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太一》


 第1章 第一次塔罗会

    “定数边际外的变数，”
    “流变的逆路归乡者，”
    “您是规律倒影，真理裂隙。”
    “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降下“教师”的魔药配方。”
    “夜香草啊···”
    “洋甘菊啊···”
    念诵完咒文，库特闭上眼睛，感受著漂浮在星灵体中的源质无限坍塌。
    没等多久，钟錶匠途径的序列八“教师”魔药配方清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主材料：传递者的完整脑垂体一枚，深暗花语者一朵。”
    “辅助材料：100ml纯水，青金石一粒，黑边太阳花粉末9克，毒堇汁3滴。”
    见魔药配方清晰无误的出现，库特鬆了一口气。这表明他的序列九魔药“钟錶匠”確实彻底消化完成了，否则他就无法祈求到序列八的完整配方。
    他抬起右手望向上面由他亲自设计的由机械构成的有著万年历的精製腕錶，1349年6月28日。
    今天是愚者大人“降生”的日子，也是库特来到诡秘世界的第五年，然而前4年零10个月都在“旧时代”，他那时候只以为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直到那次和未婚妻看星星后失去意识，醒来已经是1349年4月20日。
    本来知道太多的库特应该落地成盒直接疯掉的，但是他奇蹟的活了下来。后来经过他的不断试验，他发现他的星灵体深处居然存在著源质。库特確定祂没有在书中出现过，因为其附带的两条途径“说书人”和“钟錶匠”並不属於22条神之途径。
    权衡了自己的职业，库特选择了“钟錶匠”途径，擅长精密工作，大幅强化学习和记忆能力，强化灵性和身体肌肉掌控能力，能更清晰的感受时间的变化，经试验可以精准的控制自己的生物钟。
    原主库特是大钟表匠科尔·巴德的儿子，北大陆鲁恩王国贝克兰德人，父亲刚刚过世，22岁继承遗產后想去南大陆冒险结果跟姐姐赌气，尝试黑魔法把自己搞死的年轻钟錶师。
    现居贝克兰德西区与皇后区的交界处爱兰瓦街36號，三层独栋小楼，一楼就是店面，他现在正將自己反锁在三楼臥室中。姐姐洛莉是一名外科医生，三天前到迪西海郡的康纳特出差了。
    看著桌子插著他从古玩市场淘到的银质仪式匕首，库特漫无目的的发散著思维，他想到了书中的剧情。
    “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塔罗会召开的日子，可惜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加入。如果直接念诵愚者的尊名，估计得把小克嚇死。”
    他的想法是先找到佛尔思和休再找机会搭上线由奥黛丽小姐介绍到塔罗会。
    “愚者啊···”
    正想著突然眼前的仪式银匕突绽放深红光芒將他吞没。
    ……
    灰雾之上。
    “这是什么情况？”周明瑞愕然四望，低头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无垠的灰雾边缘。
    灰雾如水流淌，点缀著一颗颗深红色的“星辰”，他们有的很大，有的渺小。远近高低散布在灰雾各处。
    看著眼前有些梦幻的场景，周明瑞半是迷惑半是探索的將手伸向较近的一颗深红星辰，试图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当他触碰到红色星辰的表面时，忽然有水纹从他身上涌出，激得深红爆发。
    周明瑞嚇了一跳，右手慌乱收回，又不小心碰到了另一颗。
    於是这一颗也爆发出光芒，於是周明瑞觉得脑袋发空，精神涣散。
    突然周明瑞左手处另一颗星辰突然出现，在他的触碰下也大放光芒。
    奇怪的是这次周明瑞的灵性没有再被吸走，反倒是微微增加。
    几乎是瞬间，灰雾之上多出了三个人，奥黛丽，阿尔杰，库特，周明瑞四脸懵。
    “阁下，这是哪里？“
    “您想做什么？”
    奥黛丽和阿尔杰先是一愣，陷入沉默，旋即不约而同地开口。
    而库特没有说话，他还有点懵，不过还是配合地“疑惑”望向马上要开始装逼的“愚者先生”。
    周明瑞听到了除了那位高挺的先生没有说话外，都是熟悉的鲁恩语。
    这是哪？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也想知道……周明瑞冷静了下来，腹誹道。
    经过大脑的飞速思考，周明瑞做出了他的判断。
    灰雾之上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周明瑞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嗓音低而不沉的，像在回答访客礼貌性的问候:
    “一个尝试。“
    奥黛丽·霍尔只感觉有些荒诞，离奇，惊悚，好笑。自己刚刚明明还在臥室內，梳妆檯前，一转头就来到了这满是灰雾的神秘地方！
    这太匪夷所思了。
    她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笑容。
    “阁下，尝试结束了吗？可以让我们回去了吗？”
    阿尔杰则是忍住了试探的欲望，按捺住了衝动，沉默著望著其他人。
    库特已经接受了他因为好运而意外成为了塔罗会的初始元老，也默不作声，儘量不影响“愚者”装逼。
    他在暗自琢磨待会选择哪张塔罗牌作为自己的代號，同时担心还是普通人的“愚者”先生灵性够不够他装完。紧接著库特还暗中打量了正义，倒吊人和愚者的形象。
    而周明瑞也在干同样的事，由於灰雾的阻隔，他只能看到少女有著柔顺的金髮和高挑的个子。
    另一边的两位男子，一位有著深蓝的头髮形似杂乱的海草，中等身材不算壮硕。
    最后一位，到现在还没有出过声，看样子也是最淡定的一位，和他自己有著相同的黑色短髮，身材挺拔，轮廓分明。
    他感受到自己可以隨时切断他们和灰雾的联繫，心態发生了变化。
    周明瑞轻笑点头，以肯定而轻鬆的口吻回答：
    “当然，只要你正式提出，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回去。”
    听不出恶意的奥黛丽鬆了口气，她相信眼前神秘的存在会遵守诺言的。
    神情稍微平復，她反倒没有著急提出离开，碧绿的眼眸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打量著周围。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跃跃欲试。
    “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嗯，我一直期待著类似的事情我喜欢神秘学，不我是想说，阁下我该怎么成为非凡者？或者说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奥黛丽越说越兴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她好像已经忘掉了之前的惶恐和不安了。
    问得好啊，我也想知道答案……周明瑞自我吐槽道。
    眼见灰雾阻隔下的神秘人沉默了两秒。
    隨后在库特的预想下，
    灰雾突然的翻滚起来，嚇了奥黛丽和阿尔杰一跳。
    眨眼的功夫，他们看见了一根根高耸的石柱拔地而起，他们还看见了上方被宽广的穹顶笼罩。
    整个建筑异常恢弘，就像传说中的巨人的王殿。
    在灰雾簇拥处，多了一张有22席的青铜长桌，奥黛丽和阿尔杰相对而坐，库特则是坐在了阿尔杰的相邻下方。
    少女左右环顾，低声的嘀咕著：
    “好神奇啊……”
    周明瑞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他伸出了右手，小幅度的摩挲著长桌边缘，表面不动声色。

 第2章 恋人牌

    阿尔杰亦是打量了一下四周，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开口，代替了周明瑞回答问题：
    “你是鲁恩人吧。”
    不出所料地，原著的剧情如约展开。
    阿尔杰向奥黛丽提供了几个成为非凡者的方法，一是加入黑夜女神教会，风暴之主教会或者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
    奥黛丽以不想失去自由为理由拒绝了。
    第二就是找王室或者加入隱秘的的组织。
    奥黛丽下意识的鼓了鼓腮帮子，接著有些慌乱的確定没有人发现后，才追问：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阿尔杰沉默了许久，先是观察了上首的愚者先生，又看了看库特。
    库特见阿尔杰看了过来，想起了自己的序列八魔药主材料还没有著落，权衡了一下。
    用標准的鲁恩语抢先开口：
    “这位小姐，我这里有几份序列九的配方。”
    阿尔杰见到有人先开口了，也就继续保持沉默，默默观察著神秘人的態度，他所需要的鬼鯊血在海上不是太罕见，不必太著急。
    “真的，您有哪几份？”
    库特思考著要不要將钟錶匠和说书人讲述出来，但思考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它们不在22条途径中，很容易出问题。
    “这取决於您想要什么样的非凡能力。”库特故作神秘的说。
    既然提前加入了塔罗会，他就要在塔罗会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这样之后的魔药材料获取会很方便。
    谁不知道奥黛丽的家族宝库中有多少非凡材料。
    这位先生有很多魔药配方？奥黛丽有些兴奋的想道，她很想都听听，这让她想起了选择心仪的裙子的感觉。
    但是这样会浪费那位神秘先生的时间，要克制，奥黛丽，要矜持。
    “我想要那种別人看不出来，但是喝完会拥有神奇力量魔药。比如让我更聪明或者更···漂亮的魔药。”
    听到正义小姐元气的声音，库特嘴角微微上翘，因为害怕克莱恩撑不住，用比较急促的语速回应道：
    “药师，充满民俗特色的草药专家。可以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剂，可以治疗一些世俗绝症。”
    奥黛丽听到描述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她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贝克兰德最漂亮的神奇医生。
    当然库特接下来的话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前提是您不介意在序列七的时候变成一只吸血鬼。”
    阿尔杰是知道药师途径的，大地母神教会掌握著一部分，在海上有一位药师帮助会很便捷，稍有意动。
    他见到上首的周明瑞没有出现异常，也想尝试完成一桩交易，於是开口道：
    “我想要这份配方，需要付出什么。我还需要鬼鯊的血液至少100ml。”
    奥黛丽见对面的先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鼓了一下腮帮子，有些生气的想道：不过鑑於刚才你回答了我那么多问题，我决定原谅你。
    奥黛丽还想听吸血鬼的事，但是转念一想这好像和现在的交易没关係，说一些额外的话题可能会让对面不耐烦。
    “深暗花语者一朵或者传递者的完整脑垂体一枚。”库特没有隱瞒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小姐，您这边也一样。”
    阿尔杰点了点头，打算先等库特介绍完。
    “观眾，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就像在席位上观看话剧，歌剧表演一样，从他们的表情，举止，口癖，他们不为人知的动作窥见他们真实的想法。”
    “但是要记住，不管在哪里，观眾永远只是观眾。”
    奥黛丽听的眼睛发亮，原来当不了医生的沮丧情绪消失不见，好一会才说：
    “听起来真不错，我很喜欢观眾的感觉。还有什么序列吗。”
    库特笑了一下：
    “还有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掌握的序列九『阅读者』，能提高记忆力和理解能力。”
    “阅读者？我不喜欢看书···还有吗。”奥黛丽马上否决了这个选项，这还可能会带来麻烦，她信仰的是黑夜女神。
    “律师，擅长发现並並利用规则的漏洞和对手的薄弱部分，同时具有口才和说服方面的非凡能力。”
    除了观眾，其余的途径库特都故意弱化了描述，或者故意说了后续序列，也捨去了占卜家和学徒这样少女可能更感兴趣的序列。
    阿尔杰听到这里，不由的直了直身体。
    他刚才提到了四种不擅长战斗的序列九，按照刚才的描述他应该还有至少一种很大可能是多种其他途径序列九的配方，他还提到了那些途径后续序列八甚至序列七的魔药名称。他是官方非凡者？长期的任务得到了这些配方，还是哪个隱秘组织的成员？他有没有可能有水手途径的配方？
    想到这里阿尔杰不由的加重了呼吸，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还未到序列七，先观察一阵再说，不能太快暴露身份。
    还是“周明瑞”的克莱恩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成为非凡者还有这么多选择，也许这里面藏著他回家的关键，他想开口询问那些途径的非凡者擅长仪式等能力。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显然不能让他轻易的开口，所以他按捺住了衝动，没有说话。继续维持著高深的样子。
    库特示意他已经说完了，等待著奥黛丽小姐的选择，如果她选了律师他就说明序列八是“野蛮人”以此来打消少女的想法。
    “听起来也不错啊，嗯···我还是想要观眾的配方，那些材料我应该能搞到，那我要怎么送给你。还有你怎么確定配方是真的有效。当然还有这位先生的鬼鯊的血液，我也可以尝试寻找。”
    “我会留一个地址给你，你只需要將材料隱秘的存放到那里就好。至於配方的正確性，將由这位神秘的先生作见证。配方我可以口述或者寄给你们。“库特轻车熟路的说著，望向了最上首正在偷听的周明瑞和正在猜测库特身份的阿尔杰。
    阿尔杰也点了点头，侧身转向了最上首，语气尊敬道：“阁下，您能拉我们来到这里，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伟力，您的见证，我们都不敢违背。”
    “对呀。”奥黛丽眼睛一亮，激动的赞同道。
    在她看来，不管是旁边这个先生还是对面那个不够礼貌的傢伙都不敢在……
    她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这位阁下的称號，这样不够礼貌。
    “阁下，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
    周明瑞愣了一下，放在青铜桌上的手指轻轻的动了起来，脑海中想起了之前占卜的內容。
    他往后一靠，收回右手，十指交叉著抵於下巴，微笑著看向三人道：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愚者。”
    简短的答案很快消散於灰雾中。却在三人心中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奥黛丽和阿尔杰没想到却觉得就应该是这种感觉的称呼，完美体现了强大和神秘。
    而库特则是感觉一阵感慨，两个月前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亲自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幕。
    几秒的安静后，奥黛丽起身，虚体裙摆，弯腰屈膝，向著周明瑞行了一礼：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允许我冒昧恳求，您可以见证我们的交易吗？”
    “一件小事。”愚者先生沉稳的回答。
    你自己现在也无法確定吧，只是相信我们不敢骗人···库特內心好笑的“褻瀆”道。
    不过他还是和阿尔杰一起站了起来，弯腰行礼。
    “这是我们的荣幸，愚者先生。”
    “你们继续。”愚者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两个找到了材料，可以將其寄到贝克兰德西区的爱瓦兰街36號，交给前台柜员就好。”库特直接將自己的真实地址暴露了出去。
    一是他认为他们大概不会认为那是自己的老窝，二是就算奥黛丽知道了也没事，他相信正义小姐的品行。
    阿尔杰还在海上，之后可能在齐林格斯的事件中调查这里不过那时候阿尔杰已经自己脑补了“愚者”克莱恩的强大，应该不敢做出太僭越的事。
    至於以后的成员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因为可以献祭了，这样做可以为之后与奥黛丽接头做好铺垫，这將对他后续的计划很有帮助。
    奥黛丽果然愣了一下，这位先生也在贝克兰德？他就这么让我们知道了？他怎么好像还没有我成熟···不过那不可能是他的真实地址吧，毕竟他能拿出这么多配方，一定很神秘。
    “我相信你们不会反悔，毕竟有愚者先生在这里，所以魔药配方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们。”库特用平常的语气继续说道，一副不怕被骗的样子。
    奥黛丽思考了一阵，展露笑容道：
    “我选择更加保密的方式，就在这里吧，虽然这很考验我的记忆力。”
    只见奥黛丽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忽地侧头，目光闪亮的望著“愚者”，饶有兴致的提议道：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几次这样的尝试吗？”
    阿尔杰也开始心动连忙附和。
    和原著一样，“愚者”同意了。
    “我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
    “不会让你们无尝帮忙的。”
    “每个周一，下午三点，儘量独处，等到我多做几次这样的尝试，弄清楚一些事情，你们大概就能提前请假···”
    奥黛丽才刚满17岁，少女心气很重，见愚者先生同意，忍不住握紧拳头，在胸前轻轻摆了两下。
    “我们应该给自己也取个称號，毕竟我们不能用真实的身份交流，对吧。”少女兴致勃勃地左右看著提议道，她还著重看了库特一眼，好像在提醒库特不要再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了。
    虽然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可是对面的先生可不一定···奥黛丽在心中小声的嘀咕著。
    自己肯定不能让剩下的两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奥黛丽如此想道。
    “好主意。”愚者先生简短的回应道。
    “您是愚者先生，来自塔罗牌，一个定期的隱秘聚会，称號得儘量一致，嗯我也从塔罗牌里挑吧。”
    她的口吻慢慢变得愉快：
    “决定了，我的称號是，正义！”
    这是塔罗牌的二十二张主牌之一。
    “那你们呢？”奥黛丽笑盈盈的望著库特和阿尔杰。
    阿尔杰皱了皱眉，旋即舒展：
    “倒吊人。”
    库特轻笑一声：
    “恋人。”
    还是两张主牌。

