万节点闪烁如星河;右边是女媧可控核聚变装置的磁场位形模擬,等离子体如蓝色火焰般旋转。 一心二用,同步推进。 在人工智慧方面,他优化了深度学习算法的收敛速度,让训练效率提升了300%;在可控核聚变方面,他找到了一种新的磁场位形,將等离子体约束时间从500秒提高到了800秒。 现实时间,三天。 模擬空间里,他进行了超过十万次叠代。 第三天深夜,加密电话响了。 郑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洁而有力:“来会议室。” 林枫赶到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不只是之前的十七位专家,还有基地的军方代表、后勤负责人、各分系统协调员……足足五十多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郑老身上。 郑老站在主位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解密的红头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著鲜红的绝密字样和一连串复杂的编號。 “同志们,”郑老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最高批覆,下来了。” 他翻开文件,一字一顿地念: “经研究决定,批准朱雀第六代战斗机项目正式立项,项目代號:天穹。列为国家特级战略工程,授予最高优先级,调动一切必要资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是压抑的欢呼。有人用力握拳,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头抹眼泪。 郑老继续念: “项目总设计师:林枫。” “副总设计师:郑国华。” “项目周期:三年。” 念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林枫:“林枫同志,请上前。” 林枫走到主位旁。 郑老將那份红头文件递给他:“这是命令,也是信任。” 林枫接过文件。纸张很轻,但握在手里,重若千钧。 他转过身,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 五十多双眼睛看著他——有白髮苍苍的院士,有年富力强的工程师,有目光坚毅的军人。 “各位前辈,各位同志,”林枫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接下来的三年,我们一起努力。”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动人心的许诺。 只有最简单的一句话。 但这句话,足够了。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掌声。 不是热烈的、激动的掌声,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满力量的掌声。像战鼓,像號角,像这个古老民族向天空发出的宣言。 第二天,基地彻底动起来了。 保密级別提升到最高,所有出入口增设三重岗哨,通讯系统全面加密。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和工程师开始陆续抵达——有航空工业集团的顶尖团队,有材料研究院的骨干,有电子科技大学的教授,还有从鯤鹏基地调来的熟面孔。 周院士也来了。 这位航母舰体专家,被临时抽调来负责朱雀的结构材料。看见林枫,他用力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小枫,咱们又並肩作战了。” 基地中央的巨大厂房被清空,改造成朱雀的总装车间。设备在三天內全部到位——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3d金属印表机、复合材料热压罐、风洞试验台…… 一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进。 林枫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每天只睡三小时,其余时间全泡在车间和实验室。从气动弹性的风洞试验,到发动机的台架测试;从隱身涂层的喷涂工艺,到航电系统的代码调试…… 遇到问题,他永远是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 有一次,变循环发动机在试车时出现异常振动,连续三天找不到原因。林枫在试车台旁守了七十二小时,最后发现是一个直径只有0.5毫米的油路孔加工精度偏差了3微米。 “这种精度要求,”王总师看著检测报告,苦笑,“现有的加工设备根本做不到。” “那就造新的。”林枫只说了一句话。 一周后,一台超高精度五轴工具机从瀋阳紧急运来,专门用来加工发动机的核心部件。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戈壁滩的冬天来了。寒风如刀,捲起沙尘,打在厂房的外墙上,噼啪作响。但车间里永远热火朝天——焊花飞溅,工具机轰鸣,工程师们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开春时,朱雀的机头段率先完成装配。 那是一个流线型的、充满未来感的锥体,座舱盖採用一体化设计,像一颗巨大的水滴。刘院士抚摸著光滑的表面,眼眶湿润:“我这辈子……值了。” 夏天到来时,机翼和机身完成对接。 巨大的机身骨架在厂房里缓缓合拢,像一只沉睡的钢铁巨鸟。工人们爬上脚手架,进行最后的铆接和焊接。夕阳从厂房的窗户斜射进来,给金属表面镀上一层金色。 但问题,也在此时出现了。 七月初,动力系统组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 王总师的脸色很难看:“林枫,发动机的推力……达不到设计指標。”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理论推力是28吨,但实际台架测试只有22吨。”王总师指著屏幕上的曲线,“不是设计问题,是材料问题——涡轮前温度只能做到1900k,比设计值低了300k。温度上不去,推力就上不去。” “现有材料极限是多少?”林枫问。 “2000k。”材料组的负责人回答,“我们试了所有高温合金,包括最新的单晶叶片。2000k是极限,再高就会发生蠕变和氧化。” 林枫沉默地看著数据。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朱雀的设计太过超前,对动力的要求已经超出了当前材料科学的极限。就像鯤鹏號曾经遇到的技术壁垒一样。 “有解决方案吗?”郑老沉声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许久,王总师艰难地说:“除非……有全新的动力源。” “什么动力源?” “核动力。”王总师吐出三个字,“只有小型化的核聚变反应堆,才能提供足够强大、持久的能量。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可控核聚变,那是比六代机更遥远的梦。自由国投入了上千亿美元,几十年过去了,连商业化的影子都没看到。 会议室里,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半年的奋战,数万人的心血,难道要因为动力问题而搁浅? 就在这时,林枫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控核聚变,我应该有办法解决。” 所有人猛地抬头。 第81章 被迫离开,入京专研 “你能解决?” 王总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颤抖的震惊。 这位和发动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太清楚可控核聚变意味著什么——那不仅是科学问题,更是工程学、材料学、等离子体物理学的终极挑战。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几十年来连盈亏平衡点都还没突破。 而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有可能解决。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有期待,也有一种这不可能的本能抗拒。 林枫迎著这些目光,神情依然平静。 “只是有一些思路,”他纠正了王总师的说法,“还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值得一试。” 他说得很谨慎,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当林枫说值得一试时,通常意味著成功率在六成以上。 郑老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林枫,而是环视会议室里那些欲言又止的专家们。 “既然林枫同志有了思路,”郑老的声音沉稳有力,“那动力方向,就交给他。其他人,继续攻克各自负责的子系统。朱雀项目不能停,也不能等。” 他顿了顿,看向林枫:“你需要什么支持?”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林枫说得很直接,“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方向与战斗机完全不同,我需要其他领域的专家协助,也需要国家层面的数据支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多久?” “不確定。”林枫实话实说,“但我会儘快。” 郑老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好。六代机这边,我亲自盯著。除了动力源,其他所有子系统,我会確保按进度推进。” 他走到林枫面前,用力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放手去干。需要什么,直接联繫我,或者陈老。” “谢谢郑老。” 当天下午,林枫离开了西北基地。 戈壁滩的风沙依旧,但这一次离开,心情完全不同。来时,他带著一架飞机的梦想;离开时,他需要带回一颗“太阳”。 赵卫国开车送他去机场。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荒凉的景色飞速倒退,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 飞机降落在京城时,已是深夜。 陈老亲自在机场等候——这不是惯例,但足以说明事態的紧急。两人没有寒暄,上车后直奔中科院。 “具体情况,”陈老在车上问,“到底多严重?” “朱雀的动力系统,现有材料极限只能提供理论推力的78%。”林枫说得很快,“想要达到设计指標,涡轮前温度需要再提升300k。这超出了当前所有高温合金的承受范围。” 陈老的眉头紧锁:“所以必须换动力源?” “是。”林枫点头,“王总师计算过,只有小型化的核聚变反应堆,才能提供足够且持久的能量密度。而且……” 他顿了顿:“核聚变没有尾气,没有红外特徵,对隱身更有利。” 陈老深吸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架不需要空中加油、可以无限巡航、全隱身的六代机。那將是天空的绝对霸主。 但问题是…… “可控核聚变,”陈老的声音很沉,“我们投入了三十年,iter投入了四十年。到现在,依然没有成功。” “我知道。”林枫说,“所以我来京城,是请求支援。” “什么支援?” “华夏所有关於可控核聚变的研究资料。”林枫看著陈老,“理论、实验数据、失败记录……一切。我需要知道我们已经走到了哪一步,卡在了哪里。” 陈老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但想到鯤鹏,想到抗癌药,想到朱雀……他忽然觉得,也许疯的不是林枫,而是这个还不够敢想敢干的世界。 “你需要多长时间看完?”陈老问。 “越快越好。”林枫答,“朱雀项目等不起。” 车子在中科院的一栋独立小楼前停下。这里环境清幽,四周有高墙,门口有警卫,显然是保密级別极高的地方。 “这是给你准备的临时住处和实验室。”陈老领著林枫进去,“资料今晚就会送到。但林枫……” 他转过身,眼神凝重:“你要明白,这些东西是几代人几十年的心血。你看完之后,无论成不成,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明白。”林枫郑重点头。 当天夜里,资料送到了。 不是几份文件,不是几个硬碟,而是整整三辆保密运输车。文件箱堆满了半个房间,硬碟阵列需要专门的机房才能读取。 林枫站在这些资料前,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些东西的重量——那不仅是纸张和数据,更是无数科学家一生的奋斗、失败、再奋斗的足跡。有些人可能已经离世,有些人还在实验室里苦苦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接下来的三天,林枫没有离开小楼一步。 他每天只睡两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阅读。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的阅读速度快到惊人——一页纸,扫一眼就能记住;一份实验报告,三分钟就能理解核心;一篇论文,五分钟就能掌握全部逻辑。 第一天,他看完了基础理论部分。 第二天,他看完了实验数据。 第三天,他看完了失败记录。 每一页,都写满了挫折。 但林枫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看到了问题所在——不是理论错了,是工程实现走错了方向;不是材料不行,是设计思路有局限;不是技术达不到,是缺少一种顛覆性的创新。 第三天深夜,林枫合上了最后一本实验日誌。 他走到窗边,看著京城的夜景。 然后,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系统模擬空间。 白色的虚擬空间里。左边是系统奖励的《可控核聚变核心理论》,右边是现实世界积累的全部资料和数据。 开始融合。 系统理论提供了完美的物理模型和数学框架,但缺少现实世界的工程细节和材料参数;现实资料提供了具体的实验经验和失败教训,但缺少突破性的理论指导。 林枫要做的事,就是把两者结合起来。 他调出女媧计划的设计图——一个紧凑型的球形托卡马克装置,直径只有传统装置的十分之一,但磁场强度高出三倍。 “磁场位形优化。” 虚擬装置开始运行。磁场线如蓝色的丝带般缠绕,等离子体在其中旋转、发光。约束时间从100秒开始提升——200秒,300秒,500秒…… 但到了800秒时,等离子体突然变得不稳定,出现撕裂模震盪。 “加入共振磁扰动。” 林枫调整了外部线圈的电流分布,在特定位置施加了微小的扰动。这是从现实资料中学到的技巧——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抑制更大的不稳定性。 震盪消失了。 约束时间继续提升:1000秒,1200秒,1500秒…… “加热方式优化。” 传统的中性束注入和离子迴旋共振加热效率有限。林枫採用了系统理论中的阿尔法粒子自加热方案——让聚变反应產生的阿尔法粒子留在等离子体中,通过碰撞將能量传递给其他粒子。 能量增益因子q值开始飆升:5,8,10,15…… 当q值突破20时,意味著输出能量是输入能量的20倍——商业化门槛达到了。 但还不够。 林枫继续优化。材料选择、冷却方案、氚增殖包层设计、热电转换效率……每一个环节,都结合了系统理论和现实经验。 现实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模擬空间里,他进行了超过五十万次叠代。 当最后一份设计图完成时,虚擬装置的能量增益因子稳定在35,约束时间达到1800秒,装置直径只有6米,功率输出达到500兆瓦。 ——这是一个可以装在飞机上,为六代机提供动力的“人造太阳”。 林枫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到出现残影。设计图、公式、参数、工艺流程……海量的数据从大脑流向屏幕。 八小时后,一份完整的《女媧计划——小型化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方案》完成。 五百页正文,两百页附录,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每一个设计都有验证。 林枫保存文件,加密,然后拨通了陈老的电话。 “陈老,”他的声音因连续熬夜而有些沙哑,“理论完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陈老只说了五个字: “来我办公室。” 第82章 专家聚集,女媧理论 林枫站起身,简单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確实有些潦草——鬍子拉碴,眼窝深陷,头髮乱得像鸟窝。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换了件乾净衬衫,拿起那个装著全部资料的加密硬碟,推门出去。 陈老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推门进去时,陈老正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听见声音,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枫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確定吗?”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口就是这五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林枫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可控核聚变,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他们都很清楚——那不仅是朱雀的动力源,不仅是六代机能否翱翔的问题。那是能源革命的钥匙,是文明进阶的阶梯,是国运之爭的筹码。 谁掌握了可控核聚变,谁就掌握了下一个百年的主导权。 “我確定,陈老。”林枫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他走到办公桌前,將硬碟放在桌上:“全部理论都在这里。从等离子体物理到磁场设计,从材料选择到工程实现,完备度100%。” 陈老没有立刻去拿硬碟。 他看著林枫,看了很久。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林枫,”陈老缓缓说,“你要知道,如果这个理论是错的,或者有重大缺陷,我们会浪费多少资源,耽误多少时间,辜负多少人的期望。” “我知道。”林枫直视他的眼睛,“但如果这个理论是对的,我们就能点亮一颗太阳。”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梧桐树上,有鸟在叫。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陈老终於吐出一个字。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內部专线:“我是陈继先。召集名单上的所有人,立刻进京。对,就是现在。” 掛断电话,他看向林枫:“你在这里休息。半天时间,人就能到齐。” “我不需要休息。”林枫摇头,“我在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 陈老没有勉强。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紧急文件。 林枫在沙发上坐下,但没有真的休息。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进入系统模擬空间。 全息投影展开,人工智慧盘古的神经网络架构图悬浮在空中。亿万节点闪烁,信息流如星河般奔涌。 “伦理约束模块,第三十七次优化。” 他调整了几个关键参数,增加了对价值对齐和目標稳定性的权重。然后运行模擬——人工智慧在面对道德困境时,选择了保护人类生命,而不是追求效率最大化。 很好。 现实世界,时间静静流淌。 陈老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每次电话响起,陈老都会快速接起,简洁地下达指令。 林枫能听出那些指令的分量——调动专机,协调铁路,安排保密接待……整个国家机器,正在为这场会议高速运转。 上午十点,第一批专家抵达。 透过窗户,能看见一辆辆黑色轿车驶入中科院大门。下车的人大多白髮苍苍,步履匆匆,脸上带著疑惑和凝重。 十一点,第二批抵达。 十二点,第三批…… 到下午两点,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陈老看了眼手錶,站起身:“走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几个实验室时,有年轻的研究员好奇地探头张望,被导师低声喝止。 会议室在三楼,是全院最大的一个。 推门进去时,林枫的第一感觉是热——不是温度热,是气氛热。上百位专家坐满了整个会议室,低声交谈的声音像蜂群嗡鸣。空气里瀰漫著茶叶、香菸和一种紧绷的期待感。 当陈老和林枫走进来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不耐烦,也有少数人认出了林枫,眼中闪过震惊。 陈老走到主席台前,没有开场白,直接开口: “各位,抱歉这么紧急地把大家召集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今天请大家来,只有一件事——论证一个理论。”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论证什么理论?”前排一位白髮老专家忍不住问,“陈老,我那边east装置的下一次实验就定在下周,现在离开……” “李院士,”陈老打断他,“如果这个理论成立,east装置可以退役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 “什么?!” “陈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理论能让east退役?” 质疑声此起彼伏。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可控核聚变领域的权威,很多人一辈子就守著那个装置,像守著自己的孩子。现在陈老一句话就说要让它退役,这已经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情感上的衝击。 陈老没有解释,而是侧身,让出位置。 “林枫同志,”他说,“你来介绍。” 林枫走到台前。 当这个年轻人站到灯光下时,会议室里的质疑声更大了。 “这小伙子是谁?” “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吧?” “陈老,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枫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打开投影仪,將硬碟插入接口。 大屏幕亮起,第一页標题出现: 《女媧计划——小型化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完整技术方案》 看到“小型化”三个字,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不是认同的安静,是一种这太荒唐了的安静。 “各位前辈,”林枫开口,声音平静,“我是林枫。接下来我要展示的,是一套完整的可控核聚变实现方案。” 他按下翻页键。 第二页,是装置的三维剖面图——一个直径只有6米的球形托卡马克,结构紧凑得像一颗金属心臟。 “哗——” 会议室炸了。 “6米?iter的直径是19米!east也有8米!” “这么小的尺寸,磁场强度怎么保证?” “等离子体约束时间能超过10秒吗?” 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但林枫没有停下,继续翻页。 第三页,磁场位形设计图。 复杂的磁力线分布,像一幅抽象画。但內行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精妙——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位形,既不是標准的托卡马克,也不是仿星器,而是一种全新的、优化到极致的结构。 质疑声小了一些。 第四页,等离子体参数表。 约束时间:1800秒。 聚变三重积:5x10^21 kev·s/m3。 能量增益因子q:35。 这三个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时,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像被施了定身术。 1800秒——east的最好成绩是100秒。 q值35——iter的目標是q=10,而且还没实现。 这已经不是突破,这是顛覆。 “这不可能。”坐在前排的李院士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嘶哑,“这些数据……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不是算出来的,”林枫回答,“是设计出来的。” 他调出下一组图表——数学推导过程,物理模型,模擬验证曲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但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磁场位形採用了全新的多极磁镜结构,可以在小尺寸下实现高强度约束。” “加热方式放弃了传统的中性束注入,改用阿尔法粒子自加热和电子迴旋共振的复合方案,效率提升300%。” “第一壁材料是我设计的一种纳米晶钨合金,耐温极限达到3000k,抗辐照性能提升五倍。” 他一页一页地讲,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答。 起初还有质疑,还有打断。但渐渐地,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枫的声音,和翻动资料的声音。 专家们开始埋头看自己面前的平板电脑——林枫已將全部资料分发下去。有人掏出老花镜,有人拿出计算器,有人直接在纸上推导公式。 两小时后。 当林枫讲完最后一个子系统——氚自持循环系统的设计时,会议室里依然安静。 但那种安静,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质疑的安静,不是震惊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彻底征服、需要时间消化的安静。 李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他看著林枫,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这位为华夏可控核聚变奋斗了四十年的老院士,声音有些哽咽: “林……林同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套理论……如果真能实现……”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那意味著,人类掌握了太阳的力量。 第83章 女媧立项 团队启程 李院士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会议室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如果真能实现…… 如果。 这两个字太重了,重得让在场的上百位专家都不敢轻易说出口。他们研究了一辈子可控核聚变,见过太多如果变成但是,太多希望变成失望。 但这一次,也许不一样。 陈老站在主席台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凝重、或仍带著些许怀疑的脸。这位老人太清楚此刻的歷史意义——无论成与不成,今天这场会议,都將载入华夏科技史的史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既然大家对这份理论没有任何的异议,从今天起,女媧计划,正式立项。”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立项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这么定了?没有层层审批?没有漫长的可行性论证?没有无休止的爭论和妥协? “陈老,”李院士第一个站起来,语气里带著谨慎的提醒,“可控聚变的研究……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是不是应该先上报最高层,等正式批覆……” “最高层已经授权了。”陈老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林枫同志的研究项目,只要经过专家论证通过,可以特事特办,直接立项,全国资源优先保障。”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特事特办,优先保障——这八个字背后,是难以想像的政治决心和资源倾斜。能坐在这里的,都是经歷过无数项目申请、经费爭夺的老专家,太清楚这八个字的分量。 李院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缓缓坐下了。 “现在我宣布,”陈老的声音提高,“女媧计划总设计师——林枫同志。”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台前的年轻人。 没有人提出异议。 那五百页的技术方案还投影在屏幕上,那些顛覆性的数据还印在每个人脑海里。在绝对的能力面前,年龄、资歷、头衔,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副总设计师,”陈老继续宣布,“李院士。” 李院士站起身,对全场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林枫,郑重地伸出手:“林总,往后请多指教。” “李院士,您客气了。”林枫握住他的手,“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代表未来,一个代表传承。 “其他人员的具体分工,由林总和李院士协商安排。”陈老看向林枫,“接下来半个月,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消化理论,组建团队。需要什么资源,列清单给我,我亲自协调。” “明白。”林枫点头。 “散会。” 命令简洁有力。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科院那栋小楼成了全国最忙碌的地方。 林枫和李院士做的第一件事,是划分小组。 一百二十三位专家,按专业领域分成八个核心组: 第一组:等离子体物理与磁场设计,组长李院士亲自兼任。 第二组:反应堆工程与结构材料,组长是材料科学院的张院士。 第三组:加热与加料系统,组长是核工业集团的刘总工。 第四组:诊断与控制系统,组长是自动化所的陈教授。 第五组:氚循环与增殖包层,组长是清华的周教授。 第六组:热电转换与能量管理,组长是哈工大的王院士(唐国宏特意从冰城调来的)。 第七组:安全与辐射防护,组长是军科院辐射防护专家赵主任。 第八组:集成测试与总体协调,组长由林枫暂时兼任。 每个小组再细分成若干课题组,课题组设组长和副组长。一张严密的组织架构图,在三天內成型。 林枫做的第二件事,是分发资料。 他將五百页的技术方案,拆解成三百二十七个技术模块,每个模块包含:理论推导、设计图纸、工艺要求、验证方法、风险预案。 “这些资料,按权限分发。”林枫在第一次全体小组长会议上强调,“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负责的部分。不是不信任大家,是保密需要,也是为了让各位更专注。” 没有人有意见。在这种级別的项目里,保密是生命线。 第三件事,是理论培训。 接下来的十天,林枫每天开两场大课。 上午九点到十二点,讲核心物理原理——从等离子体稳定性到磁场位形优化,从聚变反应截面到能量平衡方程。 下午两点到五点,讲工程实现——从第一壁材料的选择到冷却迴路的设计,从超导磁体的製造到控制算法的编写。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头髮花白的老院士坐在第一排,戴著老花镜认真记笔记;中年专家坐在中间,时不时举手提问;年轻的研究员坐在后排,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枫讲课的风格很特別——没有ppt,没有讲稿,所有的公式和图表都隨手写在白板上。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有时候讲到关键处,他会停下,问台下:“这里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当场解答。 有时候问题太深,他会说:“这个比较复杂,我们课后单独討论。” 十天的课下来,所有人的笔记本都记满了。有人私下统计过,林枫这十天写在白板上的公式,如果整理成册,起码有两千页。 “我这辈子,”李院士在一次课后感慨,“从没听过这么透彻的课。有些概念,我研究了三十年,一直似懂非懂。林总一讲,豁然开朗。” 第四件事,是资源协调。 陈老说到做到。林枫列出的清单,在三天內全部到位—— 特种钢材从鞍钢紧急调运,超导材料从西北超导实验室空运,精密加工设备从东北工具机厂连夜装车,高性能计算集群从中科院超算中心直接划拨…… 最夸张的是,为了满足女媧计划的电力需求,国家电网专门从隔壁省份拉了一条特高压专线,保证实验室24小时不间断供电。 “这就是举国体制。”李院士看著源源不断运进来的设备,眼眶有些湿润,“我搞了一辈子科研,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半个月,转瞬即逝。 第十五天清晨,所有小组长再次聚集在会议室。 林枫站在投影台前,身后是女媧装置的全尺寸设计图。 “各位,”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理论消化阶段,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从今天起,女媧计划,进入工程实施阶段。”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的设计图分解成八个部分,分別对应八个小组。 “第一组,李院士负责,本周內完成磁场线圈的绕制方案。” “第二组,张院士负责,十天內拿出第一壁材料的试製样品。” “第三组,刘总工负责,两周內完成加热系统的详细设计。” “第四组……” 任务一条条下达,时间节点精確到天。 没有人提出异议。经过半个月的磨合,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他给出的时间表,看起来紧张,但仔细推敲,都留有余地。 “最后,”林枫环视全场,“我要说两件事。”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第一,这个项目很难。难到可能失败,可能白费力气,可能让在座的各位几年心血付诸东流。” 他顿了顿:“但第二,这个项目值得。值得我们用一切去拼,值得我们把命押上。因为如果成了——” 他指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我们就能把那样的光,装进这个装置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呼吸声。 然后,李院士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接著是张院士,刘总工,陈教授…… 最后,整个会议室,一百二十三人,全部起立,鼓掌。 掌声不热烈,但很重,像战鼓。 林枫看著这一幕,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散会。各就各位。” 命令下达。 一百二十三人,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快速离开会议室,走向各自的岗位。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实验室的门一扇扇打开,机器的轰鸣声渐次响起。 女媧计划,正式启动。 窗外,京城的朝阳,正跃出地平线。 金光照进会议室,洒在空荡荡的座椅上,洒在那张巨大的设计图上。 而在那光的尽头,仿佛已经能看到—— 一颗人造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第84章 女媧问世 两个视频 林枫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是全息投影出来的女媧反应堆三维模型——紧凑的球形结构,复杂的磁场线圈,闪烁的等离子体轮廓。 周围站著三十多位专家,来自核物理、等离子体、材料科学、超导技术等各个领域。他们中的许多人互不认识,但此刻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点上。 “各位,”林枫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实验室,“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造出这颗人造太阳。”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平静的陈述。 但足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疯狂的。 实验室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但林枫没有班次——他每天工作超过二十小时,累了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 问题层出不穷。 第二周,磁场线圈的临界电流密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超导材料在强磁场下失超。材料组的专家熬了三个通宵,试了十七种配方,依然无解。 “林总,”材料组负责人眼睛布满血丝,“现有材料的极限就在这里,我们……” “换思路。”林枫打断他,“不用传统釔钡铜氧,试试二硼化镁。我在系统模擬里验证过,它在高场下的临界电流密度能提升40%。” “可二硼化镁的製备工艺……” “我写好了。”林枫递过去一份文件,“高温高压合成法,具体参数在里面。” 材料组半信半疑地开始尝试。五天后,第一批样品出炉,测试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性能比林枫预测的还好。 第三个月,等离子体加热出了问题。 传统的中性束注入效率太低,能量损失严重。加热组的专家们爭论不休,有人认为应该加大功率,有人认为应该改变注入角度。 林枫听完所有爭论,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一组新的参数。 “试试这个。”他说,“採用电子迴旋共振加热和低杂波电流驱动结合,在特定共振层集中能量。模擬显示,加热效率能提升6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共振层的定位精度要求……” “我们已经有了。”等离子体诊断组的负责人举起手,“林总设计的汤姆逊散射系统,空间解析度达到毫米级。” 加热方案调整后,等离子体温度在三天內从5000万度提升到8000万度。 第六个月,氚增殖包层设计卡住了。 氚是核聚变的关键燃料,但自然界储量极少,必须通过反应堆自身增殖。传统设计採用固態增殖球,但效率低,提取复杂。 “用液態鋰铅。”林枫在会议上提出,“既是增殖剂,又是冷却剂。流动状態下,氚的提取效率能提高三倍。” “可液態金属的腐蚀问题……” “涂层。”林枫调出一份材料配方,“碳化硅纳米复合涂层,耐腐蚀性能是传统材料的十倍,已在模擬环境中通过3000小时测试。” 每个问题,无论多棘手,林枫总能给出解决方案。 有时候是一组新的参数,有时候是一种新的材料,有时候甚至是一套全新的理论框架。他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无论翻到哪一页,都是正確答案。 渐渐地,团队里的专家们养成了一个习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反应不是开会討论,而是找林总。 林枫从不推辞。 无论多晚,无论多累,只要有人敲门,他一定会开门。然后站在白板前,一边推导公式一边讲解,直到对方完全理解。 “林总,”有一次,一位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您是怎么做到……什么都懂的?” 林枫正在写一组磁场方程,闻言停下笔,想了想说:“不是懂,是看得多,想得多。”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系统模擬空间里,他已经把这些难题反覆推演了上万次。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调整,都变成了刻在脑子里的经验。 时光如梭。 京城的柳树绿了又黄。 实验室窗外的世界在变化,但实验室里的节奏始终如一——数据、实验、调试、再实验。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 这天深夜,实验室里异常安静。 所有人——包括换班休息的人——都自发地留了下来。他们站在安全玻璃后,眼睛死死盯著中央那台银白色的装置。 女媧一號。 直径六米的球形反应堆,表面布满了线圈和管路,像一颗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林枫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 “最后一次自检。”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磁场系统正常。” “真空系统正常。” “加热系统正常。” “诊断系统正常。” …… 一连串的正常匯报完毕。 实验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林枫按下按钮。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磁场线圈开始通电。屏幕上,磁场强度曲线平稳上升——1特斯拉,2特斯拉,3特斯拉……最终稳定在8特斯拉,比设计值还高了0.5。 “等离子体注入。” 氘氚混合气体被注入真空室。接著,电子迴旋共振加热启动,低杂波电流驱动同步开启。 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开始飆升。 1000万度,3000万度,5000万度…… 当温度突破1亿度时,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那束光——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蓝色的辉光,从观察窗里透出来。 那是等离子体的光芒。 “约束开始计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数字: 1秒,10秒,30秒…… 上一次实验,约束时间只维持了30秒。那已经是世界纪录。 但这一次,数字还在跳动: 50秒,80秒,100秒…… 突破了! 有人开始低声抽泣。 150秒,200秒,300秒…… 数字平稳上升,没有震盪,没有破裂。等离子体像一只温顺的野兽,在磁场的牢笼里安静旋转。 500秒。 800秒。 1000秒。 当数字跳到1200秒时,实验室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大,仿佛怕一眨眼,这个奇蹟就会消失。 1500秒。 1800秒。 2000秒! “能量增益因子q值:35.7!” “输出功率:512兆瓦!” “所有参数稳定!” 当这三个数据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秒钟后。 海啸般的欢呼,爆发了。 “成功了——!!” “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有人用力捶打墙壁,有人跪在地上,对著反应堆磕头。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专家,此刻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林枫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那束蓝色的光,看著屏幕上稳定的曲线,看著周围那些疯狂庆祝的同事。 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 他终於,把太阳装进了这个六米的球里。 他拿出保密电话,拨通了陈老的號码。 “陈老,”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女媧,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传来陈老颤抖的声音:“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陈老衝进实验室。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科学家,此刻脚步踉蹌,眼睛死死盯著中央那台还在运行的装置。蓝色的辉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两行清晰的泪痕。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许久,他转过身,用力抱住林枫。那是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像要把这一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盼,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林枫,”他在林枫耳边说,“你改写了歷史。” 庆祝持续了整整一夜。 但当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实验室时,陈老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把林枫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窗帘。 “林枫,”陈老的表情异常严肃,“有件事,必须让你知道。” 林枫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陈老没有说话,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是卫星拍摄的海域。蔚蓝的大海上,十几艘航母组成庞大的编队,甲板上战机密集如蜂群。舰队的中央,是一艘体型格外庞大的核动力航母——自由国最新下水的福特级二號舰。 “三天前,”陈老的声音冰冷,“以自由国为首的七国联军,在南海进行最大规模联合演习。出动了十三艘航母,两百艘各型舰艇,五百架战机。”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派出了鯤鹏號,”陈老继续说,“但对方是十三艘。虽然鯤鹏號性能占优,但数量差距太大。对峙持续了八小时,最后……他们抵近到了十二海里。” 十二海里。 那是领海基线。 “还有这个。”陈老调出另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像是高速摄像机抓拍的残影。但能看出,那是一架造型奇特的战机——没有垂尾,机身扁平,像一只巨大的飞鏢。 它在云层中穿梭,速度极快。下方,两架歼-20紧紧追赶,但距离被越拉越远。 突然,那架战机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垂直爬升,在万米高空瞬间悬停,然后调转机头,对著追来的歼-20做了一个挑衅性的翻滚动作。 歼-20的雷达告警器疯狂鸣叫——被锁定了。 然后,那架战机加速,消失在天际。速度之快,在画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尾跡云。 “昨天下午,”陈老的声音压抑著愤怒,“它闯入了东海防空识別区。我们的战机升空拦截,但根本追不上。它在我们的领空盘旋了二十分钟,戏耍了所有拦截飞机,然后扬长而去。” 他转过身,看著林枫: “根据情报部门分析,那架战机的速度超过6马赫,升限超过30000米,隱身性能……我们的雷达在50公里外才勉强发现。” 林枫的心臟,狠狠一沉。 6马赫。40000米。全隱身。 这些数据,已经接近朱雀的设计指標。 “自由国,”陈老一字一顿,“他们的六代机,可能……已经首飞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85章 携阳归巢 朱雀加速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 那声音来得突兀,却像一道冰水浇在滚烫的怒火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女媧小型可控核聚变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大型航母智能全自动產业链条(完整版)】 【描述:包含设计优化、材料製备、分段建造、系统集成、舾装调试等全流程智能化方案。输入设计图纸和资源清单,系统可自动生成最优建造工艺,將航母建造周期缩短50%-60%。】 【奖励二:战斗机智能全自动產业链条(完整版)】 【描述:涵盖气动优化、结构製造、航电集成、隱身涂层、总装测试等全环节智能解决方案。提供机型设计参数,系统可规划最高效的生產线布局,將单架战机生產时间压缩55%-65%。】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奖励发放完毕】 林枫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一次的奖励,不是理论,不是技术,而是……生產力。 两条完整的智能化產业链。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鯤鹏號建造用了一年零四个月,如果有这条智能產业链,时间可以压缩到八个月甚至更短。战斗机更是如此,从零件加工到总装下线,效率可以翻倍。 下饺子。 这个词突然跳出脑海。 如果华夏的航母和战斗机真的能像下饺子一样量產……那自由国的十三艘航母编队,还有什么威慑力? “林枫?” 陈老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老人还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凝重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关於朱雀,关於时间,关於这个国家如何在刀尖上走出下一步。 林枫抬起头,眼睛里的火焰已经变成了冰冷的钢。 “陈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最多一年。” 陈老怔了怔:“一年?你是说朱雀……” “一年內,朱雀首飞。”林枫打断他,“同时,给我一段时间——不需要太久,我会让我们的航母和战斗机,多到他们数不过来。” 他说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篤定。 陈老看著这个年轻人,看著他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锐利,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林枫还是个学生,带著抗癌理论来找他,眼神也是这样,平静,但藏著风暴。 “我相信你。”陈老只说了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重如泰山。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京城的晨光:“自由国这次演习,是示威,也是试探。他们在告诉我们——就算有了鯤鹏,就算有了歼-20,差距依然存在,而且很大。” “我知道。”林枫走到他身边,“所以他们来了十三艘航母,来了那架六代机。他们想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老大。” “你怕吗?”陈老忽然问。 林枫笑了:“怕?不。我只是觉得……他们来得正好。” 陈老转过头,看著他。 “正好让我们知道,该加速了。”林枫说,“正好让所有人明白,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仗,必须打。” 两人对视,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然后,陈老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去吧。女媧反应堆,我会用最快速度送到西北。你需要的一切资源,我会亲自协调。” “谢谢陈老。” “不要说谢。”陈老摇头,“这个国家,应该谢你。” 当天中午,女媧一號反应堆被装入特製的恆温恆压运输箱。箱体表面喷涂著辐射警示標誌,內部是三层防护结构,能承受最高9级地震和2000度高温。 运输车队在中科院门口集结。前后各四辆装甲车护卫,空中两架直升机巡逻。沿途道路临时管制,所有车辆避让。 林枫坐在中间的指挥车里,闭目养神。 但大脑在高速运转——朱雀的机体结构需要针对核动力进行哪些调整?反应堆的散热系统如何与飞机蒙皮集成?飞行控制软体要不要重写?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里闪过,又一个个被解决。 八小时后,车队抵达西北基地。 戈壁滩的黄昏,夕阳如血,將整个基地染成一片金黄。风很大,捲起沙尘,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车子开进基地时,郑老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老將军没有穿军装,就一件普通的夹克,背著手站在总装车间门口。看见车队,他快步上前。 “林枫!”郑老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成功了?” “成功了。”林枫下车,指向运输车,“女媧一號,输出功率512兆瓦,q值35.7,可连续运行2000秒以上。” 郑老的手,微微颤抖。 他走到运输车旁,隔著防护玻璃看著那个银白色的箱体,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用力抱住林枫。 “好孩子……”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基地里的专家们陆续围了上来。王总师冲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滚圆:“林总!真的……真的成了?” “成了。”林枫打开隨身的平板电脑,调出测试数据,“这是全部参数。反应堆直径6米,重量8.7吨,功率重量比足够支撑朱雀的所有性能指標。” 王总师看著屏幕上那些数据,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我马上去改发动机设计图!” “不用改。”林枫拦住他,“我已经改好了。” 他从电脑里调出一份新的文件:“这是適配女媧反应堆的推进系统方案——直接能量转换,等离子体推进,没有传统的涡轮和喷口。推力比原设计提升40%,效率提升60%。” 王总师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这……” “具体的安装工艺在这里。”林枫又调出另一份文件,“反应堆安装在机身中后部,通过超导电缆將电能传输到机翼和尾部的等离子体推进器。散热系统与机身蒙皮集成,利用高速气流进行冷却。” 周围聚集的专家越来越多。刘院士挤到前面,看著那些设计图,老泪纵横:“我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 郑老抹了把脸,转身面向所有人。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戈壁的晚风中传得很远,“女媧来了,朱雀的『心臟』来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 “干!” “今晚就开工!” 吼声如雷。 没有动员,没有宣誓,只有一种压抑了一年终於释放的、火山般的干劲。 当晚,总装车间灯火通明。 第86章 全力以赴,朱雀涅槃 “林总,机翼与机身连接处的应力集中问题,还是没解决。”结构组的负责人递过来一份报告,“按照现在的设计,在8马赫速度下,连接处会產生局部超限应力,疲劳寿命只有设计值的60%。” 林枫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数据,然后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笔,开始画图——不是传统的加强筋方案,而是一种波纹状的渐变结构。 “这里,”他指著机翼根部,“增加三组应力扩散波纹。波纹的振幅从根部向外递减,把集中应力分散到整个翼盒。具体参数……” 他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 结构组的人围上来,看著那些公式,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是弹性力学里的高阶解?” “对。”林枫点头,“但需要配合复合材料的分层铺放工艺——0度层放在波纹峰顶,45度层放在谷底,90度层做过渡。具体铺层顺序在附录b。” “明白!我们马上去试!” 结构组的人拿著草图飞奔而去。 另一侧,隱身涂层实验室传来坏消息。 “林总,等离子隱身层的电源管理系统过热。”负责航电的工程师脸色难看,“连续运行30秒后,温度会升到120度,超过晶片耐受极限。” 林枫走到测试台前。台子上是一个缩比模型,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电路。 “散热方案是什么?” “传统风冷,但空间不够……” “改液冷。”林枫打断他,“用微通道液冷板,嵌在电路层下面。冷却液用新型氟化液,沸点低,热容大。泵用微型压电泵,体积只有传统泵的十分之一。” “可微通道加工精度……” “用雷射刻蚀。”林枫调出一份文件,“我设计了一种多光束干涉刻蚀工艺,通道宽度可以做到10微米,深宽比能达到20:1。设备参数在这里。” 航电工程师看著那些数据,倒吸一口冷气:“这种精度……国內没有设备能做到。” “设备我已经联繫好了。”林枫看了眼时间,“三天后从德国运过来,走特殊渠道。”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林枫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解题机器。无论多棘手的技术难题,到他手里,总能在最短时间內找到最优解。 有时候是一种全新的材料配方,有时候是一套顛覆性的工艺方案,有时候甚至是一个全新的理论框架。 王总师负责的动力集成,是重中之重。 女媧反应堆要装进朱雀的机身,不是简单的“放进去”就行。要考虑散热,要考虑辐射屏蔽,要考虑在极端机动下的结构强度,还要考虑万一坠毁时的安全防护。 “林总,这是第三十七版安装方案。”王总师顶著黑眼圈,把厚厚一沓图纸铺在桌上,“但还是有问题——反应堆的辐射屏蔽层太重了,会吃掉太多推重比。” 林枫看著图纸,沉思了几分钟。 然后他拿起红笔,在屏蔽层设计图上划掉了整整三页。 “改思路。”他说,“不用传统的铅钨复合层,用『梯度功能材料』。” “什么?” “从內到外,材料密度递减,但辐射防护性能递增。”林枫在纸上画出新的结构,“最內层用鉿合金,吸收中子;中间层用钨钢,阻挡伽马射线;最外层用碳化硼复合材料,轻质且耐衝击。” 他顿了顿:“关键是各层之间的界面——要做成渐变过渡,避免应力集中。具体工艺,用等离子喷涂加雷射熔覆的复合技术。” 王总师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工艺……国际还没人做过。” “那就做第一个。”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设备我已经让陈老协调了,下周到位。” 时间,在解决问题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机翼问题解决。 两个月,隱身涂层问题解决。 第三个月,动力集成终於有了突破性进展。 这天深夜,动力实验室里挤满了人。 试验台上,是朱雀动力系统的1:2缩比模型。女媧反应堆的微型版装在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管路和线路。 “最后一次联调测试,”林枫站在主控台前,“开始。” 王总师按下启动按钮。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反应堆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监控屏幕上,功率曲线平稳上升——10%,30%,50%…… “等离子体注入成功。” “加热系统启动,温度突破5000万度。” “磁场约束稳定,没有出现撕裂模。” 当功率达到100%时,试验台后面的推力测试仪开始跳动数字——从0开始,迅速飆升。 10吨,20吨,30吨…… 最终稳定在38.7吨。 比设计指標还高了2.7吨。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成了!真的成了!” “38.7吨!比f-22的发动机推力还大60%!” 王总师抱著测试报告,老泪纵横。这个和发动机打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哭得像孩子。 林枫没有欢呼。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数字,然后转身,对郑老说:“可以进行总装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整个基地最忙碌的时期。 