 第3章 一切如常？

    “好的，那我们就算是塔罗会的创始成员了！”奥黛丽先是一喜，接著又怯生生地望向被灰雾笼罩的愚者先生，“没问题吧，愚者先生？”
    愚者好笑地摇了摇头：“这种小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谢谢！”奥黛丽明显兴奋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库特：“恋人先生，您能將配方告诉我了吗？”
    她又看了阿尔杰一眼，想了想后询问地望向愚者先生，“愚者先生，我能和恋人先生单独交流吗？”
    克莱恩愣了一下，隨即在心中想像了一下这个场景。
    下一秒，阿尔杰便感觉自己的感官被完全屏蔽了。他这才对愚者先生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不过也鬆了口气——至少对方应该无法察觉自己掌握著“观眾”魔药配方的事实，当然也许是懒得提及。
    愚者轻轻頷首，示意已经屏蔽好了。
    恋人库特点头，没有囉嗦：“序列九『观眾』的主材料是一对成年曼哈尔鱼的眼睛，35毫升羊角墨鱼的血液；辅材料是80毫升纯水，5滴秋水仙精华，13克牛齿芍药粉末，7瓣精灵花。主材料不能多加，辅材料要按顺序加入，最后放主材料。分量只能少不能多，否则容易失控。记住了吗？”
    “完全明白！”奥黛丽迅速点头，语气里带著自信，“我有家庭老师教过相关知识。”
    说著便掰著手指复述：“80毫升纯水，5滴秋水仙精华，13克……”
    库特適时提醒：“牛齿芍药粉末。”
    “谢谢。”奥黛丽甜甜一笑。
    愚者先生虽未动作，耳朵却竖得老高，將配方牢牢记在心里。
    等奥黛丽复述完毕，库特沉吟片刻：“正义小姐想听听『药师』的配方吗？”奥黛丽思索了一下——一份序列九配方代价不高，何不再听一份？两份应该都能记住……她点头道：“我可以一次帮您找两份材料。”
    库特先点了点头，又转向已解除屏蔽的“倒吊人”阿尔杰：“序列九『药师』的配方，主材料是成年独角飞马的角、3克皇冠水母的毒液结晶；辅材料是100毫升成年独角飞马的血液，7根皇冠水母的触鬚，10克砷粉，10克黑莨菪的根茎。”
    见倒吊人和奥黛丽记下之后，库特嘱咐了一些关於冥想的相关事宜，防止奥黛丽失控。
    库特才悠悠开口：“我需要儘快弄到那两种材料，你们大概多久能搞定？”
    阿尔杰看著眼前一看就是贵族小姐的奥黛丽，沉默片刻后回答：“至少三周。”
    奥黛丽心头一紧——要是家族宝库里找不到这些材料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真辜负了“恋人”先生的信任……他甚至比自己还天真……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嘴，站起身，歉意地提起裙摆行了一礼：“抱歉，恋人先生，刚才太兴奋了。如果能在下周聚会前找到材料，我会送到您指定的地方；要是找不到，我可以付金镑作为赔偿……”
    到时候可以两倍赔偿，“恋人”先生很信任自己，这是补偿……奥黛丽內心补充道。
    她本想说可以“第二天送达”，但又怕暴露自己在贝克兰德还离他不远的事实，便改了口。
    “恋人”库特好笑地点头：“可以，一份序列九的配方大概200磅……不如这样，倒吊人先生这周可以先留意材料下落，但不用急著拿到，等下次聚会再看正义小姐有没有进展。”
    “倒吊人”阿尔杰想了想，点头道：“合理。如果正义小姐找到了材料，我会付出其他代价作为感谢。至於正义小姐你如果找到了鬼鯊的血液请寄往普利兹港玫瑰区醍醐街的『勇士与海』酒吧，告诉老板威廉士，这是船长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报酬？”
    “正义”奥黛丽想了想，开心的说：“我下次聚会再告诉您，我大概需要一些知识。还有谢谢“恋人”先生的信任。”
    库特顺势捧了捧愚者先生，朝青铜长桌最上首简单行了一礼：“您最该感谢的是愚者先生。”
    奥黛丽也急忙向愚者行礼：“谢谢愚者先生，感谢您的见证。”克莱恩只觉头痛欲裂，与灰雾的联繫开始摇晃。
    他当即点点头沉声道：“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从您的意志。”倒吊人低头行礼。
    “遵从您的意志。”库特知道愚者快撑不住了——按理说，以克莱恩现在的状態，最多支撑两位成员，能撑这么久已是奇蹟。
    “遵从您的意志。”奥黛丽也学著两人的样子行礼，心里却还藏著满肚子问题和想法，实在捨不得结束。
    克莱恩切断联繫时笑了笑：“期待下次聚会吧。”
    ……
    狂风呼啸的海面上，阿尔杰如原著般夺取了幽灵船。
    ……
    鲁恩王国首都贝克兰德，皇后区。
    奥黛丽·霍尔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仍不敢相信刚才的经歷。
    她面前的梳妆檯上，古老铜镜已碎成一块块；低头看手，掌心残留的緋红正缓缓隱去。
    想到刚记下的配方，她立刻掏出化学演算本，用工整的字跡写下“观眾”与“药师”的配方，又在周围填满化学公式等无关內容，將“配方”完美藏匿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站起，眼底流转著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快地向空气行了一礼，转身高高跳起时下贵族中最流行的“古精灵舞”。
    咚咚咚的脚步声中，直到敲门声响起。
    “谁？”奥黛丽止住舞步，摆出文雅姿势。
    “小姐，该准备了。”是贴身女僕的声音。
    ……
    就在霍尔伯爵宅邸不远处的“爱瓦兰街”36號独栋三层小楼，三楼臥室里。
    库特望著断成两截的仪式匕首陷入沉思，嘆了口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他隨即从实木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沓演算纸，上面画满精密的钟表设计图。
    抽出一张空白纸，他用中文开始书写——得梳理现状、规划未来了，文字能帮他把思路理得更顺。