巨大的总装车间里,朱雀的各个部件开始匯集——从瀋阳运来的机翼,从成都运来的机身,从西安运来的航电系统,从哈尔滨运来的座舱盖…… 像拼积木,但比积木精密千万倍。 林枫几乎住在了车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深夜两点休息,中间二十多个小时全泡在现场。他的笔记本上记满了问题,从一颗螺丝的扭矩偏差,到一条电缆的布线优化,事无巨细。 郑老劝他休息,他只是摇头:“最后阶段,不能出错。” 终於,在女媧反应堆运抵基地的第六个月,总装完成。 那天清晨,戈壁滩的日出格外壮丽。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间的天窗,洒在那架银灰色的战机上。 朱雀——涅槃。 它静静地停在总装架上,流线型的机身反射著冷冽的光,机翼如刀锋般锐利,座舱盖像一颗巨大的水滴。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后部——那里没有传统的喷口,只有几个不起眼的等离子体发射器,表面覆盖著深灰色的隱身涂层。 整个基地的人都来了,挤在车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像在朝圣。 林枫走到战机旁,伸手,轻轻抚摸机身。金属表面冰凉,光滑,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林总,”试飞员走过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代號猎鹰,“我能上去看看吗?” 林枫点头。 猎鹰爬上登机梯,坐进座舱。当他按下电源按钮时,整个驾驶舱亮了起来——没有传统的仪錶盘,只有三块巨大的全息显示屏。数据像流水一样在屏幕上滚动,人工智慧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 “欢迎驾驶朱雀,猎鹰同志。系统自检完成,所有参数正常。” 猎鹰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飞过歼-10,飞过歼-20,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驾驶舱——简洁,智能,充满未来感。 “怎么样?”林枫在下面问。 猎鹰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完美。” 当天下午,林枫拨通了陈老的电话。 “陈老,”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朱雀完成了,申请试飞。”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传来陈老压抑著激动的声音:“好。我立刻上报。” 掛断电话的瞬间,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朱雀第六代战斗机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一次的奖励,会是什么? 【奖励一: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核心理论基础(城市级)】 【描述:包含百万千瓦级聚变电站的完整理论体系,涵盖堆芯设计、热电转换、电网接入、安全防护等全套方案。技术成熟度trl-9,可直接进入工程实施阶段。可实现一座千万人口城市的清洁能源供应。】 【奖励二:天庭飞弹拦截系统核心理论基础(国家防御版)】 【描述:基於量子雷达、雷射拦截、智能决策的全方位飞弹防御系统。拦截半径覆盖全国领空领海,对洲际弹道飞弹拦截成功率99.9%,对高超音速飞弹拦截成功率95%。可升级为全球覆盖版本。】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备註:资金已注入,可隨时调用。】 林枫站在车间里,看著眼前的朱雀,又看著脑海中浮现的那些奖励信息。 城市级的可控核聚变……这意味著能源自由。 全国飞弹防御系统……这意味著绝对安全。 第87章 试飞成功 智能產线 系统奖励的两项新理论,像两座突然耸立在脑海中的山峰。 林枫在总装车间里站了很久,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海量的知识在意识中流淌——百万千瓦级聚变电站的堆芯设计,等离子体约束的优化算法,热电转换的工程方案;量子雷达的探测原理,雷射拦截的能量分配,智能决策的博弈模型…… 每一样,都是足以改变国运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些暂时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朱雀的试飞。 等待高层批覆的三天,他没有閒著。 意识沉入系统模擬空间,將新获得的两项理论进行深度融合与验证。 女媧大型聚变电站的模擬建造,在虚擬空间中快速推进。从地基开挖到反应堆吊装,从电网连接到安全测试,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上万次叠代优化。当第一座虚擬电站在模擬中成功併网发电时,林枫找到了十七个潜在的设计缺陷,全部优化完毕。 天庭防御系统的模擬更复杂。他需要模擬全球各国的飞弹攻击模式——从传统的弹道飞弹到高超音速滑翔弹,从饱和式打击到多波次突防。每一次模擬,系统都能给出最优拦截方案,拦截成功率从最初的87%逐步提升到99.97%。 至於那两条智能產业链,经过数万次模擬,已经达到了理论上的完美状態。 航母生產线可以实现每八个月下水一艘十二万吨级核动力航母;战斗机生產线可以实现每六个月一架第六代战机。 而且,现有工业基础完全能够支撑——需要的只是重新规划產线布局,引入智能控制系统,优化工艺流程。 当林枫睁开眼睛时,眼神里的疲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第三天清晨,陈老和李老的专机降落在西北基地。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有郑老和林枫在停机坪等候。两位老人走下舷梯时,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远处机库里的那个银色身影。 “那就是朱雀?”李老的声音很轻。 “是。”林枫回答。 一行人走到机库门口。 清晨的阳光斜射进来,正好照在朱雀的机身上。银灰色的涂层反射著冷冽的光,机翼的线条凌厉如刀,整个飞机静臥在那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李老站住了。 这位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手在微微颤抖。他慢慢走到飞机旁,伸出手,轻轻抚摸机身。 金属冰凉,光滑。 “多少年了……”李老喃喃自语,“从歼-5到歼-20,我们追了六十年。今天,终於……”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试飞安排在上午十点。 戈壁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能见度极高。跑道尽头,朱雀已经就位。猎鹰坐在座舱里,正在进行最后的系统检查。 塔台上,李老、陈老、郑老、林枫,以及所有核心专家,都挤在观察窗前。 “猎鹰报告,系统检查完毕,请求起飞。” “批准起飞。” 引擎启动的声音很奇特——不是传统的涡轮轰鸣,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那是女媧反应堆等离子体加速的声音。 朱雀开始滑跑。 速度越来越快,但出奇地安静。没有震耳欲聋的噪音,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嘶嘶声。 在跑道三分之二处,机头抬起。 然后,像一支银色的箭,冲天而起。 塔台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雷达屏幕——那代表朱雀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爬升。 “高度5000米,速度2马赫。” “高度10000米,速度4马赫。” “高度20000米,速度6马赫……” 当速度突破8马赫时,李老猛地抓住栏杆,指节发白。 雷达屏幕上,朱雀的光点已经变成了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它在上空做了一个急转,角度超过90度——这是现有任何战机都做不到的机动。 接著是垂直爬升,在四万米高空几乎悬停,然后俯衝,拉起,做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动作。 每一次机动,都超出了现有空气动力学理论的范畴。 但朱雀做到了。 因为它用的不是空气动力,而是等离子体推进——直接用电能產生推力,没有喷口限制,没有进气需求,可以在真空中飞行。 半小时后,猎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试飞科目全部完成,请求返航。” “批准返航。” 当朱雀平稳降落在跑道上,减速伞弹出时,塔台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陈老用力拥抱林枫,郑老摘下眼镜抹眼泪,刘院士和王总师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老站在窗前,看著那架缓缓滑向机库的战机,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朱雀完全停稳,他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今天,你们为这个国家,插上了真正的翅膀。” 他走到林枫面前,握住年轻人的手:“林枫同志,辛苦了。” “应该的。”林枫回答。 李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陈老说:“老陈,这边交给你了。我马上回京城,有些事……必须立刻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朱雀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在形成完整战斗力之前,不能泄露任何消息。” “明白。”陈老郑重点头。 李老走后,陈老把林枫叫到办公室。 “林枫,”陈老看著他,眼神复杂,“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是所有人的努力。”林枫说。 “不用谦虚。”陈老摆摆手,“我知道你付出了多少。现在朱雀成功了,你当初说的……下饺子,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林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陈老,”他打开隨身电脑,调出两份设计图,“这是大型航母智能全自动產业链条,和战斗机智能全自动產业链条的完整设计方案。” 陈老凑近屏幕,看著那些复杂的產线布局图、设备清单、工艺流程,眼睛越瞪越大。 “这些……你什么时候设计的?” “在研究女媧的时候。”林枫说得很平淡,“我进行了数万次模擬优化,现在的方案,可以將航母建造周期缩短到八个月,战斗机生產周期缩短到六个月。” “八个月?六个月?”陈老的声音变了调,“你確定?” “確定。”林枫调出模擬数据,“只要资源到位,人员到位,我们可以立刻开始建设。” 陈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停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枫:“需要什么?” “专家团队,主要是自动化、机械、控制、材料领域的。”林枫说得很具体,“设备清单我已经列好了,大部分国內可以生產,少部分需要进口。场地……最好就在西北基地,这里保密性好,空间大。” “好。”陈老立刻拍板,“我亲自协调。专家团队三天內到位,设备採购同步启动。场地……”他想了想,“基地东侧有三百公顷预留地,全部划给你。” “谢谢陈老。” “不要说谢。”陈老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戈壁滩上停放的朱雀,“你知道自由国那架六代机,最近又来了两次吗?” 林枫的心一沉。 “一次在东海,一次在南海。”陈老的声音很冷,“他们很囂张,贴著我们的防空识別区飞,摆明了是在试探,在挑衅。” 他转过身,看著林枫:“所以,你的生產线,必须儘快建成。我们要让朱雀,从一架变成十架,变五十架。我们要让鯤鹏,从一艘变成五艘,变成十艘。” “明白。”林枫重重点头。 三天后,西北基地东侧,三百公顷的荒地上,机械开始进场。 推土机轰鸣,打桩机震动,钢结构厂房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林枫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里拿著对讲机,眼前是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第88章 產线落成 三年未归终还乡 当推土机在戈壁滩上铲下第一铲土时,林枫站在临时指挥台上,手里的对讲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眼前是三百公顷的荒地,视野尽头与天际线相接,除了零星的骆驼刺和风滚草,別无他物。但在他眼中,这里已经耸立起两座巨大的现代化工厂——左边是战斗机智能生產线,右边是航母智能生產线。 “林总,地质勘探报告出来了。”一位戴著安全帽的工程师跑上来,“地下岩层结构稳定,符合重型厂房建设要求。” “好。”林枫接过报告,快速瀏览,“按a类地基標准施工,桩基深度再增加三米。戈壁滩风大,厂房抗风等级提到最高。” “明白!” 工程师转身跑开,对著对讲机大声布置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片荒地上演了一场“中国速度”的奇蹟。 第一天,五十台推土机同时进场,三天內完成场地平整。 第五天,打桩机开始作业,昼夜不停。沉闷的撞击声在戈壁滩上迴荡,像巨人的心跳。 第十天,第一批钢结构从鞍山运抵。巨大的h型钢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像巨兽的骨骼。 第十五天,厂房框架开始吊装。三百吨的履带吊车將钢樑精准地放到预定位置,焊接工人在几十米高空作业,焊花如雨点般洒落。 林枫几乎住在了工地上。 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夜里十二点才回到临时板房。对讲机从不离手,指挥著十几个施工队协同作业。图纸铺满了临时指挥部的长桌,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修改意见。 “林总,这里。”自动化专家指著產线布局图,“机械臂的工作半径有重叠,会干涉。” 林枫看了一眼,拿起红笔修改:“把这条传送带向左平移两米,机械臂改用第七代型號,工作半径增加15%。”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第七代机械臂国內没有……” “我从国外订购了二十台,下周到港。”林枫头也不抬,“走特殊渠道,免检。” 专家愣了愣,没再多问。 一周后,从全国各地调来的专家团队全部到位。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白髮苍苍的院士,有年富力强的教授,还有一脸稚气的博士毕业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各位,”林枫走到投影幕布前,“接下来一周,我会完整讲解这两条智能產线的理论基础。”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复杂的系统框图。 “这不是简单的自动化改造,而是基於工业网际网路、数字孪生、人工智慧的全新一代智能製造体系。” 接下来的七天,林枫每天讲课八小时。 从生產线的整体架构,到每一个传感器的选型;从控制算法的数学模型,到故障诊断的专家系统。他讲得深入浅出,再复杂的概念,到他嘴里都变得清晰易懂。 但问题还是层出不穷。 第三周,材料组遇到了难关。 “林总,高精度直线导轨的轴承钢,国內材料达不到要求。”材料专家脸色难看,“疲劳寿命只有设计要求的一半。进口渠道……被封锁了。” 林枫看著检测报告,沉默了几分钟。 “我们自己造。”他说。 “可这种特种钢的冶炼工艺……” “我有方案。”林枫调出一份文件,“採用真空感应加电渣重熔的双联工艺,控制鈦铝比在0.8-1.2之间,氮含量控制在30ppm以下。热处理用三段式淬火,中间加一道深冷处理。” 材料专家看著那些参数,眼睛瞪大了:“这种工艺……我们从来没试过。” “那就试。”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设备我已经联繫好了,北方重工可以配合。三天后开始试製。” 三天后,第一批试验钢锭出炉。 检测结果让所有人震惊——疲劳寿命比设计要求还高出20%。 “这……这怎么可能?”材料专家看著报告,手在颤抖。 林枫没有解释。他不可能说,这是在系统模擬空间里进行了上万次试错才得到的最优配方。 第五周,控制系统出了问题。 “林总,多机器人协同算法在模擬运行时,会出现死锁。”软体工程师指著屏幕上的错误日誌,“当同时有五个机械臂需要访问同一个工位时,调度系统会卡死。” 林枫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不是在写代码,而是在推导数学模型。二十分钟后,他调出了一个全新的调度算法。 “试试这个。”他说,“基於拍卖机制的分布式调度,每个机械臂都是智能体,通过竞价获得工位使用权。算法收敛时间在毫秒级。” 软体工程师將信將疑地运行模擬。 结果完美——死锁问题解决了,而且效率提升了30%。 类似的问题,几乎每天都有。 从雷射切割的精度校准,到喷涂机器人的轨跡优化;从装配线的节拍平衡,到质量检测的视觉算法……每一个环节,林枫都能给出最优解。 三个月后,战斗机智能生產线率先完工。 巨大的厂房里,生產线像一条银色的长龙,蜿蜒数百米。从原材料入口到整机出口,全部自动化——机械臂挥舞,传送带流转,agv小车穿梭,一切井然有序。 “进行第一次试运行。”林枫站在中央控制室,“输入歼-20的全套数据。” 技术员敲击键盘,海量数据流入系统。 生產线开始启动。 机械臂抓取第一块鈦合金板材,送到雷射切割机。蓝色的雷射划过,板材被精確切割成机翼蒙皮的形状。接著是钻孔、铆接、喷涂、装配…… 全程无人操作。 二十四小时后,生產线末端,一架歼-20的机身骨架完整呈现。 虽然还缺少航电系统和发动机,但结构部分——机翼、机身、垂尾、座舱——全部完成,精度全部达標。 控制室里爆发出欢呼。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二十四小时……这效率是传统生產线的五倍!” 林枫没有欢呼,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监控画面,然后转身走向隔壁厂房。 那里,航母智能生產线还在调试。 又一个月后,航母生產线也宣告完工。 这次试运行的是一艘055型驱逐舰的缩比模型——从钢板切割到分段合拢,从管道敷设到设备安装,全部自动化完成。 当模型完整地出现在船台上时,时间显示:七十二小时。 比传统建造周期缩短了70%。 现场所有人都哭了。 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宣泄的激动——他们创造了歷史。 林枫站在两条生產线之间,左边是战斗机厂的轰鸣,右边是航母厂的焊花。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机油的味道,那是工业的味道,是力量的味道。 “林总,”总工程师走过来,眼眶通红,“接下来……”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林枫打断他,“按照我留下的技术手册,可以生產任何型號。朱雀的数据已经加密输入,需要最高权限才能调取。” “您要去哪儿?” 林枫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山城的方向。 “回家。”他只说了两个字。 三年了。 从鯤鹏项目开始,到朱雀试飞成功,再到这两条生產线建成,整整三年,他没有回过家。 手机里,沈默染的消息从每天一条,变成每周一条,最后变成每月一条。內容都很简单:“我很好。”“爸妈很好。”“咖啡店开到第十家分店了。”“今天学完了企业管理的全部课程。” 他很少回,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时间。 但现在,该回去了。 三天后,林枫坐上了回山城的飞机。 赵卫国开车送他去机场。 “林先生,”赵卫国从后视镜看他,“这次……能待多久?” 林枫看著窗外飞逝的戈壁景色,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终说,“也许一个月,也许……更短。” 赵卫国没有多问,只是重重踩下油门。 飞机起飞时,林枫最后看了一眼舷窗外的西北基地。 在广袤的戈壁滩上,那两座新落成的厂房像两块银色的补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山城。 走出航站楼,熟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林枫没有通知任何人,赵卫国开车来到了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內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门开了。 沈默染站在门口。 三年不见,她瘦了些,但眼睛依然明亮。看见林枫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眼泪无声滑落。 “我回来了。”林枫说。 沈默染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抱得很紧,像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这次……”她的声音哽咽,“能待多久?” 林枫抚摸著她的头髮,看著屋里闻声走出来的父母,看著他们通红的眼眶。 “不知道。”他轻声说,“但这次……我会儘量待久一点。” 第89章 终成眷属 简约婚礼 回到山城的第一周,林枫像是要把过去三年缺失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真的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紧急电话,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才睁开眼睛。 早餐是母亲做的山城小面,麻辣鲜香,吃得额头冒汗。然后陪沈默染去咖啡店,坐在老位置,一杯美式,看著她忙碌。 咖啡店已经开到第十家分店了,但沈默染还是最喜欢最初这家。 下午,两人去逛老街。手牵手,像最普通的情侣。在旧书店淘了几本绝版书,在江边看老大爷下象棋,在街角吃了碗凉糕。 晚上,一家人吃饭。父亲会开一瓶酒,聊公司的新项目,聊咖啡店的趣闻。林枫很少说话,只是听著,笑著,给沈默染夹菜。 这种日子,平静得像梦。 但梦,总有醒的时候。 第七天晚上,林枫和沈默染回家时,发现客厅里的气氛不一样。 四位老人都坐在沙发上——林国栋和苏文清,沈父和沈母。茶几上摆著果盘,但没人动。灯光很暖,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回来了。”林国栋先开口,“坐。” 林枫和沈默染对视一眼,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小枫,”林国栋看著他,又看看沈默染,“这几年,你忙,我们都知道。染染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们也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慢,很沉:“聚少离多,染染没说过一句怨言。每次你回来,她都高兴得像过年;每次你走,她都笑著送你,然后自己躲起来哭。” 沈默染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们两家老人商量了很久,”林国栋继续说,“觉得……该给你一个交代,也该给染染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这个月,把婚事办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默染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大,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转头,看向林枫。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三年等待积攒的所有委屈,也有一种终於来了的释然。 林枫也看著她。 他看著这个等了他多年的女人,看著她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眼里闪烁的泪光。 这么多年。 从鯤鹏到朱雀,从抗癌药到核聚变,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国家。而她,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等他。 是该有个交代了。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字,重若千钧。 沈默染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不是哭出声的哭,是那种压抑太久终於释放的、无声的哭泣。 林国栋的眼眶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沈默染:“染染,只是……小枫的情况特殊,婚礼可能没法办得太盛大。宾客不能多,仪式不能公开,甚至……可能连婚纱照都不能外传。你……委屈了。” 沈默染用力摇头,眼泪隨著动作飞溅。 “不委屈。”她的声音哽咽,但很清晰,“只要能嫁给他,不办婚礼都可以。真的。” 她转头看向林枫,泪眼婆娑,却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林枫伸手,將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这这么多年欠下的拥抱,一次补回来。 客厅里,四位老人悄悄抹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温馨。 婚礼筹备紧锣密鼓,但一切从简。宾客名单只有两家的直系亲属,加起来不到三十人。酒店选在郊区一家不起眼的山庄,包场,安保由赵卫国安排的人负责。 婚纱是沈默染自己选的,很简单的一款白色长裙,没有繁复的蕾丝和水钻,但穿在她身上,美得惊心动魄。 试婚纱那天,林枫在试衣间外等她。 帘子拉开时,他怔住了。 沈默染站在那里,婚纱的裙摆如云朵般铺开,头纱轻轻垂在肩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好看吗?”她有些紧张地问。 林枫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看了很久。 然后说:“好看。” 婚礼前一天晚上,林枫睡不著。 他走到阳台,看著山城的夜景。远处,两江交匯处的灯火璀璨如星河,游轮在江面上缓缓行驶,像流动的明珠。 沈默染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紧张?”她问。 “不是。”林枫接过水杯,“是觉得……亏欠你太多。” 沈默染靠在他肩上:“不亏欠。你做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很重要。虽然你不说,但是没关係,我会一直陪著你。” 林枫转头看著她。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明天之后,”他说,“我带你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去哪里都行。” “好。”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但不燥热。山庄的小礼堂里,简单布置了鲜花和绸带。宾客陆续到来,都是最亲近的家人。 沈默染由沈父牵著,从红毯那端走来。 林枫站在台上,看著她一步步走近。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婚纱的裙摆轻轻摆动,像风中的百合。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多年等待,多年別离,多年在电话里说“我很好”的夜晚,多年看著星空想他在哪里的黎明……所有的所有,都凝聚在这一步一步里。 沈父把沈默染的手交给林枫时,老人的手在颤抖。 “小枫,”沈父的声音哽咽,“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爸,”林枫握紧沈默染的手,“我会用一生对她好。” 仪式很简单。 交换戒指,宣誓,拥抱。没有司仪煽情的台词,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当林枫掀开头纱,吻住沈默染时,台下响起了掌声。 不热烈,但真挚。每个人都眼眶湿润,包括一向严肃的林国栋。 婚宴也很简单,就是一顿家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像最普通的家庭聚会。 唯一特別的是,赵卫国带著几个人守在礼堂外,神情警惕,確保没有任何外人靠近。 傍晚时分,婚礼结束。 宾客陆续离开,山庄恢復了寧静。 林枫和沈默染换下礼服,穿上便装,手牵手走在山庄的小路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永远分不开。 “学姐,”林枫忽然开口,“接下来,我们出去走走吧。” 沈默染转头看他:“去哪里?” “不知道。”林枫说,“走到哪算哪。可能去江南看水乡,可能去西北看沙漠,可能去海边看日出……就我们两个,没有工作,没有电话,没有……” 他顿了顿:“没有限期。” 沈默染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枫点头,“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那……”沈默染想了想,“我想先去敦煌。听说那里的星空特別美。” “好,就去敦煌。”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 第90章 蜜月之旅 再启新征程 婚礼后的清晨,山城下了一场细雨。 细雨如丝,轻轻敲打著窗欞,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林枫醒来时,沈默染已经醒了,正侧躺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看什么?”林枫笑。 “看你是不是真的。”沈默染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怕一睁眼,你又走了。” 林枫握住她的手:“这次不会。至少……这一个月不会。” 早餐后,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两个背包,几件换洗衣物,轻装简行。 赵卫国开车送他们去机场。路上,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道道光柱。 “林先生,”赵卫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第一站敦煌。沿途的安全工作……我们会保持距离,不会打扰你们。” “辛苦了。”林枫点头。 “应该的。”赵卫国顿了顿,“这一个月,您好好陪夫人。其他的……交给我们。” 飞机起飞时,沈默染靠在林枫肩上,看著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山城轮廓。 “第一次,”她轻声说,“跟你一起出去,不是为了工作。” 林枫搂紧她:“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敦煌的黄昏,壮丽得让人失语。 两人站在鸣沙山上,看著夕阳將整片沙漠染成金色。风掠过沙丘,扬起细沙,在光线中闪烁如金粉。远处的月牙泉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镶嵌在金色的沙海之中。 “真美。”沈默染喃喃道。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画面里,沈默染站在沙丘顶端,长发被风吹起,身后是漫天霞光。 她转头看他,笑了:“这张要洗出来,掛在家里。” “好。” 晚上,住在沙漠边缘的民宿。小院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驼铃声。两人坐在院子的藤椅上,仰头看星空。 这里的星空和城市里完全不同——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星星密密麻麻,亮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小时候,”沈默染轻声说,“我爸带我去乡下老家,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后来进了城,就再也没见过了。” 林枫握住她的手:“以后想看,我就陪你来。” “你会很忙的。”沈默染转头看他,“我知道。” “再忙,陪你看星空的时间,一定有。” 沈默染眼眶微红,靠在他肩上。 在敦煌待了三天,他们走遍了莫高窟的洞窟,在沙漠里骑了骆驼,在夜市吃了烤全羊。没有行程表,没有必须打卡的景点,走到哪算哪,累了就休息。 第四天,沈默染说:“学弟,我们去看海吧。” “好。” 於是飞往三亚。 海边的日子又是另一种节奏。白天在沙滩散步,捡贝壳,晒太阳;傍晚在海边餐厅吃海鲜,看落日;夜里听潮声,聊些漫无边际的话题。 沈默染学会了衝浪——虽然大多数时间是趴在衝浪板上被浪打翻。林枫在旁边看著,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笑!”沈默染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气鼓鼓地瞪他。 林枫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不笑了,带你吃椰子鸡去。” “这还差不多。” 一周后,沈默染又说:“听说西域的赛里木湖特別美,像天堂一样。” “那就去。” 飞机转汽车,一路向西。沿途风景从葱鬱的绿,渐渐变成苍茫的黄,最后是戈壁和雪山。 赛里木湖出现在眼前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抹蓝啊——像把全世界的蓝顏料都倒进了这个湖里。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著银光。湖岸是广阔的草原,野花盛开,牛羊悠閒地吃草。 他们住在湖边的木屋里。傍晚,坐在门廊的摇椅上,看著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又变成橙红,最后是深邃的紫。 “这个地方,”沈默染轻声说,“好美。” 林枫搂著她的肩:“嗯。” “以后……”沈默染顿了顿,“等你不那么忙了,我们每年都来这里住几天,好不好?” “好。”林枫答应得很认真,“我记下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开始浮现星星。这里的星空比敦煌更壮观——没有一丝光污染,银河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沈默染靠在林枫怀里,看著星空,忽然说:“学弟,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个月。” 林枫的心一紧。 “所以,”沈默染抬起头,看著他,“明天,我们回去吧。” 林枫愣住了:“不是还有一周吗?” “够了。”沈默染笑了,笑容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懂事的温柔,“这一个月,够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因为我,耽误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默染打断他,“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这一个月,你完完全全属於我。这就够了。剩下的时间……你该回到属於你的战场了。” 林枫看著她,喉咙发紧。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等他,理解他,然后送他走。 “学姐……” “不要说对不起。”沈默染摇头,“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在做……很伟大很伟大的事。” 她靠回他怀里,声音很轻:“我只是希望,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累了,倦了,记得有个人在家等你。记得这世界上,有个地方永远为你亮著灯。” 林枫紧紧抱住她,说不出话。 第二天,他们踏上了归程。 回山城的飞机上,沈默染一直握著他的手,很紧,像要把这一个月的温度全部留住。 在家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沈默染没有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舍。她像往常一样,给他做饭,陪他散步,晚上靠在他怀里看电视。 但林枫知道,她握他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用力。 第四天清晨,林枫收拾好行李——还是那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多了几件沈默染给他买的新衣服,还有一张在赛里木湖拍的合影。 “我走了。”他在门口说。 沈默染点头,微笑:“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嗯。” “还有……”她顿了顿,“累了就回来。我等你。” 林枫上前,用力抱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然后转身,下楼。 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回头,看见她哭,就真的走不了了。 赵卫国已经在楼下等著。 车子驶出小区时,林枫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四楼的窗户边,沈默染站在那里,穿著他买的睡衣,身影在晨光中有些模糊。 但她的手在挥动。 一直挥,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冰城。 哈工大的校园,还是老样子。白樺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教授小区的那栋小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窗明几净。 林枫放下行李,没有休息,直接走进了书房。 第91章 最后阶段 盘古理论 他进入到了系统模擬空间。 纯白色的空间无边无际,三个庞大的虚擬项目悬浮空中,如同三颗缓缓转动的星球。 左侧是盘古人工智慧的核心代码流,亿万行数据如瀑布般倾泻;中央是女媧可控核聚变的等离子体模擬场,炽烈的光球在其中稳定运转;右侧则是天庭防御系统的三维立体网络,无数节点闪烁著幽蓝光芒。 林枫深吸一口气:“一心多用,全功率启动。”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的意识一分为三,同时投入三个项目。 盘古人工智慧的优化进入最后阶段。林枫的第一意识悬浮在数据瀑布前,双手虚点,不断调整算法结构。原本还存在0.3%误判率的识別系统,在他的调整下迅速降至0.01%。每一行代码的改写,都让这个即將诞生的智能生命更趋完美。 “网络行为分析模块,优化完成。” “多语言情感解析引擎,校准完毕。” “跨平台数据关联算法,验证通过。” 林枫轻声念出每一项进展。盘古的核心能力逐渐清晰——它不仅能监控全国网络流量,更能够从海量数据中识別异常模式,通过行为分析、语言解析、社交网络关联等多维度手段,精准锁定潜伏的间谍。 模擬空间中,一个测试场景自动生成。 虚擬的华夏网络空间里,数千万个节点同时运作。其中隱藏著三百个模擬间谍,他们使用加密通信、偽装身份、分散活动等专业手段。盘古系统无声启动,数据流开始扫描。 三分钟后,系统標註出二百九十七个可疑目標。 五分钟后,精准锁定三百个目標全部位置。 “误判率0,漏判率0。”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枫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技术突破,更是国家安全的革命性保障。 与此同时,他的第二意识正专注於女媧可控核聚变。 模擬反应堆中,等离子体温度已稳定维持在一亿五千万摄氏度超过三百小时。约束场强度、能量输出比、材料耐久性……所有参数都在绿色区间。林枫调整了几个磁场微调参数,能量转换效率瞬间提升0.7个百分点。 第三意识则在天庭防御系统前忙碌。 飞弹拦截网络的节点响应时间,被他优化至0.003秒。多目標同时追踪能力从五百个提升到八百个。空间预警范围扩展了15%。这个覆盖华夏苍穹的防护盾,正在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当晨曦透过实验室的防弹玻璃时,林枫缓缓睁开眼睛。现实世界过去了一周,他已完成盘古人工智慧的最后推演。 盘古人工智慧的理论体系,此刻完美无瑕。 林枫调出最终报告,逐字审阅。从基础架构到应用场景,从隱私保护到应急机制,十二万页的技术文档,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千锤百炼。特別是针对间谍识別的核心算法,他已设计出七层验证机制,確保不会误伤任何一个守法公民。 “是时候了。”林枫低声自语。 他拿起那部红色加密电话,按下唯一的快捷键。 三声等待音后,陈老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枫?这么早,有急事?” “陈老,我有了新的研究,盘古人工智慧。”林枫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它可以帮助我们检测整个华夏的网络,甚至能够帮助我们找到华夏隱藏起来的间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什么?检测网络和找出间谍?!”陈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林枫,你確定?不是简单的数据筛查,是真正能锁定间谍?” “確定。”林枫语气坚定,“我通过验证,准確率99.99%,误判率低於0.01%。它不仅能识別已知间谍手法,还能通过行为模式分析发现新型潜伏手段。” “你马上来京城中科院找我。”陈老几乎是立刻说道,“不,我派专机去接你。两个小时后到哈工大机场,你准备好所有材料。” “好。” 通话结束。林枫迅速整理资料,將核心算法加密存入三个独立的物理硬碟。当他走出实验室时,赵卫国已经驾车等候在门口,四辆护卫车无声就位。 “去机场,专机待命。”林枫简短吩咐。 车队疾驰向北郊军用机场。途中,林枫望著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脑海中浮现的是模擬空间里那些被標记出来的虚擬间谍。他知道,很快,这些標记將变成现实中的准確定位。 两个半小时后,专机降落在京城。 中科院的门口,陈老亲自等候。这位向来沉稳的老人,此刻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急切光芒。他没有寒暄,直接引著林枫进入中科院。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林枫,你確定研究出来的人工智慧,能够找到间谍?”陈老直入主题,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林枫打开隨身设备,將加密硬碟接入会议系统。 三维投影亮起,盘古系统的架构图在空气中旋转展开。林枫走到投影前,手指轻点,调出测试数据:“李老请看,这是模擬结果。在五千万个模擬网络节点中,隱藏的三百个间谍角色,系统在五分钟內全部锁定,无一遗漏。” 投影切换,显示出复杂的算法流程图。 “盘古的核心优势在於多维度关联分析。”林枫详细解释,“它不只是监控通信內容,更分析行为模式、社交网络、资金流向、时空轨跡等三十七个维度。即使间谍使用最先进的加密技术,只要他们在网络空间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跡。而盘古,能將这些碎片痕跡拼凑成完整画像。” 陈老紧紧盯著投影,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他太清楚当前面临的困境了。近三年来,国內尖端技术泄密事件增加了四倍,军工、航天、能源等关键领域屡遭渗透。国安部门虽全力应对,但间谍手段日益隱蔽,传统侦破方法已力不从心。 “你需要什么?”陈老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任何资源,我都会给你调动,你儘快將人工智慧研发出来。如今我们国內的间谍数量越来越多了,並且对我们的破坏也越来越大了,只要真的能够找到这些间谍,对境外的那些国家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林枫早有准备,递上一份清单。 “第一,需要天河三號超级计算机的30%算力,为期三个月。” “第二,召集全国最顶尖的人工智慧专家,我需要一个四十七人的核心团队。” “第三,国家部门需开放近五十年所有已破获间谍案件的完整数据,用於系统训练和验证。” “第四,在全国八个主要网络枢纽建立数据採集节点,需最高级別安全权限。” 陈老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便拍板:“全部批准。专家团队我两小时內召集完毕。天河三號算力现在就可以协调。国安的数据,我亲自去要。还有什么?” “还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研发基地。”林枫补充,“盘古的研发过程本身就必须高度保密,不能有任何泄露风险。” “中科院地下十八层的基地,从此刻起归你使用。”陈老毫不犹豫,“那是国內安全等级最高的科研设施,完全与外界隔离,自备核级发电系统,可抵御任何形式的渗透。”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头:“足够了。” 陈老立刻开始拨打电话,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 四十分钟后,第一批十二位人工智慧专家已赶到中科院。他们都是国內该领域的泰山北斗,有的甚至是从千里之外的实验中直接乘军机赶来。 当林枫走进龙渊基地的主会议室时,四十七位专家全部到齐。他们看著这个年轻人,眼神中有好奇、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接到紧急召集令时的凝重。 “各位前辈,我是林枫。”林枫站到主位,没有寒暄,直接打开投影,“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共同完成一项將改变国家安全格局的项目——盘古人工智慧。” 投影亮起,当看到系统设计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专家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这架构……这算法思路……这不可能!我们团队研究了八年都没突破的多源数据融合难题,你这里已经解决了?” “是的,周院士。”林枫平静点头,“不只是解决,我已经完成理论验证,现在需要各位协助,在三个月內將理论转化为现实。”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盘古一旦建成,將是我们守护国家网络疆域的最强盾牌。那些隱藏在我们中间的蛀虫,將无所遁形。”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投影仪运转的低鸣。 第92章 百万锤炼 盘古成功 会议室寂静之后,瞬间沸腾,十数位专家同时起身,问题如连珠炮般拋出。 “林枫同志,你这个跨模態数据融合架构,如何解决语义鸿沟问题?” “多源异构数据的时空对齐算法,收敛性如何保证?” “行为模式分析的误判率,在复杂社会网络背景下会如何变化?” “深度学习模块的可解释性……” 每一位都是国內人工智慧领域的泰斗,他们提出的问题直指核心,每一个难点都曾卡住整个行业数年甚至十数年。 林枫神色平静,走到主屏幕前。 他调出系统架构图,手指轻点第一个问题区域:“关於跨模態语义鸿沟,我们採用了分层注意力机制结合知识图谱嵌入。” 屏幕瞬间展开三层算法结构,每一层都標註著详尽的数学公式和流程图。 “请看,第一层是原始特徵提取,我们改进了transformer架构,使其能够同时处理文本、图像、语音、网络流量等十二种模態数据。第二层是跨模態注意力融合,这里引入了动態门控机制……” 林枫的讲解清晰而深入,从数学原理到工程实现,从理论边界到实际局限,无一遗漏。他仿佛早已將这些知识融会贯通,每一句解答都直击要害。 隨著讲解深入,专家们的表情从质疑变为专注,从专注变为震惊。 那位最先提问的周院士,眼睛越瞪越大。当林枫讲到跨模態表徵学习的最新优化方法时,他忍不住拍案而起:“妙!太妙了!这个耦合损失函数的设计,完全跳出了现有框架!” 另一位专门研究网络安全的院士颤抖著手记笔记,喃喃自语:“原来行为异常检测可以这样建模……我们之前的方向完全错了……” 三个小时的讲解,会议室里除了林枫的声音,就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惊嘆。 当最后一个问题解答完毕,林枫关闭投影,环视全场:“各位前辈,还有什么疑问吗?” 全场寂静。 周院士第一个站起来,深深鞠躬:“林总师,受教了。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才算真正看见人工智慧的未来。” 紧接著,四十六位专家全体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那不是客套的掌声,而是对知识与智慧的由衷敬意。 林枫微微躬身回礼,隨后神色一正:“接下来我会將各位专家分成不同的小组,大家將负责不同的內容,我们一起將盘古智能系统研发出来。”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质疑。 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年龄、资歷、头衔都变得无关紧要。此刻的林枫,已是这个团队无可爭议的核心。 当天下午,林枫与周院士等人商议至深夜,最终確定了七个专项小组。 核心算法组由周院士领衔,负责最关键的识別引擎;数据工程组负责构建训练数据集;系统架构组搭建底层框架;安全验证组设计隱私保护机制;硬体优化组適配天河超算;测试评估组设计验证方案;还有一个特殊的战术应用组,由三位从国安部门调来的专家组成,他们將確保盘古在实战中的有效性。 分组完成,但林枫没有立即让大家投入研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第二天的小组负责人会议上,林枫斩钉截铁地说,“接下来一周,我將对每个小组进行专项理论培训。” 这一周,龙渊基地的灯火彻夜不熄。 林枫像一位不知疲倦的导师,在各个小组间轮转授课。他为算法组推导了二十七页纸的数学证明;为数据组设计了全新的標註规范;为架构组优化了分布式计算方案;甚至为硬体组改写了三行驱动代码,就让数据吞吐量提升了18%。 每一天,专家们都感觉自己在重新学习人工智慧。 每一天,都有新的突破在发生。 第七天深夜,当林枫为战术应用组讲解完最后一个侦查案例的建模方法后,周院士看著手中记满的七个笔记本,感慨万千:“我这辈子参加过三十七个国家级项目,从未见过这样的研发前准备。林总师,你这是在为我们打下十年都不会过时的理论基础。” 林枫只是笑笑:“明天开始,实战。” 第八日清晨,龙渊基地主研发大厅。 七个小组的工位呈环形分布,中央是全息投影平台,实时显示著研发进度。林枫站在平台前,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大厅:“盘古项目,正式启动。”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与兴奋。 研发並非一帆风顺。 第三天,数据工程组就遇到了难题——国安提供的间谍案例数据,因保密要求做了大量脱敏处理,关键行为特徵缺失严重。 “林总,这样训练出来的模型,根本无法识別真实场景中的间谍。”数据组长焦急匯报。 林枫沉思片刻,调出系统模擬空间:“用生成对抗网络,基於现有数据合成高保真训练集。我来设计生成器。” 他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设计出一套能够保持行为模式真实性同时完全脱敏的数据生成算法。当第一批合成数据產出时,战术应用组的国安专家震惊地发现,这些虚擬“间谍”的行为模式,与真实案例的相似度高达92%。 第二周,核心算法组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 “林总,系统在多目標追踪时出现误判,將三个正常学术交流的海外学者標记为可疑对象。”周院士眉头紧锁,“如果实际部署,会造成外交纠纷。” 林枫仔细审查了算法日誌,发现问题出在社交网络分析模块。 “我们在计算关联权重时,过度放大了跨国家互动的嫌疑值。”他迅速定位问题根源,並提出了解决方案,“引入意图推理子模块,结合公开的学术成果、会议记录、合作歷史,区分正常学术交流与情报搜集。” 又是一轮不眠不休的优化。 每当出现问题,林枫总能第一时间找到癥结,並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他仿佛拥有一张完整的技术地图,知道每一条岔路和每一个陷阱。 半年时间,在无数次调试、优化、验证中流逝。 研发大厅的倒计时牌显示:第179天。 这一天,所有小组负责人齐聚中央平台。七个模块的集成测试已进入最后阶段。 “开始最终融合。”林枫下达指令。 七个小组同时启动。核心算法模块如大脑般开始运转;数据管道如血管般输送信息;系统架构如骨骼般提供支撑;安全机制如免疫系统般守护隱私…… 全息投影上,数据流如星河般奔涌。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小时。 突然,所有数据流匯聚到一点。 一个淡蓝色的人形虚影,缓缓在平台中央凝聚成型。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流动的数据纹路在表面闪烁,仿佛由亿万行代码编织而成。 “盘古,启动自检。”林枫轻声说。 虚影“睁开”眼睛——那是两团柔和的光芒。 “自检开始……核心算法模块运行正常……数据处理能力达到设计標准99.7%……安全机制全功能启用……战术应用接口就绪……” 清晰、冷静、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迴荡在大厅。 “自检完成。盘古人工智慧系统,就绪。” 寂静。 然后,欢呼声如火山般爆发! 周院士老泪纵横,紧紧握住林枫的手:“成了!真的成了!”年轻的研究员们相拥而泣,半年的高压研发,无数个不眠之夜,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林枫望著那个淡蓝色虚影,眼中也闪过一丝波澜。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接下来就是开始训练了,將我们准备好的全部数据资料让盘古训练。”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一次训练,盘古在识別复杂偽装时出现重大误判,將国安部门的反间谍演习误判为真实威胁,並发出了最高级別警报。 林枫调出训练日誌,重新设计了偽装识別算法。 第二次训练,盘古在处理多语言混杂通信时,漏判了一个关键情报线索。 林枫引入跨语言语义统一模型,让系统能够理解语言混合的深层含义。 第三次、第四次、第一百次、第一万次……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优化。每一次误判,都是一次学习。 研发团队跟隨著林枫,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锤炼这个新生的人工智慧。他们用真实案例训练它,用模擬场景考验它,用极限压力测试它。 第327次训练,盘古成功识別出一个使用七层加密跳转的模擬间谍网络。 第5189次训练,盘古在千万级並发数据流中,准確锁定了三个行为极其隱蔽的模擬目標。 第100万次训练。 全息投影上,盘古虚影的顏色从淡蓝逐渐转为深邃的靛青。它的“目光”扫过模擬的整个华夏网络空间,三千个隱藏的模擬间谍目標,在0.7秒內全部被標註出来。 误判率:0.003%。 漏判率:0%。 识別时间:达標。 资源消耗:低於预期。 “训练目標达成。”盘古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工智慧已经脱胎换骨。 林枫看著评估报告,缓缓吐出一口气:“盘古人工智慧,研发成功。” 第93章 盘古行动 雷霆待发 盘古完成测试的那一刻,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盘古人工智慧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超级水稻核心理论】 【描述:亩產可达2800公斤,抗病虫、耐旱涝、生长期缩短30%,营养含量提升40%】 【奖励二:精神修復仪核心理论】 【描述:基於神经可塑性原理,通过精准脑波调控修復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鬱症、阿尔茨海默症等一切精神疾病,治癒率98.7%】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林枫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系统会继续给予军工或民用科技,没想到这次转向了农业与医疗。但转念一想,国家安全不止於国防,粮食安全与国民健康,同样是国之根基。 超级水稻能让华夏拥有更多的粮食,精神修復仪则能治癒无数家庭的痛苦。 “不错。”林枫轻声自语,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陈老,盘古已经完成。”林枫走到加密通讯台前,接通了那部红色电话,“接下来可能还需要多个部门配合我们对境內的间谍进行抓捕。” 电话那头,陈老的呼吸明显一滯。 三秒沉默后,声音传来:“完成了?!” 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作为全程支持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陈老太清楚这个任务的难度——那不是普通的人工智慧,而是要在浩如烟海的网络数据中,精准识別出最善於偽装的人类。 “完成了。”林枫肯定地回答,“已通过百万次训练测试,误判率0.003%,漏判率趋近於零。现在,它需要实战验证。” “好!”陈老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会让其他部门全部配合你们进行行动。国安、公安、网信、军队情报部门——所有力量隨时待命。林枫,你需要什么级別的授权?” “最高级別。”林枫毫不犹豫,“盘古的识別结果需要第一时间转化为行动指令,抓捕过程必须同步协调,任何延迟都可能导致目標逃脱或销毁证据。” “批准!”陈老斩钉截铁,“我立刻召开紧急联席会议,两小时內,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將接入你们的指挥系统。林枫,这一次行动,由你担任总指挥。” “多谢陈老。” 通话结束。林枫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团队。 大厅里已安静下来,所有专家都望著他。他们知道,理论验证已经结束,真正的考验即將开始——盘古將直面那些隱藏在现实阴影中的敌人。 “各位,盘古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应用到实战了。” 林枫的声音在大厅迴荡,平静而有力。 “接下来所有人员一起行动,將盘古运转到最大状態,监视整个网络,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记住,我们找到的每一个目標,背后都可能关联著国家机密的外泄、科研成果的盗窃、乃至人民生命安全的威胁。”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一战,我们准备了半年。现在,是时候让盘古展现实力了。” “收到!” 四十七个声音齐声回应,没有任何犹豫。 下一秒,龙渊基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周院士亲自坐镇核心算法组,监控系统运行稳定性;数据工程组开启所有数据管道,华夏全境七十三个主要网络枢纽的数据流开始匯入;系统架构组全神贯注维护底层框架,確保天河超算的算力完美承载;安全验证组启动三重隱私保护锁,確保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而战术应用组的三位国安专家,已接入国家安全部门的实时通讯网络。 “盘古,启动全域监控模式。”林枫下达最终指令。 大厅中央,靛青色虚影光芒大盛。 它的身体开始扩展,化作无数道光流涌向四面八方——那是系统接入全国网络节点的可视化呈现。数据如江河匯海,从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基站、每一条光纤涌入龙渊基地。 屏幕上,监控地图迅速点亮。 京城、沪海、羊城、深城……主要城市节点一个个由灰转绿。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三分钟二十二秒后,整个华夏地图全部亮起绿色。 “全域接入完成。”盘古的声音平静响起,“当前监控网络节点数量:8.73亿个。实时数据处理能力:每秒9.4pb。目標识別引擎:全功率运转。” 林枫点头:“开始第一轮扫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效。 但在无形的网络空间里,一场前所未有的狩猎已经开始。 