 第4章 变数之外的变数

    克莱恩第一次聚会的人数达到了三人，而且聚会时间基本没有变。库特推测是自己的源质无限坍塌或者唯一性『莫比乌斯之眼』產生的影响。
    让灵性永不消散和加快灵性回復是无限坍塌的功能之一，而『莫比乌斯之眼』可以无限储存灵性，所以他的灵性容量是无限的。
    二者结合，可以让库特拥有一直在高速恢復且无限存储，永不消散的灵性。
    奥黛丽在第一次塔罗聚会就拿到了观眾配方，目前来看影响不大，虽然很可能让苏茜成为不了非凡狗，但只要我后续加以引导，奥黛丽应该无法拒绝有一只非凡宠物，当然奥黛丽可能不会让苏茜冒险，可以寻找一位“月亮”途径的序列8驯兽师来辅助，我表现出的信任应该也贏得了正义小姐的好感。
    阿尔杰没有获得鬼鯊血，影响应该也不大，因为阿尔杰明显不著急，在海上这东西应该不会太稀缺。阿尔杰当时应该是想让我和奥黛丽的交易来看出愚者对这件事的反应。也不知道我现在在他眼中是什么样的。
    克莱恩提前知道了观眾和药师的配方，不过现在的他只是普通人，马上就要加入值夜者，而且有源堡的影响，他一定会走上占卜家这条途径，所以影响也不大。
    主线应该不会因为这次我的插入而改变，我还需要努力。
    之后从第三次塔罗聚会开始时，我就可以以编造罗塞尔大帝的方式来提醒克莱恩小心0—08，小心隱匿贤者。不过0-08过於强大，大概还是不能避免克莱恩死亡的结局。不过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扮演“教师”也比较麻烦，虽然以他的实力想成为一位正式教师还是很简单的，但是到公立的学校並不自由，三大正神教会的周日课堂也不能去，那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超凡力量。
    在当前时代教会的官方非凡者还是很敌视野生非凡者的，因为野生非凡者隨时都可能失控成怪物，对社会造成极大危害，是不稳定的因素。
    好在官方並没有对野生非凡者赶尽杀绝。
    自己也许能收几个学徒，自从父亲去世后，因为原主的不务正业和姐姐洛莉並没有继承钟錶匠这一行业，所以之前的学徒也好，员工也好全部辞职了。
    现在家中只僱佣著一位前台，一位杂活女僕，一位浆洗女僕，一位厨师和一位打理花园的园丁。每周要额外支出4镑10苏勒。
    钟錶店虽然没有了之前的贵族定製服务，但靠著库特便宜老爹的库存和最近库特搓的，也能达到平均每周7镑左右的收入，姐姐洛莉是高级外科医生周薪大概有11镑。加上至少7000镑的財產。库特一家过著非常舒服的生活，当然前提是不碰非凡领域。
    虽自己可以依靠著贩卖知识或者配方来获取钱財和非凡物品，但凡事总有意外，只有足够的金镑才能让他安心。
    所以靠著前世的记忆加上魔药带来的提升，库特正在研究著高档奢侈的手錶品牌，之后爭取通过奥黛丽小姐来找到买家。
    私人定製的手錶最高甚至可以达到两千镑的售价！而库特有这个信心。
    ——————————————
    奥黛丽应付完了舞会，迫不及待地就从家族宝库中找到了『观眾』所需要的材料，令她高兴的是，“恋人”先生所需要的材料这里也都有。
    奥黛丽为了以防万一还多准备了一份『观眾』的材料，隨后將所有的材料都偷偷搬到了她自己的臥室，她本来还想给恋人先生也准备两份，不过她又想到自己好像並没有什么对不起『恋人』先生的，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会让『恋人』先生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不过我要给恋人先生写一封建议信，让他不要再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奥黛丽一边哼著小调，一边想著『恋人』先生的报酬，布置好了需要的仪器和材料。
    因为她之前很喜欢神秘学，所以臥室里的东西很齐全。
    她按照『恋人』先生的嘱咐，小心翼翼地配置好了『观眾』魔药。看著配好的魔药，奥黛丽又兴奋又有些胆怯。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奥黛丽连忙將魔药藏在了浴室，去开门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大狗悄悄地打开了浴室的把手···
    ——————————————
    6月28日下午
    “爱瓦兰街”36號。
    库特烧掉了他用来记录思路的纸，心中的目標更加明確。在“末日”到来前至少达到半神，拥有保护洛莉和自己的能力。
    当然能成为“天使”甚至“真神”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虽然可以通过向源质祈求的方式来获得配方，但是前提是前一份魔药消化完成，不然只能得到下一序列的名称，也许还有一些残缺的魔药主材。
    库特现在还没有晋升序列8“教师”，还无法得知序列七的魔药名称。
    ……听著没有啥战斗能力啊。即使序列8了，也打不过洛莉嘛？库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格斗大师”的称號，摇头苦笑。
    在吃过僱佣厨师梅拉小姐做的土豆燉羊肉和库特教她的西红柿炒鸡蛋伴著来自南大陆的大米饭后，库特穿上了正装，拿上价值那价值10镑，镶嵌著蓝宝石和黄金的红木实心手杖。
    带好他通过祈求源质无限坍塌製作好的有一定攻击力的黄金符咒，准备出门前往贝克兰德桥伍德区和贝克兰德桥区交界处的格利斯特街的地下非凡交易市场。
    那是一个疑似背后有风暴之主教会的支持，基本只有一些灵性材料，是库特的一位爱好神秘学的好朋友推荐给他的，这也间接的害死了原身。
    摸了摸鼓鼓的钱包，库特锁上了前往二楼的门。
    来到了一楼的前台招待处，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有些柔弱的芬克斯·蒂尔先生在前台处看著今天的报纸，精致的展柜中放著各式各样的腕錶，怀表等等，墙上还有很多制式的掛钟，更多的钟表在后面的工作车间里。
    应该请一些保鏢……和芬克斯打了声招呼库特就顺手拦下一辆出租马车向目的地进发。

 第5章 莉婭·金斯顿

    花费了2苏勒，库特乘坐出租马车到达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克里斯特街7號，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
    找到一处隱蔽的拐角，那里有一个通往地底的暗道，下面有一个黑酒吧，任意购买一种饮品就可以前往交易地点了。
    因为这两个月有不少时候瞒著洛莉到这里买材料，库特戴上了一份面具简单的偽装了一下就轻车熟路的到达了『集市』，用力闭合了一下上下顎，库特开启了灵视。
    原本有些黑暗的场地瞬间清晰了一点，大部分摊位上的材料都散发著灵性光芒。
    整个地下『集市』大概只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在接下来的30分钟里，库特假装自己是个神秘学家爱好者买了很多的材料，花了4镑7苏勒购置了黑边太阳花的粉末等序列八“教师”的辅材以及补充了一些灵性材料和仪式匕首。
    这其中花销最大的就是黄金，这是他实验出来的“无限坍塌”最喜欢的金属，用黄金做的符咒效果更好。
    几乎將整个集市逛了一遍，库特也没有找到他感兴趣的东西，当他想回家时却撞上了一位熟人，莉婭·金斯顿--原主在贝克兰德大学的同学。
    莉婭微笑著走向了库特的方向，她並没有发现偽装过的库特，好像只是单纯的开心。白皙乾净的小脸上噙著两个好看的小酒窝。加上高挑匀称的身材以及一头乌黑的长髮，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傻美人的感觉。
    就是她推荐这个地方给原主的，原库特在这里买到了一份奇怪的仪式魔法，声称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原主因为迫切的想前往南大陆冒险，加上缺乏对神秘的敬畏……
    她的父亲也是贝克兰德银行的高级经理，年薪足足有3000镑，不过4年前就带著儿子调往了南大陆东拜朗的分银行。莉婭则和她的母亲一起留在了贝克兰德，对神秘学有著很大的兴趣，为人开朗，有些天真，但是却非常聪明，对数字和经济非常敏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美貌但是迟钝，还爱好神秘学，怎么感觉会被极光会抓走……库特吐槽了一句，决定主动搭訕，维持一下关係。
    库特等莉婭走到旁边的时候，低声喊了一声：
    “莉婭，好久不见。”
    莉婭身子抖了一下，猛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打量了库特一眼，有些嗔怪的说：
    “杰克，你嚇死我了。”
    ……库特扶了一下额头。
    “莉婭，杰克上个星期前往了特里尔，他应该也给你写信了，他大概不会回来了，他的父亲在那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库特嘆了一口气：
    “他的性格很適合那边的风气。”
    莉婭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忍住了吐舌头的衝动，连忙尷尬的道歉：
    “抱歉，库特，你知道杰克经常搞些恶作剧，我还有些不习惯没有他搞怪的日子。”
    库特也没有追究这个小插曲，轻笑道：
    “还念他在你书包里放的青蛙对吗？”
    莉婭脸色稍变，酒窝散开，故意板著脸道：
    “特里尔確实很適合他，希望他像罗塞尔大帝童话里那样找到自己的青蛙王子。
    “对了库特，你来这里干什么？”
    莉婭微微扬了扬脑袋，甜甜的酒窝又出现在她光滑的脸上，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库特。
    ……你大概很想和我分享些什么吧，不会就是为了分享而来到这里的吧……库特看著莉婭期待和兴奋的灵性特徵嘴角扯了一下，微笑开口道：
    “买一些材料，你呢。”
    莉婭果然兴奋起来，把库特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对著库特说：
    “库特，你知道非凡者吗？”
    非凡者？莉婭怎么会知道非凡者，按理来说这种集市不会出现这些消息的，看著莉婭兴奋的样子……库特脸色变得凝重，低声说：
    “有点意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见到库特有些警惕的四处望了望，有些激动：
    “你知道···哦哦好的。”
    她撩了一下髮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著库特离开了『集市』。
    合著你真是来分享的啊……库特差点扶额，不过想想也正常，一个被保护的很好涉世未深嚮往神秘学的女士，嚮往超凡也挺正常。
    今天的贝克兰德也没有落日，浓浓的雾气使得街上的能见度不足十米。
    库特带著一路上问东问西的莉婭来到了一家高档次的咖啡馆中，点了两杯咖啡坐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莉婭再次复述了之前的问题：
    “你知道非凡者吗？”
    库特没有动作，用力闭合了一下嘴巴开启灵视，谨慎道：
    “不知道，听起来很有趣。”
    莉婭一脸兴奋的说：
    “就是有奇异力量的人，而我碰到了愿意让我成为非凡者的人！”
    库特沉默了一秒钟，也许是原身的问题，他对莉婭有著天然的好感，所以他用上了特別严肃口吻：
    “这听起来很危险，很可能一些邪恶仪式，你经歷了什么。”
    库特在危险两个字上咬的很重，暗示著莉婭將实情告诉自己，他好按情况解决问题，举报或者尝试自己解决。
    莉婭果然被嚇到了，情绪顏色熄灭了一些，但还是开口道：
    “几周前我参加了一个神秘学爱好俱乐部，但说是俱乐部其实只有十几个人。
    “昨天，俱乐部加入了一个新成员，他私下找到了我，告诉了我非凡者的存在，而且他就是一个非凡者。”
    说到这，莉婭露出了有些嚮往的表情：
    “他给了我一个硬幣让我藏在手中，而他每次都能准確的猜到，还有一张纸在他的手上凭空的燃烧起来
    “他还能准確判断出我的情绪，有没有撒谎，库特，这太酷了。他並没有说成为非凡者会有什么危险。”
    灵视和灵性火焰？没有说明风险那肯定是邪教徒没跑了，库特顿时担心起来，追问道：
    “你成为了他口中的非凡者?”
    莉婭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
    “那位先生告诉我他在准备『魔药』，需要等到下周三。”
    库特扶了扶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不会真的要喝下那来歷不明的傢伙配置的魔药吧？你就不怕你喝下去之后再也醒不来吗？
    “美丽的小姐，他很可能只是看上了你的美貌。”
    莉婭思绪好像卡了一下，像是幡然醒悟般吐了吐舌头道:
    “好像確实有这种可能，抱歉库特，我之前有些太兴奋了。“
    库特见长相甜美但有些呆的莉婭找回了一些理智，我要是没穿越的时候碰上超凡的事物估计也要兴奋好久。
    然后兴奋的分享给自己在一起10年的未婚妻，然后享受著她无奈的眼神……想到这库特思绪渐渐沉了下来。
    “莉婭我建议你马上报警！將你的话原模原样的告诉警察，让他们抓住那个自称『非凡者』的傢伙。”
    库特抿了一口南威尔咖啡继续说道：
    “你是信仰黑夜女神的吧，你现在应该立马到教堂懺悔你的行为。”
    莉婭有些疑惑的看著库特，两个酒窝消失不见，不满的问：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为什么要去懺悔，我又没有违反教义！”
    怕你被下暗示……库特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接著轻笑一声：
    “你差点害了一个美丽的淑女掉入深渊，害一个体面的绅士失去重要的朋友，害一个家庭失去一个天真的女孩。”
    莉婭一时有些语塞，张了张嘴，理性的蓝色终於回到了大脑，最后只说出了：
    “库特你的口才变好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会去的。”
    喝完咖啡后，库特隨著莉婭走了出来，隨后和她告別：
    “再见莉婭，我是大地母神的信徒，就不陪你过去了，但是最好赶快报警，別让那个坏人逃跑了，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少女。
    “对了你从教堂懺悔回家后记得代我向露西女士问好，我之后再去拜访你。”
    莉婭又露出两个酒窝，感激的挥手告別：
    “谢谢你，库特，再见！”
    莉婭家离这里不远晚上的黑夜教会也挺安全，库特必要跟著去，被高序列强者看出他的非凡途径特殊就不好了。

 第6章监视器「比尔」，未来的规划。

    贝克兰德北区，佩斯菲尔街，圣塞繆尔教堂外。
    緋红的月光下，整座教堂散发著寧静的气息，莉婭却感觉教堂显得非常恐怖！
    她不敢靠近那里，最后她也没有走进去，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口中喃喃：
    “这没必要，报警也没必要，他不一定是个坏人吧，库特太神经质了。”
    如果库特在这里用灵视看就会发现，莉婭此时的脑部气场掺杂著灰色。
    ……
    库特又花了2苏勒回到了『爱瓦兰街』36號，发现店铺还开著灯，这时候已经快10点钟了，他的钟表店只营业到9点。
    库特皱了皱眉头，芬克斯要回去接替妻子来照顾他在乔伍德区那瘫痪的富伦太太，从来都是准时下班。
    洛莉出差了，家中僱佣的人也早都回家了，谁还会来拜访我呢，原身似乎只有两个要好的朋友，去了特里尔的杰克和有些天然呆的莉婭……突然库特想到了一直在追求洛莉的比尔。
    看来洛莉还是不放心自己啊，库特嘴角抽了一下。
    藏好身上的物品，库特脸色如常地走进了他的钟表店，果然看到了在沙发上等候的比尔。
    他金黄色的背头在煤气灯下有些暗淡，乾净文静的脸上掛著一副黑框眼镜，神色有些疲惫。
    不等比尔开口，库特抢先道：
    “比尔，我姐姐到迪西郡出差了，得下个月才回来。就算她还在也不会喜欢你在10点来看她的。”
    库特看了看手錶，並在看字上加重了口音。
    本来要盘问库特行踪的比尔听见他的调侃，本来的话语就变为了解释：
    “···我知道洛莉她去出差了，她专门来告诉我了。”
    那是她想让你来监视我的，不是专门通知你的……库特在暗暗道。
    “我不会在夜里骚扰一位单身小姐。”
    这倒是確实，但是你就是缺少了那种勇气，你的爱虽然很明显，但……太保守了太含蓄了……库特心中暗暗无奈道。
    见到库特没有再纠结刚才的事，比尔鬆了一口气，板正了脸孔正经道：
    “洛莉让你別忘了每周至少用我们医院的电报机给她发一封电报，而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的。”
    库特脱下丝绸礼帽，去泡了一杯高档红茶递给了比尔，笑了笑无奈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比尔先生。干完医院的活还要来我家来看看我。”
    比尔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回应道：
    “嗯……你知道的我和洛莉是很好的同事，当然也是朋友。”
    库特一脸微笑的看著他，笑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比尔先生。”
    比尔放下茶將拳头抵在了嘴边咳了一声，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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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让你不要怕麻烦我，今天诊所有些忙，所以来晚了。
    “之后我会9点在这里等著你的，你知道的我家里並没有需要我回去处理的事。”
    库特无奈的点了点头。谁让原身之前大闹了一场，差点···已经以死相逼了。
    洛莉明显是怕库特故意装了两个月来迷惑她，然后再偷偷溜走。
    库特清晰的保留著原身所有的记忆，记得12岁时大地母神的虔诚信徒母亲哈莉特的逝世，姐姐抱著他哭了一整晚，他记得父亲带著他们姐弟俩前往间海度假，那年他钓了一只大海豹。
    他也记得两年前父亲的葬礼上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主持了所有事务，但晚上却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的洛莉，也记得两个月前的“自己”不顾一切想前往南大陆冒险时姐姐疲惫的脸庞。
    他似乎22年前就穿越过来了，只是因为原主进行的仪式將他唤醒了，觉醒了之前的记忆，但是前世看过《诡秘之主》的他占了绝对主导。
    所以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库特的身份，毕竟他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比尔喝完茶，就以不打扰库特休息的说辞回家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库特翘起了嘴角。
    他在茶里加了一些让人容易做噩梦的灵性粉末，当然那些粉末也有让注意力更集中的功效，不会影响到他第二天的工作。
    “愿女神让你有一个不错的『噩梦』”
    一路来到三楼臥室，库特存放好了灵性材料，脱掉了正装。前往盥洗室洗了个澡，隨后径直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想到自己加入的討论会，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实力。
    他现在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是来源於祈求“源质”得到的符咒，这包含了他本身的途径“钟錶匠”和相邻途径“说书人”的后续非凡能力。
    所以隨身带一些符咒是不可避免的事。
    “我应该想办法搞一个官方的身份，这样就不会被稀里糊涂的关到地下室做d级人员了。”
    ……打定主意后，库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了自己结束工作后和邓莉一起到天文台看星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天体，然后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画面逐渐崩塌梦境归於寂静。
    之后一夜无梦。
    6月29日清晨6点整
    库特准时从床上起来，这是他设的“生物钟”，会让他在6点的时候瞬间清醒，失去所有睡意。
    库特穿上一件助於运动的白色衬衫和棕色夹克就离开了因为洛莉的出差而有些冷清的小楼，前往后花园开始了锻炼。
    在做了下蹲，伏地挺身等等项目后，在女僕珍妮尔的提醒下，7点半准时享用早餐吐司，牛排，和牛奶。
    一天下来接待了两位客人，挣了1镑10苏勒，属於正常水平。
    然后就是搓了一下午的表，再次坚定了找一到两位的学徒的想法。
    吃完晚餐，阅读了一份《贝克兰德晚报》和一些歷史书籍后，库特才写了一封给洛莉的信。
    当然因为这要让比尔代为转发电报，所以只是一些报平安和问候的话语。库特还在其中提到了收学徒的想法。
    在打发走了比尔，库特又看了一些做“教师”需要的书籍，比如《摩得尔心理学》《教育论》等等在他扮演“钟錶匠”的途中知道了序列八的名称后就提前购买的资料。
    在收到魔药主材料之前，库特打算宅在家中，他怕芬克斯不小心看到非凡材料，或者出现其他意外。
    6月30號库特收到了洛莉的回信。
    “收学徒的事你自己决定，信仰最好是母神和『黑夜女神』。
    “一切安好，勿念。”
    只有短短两行，確实符合洛莉的性格呢……洛莉的信让库特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他可以加入“大地母神教会”当一位神父，虽然自由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但是“大地母神教会”在贝克兰德的影响力不大，这也意味著安全，还能有官方的身份……

 第7章 序列八「教师」

    终於在7月1號库特收到了“正义”小姐寄来的包裹，还有一封用打字机列印出来的一张纸条。
    “注意隱私，先生。”
    奥黛丽本来想说在塔罗会上注意不要暴露个人隱私，“恋人”先生，“倒吊人”先生看上去有些危险等等，但是最后她为了保密，选择了最简单的提醒，没有任何塔罗会的信息。
    如果我擅长占卜，我可以依靠这张纸找到霍尔伯爵家的府邸……库特勾起了一抹微笑。现在的奥黛丽在神秘学领域不能说是白纸一张，只能说是一窍不通。
    不过库特確实感到了温暖，下次多透漏一些她想知道的信息吧。
    紧接著库特和芬克斯说不要让任何人上到三楼。
    “即使洛莉小姐突然回来？”芬克斯很严谨的问道。
    “……她除外，当然前提是她突然回来。”
    库特笑了笑就回到了臥室，反锁了房门，洒下灵性粉末。
    待到灵性墙壁將整个房间完全封闭。
    库特才打开了包裹拿出了里面的两个锡盒，將它们轻放在书桌上。
    打开锡盒后看到了深暗花语者的花朵和一枚传递者的完整脑垂体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库特长吐了一口气勾了勾嘴角，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笑话：塔罗会和丐帮的区別仅仅是塔罗会有奥黛丽。
    隨后他利索的架好一口坩堝和蒸馏设备，加入纯净的水后点燃加热。
    趁著蒸馏的时间，库特快速的布置了一个简易的仪式向自己祈求，確认了特性的真假。
    虽然很信任“正义”，但是凡事都有意外，万一奥黛丽搞错了，那库特就没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库特才放心的调配起了“教师”的魔药。
    他的序列九“钟錶匠”非凡力量是“无限坍塌”直接赐予的，所以说这是库特第一次调配魔药，一点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小心的往坩堝中加入了100ml纯水，又加入了一粒小拇指大小的青金石。
    青金石迅速沉到了魔药底部，並没有溶解。库特回忆著配方，量取了9克黑边太阳花的粉末，洒向了坩堝。
    这时候魔药才终於有了点样子，黑边太阳花的粉末遇水即化，纯水由无色变为了淡淡的暗金色，青金石也微微颤抖起来。
    库特並未停留，紧接著取了三滴毒堇汁，滴入了暗金色的溶液中。
    这几滴毒堇汁可以毒死数百头捲毛狒狒，然而现在却是魔药的辅助材料……库特唏嘘一声，感嘆著自己之后会变成“怪物”。
    毒堇汁的加入让溶液更加暗淡，紧接著库特拿出了深暗花语者的花朵，將其丟入了坩堝中。
    原本坚韧无比的深暗花语者在碰到液面的一瞬间就溶解了进去。
    青金石滋滋的冒出气泡，急速的溶解著。
    “魔药”染上了蓝色而且变得粘稠和不透明，暗金色的表面不时浮上几颗气泡。
    库特端详了一下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就將那枚传递者的完整脑垂体也丟了进去。
    不出意料的有些结晶化的脑垂体迅速溶解，使得原本有些暗淡的“魔药”染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萤光。
    库特按照原著中的描述將已经变成一个整体的不会“粘锅”的序列八“教师”的魔药倒入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杯中。
    库特没有再犹豫，仰头喝了下去。
    冰凉中带著点苦涩的感觉滑过了库特的喉咙。
    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错，像是在喝劣质的啤酒。库特默默的评价了一句。
    紧接著库特在脑海中勾勒了一个圆，一个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完美之圆”。
    几乎是同时他的思绪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这股吸力在疯狂的拉扯著他的灵性，仿佛想將他的灵性完全撕碎。
    不过库特已经完全的消化了“钟錶匠”所以他比较轻鬆的扛过了吸扯成功的晋升到了序列八。
    “真神奇啊，这种感觉……”库特虚握了一下手掌，感受著增强的灵性和多出来的能力。
    身体的灵活性进一步增强了，特別是手指，口才、观察以及逻辑能力都有所提升。对时间感受更加的清晰，他还发现他可以自主的进入“子弹时间”。
    可以在意识层面凝滯时间，变相的提高了反应能力。
    还有两种主动能力“占卜”和“传授”。
    “占卜？一个教师为什么会占卜，占卜学生的违纪行为，提前阻止？”库特好笑的假设著，又想到，“或者这是为之后的序列能力铺路？”
    至於传授则有些像“隱者”途径的能力。
    可以传授知识或者技能给向你索求的人，让一个人快速掌握知识和技能。
    当然目前还不涉及传授“非凡”的能力，不过库特猜测之后的序列就会有这种能力了。
    具体的效果还得实验之后再总结啊，不过可惜不能强行灌输，不然就是神器了。
    直接把《诡秘之主》全灌给敌人，低位格的敌人大概会直接失控和疯狂！
    库特借著这个机会，知道了序列七的名称“画家”，这让库特想到了他借取源质“无限坍塌”的力量得到的特殊符咒。
    比如点睛符咒，作用是赋予事物2~3个“词条”，比如可以赋予空气“坚硬”“可塑”就可以隨时“拔出”一把空气剑。
    不过因为空气的性质不適合来当剑来使用，所以相比之用树枝等物品要消耗更多的灵性。
    看来我大概序列七就会有一定的实战能力了。
    紧接著库特还得到了“说书人”途径的序列八“精神病患”的魔药配方，序列七“戏命师”的魔药名称。
    上次祈求完就被拉入了塔罗会，回到现实的时候仪式已经被破坏，因为另一条途径的信息对他来说並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他一直拖到了现在。
    得知了“精神病患”的这一名称，库特嘴角抽了抽，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这条非凡途径，不然扮演的时候他的姐姐洛莉会真的把他抓进贝克兰德疯人院！
    “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没有这两条途径的人呢？”库特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原著中很显然是没有的，没有这这两条途径和源质。
    但我是变数之外的变数啊。
    库特嘆息一声，总感觉自己不会安稳的提升到半神的。