盘古的算法如最精密的探针,深入数据的每一个角落。它分析著社交媒体的异常互动模式,解析著加密通信的元数据特徵,追踪著资金往来的隱蔽路径,比对著时空轨跡的矛盾之处。 那些人类分析师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发现的线索,在盘古这里只需毫秒。 第一分钟,系统標记出137个低风险可疑目標——大多是网络水军、谣言散布者、低级信息贩子。 林枫看了一眼:“记录归档,转交网信部门常规处理。” 第三分钟,盘古的识別引擎第一次亮起黄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加密通信模式,坐標沪海浦东新区,关联三个境外ip位址,通信內容已深度加密,行为模式匹配间谍网络特徵库第47类。” 全息投影上,一个光点开始闪烁。 战术应用组的国安专家立刻调取该坐標的档案:“目標区域为外资企业聚集区,有十七家涉及高新技术领域的企业在此办公。” “分析通信时间规律。”林枫命令。 盘古瞬间调出该目標过去三个月的数据记录:“通信时间均在北京时间凌晨1点至3点,单次时长不超过90秒,间隔隨机但符合泊松分布。过去一周频次增加40%,昨晚有一次通信尝试失败后立即切换备用通道。” “典型的规避监控手段。”国安专家眼神一凛,“这是专业情报人员。” 林枫点头:“標记为a级目標,关联分析。” 盘古开始拓展搜索半径,从该坐標出发,寻找关联人员、资金流动、社交网络交集。 五分钟后,一张小型关係网在屏幕上展开——七个关联人员,三个空壳公司,两条跨境资金通道。 “初步判断为商业间谍网络,可能针对沪海半导体產业。”国安专家迅速做出判断,“建议立即启动深度监控,获取完整证据链。” “批准。”林枫记下这个目標群的编號。 这只是开始。 第五分钟,盘古在西北某科研基地周边標记出异常信號源。 第七分钟,南部边境地区检测到跨越防火墙的隱蔽数据外传。 第十二分钟,东北工业重镇发现多个偽装成正常商业往来的情报传递节点。 每一个標记,都伴隨著盘古的详尽分析报告:行为特徵匹配度、风险评级、关联网络图谱、可能窃取的情报类型。 林枫有条不紊地处理著这些信息。低风险目標转交常规部门,中高风险目標则启动深度追踪。盘古在他的指挥下,如臂使指,精准而高效。 三十分钟后,第一轮扫描初步完成。 战术应用组的国安专家看著匯总数据,倒吸一口冷气:“已標记a级目標84个,b级目標217个,c级目標392个。这只是第一轮基础扫描……” 林枫神色凝重地看著这些数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如此庞大的潜伏网络,仍让他心头一震。这些目標分散在全国各地,渗透在各行各业,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著华夏大地。 “继续深度分析。”他沉声下令,“盘古,启动多目標关联模式,寻找这些標记目標之间的隱蔽联繫。” “指令確认。” 靛青色虚影再次扩展,无数光丝在数据空间中穿梭交织。 这一次,盘古不再单独分析每个目標,而是將它们视为整体网络的一部分。通信模式、资金流向、社交交集、时空重叠——所有维度同时关联分析。 一个小时后,惊人的结果浮现。 原本看似分散的693个目標,在盘古的关联分析下,逐渐显露出六张大型网络的结构。 最庞大的一张网络集中在经济发达地区,目標多达187人,关联著十七个境外情报机构,主要针对高新技术和商业机密。 第二张网络渗透在科研教育领域,目標132人,行为模式显示其长期窃取前沿科研成果。 第三张网络活跃在边境地区,目標89人,涉及国家安全和军事机密。 第四、第五、第六…… 每一张网络都有清晰的组织结构、分工模式、传递链条。盘古甚至分析出了部分网络的指挥层级和应急 。 “这些网络之间存在弱关联。”周院士指著分析图上的几条细线,“看这里,第三网络和第六网络的资金通道有交叉,第二网络的一名目標与第一网络的目標曾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这可能是网络间的协作或人员流动。” 林枫凝视著全息投影上那六张逐渐清晰的大网。 一天时间,上千名间谍浮出水面。 这个数字令人震惊,但想到华夏十四亿人口的基数,以及这些年经济科技的飞速发展对境外势力的吸引力,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这只是第一天的成效。”林枫低声自语,“只要给予充足的时间,华夏的间谍绝对会被全部找到。” 他转身看向通讯台,红色电话的指示灯正在闪烁——陈老承诺的联席会议已经准备就绪。 “各位,第一阶段完成。”林枫的声音响彻大厅,“现在开始第二阶段:证据固定、行动协调、雷霆抓捕。” 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如刀。 盘古的靛青色光芒,映照著每一张坚定而专注的脸。 网络空间的狩猎已见成效,现实世界的行动,即將开始。 第94章 天网收束 暗影尽伏 “第二阶段,行动!” 林枫一声令下,龙渊基地的数据闸门轰然洞开。 六张间谍网络的完整拓扑图、七百三十九个高置信度目標的实时坐標、三万多条铁证如山的证据链,通过量子加密通道,瞬间涌入国安、公安、军方等七个核心部门的指挥系统。 数据抵达后的零点七秒,第一道红色指令从国安部作战中心发出。 “雷霆收网,即刻执行。”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华夏全境同步亮起无声的闪电。 魔都外企高管公寓,指纹锁被电磁脉衝强行静默破解。十二名黑衣特勤如影子般渗入二十七层,臥室里那个拥有三国身份掩护的男子,在睡梦中被冰凉的手銬锁住手腕。床头隱藏式保险柜自动弹开,里面七本不同国籍的护照在战术手电照射下无所遁形。 深城科技园顶层办公室,某半导体公司技术总监正在销毁最后一块硬碟。火焰刚升起,防爆门被定向爆破轰开。硝烟中,他握打火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著硬碟被特种材料瞬间封存。 蓉城高校国家重点实验室,一名副教授凌晨加班拷贝航天材料数据。u盘插入接口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灯光大亮。系主任带著国安人员站在门口,身后是满脸震惊的课题组学生。 一夜之间,十七座主要城市,四百三十九个抓捕点同步收网。 没有枪声,没有追逐,没有戏剧性的反抗。在降维打击般的信息优势面前,那些潜伏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影子,像清晨露水般被阳光蒸发。 他们精心构建的偽装身份、复杂到极致的应急程序、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通信手段,在盘古穿透性的数据凝视下,薄如蝉翼。 黎明时分,第一批战报匯入龙渊基地。 全息屏幕上,代表已抓捕目標的红点如燎原之火,在华夏地图上成片亮起。绿色逃脱目標仅剩六个,且全部处於实时追踪中——其中三人已在机场被拦截,两人在边境线前落网,最后一人躲进深山,但无人机热成像已锁定其藏匿洞穴。 “首轮抓捕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二。”周院士声音微颤,“我方无一人伤亡,无一次交火,无一个目標成功销毁核心证据。” 指挥大厅里响起压抑的欢呼。许多人眼圈泛红——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份平静的战报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血汗结晶。 林枫却抬手压下声音:“这才刚刚开始。” 他调出盘古的实时监控界面,靛青色数据流如江河奔涌。“已落网者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盘古监测到,至少有四个更深层的网络在首批抓捕后启动了应急静默。现在,是我们和他们比耐心的时刻。” 天亮了,城市甦醒。 上午十点,林枫接到第一阶段完整报告。 “雷霆行动首轮收官,实际抓捕目標七百三十三人,其中a级目標九十四人全部落网,b级二百四十一人抓获二百三十九人,c级三百九十八人抓获三百九十五人。剩余五名在逃目標已锁定位置,三小时內可全部归案。” “共缴获间谍专用设备两千一百四十七件,涉及国防、科技、经济等领域机密文件数据总量达八点三tb。初步估算,已切断至少十二条境外情报输送通道,挽回潜在经济损失超三百亿元。” 报告末尾用加粗字体標註:“所有抓捕行动均实现人赃並获,无一例目標逃脱成功,无一起暴力对抗事件,无一次误伤平民。” 林枫將报告投影到中央屏幕。 “首战告捷。”他环视大厅,“但正如我刚才所说,这只是浮出水面的部分。盘古的深层扫描显示,水面之下还有更大的阴影。” 他切换画面,全息投影上浮现出四张若隱若现的网络结构图。与之前清晰的结构不同,这几张网络线条模糊、节点闪烁,显然处於高度警戒的静默状態。 “接下来,转入持久战模式。”林枫声音沉稳,“盘古,启动深海监听协议,优先级调整:第一,维持全网实时监控;第二,重点分析静默网络的微弱信號特徵;第三,构建行为预测模型,推演其可能的活动规律。” “指令確认。”盘古的靛青色虚影微微波动,“深海监听协议已启动。预计七十二小时內,可初步建立静默网络的行为特徵库。” 接下来的一个月,龙渊基地进入另一种节奏。 不再是雷霆万钧的集中抓捕,而是细水长流的监控分析。盘古如最耐心的渔夫,將感知网络洒向数据海洋的每一个角落,捕捉最微弱的信號涟漪。 第一周,盘古通过分析四百余名已抓捕间谍的歷史通信数据,反向推演出了十七套境外情报机构的通信协议特徵。这些特徵被加入监控资料库,敏感度提升三级。 第二周,系统捕捉到三次极其隱蔽的试探性通信。信號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加密方式前所未见,但盘古通过多维度关联分析,锁定了三个疑似静默网络激活节点的物理位置。 第三周,第一次反击到来。 某个已被监控的静默节点突然活跃,向境外发送了一个高度加密的数据包。盘古在零点零一秒內完成截获,並在不触发自毁机制的前提下,完成了该加密算法的逆向推演。 数据包內容令人心惊——那是三份已被標记为绝密的国防科技项目进展报告,但发送时间显示,它们在项目封网前就已经被窃取。 “这是试探。”战术应用组的国安专家面色凝重,“他们在测试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破解这种级別的加密。同时也在警告——他们手中还有更多筹码。” 林枫看著解密出的文件,眼神冰冷:“那就让他们知道,所有的筹码,都將变成绞索。” 第四周结束时,战果统计再次更新。 “雷霆行动持续开展一个月,累计抓捕间谍一千七百四十三人,捣毁间谍网络二十七个,缴获设备五千余件,挽回经济损失预估超八百亿元。目前,全网可探测到的活跃间谍信號,较行动前下降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周院士念出数据时,手都在颤抖。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但他隨即补充:“然而,盘古的深海监听显示,仍有至少三个高度专业化的潜伏网络完全静默,未留下任何可追踪的数位化痕跡。这些可能是境外情报机构的王牌力量,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激活。” 林枫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再强大的系统,也无法捕捉完全不使用数字手段的幽灵。但他早有准备。 “启动净土计划第二阶段。”他调出新的方案,“既然他们选择离线潜伏,那我们就让整个现实世界变成透明的舞台。” 方案页面展开:基於盘古行为预测模型,在全国三百余个关键区域部署新一代传感器网络;整合天网系统、卫星遥感、物联网终端,构建天地一体化的物理空间监控体系;对重点人员进行多维特徵建模,即使不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其行为模式、社交轨跡、消费习惯等也將被纳入分析范畴。 “这不是侵犯隱私。”林枫面对团队解释,“而是对关键区域、重点人员的合理防护。盘古会严格遵循法律框架,所有分析结果都需经过三重人工审核,才会转为行动依据。” 他看向全息地图上最后几片阴影区域:“那些还潜伏著的,要么永远静默下去,成为无用的死棋;要么一旦活动,就会立刻暴露。而网络世界的净化……” 他切换画面,显示盘古的言论监控界面。 过去一个月,系统自动识別並標记了四百七十余万条危害国家安全、煽动对立、传播谣言的网络信息。其中高危信息十七万条已转交网信部门处理,中低危信息则通过算法降权、限流、附加事实核查標籤等方式进行管控。 网络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 “盘古的持续监控,会让所有人明白,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林枫声音坚定,“每一个字节,都肩负责任;每一次点击,都留下痕跡。” 六周后,雷霆行动正式宣告结束。 最后一次高层总结会上,陈老看著战报,久久无言。最终,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终於,从被动防御转向了主动防护。” 林枫没有参加庆功宴。 在龙渊基地的最高权限日誌上,他悄无声息地註销了全部临时权限。凌晨三点,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驶出中科院地下通道,匯入京城的车流。 第95章 四重项目 同时完善 三小时后,林枫下了飞机,直接坐车回到了哈工大 没有惊动任何人,林枫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闭眼,凝神。 意识下沉的瞬间,纯白色的系统空间在眼前展开。 左侧是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的等离子体模擬场,炽烈的光球在磁场约束中稳定旋转;右侧是天庭飞弹拦截系统的三维网络,无数节点闪烁著幽蓝光芒,正在演绎多目標拦截的复杂算法。 “启动新的项目。” 林枫的意识在空间中迴响。 【指令確认。请选择项目类型。】 “农业:神农超级水稻。” “医疗:扁鹊精神修復仪。” 话音落下的剎那,纯白空间泛起涟漪。 两幅全新的画面从虚无中浮现,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第三幅画面出现在女媧左侧:那是层层叠叠的稻田虚擬场景,稻穗沉甸甸低垂,每一粒穀子都透著金玉般的光泽。画面下方流淌著复杂的基因序列数据流,杂交路径图如神经网络般不断生长、优化。 第四幅画面出现在天庭右侧:一个透明的人脑三维模型悬浮空中,数百条代表神经通路的细丝闪烁著微光。旁边是脑波调控界面,频率参数实时调整,修復进程可视化推进。 四幅画面,四个项目,如四颗星球般在系统空间中静静运转。 林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光芒。 “一心多用,全功率启动!” “举一反三,超频推演!” 两大技能同时激活的瞬间,他的意识如宇宙大爆炸般分化为四道独立的思维流。 第一思维流向女媧。 小型可控核聚变的全部经验瞬间灌注,大型化的技术障碍如玻璃般片片碎裂。等离子体约束场的放大比例重新计算,能量输出与稳定性达成新的平衡点,材料耐受极限在模擬环境中一次次突破。 “磁场强度提升至23特斯拉,达成!” “第一壁材料寿命突破十万小时,达成!” “能量增益因子q值稳定在15以上,达成!” 每一声达成,都意味著现实世界数年的技术跨越。 第二思维流涌入天庭。 飞弹防御系统的核心算法被拆解重构。多目標追踪模块的响应时间从0.003秒压缩至0.0015秒;空间预警网的覆盖半径扩展了28%;拦截弹的变轨能力提升三个量级。一幅覆盖华夏全境、延伸至近地轨道的立体防御网逐渐成型。 但推演到百分之七十时,遇到了瓶颈。 “基础理论缺失:超高音速目標气动热力学模型不完整。” “基础理论缺失:空气环境对拦截系统的影响参数不足。” “基础理论缺失……” 系统提供了核心框架,但最底层的物理、数学、工程学基础,仍需现实世界的知识填补。林枫没有强行突破——那是空中楼阁,他比谁都清楚根基的重要性。 第三、第四思维流则分別投入神农与扁鹊。 超级水稻的基因图谱在眼前展开。林枫的意识如最精密的分子剪刀,在数十万组基因序列中精准编辑。抗病虫基因被强化,耐旱涝基因被激活,光合效率基因被优化。虚擬稻田以百倍速生长,从播种到抽穗,从灌浆到成熟,一轮轮筛选、改良。 “第一代实验体,亩產2100公斤。” “第三代优化体,亩產突破2500公斤。” “第七代稳定体,亩產2800公斤达成,抗病虫等级提升至最高,生长周期缩短百分之三十二,蛋白质含量提升百分之四十一……” 几乎每一轮推演都有突破。 而精神修復仪的进展同样迅猛。 神经可塑性理论被具象化为可操作的调控模型。林枫的意识模擬著各种精神疾病的脑波异常模式——抑鬱症的低频过度活跃,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海马体萎缩,阿尔茨海默症的淀粉样蛋白沉积…… 然后,设计修复方案。 精准的脑波刺激频率,修復受损神经通路; 定向的神经生长因子释放,促进脑细胞再生; 个性化的认知训练模块,重建健康思维模式。 虚擬治疗场景中,一个个透明人脑模型上的异常光斑逐渐消退,紊乱的神经通路重新理顺,暗淡的脑区恢復活力。 “焦虑障碍模擬治癒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二。” “重度抑鬱模擬治癒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九。” “早期阿尔茨海默逆转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点六……” 数据不断刷新,趋近完美。 三月,转瞬即逝。 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理论完善度百分之八十五。小型化的经验转化率超预期,但百万千瓦级超导线圈的工程难题仍需突破。 天庭飞弹防御系统——理论完善度百分之七十。核心框架稳固,但十二项基础理论缺失,需现实知识补给。 神农超级水稻——理论完善度百分之九十。七代优化体全部达標,可进入现实培育阶段。 扁鹊精神修復仪——理论完善度百分之九十。九大类精神疾病的修复方案成熟,设备原型设计完成。 林枫没有休息,立即打通陈老的加密线路。 “陈老,我需要近五年全球所有公开的飞弹防御系统研究文献,特別是关於超高音速目標追踪、空气环境建模、多弹头识別的最新进展。” 陈老没有多问,只回復了一个字:“好。” 两天后,三辆武装运输车驶入哈工大。 第一批七吨重的纸质文献和加密存储设备送到他的房间。 林枫开始了新一轮的完善。 白天,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那些基础理论。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以常人百倍的速度阅读、理解、消化。每一篇论文,每一个数据,每一套公式,都被精准录入脑海。 夜晚,意识再入系统空间。 这一次,推演有了坚实的根基。 天庭项目的进度条开始重新爬升。那些缺失的气动模型在现实理论的支撑下逐渐补全,空气碎片的影响参数被精確量化,多弹头识別算法引入了最新的模式识別研究成果。 百分七十一,七十三,七十六…… 女媧项目也在同步推进。新获取的超导材料数据让线圈设计得以优化,等离子体湍流控制引入了最新的流体力学模型。 百分之八十六,八十八,九十…… 而神农与扁鹊,已进入最后的完善阶段。 两个月飞逝即过。 当林枫再次从深度推演中甦醒时,四个项目的状態焕然一新。 全息投影自动展开,四份完整的技术报告在眼前铺开: 【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装置——理论完善度百分之九十二】 【核心突破:百万千瓦级超导磁体稳定运行方案已解决;第一壁材料在亿度高温下寿命达十二万小时;能量输出稳定在120万千瓦,净能量增益q值稳定在18.7】 【天庭全域飞弹防御系统——理论完善度百分之九十一】 【核心突破:超高音速目標追踪误差降至0.0001度;空气碎片实时规避算法响应时间0.02秒;同时追踪拦截目標上限提升至1200个;全系统从预警到拦截平均时间3.7秒】 【神农超级水稻——理论完善度百分之百】 【最终参数:亩產2800-3000公斤,抗病虫等级max,耐旱涝等级max,生长周期缩短32%,蛋白质含量提升41%,维生素含量提升28%】 【扁鹊精神修復仪——理论完善度百分之百】 【最终参数:九大类精神疾病治癒率98.7%以上,单次治疗时间2-8小时,无创无痛无副作用,设备连续运行寿命十万小时】 林枫的目光在四份报告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最后两份百分之百完成的报告上。 “那就先將神农和扁鹊在现实世界落实下来吧。”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96章 双线並进 项目成功 林枫走出房间,眼中没有丝毫倦意。他来到客厅,赵卫国已如往常般静立在窗前警戒。 “赵哥,接下来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林枫的声音让赵卫国立刻转身,军姿標准:“林先生,你请说。” “这是我整理的一份资源清单。”林枫递过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你將上面所列的所有材料、设备、试剂,按標註的数量採购,每样至少准备三份备份。” 文件封面上印著简单的编號:《神农-01》《扁鹊-01》。 赵卫国接过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 神农清单上列著三百七十四项物品:从特级水稻育种基质到基因编辑试剂盒,从全光谱模擬生长灯到纳米级营养液监测仪,甚至包括十七种罕见的野生稻种质资源——有些品种赵卫国从未听闻。 扁鹊清单则更复杂:五百余项医疗器械元件、神经电生理记录系统、高精度脑波发生器、定製化颅磁刺激线圈……每一样都標註著精確的型號和技术参数,部分设备后还备註著“若无此型號,可按以下標准定製”。 “这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千万。”林枫又递过一张黑色卡片,“密码是六个零。如果不够,隨时找我。” 赵卫国这次愣住了。 他跟隨林枫许多年,见过这位年轻科学家调动国家级资源,但从未见他个人出资採购如此大宗的研究物资。五千万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比林枫之前主导的那些动輒百亿投入的大项目…… “林先生,这些材料是否需要走国家项目採购通道?”赵卫国谨慎地问,“我可以联繫中科院物资处,他们能拿到更优惠的价格,而且……” “不用。”林枫打断他,语气平静,“这次的研究,用私人资源完成。清单上的东西虽然品类多,但都在民用市场流通范围內,只是需要多花些精力寻找。” “好的,林先生。”赵卫国不再多问,郑重收好文件和银行卡,“我会在最短时间內备齐所有物资。” 当天上午九点,一场无声的资源调配行动开始了。 採购清单发出去的第四十八小时,第一批物资已运抵哈工大。 深夜,三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厢式货车驶入教授小区。身穿便装但动作干练的人员迅速卸货,所有包装箱都经过防震防磁处理,外箱只標註编號。 赵卫国亲自监督清点。 林枫走进客厅时,赵卫国已等候多时。 “林先生,所有材料已存放在地下室过渡仓库,按照分类编號摆放。”他將一份签收清单和那张黑色银行卡放在桌上,“总花费四千一百八十七万,剩余八百一十三万。这是详细开支明细,所有票据都已归档。” 林枫只扫了一眼总金额,便推回银行卡:“这些钱由你和其他保护我的兄弟们分了吧。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赵卫国正要推辞,林枫抬手制止,声音温和了些:“我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外面的事全靠你们打理。这是应得的。” 赵卫国喉结滚动,最终深深鞠躬:“我代表全体队员,谢谢林先生。” 他们確实不容易。二十四小时轮值守护,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去吧,接下来几天,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研究时间。” “明白!” 赵卫国退出客厅,轻轻带上门。 地下实验室里,林枫已进入状態。 五百平米的空间被划分为两个独立区域。左侧是神农实验室,三个全环境模擬生长舱已就位,基因编辑工作站闪烁著待机灯光。右侧是扁鹊实验室,脑波监测仪、神经调控平台、动物实验区井然有序。 林枫先走向神农区。 他打开第一个保险柜,十七支低温保存管静静躺在液氮蒸汽中。每支管里都是价值连城的野生稻种质资源,有些品种在自然界已濒临灭绝,其基因中蕴含著抗逆、高產、高营养的珍贵密码。 “开始吧。” 戴上无菌手套,林枫的动作精准如手术。 取种、消毒、破壳、基因提取——所有步骤在系统空间中已模擬过上千遍,此刻在现实中操作,流畅得如同呼吸。基因编辑系统启动,crispr-cas9的分子剪刀在程序控制下,精准切割著目標基因序列。 抗病虫基因被强化表达,启动子替换为高活性版本; 耐旱涝基因的多態性位点被优化,环境適应范围拓宽; 光合作用关键酶基因被重新设计,碳固定效率提升40%; 籽粒灌浆相关基因的表达时序被调整,灌浆期延长但总周期缩短…… 每一步都建立在百分之百成熟的理论基础上,没有试错,只有验证。 三天后,第一代编辑完成的水稻胚胎被植入生长舱。 全光谱灯光模擬著最適宜的光照条件,营养液通过纳米级滴灌系统精准输送,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全部自动调控。舱內传感器每秒採集三千个数据点,实时反馈生长状態。 林枫转头投入扁鹊项目。 精神修復仪的核心,是对人脑神经活动的精確解读与调控。这需要先建立可靠的疾病模型。 他从动物实验区取出十二只经过基因编辑的小鼠——这些小鼠被植入了人类精神疾病相关的基因突变,表现出类似抑鬱、焦虑、认知障碍的行为特徵。 第一只小鼠被轻轻固定在不锈钢实验台上。 微型电极阵列通过微创手术植入其前额叶皮层,三百六十个电极点实时记录著神经元的放电活动。旁边屏幕上,脑电波图谱如山脉般起伏。 “启动基线记录。” 林枫操作著神经电生理系统,小鼠在镇静状態下的大脑活动被完整捕捉。接著,他通过特定刺激诱发焦虑状態——小鼠的脑波图谱瞬间紊乱,前额叶与杏仁核之间的连接强度异常升高,这正是焦虑障碍的典型神经特徵。 “现在,测试修复方案。” 他启动自行组装的脑波调控仪。一组特定频率的电磁脉衝透过小鼠颅骨,精准作用於前额叶-杏仁核环路。脉衝强度、频率、时序都经过精心设计,目標是重塑异常的神经连接。 一小时后,小鼠的脑波逐渐恢復平稳。 行为学测试显示:原本在开阔场地会僵直不动的小鼠,开始谨慎探索;面对应激刺激时的过度反应显著降低。 “有效。” 林枫记录下数据,眼神平静。 这只是开始。 他继续优化参数:脉衝频率从5hz调整到10hz,刺激时长从间歇式改为连续式,靶点位置从单一脑区扩展到全脑网络调控…… 第七只小鼠,治疗效果达到理论值的98%。 第十只,成功率稳定在99%以上。 与此同时,神农实验室传来喜讯。 第一代编辑水稻在生长舱內已完成整个生命周期。当林枫打开舱门时,沉甸甸的稻穗几乎垂到地面——单株高度达到1.2米,分櫱数比常规品种多出三倍,每穗粒数超过三百粒。 他小心剪下几穗,带回分析台。 千粒重测定:42克,远超常规品种的25-30克。 蛋白质含量检测:14.7%,比理论值还高出0.3个百分点。 抗性测试:对三种主要稻瘟病菌株完全免疫,在模擬乾旱条件下减產率仅8%。 “第一代,达標。” 林枫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这行字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激动,而是確认——系统空间百分之百完善的理论,在现实世界得到了完美验证。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叠代优化期。 神农项目,林枫连续培育了四代水稻。每一代都针对特定性状进一步强化:第四代时,亩產潜力已稳定在2800公斤以上,抗性达到理论极限,生长周期缩短至九十六天。 扁鹊项目,他从小鼠模型扩展到更接近人类的灵长类动物实验。租用的实验用獼猴在植入抑鬱模型后,经过三次治疗,异常行为基本消失,神经影像学显示受损脑区功能恢復。 第六十三天,凌晨两点。 地下实验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林枫站在两个实验室的交界处,左侧生长舱里,第四代超级水稻金黄璀璨,稻香瀰漫;右侧实验台上,一只曾被重度焦虑模型困扰的獼猴,此刻正安静地吃著水果,眼神清澈。 第97章 系统奖励 空间升级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神农超级水稻、扁鹊精神修復仪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林枫精神一振。以往奖励都是单个项目单独发放,这一次两项居然合併了。 【奖励一:系统模擬空间升级】 【描述:系统模擬空间时间流速比例从1:1调整为1:10(空间內10天,现实世界1天)】 【新增功能一:智能推演辅助。空间可自动识別研究项目的技术瓶颈,提供至少三种优化方向及成功率预估】 【新增功能二:现实化预演。根据项目复杂度,空间可模擬现实世界研发所需的最低团队规模、资源清单、时间周期,误差率≤3%】 林枫眼睛一亮。 时间比例提升到1:10!这意味著,现实中一天,他可以在系统空间內推演10天。而且智能辅助功能的加入,將大幅提升研发效率——以前他需要自己反覆试错寻找最优路径,现在系统可以直接指出方向。 “这个奖励不错,以后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 他轻声自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利用新功能加速女媧和天庭项目。 【奖励二:系统隨身空间】 第二项说明展开: 【描述:开闢独立亚空间,初始容积100立方米,可隨宿主意识自由存取物品】 【特性一:绝对静止。存入物品时间凝固,无腐败、无衰变、无能量流失】 【特性二:意识绑定。仅宿主本人可感知、存取,任何外部探测手段无法发现】 【特性三:空间扩展。每完成一个s级评价项目,容积增加50立方米】 【限制:仅限非生命体。】 林枫微微挑眉。 “第二个奖励还是差了一点意思。”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目前的生活简单到极致,实验室、住处两点一线,確实很少需要携带大量物品。而且国家级重要物资都有专业渠道运输,个人私人物品更是少之又少。 但转念一想,这个空间的价值或许不在日常便利,而在某些特殊时刻——比如需要紧急转移核心数据、保存关键证据、或者临时存放一些不便公开的研发原型。 “有总比没有好,说不定以后有用。” 至少,绝对静止的特性,对於保存生物样本、精密仪器、易变质试剂来说,是无可替代的优势。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备註:资金已通过合规渠道注入宿主个人帐户。】 【所有奖励发放完毕】 提示音落下,林枫感到两股暖流涌入意识。 一股是系统空间的权限升级,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片纯白空间的边界在扩展,时间流速的齿轮发出无声的转动声,新的算法模块如星辰般点亮。 另一股则是在意识深处开闢出一片虚无区域——那就是隨身空间。此刻还空空荡荡,但林枫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隨时將手边的任何物品放进去然后取出来,那种感觉玄妙而真实。 他抬起手,意念微动。 实验台上的一支签字笔瞬间消失,出现在那片虚无空间中,静静悬浮。再一动念,签字笔又回到手中。 “有趣。” 林枫试了几次,確认存取过程完全无声无息,且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这確实是个完美的隱私保险箱。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没有犹豫,林枫拿起那部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唯一存储的號码。 三声等待音后,陈老略带沙哑但依然清醒的声音传来:“林枫?这么晚,有急事?” “陈老,我完成了两项研究。”林枫开门见山,“神农超级水稻和扁鹊精神修復仪。”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陈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谨慎:“你……是说,理论完善了?还是……” “实物已经做出来了。”林枫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就在我哈工大的地下实验室。神农超级水稻第四代,亩產实测2850-3100公斤区间,抗病虫等级达到理论最高,生长周期九十六天,蛋白质含量提升41%,已完成四代稳定培育。” 他顿了顿,继续道:“扁鹊精神修復仪原型机,已完成小鼠到灵长类动物的全部验证测试。对抑鬱症、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早期阿尔茨海默等九类精神疾病的模擬治癒率,稳定在98.7%以上。单次治疗时间2-8小时,无创无痛无副作用。” 每说出一项数据,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就沉重一分。 “什么?!你已经完成了这两个研究?!”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林枫,你知道这两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吗?2850公斤亩產——那是现在全国平均亩產的2.3倍!98.7%的治癒率——那是全世界精神科医生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知道。”林枫依然平静,“所以第一时间向您匯报。神农超级水稻能够保证我们华夏以后永远不会缺少粮食,甚至可以从粮食进口国转为出口国。扁鹊精神修復仪则能让数千万精神疾病患者重获新生,减少的社会负担、家庭痛苦不可估量。”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踱步声。 陈老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爆炸性消息。作为国家科技领域的最高负责人之一,他太清楚这两项技术一旦验证属实,將引发的连锁反应——那不仅是科技进步,更是国运的转折点。 十秒后,脚步声停住。 “好!好!好!”陈老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鏗鏘有力,“林枫,你现在就在哈工大对吧?” “嗯。”林枫確认,“所有实验数据、实物样本、原型设备都在我的地下实验室,隨时可以接受任何级別的验证。” “那你就在哈工大等著,哪里都別去。”陈老的语速快而坚决,“我马上让相关专家过去找你。农业部首席科学家团队、卫健委精神疾病防治中心的顶级专家,还有国家粮科院、医疗器械检测中心的人——我会让他们乘坐最早班机赶往冰城!” 通话结束。 林枫放下电话,走到实验台前,开始整理所有资料。 神农项目的四代育种记录、基因编辑图谱、產量测试数据、抗性验证报告,整理成七本厚厚的档案。 扁鹊项目的动物实验全流程记录、脑波调控参数库、治疗效果追踪数据、设备设计图纸,打包成十二个加密数据包。 所有实物样本:超级水稻的四个代次种子各一千粒、完整的稻株標本、各部位组织切片;精神修復仪的原型机三台、备用核心模块十套、配套电极阵列五十组。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第98章 重大影响 国士到来 林枫结束整理时,那部红色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绝密级信息。 【林枫,专家组名单確认:农业领域由农老亲自带队,成员包括国家粮科院三位副院长、七位首席育种专家;精神医学领域由张清源院士带队,成员包括协和、301、华山等八大医院神经科主任;中科院仪器检测中心专家组已於两小时前抵达你处。所有人员预计三小时內陆续到达。】 林枫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农老。 这两个字在华夏,代表著一个时代,一种精神,一座丰碑。那位让十四亿人摆脱飢饿的国士,如今已是八十七岁高龄,早已淡出科研一线多年。可就是这样一位老人,竟会为了他的研究,连夜奔赴数千里之外的冰城。 “赵哥。”林枫立刻接通內部通讯,“等一会还有专家到来,你吩咐保护我的人不要拦截他们。尤其是……农老。” 他顿了顿,声音异常郑重:“那位老人亲自来了。” 通讯那头,赵卫国明显吸了口气:“明白!我立刻调整安防方案,確保农老一行绝对安全、绝对畅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教授小区周围出现了微妙的变动。 上午七点四十分,第一辆车队驶入小区。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一位头髮银白、身形清瘦却腰背挺直的老人,在助手搀扶下缓缓走出。 正是农老。 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浅灰色中山装,脚上是普通的布鞋,鼻樑上架著老花镜。他的脸上布满岁月刻痕,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此刻正望向独立小院的方向,眼神中有期待,更多的是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几乎同时,另一支车队抵达。 为首的车里,张清源院士快步走出。这位国內精神医学领域的泰斗虽已七十有二,步伐却矫健有力,他看了一眼农老,两人远远点头致意。 隨后是第三支、第四支……短短十分钟內,七支车队陆续抵达。 国家粮科院、中国农科院、农业部种子管理局、国家精神卫生中心…… 小小的独立小院外,竟聚集了三十七位华夏农业与医疗领域的顶级专家,其中院士就多达九位。 “农老,张院士,各位专家。” 林枫快步迎出,在农老面前深深鞠躬。这不是官方的礼节,而是晚辈对前辈、后辈对先驱的由衷敬意。 农老伸出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指节微微变形的手——那是长期在田间地头劳作、筛选稻穗留下的印记。他握住林枫的手,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枫同志,不必客气。”老人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的初步报告,陈老给我看了三页。就那三页数据,足够我这把老骨头跑这一趟了。” 他抬头看向小院:“你的研究在什么地方?我们先去看看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好,请隨我来。” 林枫引著眾人进入小院。农老拒绝了助手的搀扶,自己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张清源院士紧隨其后,其他专家也依次进入。 当三十七人全部进入五百平米的地下实验室时,空间略显拥挤。 但没有人觉得不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实验室里的景象牢牢抓住了。 左侧,四个全环境生长舱如同四座微型稻田。 右侧,三台银白色的精神修復仪原型机整齐排列,全息投影屏上实时显示著实验獼猴的脑波图谱。 农老一步一步走向生长舱。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走到舱前时,老人摘下老花镜,用衣角仔细擦拭,重新戴上,然后弯下腰,几乎將脸贴到观察窗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那位让华夏吃饱饭的老人,凝视著眼前这些可能让华夏吃得更好的稻株。 整整一分钟,农老一动不动。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老人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那不是年迈的虚弱,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激动。 农老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林枫时,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林枫同志。”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稻子……你测过单株有效穗数吗?” “测过。”林枫立刻回答,“平均32.7穗,最高纪录39穗。” “每穗实粒数?” “平均308粒,最高纪录341粒。” “千粒重?” “42.3克。” 三个数据,如三道惊雷,在实验室里炸响。 在场的农业专家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作为业內人士,他们太清楚这些数字意味著什么——常规超级稻的单株有效穗数通常在15-18穗,每穗实粒数180-220粒,千粒重25-30克。林枫的数据,几乎是现有品种的两倍! “抗性呢?”农老继续问,声音更急切了。 “稻瘟病、白叶枯病、纹枯病三大病害,完全免疫。”林枫调出测试报告投影,“经人工接种最高浓度病原体,植株无任何发病症状。耐旱测试,在土壤含水量降至8%时持续七天,恢復供水后三天內完全恢復,最终减產率仅8.7%。” 一个个数据拋出,如一颗颗重磅炸弹。 农老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需要拄著拐杖才能站稳。身边的助手想上前搀扶,被老人挥手阻止。 “生长周期?”老人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从播种到成熟,九十六天。”林枫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第四代稳定品种的数据。理论上通过进一步优化光温响应基因,还可以再缩短五到七天。” “九十六天……九十六天……”农老喃喃重复,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九十六天!” 笑声中带著哽咽。 笑了几声,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助手连忙递上水,农老摆摆手,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枫同志,你知道九十六天意味著什么吗?”老人缓缓道,“在南方大部分地区,一年可以种三季。在热带部分地区,甚至可以种四季。这意味著……” “这意味著在同等耕地面积下,粮食总產量可以提升两到三倍。”林枫接过了话,“如果全国推广,华夏的粮食自给率可以从现在的95%提升到150%以上。我们不仅可以彻底摆脱进口依赖,还可以成为粮食净出口国。” “而且,”他继续道,“超级水稻的营养成分也大幅提升。蛋白质含量从常规的8%提升到14.7%,必需胺基酸比例更合理。维生素b族、维生素e、锌、铁等微量元素含量平均提升28%-41%。” 农老静静听著,等林枫说完,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生可畏。”他轻声说,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然后,农老转向张清源院士:“张院士,你们那边看看吧。我要在这里……再多看一会儿。” 张清源点点头,带人走向精神修復仪区域。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地下实验室变成了最严格的技术答辩现场。 农业专家组將林枫围在中间,问题如疾风骤雨。 林枫从容应答。每一个问题,他都给出详实的数据、清晰的原理、可行的方案。 农老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听著,偶尔会插问一两个极其关键的问题。每一次,林枫的回答都让老人眼中光芒更盛。 精神医学专家组那边同样激烈。 张清源院士亲自操作原型机,对一只植入抑鬱模型的獼猴进行治疗。当三小时后,那只原本蜷缩在角落、对食物毫无兴趣的猴子,开始主动探索环境、取食水果时,所有专家都沉默了。 然后是更深入的询问。 林枫逐一解答,调出上千例动物实验的原始数据,展示神经影像学的前后对比图,解释基於深度学习的个体化参数优化模型。 下午一点,答辩暂告段落。 农老和张清源院士走到一旁,低声交流了几分钟。 然后,两位老人一起走向林枫。 “林枫同志。”农老先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虽然还需要国家级的重复验证、区域试验、安全性评估等一系列程序,但以我六十年的育种经验判断——你这套超级水稻技术,是真实的、可行的、革命性的。” 张清源院士接著道:“精神修復仪同样如此。我亲自操作验证了三个案例,治疗效果与数据完全吻合。如果后续大规模临床试验確认安全有效……这將是精神医学史上最大的突破。” 两位泰斗的认可,等於给这两项技术盖上了最高级別的背书。 林枫將早已准备好的资料箱一一打开。 “农老,张院士,各位专家。”他诚恳地说,“这里是神农超级水稻从第一代到第四代的全部实验数据、基因编辑图谱、育种记录、测试报告,共七卷,三千四百页。” “这里是扁鹊精神修復仪的设计图纸、算法源码、动物实验全记录、治疗效果追踪资料库,共十二个加密数据包,数据总量8.7tb。” “所有实物样本、原型设备,都在这里。我愿意將全部资料、技术,无条件移交国家相关部门,由各位专家主导后续的验证、优化、推广工作。”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无条件移交——意味著林枫放弃了所有可能的专利收益、学术名誉、乃至个人在这两项划时代成果中的署名优先权。 农老深深看著林枫,许久,才缓缓道:“林枫同志,你確定?” “確定。”林枫回答得毫不犹豫,“粮食安全和国民健康,是国之根本。这两项技术越快推广,受益的人就越多。我个人得失,无关紧要。” 张清源院士动容道:“我们会確保你的贡献被完整记录。但这確实……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交接仪式简单而庄重。 农老亲手接过了超级水稻的种子样本箱,张清源院士签收了精神修復仪的技术档案。三十七位专家,每个人都神色肃穆,他们知道手中接过的是什么份量。 下午三点,专家组带著资料和样本陆续离开。 农老是最后一个走的。临上车前,老人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摇了摇:“林枫同志,谢谢。谢谢你让这个国家的饭碗,端得更稳了。” 车驶远了。 林枫站在小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街角。 第99章 双器研究 百日功成 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林枫转身回到小院。 房门关闭的剎那,外界的喧囂、激动、讚誉全部被隔绝。他没有开灯,在书房的老旧藤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意识如潜水般下沉。 穿过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升级后的系统空间在眼前豁然展开。 纯白色的空间扩展了三倍有余,最显眼的是两行悬浮的银色数字: 【当前时间流速比:1:10】 【智能推演辅助模块:就绪】 “开始吧。” 他的目光投向空间中央悬浮的两幅画面。 左侧,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的虚擬装置缓缓旋转。直径五十米的环形真空室內部,上亿度的等离子体被磁场约束成稳定的光球,能量输出数据在侧边不断刷新。进度条显示:92%。 右侧,天庭飞弹防御系统的三维网络如天穹般笼罩。三万六千个拦截节点闪烁幽蓝光芒,数百枚模擬飞弹的红色轨跡正被精准拦截。进度条:91%。 两者都已达到临界点,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而这最后一步,往往是最难的。 “举一反三,全功率启动!” 林枫的意识瞬间分化为两道独立的思维流,如两支精兵,同时冲向两座最后的堡垒。 女媧项目中,最后的8%集中在超导磁体稳定性与第一壁材料寿命的平衡上。大型化带来的几何尺度效应,让小型装置中稳定的参数变得岌岌可危。等离子体湍流在百万千瓦级功率下,会出现从未观测到的新型不稳定模式。 天庭项目中,最后9%的难点在於多目標优先级决策算法。当同时面对上千个来袭目標——包括诱饵弹、分导式弹头、超高音速飞行器——系统必须在毫秒內完成威胁排序、资源分配、拦截路径规划,任何微小误差都可能导致防线洞开。 林枫在系统空间中推演了三十天。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三天。 进展缓慢得令人焦虑。两个项目都卡在了关键的优化瓶颈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项目优化瓶颈,启动智能推演辅助】 【女媧项目—当前优化方向:超导磁体稳定性强化。已生成三套优化方案】 【方案一:分布式多级磁场补偿。在环形真空室外壁增设四十八组次级超导线圈,形成动態补偿磁场,抵消湍流扰动。成功率预估:87%,资源需求增加23%】 【方案二:主动湍流抑制算法。在等离子体控制系统中植入深度学习模块,实时预测並主动抑制湍流发展。成功率预估:79%,开发周期延长40%】 【方案三:第一壁材料拓扑优化。重构第一壁的微观结构,使其具备自適应热应力分布能力,从根本上提升耐受极限。成功率预估:92%,需要新型复合材料工艺突破】 三套方案,如三张清晰的地图,在女媧项目的瓶颈处铺开。 林枫眼睛一亮。 这不是简单的提供思路,而是完整的优化路径,连成功率、资源需求、技术难点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几乎同时,天庭项目的推演辅助也已完成: 【天庭项目—当前优化方向:多目標决策算法优化。已生成三套优化方案】 【方案一:分层分布式决策。將决策权下放至区域子系统,每个子系统负责局部最优,中央系统只做全局协调。成功率预估:85%,系统复杂度增加】 【方案二:量子启发式优化算法。引入量子退火思想,在毫秒级时间內搜索数千种拦截组合的最优解。成功率预估:88%,需要专用量子协处理器】 【方案三:博弈论预测模型。將拦截过程建模为多智能体动態博弈,预测敌方下一步行动並提前布防。成功率预估:91%,算法开发难度最高】 看著这六套方案,林枫如醍醐灌顶。 他之前的思路被既有框架限制,总是在如何改进现有设计里打转。而系统给出的方案,每一条都是跳出框架的新道路——分布式补偿、主动抑制、材料重构、分层决策、量子算法、博弈预测…… 每一条路,都可能通向不同的未来。 “验证开始!” 林枫没有盲目选择,而是同时开启六条路线的並行验证。 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优势被发挥到极致。六条思维支流从主意识分出,各自沿著一条优化方案深入推演。空间內的时间开始以不同倍率流转——有的方案需要精细模擬,时间流速放缓;有的方案可以快速试错,时间流速加快。 女媧方案一的分布式磁场补偿,在虚擬装置上迅速建模。 四十八组次级线圈的位置、电流、响应时间被反覆优化。林枫看著模擬结果:当等离子体出现新型湍流时,补偿磁场在0.003秒內生成反向扰动,成功將不稳定模式扼杀在萌芽期。 成功率:86.7%,与预估基本吻合。 方案二的主动湍流抑制算法更为精妙。 深度学习模块被植入控制系统,它通过观察数万次湍流发展数据,学会了预测湍流出现的“前兆信號”。一旦检测到这些信號,系统会主动调整加热功率、磁场形態,让湍流根本无从產生。 但这需要海量的训练数据和极高的算力支持。模擬显示,要实现可靠抑制,至少需要收集三年以上的全功率运行数据。 方案三的第一壁材料重构,则让林枫看到了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传统的第一壁是均匀的金属复合材料,面对不均匀的热负荷,总会產生局部过热。而拓扑优化后的第一壁,微观上呈梯度多孔结构,热量可以沿著预设的通道快速扩散,避免局部积聚。 模擬中,这种新型结构在亿度高温下的寿命,比传统设计提升了四倍! 天庭项目的验证同样深入。 方案一的分层分布式决策,將原本中央集权的系统,改造成类似人类神经网络的分布式结构。每个区域子系统都具备独立的目標识別、威胁评估、拦截决策能力,中央只负责统筹全局资源。 这样即使部分节点被毁,其他区域依然能独立作战。 方案二的量子启发式算法,在模擬中展现出了惊人的优化能力。面对一千二百个同时来袭的目標,传统算法需要0.05秒才能找到较优解,而量子算法在0.008秒內就找到了理论最优解。 但这需要专用的量子协处理器——目前的量子计算机还远未达到实用水平。 方案三的博弈论预测模型最为惊艷。 系统不再被动应对来袭目標,而是主动预测敌方的攻击策略:如果我是敌方,在知道对方有强大拦截系统的情况下,我会如何组合诱饵弹、主攻弹头、超高音速武器?我会选择什么时间窗口、什么攻击路径? 基於这种预测,天庭系统可以提前部署拦截资源,在敌方最想不到的位置设下陷阱。 六条路,都在系统空间內走到了尽头。 林枫的主意识重新统合所有推演结果。 他没有选择单一方案,而是做出了更大胆的决定——融合。 女媧项目,他採用了方案一分布式磁场补偿+方案三第一壁拓扑优化的组合。用补偿磁场应对突发湍流,用新型材料从根本上提升耐受极限,两条腿走路,双重保险。 天庭项目,他融合了方案一分层分布式决策+方案三博弈论预测。平时由各区域子系统独立作战,提高系统鲁棒性;战时中央系统启动博弈预测,进行全局性的战略预置。 融合方案的推演,比单独方案复杂数倍。 系统空间內的时间,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林枫的意识完全沉浸其中。他忘记了现实世界的昼夜交替,忘记了飢饿与疲惫,忘记了时间本身。只有在营养液告急、身体发出警报时,才会短暂退出,补充能量,然后立刻返回。 空间內第七十五天,女媧融合方案完成最终验证。 环形真空室在全功率下稳定运行十万小时模擬,超导磁体未出现任何失超,第一壁温度分布均匀,能量输出稳定在120万千瓦,净能量增益q值达到18.9,超过设计目標。 第九十三天,天庭融合方案通过极端压力测试。 模擬中,敌方发起饱和式攻击:两千枚各型飞弹、六百架无人机、十二枚超高音速飞行器,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同时来袭。分层决策系统完美协调了三万六千个拦截节点,博弈预测模型提前识破了三次佯攻,最终拦截成功率:99.7%。 第九十天整——这是林枫为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 系统空间內,两幅画面同时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女媧装置的虚擬模型上,所有参数框变成绿色,理论完善度100%的字样缓缓浮现。 天庭网络的三维投影中,每一个节点都亮起稳定的蓝光,理论完善度100%同步出现。 【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装置——理论体系完善完成】 【核心技术指標全部达成,现实化路径清晰,可进入工程实施阶段】 【天庭全域飞弹防御系统——理论体系完善完成】 【核心算法全部验证,系统架构优化至最优,可进入原型建造阶段】 林枫的意识从深度推演中缓缓抽离。 睁开眼,现实世界的时间,过去了九天。 第100章 改变格局 国运增强 电话接通前的第三声等待音尚未结束,陈老的声音已从听筒传来。 “林枫?是又有新进展了?”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某种习以为常的期待——与这个年轻人通话,似乎总会有惊喜。 “陈老,我又有了新的研究。” 林枫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电话那头,陈老明显顿了一下。 “这么快?”老人的语气里透出真正的惊讶,“是新的理论基础,还是现实……” “理论基础。”林枫回答,“这两项研究,需要国家力量的参与。” 短短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一凝。 需要国家力量参与——这七个字,在陈老这样的层级听来,有著明確的分量。它意味著项目规模已超出个人或单一机构的能力范围,意味著涉及国家战略资源,意味著……足以改变某些根本性的东西。 “你的研究方向是?”陈老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是全神贯注的凝重。 林枫没有绕弯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第一个,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理论。包含百万千瓦级聚变电站的完整理论体系,涵盖堆芯设计、超导磁体、等离子体控制、热电转换、电网接入、多重安全防护等全套方案。技术成熟度达到trl-9,理论验证已完成,可直接进入工程实施阶段。单座电站可实现一座千万人口城市的全年清洁能源供应。” “第二个,天庭飞弹拦截系统理论。基於量子雷达阵列、定向能雷射拦截器、分布式智能决策节点的全方位立体防御系统。拦截半径覆盖全国领空领海及近地轨道,对现役洲际弹道飞弹的拦截成功率99.9%,对高超音速飞弹的拦截成功率95%,对多弹头分导式攻击的同步拦截能力超过一千二百个目標。”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林枫甚至能听到背景里,陈老办公室里那座老式座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 五秒。 十秒。 然后,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著一种几乎失控的颤抖: “你说什么?城市级可控核聚变……这是能够彻底改变当今世界能源格局的技术!一旦实现,化石能源时代將提前终结!”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还有天庭系统……全覆盖飞弹拦截?99.9%的成功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我们的国土將不再受到任何飞弹的实质性威胁!战略平衡將被彻底打破!”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如同压抑的风暴: “林枫,你能够確定吗?这不是理论设想,不是技术展望,而是……已经完成的、可以直接实施的理论体系?” “確定。”林枫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涌动著某种火山喷发前的炽热。 “好!好!好!”陈老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如同从胸腔深处迸发,“林枫,你马上来京城!我会立即召集全国相关领域的所有专家——核工业集团、航天科工、电子科技、材料科学、量子技术……所有单位的一號负责人、首席科学家,全部到京城待命!” 老人的语速快得惊人:“我会通知总装备部、国家能源局、国防科工局、中科院全部相关院所,成立最高级別的专项领导小组。这个会议的保密等级將是建国以来最高!” 林枫正要回答,陈老又补充道:“不,你不要坐民航。我派专机去接你,军方最先进的运输机,两小时內抵达哈工大机场。你带上所有资料,记住——是所有!” “明白。”林枫简短回应,“我会在机场等候。” “还有,”陈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严肃,“林枫,从现在开始,你身边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在抵达京城、进入绝密会议室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及这两项技术的任何一个字。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你即將拿出来的东西,太过重要。重要到,足以让某些国家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 “我理解。”林枫说。 电话掛断。 林枫放下听筒,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哈工大的校园里,学生们抱著书本穿梭,一切都平静如常。 但他们不会知道,就在刚才,两件足以重塑国运的利器,已经完成了理论上的最后锻造。 “赵哥。” 林枫走出书房,赵卫国已如往常般守在客厅。 “林先生。” “立刻准备,前往哈工大机场。”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陈老派了专机,两小时內抵达。这次去京城,时间可能比较长,你安排一下轮换人员。” 赵卫国眼神一凛——专机接运,这是最高级別的紧急事態响应程序。 “明白!我立刻通知机场方面做好接机准备,並安排沿途护卫。”他没有多问一句,转身开始部署。 十五分钟后,三辆黑色轿车驶出教授小区。 这一次,车队没有走常规路线。赵卫国通过军方频道协调,全程由交通部门进行绿波控制——所有路口提前清空,一路畅通无阻。前后各有一辆看似普通的民用车辆隨行,那是偽装的反侦察车辆。 林枫坐在中间车辆的防弹后座,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中,两套技术体系如星辰般缓缓旋转。 女媧的每一张图纸、每一个参数、每一处工程细节;天庭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算法、每一套硬体接口……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到可以隨时提取。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经过系统空间百日推演后,烙印在意识深处的知识本能。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哈工大专用机场。 这里平时只用於科研飞行和少量领导机起降,此刻却已全面戒严。跑道旁,一架深灰色涂装的运-20大型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尾部舱门敞开,舷梯放下。 飞机旁,站著一位肩扛少將军衔的中年军官。 见到林枫下车,军官快步上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林教授,我是中部战区特勤局王振国。奉命护送您前往京城。专机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起飞。” 林枫还礼:“辛苦王將军了。” “职责所在。”王振国侧身引路,“请您登机。机上已配备保密通讯设备和临时工作区,您可以在飞行途中整理资料。” 林枫点头,登上舷梯。 机舱內部经过了临时改装。前半部分是標准的运输机布局,后半部分则被隔出一个十平方米的封闭工作间,里面摆放著军用级保密电脑、全息投影仪、高速印表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保险柜。 