 第8章 神諭

    大桥南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外。
    库特在晋升“教师”后，就马不停蹄的乘坐蒸汽地铁后转乘公共马车来到了这里，找到了那座狭小的教堂。
    教堂成金黄色，有著较为醒目的尖顶和铭刻在教堂外的生命圣徽。
    圣徽是由麦穗、鲜花和圣水组成的一个简笔婴儿，象徵著丰收和新生。
    乌特拉夫斯基很可能认出他，虽然原主的信仰並不虔诚，但是也是每月至少去两次教堂弥撒。主教还参加主持了他父亲的葬礼。
    所以今天库特是决定来让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先认识一下自己，也为自己之后的行动做一些铺垫。
    他暂时规划著名花一个月的时间来教堂做些义务工作，让主教见到自己的虔诚，之后再慢慢的展露自己非凡者的身份，然后提出成为神父的请求。
    至於神父的心魔问题还是留给小克就好，而且现在的他还没那个实力。原本库特认为加上自己借取的符咒，应该可以打过被压制的序列六“黎明骑士”，但是他在仔细思考后发现自己的格斗能力太弱了，容错率太低，不值得冒险。
    而且离克莱恩杀死主教心魔还有大概三个月，现在的主教应该还可以稳稳压制心魔，对他没有太大威胁。
    心中想著这些规划，库特拿著那根价值10镑的红木实心拐杖，放鬆的走入了丰收教堂。
    因为是下午，大部分的人还在工作，而库特是在工作时间跑出来的，毕竟他现在是“老板”，大部分事芬克斯会解决。
    所以灰暗的教堂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大部分是年过半百的老人，意外的是还有一个穿著警察制服的年轻人坐在角落。库特一眼就看到了虔诚的站在圣徽前祈祷的足足有2.2m高的乌特拉夫斯基。
    他的十指虚点在一起，放在了口鼻之前，这是“大地母神”信徒的祈祷方式。
    整个教堂异常安静，库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靠前的位置，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闭上眼睛有样学样的祈祷起来。
    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到结束，出乎库特的意料，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来到了库特的面前。
    库特虽然有著185的身高，但是在有著弗萨克血统的“黎明骑士”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库特下意识地从座位上坐起，想减少身高上的压制。他行了一礼，微微抬头看向了乌特拉夫斯基淡蓝色的眸子。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穿著褐色主教服的乌特拉夫斯基语气温和的回答道：
    “我更喜欢別人称呼我为神父，我认识你，库特，你们一家之前每个月都会来到教堂参加弥撒。
    “您的父亲科尔先生每次前来都会捐赠一大笔钱。”
    听出了乌特拉夫斯基语气中的追忆但库特並不知道这件事，当然也许是这种事太小了，科尔觉得没有和家中人讲的必要。
    “嗯，那是我们家对教会的一点支持，母神总是庇佑著我们。”
    说完他在胸前虚点了几下画出了简易圣徽，“虔诚”的讚美道：
    “生命可贵，丰收可喜。讚美母神。”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也回应了库特道：
    “母神能感受到您的虔诚，祂预感到了您的到来。”
    预感到了我的到来？库特警惕了起来，他知道现在的母神是由莉莉丝假扮的，而眼前的乌特拉夫斯基是大地母神教会的“神眷者”，也就是不是耕种者途径而获得母神眷顾的信徒。
    而是耕种者本途径获得眷顾的信徒就被称为“神恩者”。而作为货真价实的神眷者乌特拉弗斯基神父是真的能接受到神的旨意。
    虽然也可能是乌特拉夫斯基的漂亮话，但是他完全没有主动上来说这件事的动机和理由。他总不可能是图我的钱吧。
    所以库特瞬间高度紧张，他身上可是附著源质和唯一性，被神灵盯上可不一定是好事。
    库特表面不动声色，露出了不信的表情，开玩笑道：
    “我虽然是母神的忠实信徒，但是我自认为我还不够虔诚，对於生命的敬畏，我更佩服我的姐姐洛莉，她是一名非常敬业的外科医生，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
    他故意扯开了话题，如果乌特拉夫斯基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洛莉身上或者对於生命敬畏的话题，那就说明刚刚確实是漂亮话，库特就会以踩死蚂蚁的“罪名”向神父懺悔。
    如果乌特拉夫斯基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就是十有八九的真正的“神諭”了。
    乌特拉弗斯基神父露出了微笑，这位五六十岁的主教摸了摸他的教主软帽温和的说：
    “我是间海沿岸的因多人，来自弗萨克帝国，我年轻的时候犯下了非常错误的事，那时的我是一个狂热於战斗和杀戮的人
    “后来我逃到了苏尼亚海，成为了一名凶残的海盗，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一直在向著心灵地狱坠落，直到我幸运的遇到了母神的传教士。”
    乌特拉夫斯基露出了回忆的表情，缓缓的讲述著他的事跡。
    这时候库特冷静了下来，他突然发现有神的注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有些时候能有非常大的帮助。自己的源质和唯一性显然对莉莉丝无用，她很可能是像黑夜女神一样培养一位有“人性”的神灵或者旧日？毕竟她也是旧日遗民和黑夜女神关係也不错……
    也有可能是等自己养肥了再杀……库特思考后感到了无力感，现在的他即使有著源质，在神明的力量面前还是那么渺小。既然这样，还不如先顺从，之后看情况再找机会脱身。
    乌特拉弗斯基神父的自述还在继续，库特也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势。
    “那天之后，我明白了生命的可贵，明白了丰收的喜悦，我成为了母神的忠实的信徒，我在祂的圣徽前立下誓言，將祂的信仰传递至其他国度。”
    “我成为了母神的神眷者，我来到了贝克兰德。”
    库特没有说话，他虽然猜到了一些事，但是一切有可能只是他的臆想，可能神父只是想分享他的过去，神眷者也是乌特拉夫斯基觉得自己的幸运而自称的。
    “我能接受到母神的神諭，祂让我在这里等待著一个叫做库特·巴德的人来祈祷。”
    库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否定了夺门而逃的衝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啊？需要我为母神做些什么吗？”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扫了一眼有些空荡的教堂，示意库特跟著他前往教堂內部。
    库特看了一眼教堂门口，轻轻摇头老老实实和神父走向了教堂內部。
    这算哪门子的非常益於前往教堂的……库特想到了今天中午的占卜，难不成我出个门的占卜被莉莉丝干扰了。
    到了教堂內部，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点燃了几支蜡烛，使得周围亮了起来，这里也有一个生命圣徽。
    库特警惕的看著那些蜡烛，害怕其中有心魘蜡烛，从而让神父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神父盯著库特的眼睛，缓缓的说：
    “你是否是非凡者或者是否想成为非凡者？”
    一上来就问这么隱秘的问题吗，库特试探的问了一句：
    “成为非凡者？”
    乌特拉弗斯基神父好像理解了库特的谨慎：
    “如果您还不是非凡者，那我可以为你提供『耕种者』或者『药师』的魔药配方。让你成为非凡者后，再成为『神恩者』或者『神眷者』。”
    “如果您是非凡者那就可以直接成为母神的『神眷者』”
    库特听了一愣，这么直接的吗？这语气好像不容我拒绝啊……
    “没有別的选项吗？”库特弱弱的问了一句。
    神父的身影好像拔高了一点，像一座山峰压在库特面前，他温和的说：
    “母神说您一定会同意的。”

 第9章 坏了，我成二五仔了

    贝克兰德，大桥南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內部。
    库特从心的坦白了自己非凡者的身份，主要是他虔诚的信仰大地母神，还能白嫖一个“神眷者”身份。
    “既然你已经是非凡者了，那就可以直接接受母神的祝福了。”
    乌特拉夫斯基看著有些“拘谨”的库特微笑开口。
    库特笑了笑，试图开个玩笑缓解紧张的道：
    “普通的非凡者遇见这种场景肯定会逃跑的，所以我该怎么做？我已经做好了被抓入地牢的觉悟了。”
    乌特拉夫斯基指向了生命圣徽虔诚的开口道：
    “將你的手掌放在圣徽上默默背诵《生命圣典》，就可以获得祝福。”
    库特嘴角扯了扯，还好“教师”带来的记忆力提升很高，他在来之前找到了母亲遗留的圣典背下了两章，不然他就是一窍不通了。
    神父估计是以为自己既然能得到母神的青睞肯定是个狂信徒吧。
    “愧对於母神，我只能完整的背诵前两章。”
    库特老实的开口道。
    乌特拉夫斯基诧异的看了库特一眼，旋即笑笑道：
    “这不怪你，圣典承载著生命的厚重，你只需要背诵你会的部分就好。”
    库特点了点头，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索性直接將手掌按在了生命圣徽上，默默背诵起了圣典上的內容。
    紧接著他感受到了温暖，发自灵魂的温暖，那是一种灵魂被安抚的感觉，非常舒服。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他背诵完第二章的时候才戛然而止。
    他並没有听到神諭或者得到什么启示，只不过刚才的暖意抚平了他刚穿越过来的疏离感和孤独感，让他不再那么难受了。
    他的序列途径增加的时间感知能力让他感到时间已经过了15分钟。
    睁开眼睛，有些昏暗的教堂再次出现在眼前，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出现了一枚由枯木製成的指环，上面镶嵌著一颗小巧的红宝石。
    无名指？什么意思，要给我配“神婚”库特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莉莉丝什么都没跟自己说还给自己戴了一枚戒指，好像还是一件神奇物品。
    给新员工的“福利”？库特发现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不知所踪，摸了一下那枚戒指想要把它取下看看。
    在触摸的一瞬间，库特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就是刚刚安抚他的力量。紧接著就是这个戒指的能力。
    一是刚才的安抚，能快速的安抚一个人的心理创伤，让其將心灵调整至最平静最舒服的状態，但是只能对自己用。
    二是月光化，消耗灵性可以让自己月光化躲避攻击。
    三是小范围製造血月效果，並且在血月中携带这枚戒指会大幅强化本体的速度、力量和恢復能力
    四是可以使用各种黑暗类的魔法。
    五是能与动物交流和驱使。
    六是可以用手指製作不同的“药水”。
    七是各种生命领域的魔法，比如催生种子等等，可以杂交物种，一定的治疗能力。
    副作用：无法脱下，如果手被砍掉会融入血液，一般人注意力会优先被戒指吸引。
    渴求鲜血，眸子逐渐变红。如果不及时摄入鲜血，自身的鲜血会沸腾蒸发。
    会吸引吸血鬼，毛髮生长旺盛，所到的地方生命会出现一定的躁动。
    库特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这么强的能力怎么会只有这点副作用，不过估计是对鲜血的渴求量非常大，这还是“耕种者”和“药师”途径混合的非凡物品。
    神灵亲自打造的非凡物品吗？
    那颗红宝石大概是对应序列五“深红学者”的非凡物品，这需要之后的实验，还有指环部分很可能是耕种者途径的序列六“生物学家”。
    “讚美母神!”库特发自內心的感慨了一句，“看来得更加努力的晋升了，別投资到一半看我太垃圾，就把我拋弃了。”
    乌特拉夫斯基这时候也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库特左手无名指上带著的看著有些原始的戒指。
    高大的神父柔和的说道：
    “好了，你现在已经正式加入大地母神教会，成为了一名『神眷者』。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成为主教並记名成为非凡者，二是加入荒芜者。这是除了战斗修女教会处理非凡事件的小队名称。
    “我不清楚你是否了解这些，但是如果你打算加入荒芜者，那么你必须带上你的家人离开鲁恩前往费內波特。到那时候会有人带你熟悉过程的，因为教会无法在贝克兰德成立非凡者小队。
    “成为主教，你就可以留在贝克兰德，成为这所教堂的主教。”
    然后让小克来治疗我的心理疾病?库特內心好笑的想到了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所以他开口问道：
    “那您呢？”
    神父笑了一下，回应道：
    “母神哪里需要我我就会去哪里，我会在你完全熟悉主教的工作后前往女神需要我传播教义的地方。”
    库特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神父刚才给出的两个选择，离开贝克兰德確实会更安全一些，毕竟在这里你隨便投个石子都可能砸到一位半神，而且还会发生很多恶性的事件。
    不过想要快速晋升贝克兰德也是不二之选，这里有大量的非凡渠道，生活比海上也好了不止一点。而且很多重要的剧情都从这里展开，对库特有著很大的主场优势。
    而且还得说服洛莉前往外国，这就很难了。所以库特否定了加入荒芜者的想法，选择留在贝克兰德。
    “我想先当一位神父。”
    “神眷者”库特在胸前画了一个生命圣徽。
    “我对生命的了解还不足以支撑我成为一名主教。刚才母神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只给了我一枚能让內心安寧的戒指。
    “肯定是我还做的不够好，母神让我静下心来体悟生命的伟大和奇蹟。”
    库特如此对著神父说道。
    高大如巨人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沉默了两秒钟，才缓缓开口：
    “可以，我们的生命就像是植物，都是从种子开始的。
    “本就是一步一步来的。”
    其实库特就是不想整天待在教堂里罢了。反正三五年后他可能就成“愚者”座下的半神甚至天使了。
    他没想过和克莱恩比晋升速度……
    等等，我怎么会想得如此顺其自然。完蛋了，我好像变成二五仔了。
    我可能还会变得贫穷，库特有些担心的想到，毕竟“老板”是个穷光蛋。

 第10章 任务

    在库特的注视下，乌特拉夫斯基从背后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他微笑的开口道：
    “需要你登记一下你的序列能力，还有非凡物品的特性，以及基本信息。”
    库特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
    “神父也需要登记这些吗？”
    神父笑了笑开口道：
    “你获得了母神的恩赐，按理来说是要加入荒芜者的，但是这里是贝克兰德，母神也给与了你最大的自由。
    “所以现在你是记名的荒芜者，信息会被三大教会录入，如果有一些特殊的超凡案件，他们有可能会找上你提供帮助”
    库特接过了那份羊皮纸，发现是类似於合同的样子，他皱眉开口道：
    “太阳领域的非凡物品？”
    说著库特悄然开启了灵视，並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他还故意吐露了自掌握著不少非凡知识的特点，这样之后就可以减少很多学习量和解释一些事情了。
    “看来你比我想像要知道的多。哈哈，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合同，主要是登记信息。
    “你现在被母神注视，我相信你会遵守教规和约定，你是被神信赖的人。”
    库特听了嘴角一抽，还好莉莉丝大概是无法发现源堡的，祂也不会閒著没事干一天的注视我，不然下个周一就能看清一个神眷者了……他微笑一下，坦然说道：
    “母神显然看到了我的虔诚。”
    虽然连圣典都没有背住……库特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紧接著他老实的將自己所有的情况如实填写，除了戒指无法脱下这个副作用，还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这里有库特自己的考量，他在之前对源质力量的探索中，发现“说书人”途径的力量有分身能力。这样不可脱落这条特性就会暴露他，当然他之后也可以做一个仿品。如果事后被发现可以推给：母神赐予的东西，库特可捨不得脱。
    所以填写报告时忘记检验了，后续因为对母神的虔诚也再未试验过……
    最后乌特拉夫斯基和圣堂那边用电报沟通了一下，然后回到了正在捣鼓戒指的库特身边。
    “圣堂那边对你的序列非常感兴趣，他们想收购序列九和序列八的配方。
    “你可以选择积累功勋或者选择金磅，教会会给你支付1000磅。”
    很大方嘛，序列九的配方大概220镑，序列八则是450镑左右，加起来也就700镑上下，教会直接给了1000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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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估计是“全新”的途径，当然不排除因为自己的改变，诡秘世界出现了这个途径。
    库特现在对金镑的需求还不是太大，所以他看向了巨人般的主教开口问道：
    “功勋有什么用？”
    “积累一定的功勋，你可以以此来兑换下一序列的魔药，当然也可以是材料。
    “也可以申请封印物，你现在是荒芜者记名队员，可以查阅一部分封印物的资料。”
    乌特拉夫斯基停顿了一下，补充说道：
    “提供魔药配方、神奇物品或者完成任务都可以积累功勋。”
    库特点了点头，暗自考量著，如果我向教会申请魔药材料，他们很可能会怀疑我从哪里获得的配方，又掌握著多少，这很可能会让教会怀疑自己是否加入了隱秘组织，可是自己的晋升又很难瞒过教会，这就是加入教会的坏处了。
    当然有了教会的帮助，很多塔罗会一时无法得到的魔药材料就有了稳定的获取方式，自己大不了就交出魔药配方，还可以积累功勋。而且刚才他们並未询问序列七和前置配方和魔药的来源，確实给自己很大的隱私空间。
    库特怀疑这是自己作为“神眷者”的福利，也许是母神给自己的特殊“照顾”母神可能知道自己有源质，所以感觉放养会让人更快的成长？或者是教会的人无条件相信“神眷者”也有很大可能。
    所以现在先做一个合格的二五仔，为母神肝脑涂地先，之后强大起来就由不得他们了。
    “我选择积累功勋。“库特做出了决定。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点了点头，温和开口道：
    “我会將你的决定转告给教会的，现在我会先成为你的导师。
    “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和授予一些非凡知识，当然我是临时的，作为『神眷者』教会之后会派专业人士来指导你的。”
    听到专业人士几个字，库特愣了一下，诧异开口：
    “做一个神父这么麻烦？”
    乌特拉夫斯基闭了一下眼睛开口道：
    “母神赐予你的封印物异常强大，而且你现在是记名的『荒芜者』，你只是可以留在贝克兰德，但是当教会需要你的力量时，那你可能就要『出差』了，在你足够强大之后就要前往圣堂担任更高的职位。学习一些神秘知识和战斗技巧是必要的。”
    默认我能强大起来？知道我有后续配方？母神的特意栽培，让我成为打手？库特脑中闪过数个想法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也是他原来的目的，不过只是有些顺利过头了。
    “母神给予你了极大的自由，你每天只需要来到教会两个小时就好，我会在这期间培训你作为一位神父的基本知识。”
    库特在胸前虚点几下画了一个生命圣徽，然后苦笑摇头。
    “讚美母神，我会遵守约定的。我现在得考虑怎么跟洛莉解释这件事“
    乌特拉夫斯基笑了笑：
    “你可以告诉你的姐姐实情，但这需要她签署保密协议或者加入大地母神教会，那样她也可以成为非凡者。”
    非凡者是一群时刻对抗著疯狂的可怜虫……库特脑海中冒出了这句话，所以他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过成为序列九好像也没啥大问题，毕竟有自己和教会在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你也可以不告诉你的姐姐这件事，来到教堂只是来当义工，时间久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神父。”
    神父说完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铁质的麦穗，递给了库特。
    “这是教会的信物，可以向其它教会的成员证明你的身份。”
    库特接过那铁质的麦穗，感受著冰凉的触感，吐槽道为什么不用银的？紧接著又想到这不会是教会给自己的暗示吧。
    已经確认我会去搞事了？不对，可能是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毕竟自己確实想插手一些原著中的事件。
    应该是每位成员都会获得这样的信物吧，可能是原著中为了篇幅省略了这些事。
    “我还有什么別的任务吗？”
    比如去抓吸血鬼？库特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母神赐予你的戒指副作用有一点是吸引吸血鬼，这也许是祂给你的启示和任务。”
    乌特拉夫斯基顿了一下，笑呵呵说道：
    “母神很喜欢这些小傢伙，如果你遇到了吸血鬼可以尝试著改变他们的信仰，让他们信仰大地母神。
    “对了，你了解吸血鬼吗，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神秘学水平。”
    肯定比你高，库特腹誹了一句，他发现教会对他的过往好像並不关心，也许会暗中调查，但是教会在贝克兰德的力量並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难道会拜託值夜者？还是真就无条件信任自己了？那既然这样我可以提前做出一些异常，他们可能会以为我加入了隱秘聚会，但是有母神的祝福，那肯定就威胁不到教会，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自然不会故意与大地母神教会为敌，那就是纯脑瘫了。
    库特低沉回应：
    “我了解一些吸血鬼知识，”甚至还能找到怀特一家，库特好笑的想了一下，安静生活的怀特一家被一起抓进教堂的场景，勾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至於神秘学我也了解一些，不过由於缺少参照，我也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第11章 希望

    “序列九『钟錶匠』主材料：成年安静树的核心茎藤一根，成年三尾蝮蛇的眼珠三颗
    辅助材料：90ml纯水，液香草汁液12滴，龙血草粉末9克，金薄荷叶2片。”
    “序列八『教师』主材料：传递者的完整脑垂体一枚，深暗花语者一朵。
    辅助材料：100ml纯水，青金石一粒，黑边太阳花粉末9克，毒堇汁3滴。”
    库特庆幸自己之前向“无限坍塌”祈求了序列九的配方。不然他就要拿著灵性材料借用教堂的盥洗室了。
    写完配方后库特有些忐忑的递给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主教確实没有询问来源的想法，不是刚才忘记了这一环，他只是扫了一眼配方，並未多问。
    库特鬆了一口气，斟酌著语气道：
    “最好让教会確认一下真假，防止我记错。如果我得到后续配方，上交给教会还会有功勋吧？”
    见教会对来源不关心，库特索性就先报备了一下自己有渠道也有资源，顺便表一下忠心。
    乌特拉夫斯基点了点头脸色如常道：
    “当然，教会会记得每一位信徒的付出。”
    ……
    克兰德西区与皇后区的交界处爱兰瓦街36號，三层独栋小楼。
    感觉有些不真实的库特回到了他的店面中。
    他回忆今天的细节感觉非常不对劲，似乎有些顺利过头了。
    他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慌乱的心情瞬间安定下来。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大地母神的“神眷者”，还获得了“神赐”？这是他给戒指取的名字，一是警醒自己这涉及神明间的事，二是他不太会取名。
    而且加入教会的过程非常草率，对自己的限制也非常宽鬆，这也许是他是神眷者的原因，但是自己並不虔诚。
    他只能想到自己有源质、唯一性和加入了塔罗会这些特殊，但是这可以作为支撑莉莉丝將自己纳为神眷者的动机，但是如果这样祂应该让教会的人提防自己这个不可控因素。然而祂没有，反倒是篤定自己不会背叛的感觉。
    库特只感觉教会的决定很矛盾，脑子隱隱作痛，库特摇了摇脑袋。打算先不想这件事，目前看来对他来说利远大於弊，他甚至还获得了4镑的周薪。
    而且他才序列八，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刚进门，芬克斯就和库特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库特的左手，一秒后就默默移开。
    用有些苍白瘦弱的手抚了一下金丝眼镜，儒雅而严谨的开口道：
    “巴德先生，下午来了三位客人，一位买走了一台价值5镑的精致黄金腕錶，汤姆先生將表送回来维修交付了10苏勒，他明天下午来取，还有一位绅士要修表但是您不在他就离开了。”
    库特掩了掩左手，点了下头，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塔索克报》看了起来。
    他顺口关心了芬克斯一句。
    “萨拉太太最近怎么样。”
    萨拉太太是芬克斯的母亲，芬克斯还有一位贤淑的妻子，他们一家住在乔伍德区，信仰黑夜女神。
    芬克斯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道：
    “情况很不乐观，她的肺病癒发的严重了，平时由科拉莉照顾她。
    “还要谢谢洛莉小姐推荐的呼吸科医生。”
    库特点了点头开口道：
    “愿黑夜女神保佑她，我也会帮你留意擅长这方面的医生的。”
    他说著又摸了一下戒指，暗暗在心中补充道：比如我。
    塔索克报上登著《穀物法案》的废除带来的粮价降低，和鲁恩公民的“一致好评”。
    想到这背后的蕴藏的阴谋，库特只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两个月的生活让库特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之前他对待未来的规划是儘量不要插手涉及黄昏隱士会等等位格太高的事情，安稳的活下去，爭取混个半神。
    但是今天的遭遇让他好像已经无法置身事外，“神赐”带来的灵魂上的安抚让他想清楚了很多事，让他想起了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標好了价码。
    自己的特殊註定了道路的坎坷。
    安逸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放弃幻想，准备斗爭。
    既然已经决定了参与剧情，那就努力改变这段不完美的故事，为这个疯狂而诡异的世界带来一丝希望吧。
    库特已经决定不再招募学徒了，他的之后他的身边可能会变得非常危险，他不想再为更多的人带来影响。
    家里已有的员工和僱佣人员们，库特暂时没有想法，一是他们大多家中有困难，库特不忍心辞掉他们，至少也要给他们找好下任僱主再说。
    二是目前还无法和洛莉解释这些事。
    而且如何保护洛莉也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他不想让唯一的家人走上这条疯狂的道路，但是普通人又太脆弱了，很可能像秸秆一样，风一来就会成片的倒下。
    西区也不是绝对安全，他家的不远处就住著一位序列五的恶魔，好在“无限坍塌”在隱藏这方面有著绝对的优势，屏蔽恶意对库特来说轻轻鬆鬆。
    不然他们一家很可能已经遇难。
    或许可以让洛莉慢慢加入教会，成为非战斗人员，最后前往费內波特接受圣堂的保护。这样肯定比在贝克兰德安全。
    但是洛莉在这边有她热爱的事业，唉，难搞啊。
    最后库特打算慢慢来，不能心急。
    毕竟库特有著“无限坍塌”不是那么容易暴露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晚餐时不论是厨师还是女僕们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戒指，好在没人询问。
    用过晚餐，库特回到了臥室，开始起草给洛莉的信。
    “今天我前往丰收教堂祈祷，经母神启示，我不想放弃我冒险的梦想，我想给东区的孩子们带去希望，传播大地母神的信念。
    “最近生意很不好，很少有客人，我有很多空閒时间，所以我打算每天前往丰收教堂做义工两个小时，以及前往东区开免费学堂。我想听取一些你的建议。
    “我会保证自身的安全的，希望你能支持我。”
    他把今天的遭遇“如实”的告诉了洛莉，並藉助自己之前想要去冒险和惩奸除恶的理想打掩护，然后再询问一些建议，表明自己知道了之前的错误，且会听从建议，增加了说服力。
    至於为什么要去东区，一是那里无法学习的孩子最多，二是他需要提前熟悉东区的情况，为后来的贝克兰德大雾霾做好准备，三是为了传播希望。
    写完后他將信叠好放入口袋，等著待会交给比尔。
    这期间他进了制表工作室，看到了放在工作檯上要修的腕錶。
    他拿起了象牙柄的游丝调整镊子和螺丝刀等等工具开始熟练的工作起来。
    待到差不多8.30，有著梳的一丝不苟的金色背头，白净的脸上带著黑框眼镜，穿著很正式显然不是诊所里穿的双排扣正装。面色依然有些疲惫，带著一股浓浓的社畜感的比尔准时来到了钟錶店。
    而他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库特来不及遮挡的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神赐”。