赵卫国和四名精锐护卫紧隨登机,在王振国的安排下,在机舱前半部就位。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加剧。 两分钟后,运-20在跑道上加速、抬头、冲天而起。 飞机爬升至巡航高度后,王振国走进工作间,递给林枫一个加密u盘:“林教授,这是陈老办公室发来的初步与会名单和会议议程,请您过目。” 林枫插入u盘,文件在保密电脑上展开。 第一页,与会单位列表: 【国家能源局】 【国家核工业集团】 【……】 名单长达三页,涉及四十七个单位,超过三百位专家和高级官员。 第二页,会议议程: 【第一阶段:技术理论匯报】 …… 总时长预计超过四十八小时——这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马拉松。 林枫关闭文件,看向舷窗外。 云海在下方铺展,阳光透过舷窗,在机舱內投下明暗相间的光斑。飞机正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飞向京城。 他闭上眼,开始最后一次梳理匯报思路。 两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京城西郊某军用机场的跑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飞机平稳著陆,滑行至一处完全封闭的机库前。 舱门打开时,外面已等候著一支小型车队。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车窗贴著最深色的防窥膜。 王振国率先下机,与接机人员快速交接后,转身对林枫说:“林教授,请换乘车辆。我们將直接前往会议地点——那里已经全面封锁,所有与会人员正在陆续抵达。” 林枫走下舷梯,坐进中间那辆红旗车的后座。 车队驶出机场,进入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地下隧道。隧道內灯光昏暗,沿途经过至少六道厚重的合金防爆门,每道门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值守。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处地下广场。 广场中央,一座如同倒置金字塔的银色建筑静静矗立。那是国家最高级別的绝密会议中心——龙渊的地下核心区,保密等级比之前研发盘古的基地还要高出一级。 林枫下车时,陈老已等候在建筑入口。 老人今天穿著深灰色中山装,身形依然挺拔,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急切与期待。 “林枫。”陈老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所有人都到了,就在里面等著。” 他看向那座银色建筑,声音低沉而有力: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你將向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头脑,展示两件足以改变国运的利器。” “准备好了吗?” 林枫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准备好了。” 第101章 会议开始 技惊四座 林枫和陈老並肩走进时,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投射而来。 那目光里成分复杂:有审视,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毫不掩饰的怀疑——毕竟今天要討论的,是这个领域许多人钻研一生都未能突破的终极难题。 林枫面色平静,迎著这些目光,步履沉稳地走向中央讲台。 这些年,从鯤鹏號航母到朱雀六代机,到盘古人工智慧,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质疑是科学的常態,而真理,从来不需要辩解,只需要展示。 陈老在入口处停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交给你了。” 然后,这位国家科技领域的最高负责人之一,竟径直走向第三排一个普通座位,安静坐下。 这个举动让全场微微一肃——陈老的姿態已经说明了一切:今天,林枫才是这里唯一的主角。 林枫点头,踏上中央讲台。 讲台高出地面一米,三百六十度全息投影系统已经启动,淡蓝色的光幕在他周身流转。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感谢各位专家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此次会议。我是林枫,本次会议主持者。”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 “今天,我们要討论两个项目。” 他抬手,两行银色文字在全息投影中浮现: 【项目一: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城市级)】 【项目二:天庭飞弹拦截系统(全域防御)】 文字出现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了清晰的吸气声。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两个只在理论构想中存在的名词,以如此確凿的方式出现在正式会议標题上时,震撼依然难以抑制。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林枫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可控核聚变被称为永远的三十年,飞弹防御系统被认为不可能实现百分之百拦截。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这两个不可能,已经在理论上被突破了。”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城市级可控核聚变?trl-9成熟度?这怎么可能……” “全域飞弹拦截,还要覆盖高超音速目標?现在的雷达技术根本做不到实时追踪!”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这两个领域的水太深了……” “陈老亲自坐镇,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先看看再说。” 议论声中,有资深院士的摇头嘆息,有中年专家的將信將疑,也有少数年轻研究员眼中闪过的期待光芒。 林枫听著这些声音,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多说什么。 “我已经將部分核心资料,传输到了各位面前的保密电脑中。”他抬手在控制台上轻点,“资料分两部分:女媧项目的堆芯设计原理、超导磁体优化方案、等离子体控制算法;天庭项目的量子雷达工作原理、多目標决策模型、雷射拦截器效能数据。” “请大家先瀏览资料。有任何疑问,可以隨时提问,我会当场解答。” 话音刚落,三百多台保密电脑屏幕同时亮起。 加密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每个专家面前的界面上,都出现了两份標註著绝密字样的技术文档。 起初,大多数人带著审视的心態翻开文档。 但仅仅三分钟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化。 翻页声变得急促,呼吸声变得粗重,有人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有人不自觉地身体前倾。 十分钟后,第一声惊呼从第二排右侧传来。 那是国家核工业集团的首席科学家,一位研究可控核聚变四十年的老院士。他盯著屏幕上那套超导磁体的优化方案,手指颤抖:“这个磁场拓扑……这个湍流抑制算法……这怎么可能?!” 几乎是同时,航天科工集团的飞弹防御总师猛地站起,指著全息投影上的一段代码:“这种多目標分配算法!用博弈论预测攻击路径?这思路……这思路完全跳出了现有框架!” 惊呼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质疑声、討论声、震惊声在整个会议室炸开: “等离子体约束时间达到三千秒?国际最好记录才一千二百秒!” “量子雷达的探测精度比现有相控阵雷达高出三个数量级?!” “雷射拦截器的能量转换效率68%?现在的技术连30%都达不到!” “这个第一壁材料的热负荷承受能力……这是现有材料的五倍!” 每一个参数,都像一记重锤,敲打著在场专家们的认知边界。 他们是一辈子站在这些领域最前沿的人,太清楚每一项数据意味著什么,更清楚要实现这些数据需要跨越多少道天堑。 而现在,这些天堑,在文档里被一一填平。 怀疑开始动摇,震惊逐渐占据上风。 二十分钟后,第一位专家举起了提问牌。 是那位核工业集团的老院士,他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林先生,关於女媧项目的等离子体控制算法,文档第47页提到的自適应湍流主动抑制模块,我想问……” 林枫抬手,全息投影立刻切换到对应页面。 “您指的是这个用深度学习预测湍流前兆的算法?”他调出算法流程图,“其核心在於对等离子体微观状態的实时监控。我们通过布置在真空室內壁的三千六百个高速传感器,每秒採集百万级数据点,输入训练好的神经网络……” 讲解清晰透彻,从数学原理到工程实现,从算法优势到可能局限,无一遗漏。 老院士听著听著,眼神从质疑变为专注,从专注变为恍然,最后重重坐回座位,喃喃自语:“原来……可以这样……原来我们一直走错了方向……” 这个反应,点燃了全场的提问热情。 “林先生,天庭项目的量子雷达,如何解决大气衰减问题?” “女媧的超导磁体,在百万千瓦级功率下如何保持稳定性?” “多目標决策的实时性如何保证?一千二百个目標同时来袭,计算量是天文数字!” “聚变电站的安全性如何设计?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问题如连珠炮般拋出,每一个都直指技术最核心、最艰难的环节。 林枫站在讲台中央,如定海神针。 他不需要准备,不需要查阅资料,每一个问题都在系统空间的百日推演中被反覆锤炼过千百遍。他的回答精准如手术刀,从理论边界到工程细节,从现有技术的局限到新方案的突破,娓娓道来。 第一个六小时结束时,会场服务人员送来了简餐。但没有人离开座位,大多数人一边吃著盒饭,一边继续研究屏幕上的资料,或与邻座低声討论。 陈老坐在第三排,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 他太清楚在座这些专家的分量——他们不是容易被打动的人,每一个都是凭真才实学走到今天的行业泰斗。要让他们信服,光有华丽的理论不够,必须有扎实的根基、清晰的逻辑、可行的路径。 而林枫,正在用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展示,征服这些最挑剔的头脑。 第二个十二小时,提问从基础原理深入到工程细节。 “林先生,女媧装置的第一壁材料,您文档中提到的新型碳化硅复合材料,其大规模製备工艺是否成熟?” “天庭系统连续作战后的散热问题如何解决?现有技术下,高能雷射发射三次就需要冷却十分钟。” “量子雷达的量子纠缠源,在实战环境下的稳定性如何保证?” 问题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具体。 林枫的回答也越来越深入。他甚至现场调出材料製备的工艺流程,解释量子源的抗干扰冗余方案。 每一个回答,都伴隨著详细的数据支持、模擬验证结果、甚至是小规模实验的原始记录。 二十四小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改变。 最初的怀疑、审视,早已被专注、兴奋、震撼所取代。专家们像海绵一样吸收著林枫讲解的每一个知识点,不时爆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嘆。 有人开始做笔记——不是记录疑问,而是记录灵感。林枫的讲解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多年未曾突破的思路枷锁。 第四十八小时,会议进入最后阶段。 林枫的声音已有些沙哑,但依然清晰有力:“……综上所述,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我们需要的是集中全国最优秀的工程力量,將图纸变为现实。” “而天庭飞弹防御系统,其核心优势在於预测而非反应。我们不是在拦截飞弹,而是在飞弹发射前,就已经预判了它的路径。” 他环视全场,三百多位专家,此刻全部聚精会神。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寂静。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 然后,那位第一个提问的核工业老院士缓缓站起。 他没有提问,而是面向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受教了。”老人的声音颤抖著,“今天,您让我看到了希望——不,不是希望,是確凿无疑的道路。” 紧接著,航天科工的总师站起,敬了一个军礼:“天庭系统的设计理念,超越了现有所有防御体系。如果能够实现,华夏的天空將真正固若金汤。” 一个,两个,三个…… 三百多位专家,全体起立。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肃穆的敬意——那是科学家对真理的敬意,是对开拓者的敬意,是对那个站在讲台上、用四十八小时征服了所有质疑的年轻人的敬意。 林枫微微躬身还礼。 他知道,技术上的说服已经完成。 接下来,將是更艰巨的任务——將理论变为现实。 ps:昨天没有注意看,催更已经达到500了,今天补上一章,第四章已发! 第102章 双轨並行 国器始铸 四十八小时的技术马拉松结束后的第七小时,一份绝密级会议纪要摆在了华夏最高层的会议桌上。 三百二十七位顶级专家的联名技术评估报告,以九十三页的篇幅,详细记录了林枫对女媧与天庭两大项目的全部讲解、所有问答、以及专家团的最终结论。 结论部分只有三句话: 【经全体专家质询验证,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理论体系完整、技术路径清晰、工程可行性明確,建议立即立项。】 【天庭飞弹拦截系统理论架构超前、算法设计完备、防御效能达標,建议立即立项。】 【两项技术若实现,將重塑国家能源安全与国防安全根本格局,其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最高层会议持续了四小时。 当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时,七位决策者眼中都带著某种歷史性的郑重。 陈老站在门外等候,看到七人点头的瞬间,他知道——这个国家最重大的两项战略工程,即將启动。 翌日清晨,两道加盖国璽的红头文件同时签发。 女媧项目选址在京城西南郊的国家能源综合实验区。那里已有成熟的核工业基础设施,保密等级达到最高。 天庭项目的选址则经过激烈爭论。 最初有声音建议放在中部地区,兼顾东西南北。但林枫坚持一点:飞弹防御系统必须经过实弹测试验证,而实弹测试需要广阔的空域、安全的落区、以及最低的人口密度。 最终,项目落定西北某试验基地。 那里有大的武器试验场,方圆八百公里无人区,空域完全禁飞,地下指挥所深入山体三百米,是测试天庭系统最理想的场所。 选址確定后,人事任命成为焦点。 最高层专项会议上,当討论到两个项目的总设计师人选时,七位决策者几乎是异口同声: “林枫。” 这个决定传递到陈老那里时,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压力。他立刻找到了正在整理技术资料的林枫。 “林枫,最高层的任命下来了。”陈老递过两份任命文件,“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示范工程,总设计师;天庭全域飞弹防御系统,总设计师。” 林枫接过文件,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和两个总师头衔,眉头微皱。 “陈老,我担任两个项目的总设计师?”他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明確的疑问,“女媧在京城,天庭在西北,两地相距两千多公里。我就算分身乏术,也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项目。” 陈老理解林枫的顾虑,但他必须传达最高层的考量。 “这是最高层的意思。”老人语气郑重,“这两个项目的理论全部由你提供,核心技术只有你最清楚。让其他人担任总师,遇到关键难题时,还是要回来问你。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由你亲自负责。” 他顿了顿,看著林枫的眼睛:“当然,这样你会非常辛苦。京城到西北,你可能需要两头跑。但最高层说了——只要项目能平稳推进,时间拉长一些也无所谓。我们不要冒进,要的是成功。” 林枫沉默了几秒。 他看著任命文件上那枚鲜红的国徽印章,脑海中闪过系统空间里百日推演的画面,闪过地下会议室三百多位专家起立致敬的场景,闪过陈老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討价还价,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但陈老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是这个年轻人准备扛起两座大山的决心。 “辛苦你了。”陈老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国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正式任命下达的当天,林枫做的第一件事,是申请调集一支特殊团队。 “陈老,我需要將女媧小型可控核聚变项目的原班人马,全部调到大型项目组来。”林枫递上一份四十七人名单,“这些人跟著我研究女媧小型可控核聚变,熟悉我的工作方式,对聚变技术有深入理解。有他们在,大型项目的推进能节省至少半年时间。” 陈老看了一眼名单——上面每一个人,都是当年那场小型聚变突破的亲歷者。如今,他们已分散到全国各地的科研岗位,有的成了实验室主任,有的评上了正高级职称。 “全部调来?”陈老確认道,“这些人现在都是各单位骨干,抽调可能会影响原有工作。” “必须全部。”林枫语气坚决,“女媧小型与大型虽然在规模上差了量级,但核心原理一脉相承。他们的经验是无价的。而且……” 他顿了顿:“我需要可以完全信任的团队。这两个项目太重要,容不得任何內部磨合问题。” 陈老明白了。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信任问题。在关乎国运的超级工程里,团队的默契与信任,有时比技术本身更重要。 “好,我亲自协调。”陈老收起名单,“三天內,所有人到京城报到。” 调令以最高优先级发出。 四十七份紧急调动通知书,通过保密通道传向全国各地。接到通知的科研人员,有的正在主持国家级课题,有的刚申请到重大基金,有的正准备出国参加学术会议。 但没有一个人犹豫。 接到通知的二十四小时內,所有人完成工作交接;四十八小时內,全部抵达京城国家能源实验区报到。 当林枫走进女媧项目组临时指挥部时,四十七张熟悉的面孔齐刷刷站起。 为首的还是当年那位头髮花白的李院士——小型聚变项目的副总师,如今已是国內聚变领域的绝对权威。老人看著林枫,眼中闪著激动:“林总师,我们又回来了。” 林枫环视全场,点了点头:“这一次,我们要造的不是实验装置,是能给千万人供电的能源心臟。任务更重,压力更大。” “但路,我们已经走过一遍了。”李院士声音坚定,“有您在,我们心里有底。” 团队集结完毕,项目进入实质阶段。 但林枫面临的实际问题依然严峻——他一个人,如何同时负责两个相距两千公里的超级工程?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先西北,后京城。 “天庭项目需要儘快搭建起基础框架。”在第一次两地视频协调会上,林枫对两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解释,“飞弹防御系统的硬体部署周期长,尤其是量子雷达站、雷射拦截阵地这些固定设施,必须优先开工。” “而女媧项目,”他调出工程进度图,“前半年主要是理论细化、工程设计、材料准备。这些工作有李院士带队,完全可以按计划推进。我每月回京一次,进行关键节点评审即可。” 这个安排得到了两边的认同。 三天后,林枫抵达西北试验基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方圆五十平方公里的戈壁滩上,工程车辆如蚁群般穿梭。三十米深的基坑正在挖掘,那是未来量子雷达阵列的主阵地;远处山体上,雷射拦截器的安装平台已初具雏形;地下指挥中心的入口处,重型盾构机正在向山体深处挺进。 天庭项目组的三百名核心成员,全部是航天、军工、电子领域的顶尖专家。他们中的许多人,就是四十八小时会议上提问最尖锐的那一批。 但此刻,面对林枫,他们的態度已完全不同。 项目启动会上,负责雷达系统的李院士第一个发言:“林总师,量子雷达的原理我们已经吃透了,但实际建造中,大气湍流对量子態的干扰远超预期。您看这个补偿算法……” 林枫调出系统空间里推演过无数次的解决方案:“在雷达阵列外围增加一层主动湍流探测网,实时监测大气扰动,通过自適应光学系统进行预补偿。这是具体算法和硬体设计图。” 他现场传输了一份三百页的技术文档。 李院士只翻了几页,眼睛就亮了:“这个思路……完全可行!”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覆上演。 雷射拦截器的散热问题、多目標决策系统的实时性问题、各子系统之间的数据同步问题……每一个难题,林枫都能给出经过系统验证的解决方案。 有时候,他不需要给出完整答案,只需要点出关键方向,项目组的专家们就能顺著思路找到出路。 三个月,西北的戈壁滩变了模样。 十二座量子雷达塔拔地而起,每座塔高八十七米,顶部是直径十五米的球形天线罩。雷射拦截阵地完成了十六个发射单元的安装,每个单元配备独立的能源系统和冷却装置。地下指挥中心的主体结构完工,三层地下室深入山体,可抵御百万吨级核爆衝击。 最重要的是——天庭系统的软体框架全部搭建完毕。 在模擬测试中,系统成功同时追踪了一千二百个模擬目標,识別准確率99.8%,拦截决策生成时间0.07秒,全部达到设计指標。 项目副总师,一位从军四十年的老將军,在第三次全系统联调测试后,对林枫说:“林总师,我现在相信了——天庭真的能守住这片天。” 三个月期满,林枫將天庭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移交给了这位老將军。 “硬体建设按计划推进,软体系统每两周进行一次叠代测试。”临行前,林枫交代,“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隨时联繫我。我每月会回来一次。” 然后,他登上飞往京城的专机。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 第103章 双线研究 步入正规 李院士亲自到机场迎接。车上,老人向林枫匯报女媧项目的进展:“堆芯设计已完成百分之七十,超导磁体的绕制工艺突破了,第一壁材料的製备生產线这个月底就能投產。但是……” 他顿了顿:“等离子体控制系统的算法,遇到了瓶颈。我们按照您给的方案做了模擬,但在百万千瓦级功率下,湍流模式出现了新的变种,现有的抑制算法效果只有预期的一半。” 林枫点点头:“这个问题在预料之中。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解决它的。” 车辆驶入国家能源实验区。 这里的变化同样巨大。一座占地五万平方米的巨型厂房已建成,那是未来女媧装置的组装大厅。旁边是材料製备中心、超导实验室、控制中心……整个园区如同一座小城市。 林枫没有休息,直接走进控制中心的临时办公室。 李院士调出问题数据,三维投影上,模擬的等离子体在某个功率閾值上突然失控,磁约束如脆弱的玻璃般碎裂。 “看这里。”林枫指著数据流中的几个异常峰值,“这不是常规湍流,是磁场与等离子体共振產生的新型不稳定性。小型装置里不会出现,只有在大型化后才显现。” 他调出系统空间里推演出的解决方案:“需要修改磁场配置,在这里增加一组主动反馈线圈,实时抵消共振效应。算法需要重新训练,这是新的数据集和训练方案。” 又是一份完整的解决方案。 李院士看著投影上重新稳定下来的等离子体模擬,长长吐出一口气:“果然,只有您能解决。”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枫如救火队员般,在女媧项目的各个攻关小组间穿梭。 超导磁体的应力分布优化、第一壁材料的热疲劳测试、热电转换系统的效率提升、安全防护的多重冗余设计……每一个卡住的问题,都在他的指导下找到突破口。 整整三个月,他几乎住在了女媧项目的控制中心。从等离子体共振难题的破解,到超导磁体应力优化的最终验证,再到第一壁材料通过十万小时热疲劳测试——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浸透著他和团队不眠不休的心血。 “林总师,最新一轮全系统模擬通过了。” 李院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振奋:“连续运行十万小时,净能量增益q值稳定在18.9,最大波动不超过0.3。所有安全系统触发测试,一百二十七个预设故障场景全部正確处理。”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投影。 他在看最后一项数据——热电转换系统的综合效率。屏幕上,数字最终定格在:47.8%。 这个数字,意味著女媧装置每產生一百份热能,能转换为四十七点八份电能。比设计指標高出两个百分点,比现有最先进核电站高出十二个百分点。 “效率达標了。”林枫轻声说。 话音落下,控制中心里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 三十七名核心技术人员,许多人眼眶泛红。他们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那不是简单的百分比提升,而是聚变能源从“实验室玩具”迈向“实用化能源”的关键一步。 林枫转过身,看著这群跟隨他奋战三个月、乃至更久的面孔。 “第一阶段的理论验证和工程预研,到此告一段落。”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控制中心,“接下来,进入设备加工和现场安装阶段。李院士,您来主持。” 李院士郑重頷首:“明白。您放心去西北,这边交给我们。” 是的,西北。 天庭项目刚刚传来消息:量子雷达阵列完成了首次全功率测试,探测距离突破设计指標百分之十五;雷射拦截器进行了第三次实弹拦截试验,成功击毁三枚模擬超高音速靶弹。 那边,也需要林枫。 这种两头奔波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林枫走出控制中心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路上,他收到了陈老的加密信息: 【林枫,最高层听取了女媧项目第一阶段总结匯报。对你和团队的工作给予最高评价。另:天庭项目的实弹测试视频已送抵京城,震撼全场。继续努力。】 他没有回覆,只是將手机放回口袋。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后,林枫倒在床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脑海中,两套系统的进度图依然清晰: 女媧项目,理论完善度100%,工程完成度47%,预计还需十八个月进入首次等离子体放电实验。 天庭项目,理论完善度100%,工程完成度52%,预计十二个月后进行全系统联合测试。 两条进度条,都在稳步推进。 而他的使命,也从最初的解决一切难题,逐渐过渡到把握关键节点。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枫的生活进入了某种规律的节奏。 每月第一周,在西北戈壁滩。检查量子雷达的探测精度,优化雷射拦截器的瞄准算法,调试地下指挥中心的决策系统。天庭项目组的军事专家们已完全掌握了系统原理,大多数常规问题都能自行解决。 每月第二周,飞回京城。审阅女媧装置的加工图纸,確认超导线圈的绕制质量,指导第一壁材料的批量生產。李院士带领的团队已能独立处理百分之八十的技术问题。 每月第三周,再次返回西北。然后第四周,又飞回京城。 如此循环,如钟摆般在两座决定国运的工程间往返。 专机上的时间,成了他难得的休息时刻。有时他会闭目养神,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对两个项目进行最后的推演校验。 一年时间,在这样高强度的奔波中,如白驹过隙。 又是一个深秋,林枫从西北飞回京城。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实验区,而是先去了陈老办公室。 推开门时,陈老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报告。见林枫进来,老人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笑容:“正好,你来看看这个。” 报告是天庭项目的最新进展总结。 【量子雷达阵列:十二座雷达站全部建成,完成组网测试,对隱身目標的探测距离达到三千五百公里。】 【雷射拦截系统:三十六个发射单元部署完毕,单次拦截能量储备达到设计要求,连续发射间隔缩短至十二秒。】 【决策指挥中心:通过七轮红蓝对抗演练,系统在多目標饱和攻击下的拦截成功率稳定在99.3%以上。】 【全系统联调:已完成三次,全部指標达標。建议六个月內进行首次实战化测试。】 报告末尾,附著一张戈壁滩的俯瞰照片。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如今矗立著现代化的雷达塔、雷射阵地、指挥中心,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 “天庭,快成型了。”陈老感慨道。 林枫点点头,又递上另一份报告——女媧项目的半年总结。 “两个项目,都走上正轨了。”陈老合上报告,看向林枫,“你这三年……辛苦了。” 三年。 这个词让林枫微微一怔。 三年里,他都没有回过家。 上一次见到父母和学姐还是三年前。上一次和沈默染通话……是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 “陈老,我想请个假。”林枫突然说。 陈老愣了愣:“请假?” “嗯。”林枫点头,“回家看看。我……三年没回家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老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林枫今年,该满三十岁了。三年的高强度工作,在他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眼角的细纹,略微清瘦的脸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坚定。 但陈老更看到的,是这三年里,林枫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每一项,都足以载入史册。 而这个创造了这一切的人,却连回家都成了需要请假的事情。 陈老喉咙有些发堵。 “林枫。”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他,“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著你,会想起建国初年的那些前辈。他们也是这样,隱姓埋名,离家万里,一干就是几十年。” 他转过身,眼中闪著复杂的光:“但你和他们又不同。你做的事,跨度太大了。从军工到农业,从医疗到能源,从人工智慧到国防系统……这三年,你像是把別人几辈子才能完成的突破,都做了一遍。” 林枫沉默。 “你的假期,我批准了。”陈老走回办公桌,拿起笔,“不止批准,我还要给你一个最长的假期——三个月。这三个月,你不用管女媧,不用管天庭,不用管任何项目。” 他在请假条上籤下名字,盖上公章。 “回去好好休息,陪陪父母,见见想见的人。”陈老將请假条递给林枫,“你辛苦这么多年了,也该过一过自己的生活了。” 林枫接过请假条,看著上面准予休假三个月的字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但是,”陈老忽然笑了,“三个月后,你得回来。因为女媧的首次放电实验,天庭的实战测试,都需要你在场。那是歷史性的时刻,你不能缺席。” “我明白。”林枫將请假条小心收好,“谢谢陈老。”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专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直接飞山城。赵卫国会全程陪同——別推辞,这是规定。” 从陈老办公室出来时,林枫感觉脚步有些轻。 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久违的鬆弛感。 三年了。 他终於可以暂时放下那些关乎国运的重担,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城市,回到父母身边,回到……沈默染身边。 第104章 家中变化 儿子妹妹 “林先生,机场已经协调好了,我们直接去机场吗?” 林枫走出办公楼时,赵卫国已如往常般静候在车前。 “嗯,直接去机场吧。”林枫点头,坐进车內。 车子启动后,他看著赵卫国的背影,忽然开口:“赵哥,这一次你们也协调一下,各自回家看看吧。毕竟你们也三年没有回家了。” 赵卫国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林先生,我们有规定……”他的声音透著军人的刻板,“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 “放心吧,保护我的人足够多。”林枫打断了他,“你们分批回家看看,轮换休息。这是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赵卫国从后视镜看了林枫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不容拒绝的坚定。他沉默了三秒,最终点头:“是,多谢林先生。” 他心里清楚,林枫这是在用个人权威,为他们这些三年无休的安保人员爭取难得的假期。这份心意,比任何物质奖励都重。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一路畅通无阻。 两小时后,专机衝上云霄,向著西南方向飞去。 林枫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逐渐变小的京城。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山城江北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长江水汽特有的味道。林枫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故乡的味道。 三年了。 他看著机场外崭新的航站楼、扩建的跑道、来来往往的人群,这座城市的变化让他有些陌生,但那份根植於记忆深处的亲切感,却瞬间涌上心头。 “直接回家。”林枫对赵卫国说。 车队驶出机场,穿行在山城的立体交通网络中。跨江大桥、穿山隧道、层层叠叠的立交……这座曾经被称作山城的地方,如今已是一座现代化的超级都市。 但林枫的家,还在那片老牌的別墅区。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別墅区入口。林枫让赵卫国和车队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漫步在熟悉的林荫道上,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邻居家的花园里飘来桂花香。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寧。 终於,他站在了自家別墅前。 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门前的黄桷树长得更高大了,枝叶几乎要触到二楼的阳台。院子里,母亲种的那片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热闹非凡。 林枫站在柵栏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三年了。 他终於回家了。 他伸手推门,门没锁——这习惯家里一直没变。 就在他准备迈步进入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叔叔你找谁?” 林枫转身,看见了两个孩子。 一个约莫两岁多的小女孩,扎著两条精致的小辫子,穿著淡粉色的连衣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他小时候。她牵著一个看起来两岁的小男孩,男孩虎头虎脑,手里还拿著一个玩具小汽车。 两个孩子都好奇地看著他,眼神纯净而明亮。 而林枫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停留的瞬间,心中猛然一震。 像。 太像了。 小女孩的眉眼、鼻樑,简直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那个小男孩……那眼神、那嘴唇、那脸型轮廓,分明有著他自己的影子。 “你们是……”林枫的声音有些发乾。 小女孩歪了歪头,正准备回答,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院子深处传来: “雪儿,斌儿你们跑慢点!別摔著了!” 声音清脆而熟悉,带著特有的担忧与温柔。 林枫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默染正从別墅外面跑出来,手中还拎著一个菜篮子。她穿著简单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三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温柔的痕跡,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母性的嫻静。 她先是看向两个孩子,確认他们没事,然后目光才移向柵栏门口。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枫身上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默染的手一松,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著林枫,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沈默染扑进林枫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学弟……”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学弟……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林枫能感觉到胸前的衣襟迅速被泪水浸湿。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怀中颤抖的身体,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学姐。”他轻声回应,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愧疚与心疼,“我回来了。” 三年了。 他让这个女人又等了三年。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紧紧相拥,仿佛要將这三年的分离全部弥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怯生生的童音打破了寧静: “妈妈,我饿了。” 是那个小男孩,他拉著沈默染的衣角。 沈默染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林枫怀中退开。她的脸颊通红,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羞。她擦了擦眼泪,蹲下身,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又牵起小女孩的手。 然后,她看向林枫,眼中闪著泪光与笑意,一字一句地说: “斌儿,你不是一直想要爸爸吗?他就是你的爸爸。” 她转向小女孩: “雪儿,这是你大哥,亲大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那个被叫做斌儿的小男孩,又看看那个雪儿的小女孩,再看向沈默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儿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妹妹?” 沈默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歉意,也有深深的爱。她拉著两个孩子的手,將他们轻轻推向林枫。 “斌儿,林思斌,你的儿子,今年两岁四个月。”她轻声说,“雪儿,林初雪,你的亲妹妹,今年两岁六个月。爸妈一直没告诉你……他们不想让你分心。” 林枫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 小男孩林思斌好奇地看著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確实有七八分像他小时候的照片。小女孩林初雪则有些害羞,躲到沈默染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 “爸爸?”林思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糯。 林枫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儿子抱进怀里。小小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著儿童特有的奶香。孩子乖巧地任他抱著,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慰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 “雪儿。”林枫看向妹妹,声音温柔,“来,让大哥抱抱。” 林初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默染,见大嫂点头,才慢慢走过来。林枫將她一併抱起——一手一个,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两个孩子在他怀中,好奇地打量著他,他也仔细看著他们。 沈默染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进去吧。”她轻声说,“爸妈在屋里,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雪儿,斌儿,我们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答应,声音清脆。 林枫抱著两个孩子,跟著沈默染走进別墅。 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 三年的分离,让他错过了儿子的出生、成长,错过了妹妹从婴孩到孩童的变化。但此刻,怀中真实的温度告诉他——无论错过多少,现在,他回家了。 而家,永远都在这里等著他。 第105章 三月温存 家国难两全 “回来了?” 林枫抱著儿子和妹妹踏进客厅时,父亲林国栋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晚间新闻。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著国际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林枫將怀里的两个孩子轻轻放下,看著父亲微微佝僂的背影,心中涌起难言的酸楚。三年了,父亲的头髮白了一些,身形也清瘦了些许。 “爸。” 他轻唤一声,声音不大,却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唰—— 林国栋猛地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时,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般僵住了。手中的遥控器啪地掉在沙发上,老人缓缓站起,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颤抖著,半天才挤出一句: “儿子……你回来了?” 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什么?儿子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母亲苏文清惊诧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繫著围裙的母亲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块湿抹布。 当她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林枫时,动作瞬间停滯。 那块抹布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儿子……” 苏文清的声音哽咽了。她一步步走向林枫,眼中迅速积聚起水雾。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林枫迎上前,看著母亲脸上的皱纹——那是他离开时不存在的痕跡。岁月在母亲脸上刻下了风霜。 “妈,我回来了。”他张开双臂,將母亲拥入怀中。 苏文清紧紧抱住儿子,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林枫的肩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反覆呢喃著,像是要將这三年里每晚的祈祷都说尽。 许久,一家人才从重逢的激动中平復。 林枫坐在沙发上,一手搂著儿子林思斌,一手抱著妹妹林初雪。两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和“大哥”。 沈默染端来热茶,挨著林枫坐下。她的眼中还残留著泪光,但脸上已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这一次,我可以在家待三个月。”林枫看著家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林国栋和苏文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沈默染更是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再次哭出来——三年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三个月?真的?”林国栋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林枫点头,“这三个月,我会一直陪著你们。” “太好了!”苏文清擦著眼泪,“正好,正好……你走了三年,雪儿和斌儿都这么大了,你还没好好陪过他们。” 林国栋已经兴奋地规划起来:“三个月,时间够!咱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儿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家里都没正经出去过。你妈和默染怀孕的时候不方便,生了孩子又要照顾,现在孩子们大些了,你正好回来了……” 老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从京城到海南,从西北到江南,把国內值得去的地方数了个遍。 林枫静静听著,心中满是愧疚。 是啊,他离开时,母亲和妻子都怀著孕。这三年,她们独自承担了孕育和养育的重担,而他这个丈夫、儿子、父亲,却远在千里之外,为“大家”而战,缺席了“小家”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好。”他握住沈默染的手,看向父母,“这三个月,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是林枫三年来最轻鬆、最幸福的时光。 第一站,他们去了京城。 清晨四点,一家人裹著厚外套,站在广场的人群中。当国旗护卫队迈著鏗鏘的步伐走出金水桥,当国歌奏响,当红旗在晨曦中冉冉升起时,林枫感觉到儿子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 “爸爸,国旗好高。”林思斌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我们的国家,很伟大。”林枫轻声回答。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而爸爸这三年所做的一切,就是让这面旗帜,在未来能够升得更高、更稳。 第二站,飞往南岛。 碧海蓝天,椰林沙滩。林枫第一次看到儿子和妹妹在海边嬉戏的场景——林思斌在浅滩追著浪花跑,林初雪则蹲在沙滩上认真堆著城堡,沈默染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们。 傍晚,一家人坐在海边的露天餐厅,吃著刚捕捞上来的海鲜。夕阳將海面染成金色,林枫给儿子剥著虾,给妹妹剔著鱼刺,听著父母聊著家常,感受著这平凡而珍贵的温馨。 第三站,西域之旅。 沙漠里,他们骑骆驼,看落日。当夕阳將无垠的沙海染成血红色时,林初雪靠在林枫怀里,小声问:“大哥,你下次离开,还会回来吗?” 林枫心中一痛。 他紧紧抱住妹妹,郑重承诺:“会的。大哥答应你,以后每次回来,都带你和小斌出来玩。” 三个月,在这样温暖的陪伴中,如沙漏中的细沙,飞快流逝。 他们去了江南水乡,坐了乌篷船;去了东北雪原,看了雾凇;去了西南边陲,感受了少数民族的风情。 林枫用手机记录下了每一个瞬间:儿子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妹妹在舞台上跳的第一支舞,父母在夕阳下並肩散步的背影,沈默染在厨房为他煮麵的侧脸…… 这些平凡的画面,是他三年来在实验室、在戈壁滩、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最渴望的温暖。 然而,时光从不为人停留。 第九十天,陈老的电话还是来了。 彼时,一家人刚结束西南之旅,回到山城的家中。林枫正在客厅陪两个孩子拼图,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林枫,假期该结束了。”陈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温和却郑重,“女媧项目准备进行首次等离子体放电实验,天庭系统要进行全系统实战测试。这两个歷史性时刻,需要你在场。” 林枫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客厅——儿子正举著一块拼图向他炫耀,妹妹则拉著沈默染的手说著悄悄话,父母在厨房准备晚餐,阵阵饭菜香飘来。 这是他三个月来,每一天都在享受的平凡幸福。 “我明白。”他最终回答,“三天后,我准时到。” 掛断电话,林枫在阳台站了很久。 直到沈默染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要走了?” “嗯。”林枫转身,將她拥入怀中,“对不起,又要让你们等了。” 沈默染摇摇头,將脸埋在他胸前:“没事,你去吧,家里有我。” 当晚,林枫告诉了家人即將离开的消息。 林思斌和林初雪的反应最直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眼泪汪汪。 “哥哥,不要走。”林初雪的小手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开。 “爸爸,不要走。”林思斌更是直接哭出声来,“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 林枫蹲下身,將两个孩子一起抱进怀里。 他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生疼。 “大哥答应你们,这次离开后,一定儘快回来。”他擦去孩子们的眼泪,声音轻柔却坚定,“爸爸要去工作,去做很重要的事。等爸爸完成了,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你们了。” 孩子们听不懂很重要的事到底有多重要,他们只知道,这个才相处了三个月的爸爸和大哥,要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枫儘可能多地陪伴家人。 他陪儿子玩了最后一次捉迷藏,陪妹妹拼完了那幅一千块的拼图,陪父母逛了菜市场,陪沈默染看了场电影。 每一刻,都像在收集珍宝,准备在未来的孤寂岁月中反覆回味。 出发前一晚,林枫等到两个孩子睡著后,悄悄走进儿童房。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林思斌和林初雪熟睡的小脸上。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嘴角还带著笑意,不知道梦里是否还有爸爸和大哥的身影。 林枫俯身,在两个孩子额头各印下一个轻吻。 “对不起。”他轻声说,“等爸爸(哥哥)回来。” 第二天清晨,趁著孩子们还未醒,林枫在家人的陪同下,悄悄离开了家。 门口,林国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家里有我。” 苏文清为他整理衣领,眼中含泪:“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沈默染最后拥抱他,在他耳边低语:“我们等你。” 林枫深深看了家人一眼,转身走向等候的车队。 车子启动时,他没有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他怕捨不得。 然后,目光变得坚定。 车子驶向机场,专机已在等待。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北。 第106章 天庭初成 国门永固 西北一处隱蔽基地。 “林总师,您回来了!”负责雷达系统的李院士迎上前,“量子雷达阵列已完成最后校准,隨时可以进入实战测试阶段。” “雷射拦截系统呢?”林枫边走边问。 “三十六个发射单元全部就位,连续发射测试通过率百分之百。” “决策系统?” “红蓝对抗演练胜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一个个匯报传来,勾勒出天庭系统已完全成型的轮廓。 林枫走进地下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墙上,显示著整个试验场的实时態势。十二座雷达塔的探测范围如蓝色光罩般覆盖天空,雷射阵地的瞄准线路如红色丝线般纵横交错。 他站在指挥台前,深吸一口气。 “启动全系统自检。”他下达指令,“二十四小时后,进行首次实战化测试。” “报告林总师,量子雷达阵列自检完成,校准误差小於千分之零点三,达到设计极限。” “雷射拦截系统冷却循环正常,能量储备百分百,发射单元就绪。” “决策系统加载最新战斗规则库,多目標分配算法运行平稳。” “天基预警卫星数据链路建立,延时0.07秒,符合要求。” 一条条匯报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在地下指挥中心迴荡。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林枫看了眼指挥台上的时钟,“各部门按预案进入最终准备阶段。”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西北基地进入了一种紧绷而有序的状態。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第二十三小时,基地外围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是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军用运输机,在四架歼-20战斗机的护航下,缓缓降落在基地的备用跑道。 舱门打开,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在警卫人员的陪同下走下舷梯。 李老。 这个国家的最高掌权者,亲自来到了西北戈壁滩。 林枫接到通知时,正在审阅最后一次红蓝对抗的復盘报告。他放下文件,快步走向地面迎接。 “林总师,辛苦了。”李老握住林枫的手,力道沉稳,“我来看一看,我们国家未来的『天盾』。” 老人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但林枫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待。 “请首长放心,天庭系统已经准备就绪。”林枫引著李老走向地下指挥中心,“二十四小时后,將进行首次实战化测试。” 一行人进入指挥中心时,距离测试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巨大的屏幕墙上,实时態势图已经切换到测试模式。蓝色的探测网格覆盖了方圆八百公里的试验空域,红色的拦截线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三十六个闪烁的光点,代表著即將发射的模擬靶弹。 “今天测试的靶弹,涵盖了当前所有已知的飞弹威胁类型。”林枫站在李老身侧,用雷射笔指向屏幕,“从亚音速巡航飞弹到十倍音速的洲际弹道飞弹,从单弹头到多弹头分导,从常规战斗部到模擬核弹头。” 李老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拦截標准是什么?” “百分之百。”林枫回答得毫不犹豫,“天庭系统的设计目標,就是让任何敢於飞向我国领土的飞弹,变成一堆废铁。” 老人沉默了几秒,缓缓道:“这个目標,很重。” “所以我们准备了三年。”林枫说。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分钟。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员就位。一百二十个操作席位前,技术人员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紧盯著各自负责的子系统界面。空气紧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老被请到观摩区,那里有专门的防爆玻璃隔断,可以纵览整个指挥中心,又不会干扰到操作。 林枫回到指挥台,戴上了通讯耳麦。 “全体注意,测试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量子雷达阵列,启动全功率扫描模式。” “雷射拦截系统,能量充能至百分之九十五,保持待发状態。” “决策系统,加载实战规则,授权自动拦截。”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系统如精密的钟表开始运转。 屏幕上的蓝色探测网光芒大盛,几乎覆盖了整个西北的天空。雷射阵地的瞄准线如红色闪电般在网格中游走,寻找著即將出现的猎物。 倒计时归零。 “测试开始。” 第一波,四枚靶弹同时升空。 那是模擬的亚音速巡航飞弹,从四个方向、不同高度突入试验空域。它们贴著地面飞行,利用地形规避雷达探测,是最难拦截的目標之一。 但天庭系统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靶弹升空后0.3秒,量子雷达阵列已锁定全部四个目標。0.7秒,决策系统完成威胁评估和拦截分配。1.2秒,四道高能雷射束从不同阵地射出,精准命中还在加速阶段的靶弹。 屏幕上,四个红色光点同时熄灭。 “第一批目標,拦截成功。”系统提示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压抑的吸气声——太快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李老坐在观摩区,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著屏幕。 第二波,八枚靶弹。 这次是超音速反舰飞弹的模擬弹,速度达到三马赫,飞行轨跡更加诡异。它们在空中做著大幅度的机动变轨,试图甩开雷达锁定。 天庭系统的应对方式令人震撼。 量子雷达不仅仅追踪飞弹本身,更通过分析飞弹尾焰的气流扰动、飞行轨跡的微小偏差,预判出了它们下一步的机动方向。 雷射拦截单元没有盲目射击,而是等待最佳时机——在靶弹完成一次剧烈机动后,速度略微下降的瞬间,八道雷射几乎同时命中。 “第二批目標,拦截成功。” 第三波,十二枚靶弹。 模擬的是中程弹道飞弹,它们从更高的高度俯衝而下,速度达到六马赫,弹道呈拋物线,末端还会进行变轨。 这是对拦截系统反应速度和计算能力的极限考验。 天庭系统展现了它的另一项能力——分层拦截。 十二枚靶弹刚刚进入大气层,还在上升段时,就被天基预警卫星锁定。决策系统瞬间计算出最佳拦截点:六枚在最高点拦截,三枚在下行段拦截,最后三枚在距离地面二十公里处拦截。 雷射束如天罚般从不同高度、不同方向射出,將十二枚靶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毁灭的网。 “第三批目標,拦截成功。” 测试的难度在不断提升。 第四波,模擬的是最新型的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速度达到十倍音速,飞行轨跡几乎无法预测,是现有所有防御系统的噩梦。 这一次,天庭系统的决策算法展现了真正的威力。 它没有试图“追踪”目標——因为根本追不上。而是通过量子计算,在千分之一秒內模擬出了飞行器所有可能的飞行路径,然后在每一条路径上都部署了拦截雷射。 就像在迷宫的每一个出口都安排了守卫,无论目標怎么走,最终都会撞上枪口。 