 第12章 学堂和保鏢

    贝克兰德皇后区与西区的交界处，爱瓦兰街36號，三层独栋小楼之內。
    比尔看著库特左手上的戒指微微皱起眉头，开口规劝道：
    “一个未婚的绅士，不適合在左手的无名指处戴戒指。”
    库特扶额，嘆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悲伤，无奈开口道：
    “比尔先生，您对我的私生活有兴趣？”
    比尔显然被噎了一下，辩解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不然这得追溯到几年前。”库特瞎扯道。
    比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我可以理解那种感受。”
    你明白了什么？神特么那种感受？被神明强制戴上戒指的感受吗？库特无力吐槽，只好默认了他的话。
    见糊弄过去之后，他隨意开口问道：
    “红茶还是咖啡？”
    “要一杯咖啡吧，我还得回家整理一些文件。”比尔也自然的走到沙发旁坐下隨意抓起了一份报纸。
    报纸上刊登了鲁恩首相宣布著大炮和巨舰的时代来临，这是两三天之前的报纸了，因为库特有屯东西的习惯。
    库特泡著咖啡，笑呵呵的问道：
    “你看起来很疲惫。”
    比尔揉了揉脑袋，文静白皙的脸上是满著疲惫的回应道：
    “女神惩罚了我，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但是白天却很精神，这样一来会使得我傍晚的时候精神有些脆弱。”
    看来那些粉末確实起效果了，库特勾了勾嘴角，悄悄地用左手无名指轻点了咖啡一下。
    比尔在喝下咖啡后，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他只感觉本来有些疲惫的精神豁然变得轻鬆，思绪也更加清明。
    “这咖啡真不错，在哪里购买的。”
    库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拿出了准备好的信纸。
    因为要经过比尔的手，库特也没藏著，大方的让比尔看到了內容。
    他果然皱起了眉头，扶了扶黑框眼镜严肃的开口道：
    “你要去东区开设学堂？那里很危险，洛莉是不会同意的。”
    “比尔先生，您知道的，我一直想成为冒险家，而我冒险的初衷並不是宝藏和財富，而是为了传播正义和公平！”
    库特露出了坚定的表情稍微抬了一下手用有些悲伤的声音说道：
    “凭什么东区的孩子无法得到优质的教育？凭什么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跨越阶级？凭什么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这些话確实是发自肺腑之言，既然他有能力就要去做，即使只是帮助到一部分人。
    比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暗淡了一些，沉默了好几秒，最终嘆了一口气说道：
    “你和我年轻时候很像，但是······算了，我在东区有一个朋友，他估计可以提供场地。
    “你姐姐那边我也可以帮你说一下话。”
    库特摘下了自己的丝绸礼帽，真心的感谢道：
    “多谢。”
    最后库特送了比尔一些经过“神赐”附魔过的咖啡后，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后结束了他有些忙碌的一天。
    緋红的月亮照常升起。
    似乎是受到了母神的祝福，他今晚睡得格外酣甜。
    第二天，库特一大早吃完早餐就乘坐蒸汽地铁然后转乘公共马车，来到了丰收教堂。
    而今天，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给他的任务是背诵圣典。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神眷者”，能背诵圣典是最基础的要求。
    他在此期间向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提起了自己想开设免费学堂的想法。
    主教表示教会无法帮他，因为大地母神教会在贝克兰德没有足够的人员，也缺乏足够的信徒。
    所以他必须依靠自己，开一个收取所有信仰的学堂。
    以及他询问了血液的问题，不出所料的，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会给出他的鲜血供给给库特抵消副作用。
    下午库特日常的修表、制表，直到晚上收到了洛莉的回信。
    “可以，但必须找好保鏢，注意安全。
    “结婚是终身大事，要谨慎考虑。
    “相同信仰的女孩会更好。”
    看到后半句的库特愣了一下，理解了昨天比尔到底明白什么了。
    他大概以为自己找到心仪的女士了，但是碍於一些原因无法公布恋情，最重要的是，比尔把这件事告诉了洛莉。
    当然也没什么好责怪比尔的毕竟库特没有和比尔嘱咐过不暴露这件事，他也不想让比尔为难。
    在他的印象里比尔很古板，很诚实，其实库特现在直接问比尔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姐姐，他也会支吾半天隱晦的回答，而不是撒谎。
    他无奈摇头，反正戒指一时半会摘不下来，误解了也好。
    这时候他发现比尔很颓废，愣了一下，喝了那些超凡咖啡，比尔应该很精神才对啊。紧咬一下牙关，开启了灵视。
    他发现比尔精神不错，但是情绪有些沮丧。
    库特疑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比尔的信仰是黑夜女神，还挺虔诚那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洛莉在信件中推荐库特找信仰大地母神教会的女孩作为结婚对象，这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她自己的意愿，而比尔一家都是黑夜女神教会的信徒。
    比尔这是感觉洛莉可能不喜欢信仰黑夜女神的男士？
    想通之后库特笑了笑故意道：
    “其实我更想找信仰黑夜女神的信徒结婚。”
    梳著一丝不苟的金色背头的比尔抬了下头，好奇问道：
    “为什么？”
    “信仰女神的家庭一般会给家中的女性足够的尊重和信任。
    “而丈夫给妻子以及他母亲的爱和尊重，一样会传递给他们的女儿。
    “在这样的环境成长起来的女孩会更独立自强，开朗乐观，心理健康，共情能力强，显然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库特喝了一口红茶，接著补充了一句：
    “男士也一样，他们会尊重女性，脾气也普遍比信仰风暴之主的信徒更討女孩子欢心。”
    比尔微微呼了一口气，赞同开口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在心理学上不同的成长环境確实会对人的价值观和行为產生重要影响。”
    这时候库特想起了前几天见到的莉婭，不知道那个疑是极光会的“邪教徒”有没有被绳之以法，有点担心呢。
    等明天开完第二次塔罗会，就去拜访一下她，免得出什么问题。
    库特收住发散的思绪，微笑著开口道：
    “我需要找个保鏢，最好是长像比较温和的，我怕嚇到孩子们。”
    停顿了一下，库特想到了休·迪尔查，补充道：
    “经常在东区工作的，比如那边的赏金猎人。”
    比尔眉头皱起，显然是对那群赏金猎人的观感很不好。他刚要开口时库特接著补充道：
    “我会进行筛选的，留下安全合適的人。薪酬是一天一镑，日结，每周五天，晚上8～11点。面试地点就是这里。”
    比尔沉吟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
    “我会帮你把委託散播出去的，比如报纸。你开的薪酬很高，估计两天后就会有有人前来的。”
    库特目前没指望著会碰到休·迪尔查，只是想发展自己在东区的人脉，赏金猎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送走比尔后，库特回到了楼上，开始整理起第二次塔罗会和原著中的剧情，明確一下自己明天怎么在塔罗会上发言。

 第13章 第二次塔罗会

    1349年7月，周一，下午2点57分，廷根市水仙花街2號。
    克莱恩合拢了歷史书籍和原主的笔记，盖上钢笔帽，刷的一下拉拢了窗帘。
    紧接著他反锁了臥室的门，房间变得异常昏暗。
    他又轻敲眉心两下。开启了灵视，检查房间中是否有无形的灵体。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结束灵视，掏出了那枚被梅丽莎修好的怀表，核对时间。
    数著滴答声，在三点差一分的时候，他迈开双脚，逆走四步，嘴中用中文默念著对应的咒文。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没准备主食。
    隨著他“身体”变轻，漂浮往上，灰白的雾气和一颗颗深红色的星辰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其中有三颗和他似乎有著微妙的联繫，让他感觉异常熟悉。
    克莱恩看了看模糊的自身，猜测道：
    “老尼尔所说的星灵体？”
    平静几秒后，恢弘的神殿、穹顶正下方的青铜长桌以及二十二张有不同星座象徵的高背椅同时出现。
    克莱恩安静的坐到最上首，让灰雾將自己的脸和身体遮掩住，接著他伸手遥点那三颗熟悉的深红星辰，构建奇妙的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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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一个无窗的地下室中，阿尔杰·威尔逊坐在一张长桌旁，他的面部轮廓粗獷而深刻，桌上摆放著各类器皿和羊皮捲轴。
    身前的桌子上，半截蜡烛照亮了旁边漆黑的鬼鯊的血液，它在密封的瓶子里时而传出狂风呼啸的声音时而响起大海澎湃的动静。
    他有著一头海草一样的凌乱头髮，色泽深蓝近黑，身穿绣有闪电花纹的长袍。
    双手交握的瞄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看见时针指向了三点。
    他捏了一下太阳穴开启了灵视。就在这时，潮水般的深红淹没了他。
    …………
    贝克兰德，皇后区，霍尔家豪华別墅內。
    奥黛丽·霍尔打发走了舞蹈老师，將自己反锁在臥室內，试著进入“观眾”的状態后端正坐在梳妆檯前。
    正激动的望著墙上的高端掛钟，在这个过程中，她瞄到了不知何时蹲坐在角落的苏茜在默默的看著她。
    她的表情一下垮掉，来不及赶走苏茜，深红的光芒爆发將她淹没。
    …………
    贝克兰德，皇后区与西区交界处“爱瓦兰街”36號，三层独栋小楼顶层的臥室內。
    结束了丰收教堂的背诵任务並睡了个午觉的库特·巴德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著天花板。
    他有著一头健康的黑髮，瘦削但是锋利的轮廓，深邃的黑眸中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惫和期待，修长的身体比例匀称，穿著比较居家的花格子衬衫以及棕色马甲。
    远处的木桌上有几张纸在燃烧，还未烧尽的部分隱约可以看到一些清秀的字体。
    赫然写著：
    “……匿贤者”
    …………
    灰雾之上，宏伟仿佛巨人王的居所的神殿內。
    三人相继显现而出。金髮柔顺，个子高挑的“正义”奥黛丽在刚才的过程中调整了自己的心態，她神色如常的看向了最上首的愚者先生，，只见被浓郁灰雾包裹的愚者先生向后靠坐，一手平放，触碰著桌缘，一手虚握，轻捻著下巴。
    奥黛丽本能的观察起愚者先生，发现她看不透灰雾。
    突然想到她好像在直视一位隱秘存在，她连忙移开了直视的眼神，轻快的开口：
    “下午好，愚者先生~！”
    接著她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另外两位成员，用同样的口吻开口：
    “下午好，恋人先生~”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確认我是好人，一点也不怕了？虽然她刚才有避免与自己直视的行为，很像被保护的很好的贵族少女啊？不过正义小姐大概已经是观眾了了吧，看来我之后的行动要更加谨慎，別被看出端倪了。
    他微笑著用平淡的语气回应道：
    “下午好，正义小姐。”
    说话的时候，他微低脑袋，上抬虚握的脑袋在眉心轻点了两下。
    接著克莱恩看到了面前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光彩！
    正在愚者分析会员的气场顏色的时候，会员们也各怀心事。
    奥黛丽发现愚者先生情绪有些愉悦，猜测是测试成功的喜悦。
    库特则是在感嘆愚者克莱恩现在还很青涩，还会出声回应『正义』小姐，情绪也无法完全收住。
    在克莱恩审视了一圈后，发现了『恋人』先生的气场最不一样，他看不到他的星灵体內部!
    或者说不是看不到，而是他的目光被吸收了，有点像黑洞吸引光线一般，视线如石沉般大海猝然消失。
    『恋人』先生的灵体有些特殊啊，是因为他的途径特殊还是有別的特別的地方，他在上次聚会中一口气给出了四份“魔药”配方，他甚至可能还有更多。
    教会也才给了我“不眠者”“收尸人”“占卜家”“窥秘人”四个选择，虽然教会掌握有完整的“不眠者”途径，也还可能知道別的途径但不下发给信徒们。但也足以证明『恋人』先生可能来自於一个古老且隱秘的组织。
    这对他来说有利也有弊，『恋人』如果真如猜测的那样有著非凡的1背景，那他肯定能带来很多珍贵的知识和渠道，但是也很可能拆穿自己这个花架子。
    思索一番后克莱恩打算谨言慎行，不知道、不確定的坚决不开口或者糊弄过去，如果真被发现了，下次不拉他们就好，他可以换一批人，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里。
    在克莱恩思索期间『恋人』库特和『倒吊人』阿尔杰也相继完成了问候。
    奥黛丽呼了一口气，有些开心的对眾人说道：
    “我成功的成为了观眾。恋人先生，你收到那两份材料了吗？还有倒吊人先生你有没有收到鬼鯊的血？”
    库特摸了摸左手无名指，发现戒指没被带上来，鬆了一口气后莫名的感觉有些空虚，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平淡的开口回应道：
    “收到了，很迅速，质量也很好。”
    说到这里，库特想起了前世为了拿店家的3块钱，而发出的產品评价：宝贝收到了，是正品，客服態度很好，物流速度也很快。
    他嘴角微微勾起补充道：
    “正义小姐已经交付了两份材料，倒吊人先生你可以支付我200镑来抵消债务，或者相同价值的非凡物品。”
    阿尔杰点了点头也回应道：
    “我会支付200金镑给你，我也收到了正义寄来的鬼鯊血，我很满意材料的质量。你需要什么作为回报？”
    『正义』奥黛丽有些兴奋的说：
    “我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下序列八的魔药，以及一些非凡世界的隱秘知识！
    “当然我知道这可能和我付出的东西价值不对等，倒吊人先生我需要额外付出什么。”
    倒吊人听见这番话，谨慎的瞄了一眼“愚者”和坐在身旁神秘的『恋人』，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道：
    “800镑，因为……”
    奥黛丽听后眼睛一亮，这么便宜！她当即回答道：
    “成交！”
    隨后奥黛丽才观察到了坐姿不变的愚者，看著想提醒自己的『恋人』先生和欲言又止的『倒吊人』先生。
    整个会议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第14章 扮演法