当那道代表高超音速靶弹的红色轨跡,在空中与预设的拦截线相撞时,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但这还不是全部。 第五波,也是最后一波。 一枚特製的靶弹升空——它的外形模擬的是最新型的洲际弹道飞弹,携带了三个分导式模擬核弹头。在飞行到预定高度后,母舱解体,三个弹头沿著不同轨跡,以十二马赫的速度分別扑向三个不同的假想目標。 同时,母舱还释放了六枚诱饵弹,所有目標的热信號、雷达反射特徵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终极测试。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屏幕上,九个光点如天女散花般散开,速度、轨跡、特徵都高度相似。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防空指挥官,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区分真假目標。 但天庭系统做到了。 量子雷达通过分析目標微小的质量差异、飞行姿態的细微不同、尾焰光谱的微小变化,在0.05秒內就完成了真假识別。 三个真弹头被標记为红色高亮,六个诱饵弹被標记为黄色低威胁。 决策系统没有丝毫犹豫——雷射拦截单元的能量储备已经消耗大半,它必须將每一焦耳的能量都用在刀刃上。 三道最粗壮的雷射束射出,精准命中了三个真弹头。 至於那六个诱饵弹……系统甚至懒得理会,任由它们飞出演习空域,最终在戈壁滩无人区自毁。 “第五批目標,真弹头全部拦截成功,诱饵弹未构成威胁。” 当最后一条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整个测试流程结束。 从第一波到最后一波,三十六枚各型靶弹,全部被成功拦截。 拦截率:百分之百。 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欢呼声如山洪暴发般炸响!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百分之百!全拦截!” “天庭!天庭成了!” 技术人员从座位上跳起,相互拥抱,许多人泪流满面。三年的心血,无数个不眠之夜,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高的回报。 李院士老泪纵横,抓住林枫的手,声音颤抖:“林总师……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测试完成,拦截成功率100%的字样,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的,我们做到了。”他轻声说。 观摩区的防爆玻璃门打开,李老在警卫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老人步履沉稳,但眼中闪烁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他走到指挥台前,环视著仍在欢呼的人群,缓缓抬起手。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李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天,你们创造了歷史。”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华夏的领空,將真正成为不可侵犯的圣地。任何敢於向我们发射飞弹的敌人,都將看到他们的武器,在空中变成绚烂的烟花。” 掌声如雷般响起。 李老转向林枫,握住他的手:“林总师,国家感谢你。人民感谢你。” 林枫微微躬身:“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女媧项目那边,进展如何?” “等离子体首次放电实验,定在下个月。”林枫回答,“如果成功,我们將拥有取之不尽的清洁能源。” 李老眼中精光一闪:“好,很好。一个守护天空,一个点亮大地……林枫,你这是在为这个国家,装上最坚固的盾和最亮的灯。”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继续努力。这个国家的未来,需要你这样的科学家。” 第107章 部署成功 再启星辰大海 临行前,老人对送行的基地负责人说了一句:“让同志们好好庆祝,这是他们应得的。” 专机划破夜空,飞向京城方向。 同一时间,林枫在庆功宴上待了不到十分钟。他举杯向全场敬了一轮酒,感谢了每一位奋战三年的同事,然后悄然离席。 没有告別,没有仪式,如同他三年来每一次的转身。 赵卫国已在基地外等候,车队连夜出发,直奔最近的军用机场。凌晨三点,林枫登上另一架等候多时的运输机,舷窗外,西北的戈壁滩在夜色中如沉睡的巨兽。 清晨六点,飞机降落在京城。 林枫没有休息,直接驱车前往国家能源综合实验区。当他走进女媧项目的总控中心时,李院士和四十七名核心成员已全部到齐。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林总师,您回来了。”李院士迎上来,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准备工作如何?”林枫边走边问,目光已投向中央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所有子系统完成最终联调,超导磁体冷却至工作温度,燃料注入系统就绪,等离子体加热装置完成预热。”李院士语速极快,“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林枫脚步一顿:“说。” “关於试点城市的选择。”李院士调出一份地图,“最高层希望女媧能够率先在一座实际城市中投入运行,既是为了验证实用化能力,也是为了向全国展示可控核聚变的可行性。但选哪座城市……爭议很大。” 林枫看著地图,眉头微皱。 这確实是个难题。 女媧是百万千瓦级城市聚变堆,一旦成功,將彻底改变一座城市的能源结构。但首次运行的风险依然存在——儘管在系统空间中已模擬了十万小时,但现实世界总有意外。 选择发达城市?万一失败,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不可估量。 选择偏远小城?基础设施不足,电网接入困难,无法充分验证併网能力。 “最高层什么意见?”林枫问。 “倾向於西南某市。”李院士在地图上標出一个点,“三线城市,人口三百万,工业基础中等,电网结构清晰。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座现成的退役核电站,配套电网、安全设施、技术团队都是现成的。” 林枫仔细看著那座城市的数据。 確实是最佳选择——不是最发达,但足以验证实用性;不是最偏远,但万一失败影响可控;有核工业基础,团队转型快;电网结构简单,併网调试容易。 “就这里。”他做出决定。 当天下午,最高层正式批覆。一场无声的战役就此打响。 七十二小时內,国家力量如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 铁路总局调集专列,將女媧装置的上万个部件分装进三百个特製货柜,通过秘密路线运往西南。沿途所有隧道、桥樑提前清空,武装警卫全程押运。 电网公司派出最精锐的团队,对目標城市的电网进行改造升级,建设专用的聚变电能接入节点。安全部门对整座城市进行背景审查,確保万无一失。 那座退役核电站被重新启用——不是重启裂变堆,而是將其改造为女媧装置的安放场所。原有的安全壳、冷却系统、控制中心,都被改造適配。 林枫在京城只待了两天,便飞往西南。 当他抵达那座城市时,女媧的核心部件已开始安装。 眼前的场景令人震撼:直径三十米的巨型真空室被吊装进加固过的安全壳內,如银色巨卵;数百公里长的超导线圈在无尘车间里精密绕制,误差不超过头髮丝的千分之一;第一壁材料的安装机器人如手术刀般精准,將数万块特种陶瓷瓦片铺贴在真空室內壁。 林枫住进了核电站的临时指挥中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住在了现场。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审阅每一份安装报告,监督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施工质量,解决每一个突发问题。 “林总师,超导磁体绕制过程中发现一处绝缘缺陷!” “立刻停工,全段检测,找出所有潜在缺陷点。重新制定绝缘工艺標准。” “林总师,第一壁材料的焊接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三,低於设计要求!” “调整焊接参数,引入雷射辅助焊接工艺。不合格的全部返工,一片都不能放过。” “林总师,等离子体控制系统的算法在实地测试中,响应时间比实验室慢了百分之十五……” “重新优化代码,砍掉所有非必要模块。目標:响应时间必须达標,哪怕牺牲其他次要功能。” 一道道指令如手术刀般精准,將问题一一解决。 这期间,李老来过三次。 老人每次都是悄然而至,站在指挥中心的角落,静静看著林枫工作。从不打扰,从不询问,只是看,然后悄然离开。 第三次离开时,他对陪同的地方负责人说:“这个年轻人肩上扛著的,是这个国家的能源未来。你们要全力配合,不惜一切代价。” 终於,安装进入尾声。 女媧装置如沉睡的巨兽,静静臥在安全壳內。所有管线连接完毕,所有系统调试完成,所有安全冗余检查通过。 “进行全面检测。”林枫站在总控台前,下达最后一道预备指令,“从电源系统到冷却循环,从磁体控制到燃料管理,从主控核心到应急备份——我要百分之百的確认。” “是,林总!” 三百人的技术团队,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全系统检测。 每一根电缆的电阻,每一个阀门的密封性,每一块晶片的运行状態,每一条数据链路的传输速率……所有细节都被反覆测量、验证、记录。 检测报告堆积如山,林枫一页页审阅。 第三天深夜,最后一份报告递到他手中。 李院士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林总师……全部达標。女媧,准备好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十七分。 “通知电网调度中心,准备切断城市外部供电,切换到女媧供电模式。”他的声音平稳,“通知市政府,启动一级应急预案,所有关键设施进入备用电源状態。通知安全部门,进入最高警戒。”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座城市在沉睡中悄然转换状態。 凌晨四点,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总控中心里,上百双眼睛紧盯著中央屏幕。那里显示著女媧装置的实时状態图,以及整座城市的电网负荷曲线。 林枫站在指挥台前,右手放在启动按钮的保护罩上。 “女媧首次放电实验,倒计时一分钟开始。” 电子音响起,冰冷的计数声在指挥中心迴荡。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每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林枫脑海中闪过系统空间的十万小时模擬,闪过西北戈壁滩上飞弹拦截的绚烂火光,闪过山城家中儿女熟睡的脸庞。 ……三、二、一。 他按下了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炫目的光效。 只有屏幕上,一组数据开始跳动。 【等离子体注入:开始】 【磁场建立:完成】 【加热功率:10%,20%,50%……】 【等离子体温度:100万度,500万度,1000万度……】 温度曲线如火箭般攀升,稳稳突破一亿度大关,然后继续上升。 【约束时间:10秒,100秒,1000秒……】 当约束时间突破三千秒时,指挥中心里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这已超过国际最高纪录两倍有余。 但林枫的目光,只盯著一个数据:能量增益因子q值。 那是聚变反应输出能量与输入能量的比值。只有当q值大於1,才意味著能量净產出。 屏幕上,q值缓慢爬升:0.1,0.5,0.9…… “1.0!突破盈亏平衡点!”有人尖叫。 但还在上升:1.5,2.0,5.0…… 最终,稳定在18.7。 这意味著,女媧每消耗一份能量,能產出18.7份能量。 【热电转换系统启动】 【电网接入:准备】 【城市外部供电:切断】 瞬间,屏幕上代表城市电网负荷的曲线剧烈波动,但很快被另一条新生的曲线接住——那是女媧输出的电能,如洪流般涌入城市电网。 凌晨四点半,整座城市在睡梦中,完成了能源心臟的更换。 没有人察觉,他们使用的电,已不再是燃煤或裂变核能產生的,而是来自太阳內部的反应——可控核聚变。 “女媧运行稳定,输出功率120万千瓦,达到设计值。” “城市电网负荷匹配度99.8%,电压频率稳定。” “所有安全系统运行正常,无任何异常报警。” 一条条匯报传来,如胜利的凯歌。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这座城市时,女媧已稳定运行了三个小时。 总控中心里,有人开始哭泣——那是喜极而泣。三年的心血,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和天庭飞弹拦截系统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奖励一:空天战机全链条智能配套设施】 全息界面展开,一套完整到极致的生產体系在意识中呈现。从特种材料的自动化冶炼,到机身部件的精密加工,从航电系统的智能组装,到整机的全自动总装调试。 【描述:可实现空天战机从原材料到整机的全流程自动化生產,生產周期缩短70%,成本降低85%,质量一致性达99.999%。配套智能后勤系统,可实现全球快速部署与维护。】 【奖励二:夸父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核心理论】 第二套知识体系涌入脑海。不同於现有的gps或glonass,这是一套基於量子通信和微引力场探测的下一代定位系统。它不依赖地面基站,不惧电磁干扰,定位精度达到毫米级,更具备全球实时观测、通信中继、气象监测、地质勘探等全方位功能。 【描述:可实现全球无网络环境下亚毫米级定位,实时观测精度达0.1米,通信带宽超现有系统万倍,系统自主运行寿命五十年。】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奖励发放完毕的瞬间,林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暂停的空天战机,即將翱翔! 第108章 伏羲重启 星海扬帆 女媧总控中心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时,林枫已悄然离开。 他没有参加庆功宴,甚至没有和项目组的同事们道別。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他找到了正在整理数据的李院士。 “李院士。” 林枫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李院士从数据堆中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林总师,您看这个数据曲线,稳定得令人……” “女媧项目,交给您了。”林枫打断了他,“我要离开了。” 李院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林枫,足足三秒,才恍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带领团队攻克了可控核聚变这座人类能源圣杯的领袖,要走了。 去往下一个战场。 “您放心去。”李院士站起身,郑重頷首,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这里,有我们。” 他没有问林枫要去哪里,没有问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出总控中心。 门外,赵卫国已等候多时。这位跟隨林枫多年的安保负责人,此刻看著林枫的眼神中,除了惯常的尊敬,更多了一份瞭然的默契。 “林先生,去哪里?” “回哈工大。” “明白。” 车队驶离核电站,驶离这座刚刚获得永恆能源的城市。林枫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清晨的城市正在甦醒,早起的市民们不知道,他们的人生从今天起將彻底改变。 但他没有停留。 他的心中,有一个尘封多年的遗憾,一个未完成的梦想,一个当年因为技术壁垒而被迫搁浅的计划。 伏羲號空天战机。 那是他科研生涯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级项目,也是第一个……失败的项目。 不,不是失败,是技术壁垒下的无奈暂停。 那年他十六岁,意气风发,以为凭藉系统赋予的知识,能够一举攻克空天战机的所有难题。 但最终,卡在了最基础、也最致命的一环:生產製造。 空天战机需要的特种材料,以当时的工业基础无法稳定量產;精密部件的加工精度,超出了国內工具机的极限;智能组装所需的工业机器人,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伏羲號,成了一架永远停在图纸上的梦想。 那架被他亲手命名为伏羲的空天战机,最终只能存在於全息投影和风洞模型中。 这是林枫心中多年的刺。 如今,系统奖励的空天战机全链条智能配套设施,以及夸父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终於拔掉了这根刺。 智能生產线解决了製造难题,夸父系统解决了导航与通信难题。 伏羲號,可以真正飞向太空了。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冰城。 林枫没有去任何地方,直接回到了哈工大那间熟悉的独立小院。推开书房的门,一切如旧,仿佛他只是昨天才离开。 他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在书桌前坐下。 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的瞬间,升级后的智能推演模块全功率启动。 两套全新的知识体系如星河般展开。 左侧,是空天战机智能生產线——从材料冶炼的分子级控制,到部件加工的纳米级精度,从智能组装的实时质量监控,到整机调试的全自动流程。每一个环节,都有完整的技术方案、设备图纸、工艺参数。 右侧,是夸父全球定位系统——基於量子纠缠的绝对安全通信,基於微引力场探测的亚毫米级定位,基於分布式卫星集群的全球实时观测,基於人工智慧的全自动运维管理。这是一套超越时代至少五十年的天基系统。 “开始推演。” 林枫的意识一分为二,同时投入两套体系。 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1:10,给了他足够的推演时间。 第一天,他验证了智能生產线的可行性。虚擬工厂中,第一架空天战机的全流程生產被模擬了三百遍,材料利用率达到99.7%,生產周期从传统模式的十八个月缩短到五个月,单机成本降低85%。 第三天,他优化了夸父系统的卫星部署方案。一百零八颗卫星的最佳轨道参数被计算出来,覆盖全球无死角,通信延时低於0.01秒,定位精度达到惊人的0.1毫米。 第十天,他將两套系统融合。空天战机的生產、测试、发射、作战,全部接入夸父系统的指挥网络,形成了从“製造”到“部署”到“作战”的完整闭环。 第一百天,推演完成。 林枫睁开眼,现实中只过去了十天。 窗外,夕阳西下,书房里一片昏暗。 但他眼中,却燃著炽热的光芒。 “伏羲號,再等一等。”他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我很快会让你前往太空。” 这不是承诺,是必然。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走出小院,走向哈工大行政楼。 校长办公室里,唐国宏正在批阅文件。这位当年空天战机项目的总设计师,如今已是满头白髮,但腰背依然挺直。 听见敲门声,他抬头,看见林枫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林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校长,我找到了解决伏羲號空天战机技术壁垒的方法了。” 林枫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唐国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枫,仿佛要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跡。 “你……你说什么?”老人的声音有些发乾。 “我说,我找到方法了。”林枫重复,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材料、工艺、製造、测试……所有当年卡住我们的技术壁垒,现在都有解决方案了。伏羲號,可以真正飞向太空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唐国宏的手开始颤抖。他摘下眼镜,用衣角反覆擦拭,重新戴上,又摘下,又戴上。这个重复了三次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伏羲號。 那是他一生的遗憾。 而现在,这一天来了。 “你真的……找到方法了?”唐国宏的声音颤抖著,“不是理论设想,是实际可行的方案?” “是。”林枫走到办公桌前,调出隨身设备里的加密文件,“这是智能生產线的技术框架。详细的方案,我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展示。” 唐国宏只扫了一眼文件摘要,就倒吸一口冷气。 作为当年的总设计师,他太清楚这些技术的分量。智能生產线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空天战机可以像汽车一样批量生產! “好好好!”老人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踱步,“我立即將此事告诉高层!同时,我申请辞去总设计师职务,由你担任空天战机的总设计师!” 他看向林枫,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当年我成为总设计师,只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如今,你已经不需要任何保护了。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 林枫没有推辞,只是点头:“好。” 他知道,唐国宏说的是真心话。 唐国宏立刻接通了最高层的加密专线。 通话持续了十五分钟。 期间,老人时而激动陈述,时而凝神聆听,时而郑重保证。掛断电话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是多年未见的振奋。 “高层同意了。”他看著林枫,一字一句,“你被正式任命为伏羲號空天战机的总设计师。” “到时候高层会直接联繫你,安排具体事宜。”唐国宏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谢谢校长。”林枫躬身行礼,“我先去准备了。” “去吧。”唐国宏目送他离开,眼中闪著泪光,“伏羲號……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林枫刚走出行政楼,加密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陈老。 “林枫,你需要什么,我们给你准备什么。”老人的声音直接而有力,“人员,物资,场地,资金——全部由你调配。这是最高层的原话。” “谢谢陈老。”林枫没有客套,“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一,將当年伏羲號项目的核心成员全部召集回来;第二,我需要一片至少五十平方公里的封闭区域,建设智能生產线和测试基地。资源清单,我稍后发给您。” “好。”陈老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三天內,人员集结完毕。地点……西北某基地,那里有现成的保密设施和空域条件,最合適。” 通话结束。 林枫站在哈工大的林荫道上,抬头望向夜空。 夜色中,林枫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加密信息: 【伏羲项目重启令已签发,代號星海。所有相关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欢迎回来,林总师。】 他收起手机,走向独立小院。 伏羲,即將甦醒。 星海,就在前方。 ps:伏羲回来了!!! 第109章 东海云涌,龙腾四海 伏羲项目重启令签发的第七天,林枫已抵达西北某绝密基地。 “林总师,智能生產线的主体厂房已经封顶,本月內可以完成设备安装。” “材料製备中心的真空冶炼炉已调试完毕,特种合金的样品各项参数全部达標。” “夸父系统的地面控制站已开始建设,预计九十天完工。” 一条条匯报通过加密网络匯聚到林枫的临时指挥部。他站在沙盘前,看著那片正在从图纸变为现实的星海基地,眼中闪烁著十六岁少年般的炽热光芒。 伏羲號空天战机——那是他十六岁时的梦想。 “召集当年伏羲项目组的所有核心成员。”林枫对助理下令,“三天內,我要见到每一个人。” “是!” 命令通过最高保密渠道发出。 三天后,当林枫走进基地会议室时,六十七张熟悉的面孔齐刷刷站起。 有当年负责气动设计的张院士,如今已是白髮苍苍,但眼神依然锐利;有当年攻克热障材料的王教授,如今是国內材料学的泰斗;有当年设计智能航电的李博士,如今是电子科技集团的副总师…… 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七十五岁,最小的也有四十五岁。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痕跡,但当他们看向林枫时,眼中闪烁的,依然是当年那份不顾一切的狂热。 “各位老师,前辈。”林枫走到主位前,深深鞠躬,“我回来了。伏羲號,也回来了。” 那一刻,会议室里许多人红了眼眶。 “林总师……”张院士声音哽咽,“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伏羲號停在图纸上。”林枫打开全息投影,伏羲號的完整三维模型在会议桌上空旋转,“智能生產线已经就位所有技术壁垒全部扫清。三个月內,我们要让第一架原型机组装完成;六个月內,进行首次大气层內试飞;一年內,实现首次飞行。” 目標清晰,时间表明確。 项目就此全力推进。 林枫吃住在基地,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他亲自审阅每一份设计图纸,监督每一个关键部件的生產,解决每一个技术难题。智能生產线的调试过程中,他七天七夜没离开过车间,困了就在控制室的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压缩饼乾。 整个基地如同精密的钟表,在他的指挥下高效运转。 材料冶炼车间里,真空电弧炉发出低沉的轰鸣,熔炼著来自全国各地的稀有金属;精密加工中心內,纳米级五轴联动工具机如手术刀般切削著特种合金,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毫米;总装厂房里,工业机器人挥舞机械臂,將一个个部件精准装配,火花四溅如星雨。 所有人都沉浸在创造的狂热中。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为星辰大海的梦想奋战时,万里之外的东海,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渔岛爭端,再次爆发。 这一次,小日子国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挑衅。他们的海警船不仅闯入渔岛十二海里领海,更试图驱赶华夏的渔船,甚至发生了衝撞事件。 事件爆发的当天,华夏外交部发出严正抗议,要求小日子国立即停止挑衅行为,撤离相关海域。 但回应华夏的,是小日子国首相在电视上的强硬表態:“渔岛是我国固有领土,我们有权利也有能力维护国家主权。” 更令人愤慨的是,自由国在当天下午宣布:“基於安保条约,我们將坚定支持盟友维护领土完整的权利。” 次日清晨,卫星照片显示,自由国的罗斯福號航母战斗群驶入东海,在距离渔岛不到二百海里的海域展开战斗队形。 一艘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四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两艘攻击型核潜艇,外加一个舰载机联队——这是足以发动一场中等规模战爭的军事力量。 消息传回国內,舆论瞬间爆炸。 微博热搜前十条,有七条与东海局势相关。 “自由国航母开到家门口了!” “小日子国这是要蹬鼻子上脸!” “我们该怎么办?打还是忍?” 有人愤怒,有人担忧,有人热血沸腾,也有人悲观失望。 “我们海上力量还是太弱了,航母只有一艘,而且自由国都已经有了六代战斗机!我们只有五代战斗机。” “这些年国家发展很快,但军事上差距还是太大了。” “唉,估计又要像以前那样,抗议几句就算了。” 悲观情绪在网络上蔓延。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年来,华夏的军事力量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在林枫和他带领的无数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下,鯤鹏號航母不是一艘,而是整整十艘十万吨级的超级航母;朱雀六代战斗机也已不是实验室里的原型机,而是十二架已形成战斗力的空中霸主。 只是,为了和平发展的大局,这些力量一直隱藏在迷雾中。 直到此刻。 当天下午三时,华夏国防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是一位肩扛少將军衔的中年军官,他走上讲台,目光如炬,声音鏗鏘: “华夏是热爱和平的国家,但我们也有坚定的意志、充分的信心和足够的能力,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渔岛及其附属岛屿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固有领土,这一点不容置疑,不容挑战。” “我们奉劝某些国家,不要误判形势,不要干涉他国內政,否则必將自食恶果。” 发言简短,但每一句话都如重锤敲击。 直播评论区瞬间炸裂: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直接点名了!” “太硬气了!这才是我大国风范!” “可是……硬气归硬气,实力跟不上怎么办?” “楼上別怂!相信国家!” 发布会结束后一小时,一道绝密命令从最高层发出,直达军委作战指挥中心。 “命令:第一、第二、第三航母战斗群即刻开赴东海,在渔岛以东一百五十海里处展开防御阵型。” “命令:朱雀六代战斗机大队全员起飞,执行空中警戒任务。” “命令:火箭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態,东风系列飞弹隨时准备发射。” “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旦对方开第一枪,坚决还击,绝不留情!” 命令下达的瞬间,这个东方大国的战爭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黄海某军港,三艘鯤鹏號航母同时鸣响汽笛。甲板上,舰载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起飞检查;船舱內,水兵们全副武装,神色肃穆。 渤海湾上空,十二架朱雀六代战斗机组成三个四机编队,引擎喷出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东南方向。 深山中的飞弹发射井缓缓打开,墨绿色的弹体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芒。 这一切,都在绝密中进行。 普通民眾不知道,他们担忧的海上力量不足,其实早已是一支足以撼动世界的钢铁洪流;他们羡慕的自由国六代机,其实华夏早已拥有,而且更先进、更强大。 第110章 龙啸东海 寰宇皆惊 东海,午夜零时三十七分。 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暗流涌动的海域。数百架各国媒体的无人机在公海上空盘旋,镜头对准了自由国罗斯福號航母战斗群所在的坐標。直播信號通过卫星传遍世界,实时在线观眾突破十亿。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次,华夏会如何应对? 是像过去那样,发表几篇强硬声明,然后在外交辞令中寻找台阶? 还是…… 没人敢往下想。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华夏的海军力量,还不足以在东海与自由国的航母战斗群正面抗衡。 罗斯福號舰桥上,詹森少將放下红外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轻蔑。 “华夏人有什么动静?”他的声音里透著掌控全局的从容。 作战参谋迅速调出雷达数据:“將军,他们的海警船已经后撤五十海里,渔船也全部离开了相关海域。看来这次,他们还是选择了战略退让。” 舰桥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意料之中的结果。 “告诉小日子那边。”詹森点燃一支雪茄,吐出烟圈,“可以继续他们的主权宣示,但记住——不要真的开火。我们只是来给他们站台的,不是来替他们打仗的。” “明白,將军。”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传出。 舰桥恢復了轻鬆的氛围。军官们开始討论返航后的休假计划,雷达官打了个哈欠,电子战军官在检查设备——一切都那么平常,如同过去几十年里无数次航行自由行动一样。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十三分钟。 零时五十分,主雷达屏幕的边缘,突然出现了几个微弱的光点。 雷达官起初以为那是海浪干扰造成的杂波,隨手调高了滤波閾值。但下一秒,更多的光点出现了——不是几个,而是几十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呈钳形向舰队包围过来。 “將军!”雷达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发现不明目標!数量……很多!” 詹森皱眉走过来:“什么目標?商船队?” “从雷达反射特徵判断……是大型水面舰艇!速度很快,至少三十节!而且……”雷达官的声音开始颤抖,“数量在增加……八艘……不,十艘!上帝啊,这些信號特徵……” 他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是航母!华夏的航母!十艘!” 舰桥里瞬间死寂。 雪茄从詹森嘴边掉落,在金属地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你確定没有看错?”詹森衝到雷达屏幕前,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確定,“华夏只有一艘航母,怎么可能拥有十艘航母?” 屏幕上,十个醒目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每一个光点代表的雷达反射面积,都与尼米兹级航母相当,甚至更大。 “確认无误,將军!”雷达官的声音已近尖叫,“而且……空中探测到高速目標!速度……速度超过八马赫!这不可能!世界上没有任何现役飞行器能达到这个速度!” “是飞弹吗?”詹森厉声问。 “不!飞行特徵显示是有人驾驶飞行器!正在进行高难度机动……上帝,是六代机!华夏的六代机!数量……十二架!” 舰桥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十艘航母?十二架六代机? 这个情报与自由国情报部门的最新评估相差太远——他们一直认为,华夏的六代机还处於原型机阶段,而第二艘航母至少还要三年才能服役。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詹森抓起加密通讯器,试图联繫舰队其他舰只。但听筒里传来的,是刺耳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电磁干扰声。 “通讯被切断了!”通讯官大喊。 几乎同时,电子战军官从座位上跳起来,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形:“我们被火控雷达锁定了!至少一百个火控源!来自空中、海面、水下……全方位、全频谱锁定!將军,我们被包围了!” “立刻启动电子对抗!全频段干扰!释放所有诱饵弹!”詹森咆哮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没用的!”电子战军官绝望地看著控制台,上面所有的指示灯都在疯狂闪烁,“对方的电子压制强度是我们的十倍以上!我们的系统……正在被强行入侵!防火墙正在崩溃!” 话音刚落,主作战系统的屏幕突然黑屏。 一秒后,重新亮起。 但显示的不再是战术地图和雷达数据,而是一行硕大的红色汉字,在黑色背景上如鲜血般刺眼: 【你已进入华夏领海,请立即撤离】 汉字下方,是一个冰冷的倒计时: 10:00。 九分五十九秒。 九分五十八秒…… 数字每跳动一次,舰桥里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將军,我们该怎么办?”参谋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詹森死死盯著那行汉字,盯著不断减少的倒计时,盯著雷达屏幕上那十个越来越近、如同死神脚步般的光点。 他从业三十年,参加过海湾战爭、阿富汗战爭、伊拉克战爭,经歷过无数险境。但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和……无力。 这不是军事对峙。 这是降维打击。 华夏人甚至没有露面,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射击。他们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自由国海军:你们的所有系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分析对方位置!”詹森嘶吼道,“找出他们的指挥舰!我们不能就这样……” “將军!”雷达官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绝望,“对方的所有舰艇……都停留在公海范围之外!他们根本没有进入爭议海域!他们……他们在规则之內,把我们锁死了!” 这句话,让詹森最后的侥倖彻底破灭。 华夏人太聪明了。 他们没有进入爭议海域,没有给自由国任何开火自卫的藉口。他们只是用绝对的技术优势,在公海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战略威慑。 倒计时:七分二十一秒。 舰桥里,有人开始祈祷。 “將军,我们的飞弹发射系统被锁死了!火控计算机拒绝执行任何攻击指令!” “近防系统离线!” “声吶显示,至少四艘攻击型潜艇在我们周围……距离不到五海里!” 一条条坏消息如雪崩般涌来。 詹森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向舷窗外——黑暗的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里,十艘华夏航母、十二架六代机、无数艘驱逐舰和潜艇,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他们。 倒计时:四分零五秒。 “传令全舰队……”詹森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转向,撤离。立刻,马上。” “將军,那……小日子那边?”参谋迟疑地问。 “让他们自求多福吧。”詹森苦涩地闭上眼,“我们……自身难保了。” 命令通过灯光信號和旗语传达——因为所有的电子通讯都失效了。 罗斯福號航母庞大的身躯开始艰难转向,其余舰只紧隨其后。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此刻如受惊的兽群,仓皇逃离东海。 他们甚至不敢加速,因为雷达显示,那些华夏六代机一直陪伴在舰队上空,距离近到可以目视確认机型。 那是十二架流线型、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战机。它们在夜空中如幽灵般穿梭,速度时快时慢,却始终与舰队保持同步。偶尔,战机腹部会闪过一点红光——那是火控雷达的短暂照射,如同猎手在提醒猎物:我在看著你。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詹森不敢有任何反应。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架华夏战机不小心发射一枚飞弹,他的整个舰队,將在十分钟內沉入东海海底。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红色汉字和倒计时同时消失。 作战系统恢復了正常。 通讯频道里的干扰也停止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雷达屏幕上,那十个代表华夏航母的光点,依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凌晨二时十七分,罗斯福號航母战斗群彻底驶出东海。 当最后一艘驱逐舰的雷达信號消失在公海边界时,全球的直播画面都定格了。 没有人说话。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陷入了某种集体性的失语。 然后,是爆炸性的沸腾。 华夏国內,社交媒体瞬间瘫痪。 “我们贏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十艘航母!十二架六代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祖国万岁!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力量!” “自由国跑了!他们夹著尾巴跑了!” 狂喜、震撼、自豪、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匯聚成民族情感的海啸。 而在世界范围內,反应更加复杂。 欧罗巴联盟紧急召开国防部长会议,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重新评估华夏军事实力。 北熊国国防部下令,所有关於华夏军力的情报评估报告,全部重做。 小日子国首相府一片死寂,隨后传出消息:首相紧急入院体检。 自由国黑宫,总统在战情室里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然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们需要一份全新的对华战略。现在,立刻,马上。” 五角大楼里,参谋们看著卫星传回的高清照片——那十艘在公海上列队的华夏航母,甲板上停满了舰载机;那十二架在夜空中翱翔的六代机,机身线条流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產物。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喃喃自语。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只有一个事实,清晰地摆在全世界面前: 华夏,已经拥有了让自由国航母战斗群仓皇撤离的力量。 东海那一夜,註定將载入史册。 它不仅是一次军事对峙的胜利,更是一个信號——一个东方大国,终於向世界亮出了它磨礪已久的锋芒。 第111章 寰宇震盪 制裁反制 黎明破晓,东海之夜的余震席捲全球。 从纽约证交所到伦敦金融城,从东京首相府到柏林总理府,所有国际政治与经济的神经中枢,都在疯狂消化同一个消息:华夏,已非昨日之华夏。 《纽约时报》头版通栏標题:东方巨龙甦醒——十艘航母改变太平洋力量平衡 《泰晤士报》社论:世界需要重新认识华夏,但西方准备好接受新现实了吗? 《朝日新闻》紧急特刊:战后最大战略误判——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个强大的邻居? 社交媒体上,#东海之夜#的话题在三十七个国家登上热搜榜首。无人机拍摄的模糊画面被反覆分析:那十艘在公海上列队的庞然大物,那十二架如幽灵般划破夜空的黑色战机,还有罗斯福號航母仓皇转向时掀起的巨大尾流…… 每一个细节,都在顛覆世界的认知。 “华夏的军事实力评估,必须全部推倒重来。” 欧罗巴联盟战略分析中心,二十七国情报主管的视频会议已持续七小时。最终报告的第一句话,定下了基调。 “根据现有数据,华夏海军航母数量至少十艘,且全部为十万吨级以上核动力平台。其六代战斗机已形成完整作战体系,性能参数全面超越自由国阿波罗六代战斗机,部分指標接近理论极限。” “更关键的是,”主持会议的德国情报局长声音沉重,“华夏展示的电子战能力,至少领先我们一代。能在完全遵守国际规则的前提下,瘫痪一支航母战斗群的所有作战系统——这种能力,我们还没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如果华夏愿意,他们可以在不发射一枚飞弹的情况下,让欧罗巴的任何一支舰队变成漂浮的废铁。 “立刻启动对华夏的全方位制裁。”珐国代表率先打破沉默,“技术封锁、贸易限制、金融隔离——必须遏制他们的发展势头。一个强大的华夏,不符合欧洲的利益。” “附议。” “同意。” “但要注意尺度,”鹰国代表谨慎提醒,“我们还需要华夏的市场和供应链。全面脱鉤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那就精准打击。”德意志代表拍板,“半导体、航空航天、高端材料、人工智慧——这些关键领域,全面禁运。同时,冻结华夏在欧资產,限制华夏企业融资渠道。” 决议迅速形成。 几乎同时,自由国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该死!该死!” 总统的怒吼在隔音会议室里迴荡,桌上的咖啡杯被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和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华夏怎么可能拥有比我们还先进的六代战斗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航母!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每年几百亿的经费,就给我们这样的惊喜?!” 椭圆会议桌两侧,国防部长、国务卿、国家安全顾问、中央情报局局长……所有人低著头,无人敢接话。 卫星照片散落在桌上,清晰显示著东海那十艘航母的轮廓——是全新的、从未在任何情报简报中出现过的型號。 “我们自由国是世界霸主,是世界第一!”总统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中布满血丝,“任何人都不能超越我们,尤其是华夏!” 他环视全场,声音从怒吼转为冰冷的威胁:“马上联繫所有盟友,启动对华夏的全方位制裁。技术、贸易、金融、外交——我要让华夏感受到,挑战世界秩序需要付出的代价。” “总统先生,”国务卿小心开口,“我们还需要华夏在气候问题、核不扩散、反恐等领域的合作……” “合作?”总统冷笑,“当他们把战斗机“护送”我们离开的时候,想过合作吗?执行命令!” “是。” “还有,”总统指向中情局局长,“命令我们的科研部门,全力破解从太空得到的那些產物。我不管那些东西多难理解,我要结果!我们要在技术上重新凌驾於华夏!” 中情局局长脸色微变:“总统先生,那些外星遗物的研究还处在初级阶段,强行破解可能会有不可控的风险……” “风险?”总统打断他,“让华夏骑在我们头上,才是最大的风险!执行命令!” 命令如山压下。 短短二十四小时內,自由国及其盟友的制裁大棒,如暴雨般砸向华夏。 半导体禁运令升级至最高级別,所有14纳米以下製程设备、材料、技术,禁止对华出口。 航空航天合作全面中止,国际空间站拒绝华夏航天员访问,卫星发射服务合同全部取消。 高端材料禁运清单扩展了三倍,从特种合金到碳纤维,从超导材料到光学晶体。 金融制裁同步启动:三家华夏主要银行被踢出swift系统,三百二十家华夏企业在欧美股市被强制退市,一万七千名华夏公民及家属的海外资產被冻结。 “从今日起,必须遏制华夏的发展势头。” 欧罗巴联盟布鲁塞尔总部,轮值主席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一个过於强大的华夏,不利於世界多极化格局的稳定。” 话音刚落,白熊国克里姆林宫的反应截然不同。 “马上联繫华夏外交部,”总统对幕僚下令,“表达我们深化战略协作伙伴关係的意愿。建议召开紧急元首会晤,討论在军事技术、能源安全、金融结算等领域的全面合作。” “总统先生,西方可能会对此不满……” “西方?”总统笑了笑,“当他们制裁我们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如今华夏展现出如此力量,正是我们加强合作的时机——也许,我们能从华夏得到一些……关键的技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告诉华夏,我们可以用能源和粮食,换他们的航母和战机技术。当然,他们肯定不会给核心,但哪怕是一些边缘技术,也足够我们缩小与西方的差距了。” 世界格局,在一夜之间剧烈洗牌。 亲华国家欢欣鼓舞。 巴铁总理第一时间致电祝贺:“华夏兄弟的强大,就是我们的强大。我们期待在国防领域的更深层次合作。” 北高丽发表声明:“华夏的胜利,是所有反抗霸权主义国家的共同胜利。” 伊朗、委內瑞拉、敘利亚……一个个被西方制裁的国家,仿佛看到了打破围堵的希望。 而敌视华夏的国家,则陷入集体恐慌。 小日子国防省紧急会议开了整整一天,最终结论是:在获得与华夏对等的军事力量前,所有爭端必须冷静克制。 湾岛当局连夜召开安全会议,会后传出的消息是:多名激进派官员被调离关键岗位。 阿三国防部长取消了原定的边境视察,改为研究华夏军事现代化的经验与教训。 至於那些骑墙的国家——东南亚诸国、中东產油国、拉美资源国——全部启动了紧急政策评估,重新权衡在中美之间的站队。 华夏国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东海之夜的直播画面,在央视新闻频道二十四小时轮播。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每一个屏幕前都聚集著激动的人群。 “十艘航母!我的天,我一直以为我们就一艘!” “那些黑色战机太帅了!速度超过八马赫,自由国的f-22连尾气都吃不到!” “国家藏得真深啊,这惊喜太大了!” 自豪感如火山般喷发。 微博上,一位退伍老兵发的长文被转发千万次: “我当兵的时候,我们的军舰出去巡逻,遇到外国舰艇都要绕道走。不是我们怕,是实力不够,怕擦枪走火给国家惹麻烦。但现在……孩子们,你们生在了一个好时代。这个时代,我们的航母可以开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我们的战机可以飞越任何敢封锁的天空。这盛世,如我们所愿。” 文章末尾,是一张黑白老照片:几名年轻水兵站在一艘老旧护卫舰上,背景是苍茫的大海。 与民间的狂欢不同,华夏高层保持著清醒的冷静。 中南海,紧急国务会议。 “西方的制裁已经来了,比预想的还要猛烈。”经济部门负责人匯报,“半导体、航空航天、金融……他们想扼住我们的咽喉。”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但无人慌乱。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华夏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需要忍气吞声、用市场换技术的国家了。 “既然他们想玩,”一位將军冷笑,“我们就陪他们玩。这些年,我们被卡脖子的领域,差不多都解决了。半导体有林枫院士主导的薪火,农业我们有神农超级水稻,能源我们有女媧大型可控核聚变……他们制裁,正好逼我们加快国產化。” “说得对。”另一位领导人点头,“我们不仅不怕制裁,还要反制裁。他们冻结我们的资產,我们就没收他们在华资產。他们禁运我们的技术,我们就禁运他们的稀土、鋰矿、光伏產品。他们踢我们出swift,我们就加快推进数字货幣结算体系。” 会议持续三小时。 最终形成的决议,强硬得超出所有人预期。 当天下午,华夏外交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站在讲台上,身后是巨大的国徽。他没有拿讲稿,目光如炬,声音鏗鏘: “对於某些国家无理、非法、粗暴的制裁行为,华夏表示强烈愤慨和坚决反对。” “华夏的发展权利,是十四亿人民的共同意志,任何势力都无权剥夺。” “我们宣布,即日起实施对等反制措施:冻结相关国家在华一切非法资產;禁止相关国家企业参与华夏重大工程项目;停止向相关国家出口稀土、鋰、鈷等关键战略资源;暂停与相关国家的一切高层交往。” 每宣布一项,台下记者的闪光灯就疯狂闪烁一次。 当发言人说到最后一句时,全场屏息。 “华夏,已不是一百二十年前的华夏。我们珍视和平,但从不畏惧斗爭。我们有坚定的意志、充分的信心和足够的能力,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任何企图遏制华夏发展的图谋,都註定失败。” 话音落下,发布会现场静默三秒。 然后,华夏记者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信號传遍全球。 这一刻,全世界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那个曾经需要韜光养晦的东方大国,终於挺直腰杆,向世界宣告——我来了。 第112章 空天铸成 伏羲首飞 东海的惊涛骇浪,未能波及西北戈壁深处的寧静。 林枫和他的团队,如同置身於风暴眼的中心,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绝在那片绵延八百公里的无人区之外。 这里,时间以另一种速度流逝。 三个月,智能生產链全部竣工。 占地五十平方公里的基地內,七十三座厂房如银色巨兽般臥在戈壁上。材料製备中心的电弧炉昼夜不息,熔炼著从全国各地运来的稀有金属;精密加工车间的纳米工具机发出蜂鸣般的低响,將合金切削成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毫米的部件;总装厂房里,三百台工业机器人挥舞机械臂,火花在黑暗中绽放如星。 林枫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 他穿梭於各车间之间,审阅每一份检测报告,调整每一道工艺参数,解决每一个突发问题。有时深夜回到宿舍,加密平板里已堆满了东海局势、国际制裁、外交博弈的简报,但他只看一眼,便放下。 那些事,有人操心。 他要做的,是完成伏羲。 “林总,第三批次超耐热陶瓷瓦的合格率提升到99.8%了!” “第四代等离子推进器的比冲达到设计值的102%!” “智能航电系统的多冗余架构通过十万小时无故障测试!” 每一天,都有好消息传来。 而西方的制裁,正如预期般到来。 半导体禁运令发布的第三天,华夏薪火工程宣布:5纳米製程光刻机完成最终调试,即日起可量產7纳米及以下製程晶片。 金融制裁启动的当天,华夏央行上线数字人民幣国际结算平台,首日交易额突破三千亿元。 每一次制裁,都换来一次更凌厉的反击。 …… 制裁与反制裁的博弈在持续,而西北基地里,时间来到了第六个月。 这一天,凌晨四点。 总装厂房灯火通明。 林枫站在三十米高的观察平台上,下方,最后一台工业机器人完成最后一道铆接工序,缓缓退入待机区。 厂房中央,那架战机终於露出了完整面目。 流线型的机体长四十二米,翼展二十八米,通体覆盖著暗黑色的隱形涂层,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机头尖锐如箭,机身线条流畅得仿佛自然界的造物,没有任何多余的凸起或缝隙。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腹下方——那不是传统的喷气式发动机,而是两组呈x形排列的等离子推进器阵列。 它静静停在那里,如一头沉睡的黑色巨兽。 “林总,所有总装工序完成,等待最终检测。”总工程师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林枫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系统联调。” 命令下达。 地勤人员如蚁群般涌向战机,接上密密麻麻的检测线缆。控制中心的屏幕上,数以万计的数据流开始刷新。 【结构强度检测:通过】 【动力系统冷启动:正常】 【航电系统自检:完成】 【生命维持系统:就绪】 一条条绿色提示在屏幕上弹出。 当最后一项检测——全机电磁兼容性测试显示通过时,厂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欢呼声如火山爆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林总,我们做到了!” 许多人抱在一起,泪流满面。那些从十几年前就参与项目的老专家,更是泣不成声——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半辈子。 林枫缓缓走下观察平台,来到战机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冰冷的机身。金属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真实而坚硬。 十六岁的梦想,在此刻化作现实。 消息通过绝密渠道,第一时间传抵京城。 陈老接到电话时,正在主持应对西方制裁的紧急会议。听到消息,老人猛地站起,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片四溅。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確定?”陈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千真万確,陈老。伏羲號总装完成,全系统检测通过,隨时可以进行首次试飞。”电话那头,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 “好!好!好!”陈老连说三个好字,隨即下令,“会议暂停!我要立刻向最高层匯报!” 三小时后,李老办公室。 听完陈老的匯报,这个国家的最高掌权者沉默良久。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试飞那天,我要在场。我要亲眼看著我们华夏的伏羲,飞向太空。” 最高命令下达:伏羲首次试飞,定为最高国家机密。所有参与人员进入完全封闭状態,试飞全程不得有任何影像资料外泄。 七天后,西北某发射场。 这里原本是火箭发射基地,如今已被改造成空天战机的专用起降场。跑道延长至八公里,表面铺设了特种耐高温材料。控制塔台全面升级,配备了最新的量子通信系统和全息指挥界面。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李老在陈老和林枫的陪同下,登上控制塔台顶层的观察室。 透过防爆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发射场。跑道尽头,伏羲號静静佇立,在晨曦中如一头即將甦醒的黑色巨兽。 “林枫同志,”李老转身,目光如炬,“你告诉我实话,伏羲的最大速度,能达到多少?” “设计极限,一百马赫。”林枫回答,“但首次试飞,我们会控制在三十马赫以內。” 一百马赫。 这个数字,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老,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世界上最快太空飞行器是45马赫,伏羲是它的十倍。 这不是追赶。 这是跨越时代的碾压。 “开始吧。”李老缓缓道。 林枫点头,拿起指挥麦克风。 “伏羲號首次试飞,倒计时十分钟。” 命令传遍整个基地。 飞行员进入座舱——那是从全军选拔出的最顶尖试飞员,代號龙牙。 “龙牙报告,各系统正常,请求起飞。” “批准起飞。注意,第一阶段目標:突破大气层,进入近地轨道。” “明白。” 倒计时归零。 伏羲號的等离子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色的尾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醒目。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浓烟滚滚的尾气,只有空气被电离產生的淡淡臭氧味。 战机开始滑跑。 速度迅速提升:100公里/小时,500公里/小时,1000公里/小时…… 三秒后,突破音障。 但奇异的是,没有音爆——伏羲的隱形涂层和气动设计,將激波完全消弭於无形。 五秒,速度达到五马赫。 战机抬头,以七十度仰角直刺苍穹。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高度数据疯狂刷新:一万米,三万米,十万米…… 当高度突破十万米时,传统喷气发动机已经无法工作。但伏羲的等离子推进器,效率反而达到峰值。 “推进器切换至真空模式。”林枫下令。 “切换完成。当前速度:十五马赫,高度:二十万米。” 此刻,伏羲已进入临近空间。舷窗外,天空从湛蓝变为深紫,最后化为纯粹的黑色。点点星辰,在黑暗中浮现。 “报告,即將突破卡门线。” 卡门线,海拔一百公里,大气层与外太空的理论分界线。 “继续爬升。” “明白。” 高度:一百零一公里。 伏羲號,正式进入太空。 控制中心里,掌声雷动。 但试飞尚未结束。 “启动轨道维持系统,目標:绕地飞行三圈。”林枫的声音依然冷静。 “轨道维持系统启动……稳定。当前轨道高度:一百二十公里,速度:第一宇宙速度。” 屏幕上,伏羲的轨道参数实时显示。它如一颗人造卫星,沿著地球的弧线匀速飞行。 第一圈,测试航电系统在太空环境下的稳定性。 第二圈,测试生命维持系统的长时间运行能力。 第三圈,进行简单的轨道机动——伏羲轻盈地改变了轨道倾角,如飞鸟在空中转向。 “所有测试项目完成,数据全部达標。”总工程师的声音里满是激动,“林总,是否返航?” 林枫看向李老。 老人点了点头:“让它回来吧。第一次,不要冒险。” “伏羲號,准备返航。”林枫下令,“按照预案,进行大气层再入。” “明白。” 战机开始调整姿態。机头对准地球,等离子推进器反向喷射,速度逐渐降低。 当高度降至八十公里时,伏羲进入大气层。 这是最危险的阶段——机体与空气剧烈摩擦,温度將升至三千摄氏度以上。传统太空飞行器的再入,需要厚重的隔热瓦和复杂的冷却系统。 但伏羲的暗黑色涂层表面,只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如同被夕阳映照。温度数据显示:机身表面最高温度,仅一千二百摄氏度。 “耐热涂层效能超出预期!”材料专家惊呼。 十五分钟后,伏羲號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滑行,停止。 舱盖打开,龙牙走出座舱,向塔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控制中心沸腾了。 李老紧紧握住林枫的手,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林枫同志,你们……创造了歷史。人类歷史上第一架空天战机,属於华夏。” 林枫微笑:“首长,这只是开始。” 一个月后,伏羲號进行了第二次试飞。 这一次,目標更远:月球。 龙牙驾驶著伏羲,用六小时抵达月球轨道,绕月飞行两圈后,在月球背面一个预定坐標投下了华夏国旗和纪念碑。 然后返航。 整个任务耗时十二小时。 当伏羲再次降落在西北发射场时,它已经完成了人类航天史上最惊人的壮举:单机、单人、单次任务,完成地月往返。 消息依然绝密。 但参与项目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华夏不仅拥有了守卫地球的力量,更拥有了通往星辰大海的船票。 第113章 空天航母 夸父研究 伏羲號完成地月往返测试的第七天,深夜。 林枫独自坐在西北基地的总师办公室里,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空天战机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空天航母核心理论知识】 全息界面在意识中展开,一套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工程体系汹涌而来——那不是简单的舰船设计图,而是从动力核心到生態循环,从武器系统到星际导航,从结构材料到人工智慧管理的完整知识体系。 【描述:空天航母,近地空间战略平台。標准配置:舰长1200米,宽400米,高180米;搭载空天战机108架,轨道轰炸单元24组,定向能防御阵列72座;配备聚变能源核心四组,可实现五十年无补给持续部署;具备自主生態循环系统,常驻人员3000人;理论最大航速:第四宇宙速度】 【核心技术突破:引力场稳定技术、曲率驱动理论雏形、量子纠缠通信……】 信息洪流持续涌入,林枫感觉大脑仿佛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 【奖励二: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提示音结束,知识传输完成。 林枫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却皱了起来。 “统子哥,”他意识中轻声询问,“这次奖励……只有一种了?” 系统沉默。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系统对话,但和以往一样,这个神秘的造物从不回应任何直接询问。它只会按规则发放奖励,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 林枫等待了十秒,確认没有回应后,摇了摇头。 “总比没有好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將注意力转回刚刚得到的知识体系。 空天航母。 这四个字在脑海中迴响时,林枫的心臟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这不是战机,不是战舰,不是空间站——这是能够搭载三千人、一百零八架空天战机、二十四组轨道轰炸单元的移动战略堡垒。如果伏羲是刺向太空的利剑,那么空天航母就是能够將整个战斗群投送到地球任何角落、乃至月球轨道的巨型平台。 “这是准备带整个国家进行宇宙航行吗?”林枫喃喃自语。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觉得荒谬,而是被那种可能性点燃了热血。 人类仰望星空数千年,幻想过无数种走向深空的方式。但真正可行的道路,一直局限在小小的飞船、空间站、探测器里。而空天航母,將彻底改变这个格局。 它不仅是武器,更是移动的太空城市,是星际殖民的跳板,是人类文明真正迈向星海的方舟。 只要不断研发、完善、建造,华夏……不,全人类,都有可能开启星际航海时代。 那些只存在於科幻小说里的场景——庞大的舰队在行星轨道巡航,移民船队飞向遥远星系,太空港里停泊著来自各文明的飞船——都有可能,从幻想变成现实。 林枫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西北的夜空星辰璀璨。远方,伏羲號的机库灯火通明,地勤人员正在进行下一次飞行的准备。 “空天航母的研究需要很多时间,”他轻声自语,“可以慢慢完善。现在……该把夸父卫星系统,真正造出来了。” 然后,他叫来了伏羲项目的副总设计师。 “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你了。”林枫將厚厚的技术档案递过去,“伏羲二號到六號的生產,按照现有流程推进即可。测试重点放在长航时、多机协同、复杂环境適应这三个方向。” “林总,您要离开?”副总设计师接过档案,眼中满是不舍。 “嗯,下一个项目在等我。”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伏羲只是开始。等你们把这套体系完全吃透,会有更大的平台,等著你们去建造。” 没有告別仪式,没有送行队伍。 林枫只带著一个隨身背包,在赵卫国的陪同下,登上飞往京城的专机。 他没有回哈工大——夸父系统需要国家层面的全力支持,需要在京城协调全国的资源。 飞机上,林枫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 这一次,目標明確:夸父全球卫星定位系统。 他重构了卫星的核心算法。现有的gps、北斗、格洛纳斯系统,定位精度在米级,抗干扰能力有限,依赖地面基站。而夸父,基於量子纠缠原理,能够实现亚毫米级定位,且完全不惧电磁干扰,自主运行。 他优化了卫星的能源系统。传统卫星依赖太阳能帆板,在阴影区或遭遇攻击时容易失效。夸父卫星配备了微型聚变电池——那是女媧项目的副產品,一块巴掌大的电池,能够提供五十年不间断的能源。 他设计了卫星的防御体系。七十二颗卫星,每颗都配备了微型雷射自卫系统、电磁干扰发射器、轨道机动引擎。它们不仅是“眼睛”,也是能够保护自己的“战士”。 他完成了地面控制中心的架构。基於盘古人工智慧的升级版本,能够同时管理七十二颗卫星的十万个任务线程,响应时间不超过0.01秒。 推演完成。 林枫睁开眼时,飞机正开始下降。 京城,已在脚下。 他直接去了陈老办公室。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林枫打开隨身设备,將夸父系统的完整方案投影到墙上。 “陈老,夸父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技术方案全部完成。”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这是技术纲要,这是工程实现路径,这是资源需求清单。” 陈老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阅。 越看,老人的呼吸越重。 “林枫,”陈老抬起头,眼中是震撼与激动交织的复杂光芒,“你知道这个系统一旦建成,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林枫回答,“从今往后,地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每一方天空,都在我们的注视之下。任何威胁,都无所遁形;任何侵略,都將被提前扼杀。” 陈老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重重拍板:“立项!马上立项!我亲自去协调资源,你要什么,国家给什么!” 效率高得惊人。 立项文件在二十四小时內走完所有流程,项目代號天眼,保密等级与伏羲同级。 三天后,全国十七家顶尖军工企业、九大航天院所、三十四所重点高校的相关专家,全部接到紧急调令,赶赴京城郊区新建的夸父研发基地。 林枫担任总设计师。 他把握著整体节奏,只在关键处给出最精准的指引。 材料组负责研发卫星的量子晶片和聚变电池。 结构组设计卫星的轻量化、高强度、高隱形机身。 电子组攻克量子通信和抗干扰算法。 控制组基於盘古ai开发新一代卫星管理平台。 各组齐头並进,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运转。 而最关键的卫星製造,交给了航天科技集团最核心的天宫生產线——那里曾生產过空间站核心舱,如今被全面升级改造。 第一颗原型卫星,在立项后的第四十五天完成总装。 测试结果令人振奋:所有参数,全部达標,部分甚至超出预期。 “可以量產了。”林枫在测试报告上签字,“按照计划,第一批三十六颗,三个月內完成。第二批三十六颗,再三个月。” 命令下达,全国的工业力量被调动起来。 特种材料从东北的工厂运出,精密晶片从沪海的实验室发出,聚变电池从西南的女媧基地启程……所有部件,通过绝密运输线,匯聚到京郊的卫星总装中心。 那里,六条全自动生產线昼夜运转。机械臂如林,雷射焊枪如雨,每一颗卫星的诞生,都伴隨著数万个零件的精密装配。 林枫每天都会去生產线巡视。 他站在观察廊上,看著下方如未来工厂般的景象:银白色的卫星壳体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机器人將一块块量子晶片嵌入预定位置,聚变电池被小心地装入能源舱,最后封盖、检测、包装……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第114章 夸父铸成 寰宇尽掌 八个月,二百四十个日夜。 京郊夸父研发基地的灯光,从未熄灭。 当最后一批特种合金运抵总装中心,当最后一块量子晶片通过终极测试,当最后一组聚变电池注入燃料,时间来到了第八个月的最后一天。 凌晨三点,总装厂房。 七十二颗卫星整齐排列在恆温恆湿的无尘车间里,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每一颗都呈標准六面体结构,边长三米,重量四点七吨,表面覆盖著能够吸收雷达波的隱形涂层。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们的眼睛——那不是传统的光学镜头,而是由三百六十个量子传感器组成的全向观测阵列。每一颗卫星,都能同时凝视蓝星的每一个方向。 “林总,卫星已经全部製造完成。”夸父项目组的总工程师站在林枫身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所有检测数据,全部达標。接下来……我们该將它们送上去了。” 他的目光投向厂房尽头,那里,六架伏羲空天战机静静停放在专用运输架上。经过八个月的持续生產,伏羲的数量已从最初的一架,增加到如今的六架。 每一架都经过改装:机腹加装了卫星专用货舱,最大载重达到五十吨;航电系统升级了自动对接模块;生命维持系统延长至七十二小时连续作战標准。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战机,而是太空运输机、卫星部署平台、轨道维修工。 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七十二颗卫星,扫过那六架伏羲,最后落在控制中心巨大的倒计时屏幕上。 整个基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六架伏羲的飞行员全部是龙牙级別的顶尖精英,他们已在模擬器中完成了上千次卫星部署演练。此刻,六人站在林枫面前,军姿挺拔如松。 “任务简报已经下发。”林枫的目光从六人脸上逐一扫过,“每架伏羲携带十二颗卫星,分六个轨道面同步部署。第一架,部署赤道上空的同步轨道卫星;第二架,部署中纬度倾斜轨道卫星;第三架……” 部署方案精密如钟錶。 每一个轨道参数,都经过系统空间上百次推演优化,確保七十二颗卫星能够无死角覆盖全球,且相互之间的量子纠缠链路绝对稳定。 “记住,”林枫最后说,“这不是演习。夸父系统一旦建成,將是我们国家未来五十年的太空之眼。任何一颗卫星的部署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出现盲区。” “保证完成任务!”六人齐声回应,声音鏗鏘如铁。 凌晨五点,天色未明。 六架伏羲依次滑出机库,在跑道上排成整齐的队列。机腹货舱已经打开,里面是特製的卫星固定架,十二颗卫星如子弹般排列。 塔台,林枫站在指挥台前。 陈老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实时观看。屏幕那端,老人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巨大的华夏地图。 “天穹行动,倒计时一分钟。”林枫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遍整个基地。 所有地勤人员撤离跑道。 飞行员最后一次检查仪表。 “三十秒。” “十秒。” “五、四、三、二、一——起飞!” 六架伏羲的等离子推进器同时点亮,幽蓝色的尾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六道炫目的光轨。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空气被电离的嘶鸣声。 战机以七十度仰角直刺苍穹,如六支射向天空的利箭。 十秒,突破对流层。 三十秒,进入平流层。 一分钟,突破卡门线,进入太空。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六条轨跡线如盛开的花朵般向不同方向延伸。每一架伏羲都按照预定轨道,飞向自己的部署空域。 “伏羲一號报告,已抵达赤道上空三万六千公里轨道,开始部署第一颗卫星。” “伏羲二號报告,已进入北纬四十五度倾斜轨道,高度两万公里,开始部署。” “伏羲三號……” 匯报声此起彼伏。 林枫紧盯著屏幕。 最关键的环节到了——卫星释放。 每一颗卫星都必须在特定时间、特定位置、以特定姿態释放,然后自主启动推进器,进入最终轨道。误差超过千分之一,就可能导致整个系统的几何结构失衡。 屏幕上,第一颗卫星从伏羲一號机腹缓缓滑出。 它在真空中翻滚了三周,姿態调整发动机点火,稳稳停住。然后,主推进器启动,向著预定坐標缓缓漂移。 “卫星一號,轨道参数正常,量子链路建立中……建立成功!定位精度:0.08毫米!” 控制中心响起第一阵掌声。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每一颗卫星的释放,都伴隨著一组数据的刷新:轨道倾角、高度、速度、量子链路状態、能源系统读数…… 时间在紧张的部署中飞速流逝。 六小时后,伏羲一號完成全部十二颗卫星部署,开始返航。 八小时,伏羲二號完成任务。 十小时,伏羲三號…… 当最后一架伏羲——伏羲六號——释放完第十二颗卫星时,时间已过去十六小时。 六架战机依次返航,降落在西北基地。 而太空中,七十二颗夸父卫星,正沿著精密的轨道网,缓缓张开它们的“眼睛”。 但这还不是结束。 卫星部署完成,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是系统整合。 控制中心切换至全系统联调模式。 巨大的星图上,七十二个光点开始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颗卫星,它们之间,由无数条淡蓝色的线连接——那是量子纠缠链路,无视距离的即时通信通道。 “启动全系统自检。”林枫下令。 命令通过地面控制站发出,经由第一颗卫星,以量子纠缠的方式瞬间传遍整个网络。 零点三秒后,反馈开始返回。 【卫星001:所有系统正常,量子链路稳定率99.999%】 【卫星002:观测阵列校准完成,解析度0.01米】 【卫星003:聚变电池输出稳定,剩余寿命49年11个月】 一条条绿色信息在屏幕上刷过。 当第七十二条信息——“卫星072:全频段抗干扰测试通过,防御系统就绪”——弹出时,整个控制中心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总工程师颤抖著声音匯报:“林总……夸父全球定位系统,全系统联调……成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欢呼声如火山爆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世界上第一个量子卫星网络!属於华夏!” “从今往后,蓝星的每一寸,都在我们眼中!” 许多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对著屏幕上的星图深深鞠躬。八个月的不眠不休,数万人的心血汗水,在这一刻,化作了夜空中七十二颗永恆的星辰。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那幅完美的星图。 七十二颗卫星,如精密的星座,笼罩著整个蓝星。它们之间的量子链路如神经网络,將整个系统连接成一个拥有超级智能的“天眼”。 从现在起,蓝星上的任何地方—— 太平洋深处的潜艇潜航轨跡,將清晰可见。 沙漠中飞弹发射井的井盖开启,將瞬间预警。 边境线上非法越境的每一个身影,將无所遁形。 高空中的隱形战机,深海中的间谍装置,地下掩体中的秘密会议……所有曾经隱藏在阴影中的威胁,都將暴露在这双“眼睛”之下。 “林总,要不要……试一下系统的能力?”总工程师激动地问。 林枫点了点头:“目標:北纬三十九度五十四分,东经一百一十六度二十三分。观测模式:最高解析度。” 那是京城中心的一个坐標。 命令发出后零点零一秒,屏幕上出现了实时的俯瞰画面。 画面清晰得令人窒息。 长安街上,车辆如蚂蚁般穿行,车牌號码清晰可辨;广场上的人群,每一个人的面部轮廓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公园长椅上,一位老人正在阅读的报纸標题。 解析度:0.01米。 这意味著,从三万六千公里高的同步轨道,能看清地面上的一枚硬幣是正面还是反面。 “切换至红外模式。”林枫继续说。 画面瞬间变色。建筑物的热辐射、车辆发动机的热量、人体的红外特徵……所有热源都以不同顏色標註出来。 “电磁频谱扫描。” 画面再次切换。无线电波、微波、毫米波……所有电磁信號如彩虹般铺开,每一道信號的来源、强度、调製方式都一目了然。 “开启威胁识別算法。” 人工智慧开始工作。三秒后,系统自动標记出十七个潜在威胁目標:三个未经授权的无线信號发射源,两个异常热源聚集点,一个疑似间谍设备的电磁特徵…… 这就是夸父。 不只是眼睛,是集光学观测、红外探测、电磁监听、智能分析於一体的全能天基系统。 陈老的声音从视频连线中传来,老人眼中闪烁著震撼的光芒:“林枫……这……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 “陈老,”林枫转身面向屏幕,“夸父系统,正式就绪。从今天起,华夏的领土、领空、领海,以及近地空间,將处於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之下。任何威胁,都將被提前发现、提前预警、提前处置。” 老人沉默良久,缓缓道:“这將是这个国家,最明亮的眼睛。” 第115章 新的奖励 陆空並进 夸父系统全功率运行的第二天,林枫在控制中心收到了最高层的嘉奖令。 但他没有参加庆功宴,凌晨悄然离开了京城。 专机飞往冰城的途中,林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叮!】 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清晰如钟鸣。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夸父全球定位系统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林枫精神一振。 【奖励一:电磁炮坦克核心理论】 全息界面展开,一套完整的陆战武器体系涌入脑海。那不是对现有坦克的简单升级,而是从能源、武器、防护到智能控制的全面革命。 【描述:基於女媧聚变能源的小型化应用,將可控核聚变能量转化为电磁炮动力。单发弹丸初速可达8000米/秒,有效射程50公里,穿甲能力可击穿1000毫米均质钢装甲。】 【防护系统:主动电磁装甲,可在来袭弹药接触前0.01秒產生高强度电磁场,使金属射流偏转或提前引爆;车体採用纳米复合陶瓷材料,抗穿甲弹等效厚度达3000毫米。】 【智能系统:集成盘古ai子模块,具备全地形自主导航、多目標威胁排序、自动拦截决策、网络化协同作战能力。单车可同时追踪200个地面/低空目標,並自动分配火力。】 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著林枫的意识。 电磁炮坦克——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坦克了,而是移动、智能、几乎无敌的陆地堡垒。一旦列装,华夏陆军將在陆战场上获得绝对的、碾压性的优势。 任何装甲集群在它面前,都將如纸糊般脆弱。 任何反坦克武器,都难以突破它的防御。 【奖励二: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资金已注入,来源合规。】 奖励发放完毕。 林枫睁开眼,舷窗外云海翻涌。 “电磁炮坦克……”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是要把陆战之王的王冠,戴在华夏头上啊。” 空中有朱雀,太空有伏羲和夸父,海上有鯤鹏,陆地上……也该有属於新时代的利刃了。 他脑海中已浮现出完整的研发路线:女媧聚变能源的小型化是基础,电磁炮技术可以从军舰上的电磁轨道炮移植,智能系统有盘古ai的底子,材料科学有这些年的积累…… 最难的是系统集成,但对他而言,这恰恰是最简单的部分。 “接下来又有的忙了。”林枫笑了笑,心中涌起久违的兴奋感。 空天航母、电磁炮坦克——这两件国之重器一旦完成,华夏將真正实现陆、海、空、天四位一体的绝对优势。 到那时,这个世界,將迎来全新的秩序。 飞机降落在冰城时,天刚破晓。 林枫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回到哈工大那间熟悉的独立小院。推开书房门,熟悉的书香气扑面而来,一切都保持著七个月前离开时的模样。 他没有休息,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在书桌前坐下,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的剎那,升级后的智能推演模块全功率启动。 两幅画面同时在纯白空间中展开。 左侧,是空天航母的三维模型——长达一千二百米的舰体如星际巨兽般悬浮,舰岛上布满传感器阵列,甲板上停靠著上百架伏羲战机,舰体两侧的定向能武器如利齿般狰狞。 右侧,是电磁炮坦克的设计图——低矮的流线型车体,巨大的电磁炮管如骑士长枪般前伸,车体表面覆盖著蜂窝状的主动装甲,內部结构精密如钟錶。 “一心多用,全功率推演。” “举一反三,极限优化。” 两大技能同时激活。 林枫的意识瞬间分化为两道独立的思维流,开始对两个项目进行同步攻关。 空天航母的难点在於系统集成。 一千二百米的舰体,需要承受太空环境的极端温度变化、微流星撞击、宇宙辐射。传统材料根本不行,必须开发全新的纳米复合金属。 林枫在系统空间中调出材料资料库,开始模擬不同合金配方的性能。第一万三千六百次试验后,他找到了最优解:鈦-鈮-鋯超合金,添加0.3%的稀土元素釔,在液氮温度下进行九次循环锻造,最终得到抗拉强度达到8000兆帕、密度只有钢的三分之一、且具备自修復能力的梦幻材料。 动力系统更复杂。 空天航母需要四组聚变反应堆,总输出功率达到十万兆瓦——这比女媧城市级聚变堆还要高出两个数量级。小型化、高功率、长期稳定运行,这三个要求相互矛盾。 林枫採用了分级设计:一组主堆提供巡航动力,三组副堆在需要高速机动或武器齐射时启动。反应堆的控制算法引入了深度学习模型,能够根据任务需求自动调整输出曲线。 电磁炮坦克的挑战则在於能源转化效率。 將聚变能量转化为电磁炮的动能,理论转化极限是68%,但实际工程中能达到50%就算突破。每提升一个百分点,都意味著射程、威力、持续作战能力的巨大飞跃。 林枫在系统空间中构建了完整的能量流模型。从聚变堆的热能输出,到磁流体发电机的电能转换,到超导电容的储能释放,再到电磁轨道的加速做功——每一个环节都反覆优化。 第七千八百次模擬后,转化效率定格在61.3%。 这已经是理论上的奇蹟。 而坦克的智能系统,更是林枫的得意之作。 他基於盘古ai的核心算法,开发了专门用於战场態势感知和决策的战神子系统。这个系统不仅能处理坦克自身的传感器数据,还能通过夸父卫星、预警机、无人机获取全局信息,在0.1秒內完成敌我识別、威胁评估、火力分配。 更可怕的是,当多辆电磁炮坦克组网作战时,它们会形成一个分布式的智能集群。任何一辆坦克被摧毁,其作战任务会被瞬间分配给其他坦克,系统整体战斗力不会下降。 系统空间內的时间,在疯狂的推演中飞速流逝。 第一天,解决了材料基础问题。 第十天,完成了动力系统架构。 第一百天,智能算法通过百万次模擬测试。 第三百天,两个项目的理论框架全部成型。 但真正的攻坚,才刚刚开始。 系统空间进入深度推演模式。 现实中1天,空间內度过十天。 林枫的意识完全沉浸其中。他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我。脑海中只有数据、公式、图纸、模擬结果…… 空天航母的舰体结构在模擬中承受著堪比超新星爆发的能量衝击。 电磁炮坦克的主动装甲在模擬中拦截著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反坦克飞弹。 失败,优化,再失败,再优化…… 系统空间內的三年,换算成现实时间,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林枫几乎没有离开过书房。饭菜由赵卫国送到门口,他只在自己確实需要补充能量时才会开门。大部分时间,他都处於深度推演状態,身体在现实世界静坐,意识在系统空间里奋战。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系统空间,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林枫站在纯白空间的中央。 面前,两幅画面已完全不同。 左侧,空天航母的全息模型正进行最后的极端测试:舰体在模擬的太阳耀斑风暴中巍然不动;定向能武器阵列同时拦截一万个模擬目標,拦截率100%;伏羲战机从甲板弹射起飞,在三十秒內完成百机编队。 所有数据,全部绿色。 右侧,电磁炮坦克的三维投影正在进行实弹对抗:十辆坦克面对一个装甲师的模擬进攻。电磁炮以每分钟六十发的射速倾泻火力,五十公里外的敌坦克如烟花般接连爆炸;主动装甲拦截了所有来袭飞弹;智能系统指挥坦克以完美的战术队形穿插分割,最终零伤亡全歼敌军。 推演结果:绝对碾压。 “终於……完成了。” 林枫的意识从深度状態缓缓抽离。 他睁开眼,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书房里一片昏暗,只有桌上的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如炽热的光。 系统空间中三年的心血,现实世界三个月的孤寂,在这一刻,化作了两份完美无瑕的技术体系。 空天航母,从材料到动力,从武器到智能,所有理论全部完善。 电磁炮坦克,从能源到火炮,从防护到控制,所有难题全部攻克。 只要资源到位,工业基础跟上,这两件国之重器,就能从图纸变为现实。 然而,就在林枫准备退出系统空间时,一行醒目的红色文字,在空天航母的全息模型旁浮现: 【警告:当前现实世界工业技术水平,无法满足空天航母建造需求。关键瓶颈:超大型结构件太空组装技术、曲率驱动引擎核心材料、人工重力场发生器生產工艺。】 【预估现实化时间:基础工业水平达標后,至少五年。】 林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五年。 空天航母的技术跨度太大了,大到即使有完整的理论,也需要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完成一次全面升级,才能支撑它的建造。 失望如冷水般浇下。 但很快,林枫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饭要一口一口吃。”他轻声自语,“先做能做的。” 目光转向电磁炮坦克。 这一次,系统没有警告。 因为电磁炮坦克的技术,虽然超前,但依然建立在现有工业基础能够触及的范围內。聚变能源小型化有女媧项目的积累,电磁炮技术有舰载电磁轨道炮的经验,智能系统有盘古ai的支撑,材料科学有这些年的突破…… 它难,但不是不可能。 “那就从电磁炮坦克开始。” 第116章 代號玄武 电磁惊雷 林枫拿起那部红色加密手机,按下了唯一的快捷键。 三声等待音后,陈老熟悉的声音传来,带著难得的轻鬆:“林枫?夸父系统的庆功宴你没参加,怎么,又在琢磨什么新东西了?” “陈老,我这一次又有了新的研究。”林枫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陈老的声音变得郑重:“这次需要什么资源?” 没有问研究內容,没有问技术难度,没有问预期成果——这是这么多年来形成的绝对信任。只要林枫开口,国家就会全力支持。 “坦克方面的顶尖专家,以及研究坦克的场地。”林枫说出了要求。 “坦克?” 陈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不是怀疑林枫的能力,而是……坦克? 在伏羲空天战机翱翔太空、夸父卫星系统笼罩全球、女媧聚变能源改变世界格局的今天,坦克——这种传统陆战武器,似乎显得有些……普通。 陈老脑海中闪过华夏现有的坦克型號:99a式主战坦克,性能世界一流;最新型的“麒麟”重型坦克,刚刚完成定型测试。它们已经足够强大,难道林枫还能在这个领域,做出顛覆性的突破? 林枫听出了陈老语气中的失望。 毕竟,他过去的每一个项目——鯤鹏航母、朱雀六代机、盘古ai、神农水稻、扁鹊医疗仪、女媧聚变、伏羲空天战机、夸父卫星系统——每一个,都是改变国运的战略级工程。 而坦克,似乎確实……格局小了。 “陈老,”林枫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这一次研究的方向,是电磁炮坦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集移动、智能、几乎无敌於一体的陆地堡垒。不是对现有坦克的改良,是彻底重新定义陆战规则的下一代武器。”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气声。 “你说什么?电磁炮坦克?!”陈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还在理论遐想、各国连原型机都造不出来的电磁炮坦克?你……你已经研究出来了?!” 作为国家科技领域的最高负责人之一,陈老太清楚电磁炮坦克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是军工学界公认的未来陆战发展方向,但也是公认的三十年难题——能源供应、电磁加速、热量管理、系统集成,每一道都是天堑。 自由国的未来战斗系统计划,十年前就提出了电磁炮坦克概念,至今连一辆能开动的原型车都没造出来。欧罗巴的陆地战舰项目,烧了上百亿欧元,也只停留在ppt阶段。 而现在,林枫说,他要造电磁炮坦克。 “有了初步的理论支撑,”林枫没有把话说满,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谨慎,“应该能够研究出来。” 应该。 这个词从林枫嘴里说出来,就等於“绝对可以”。 陈老太了解这个年轻人了——没有九成九的把握,他根本不会开口。 “好!好!好!”老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立即召集坦克领域的全部专家!场地……场地我给你批在西北!那里有最大的坦克试验场,最完善的保密设施,最適合搞这种顛覆性项目!” “多谢陈老。” “等我消息,我马上去协调!” 通话结束。 陈老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三圈,然后抓起另一部绝密专线。 十五分钟后,华夏某会议室。 七位最高决策者围坐桌前,听取陈老的匯报。 “批准。”坐在主位的李老拍板,“场地就放在西北。专家名单,从全国范围內抽调最顶尖的,包括那些已经退休的老专家——告诉他们,国家需要他们再出一次山。” “保密等级?” “和伏羲同级。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將彻底改变陆战规则。不能让外界知道一丝风声。” “是!”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下达。 四小时后,一份绝密调令发往全国三十七个单位。 陆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兵器工业集团、北方工业公司、电子科技集团坦克电子研究所、中科院材料研究所……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华夏坦克工业的顶尖力量。 调令內容简洁而震撼:“即日起,赴西北参加玄武项目,总设计师:林枫。项目性质:绝密。归期:不定。” 接到调令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北方工业公司的总工程师王振华,正在主持新型重型坦克的定型测试。他愣了三秒,然后对助手说:“测试暂停,我要去西北。” 陆军装甲兵学院的张院士,七十三岁,已经退休八年。接到调令时,他正在书房里写回忆录。老人看完调令,默默合上稿纸,对老伴说:“帮我收拾行李,我要出差。” “去哪?去多久?” “西北。多久……不知道,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老伴红了眼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他收拾行李——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那个眼神,和五十年前他接到命令时,一模一样。 三十六小时內,四十七位顶尖专家,从全国各地赶赴西北。 他们中最年轻的四十二岁,最年长的七十三岁。有理论泰斗,有工程大师,有材料专家,有电子权威。每一个人,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行业领袖。 而现在,他们將聚集在一个人麾下,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 第三天,林枫抵达西北基地。 当他走进临时会议室时,四十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毫不掩饰的质疑——毕竟,电磁炮坦克这个概念,在业內被认为是至少还需要三十年的远期目標。 林枫走到主位前,没有客套,直接打开全息投影。 一幅三维设计图在会议桌中央展开。 那不再是传统坦克的方正造型,而是低矮、流线、几乎贴著地面的楔形车体。巨大的电磁炮管从车体前部伸出,长度达到车体的两倍,表面覆盖著散热鰭片。车体表面不是传统的装甲钢板,而是蜂窝状的复合结构,隱约可见电流在其中流动的光路。 “各位老师,前辈,”林枫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这就是我们要造的东西——玄武一號,电磁炮主战坦克。” 他调出性能参数表: 【车重:72吨】 【主武器:120毫米电磁轨道炮,弹丸初速8000米/秒,最大射程50公里,穿甲能力1000毫米均质钢装甲】 【副武器:30毫米智能近防系统x2,可拦截来袭飞弹、无人机、低空飞行器】 【防护:主动电磁装甲+纳米陶瓷复合装甲,等效抗穿甲弹厚度3000毫米,抗破甲弹厚度5000毫米】 【动力:小型化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50兆瓦,续航里程:理论上无上限】 【智能系统:盘古ai战场子模块,可同时追踪处理200个目標,自主决策火力分配,支持多车组网协同作战】 每一项数据,都如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八百……八千?”材料专家声音发颤,“弹丸初速八千?现在最好的坦克炮才一千八!” “五十公里射程?”火炮专家猛地站起,“这比大多数战术飞弹还远!” “等效三千毫米?”防护专家难以置信,“现在的反坦克飞弹最多穿透一千毫米……” “聚变反应堆?”动力专家眼睛瞪圆,“小型化到能装进坦克?”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林枫早有准备。 他调出第二份文件——技术可行性分析报告。 “关於电磁炮的初速问题,我们採用了分级加速技术。弹丸在炮管內会经歷三次电磁加速,每次加速都由独立的电容阵列供能。这是具体的能量转换方案……” “关於射程,得益於超高初速和智能制飞弹药。弹丸出膛后会展开滑翔翼,由卫星制导,末端採用毫米波雷达主动寻的。这是制导系统的原理图……” “关於防护,主动电磁装甲的工作原理是:在来袭弹头接触前0.01秒,装甲表面会產生瞬间超强电磁场,使金属射流偏转或提前引爆。这是电磁场发生器的设计……” “关於能源,女媧聚变堆的小型化已经完成实验室验证。我们將输出功率从百万千瓦级压缩到兆瓦级,体积缩小到原来的一千五百分之一。这是小型化聚变堆的架构……” 每一个质疑,都有完整的技术方案回应。 四十七位专家,从最初的震惊、质疑,逐渐变为专注、思考,最后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们太清楚了——如果这些技术真的能实现,那么眼前这辆玄武一號,將不是坦克,是陆地上的移动堡垒,是能够单挑一个装甲师的存在。 “林总师,”最年长的张院士缓缓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你这些技术……成熟度如何?” “理论完善度,百分之百。”林枫回答,“工程实现度,取决於我们的工艺水平和资源投入。但我可以保证——每一条技术路线,都是可行的。” 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 然后,张院士站起身,向林枫深深鞠躬:“林总师,我这一辈子,造了三代坦克,一直以为99a已经是巔峰了。今天我才知道……坦克的未来,才刚刚开始。我请求加入项目,哪怕只是打打下手。” 紧接著,王振华总工程师站起:“北方工业,全力配合。” 四十七位专家,全体表態支持。 他们看到了,那不是幻想,是一份完整到可怕的、足以顛覆整个陆战体系的蓝图。 而他们,將成为这个歷史的缔造者。 林枫看著眼前这些华夏坦克工业的脊樑,郑重回礼:“那么,从今天起,玄武项目,正式启动。” 第117章 玄武现世 陆权易鼎 玄武项目正式启动的第三天。 林枫站在总装车间的观察廊上,俯瞰下方忙碌的景象。四十七位专家已分成七个攻关组,每组负责一个核心子系统:电磁炮组、能源组、防护组、智能组、传动组、火控组、总体组。 理论图纸已分发到每个人手中,那不只是草图,是標註了每一个螺丝扭矩、每一根导线规格、每一块晶片算法的终极蓝图。 但蓝图与现实之间,隔著名为工艺的天堑。 “林总,电磁炮的超导线圈绕制遇到问题。”电磁炮组的王振华总工匆匆赶来,手里拿著一卷扭曲的线材,“按照理论,我们需要在零下269度的液氦环境中,將鈮鈦合金线绕製成直径三米、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一的完美螺旋。但实际绕制时,温度波动千分之一度,材料应力就会导致形变……” 林枫接过样品,只看了一眼:“改用主动温控系统。在绕制机周围布置三十二个雷射测温点,实时反馈调整液氦流量。另外,绕制速度从每分钟五米降低到两米,给材料足够的应力鬆弛时间。” 他调出全息界面,现场修改了绕制工艺参数:“这是新的控制算法,导入设备试试。” 王振华只看了几眼修改方案,眼睛就亮了:“这样……確实可行!我马上去改!” 人刚走,能源组的张院士又来了。 “林总,小型聚变堆的等离子体约束在坦克这种震动环境下不稳定。我们做了路面模擬测试,坦克以每小时六十公里速度通过崎嶇地形时,约束磁场会出现0.3%的波动,这会导致能量输出骤降……” “加装主动减震平台。”林枫不假思索,“在反应堆底座安装六组磁悬浮减震器,通过陀螺仪实时感知车体震动,反向施加抵消力。算法用这个——” 他现场写出一串复杂的控制方程:“基於卡尔曼滤波的预测补偿,可以提前零点五秒预判震动,实现完全抵消。” 张院士如获至宝,匆匆离去。 接下来是防护组、传动组、火控组…… 每一天,都有几十个现实问题涌向林枫。材料达不到理论强度、加工精度不够、系统集成后互相干扰、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验证……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让项目停滯数月。 但林枫总能给出解决方案。 有时是一份修改后的图纸,有时是一段优化过的代码,有时甚至只是调整一下工艺流程的顺序。他的大脑仿佛连接著一个无限的知识库,无论多么刁钻的难题,都能在三分钟內找到破解之道。 三个月,九十天。 玄武基地的车间里,那辆坦克的骨架逐渐成型。 “大概出来了。”林枫站在总装台前,轻声说。 四十七位专家围在周围,看著这台逐渐成型的战爭机器,眼中是复杂的情感——敬畏,激动,自豪,还有一丝隱隱的恐惧。 他们亲手创造了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威力。 接下来五个月,是精密的总装阶段。 全国最顶尖的技工团队被调集到玄武基地。他们中有能手工打磨出镜面精度的八级钳工,有能在头髮丝上雕刻花纹的微雕大师,有调试过航母反应堆的核心技师。 每一个零件,都在无尘车间里经过七十二道工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电磁炮的加速轨道,由三百六十根超导线圈精確排列,线圈间距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毫米。装配时,工人穿著特製防尘服,在显微镜下操作,每完成一根线圈的固定,都要用雷射干涉仪检测三遍。 …… 林枫每天只睡四小时。 他穿梭於各个车间,审阅每一份装配报告,解决每一个装配难题。有时深夜回到宿舍,刚躺下就被紧急电话叫醒——某个关键部件的测试数据出现异常。 但他从不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拼命。 第八个月,最后一天。 凌晨两点,总装车间。 最后一颗特种螺丝被拧紧,最后一条数据线接入接口,最后一项系统自检通过。 所有技工、工程师、专家,静静围在总装台周围。 灯光下,那辆坦克终於露出了完整的面目。 长十二米,宽四米五,高三米二。流线型的车身如巨兽匍匐,银灰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电磁炮管斜指前方,如骑士长枪;车体表面的传感器阵列如复眼般密集;尾部的聚变堆散热口,隱约有淡蓝色的离子流光溢转。 它静静停在那里,沉默,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玄武一號,总装完成。”总工程师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车间里,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一些白髮苍苍的老专家,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张院士颤巍巍地走上前,伸手触摸坦克冰冷的装甲。老人粗糙的手掌抚过那些精密的接缝,抚过电磁炮管光滑的表面,最后停在车体前部的华夏军徽上。 “我造了一辈子坦克……”他的声音哽咽,“从59式到99a,我以为那就是极限了。今天才知道……坦克,原来可以是这样。” 王振华红著眼眶,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老张,我们……我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测试吧。”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让它动起来,让它开火,让它证明——我们八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 测试命令下达。 玄武一號被缓缓拖出总装车间,驶向基地深处的综合试验场。 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测试设施:五公里长的极速跑道,能够模擬从沙漠到沼泽的二十种复杂地形,还有专门建造的实弹射击靶场——靶標最远设在二百公里外。 第一项,机动性测试。 驾驶员是全军选拔出的坦克兵王李战。这个三十八岁的老兵,开过华夏所有型號的坦克,但他坐进玄武一號驾驶舱时,手还是微微发抖。 “玄武一號,准备就绪。”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 “开始。”林枫站在指挥塔里,平静下令。 坦克启动。 没有传统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只有聚变堆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心跳。六对负重轮同时转动,车体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速度表指针疯狂右摆:50公里/小时,100,150,200…… 最终定格在280公里/小时。 这已经超越了主战坦克的极限速度两倍有余。 “通过所有地形障碍!”李战兴奋地匯报,“沼泽、沙地、陡坡、壕沟……如履平地!主动悬掛系统太神奇了,我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第二项,防护测试。 试验场另一端,三辆最新型的99a坦克同时开火。穿甲弹、破甲弹、碎甲弹——现有所有类型的反坦克弹药,从不同角度射向玄武一號。 但奇蹟发生了。 在弹头距离车体还有十米时,车体表面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色电弧。电磁场如无形护盾般张开,金属射流被强行偏转,聚能装药被提前引爆。 一轮齐射后,玄武一號的装甲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主动电磁装甲,拦截成功率100%!”防护组的专家们欢呼。 第三项,火力测试。 这才是重头戏。 五十公里外的靶场上,十辆退役坦克被布置成防御阵型。它们代表了当今世界最先进的装甲力量——m1a2、豹2a7、t-14,以及华夏自己的99a。 “玄武一號,锁定目標。”林枫下令。 “目標锁定完毕。”火控系统的电子音平静无波。 “开火。” 电磁炮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是超导线圈充电的標誌。0.3秒后,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从炮口射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声,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五十公里,弹丸飞行时间不到二十秒。 指挥塔的大屏幕上,卫星传来的实时画面显示:第一辆m1a2的炮塔被整个掀飞,车体如罐头般被撕开;第二辆豹2a7被贯穿,弹药殉爆的火球冲天而起;第三辆、第四辆…… 十辆坦克,十次射击,十次摧毁。 平均间隔:三秒。 这意味著,一辆玄武一號,可以在三十秒內,消灭一个装甲连。 而这,还是为了测试而放慢了射击节奏——理论上,电磁炮的最大射速,是每分钟六十发。 试验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撼得说不出话。 许久,李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著明显的颤抖:“林总师……这……这已经不是坦克了。这是……陆地战舰。” 林枫看著屏幕上那些燃烧的钢铁残骸,缓缓吐出一口气。 “测试完成。”他宣布,“所有指標,全部达到设计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指挥塔里爆发出压抑了八个月的欢呼。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对著屏幕上的玄武一號深深鞠躬。 “通知最高层吧。”林枫对陈老派来的联络官说,“玄武一號,测试成功。华夏陆军的未来……已经来了。” 联络官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离去。 林枫独自站在指挥塔窗前,看著那辆改变歷史的坦克。 他脑海中,已浮现出更远的图景—— 当玄武形成规模,当伏羲布满天空,当夸父笼罩蓝星,当女媧点亮城市…… 到那时,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將真正拥有守护和平的、绝对的力量。 第118章 初级基因 华夏勋章 玄武测试成功的加密简报抵达中科院的第三十七分钟,陈老的专车已驶入核心办公区。 “我要立刻见首长们。”他对迎上来的办公厅主任说。 十五分钟后,最高层紧急会议召开。 七位决策者围坐在那张著名的椭圆桌前,陈老將玄武测试的影像资料和数据分析报告投影到墙上。 当看到电磁炮在一百五十公里外连续摧毁十辆各型主战坦克的画面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清晰的吸气声。 当看到主动电磁装甲轻鬆拦截所有反坦克弹药时,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座椅扶手。 李老静静看完所有资料,目光投向陈老:“林枫同志现在在哪?” “还在西北玄武基地,主持后续的数据分析工作。”陈老回答。 “叫他回来。”李老缓缓道,“回京城。” 陈老郑重点头:“明白,我立刻安排专机。” 命令下达两小时后,林枫坐上了飞往京城的专机。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睡眠时,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如清泉般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电磁炮坦克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初级基因药剂核心理论】 知识洪流涌入意识。 这一次,不是冰冷的机械图纸,不是复杂的物理公式,而是……生命科学的奥秘。 【描述:基於基因编辑与蛋白质定向进化技术,开发的可安全应用於人体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主要功效:】 【1.体质增强:提升基础代谢率30%-50%,肌肉力量增长20%-40%,神经反应速度提升15%-25%】 【2.免疫优化:重构免疫系统识別机制,可精准识別並清除癌细胞、病毒、病原菌,对已知传染病的免疫率提升至99.9%】 【3.寿命延长:修復端粒损耗,延缓细胞衰老,理论可延长健康寿命30-50年】 【4.环境適应:增强机体对极端温度、低氧、辐射等恶劣环境的耐受能力】 林枫猛地睁开眼。 机舱里,灯光柔和,空乘人员正在轻声准备餐食。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他的內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基因药剂! 这不是武器,不是工具,不是能源——这是直接作用於人类生命本身的革命性技术! “人人如龙……” 林枫喃喃自语。 这四个字,曾是多少代华夏人的梦想?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拥有更强的体魄,更长的寿命,更健康的身体,更敏锐的思维? 如果真能研发成功並推广,华夏將在生物科技领域,完成对其他国家的代际超越。国民平均寿命突破百岁,重大疾病发病率降至千分之一以下,全民身体素质达到运动员水准…… 那將是一个怎样的未来? 一个几乎没有病痛,人人精力充沛,创造力爆发的黄金时代。 “不错。”林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这个奖励……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他再次闭目,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时间流速1:10。 现实世界三小时的飞行时间,在系统空间中,就是两天半。 “启动基因药剂推演。”林枫下达指令。 纯白空间中,一个精密的人体三维模型展开。从dna的双螺旋结构,到蛋白质的摺叠构象,从细胞的新陈代谢,到器官的系统功能……生命的所有奥秘,如画卷般铺开。 林枫將初级基因药剂的核心理论导入。 然后,举一反三技能全功率启动。 现实中的三小时,转瞬即逝。 “林先生,我们到了。”赵卫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林枫睁开眼,飞机已降落在京城西郊某军用机场。 他收起心中的激动,跟著赵卫国走下舷梯。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已在跑道旁等候,直接驶向那个华夏最高权力中心。 一小时后,林枫被引入一间朴素的会客室。 秘书轻声说:“首长正在处理紧急公务,请您稍等。” 林枫点头,安静坐下。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翻阅杂誌,只是静静看著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从漠北草原到南海礁盘,从西域戈壁到东海波涛,每一寸山河,都如此清晰。 “林枫同志,久等了。” 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枫起身,看见李老正微笑著走进来。老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依然挺拔,只是鬢角的白髮又多了些。 “李老。”林枫微微躬身。 “坐,坐。”李老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落座,“西北辛苦了。八个月,造出一件改变陆战规则的武器,这个速度,这个成果……了不起。” “是团队的努力。”林枫诚恳道,“没有那些老专家、老师傅的毕生积累,没有全国工业体系的支撑,玄武造不出来。” 李老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不居功,不忘本。这才是真正的大科学家。”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这次叫你来,除了听取玄武项目的详细匯报,还有一件事——” 老人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深红色的锦盒,和一个同色系的证书。 “你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从鯤鹏航母到朱雀战机,从盘古ai到神农水稻,从扁鹊医疗仪到女媧聚变堆,从伏羲空天战机到夸父卫星系统,再到如今的玄武坦克……你以一己之力,推动了这个国家至少三十年的科技跃进。” 李老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纯金打造的勋章。它不同於任何现有奖章的设计——正面是简洁的长城图案,上方鐫刻著两个苍劲的汉字:华夏。背面是一行小字:授予民族杰出贡献者。 “当初给你的无双国士称號,如今已经配不上你的功绩了。”李老双手將勋章捧到林枫面前,“这是最高层集体决议,专门为你设立的华夏勋章。整个共和国,你是第一个,也许很长时间內,也是唯一一个获得者。” 林枫看著那枚勋章,金光在室內灯光下流淌,如熔化的旭日。 太重了。 这枚勋章的重量,不是黄金的物理质量,是十四亿人民的期望,是五千年文明的託付,是一个民族对开拓者最崇高的敬意。 “李老,这个勋章太贵重了。”林枫的声音有些发乾,“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个国家的培养,人民的支持,才是我能走到今天的根本。” “收下吧。”李老將勋章轻轻放在林枫手中,“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荣誉,是整个科研战线的荣誉,是无数默默奉献的科学家、工程师、技术工人的共同荣誉。你,是他们中最杰出的代表。” 老人的手温暖而有力:“这枚勋章,是要告诉后来者——在这个国家,为民族復兴付出的人,永远不会被忘记。他们的功绩,將铸成这个民族最坚实的脊樑。” 林枫握紧了勋章。 金属的质感透过掌心传来,微凉,却仿佛有温度。 他不再推辞,郑重收下:“谢谢国家,谢谢人民。” 李老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看看父母,见见妻子孩子。你已经为国家付出太多个人时间了。” “我明白。”林枫点头,“不过……我可能休息不了多久。” “哦?”李老挑眉,“又有新想法了?” “嗯。”林枫没有透露基因药剂的具体內容,只是说,“关於生命科学领域,有一些新的研究方向。如果成功……可能会让我们的国民,活得更好,更健康,更长久。” 李老眼中精光一闪。 他太了解林枫了——这个年轻人说有一些新方向,就意味著又一个顛覆性技术即將诞生。 “需要什么支持?”老人直接问。 “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顶尖的生命科学专家团队,还有……时间。”林枫回答。 “全部批准。”李老毫不犹豫,“你列清单,陈老那边会全力配合。至於时间……不急。国之重器,要稳扎稳打。我们等得起。” 简短的会面后,林枫陪著李老在机关食堂吃了顿简单的午餐。两菜一汤,米饭管饱,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作餐。 下午三点,林枫离开最高机构。 他没有立刻返回西北,也没有联繫陈老启动新项目。而是让赵卫国开车,回到了京城那套几乎没怎么住过的別墅。 走进书房,关上门。 林枫將那枚华夏勋章轻轻放在书桌上,旁边是那本深红色的荣誉证书。 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为勋章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那两个华夏汉字,在光线下仿佛在呼吸,在跳动,在与这个古老文明的血脉共振。 林枫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不是骄傲的笑,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的、温暖的笑。 这些年,他走得太快,太急,背负得太重。 从十六岁开始,他几乎没有停歇过,从一个项目冲向另一个项目,从一个巔峰攀向另一个巔峰。 为了这个国家的航母梦,他熬过无数通宵。 …… 值得吗? 看著桌上那枚勋章,林枫心中有了答案: 值得。 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因此活得更安全,更尊严,更有希望。 第119章 伏羲玄武,全球震惊 林枫在京城停留了三天。 他將无双国士勋章和华夏勋章仔细收进特製的保险箱,那箱体採用与伏羲战机同款的纳米复合装甲,內置三重生物识別锁,即使遭遇战术核武器打击也能完好保存。 不是虚荣,而是责任——这两枚勋章承载的,是无数战友的心血,是整个民族的期望。 第四天清晨,他联繫赵卫国:“回山城。” 三小时后,车驶入山城。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爸爸!” “大哥!” 林思斌和林初雪如两颗小炮弹般衝进林枫怀里。四岁的儿子已经到他腰间,五岁的妹妹扎著羊角辫,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沈默染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苏文清端出最后一盘辣子鸡:“这次能待多久?” “一个月。”林枫抱起两个孩子,“至少一个月。”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连忙转身:“好,好……一个月好。” 晚餐时,电视里正播放晚间新闻。 林国栋调到军事频道,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沙漠背景下,一辆造型奇特的坦克正在开火。炮口没有火光,只有空气扭曲的波纹,远处靶標应声爆炸。 “本台消息,自由国国防部今日宣布,已成功研製出全球首台实战型电磁炮坦克,代號雷神……” 播音员的声音冷静克制,但新闻下方滚动的实时评论已炸开锅。 画面上,雷神坦克的特写镜头出现:方正的车体,粗短的炮管,炮塔顶部布满各种传感器。虽然进行了技术模糊处理,但依然能看出其与传统坦克的巨大差异。 “该死!”老人重重放下筷子,“自由国居然比我们率先製造出了电磁炮坦克!这玩意儿一旦量產,陆战格局又要变了!” 林枫看著新闻,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新闻进入了深度分析环节。 林国栋嘆了口气:“自由国研究出了电磁炮坦克,又要耀武扬威了。” 林枫没说话,拿出手机,登录了加密网络。 內部简报显示:自由国的雷神项目,其实已经秘密进行了十二年。一年前突破电磁炮的小型化瓶颈,三个月前完成首辆原型车,如今公布的已经是第三代改进型。 自由国电磁炮坦克曝光后,网络上的討论已如火如荼。 微博热搜第一:#自由国电磁炮坦克# 【完了完了,自由国又领先了!我们的99a还能撑几年?】 【国家能不能爭口气啊!我们也搞电磁炮啊!】 【楼上別急,说不定我们早就在搞了,只是没公布呢?】 【没公布就是没有!认清现实吧,有些技术差距不是短期能追上的……】 悲观、焦虑、不甘、期待……种种情绪在网络上交织。 舆论持续发酵三天后,自由国国防部正式发出邀请函。 “为促进各国陆军交流,展示现代陆军建设成果,兹邀请各国参加本届全球陆军比武大赛。比赛项目包括:单兵技能、班组战术、装备性能演示、实兵对抗演练……” 邀请函的措辞彬彬有礼,但所有人都读出了潜台词:来啊,看看谁才是陆战之王。 华夏国防部在二十四小时內回应:“感谢邀请,我方將派代表团参加。” 简短,乾脆,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但就是这个回应,让国际观察家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以华夏近年来的作风,如果没有底气,通常会以训练任务衝突等理由婉拒,或者只派观察员。 正式参赛,意味著……有牌可打。 “他们有什么牌?”自由国五角大楼的研判会议上,一位將军疑惑道,“我们的情报显示,华夏的电磁炮项目还停留在遐想阶段,至少落后我们十年。” “也许他们想用改良版的99a?”另一人说,“听说他们的麒麟重型坦克性能不错,虽然还是传统火炮,但火控系统和防护都达到了世界顶级。” “传统坦克在雷神面前就是靶子。”主持会议的陆军部长冷笑,“他们参加更好,正好让全世界看看,自由国陆军依然是世界第一。” 比武大赛的日期定在一个月后。 地点:北非某中立国的沙漠训练场。 那里有最完善的坦克测试设施,最开阔的实弹射击场,最中立的观察团队。 全球目光聚焦於此。 比赛前一天,各国代表团陆续抵达。 自由国的雷神坦克通过运输机运抵,开下舷梯时,镁光灯闪烁如星海。坦克通体深灰色,炮管上刷著醒目的闪电標誌,气势逼人。 欧罗巴联盟带来了最新的豹2a8,虽然还是传统火炮,但升级了主动防御系统和数位化战场网络。 北熊国展示了t-14阿玛塔的改进型,强调了无人炮塔和乘员集中防护的设计理念。 其他国家的装备,大多还是三代或三代半主战坦克,在雷神的光芒下显得黯然失色。 而华夏代表团……迟迟未到。 “他们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自由国代表团的营地里,有人调侃。 “也许运输机故障了?”欧罗巴的军官猜测。 “或者……他们根本没带新装备来,不好意思露面?”有人恶意揣测。 直到比赛正式开始前六小时。 天际传来低沉的轰鸣。 不是运输机的涡扇声,是某种更尖锐、更高频的破空声。 所有人抬头。 三架伏羲空天战机如黑色闪电般掠过天空,在训练场上空做了一个漂亮的编队机动,然后——垂直降落。 是的,垂直降落。 没有跑道,没有滑行,直接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处,然后缓缓下沉。起落架触地的瞬间,扬起漫天沙尘。 舱门打开,华夏代表团的成员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位陆军少將,他向迎上来的大赛组委会官员敬礼:“华夏代表团,按时抵达。” 官员愣愣地回礼,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三架伏羲——这是它们首次在非华夏领土公开亮相。 但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伏羲的腹部货舱缓缓打开。 一辆坦克,被专用支架缓缓送出。 当它们完全呈现在阳光下时,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寂。 那不是雷神那种方正的传统造型,而是低矮、流线、几乎贴著地面的楔形车体。炮管长得夸张,表面布满散热鰭片。车体装甲不是钢板,是某种蜂窝状的复合结构,在阳光下泛著暗哑的金属光泽。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眼睛——车体四周布满传感器阵列,每一个阵列都在缓慢转动,如同活物的复眼,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华夏少將走到其中一辆坦克旁,拍了拍装甲,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华夏陆军,新型主战坦克,玄武。” 他顿了顿,补充道:“电磁炮型。” 八个字,如八道惊雷。 自由国代表团里,那位曾断言“华夏落后十年”的將军,手中的望远镜啪地掉在地上。 欧罗巴的军官们集体失声。 北熊国的代表衝出战车,跑到警戒线边缘,死死盯著那一辆玄武。 记者区的闪光灯迟滯了三秒,然后如疯了一般爆闪。 直播镜头迅速拉近。 屏幕前,全球数十亿观眾,看到了玄武的特写。 训练场的广播里,传来华夏少將平静的声音: “按照大赛规程,我方申请进行装备性能演示。演示科目:超视距精確打击。” 他指向训练场另一端——那里,五十公里外的靶场上,十个標靶已经竖起。 “玄武一號,准备。” 命令下达。 最左边那辆玄武坦克的电磁炮管,缓缓抬起。炮管內部,幽蓝色的光芒开始流转,那是超导线圈充电的跡象。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浓烟滚滚的尾焰。 只有空气被电离的尖锐嘶鸣,如同巨龙在深渊中的低吼。 0.3秒后,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射出。 五十公里,飞行时间不到二十秒。 大屏幕上,卫星传来的实时画面显示: 第一个標靶——模擬m1a2坦克的金属標靶,被整个洞穿,撕裂,扭曲成麻花状。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十次射击,十次命中,十次摧毁。 平均间隔:三秒。 射击完成。 玄武坦克的炮管缓缓降下,幽蓝光芒渐熄。 训练场上,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华夏代表团的方向,响起了掌声——不是庆祝,是礼节性的,平淡的掌声。 但就是这平淡的掌声,如耳光般抽在自由国代表团脸上。 抽在所有曾以为华夏陆军已经落后的人脸上。 网络,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华夏国內,微博伺服器第三次瘫痪。 【我看到了什么?!我们也有电磁炮坦克?!】 【玄武!这名字太霸气了!镇守大地,坚不可摧!】 【原来国家早就造出来了!只是没公布!就是为了等今天打脸!】 【泪目了……这才是大国底气!不张扬,不炫耀,等你蹦躂够了,一巴掌拍下来!】 国际舆论更是惊涛骇浪。 《泰晤士报》紧急撤换头版:《东方巨龙亮出利爪:华夏电磁炮坦克性能碾压自由国》 《纽约时报》標题充满挫败感:《技术优势的终结:华夏如何在电磁炮领域实现反超?》 《朝日新闻》的报导带著恐惧:《陆战规则被改写: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防御计划》 而训练场上,自由国代表团团长——那位陆军部长,脸色铁青地走到华夏少將面前。 “恭喜。”部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彼此彼此。”少將礼貌回应,“贵国的雷神,也是很优秀的装备。” 这句话,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当天的后续比赛,成了华夏的独角戏。 单兵技能?华夏特种兵破五项纪录。 班组战术?华夏步兵班演练的协同作战如行云流水。 实兵对抗?当玄武坦克出现在蓝军阵地时,裁判组直接判定红军获胜——“因为按照真实战场规则,红军坦克在蓝军发现它们之前,就已经被摧毁了。” 全球陆军比武大赛,变成了华夏陆军的个人秀。 而玄武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世界所有陆军將领的噩梦。 第120章 青龙项目 基因启航 全球陆军比武结束后的第七天,自由国国防部悄无声息地撤下了官网首页雷神坦克的宣传视频。 欧罗巴联盟紧急修订了《陆军发展规划》,將原定逐步换装新一代主战坦克的时间表,从十年压缩到三年。 北熊国总统在內部会议上只说了两句话:“一、立刻启动阿玛塔-电磁炮型项目;二、加强和华夏的军事技术合作。” 至於小日子国……他们的陆军参谋部提交了一份长达三百页的《应对华夏玄武坦克威胁的临时方案》。 世界陆战格局,在一场比武之后,彻底改写。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此刻正坐在山城家中的书房里,对窗外的风云变幻浑然不觉。 林枫面前摊开著三本厚重的笔记。 青龙初级基因药剂的理论完善,已进入最后衝刺阶段。 系统空间里,时间流速1:10。 现实世界四个月,他在那片纯白领域中,已度过了三年四个月。 第一天,他重构了基因编辑的载体系统。传统的腺病毒载体有免疫原性风险,他设计了基於脂质纳米粒的全新递送体系,能够穿透细胞膜却不触发免疫反应。 第三个月,他攻克了定向进化的定向问题。如何让蛋白质按照预设路径进化,而不是隨机突变?他引入了量子计算辅助的进化预测算法,成功率从35%提升到92%。 第八个月,他解决了端粒修復的精准控制。延长端粒能延缓衰老,但过度激活会导致癌变。他找到了一种rna適配体,只在端粒缩短到临界值时才会启动修復程序。 基因药剂的稳定剂配方,需要一种能够在常温下保持活性三年以上的生物相容性材料。林枫测试了六千七百种聚合物,最终在一种深海海绵提取物的衍生物中,找到了完美答案。 “青龙初级基因药剂,理论完善度100%。”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枫的意识从深度推演中缓缓甦醒。 “接下来就该將你实现了。” 林枫轻声自语,眼中是平静而坚定的光。 这四个月,他过得异常规律。 晚饭时,他放下筷子,看向家人:“明天,我要走了。” 餐桌上瞬间安静。 林思斌嘴里的饭还没咽下,眼圈就红了:“爸爸……又要走吗?” 林初雪直接扑进林枫怀里:“大哥不要走!你答应过要教我解那道数学题的!” 林枫轻轻抱住妹妹,看向父母和妻子。 沈默染低下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苏文清別过脸去擦眼睛。林国栋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家里有我们。” 第二天清晨,林枫轻吻了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与妻子深深拥抱,向父母郑重道別。 他没有回哈工大。 专机直飞魔都。 那里,一座全新的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已在东海之滨悄然建成。代號青龙,保密等级与玄武基地同级,但守卫更加森严——因为这里研究的,是直接作用於人类生命本身的技术。 实验室建在一座岛屿的地下,深入岩层一百五十米。进出需要经过七道气密门,三套独立的空气过滤系统,所有废水废气都要经过高温高压处理。研究人员一旦进入,至少要待满三个月才能轮换。 林枫抵达时,李老派来的特派员已在码头等候。 “林总师,实验室已准备就绪。按照您的清单,所有设备三天前调试完成,关键试剂已全部到位。” “专家团队呢?” “正在集结。第一批三十七人,今晚抵达。第二批四十二人,明晚到齐。” 林枫点头,登上前往岛屿的专用渡轮。 四十八小时后,青龙实验室的主会议室。 七十九位华夏生命科学领域的顶尖专家,全部到齐。他们中有满头银髮的院士,有正当壮年的学科带头人,也有几位不到四十岁却已享誉国际的后起之秀。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林枫,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好奇——能被紧急调来参与青龙项目,本身就意味著这是国家级战略工程。 “各位老师,前辈。”林枫打开全息投影,“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开启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基因强化。” 屏幕上,一个简化的人体三维模型浮现。 “我们称这个项目为青龙,取义东方神兽,象徵生机、活力与进化。” 他调出第一组数据:“青龙初级基因药剂,主要功效有四:一、基础体质增强;二、免疫系统优化;三、寿命健康延长;四、环境適应提升。” 每说一项,都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当延长健康寿命30-50年的字样出现时,几位老院士的手开始颤抖。 “林总师,”一位白髮苍苍的基因学泰斗缓缓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您说的这些……理论依据是什么?基因编辑的安全性问题如何解决?伦理审查……” “章院士,请看这里。”林枫调出技术路线图,“我们採用全新的crispr-cas12系统,编辑精度达到单碱基水平。安全性方面,设计了七重防护机制:组织特异性启动子、自我销毁的嚮导rna、编辑完成后的自动降解系统……” 他一项项讲解,从分子机制到细胞效应,从动物实验方案到人体临床试验设计。 两个小时后,提问声渐渐稀少。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太多,多到不知从何问起。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林枫给出的每一个方案,都完整得可怕,仿佛已经经过千百次验证。 “所以,”最后,章院士深吸一口气,“理论部分……已经全部完成了?” “是的。”林枫点头,“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是把理论变为现实。”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 他们本以为要从事最基础的理论探索,没想到林枫已经搭好了完整的框架。他们要做的,是沿著这条被验证过的路,走到终点。 这是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的状態——不必在迷雾中摸索,只需向著明確的光亮前进。 “那么,我们开始吧。”林枫关闭投影,“按照分工,各位老师请到指定实验室。今天下午,我们进行第一次基因载体构建实验。” 命令下达,实验室如精密的仪器般运转起来。 章院士带领的基因编辑组,开始合成第一批量產型的嚮导rna。 免疫学泰斗李教授领衔的安全评估组,启动了首批小鼠模型的构建。 年轻的蛋白质工程专家王博士,则开始调试那台价值三千万的自动进化培养系统。 而林枫,穿梭於各个实验室之间。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做实验,但他需要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给出最精准的指导。 第121章 基因谜障 京城急召 青龙实验室的第三个月。 地下实验室感受不到季节更替,恆温恆湿的环境里,只有仪器低鸣与键盘敲击声交错。但研究进度表上那些逐渐放缓的曲线,暴露了这个项目正进入最艰难的深水区。 前期势如破竹的顺利,在进入人体基因编辑的实际验证阶段后,戛然而止。 “林总师,第七批转基因小鼠出现异常分化。”凌晨两点,章院士的视频通话將林枫从短暂睡眠中惊醒,“我们按照优化后的载体注入,预期应该只编辑肝臟细胞的特定基因,但尸检发现……脑组织和心肌细胞也出现了编辑痕跡。” 全息屏幕上,小鼠脑切片的萤光標记如星点般散布——那意味著,基因编辑载体突破了血脑屏障。 林枫睡意全消:“载体浓度?” “严格按照您给的剂量,每克体重0.3微克。” “给药途径?” “尾静脉注射,和之前六批完全一致。” 沉默了三秒。 “暂停所有动物实验。”林枫下令,“封存第七批所有样本,包括血液、组织、排泄物。我马上到实验室。” 他披上白大褂走出休息室时,走廊里已聚集了十几个核心研究员。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突破血脑屏障,意味著编辑载体可能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在基因治疗中,这是最危险的情况之一。 “可能是载体粒径问题。”王博士快速调出数据,“我们用的脂质纳米粒平均直径是85纳米,理论上是无法通过血脑屏障的,除非……” “除非血脑屏障的完整性被破坏了。”林枫接话,“查一下这批小鼠的生理状態记录。有没有感染跡象?有没有接受过其他药物处理?” “没有。”负责动物管理的技术员摇头,“所有小鼠都是同一天出生的spf级,饲养条件完全一致,除了青龙药剂,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物质。” 这就更棘手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是个体差异或操作失误,还好解决。但如果是药剂本身导致的…… 实验室气氛凝重如铅。 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林总师,蛋白质定向进化培养系统出现不明污染。”李教授的报告言简意賅,“第三十七代进化產物中,检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蛋白酶活性。它……会降解我们设计的基因编辑工具。” “污染源?” “查遍了所有可能:培养基、培养箱、操作台、实验员……全部阴性。这种蛋白酶,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一周后,更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端粒修复试验组,老年小鼠出现了……过度修復。”端粒专家赵院士的声音透著困惑,“按照设计,端粒酶只应在端粒缩短到临界值时激活。但现在,所有接受药剂的小鼠,端粒长度都在持续增长,已经超过了年轻小鼠的平均值。” 投影屏幕上,那条代表端粒长度的曲线,如失控的火箭般向上攀升。 过度修復,意味著癌变风险指数级增加。 “停止端粒修復模块的所有试验。”林枫揉著太阳穴,“全面分析是哪个调控元件出了问题。” 然而,问题还在不断涌现。 第八周,免疫优化组发现:药剂在清除癌细胞的同时,也开始攻击正常细胞——虽然程度很轻,但確实发生了。 第九周,体质增强组报告:小鼠肌肉力量的提升,伴隨了心肌肥大的副作用。 第十周,最令人不安的现象出现了:两只长期接受低剂量药剂的小鼠,行为模式发生了改变。它们不再遵循鼠类的社交规律,开始表现出类似孤独症的特徵——迴避同类,重复刻板行为,对声音和光线异常敏感。 “基因编辑……可能影响了神经发育相关基因。”神经生物学专家脸色苍白。 问题如滚雪球般累积。 林枫站在中央实验室的环形屏幕前,看著那些闪烁的警报標识。红色代表严重问题,黄色代表潜在风险,绿色才是安全区域。 此刻,屏幕上几乎看不到绿色。 七十九位顶尖专家,三个月的努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不是技术瓶颈,是生命本身的复杂性与神秘性——人类基因组有三十亿个碱基对,数百万个调控元件,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网络,复杂到超出现有科学的理解范畴。 “各位,”林枫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我们遇到了真正的难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青龙药剂的设计理念没有问题,技术路线没有问题。”他调出药剂的分子结构图,“问题在於,我们对人体这个复杂系统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基因编辑不是修机器,换掉一个零件,其他部分还会照常运转。它是一个牵一髮而动全身的网络。” 章院士苦笑:“林总师,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深的洞察。”林枫转身,“实验室常规工作,由章院士暂代指挥。我要……闭关研究一段时间。” “闭关?” “嗯。”林枫没有解释,“具体时间待定。这段时间,所有实验暂停,但数据分析继续。把过去三个月所有异常数据整理成册,等我出来。” 命令下达后,林枫回到自己的专用休息室。 反锁房门,切断所有外部通讯。 然后,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的剎那,时间流速切换至1:10。 纯白空间中,青龙药剂的三维分子模型悬浮中央。但此刻,它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在现实实验中暴露出的问题。 “启动全系统基因网络模擬。”林枫下达指令。 空间响应,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人体基因互作网络徐徐展开。那不是一个简化的模型,是模擬了所有已知基因、所有已知调控关係、所有已知代谢通路的完整系统。 青龙药剂被注入这个虚擬人体。 模擬开始。 第一分钟,载体分布模擬完成。结果显示:有0.07%的载体確实会通过未知机制突破血脑屏障——不是每次都发生,但在特定生理状態下概率会上升到3.2%。 “原因:血脑屏障的紧密连接蛋白zo-1,在炎症因子刺激下会发生构象改变,孔隙增大到100纳米。”系统给出分析。 “解决方案:在载体表面修饰血脑屏障特异性阻断肽,该肽段会与zo-1竞爭性结合,封闭孔隙。” 第二小时,神秘蛋白酶的问题破解。 “该蛋白酶为人体固有酶pepd的突变体,由药剂中的某种辅助成分诱导產生。突变位点:第127位穀氨酸变为赖氨酸。” “诱导机制:辅助成分中的纳米级金属离子,干扰了pepd基因的甲基化修饰。” “解决方案:更换辅助成分的螯合剂,使用有机配体替代金属离子。” 第三天,端粒过度修復的谜团解开。 “端粒酶调控元件中的增强子区域,与某个癌基因的启动子存在3%的序列同源性。当端粒酶被激活时,该癌基因也会被低水平激活。” “解决方案:重新设计调控元件,消除同源序列。” 第五天,所有主要问题,全部找到根源和解决方案。 但林枫没有停止。 他在系统空间中又停留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將青龙药剂的所有分子结构,重新优化了一遍。不是修改,是重构——从最底层的化学键角度,確保每一个原子都在最稳定的位置。 第二,设计了七层冗余安全机制。包括基因编辑完成后的自毁开关、异常激活时的紧急剎车、脱靶时的纠错补偿……整套安全系统的触发逻辑,复杂程度超过了药剂的治疗部分。 第三,建立了一个动態风险评估模型。这个模型能够根据个体的基因型、生理状態、环境因素,实时预测药剂的可能反应,並动態调整给药方案。 系统空间中三年,现实世界……三个月。 他走出休息室时,章院士正抱著一叠报告在门口踱步。 “林总师!您可算出来了!”老人如释重负,“这几个月,我们又发现了三个新问题……” “我知道。”林枫接过报告,快速瀏览,“问题一:药剂在肾臟的清除速率比预期快20%,导致有效浓度维持时间不足。解决方案:在载体表面修饰肾小球基底膜结合肽,减缓过滤速度。” “问题二:某些基因型个体会產生中和抗体。解决方案:在药剂中加入免疫耐受诱导剂,具体配方在这里。” “问题三……” 他如数家珍,一口气说出了十二个问题的根源和解决思路,有些甚至是实验室这几个月刚发现、还没来得及上报的。 章院士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林总师,您这几个月……是进了哪个平行宇宙做调研吗?” 林枫笑了笑,没有解释:“通知所有人,一小时后开会。我们有新的方案了。” 会议持续了十二小时。 当林枫讲解完所有优化方案时,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不是不理解,是理解得太透彻了——这些方案,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每一刀都切在最关键的病灶上。更重要的是,它们不仅仅是解决问题,更是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能够应对未知风险的防御体系。 “从今天起,”林枫最后说,“青龙药剂的研发,进入第二阶段。我们要用这套新方案,重新开始所有实验。” “那之前的数据……”有人问。 “全部有用。”林枫肯定道,“正是因为那些失败,才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复杂。现在,我们有了更完整的拼图。” 实验室重新运转。 这一次,速度慢了下来,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新的载体构建、新的动物模型、新的检测方法……所有环节,都按照林枫给出的优化方案,有条不紊地推进。 问题依然会出现,但越来越少,越来越容易解决。 三个月时间,在这样严谨的打磨中悄然流逝。 当冬去春来,实验室窗外传来第一声海鸟啼鸣时,章院士拿著最新的综合评估报告,走进了林枫的办公室。 “林总师,第六十八批灵长类动物实验……全部通过。”老人的声音在颤抖,“所有指標,安全、有效、稳定。青龙初级基因药剂的最大难题……我们攻破了。” “很好。”林枫合上报告,“可以开始准备临床试验的最终申报材料了。一期临床的志愿者招募,也可以启动了。” “明白!”章院士激动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要去安排。 就在这时,林枫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起。 那是陈老的专线。 通常,陈老只会通过常规加密频道联繫。用这部电话,意味著……有最高紧急程度的事情。 林枫示意章院士稍等,拿起听筒。 “陈老。” “林枫,你在忙吗?”陈老的声音传来,平静,但透著某种罕见的凝重。 “正在討论青龙项目的进展。”林枫说,“出了什么事吗?” “嗯,確实出事了。”陈老顿了顿,“这件事需要当面聊。你有时间的话,儘可能来一次京城。” 没有说具体內容,但林枫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件事,严重到连加密电话里都不能提。 “好的,陈老。”他毫不犹豫,“我立刻出发。” 通话结束。 林枫看向章院士:“青龙项目的后续工作,交由您全权负责。按计划推进临床试验准备,有任何问题,通过加密频道联繫我。” “林总师,您这是……” “去一趟京城。”林枫已开始整理隨身物品,“时间不定。实验室,就拜託各位了。” 一小时后,东海某军用机场。 林枫登上专机时,天色已近黄昏。 第122章 病毒来袭 华佗项目 专机降落在京城西郊某军用机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没有欢迎队伍,没有例行检查,一辆掛著特殊通行证的黑色轿车直接驶入跑道,在舷梯旁急停。车门打开,陈老的贴身助理快步上前,面色凝重:“林总师,请跟我来。陈老在中科院等您。” 林枫点头,登上车辆。 车辆驶出机场,京城街道的景象更令人心惊。 凌晨的街头本不该如此空旷,但此刻,除了偶尔驶过的救护车和物资运输车,几乎看不到民用车辆。商铺大门紧闭,居民楼窗户透出的灯光稀疏零落。街角每隔五百米就设有临时检疫点,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寒风中值守。 整座城市,如陷入沉睡的巨兽,呼吸微弱。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枫问。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两个月前。最初只在几个入境口岸发现零星病例,以为是普通流感。但一周內,病例数呈指数级增长。现在……全国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全部出现疫情。” “病毒特徵?” “高热,持续性,最高体温可达42度。常规退烧药无效,只能物理降温。重症患者会出现多器官衰竭,从发病到死亡……最快七十二小时。” 助理顿了顿,补充道:“致死率,目前统计是17.3%。但这只是医疗系统还能运转时的数据。如果医疗资源挤兑……” 他没说下去,但林枫明白。 17.3%的致死率,在传染病史上已属极高。1918年的大流感,全球致死率也不过2.5%。 车辆驶入中科院地下车库,经过三道生物安全检测门,最终停在一部专用电梯前。 “陈老在顶楼办公室。这部电梯直通,已经消毒。”助理递过一个n99级防护口罩,“林总师,请一定做好防护。这病毒……传染性极强。” 林枫戴上口罩,电梯上行。 电梯门打开时,陈老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老人没有穿往常的中山装,而是一身白色的防护服,透过面罩,能看见他眼中密布的血丝。 办公室的墙壁上,贴满了疫情数据图、病毒电镜照片、基因序列分析。三块大屏幕分別显示著全国疫情地图、国际疫情动態、以及各地医疗资源饱和度。 那些曲线,全部指向最糟糕的方向。 “林枫,你来了。”陈老转过身,声音因长时间说话而沙哑。 “陈老。”林枫快步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吧。”陈老將一叠厚厚的资料推过来,“这是半年时间,整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林枫接过,快速翻阅。 林枫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病毒爆发。 传播速度、致死率、变异能力……每一项都超出了自然病毒的极限。更诡异的是,它出现的时间点——正好在自由国举办全球军事演习之后。 “陈老,”林枫抬起头,“国际社会有什么说法?” “互相指责。”陈老苦笑,“自由国说病毒可能来自北熊国的生物实验室,北熊国说是欧罗巴的生化武器泄露,欧罗巴说是自由国为了转移国內矛盾故意释放……真相?没人关心真相了。各国都封锁了边境,国际航班停了90%,联合国安理会开了七次紧急会议,除了吵架,没有任何成果。” 他走到疫情地图前,指著华夏疆域:“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把人隔离开来,延缓传播速度,为研发药物爭取时间。但……” 老人的手指划过那些代表医疗资源紧张的红区:“我们的专家团队,已经研究了两个月。病毒的结构解析了,基因组测序了,传播机制搞清楚了——但就是找不到有效药物。所有已知的抗病毒药,对它全部无效。疫苗研发了十七个版本,全部因为病毒变异而失败。” “所以您找我来……”林枫明白了。 “对。”陈老转身,目光如炬,“林枫,你创造了太多奇蹟。国家需要你再创造一个奇蹟。一个……拯救亿万人生命的奇蹟。”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另一个加密硬碟:“这是病毒的所有研究资料,包括我们的专家尝试过的所有失败方案。你需要什么,国家给你提供什么。人员、设备、场地……只要你开口。” 林枫接过硬碟,入手沉甸甸的。 这不是技术资料,是亿万人的生命,是一个文明的存续希望。 “我需要单独研究一段时间。”他毫不犹豫。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陈老指向办公室侧门,“里面是最高规格的生物安全实验室,设备和材料都已到位。你需要任何帮助,隨时按呼叫铃。” “好。” 没有多余的话,林枫推开侧门。 房间不大,三十平方米左右,但配置堪称奢华——超净工作檯、低温离心机、pcr仪、基因测序仪、蛋白质纯化系统……所有生物实验室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而且都是最先进的型號。 更关键的是,房间角落有一个独立的休息区,配有简易床铺和卫生间。 这意味著,陈老早已预料到——这將是一场持久战。 林枫反锁房门,將硬碟接入电脑。 数据如洪流般涌出。 他快速瀏览,大脑如超级计算机般运转,吸收、分析、整合…… 一小时后,他看完了所有资料。 对病毒,他已有了初步判断。 “棘手。”林枫喃喃自语。 但他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专注。 走到休息区的简易床边,坐下,闭目。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的剎那,时间流速切换至1:10。 纯白空间里,高热病毒的三维模型浮现。 【启动新项目:华佗抗病毒药剂】 林枫下达指令。 空间响应,一个专门针对病毒研究的虚擬实验室生成。 第一天,他解析了病毒的入侵机制。 刺突蛋白如何与ace2受体结合?结合后如何触发膜融合?病毒rna如何进入细胞质? 每一个步骤,都在分子动力学模擬中反覆重演。林枫找到了七个关键靶点——任何一个被阻断,都能终止入侵。 第三天,他研究了病毒的复製过程。 rna依赖的rna聚合酶如何工作?基因组如何转录和翻译?新合成的病毒蛋白如何组装成完整病毒颗粒? 他发现了这个病毒的致命缺陷——它的聚合酶保真度极低,这是变异快的根源,但也意味著容易出错。如果能诱导更多错误…… 第七天,他开始设计药物。 传统思路是“杀死病毒”,但林枫选择了更巧妙的路径:引导病毒“自我毁灭”。 他设计了一种小分子化合物,代號华佗-1。它的作用机制是:嵌入病毒的rna聚合酶活性中心,不抑制其功能,而是让它的错误率再提升十倍。这样一来,病毒复製出的子代,绝大部分会是无法存活的缺陷病毒。 同时,华佗-1还能与病毒的刺突蛋白结合,改变其构象,使其无法再与ace2受体对接——这是双保险。 第十五天,他在虚擬人体模型中测试药效。 模擬结果显示:给药后24小时,病毒载量下降99.9%;48小时,检测不到活病毒;72小时,免疫系统开始清除残留病毒颗粒。 更重要的是,因为药物不直接杀死细胞,只是干扰病毒复製,所以副作用极低。模擬中,最高剂量下的不良反应,也仅是轻微头痛。 “理论上可行。”林枫点头。 但他没有停止。 系统空间中,时间继续流逝。 第三十天,他优化了药物的药代动力学性质。提高口服生物利用度,延长半衰期,减少肝臟首过效应…… 第六十天,他设计了配套的诊断试剂。基於病毒的特异序列,开发了能在十分钟內出结果的快速检测卡。 第九十天,他完善了生產工艺。从化学合成路线到质量控制標准,从原料採购到成品包装——一整套工业化生產方案,全部完成。 第十个月,最后一天。 林枫站在纯白空间中,看著眼前那份完美的技术档案。 推演完成。 林枫的意识缓缓退出系统空间。 睁开眼时,房间里的时钟显示:现实世界,过去了三十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静坐而僵硬的身体。走到电脑前,调出这一个月的外部消息—— 疫情,更严重了。 全国確诊病例突破三千万,死亡病例超过五百万。医疗系统多处崩溃,火葬场二十四小时运转。国际社会陷入全面混乱,多个小国政府垮台,全球死亡人数……已突破一亿。 人类文明,正站在悬崖边缘。 林枫没有犹豫,按下呼叫铃。 三分钟后,陈老推开房门。老人的防护服上沾著汗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林枫,有进展吗?”他的声音充满期待,却也带著害怕失望的颤抖。 “陈老,”林枫转身,眼神平静而坚定,“我找到了解决方法。” 他从电脑中调出一份刚完成加密的文件。 “这是药物的全部理论、配方、生產工艺、临床试验方案。”林枫將加密u盘递过去,“立刻组织生產。第一批药物,我建议优先供应一线医护人员和重症患者。” 陈老接过u盘的手,在颤抖。 不是疲惫,是激动,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你……你確定有效?”老人死死盯著u盘,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理论完善度100%。”林枫重复这个数字,“接下来,需要验证。但以我的判断……成功率,99%以上。” 陈老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第123章 国士挽天 华佗临凡 “好好好……你这是救下了整个华夏的人民。” 老人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时间紧迫,”陈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快如子弹,“耽误一分钟都会让我们的国民出现生命危险。所以接下来,还需要林枫你亲自坐镇,主持研究。”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全国最顶尖的医疗专家配合你。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要场地给场地——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把药造出来!” “好。” 林枫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如钢铁般坚定。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下达。 三小时內,七十九位华夏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从全国各地紧急集结。 他们中有的人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病人,接到调令后放下听诊器就走;有的人刚结束连续三十小时的手术,在休息室和衣而臥时被叫醒;还有几位年过八旬、早已退休的老院士,是被担架抬上专机的——因为他们的身体状况已不允许长途奔波,但他们坚持:“死也要死在实验室里,而不是病床上。” 深夜十一点,中科院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当林枫推开厚重的气密门时,七十九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那些目光里有疲惫,有焦虑,有绝望中残存的期待——过去三个月,这群华夏最顶尖的医学专家,眼睁睁看著病毒如洪水般吞噬生命,却束手无策。他们试遍了所有已知的抗病毒方案,从瑞德西韦到干扰素,从单克隆抗体到恢復期血浆……全部失败。 有些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齐老,许久不见。” 林枫走到前排,向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微微躬身。 齐院士,华夏医学界泰山泰斗,多年前曾与林枫並肩攻克肺癌靶向药。那时老人还能自己走进实验室,如今却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毛毯,脸颊深陷,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小枫……”齐老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也在这里……看来这一次,你又找到了解决方法。” 他没有用疑问句,是肯定句。 因为多年前,就是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都认为癌症不可治癒时,拿出一套完整到可怕的靶向药方案,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蹟。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骚动。 “诸位,安静。” 陈老走进会议室,没有废话,直接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行大字:《华佗抗病毒药剂——绝密研究计划》。 “经最高层批准,华佗计划正式启动。”陈老的声音鏗鏘有力,“总设计师,林枫。” 他指向林枫:“接下来的工作,由林总师全权指挥。任何人,任何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不是质疑,是震惊——让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五岁的年轻人,指挥七十九位医学泰斗?这其中很多人,当林枫爷爷都绰绰有余!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陈老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们: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更因为,这是绝望中唯一的光。 “林总师,请。”陈老让出主位。 林枫走到台前,打开全息投影。 高热病毒的三维模型旋转展开,血红色的刺突蛋白如恶魔的獠牙。 “各位老师,前辈。”他的声音平静,却有著穿透一切嘈杂的力量,“过去三个月,大家已经对病毒有了深入了解。今天,我不再重复基础知识,只讲解决方案。” 他调出第一张分子结构图。 “华佗-1,核心化合物。分子式c24h31n5o8s2,分子量581.6。” 图上的分子结构精妙如艺术品——一个刚性的芳香环核心,连接著柔性的侧链,关键位点上修饰著硫原子和氮原子,整体构型如一把精准的钥匙。 “它的作用机制,是双重阻断。” 林枫放大病毒的刺突蛋白区域:“第一重,竞爭性结合。华佗-1的构型,与人体ace2受体的关键结合域高度相似。它会抢先与病毒的刺突蛋白结合,改变其构象,使其无法再识別真正的受体。” 投影上,模擬动画清晰展示:当华佗-1分子靠近刺突蛋白时,两者如磁铁般吸附,刺突蛋白的结构瞬间扭曲,原本准备抓取ace2受体的结合域被彻底封堵。 “第二重,诱导错误。” 画面切换到病毒复製过程:“华佗-1能嵌入病毒rna聚合酶的活性中心。它不抑制酶的催化功能,而是作为『错误模板』,诱导聚合酶在复製病毒rna时,错误率提升十倍以上。” 模擬中,病毒rna的复製过程,原本整齐有序,加入华佗-1后,新生链条开始出现大量错配、缺失、重复……最终產生一堆无法组装的“垃圾rna”。 “这样一来,”林枫总结,“病毒既无法入侵新细胞,复製出的子代也绝大部分是缺陷病毒。剩下的,交给免疫系统清理即可。” 他调出药代动力学数据: “口服生物利用度87%,半衰期18小时,每日一次给药即可维持有效血药浓度。肝臟代谢,肾臟排泄,无蓄积毒性。” “体外实验,病毒清除率99.99%。动物模型,小鼠、大鼠、灵长类,治癒率100%,无一例復发。” “理论完善度,100%。”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背后的绝对自信。 会议室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许多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摘下眼镜擦拭,有人开始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不是记內容,是宣泄那种绝处逢生的激动。 “现在,我分配任务。” 林枫切换画面,出现一张详细的分工表。 “齐院士领衔临床前研究组,负责药物安全性评价和药理毒理实验。给您七天时间,完成全套动物实验。” “张院士领衔药物化学组,负责华佗-1的合成工艺开发。目標是:两周內,实现公斤级稳定生產。” “李院士领衔製剂组,负责设计口服片剂的配方和工艺。要求:稳定性好,口感可接受,儿童可用。” “王院士领衔诊断试剂组,基於病毒orf1ab基因的保守区域,开发快速检测卡。灵敏度要超过98%,十五分钟內出结果。” “赵院士领衔临床试验组,现在就著手设计一期、二期、三期临床方案。特殊时期,走绿色通道,但数据必须严谨。”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每个人该做什么,做到什么標准,什么时间完成——全部明確。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討价还价。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那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是一套完整到可怕的、每一步都被验证过的技术路线。 会议持续到凌晨三点。 结束时,七十九位专家眼中已没有疲惫,只有燃烧的火焰。 他们等了三个月,等来了死神。现在,终於等来了对抗死神的武器。 接下来的日子,中科院地下三层变成了不夜城。 实验室的灯光从未熄灭,仪器的嗡鸣二十四小时不停。专家们吃住在实验室,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压缩饼乾。 所有人都在拼命。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手上握著的,不是试剂,是生命。 一个月,所有临床前研究完成。 动物实验结果完美:无急性毒性,无长期毒性,无生殖毒性,无致畸致癌风险。药效实验更惊人——所有感染病毒的动物,给药后七十二小时体温恢復正常,七天后检测不到病毒。 两个月,生產工艺全线打通。 从原料到成品,十二道工序全部实现稳定控制,批次间差异小於1%。日產能达到十万片,且隨时可以扩產。 三个月,最后的攻关。 临床试验方案获批——特殊时期,特事特办。一期临床只用了七天,验证了人体安全性。二期临床扩大到三百名患者,结果显示:轻症患者三天退烧,七天內病毒转阴;重症患者需要配合支持治疗,但死亡率从17.3%降至0.8%。 数据出来的那天,陈老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他拨通了最高层的专线:“华佗抗病毒药剂……研发成功。三期临床可以同步启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是李老沙哑的声音:“老陈,你再说一遍?” “我说,”陈老一字一句,“华佗抗病毒药剂,研发成功。我们有药了。华夏……有救了。”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不是李老,是电话那头的其他人。 这一天,华夏死了两万四千人。 但从明天起,这个数字,將断崖式下降。 中科院地下三层,总控实验室。 林枫站在操作台前,看著屏幕上最后一批检测数据通过。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从理论到现实,从分子到药片,从绝望到希望。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第一批华佗药剂,已经装车发往全国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按照计划,三天內覆盖所有定点医院,一周內进入基层医疗机构。” “接下来的三期临床,需要更大规模的数据。但我们等不起了——每等一天,就是几万条生命。” “所以,”林枫深吸一口气,“我申请,以总设计师的身份签署责任状:华佗药剂,即刻起,全面投入使用。所有风险,我个人承担。”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然后,齐院士第一个举手:“我同意。出了问题,我和林总师一起担。”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七十九只手,全部举起。 陈老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人眼中闪过泪光,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朗声道:“最高层已经批准——华佗抗病毒药剂,即刻投入临床使用。责任,由国家承担。” 他走到林枫面前,郑重说道:“林枫,接下来,就等临床的最终结果了。” 第124章 国药济世 疫苗定鼎 华佗一號药剂投放的第七天深夜,中科院疫情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全国疫情地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那些代表高风险的血红色区域,正一块块转为橙色、黄色,最终变成象徵“低风险”的淡绿色。实时死亡曲线如悬崖般陡降——从峰值单日三万七千人,降至八千,三千,一千…… “林总师,最新数据。” 齐院士的轮椅滑到控制台前,老人手中平板上跳动著令人心颤的数字:“截至今天下午六点,全国在院重症患者数量下降72%,新增確诊病例下降91%,死亡病例下降95%。所有使用华佗药剂的医院,无一名患者因病毒本身死亡。”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控制中心里,七十九位专家静静站著。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拥抱,许多人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过去三个月,他们亲眼见过太多死亡。病房走廊里堆满的尸体袋,殯仪馆外排起的长队,火葬场二十四小时不熄的炉火……那些画面如噩梦般缠绕著每个人。 而现在,噩梦终於要醒了。 林枫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些不断刷新的绿色数据,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个月,不,是系统空间里的三年。 推演,优化,验证,再推演……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濒临绝望后的重新站起,终於换来了这一刻。 但还不够。 “齐老,各位专家。”林枫转身,声音在寂静的控制中心里格外清晰,“华佗一號虽然成功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他调出新的投影:“一號药剂是治疗用药,它只能拯救已经被感染的人。但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不再被感染。” 屏幕上,出现两个字:疫苗。 “华佗二號,预防性疫苗。”林枫放大病毒结构图,“基於我们已经解析清楚的病毒保守区域,设计能够诱导持久免疫的疫苗。目標:接种后,免疫系统能识別並清除入侵病毒,实现终身免疫。”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疫苗研发,比治疗药物更难。 病毒的高变异率是个噩梦——三个月前设计的疫苗,可能三个月后就因为病毒变异而失效。这也是之前全球十七个疫苗项目全部失败的原因。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林枫切换画面,出现病毒基因组的比对图,“这是过去六个月,我们从全球收集到的三千个毒株的序列。確实,刺突蛋白区域变异频繁,平均每个月积累4.7个突变。” 他圈出另一个区域:“但病毒的核心复製酶区域——orf1ab基因,高度保守。六个月里,三千个毒株在这个区域的序列相似性达到99.99%。” “所以,”林枫调出疫苗设计方案,“华佗二號不针对易变的刺突蛋白,而是针对保守的复製酶区域。我们设计了一段编码复製酶关键片段的mrna,包裹在脂质纳米粒中。接种后,人体细胞会短暂表达这段蛋白,诱导免疫系统產生针对病毒心臟的抗体和t细胞。” 方案图清晰明了。 齐院士看著方案,眼睛越来越亮:“针对保守区域……好思路!这样一来,病毒再怎么变异,只要它还需要复製,就逃不过免疫系统的识別!” “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抗原设计。”一位疫苗专家提出质疑,“如果选择的片段免疫原性不够强,或者诱导了非保护性免疫,反而可能加重感染风险……” “所以我们做了这个。”林枫调出另一份文件,“基於人工智慧的抗原表位预测系统。我模擬了所有可能的抗原片段,筛选出免疫原性最强、同时与人体蛋白同源性最低的二十个候选片段。然后,在动物模型中进行了验证。” 屏幕上出现实验数据:二十组小鼠,每组接种一种候选疫苗,然后暴露於高浓度病毒。 结果令人震撼——十九组疫苗提供完全保护,仅有一组保护率为87%。而对照组全部死亡。 “最优片段,在这里。”林枫放大其中一组数据,“编码rdrp第521-680位胺基酸的mrna序列,在小鼠、大鼠、灵长类模型中,保护率100%,且诱导的抗体能中和所有已知变异株。”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花了三个月才攻克治疗药物,而林枫……似乎连疫苗的完整方案都准备好了。 “林总师,”齐院士深深看著他,“这些工作……你什么时候做的?” “在华佗一號研发的同时。”林枫没有隱瞒,“我们需要两条腿走路。治疗拯救现在,疫苗守护未来。” 他看向所有人:“现在,华佗一號已经证明我们的方向正確。接下来,我们要用同样的拼命精神,在最短时间內,把华佗二號造出来。” “有没有信心?” 沉默。 然后,七十九个声音,异口同声: “有!” 这一声有,不是敷衍,是三个月並肩作战积累的绝对信任。 接下来的日子,中科院再次进入疯狂运转模式。 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 华佗一號的成功,如同给所有人注射了强心剂。他们不再是在黑暗中摸索,而是朝著明確的光亮全力奔跑。 疫苗研发组分为三队: 一队负责mrna的体外转录工艺。需要优化模板dna的设计、核苷酸原料的纯度、转录酶的活性——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偏差,都可能影响疫苗效果。 二队负责脂质纳米粒的製备。这种载体必须在体內稳定递送mrna,又不能引起强烈炎症反应。他们试验了六十四种脂质配方,最终確定了四种最安全的组合。 三队负责质量控制。疫苗是给健康人接种的,安全性要求比治疗药物更高十倍。他们建立了从原料到成品的四十二个检测项目,每一个都要经过三重验证。 林枫依然穿梭於各实验室之间。 但他发现,这一次,专家们需要的指导越来越少。 不是问题变少了,是大家已经形成了默契。遇到难题,团队內部先討论,拿出几个备选方案,再请林枫做最终决策。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倍。 这就是信任的力量。 当所有人朝著同一个目標努力,且相信这个目標一定能实现时,爆发的能量是惊人的。 一个月,mrna体外转录工艺稳定,批次间差异小於2%。 一个半月,脂质纳米粒製备实现规模化,单批次產能达到百万剂。 两个月,全套质量控制体系建立,所有检测方法通过验证。 第六十三天,凌晨四点。 总控实验室里,第一支华佗二號疫苗原型,从自动灌装线上缓缓流出。 透明的玻璃瓶中,乳白色的悬浮液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那不是简单的药液,是包裹著生命密码的纳米级信使,是人类对抗病毒的终极武器。 “华佗二號,製剂完成。”负责灌装的王院士声音颤抖,“隨时可以进入临床前研究。” 实验室里,掌声雷动。 但这一次,依然没有人庆祝太久。 因为接下来,是更严格的考验。 动物实验全面启动。 三千只实验动物,分为疫苗组和对照组。疫苗组接种不同剂量的华佗二號,对照组注射生理盐水。两周后,所有动物暴露於致死剂量的病毒。 结果令人震撼。 疫苗组,零感染,零死亡。即使是接种最低剂量的动物,也全部存活,且检测不到病毒复製。 对照组,七天之內,全部死亡。 病理切片显示:疫苗组动物的肺部完全正常,而对照组肺部已如破败的棉絮。 “免疫记忆检测完成。”免疫学专家匯报,“接种后三个月,动物体內仍能检测到高滴度的中和抗体,记忆t细胞数量是基础水平的五十倍。理论上……保护效果可持续十年以上。” “长期安全性呢?”林枫问。 “六个月观察期,无任何不良反应。无自身免疫现象,无器官毒性,无生殖系统影响。” 数据一项项匯总,全部指向最理想的结果。 华佗二號,在动物模型中,完美。 接下来,是人类。 特殊时期,特殊流程。 一期临床只用了五天——二十名健康志愿者接种,观察安全性。 二期临床扩大至五百人,验证免疫原性。 三期临床……没有按传统做万人规模的隨机对照试验。 因为等不起了。 全国疫情虽已控制,但每天仍有零星病例。更重要的是,国际疫情已完全失控——全球死亡人数突破两亿,数十个国家医疗系统崩溃,文明秩序濒临瓦解。 华夏的援助医疗队,已向三十七个友好国家派出了华佗一號。但治疗永远追不上感染,唯有疫苗,才能终结这场灾难。 “基於华佗二號完美的临床前数据,以及华佗一號的成功经验,”最高层紧急会议上,李老一锤定音,“我建议,启动全民疫苗接种计划。责任,由国家承担。” 七位决策者,全票通过。 命令下达的当天,陈老拨通了林枫的专线。 “林枫,华佗二號……国家批准了。全民接种,明天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林枫的声音传来:“好。我立刻安排生產工艺全面转產。” 第二天清晨,华夏大地迎来了歷史性的一刻。 全国三十四万个疫苗接种点同步启动。从城市的三甲医院到乡村的卫生院,从学校的体育馆到社区的活动中心……每一个点位前,都排起了长龙。 人们安静地等待著,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这支疫苗背后,是多少人不眠不休的奋战,是多少次濒临绝望后的坚持,是多少个家庭的牺牲与等待。 “阿姨,请伸出左臂。” “叔叔,接种后留观三十分钟。” “小朋友別怕,就像蚊子叮一下。” 志愿者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针头刺入皮肤,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那一刻,无数人热泪盈眶。 这不是普通的疫苗注射,是一个民族从死神手中夺回未来的仪式。 接种点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著全国数据: 【已接种人数:100万……500万……1000万……】 数字如滚雪球般增长。 第一天,三千万。 第一周,两亿。 第一个月,八亿。 当接种率达到70%时,奇蹟发生了。 全国新增確诊病例,归零。 死亡病例,归零。 高风险区域,清零。 那些贴在小区门口的封条被撕下,那些关了三个月的商铺重新开门,那些空荡了太久的街道再次车水马龙。 学校复课,工厂復工,商场復市。 生活,回来了。 而这一切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全球。 《华夏宣布完全控制疫情》《神秘疫苗实现全民免疫》《东方奇蹟:从崩溃边缘到全面復甦》…… 国际媒体用尽所有震撼的词汇,却仍无法描述这个国家在短短一年內完成的逆转。 友好国家的求援信如雪片般飞来。 华夏的回应简单而有力:“华佗二號疫苗,將作为国际公共產品,向所有需要帮助的国家提供。” 不是施捨,是分享。 因为人类共同的灾难,需要人类共同的担当。 第125章 系统奖励 龙药初成 华佗二號全民接种完成的第七天。 林枫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心中一片平静。 系统空间三年的推演,现实世界三个月的鏖战,终於换来了这个结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收拾好隨身物品,离开了这里。 三小时后,林枫登上飞往山城的专机。 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华佗一號抗病毒药剂和华佗二號疫苗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林枫精神微振。 【奖励一:血灵芝人工栽培全套技术】 知识洪流涌入意识。 不是简单的种植方法,是从孢子选育到培养基优化,从光照控制到温湿度调节,从病虫害防治到活性成分富集……一整套完整到极致的人工栽培体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描述:通过模擬血灵芝野生生长环境的极限参数,实现人工环境下药性成分超过野生品150%,生长周期从野生状態下的7-10年缩短至2-3年。关键活性成分灵芝多糖gpc-7含量提升至野生品的2.3倍。】 【该药材为青龙初级基因药剂核心原料之一,占总配方质量比的17.8%。】 林枫眼皮一跳。 血灵芝——这正是青龙项目遇阻的最大瓶颈! 三个月前,当他將青龙药剂的理论体系交给章院士时,曾特別標註了七种核心药材。其中五种已实现人工栽培或化学合成,唯独血灵芝和阴阳草,只能依赖野外採集。 野生血灵芝生长条件苛刻,只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特定树种腐朽的树根处偶有发现。全国年採集量不超过五十公斤,而青龙药剂要实现全民普及,年需求量至少……五千吨。 五十公斤对五千吨。 这是十万倍的缺口。 章院士带领的药材组尝试了所有已知的人工栽培技术,甚至动用了组织培养和基因编辑,但培养出的血灵芝要么无法存活,要么药性不足野生品的十分之一。 这个瓶颈,卡了青龙项目整整三个月。 而现在…… 【奖励二:阴阳草人工栽培全套技术】 第二套知识体系涌入。 同样完整,同样精妙。 【描述:破解阴阳草昼阳夜阴的生长奥秘,通过人工光源模擬与土壤微生物群落调控,实现药性成分超过野生品180%,生长周期从5-8年缩短至2-3年。关键活性成分阴阳素yn-9含量提升至野生品的2.8倍。】 【该药材为青龙初级基因药剂核心原料之一,占总配方质量比的12.3%。】 阴阳草的困境与血灵芝类似——甚至更棘手。这种草只在特定经纬度的溶洞深处生长,需要完全黑暗的环境和特殊的钟乳石渗水。 【奖励三: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资金已合规注入,可隨时调用。】 奖励发放完毕。 林枫猛地睁开眼,舷窗外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但心中的激动,比阳光更炽烈。 血灵芝,阴阳草。 这两个卡住青龙项目的终极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系统仿佛能读懂他的困境,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了最关键的钥匙。 “有了这两样……”林枫喃喃自语,“青龙药剂,就能从实验室走向生產线。” 人人如龙。 这个梦想,终於触手可及。 飞机降落在山城时,已是正午。 林枫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打车回家。 小区门口的封控设施已经拆除,街角的临时检疫点也已撤除。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菜市场里传来熟悉的吆喝声…… 生活,真的回来了。 他站在家门外,透过窗户,看见妻子正在厨房忙碌,母亲在客厅陪两个孩子拼图,父亲在阳台侍弄那几盆劫后余生的花草。 一切安好。 这就够了。 林枫没有推门进去。 他在门外站了三分钟,將家人的身影深深印在脑海。 然后,转身离去。 这一次的病毒危机,给他敲响了前所未有的警钟。 三个月的抗疫,他亲眼见证了生命的脆弱——即使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即使有最英勇的医护人员,面对未知的病毒,人类依然如风中残烛。 如果不是华佗药剂及时问世,如果不是疫苗快速普及,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 “必须加快青龙药剂的研发。”林枫在去机场的路上,默默做出决定,“只有让所有人都拥有更强的免疫力、更健康的身体、更长的寿命……当下一次灾难来临时,我们才能有更大的生存机率。” 这不是杞人忧天。 当天下午,林枫抵达魔都。 他没有去青龙实验室,而是直接去了郊区一处新建的特种药材培育基地。 这里原本是章院士负责的血灵芝和阴阳草人工栽培试验场,三个月来,投入了上亿资金,却连一株成活的苗都没培养出来。 基地负责人看到林枫时,满脸惭愧:“林总师,我们……又失败了。第两百零七批孢子,全部没有萌发。” 林枫摆摆手,走进无菌栽培室。 他扫了一眼那些精密的温控箱、湿度调节器、光照模擬系统——设备是世界顶级的,但方向错了。 “全部停掉。”林枫下令,“按我的方案,重新布置。” 他从背包里取出加密平板,调出刚刚得到的栽培技术。 “血灵芝组,准备以下原料:云杉木屑、火山岩碎粒、长白山深层腐殖土,按7:2:1比例混合。水质必须使用ph6.8-7.2的冰川融水模擬液。光照条件改为……”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基地的技术人员起初还有些迟疑——林枫的方案,与现有所有人工栽培理论都背道而驰。比如血灵芝,传统理论认为需要完全黑暗,林枫却要求每天三小时的特定波段蓝光照射。 但没有人敢质疑。 因为下令的人,是林枫。 三天后,奇蹟发生了。 第二百零八批血灵芝孢子,在按照林枫方案配置的培养基中,二十四小时內全部萌发。纤细的菌丝如白色蛛网般蔓延,三天后形成肉眼可见的菌落。 一周后,第一株血灵芝子实体破土而出。顏色不是野生状態的暗红色,而是更加鲜艷的血红,表面光泽如宝石。 “活性成分检测结果出来了!”化验员的声音在颤抖,“灵芝多糖gpc-7含量……是野生样本的2.5倍!其他十三种有效成分,全部超过野生品!” 整个基地沸腾了。 阴阳草组那边更夸章——这种號称“不可能人工栽培”的奇草,在林枫提供的特殊溶洞模擬环境中,五天发芽,十五天长出第一对“阴阳叶”,三十天成熟。 检测结果显示:阴阳素yn-9含量,野生品的3.1倍。 两个瓶颈,同时打破。 消息传回青龙实验室时,章院士正在主持攻关会议。听到匯报,老人手中的雷射笔啪地掉在地上,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 “立刻!立刻扩大栽培规模!我们要在三个月內,完成初试,三年內完成半数以上人员注射,五年內普及全国!” 整个青龙项目,如同被注入火箭燃料,开始全速推进。 有了稳定、优质、充足的原料供应,所有环节都被打通。 基因编辑组优化了载体递送效率。 製剂组改进了药物的缓释性能。 安全评估组完成了最后一批灵长类动物的长期观察。 临床试验组设计了一套创新的適应性临床试验方案——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允许根据早期数据动態调整给药方案,大幅缩短试验周期。 林枫回到青龙实验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每个人都在奔跑。 走廊里是急促的脚步声,实验室里是仪器疯狂的嗡鸣,会议室的灯光彻夜不熄。 没有人需要督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创造的,不是一种新药,是一个民族全新的生命起点。 三个月,九十天。 时间在疯狂的衝刺中飞逝。 第九十天,凌晨。 青龙实验室的核心无菌车间。 林枫站在观察窗前,看著自动化生產线完成最后一道灌装工序。 机械臂將淡金色的药液精准注入特製的玻璃安瓿中,雷射封口,贴標,装盒……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每秒钟就有十支药剂下线。 生產线尽头,章院士亲手拿起第一支成品。 玻璃安瓿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里面的液体不是华佗药剂的乳白色,而是如晨曦般柔和的金色。轻轻摇晃,液体中悬浮著亿万纳米级的脂质颗粒,每一个颗粒內部,都封装著能够改写生命密码的基因工具。 “青龙初级基因药剂,批次001,生產完成。”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车间,“所有质检项目,全部合格。” 车间里,先是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这一次,没有人压抑情绪。 三个月的压抑,九十天的等待,无数次的失败与重来……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泪水与欢呼。 林枫接过那支药剂,透过玻璃,凝视著里面的金色液体。 想起病毒肆虐时,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破碎的家庭。 而现在…… 这支药剂,將改变一切。 “通知陈老,”林枫將药剂小心放回恆温箱,“青龙初级基因药剂,研发成功。申请启动一期临床试验。” 命令下达。 加密专线接通。 电话那头,陈老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老人只说了一个字: “准。” 电话掛断。 林枫走出车间,来到实验室顶层的天台。 东方,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將东海染成一片金黄。 第126章 前辈试药 老兵新生 陈老的批准令抵达青龙实验室的第九小时,第一批临床试验志愿者名单同步下发。 张院士拿著名单衝进林枫的休息室时,脸色复杂得难以形容。 “林总,志愿者到了……但情况有些特殊。”老人的声音带著罕见的迟疑,“我觉得,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林枫刚从系统空间退出,正在审阅最后一轮安全评估报告。听到张院士的话,他微微皱眉:“特殊?是身体状况不符合入选標准,还是……”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张院士苦笑著摇头,“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枫放下平板,跟著老人走向基地接待中心。 穿过三道消毒气密门,进入一个布置简单的等候区时,林枫的脚步停住了。 等候区里,坐著三十七位老人。 不,不止是老人。 他们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有五十年代的土黄色军服,有六十年代的草绿军装,有七十年代的海魂衫,甚至还有三位穿著已经褪色的志愿军棉袄。 这些老人的年龄,从面相看,最年轻的也该有八十岁了。许多人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手上是战爭留下的伤疤,有人缺了手指,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有人需要扶著拐杖才能站立。 但他们坐得笔直。 如松,如钟,如七十年前在战场上等待衝锋號响起的战士。 听见脚步声,三十七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那些眼睛不再清澈,有些浑浊,有些布满血丝,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一种林枫在实验室里、在科研会议上、在任何现代人脸上都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是跨越了生死、见证了歷史、將一生献给信仰后的……平静与坦然。 “林总,您来了。”基地接待员如释重负,快步上前低声道,“这些老人家……是最高层特批的志愿者。但我们劝了很久,他们坚持要参加一期临床,说……” 接待员的话没说完,一位坐在最前排的老兵缓缓站起。 他穿著五十年代的尉官军装,左胸別著三枚勋章,右臂袖管空荡荡的——那是被炮弹炸断的。老人用仅存的右手整了整衣领,声音沙哑却清晰: “小娃子,你就是这里的领导?” 话是对林枫说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慈祥的审视。 林枫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老爷子,我是林枫,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林枫……”老人重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陈为国那小子跟我们提过你。说你这些年,给国家造了不少好东西。” “陈为国那小子”——这个称呼让接待员脸色一白。 另一位掛著拐杖的老兵笑呵呵接话:“小娃娃,我们受邀来这里参加什么青龙试验。文件上写了一大堆,我们这些老傢伙看不懂,就知道——国家需要人试新药,我们就来了。” 第三位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刀疤,声音如同破锣:“小娃娃,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八十七岁,够本了。不管什么试验,儘管在我身上招呼。就算是真死了,也不怪你。毕竟我活得够久,我许多战友……很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他看著林枫,“国家好了,强了,用不上我们这些老骨头打仗了。但试药这种事,总需要人先来。我们这些老兵,別的不行,就是命硬,就是不怕死。让我们来吧。” 等候区里,三十七位老兵,全部点头。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终於又能为国家做点什么的释然与期待。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这些老人。 十分触动。 七十年前,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这个国家的根基。 七十年后,他们准备用残存的生命,为这个国家的未来铺路。 “我明白了,老爷子们。” 林枫的声音有些发乾,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躬身——这一次,是九十度的、充满敬意的鞠躬。 “你们放心,我们的试验……一定会成功。” 他直起身,目光从每一张苍老却坚毅的脸上扫过:“你们这些为了祖国站起来、强起来的功臣,一定要活得更久,要亲眼看看未来的祖国,要替那些牺牲的战友们,看看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盛世。” 老兵们笑了。 刀疤脸老人咧开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小娃娃说话中听。行,我们信你。就算是失败了,也不怪你。” “对,不怪你!” “开始吧,別磨蹭了!”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想试试新东西了!” 老人们纷纷起身,一个个精神抖擞,仿佛要去的不是医疗室,是即將发起衝锋的阵地。 林枫没有打电话问陈老。 不需要了。 这些老兵能来到这里,本身就代表了最高层的態度——不是不珍惜他们的生命,是尊重他们的选择,是给予这些为国奉献一生的老人,最后的、也是最高的敬意。 “张院士,”林枫转身,“安排试验。按照最高安全预案执行,我要亲自监控每一位老人的所有数据。” “是!” 青龙实验室迅速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三十七位老兵被分別安排进特製的监护病房。这些病房的配置超过了任何三甲医院的icu——实时生命体徵监测、多参数血氧分析、基因表达谱扫描、细胞代谢动態追踪……每一项数据都同步传输到总控中心。 林枫站在中央大屏前。 屏幕上,三十七个窗口同时显示著老人们的实时画面。 他们都很配合。 三十七支淡金色的药剂,同时注入输液管。 药液顺著透明的管路,缓缓流入老人们的血管。 总控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虽然经过无数次动物实验,虽然理论完善度达到100%,但这是第一次用於人体。 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第一分钟,生命体徵平稳。 第五分钟,心率、血压、血氧……全部正常。 第十五分钟,第一批血液检测结果传回:药剂成分已分布至全身,未检测到异常免疫反应。 第三十分钟。 “林总!3號床数据异常!”监测员突然喊道。 林枫心头一紧,看向3號窗口——正是那位独臂老兵。 数据显示:老人的体温从36.5c骤升至38.2c,心率从72次/分钟加速到110次。 “什么情况?”张院士衝到监控台前。 “不知道……其他床全部正常,只有3號……” “等等!”另一位监测员惊呼,“你们看7號床!9號床!13號床!” 多个窗口的数据开始波动。 但奇怪的是,这些波动不是恶化的跡象——体温升高,但血氧饱和度同步提升;心率加快,但心电图显示心肌供血改善;血压微升,但血管弹性指数在变好…… “这不是副作用。”林枫盯著数据流,眼睛越来越亮,“这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果然。 一小时后,所有异常波动回归正常。 但变化,才刚刚开始。 “林总!快看实时影像!”张院士指著屏幕,声音颤抖。 3號病房的画面被放大。 那位独臂老兵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老年斑在淡化。 皱纹在舒展。 皮肤下,原本乾瘪的血管重新充盈,青紫色的静脉顏色变浅,皮肤重新泛起健康的血色。 更令人震撼的是老人的脸。 刀刻般的皱纹在变浅,浑浊的眼睛在变亮,甚至……那一头如雪的白髮,髮根处开始泛起黑色。 但变化还在继续。 两小时后,7號床的老兵——那位掛拐杖的——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那条在朝鲜战场被冻伤、萎缩了七十年的左腿,此刻正传来一种久违的……温热感。就像冰冻的河流在春天解冻,血液重新流经那些近乎坏死的组织。 老人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膝。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的动作——他尝试弯曲膝盖。 七十年来,这条腿只能直挺挺地拖著走。 但现在,膝盖缓缓地、僵硬地、但却真实地……弯曲了五度。 “我的腿……”老人的声音在颤抖,“我的腿……有感觉了……” 总控中心里,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三小时后,变化席捲所有老人。 白髮转黑不是个別现象——三十七位老兵,所有人的髮根都开始变黑。有人原本稀疏的头顶,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新生发茬。 皮肤变得紧致,老年斑消退大半,手上的伤疤虽然还在,但顏色变浅,边缘变得平滑。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睛。 那些浑浊的、疲惫的、见证了太多死亡的眼睛,此刻重新焕发出光芒——不是迴光返照,是生命活力真正回归的光。 “林总,所有生理指標匯总完毕。”监测组长声音哽咽,“平均血压从高压160/低压95降至130/85;平均心率从82降至68;血氧饱和度从92%升至98%;肺活量测试显示,平均提升37%……”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最惊人的是细胞端粒长度检测——三十七份样本,端粒平均延长了15%。按照这个速度推算,他们的生理年龄……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数据如瀑布般刷新。 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青龙初级基因药剂,在人体中——安全,且有效。 傍晚六点,试验结束。 病房门打开时,老兵们自己走了出来。 不需要搀扶,不需要轮椅。 那位独臂老兵用仅存的右手握了握拳,又鬆开,反覆几次,脸上是孩子般新奇的表情:“我这手……好像有劲了?” 掛拐杖的老兵试著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跛,但那条萎缩的左腿,確確实实能支撑身体了。 刀疤脸老人走到镜子前,摸著自己脸上那道跟了他七十年的刀疤,咧开嘴笑:“这道疤……浅了不少。嘿,当年那个美国佬的刺刀要是浅点,老子也不用丑这么多年。” 等候区里,三十七位老兵互相看著,笑著,拍著彼此的肩膀。 他们说话的声音更洪亮了,站立的姿势更挺拔了,眼中的光芒更明亮了。 仿佛时光倒流。 仿佛那些被战爭夺走的青春,被岁月磨损的健康,被伤病折磨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他们身上。 林枫走进等候区时,老兵们齐刷刷看向他。 刀疤脸老人上前一步,用仅存的三根手指,向他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总师,”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十足,“药,很好。我们这些老骨头……感觉又能多活几十年了。” 其他老兵同时敬礼。 三十七个军礼,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颤抖,但每一个,都庄严如七十年前在战旗下宣誓。 林枫立正,回以最郑重的敬礼。 “老爷子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只是开始。等药剂正式推广,你们会活得更好,更久。你们要替牺牲的战友们,好好看著——这个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老兵们笑了,眼中闪著泪光。 第127章 新的奖励,製造工艺 老兵们被安排在青龙基地的特护观察区。 这里的环境比疗养院更舒適,但戒备也更森严——不是防备他们,是保护他们。每一位老人都有专属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护,每小时的生理数据直传总控中心,每顿饭都是营养师精心调配的药膳。 林枫亲自製定了观察方案:连续监测三十天,期间进行三次全面体检,重点评估基因稳定性、免疫系统適应性、以及端粒修復的长期效果。 “老爷子们,这一个月可能要闷一点。”林枫在观察区入口解释,“但为了確保绝对安全,我们需要最完整的数据。” 刀疤脸老兵摆摆手:“闷啥?当年在坑道里一趴就是半个月,那才叫闷。现在有床睡,有饭吃,还有电视看——享福嘍!” 其他老兵也笑呵呵地点头。 他们真的不在乎。 活到这个岁数,又经歷了青龙药剂的返老还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人每天在跑步机上测试自己的新体力,有人戴著老花镜学用平板电脑,还有人拉著医护人员讲当年的战斗故事——讲到激动处,声音洪亮,手舞足蹈,完全不像八九十岁的老人。 林枫看著这些重获活力的老兵,心中涌起难言的欣慰。 安置好一切,他独自走到基地顶层的露台。 林枫拿出那部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陈老的专线。 “陈老,青龙初级基因药剂,一期临床试验……成功了。” 他用了最简单直接的表述,没有修饰,没有渲染。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传来陈老压抑著激动的声音:“数据?” “三十七位志愿者,全部安全。生理年龄平均逆转二十年,端粒延长15%,免疫系统功能提升40%,基础代谢率优化35%。无一例不良反应,无一例基因异常。” 林枫每报一个数据,电话那头的呼吸就重一分。 当最后一个数据说完,陈老的声音已带上明显的颤抖: “好……好……好!” 老人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 “林枫,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陈老深吸一口气,“意味著我们华夏,將真正实现人人如龙的千年梦想。意味著这个民族的每一个人,都能拥有更长的健康寿命、更强的身体素质、更充沛的创造力。” “意味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们正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人类文明阶段。” 林枫握著电话,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老说的每一个字的分量。 青龙药剂不是保健品,是生命层次的全面提升。当十四亿人都完成接种,这个国家的人口素质將发生质变——疾病减少,寿命延长,精力充沛,学习能力和创新能力將跃升到难以想像的高度。 那將是一个怎样的未来? 一个几乎没有重大疾病困扰,人人能工作到百岁,科学家、艺术家、工程师的黄金创作期延长一倍以上的……黄金时代。 “二期临床试验的筹备,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陈老继续说,“这次扩大到三千人,涵盖所有年龄段和健康状况。如果顺利,两年后,我们就能启动全民接种计划。” “明白。”林枫点头,“青龙实验室这边,会全力配合。” 通话即將结束时,陈老忽然问:“林枫,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这个问题,让林枫微微一怔。 他正要回答,脑海深处,熟悉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初级基因药剂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空天航母全部製造工艺】 知识洪流如宇宙大爆炸般涌入意识。 不是零散的技术片段,不是理论框架,是完整到极致的——从第一块特种合金的冶炼配方,到最后一个铆钉的安装扭矩;从聚变推进器的磁约束参数,到人工智慧舰载系统的核心算法;从生態循环舱的微生物群落配比,到舰载机弹射轨道的应力分布曲线…… 一切。 关於空天航母的一切。 【描述:涵盖空天航母轩辕號:舰长1200米,標准配置的全工艺流程。包括:超大型结构件太空组装技术(已攻克)、曲率驱动引擎核心材料製备工艺(已突破)、人工重力场发生器生產工艺(已完善)、量子纠缠通信阵列集成方案(已优化)……】 【註:所有技术壁垒已全面突破,现实工业水平可支撑建造。预估建造周期:基础工业准备期12个月,轨道组装期24个月,总计36个月可实现首舰服役。】 林枫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空天航母。 那个因为现实工业水平限制,被他暂时搁置。 那个在系统空间里推演过无数次、却始终標註技术壁垒未突破的星河巨舰。 现在……全部技术壁垒,突破了? 系统仿佛读懂了他之前的遗憾,在他完成青龙药剂的这一刻,递上了这份最厚重、也最关键的礼物。 “奖励二: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资金已合规注入。】 提示音结束。 林枫站在原地,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激动,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 “林枫?你怎么了?”电话里传来陈老疑惑的声音。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老,”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乾,“我接下来……有新的方向了。” “哦?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林枫看向夜空,看向那些闪烁的星辰,“我还需要完善一些理论。” 他没有明说,陈老没有多问。 然后,是带著笑意的声音:“好,我等著。需要什么准备,提前告诉我。” 通话结束。 林枫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夜风吹拂著他的头髮,东海波涛在脚下轻声吟唱。他的脑海中,那艘名为轩辕的空天航母,正缓缓从图纸中甦醒,舒展著长达一千二百米的舰体,展开如凤凰之翼的太阳能帆板,点亮如恆星般耀眼的聚变推进器…… 三十六个月。 三年。 三年后,这艘承载著华夏文明星辰梦想的巨舰,將翱翔於近地轨道,成为人类歷史上第一艘真正的空天母舰。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三年里,为它的诞生,铺平所有道路。 第二天清晨,林枫简单收拾了行李。 青龙实验室的核心成员在基地门口送行。 张院士握著他的手:“林总师,二期临床这边您放心,我们会严格按照方案执行。” “辛苦各位了。”林枫郑重道,“青龙药剂,就拜託你们了。” “您这是要去……” “回家待一段时间。”林枫笑了笑,“然后……开始下一个项目。” 专机飞往山城。 这一次,林枫没有在飞机上进入系统空间推演。他只是靠著舷窗,静静看著下方掠过的大地。 田野,河流,城市,山川……这片他深爱的土地,正在从病毒的创伤中恢復。 飞机降落在山城时,正值黄昏。 林枫没有通知家人,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晚饭的香气扑面而来。 “爸爸!”林思斌第一个发现他,像小炮弹般衝进怀里。 林初雪紧隨其后,抱住他的腿:“大哥!你这次待多久?” 沈默染从厨房探出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都没做你爱吃的菜……” 苏文清擦著手走过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去加两个菜。” 林国栋放下手中的报纸,上下打量儿子,点了点头:“瘦了,但精神不错。” 这就是家。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你回来,就是最大的喜讯。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枫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他每天早晨送孩子上学,上午陪父亲下棋,傍晚和妻子散步,晚上给孩子们讲故事。 周末,一家人去了很多地方。 去郊外的农场採摘,去江边钓鱼,去山上看日出,去老城区吃小吃。 最后一天,晚饭后。 林枫坐在阳台上,两个孩子依偎在他身边,沈默染靠在他肩上。 “明天要走了?”妻子轻声问。 “嗯。”林枫点头,“这次……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多长?” “三年左右。”林枫没有隱瞒。 沈默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紧他的手:“去吧。家里有我。” 没有抱怨,没有挽留,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这就是他的妻子。 这就是他的家人。 第二天清晨,林枫在孩子们熟睡时,悄悄离开。 他没有说告別的话,只是在每个孩子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在妻子枕边,留下一张字条: “等我回来。” 沈默染已经醒了,看著纸条,她走到窗边,看著丈夫的车消失在街角,轻声自语:“我等你。多久都等。” 飞机衝上云霄,飞向冰城。 哈工大,独立小院。 当林枫推开书房门时,一切如旧。 林枫坐下后,直接进入到了系统模擬空间。 第128章 系统三月,空间成功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林枫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在那张熟悉的藤椅上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纯白空间在眼前展开的剎那,时间流速切换至1:10。 第一天,他开始了第一次模擬建造。 系统空间里生成了一比一的虚擬建造场——那不是地面工厂,是同步轨道上的太空船坞。直径五公里的环形结构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內部是零重力环境。 “第一步:主龙骨成型。” 指令下达,虚擬的原料被送入太空冶炼炉。那是女媧聚变堆的太空版,温度达到一亿度,將特种合金熔化成液態金属流。 在磁场精確操控下,金属流如银色瀑布般倾泻,在真空中冷却、拉伸、定型……一千二百米长的超导主龙骨,在七十二小时的模擬后,完美成型。 误差:百万分之三。 “第二步:舰体模块预製。” 地面工厂的模擬场景生成。三百个模块化製造车间同时运转,每个车间负责建造一段舰体。从装甲板到管线通道,从舱室隔断到设备基座,所有部件都在纳米级精度下生產。 林枫的意识如上帝般俯瞰全局,调整每一个工艺参数: “3號车间,焊接温度偏高0.5%,会导致金属晶格畸变。” “27號车间,冷却速率需要加快,否则残余应力会超標。” “158號车间,这批覆合材料的纤维取向错了,全部报废重来。” 严苛到极致。 因为这是要在太空中飞行百年的星舰,任何微小的缺陷,在极端环境下都可能演变成灾难。 第七天,舰体模块预製完成。 所有模块通过质量检测,被虚擬的运输火箭送入轨道,在太空船坞中等待总装。 “第三步:轨道总装。” 这是最复杂的环节。 在零重力、真空、强辐射的太空环境中,將三百个舰体模块组装成一艘完整的星舰,难度堪比在狂风暴雨中穿针引线。 林枫设计了十二套总装方案,在模擬中逐一验证。 方案一:使用大型机械臂。但模块之间的对接精度要求达到0.01毫米,机械臂的振动会破坏精度。 方案二:磁悬浮对接。但在太空强磁场环境下,控制不稳定。 方案三…… 直到方案七:基於量子纠缠的“心灵感应”式对接。 这是系统工艺中的黑科技——在每个模块的对接面植入量子纠缠粒子,当两个模块靠近时,纠缠粒子会產生“量子隧穿”效应,自动修正位置偏差,实现完美对接。 模擬结果显示:成功率99.9999%。 “就是它了。”林枫拍板。 第三十天,轨道总装模擬完成。 虚擬的太空中,三百个模块如被无形之手操控,缓缓靠近、旋转、调整姿態,然后……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当最后一个模块就位时,一艘完整的轩辕號空天航母,静静悬浮在轨道上。 银灰色的舰体在虚擬的恆星光芒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流线型的轮廓如史前巨兽般威严,舰岛上的传感器阵列如复眼般闪烁。 美得令人窒息。 但林枫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系统空间三年,他要完成所有內部系统的安装调试。 推进系统、能源系统、生態系统、武器系统、航电系统、通信系统……每一个子系统,都需要经歷成千上万次的测试。 第一百天,推进系统点火测试。 四组聚变推进器同时启动,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喷射出数百公里。模擬数据显示:加速性能达標,但尾焰的温度分布不均,会导致舰体受热不平衡。 林枫优化了磁场约束参数,重新设计了喷口构型。 第三百天,生態系统闭环测试。 三千人的虚擬乘员进入舰內,开始为期一年的封闭生活。空气循环、水循环、食物生產、废物处理……所有数据实时监控。 第七个月,问题出现了:二氧化碳吸收系统的效率会隨时间衰减。 林枫引入了深海藻类基因改造的超级固碳微生物,问题解决。 第六百天,武器系统实弹测试。 定向能阵列锁定一万公里外的模擬目標,一击贯穿。 电磁轨道炮试射,弹丸速度达到0.1倍光速——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武器的范畴。 量子干扰器启动,半径十万公里內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引力波发生器……只测试了千分之一功率,就撕裂了模擬的小行星。 “威力过大,需要加装七重安全锁。”林枫记录。 第九百天,最后的综合测试。 虚擬的轩辕號开始了一场为期三个月的深空航行模擬。 它离开蓝星轨道,飞向火星。途中遭遇模擬的太阳风暴、微流星雨、太空垃圾带…… 所有系统,稳定运行。 当模擬的轩辕號成功环绕火星飞行,並释放伏羲战机进行行星表面探测时,林枫知道——成了。 系统空间中三年,现实世界……三个月天。 林枫的意识从深度推演中缓缓甦醒。 但他的脑海中,那艘轩辕號空天航母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刻。 接下来,就是现实世界的建造了。 林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静坐而僵硬的身体。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加密电话。 现在是凌晨。 但他知道,陈老还在工作。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 “林枫?”陈老的声音带著疲惫,但依然清醒,“这么晚,有事?” “陈老,”林枫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新的研究方向定下了。” “哦?”陈老顿了顿,“还是和生命科学有关?青龙药剂的二期临床很顺利,如果你有新的想法……” “不,”林枫打断他,“这次的方向,是航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航天?你是说……伏羲战机的升级版?还是夸父系统的扩展?” “都不是。”林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是空天航母。”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十秒。 然后,陈老的声音传来,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空……天航母?” “是的。”林枫肯定道,“舰长一千二百米,搭载一百零八架伏羲战机,具备深空航行能力,可独立执行数年任务的——空天航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完成了全部理论验证和工艺设计。现在需要的,是聚集全国航天领域所有专家,启动轩辕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林枫能听到电话那头,陈老粗重的呼吸声。 终於,老人开口:“你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林枫早已想好,“第一,全国所有航天专家,包括那些已经退休的国宝级人物。第二,西北某基地的扩建——我要在那里建设地面预製工厂。第三,最高级別的保密授权和资源调配权。” “项目周期?” “三年。”林枫给出系统推演的结果,“第一年,地面准备工作。第二年,轨道组装。第三年,系统调试和首飞。” “三年……”陈老喃喃重复,“你知道自由国的太空堡垒计划,已经搞了十五年,连个模型都没造出来吗?” “所以他们是自由国,我们是华夏。”林枫回答,“我们有女媧聚变能源,有伏羲空天战机,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成熟的理论和工艺。” 最后这句话,让陈老下定了决心。 “好。”老人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我马上向最高层匯报。二十四小时內,给你答覆。” “另外,”陈老补充道,“轩辕这个名字……起得很好。轩辕黄帝,华夏始祖。这艘星舰,確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通话结束。 林枫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第129章 高层同意,第一阶段 陈老掛断林枫电话后,七辆黑色轿车驶向那座决定国运的建筑。 最高层紧急会议室的灯光,在凌晨四点依然通明。 椭圆会议桌上,七位决策者围坐。没有人说话,只有陈老低沉的匯报声在迴荡。 李老坐在主位,听完匯报后,第一个开口:“三年工期,林枫同志確定?” 陈老谨慎措辞,“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意味著成功率在99%以上。” “但这是空天航母。”一位军方出身的领导人沉声道,“不是坦克,不是战机,是能在太空作战的移动堡垒。一旦开建,就没有回头路。如果失败,投入的万亿资金、调集的十万人才、消耗的全国资源……都將付诸东流。” “可如果成功,”另一位领导人接话,“华夏將获得未来一百年的战略优势。近地空间的控制权,深空探索的主动权,甚至……星际殖民的可能性。”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墙上巨大的华夏地图无声佇立,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从北国雪原到南疆海岛——这片土地的一切,都曾在他们的决策下改变。 而现在,一个更重大的抉择摆在面前。 要不要把国家的未来,押注在一艘星舰上? 李老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的天际线在晨曦中逐渐清晰。这座古老又崭新的城市,见证了这个民族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全过程。 现在,该走向星辰了。 “各位,”老人转身,目光如炬,“我们这一代人,经歷了什么?” 他自问自答:“经歷了建国初期的百废待兴,经歷了改革开放的艰难探索,经歷了西方封锁下的自力更生,经歷了从追赶到並跑再到领跑的全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老看向会议室里的每个人,“有一个年轻人,从十六岁开始,就在为我们这个国家的强大,贡献著他的一切。” “鯤鹏航母,让我们有了走向深蓝的底气。” “朱雀六代机,让我们掌控了自己的天空。” “盘古人工智慧,让我们在网络空间筑起长城。” “神农超级水稻,让十四亿人端稳了饭碗。” “扁鹊精神修復仪,让千万家庭重获希望。” “女媧可控核聚变,让我们拥有了永恆能源。” “伏羲空天战机,让我们的疆域扩展到太空。” “夸父全球系统,让我们的眼睛看到全世界。” “华佗抗病毒药剂,让我们在瘟疫中拯救文明。” “青龙基因药剂,让我们整个民族进化升华。” 老人每说一项,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项项改变国运的成就背后,都是同一个名字——林枫。 “现在,”李老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个年轻人告诉我们,他能造出空天航母。能让我们这个文明,真正走向星辰大海。” 他环视全场:“诸位,我们是该用过去的经验去质疑他,还是该用他过去创造的奇蹟,去相信他?” 沉默。 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然后,一位最年长的领导人缓缓举起右手:“我同意启动轩辕计划。” 紧接著,第二只手举起:“同意。” 第三只,第四只…… 七只手,全部举起。 全票通过。 “陈同志,”李老看向陈老,“转告林枫——国家相信他。他要的人、资源、权限,全部给他。但有一个要求……” 老人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三年后,我希望能够亲眼看著轩辕,飞起来。”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下达。 二十四小时內,全国四十七所顶尖高校、三十九个国家级科研院所、十七家军工集团的航天部门,全部接到绝密调令。 调令只有一句话:“即日起,赴西北参加轩辕计划。归期:三年。” 没有人知道轩辕计划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让国家如此大规模调动顶尖力量的,一定是改变歷史的大工程。 三日內,一千二百七十三位华夏航天领域的顶尖专家,从全国各地匯聚西北。 当这些专家抵达西北某基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已不是简单的试验场,是一座正在崛起的航天城。 占地三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內,十二座巨型厂房如钢铁山脉般绵延。厂房之间,专用铁路纵横交错,重型运输车川流不息。远处,新建的火箭发射塔直插云霄,旁边是专为大型构件设计的垂直组装车间。 更令人震撼的是基地中心的指挥大楼——那不是普通建筑,是全息投影覆盖的智能中心。大楼外墙实时显示著轨道参数、天气数据、工程进度,甚至还有蓝星同步轨道的实时影像。 而站在指挥大楼前迎接他们的,是林枫。 “各位老师,前辈。”林枫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欢迎来到轩辕计划的起点。” 他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全息投影。 轩辕號空天航母的三维模型,在基地上空缓缓旋转。 那一刻,一千二百七十三位专家,集体失声。 许多人下意识地扶住身边人,有人摘下眼镜反覆擦拭,有人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不是没见过太空飞行器效果图,但眼前这个……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一个铆钉都清晰可见,真实到推进器的尾焰仿佛在燃烧,真实到让人感觉这艘星舰不是投影,是已经存在於某个地方的实体。 “这不是概念设计。”林枫的声音打破寂静,“这是已经完成全部理论验证、工艺设计、模擬建造的成熟方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它从虚擬,变为现实。” 他调出工程计划表: “轩辕计划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地面预製。用一年时间,在地面完成所有舰体模块的製造。包括主龙骨分段、舰体外壳、內部舱室、各子系统核心部件。” “第二阶段:轨道组装。用一年时间,將所有模块运至同步轨道,在太空船坞中完成总装。” “第三阶段:系统调试与首飞。用最后一年,完成所有系统的联调测试,实现首次载人深空航行。” 计划清晰,时间表明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听起来简单的三个阶段,每一步都是人类工程史上的极限挑战。 “现在,请大家到指定会议室。”林枫继续道,“未来一周,我们將进行全员技术培训。各位手中的加密平板,已经载入各自负责领域的全部技术资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资料的总量,相当於把国家图书馆的所有藏书,复製五十遍。请大家做好准备。” 一千二百七十三位专家,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火焰——那是见证歷史、参与歷史、创造歷史的火焰。 接下来的七天,基地变成了巨大的课堂。 三十七个专业会议室同时开讲,从材料科学到推进技术,从生態循环到人工智慧,从轨道力学到深空导航…… 林枫穿梭於各会议室之间。他不需要从头讲解——专家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一点就通。他只需要在关键难点上给出最精准的指引: “王院士,超导主龙骨的太空成型,关键是冷却速率控制。这是最优参数曲线。” “李总师,聚变推进器的磁约束,需要引入湍流主动抑制算法。代码在这里。” “张教授,生態循环舱的微生物群落,必须按这个比例配置,否则氮循环会失衡。” 每一次指点,都让专家们茅塞顿开。 他们渐渐发现,林枫提供的这些技术方案,不仅完整,而且……完美。完美到仿佛已经经歷过千百次实践验证,完美到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来自未来的技术。 但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正在学习的技术,本身就属於未来。 培训结束后,轩辕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天,材料製备中心点火。 专门为轩辕號研发的轩辕合金,在新型电弧炉中开始熔炼。这种合金需要在零下二百七十度的超低温下进行九十九次锻压,才能达到太空环境要求的强度与韧性。 负责材料组的院士盯著监控屏,当第一块合格的合金锭出炉时,老人泪流满面:“我这辈子……值了。” 第一个月,主龙骨分段製造完成。 十二段长达一百米的超导主龙骨,在恆温恆湿的无尘车间里静静陈列。每一段的误差不超过头髮丝的千分之一,表面光洁如镜。 负责检测的工程师反覆测量了三遍,才敢在验收单上签字:“完美……这根本不是人类工艺能达到的精度。” 第三个月,第一个舰体模块下线。 那是轩辕號舰首的指挥舱段,重八千吨,內部预装了三千七百台各类设备。模块被巨型运输车缓缓运出车间时,所有参与建造的技术人员自发列队鼓掌。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製造歷史。 第六个月,推进器核心部件完成总装。 四组聚变推进器的磁约束线圈,每一组都重达一千五百吨。安装时需要用到特製的磁悬浮吊装系统——因为任何一点机械接触,都可能破坏超导状態。 安装过程持续了七十二小时,所有技术人员轮流值守,无人离开车间。 当最后一组线圈就位时,总工程师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我们……真的造出了能推动星舰的引擎。” 第九个月,生態循环系统通过地面测试。 三百人的封闭实验团队,在模擬舱內生活了九十天。空气始终清新,水质始终纯净,食物產量稳定,废物100%循环利用。 出舱时,实验团队负责人只说了一句话:“这不是生命维持系统,是……一个完整的小蓝星。” 第十二个月,最后一批舰体模块下线。 至此,轩辕计划第一阶段——地面预製,全部完成。 西北基地的十二座厂房里,整齐陈列著三百个巨型模块。它们覆盖著银灰色的隔热涂层,在灯光下如沉睡的巨兽。 每一个模块,都经过了一千二百项检测。 每一个数据,都达到了理论极限。 当林枫在总验收报告上籤下名字时,基地里响起了长达十分钟的掌声。 不是庆祝,是致敬。 致敬这一千二百七十三位专家,致敬十万名参与建设的技术工人,致敬这个国家在一年內创造的工程奇蹟。 “各位,”林枫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基地,“第一阶段,圆满成功。” 他看向窗外,那些在厂房中静候的模块: “现在,它们还只是地上的钢铁。” “但很快,它们將飞向太空。” “在同步轨道上,组装成人类歷史上第一艘真正的星舰。” “而我们的任务,才完成三分之一。” “第二阶段——轨道组装,即將开始。” “请大家,再接再厉。” 话音落下,所有人挺直腰杆。 眼中,是更炽热的火焰。 第130章 三年时间 轩辕启航 第一阶段验收完成的第二天,西北基地没有庆功宴,没有表彰会。 清晨六点,紧急会议的警报响彻全基地。 一千二百七十三位专家,核心技术工人,在半小时內全部就位。指挥中心的全息大屏上,轩辕计划第二阶段——轨道组装的倒计时已经启动:365天00时00分00秒。 “各位,我们没有时间庆祝。” 林枫站在指挥台上,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 “三百个模块还躺在地麵厂房里。而我们的目標,是让它们在三十六万公里高的同步轨道上,组装成一艘完整的星舰。” “接下来的三百六十五天,我们要完成人类歷史上最复杂的太空工程——轨道总装。” 他调出模擬动画: 十二枚特製的轩辕级重型运载火箭,將在未来一年內进行三十六次发射。每次发射携带八到十个模块进入预定轨道。在那里,十二座预先部署的太空船坞已经就位。 “这不是简单的拼积木。”林枫放大对接细节,“在零重力、强辐射、真空环境下,两个重达万吨的模块对接,精度要求达到0.01毫米。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对接失败,甚至……模块损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任务的危险性——那意味著,每一次发射,每一次对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我们没有退路。”林枫的目光扫过全场,“因为这是走向星海的唯一道路。” 他调出分工表: “火箭发射组,由长征系列的总师负责。目標:三十六次发射,100%成功率。” “轨道操作组,由天宫空间站的飞行控制团队负责。目標:精確操控模块抵达预定位置。” “太空装配组,由最资深的机械工程师负责。目標:在轨完成所有对接。” “质量控制组,由我亲自负责。每一个环节,都要经过三重验证。” 命令下达,基地进入战爭状態。 第一天,第一枚轩辕级火箭竖立在发射塔上。 这枚火箭高达一百二十米,直径十五米,运载能力是现有最强火箭的五倍。它的整流罩內,装载著轩辕號的指挥舱段和第一组聚变推进器——总重量,一万二千吨。 发射前七十二小时,林枫在总控室完成了最后一次模擬。 “所有系统,正常。” “天气条件,符合发射要求。” “轨道窗口,最优。” “航天员状態,良好。” 倒计时归零。 凌晨四点,戈壁滩的夜空被烈焰点燃。 “轩辕一號,发射!” 火箭轰鸣著脱离发射塔,如巨龙腾空,尾焰將半个天空映成白昼。一百二十秒后,突破大气层;三百秒后,进入预定轨道;六小时后,成功释放载荷。 指挥中心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但很快平息。 因为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发射成了常態。 而同步轨道上,奇蹟正在发生。 第一个月,十二座太空船坞部署完毕。它们如巨大的钢铁花朵,在太空中缓缓绽放。 第三个月,指挥舱段与第一组推进器成功对接。当两个万吨级模块在距离蓝星三十六万公里的虚空中严丝合缝拼接时,地面控制中心许多人泪流满面。 第六个月,轩辕號的骨架初现雏形。十二段主龙骨在太空中连接成一千二百米的银色长龙,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第九个月,舰体模块安装过半。从太空望远镜传回的影像显示,那已不是零散的部件,是一艘正在成型的星舰轮廓。 但问题,也接踵而至。 “林总,7號模块对接时出现0.03毫米偏差。”第十一次发射后,轨道操作组紧急匯报,“虽然仍在容差范围內,但累积下去……” “停止后续对接。”林枫立刻下令,“启动纠偏程序。用辅助推进器进行微调,目標:將偏差归零。” 纠偏持续了四十八小时。在太空中移动一个万吨模块,哪怕只是毫米级的调整,都需消耗巨大能量。当7號模块终於精准就位时,整个控制中心都鬆了口气。 更大的挑战在第十二个月。 “23號模块的量子对接系统故障。”坏消息传来,“模块无法识別对接信號,在轨道上失控旋转。” 那是生態循环舱的核心模块,重达九千吨。一旦失控,可能撞击其他模块,引发连锁灾难。 “启动应急预案。”林枫冷静异常,“派出伏羲空天战机,进行人工对接。” 三架伏羲战机从西北基地紧急升空,六小时后抵达同步轨道。飞行员冒著生命危险,驾驶战机贴近失控模块,用机械臂强行固定,然后手动激活备用对接系统。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八小时。 当23號模块终於安稳对接时,三位飞行员已精疲力竭。但他们传回的第一句话是:“报告,任务完成。轩辕號,没事。” 地面控制中心,掌声经久不息。 第十二次发射,最后一次发射。 第三十六枚轩辕级火箭,携带著轩辕號最后一批部件——舰尾的第四组推进器和定向能武器阵列,衝上云霄。 当这组模块在太空中完成对接时,时间刚好是第一阶段完成后的第三百六十五天。 “报告,”轨道操作组组长声音哽咽,“所有模块对接完成。轩辕號空天航母……总装完毕。” 全息大屏上,同步轨道传回的实时影像清晰显示: 一艘长达一千二百米的银色星舰,静静悬浮在黑暗的虚空中。它的舰体流线完美,舰岛上传感器阵列如星辰闪烁,四组聚变推进器如巨兽的四肢般雄壮。 蓝星在它下方缓缓旋转,蔚蓝的星球与银灰的星舰,构成一幅震撼宇宙的画面。 “第二阶段,”林枫深吸一口气,“圆满成功。” 这一次,基地里没有欢呼。 所有人只是静静看著屏幕,看著那艘人类亲手创造的星舰,泪水无声滑落。 三年了。 从蓝图到现实,从地面到太空,从不可能到可能。 他们做到了。 但任务,还没有结束。 “各位,”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还有最后一年。” 他调出第三阶段计划表: “第三阶段:系统调试与首飞。目標:让轩辕號真正飞起来。” “现在,它只是一个空壳。接下来三百六十五天,我们要为它注入灵魂。” 命令下达,基地再次进入高速运转。 但这一次,主战场从地面转移到了太空。 三千名经过严格选拔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分批乘坐伏羲战机进入太空,进驻轩辕號。 他们的任务是激活这艘星舰的每一个系统。 第一天,聚变推进器首次点火测试。 四组推进器同时启动1%功率,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太空中喷涌而出。轩辕號庞大的舰体微微震动,然后……开始移动。 虽然只是每秒几米的微小速度,但这是人类建造的最大太空飞行器的第一次自主机动。 “推进系统,正常!”控制中心爆发出欢呼。 第一周,能源系统全功率测试。 女媧聚变堆的太空改进型,在轩辕號內部开始运转。当功率表指向100%时,星舰內部所有灯光同时点亮,如一颗在太空中新生的恆星。 “能源系统,正常!” 第一个月,生態系统闭环运行测试。 三千名驻舰人员关闭了所有外部供给,完全依赖星舰內部的生態循环系统生活。三十天后,所有人健康状况良好,空气、水、食物全部自给自足。 “生態系统,正常!” 第三个月,武器系统实弹测试。 在远离蓝星的深空试验场,轩辕號的定向能阵列锁定了一颗废弃卫星。一道无形的能量束闪过,卫星瞬间汽化,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武器系统……正常。”匯报员的声音带著恐惧与兴奋。 第六个月,人工智慧舰载系统上线。 基於盘古ai的升级版——轩辕智能,接管了星舰的日常运维。它能同时处理十万个任务线程,能在0.01秒內完成战术决策,能在危机发生前0.5秒启动应急预案。 “智能系统,正常!” 第九个月,首次载人深空航行测试。 轩辕號离开蓝星同步轨道,向月球背面航行。六小时后抵达,绕月飞行三圈后返航。整个过程中,所有系统稳定运行,乘员状態完美。 “航行系统,正常!” 第十二个月,最后一天。 轩辕號停泊在蓝星同步轨道,静静等待著最后的命令。 星舰內部,三千名乘员全部就位。 舰桥上,舰长——一位从伏羲战机部队选拔出的王牌飞行员,向蓝星敬礼:“轩辕號全体乘员,准备就绪。请求执行首次正式深空航行任务。” 地面控制中心,林枫站在指挥台前。 他身后,是一千二百七十三位专家,是十万名技术工人的代表,是陈老、李老,是所有关注著这一刻的人。 全息大屏上,是轩辕號的实时影像,是星舰內部三千张期待的脸,是蓝星在黑暗中缓缓旋转的壮丽景象。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这一刻,终於到来。 “轩辕號,”林枫的声音通过量子通信系统,清晰传遍星舰每一个角落,“这里是蓝星控制中心。”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中那艘承载著整个民族星辰梦想的巨舰,一字一句道: “我命令——” “启动所有推进器。” “设定航向:火星轨道。” “目標:进行为期三十天的深空航行测试。” “祝你们……星海征途,一路顺风。” 命令下达。 同步轨道上,轩辕號的四组聚变推进器同时点亮。 幽蓝色的尾焰从喷口中汹涌而出,在真空中延展成四道长达数百公里的光带。 星舰开始加速。 缓慢,但坚定。 它脱离蓝星轨道,向著更深的黑暗,向著更远的星辰,缓缓驶去。 舰首,轩辕两个巨大的汉字,在恆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地面控制中心,所有人屏息凝神。 当轩辕號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化作星空中的一个光点时,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所有人相拥而泣。 不是悲伤,是喜悦,是骄傲,是三年心血终於开花结果的释然。 林枫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屏幕中那个渐行渐远的光点,面色平静。 华夏的第一艘星舰,启航了。 人类的星空时代,从今天起,真正开始了。 第131章 轩辕归来 星海之路 轩辕空天航母成功启航,李老和陈老在控制中心久久驻足。 两位老人凝望著全息屏幕上渐行渐远的星舰光点,直到它彻底融入星空深处,才缓缓离开基地。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这是见证了一个时代开端的姿態。 但林枫和团队没有时间沉浸於感动。 控制中心的灯光依旧通明如昼,三千个监控界面同时闪烁。轩辕號传回的每一组数据都在大屏上实时跳动:舰体温度、推进器功率、生態循环指数、能源消耗率…… “全员进入一级监测状態。”林枫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未来三十天,我们要为这艘星舰的第一次远航保驾护航。” 接下来的日子,控制中心变成了不夜城。 工程师们分成三班倒,每八小时轮换一次,但林枫几乎没离开过指挥台。他睡在控制中心隔壁的休息室,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都盯著那些流动的数据曲线。 星海航行从来不是浪漫的童话。 第七天,第一道危机警报骤然响起。 “报告!轩辕號正前方探测到高密度陨石带!”监控员的声音带著紧绷,“距离十二万公里,相对速度每秒八公里,预计三小时后接触。” 全息星图上,一片闪烁的红点正迎面扑来。 那是小行星带的边缘碎片,最大的直径超过三百米,足以击穿任何传统太空飞行器的防护层。 “启动主动防御系统。”林枫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轩辕號进入战斗状態。” 同步轨道之外,深空中的银色巨舰开始变换姿態。 舰体两侧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下方蜂窝状的发射单元。三百个定向能武器阵列同时充能,幽蓝色的能量在真空中凝聚成网。 “目標锁定完毕。” “能量填充98%……99%……100%!” “开火!” 没有声音的宇宙中,三百道无形的能量束激射而出。 它们在前方三万公里处交织成死亡之网,那些高速袭来的陨石在网中瞬间汽化——不是碎裂,是直接从固態升华成等离子態,连残渣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七分钟。 当最后一块陨石化作宇宙尘埃时,控制中心响起了压抑的欢呼。 “威胁清除。”舰长的声音从深空传来,“轩辕號完好无损,继续按预定航线航行。” 林枫微微鬆了口气,但手指仍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保持警戒。星海中的危险,往往不止一波。” 果然,三天后,第二次危机接踵而至。 这次不是陨石,是太阳风暴。 “日面爆发x9级耀斑!”空间天气监测组紧急匯报,“高能粒子流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轩辕號当前位置。” 太阳风暴——太空航行最致命的威胁之一。那些以近光速飞行的带电粒子,能够穿透任何金属防护,摧毁电子设备,甚至危及乘员生命。 “启动电磁护盾。”林枫调出防护预案,“將所有非必要系统转入休眠状態。乘员进入防辐射避难舱。” 轩辕號再次展现出超越时代的技术实力。 舰体表面的纳米涂层开始重组,形成覆盖全舰的电磁屏障。聚变反应堆降低功率,將80%的能量输送到防护系统。星舰內部,三千名乘员有序进入位於舰体核心的避难区域——那里有十米厚的铅钨合金防护层。 四十八小时后,太阳风暴如期而至。 监控屏幕上,辐射指数瞬间飆升到危险值的三千倍。但轩辕號的护盾稳如泰山,內部所有系统读数正常,乘员受到的辐射剂量甚至低於地面安全標准。 “风暴峰值已过。”八小时后,监测员报告,“轩辕號……毫髮无伤。” 控制中心里,许多人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的航程中,类似的危机又出现了三次:一次是误入高辐射区域,一次是遭遇未知的引力扰动,还有一次是生態系统局部故障。 但每一次,轩辕號都用它强大的性能证明了自己。 那些曾经只存在於理论中的技术,在真实的星海环境中展现出惊人的可靠性。定向能武器系统摧毁了十七个威胁目標,电磁护盾抵挡了三次高强度辐射衝击,生態循环系统在故障后三小时內自我修復完毕…… 第三十天,返航日。 轩辕號已经飞抵火星轨道附近,完成了所有预定测试项目。 “返航指令准备。”林枫站在指挥台前,看著屏幕中那艘跨越了数亿公里依然熠熠生辉的星舰,“启动聚变推进器,设定返航轨道。” “是!启动返航程序!” 深空中,银灰色巨舰缓缓调转舰首。 四组推进器同时喷射出幽蓝尾焰,在火星淡红色的天幕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它开始加速,向著那颗蔚蓝色的家园返航。 七天后,轩辕號重新进入蓝星同步轨道。 当它的影像再次清晰地出现在控制中心大屏上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星舰依旧完美如初。三十七天的深空航行,数亿公里的跋涉,数次生死危机的考验——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可见的伤痕。只有传感器数据显示,它的聚变燃料消耗了23%,生態循环系统完成了四次完整循环,武器系统进行了十九次实弹发射…… 一切,都在设计参数之內。 “启动最终检测程序。”林枫下令,“我要看到每一个系统的详细报告。”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最严苛的全面检测。 三百个检测小组同时工作,对轩辕號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系统进行彻查。从主龙骨的应力分布到厨房微波炉的功率衰减,从聚变堆的燃料棒消耗到卫生间水循环管道的磨损情况…… 数据如潮水般涌回地面。 控制中心的超级计算机全速运转,將这些数据与出发前的基准值进行对比。 “结构系统:完好度99.97%。” “推进系统:完好度99.89%。” “能源系统:完好度99.92%。” “生態系统:完好度99.85%。” “武器系统:完好度99.99%。” “智能系统:完好度100%。” 当最后一份报告呈现在林枫面前时,控制中心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结论。 林枫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而期待的脸。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轩辕空天航母,首次深空航行测试——” “圆满成功。” 短暂的死寂后,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轰然爆发。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无数人的心血与汗水!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胜利。 工程师们相拥而泣,技术人员跳上控制台欢呼,连最严肃的老专家也摘下了眼镜,擦去眼角的泪水。 但就在这片欢腾之中—— 【叮!】 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导研发的轩辕空天航母在现实世界成功製造】 【开始发放项目奖励……】 【奖励一:天然卫星生命化改造微型系统核心理论知识】 【描述:全套理论体系与实施方案,可將直径一百公里以下的天然卫星逐渐改造为可供人类长期居住的生態家园。技术核心包括:大气层构建、重力场调节、水循环系统、人工生態圈培育、辐射防护矩阵……改造范围初始为一百平方公里,可隨技术升级逐步扩展。】 光幕上流淌过浩瀚如星海的数据流:大气成分的精確配比,重力场发生器的原理图,水分子在低重力环境下的行为模型,適应外太空环境的基因改造植物序列…… 林枫的呼吸微微加快。 这不再是建造一艘船——这是建造一个新世界。 【奖励二:现金奖励——5000万华夏幣】 林枫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明白轩辕號成功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天然卫星改造技术……月球基地……火星殖民地……乃至更遥远的星辰家园。 人类的脚步,终於要踏出真正的家园,在群星之间播撒文明的种子。 窗外,同步轨道上,轩辕號空天航母正缓缓环绕著蓝星航行。 银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闪烁著冷硬而威严的光芒,如同一枚悬掛在天际的勋章,纪念著人类第一次真正征服星海的壮举。 而在林枫的脑海中,新的蓝图已经展开。 那不再是星舰的图纸。 是一颗死寂的卫星,逐渐变成生机勃勃的绿色家园的景象。 星海时代的第一艘船已经启航。 而现在,是时候建造第一个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