    灰雾之上，仿佛巨人王所居的神殿中。
    奥黛丽分析了『倒吊人』和『恋人』先生的表情，聪明的她联想到了她在小说中看过的一个词汇：讲价。
    『倒吊人』先生出的价格溢价了，在等著我还价，而『恋人』先生想提醒我或者会开出更低的价格来竞爭，大概是前者……但是我回答的太快了，导致『恋人』先生没来得及规劝。
    奥黛丽在心中感谢了『恋人』先生的好心，主要是她从来没想过神奇的“非凡”知识竟然这么便宜，只比苏茜贵一点。
    这时奥黛丽又想到了来到灰雾之上前苏茜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开口道：
    “有问题吗？金镑也是寄往普利兹港玫瑰区醍醐街的『勇士与海』酒吧，告诉老板威廉士，这是船长要的东西？”
    『倒吊人』阿尔杰呼了一口气，才点了点头道：
    “是的，你想先听哪一部分？”
    『正义』奥黛丽思考了一下，有些期待的开口道：
    “我想儘快的获得序列八的魔药配方，有什么渠道，以及在什么时候才能晋升序列八。”
    『倒吊人』阿尔杰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如果你想儘快的晋升序列八需要每天练习冥想，就是上次聚会『恋人』教导你的那种方式。”『倒吊人』阿尔杰又瞄了一眼旁边一直在倾听的『恋人』，停顿一下才继续开口道“从而控制你的灵性和力量……重复如此来逐渐掌握魔药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徵意义和更多神秘，只有这样，你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失控的危险，这里的重点就是魔药的『名称』，比如『观眾』！”
    『愚者』克莱恩本来想静静的旁听他们的交流，暗中的记忆和学习，本不打算打断，可听到这里，他想起了刚看到的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他有了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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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恩轻敲了几下长桌边缘，瞬间吸引了下面三人的注意力，他们纷纷將目光投向这位“神秘强者”。
    库特微微勾起嘴角，但又想到对面有个『观眾』，又將嘴角微微抚平，等待著『愚者』先生装一波大的。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药的名称不仅是象徵，还是意向，更是消化的『钥匙』。”
    奥黛丽听得又呆愣又迷茫，她不太理解『愚者』先生的这些话。
    她下意识地去观察起了对面的两位成员的反应，她隨即愕然的发现，『倒吊人』和『恋人』的反应大不相同。
    『倒吊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一颤，僵硬在那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无法动弹。
    之前『倒吊人』先生在得知我成为『观眾』后，微表情明显比上次聚会少了，而现在的他在一个『观眾』面前已经完全“失態”了。
    他的表情掺杂著喜悦和震惊，还有一点点的畏惧和茫然，看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重要，『正义』奥黛丽下意识的分析起『倒吊人』的状態。
    “消化，扮演……消化，扮演……消化，钥匙……”『倒吊人』阿尔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仿佛抓住了什么的关键，仿佛中了什么魔咒。
    而『恋人』先生就平静多了，他很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故很微小的微笑，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些知识，现在只是再確认了一遍。
    糟糕，『恋人』先生好像发现我在观察他了，他不自在的看著我微笑了一下，『正义』奥黛丽被现场抓包，尷尬的退出了『观眾』状態，急忙移开了眼神。
    啊，好尷尬，好尷尬啊……奥黛丽忍住了拍打脸颊的想法，若无其事的虚望著正前方。
    最上首的克莱恩也看到了三人不同的態度，『正义』小姐还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倒吊人』先生感觉非常震撼，看来这对他的帮助很大，『恋人』先生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的气场很平稳，这符合他来自强大的隱秘组织的可能背景。
    『倒吊人』阿尔杰想起了面前还有一个『观眾』，很快摆脱了震惊状態，迅速抬起头还用余光撇了一眼平静的『恋人』，得出了和克莱恩差不多的猜测后他深吸一口气，沙哑著声音道：
    “感谢您，愚者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的生命一样珍贵，这让我明白了很多很多，当然我相信我肯定还没有完全的明白。”
    『恋人』库特怕待会愚者不好意思向自己要报酬，这时也微笑著开口道：
    “我也同样感谢您，您的启示让我確认了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至於是什么事情，上帝才知道……库特心里微笑道。
    『正义』奥黛丽看其余两位成员纷纷表態，也感谢道：“谢谢您，愚者先生。“
    虽然我没听懂，她在心里吐了个舌头。
    克莱恩听到『恋人』先生的话，悄悄鬆了一口气。保持著高深莫测的语气道：
    “这是预付的报酬。”
    虽然他也不太理解那些话，不过罗塞尔大帝肯定比大多数非凡者要强，也更博学。
    预付的报酬……不管奥黛丽再傻也明白了刚才愚者先生刚刚隨意透露的知识有多珍贵，一边试图努力理解那几句话，一边问道：
    “愚者先生，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恋人』库特点了点头也问道：
    “我会帮助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倒吊人』阿尔杰也是这个意思。
    克莱恩往后微靠，分別看了两边一眼，低沉而舒缓的说道：
    “帮我搜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哪怕只有一页。”

 第15章 姐妹，买配方吗？

    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
    罗塞尔大帝？
    奥黛丽先是一愣，但旋即一想，就感觉丝毫不意外，只有这种层次的事才能提起“愚者”先生的兴趣。
    据说罗塞尔大帝可是看过褻瀆石板並且留下了22张褻瀆之牌的传奇大人物！
    “日记？那是日记？”阿尔杰敏锐的发现了问题，开始了脑补，並提出了疑问。
    这正中克莱恩下怀，他微微翘起嘴角说道：
    “我们先暂时將它视为日记。”
    奥黛丽回忆起平时听那些贵族子弟说过这件事，但一直没亲眼看过，好奇的开口道：
    “据说那些，呃日记，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特殊符號，现在还没人能解读？”
    『倒吊人』阿尔杰点了点头，看了看『恋人』库特没有开口的想法，他疑惑的瞄了最上首的愚者一眼。
    奥黛丽则直接开口问道：
    “我们该怎么將这些我们无法看懂的日记在这里啊……转述给您？还是寄到某个地方。”
    『愚者』轻笑一声，隨著手指一动，一根钢笔和羊皮纸出现在了奥黛丽面前的青铜长桌上。
    “我们来做一个尝试，想像一段文字，想迫切的写出来，然后用钢笔开始书写，这会將你內心的想法照映出来。”
    在奥黛丽尝试成功后，塔罗会就正式定下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这一交易“货幣”。
    愚者紧接著说明了“扮演法”只值两页日记，並强调了他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
    好久不说话的『恋人』库特终於开口道：
    “愚者先生，我会竭力帮助您搜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大概下次聚会就会有很多。”
    猫粮？要多少，我有多少。库特暗暗笑道，不过也不能给太多不然可能会被怀疑，得在有用的日记中夹杂一些大帝的风月史……不过也不能太炸裂了，小克现在还不是“小丑”，怕他绷不住。
    『恋人』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果然不简单啊，竟然连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都有很多，当然这是好事……克莱恩默默想到。
    紧接著，奥黛丽和阿尔杰也纷纷表示会尽力搜集的意愿。
    见愚者先生没再说话，“正义”奥黛丽才平復了一下心情，望向对面的“倒吊人”阿尔杰说道：
    “我们继续吧，如果『消化』完『观眾后』魔药后，我该怎么获得『序列八』的魔药？您有吗？”
    『倒吊人』阿尔杰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没有对应的魔药配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它们的名称。
    “序列八『读心者』，序列七『心理医生』。古称『精神分析师』。”
    奥黛丽听了，眼睛顿时一亮，激动开口道：
    “这听起来非常有趣，我该从哪里获得这些序列的魔药配方。”
    『倒吊人』阿尔杰思考了一下回应道：“你可以尝试接近心理炼金会。我就是从他们的成员那里获得的序列名称。”
    心理炼金会？克莱恩想起了队长对他们的评价，“邪恶的疯子”。
    『正义』小姐显然没听过这个组织，刚想好奇询问。就听见了『恋人』库特开口了。
    只见这位话有些少但是很好心的先生平淡的开口道：
    “也可以找我。”
    库特在塔罗会建立博学多才而且渠道甚广的人设。
    至於这会打乱后续克莱恩那300镑的事，他只需要提前在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中放入一些东西，然后他再问出来……再给“愚者”先生的眷者一笔钱就好，儘量让克莱恩富裕一些，不过也不能太富裕。库特害怕克莱恩摆烂，那地球大概就完蛋了。
    他也不想看到“愚者”在贝克兰德睡大街，还要在路上隨便找个盥洗室悄悄召开塔罗会，並被奥黛丽这样评价：愚者先生才不会看得上『金磅』这种庸俗的东西。
    想到这里，库特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有些愉悦。他看到奥黛丽亮亮的眼神瞬间被吸引过来，阿尔杰也微微偏头。
    “『恋人』先生，你拥有『观眾』后续配方？”奥黛丽激动开口询问道。
    『恋人』库特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
    “『正义』小姐，我能理解您迫切想提升序列的心情。
    “但是如果没有完全消化前一份魔药，就吞食第二份魔药，那么就有很大可能失控，墮落成怪物！而且即使你完全消化后，亦然有失控的可能特別是序列高了之后。”
    『正义』奥黛丽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呼吸平稳了下来，真诚开口道：
    “谢谢您的提醒，我刚才確实太过於兴奋，有些忘记了这是一条非常危险的道路。”
    她原本还想询问怎样才能知道完全消化完成，但是刚才『恋人』的提醒让她放弃了询问，她决定先“扮演”一段时间后再询问。
    库特见到“正义”小姐乖巧的样子，感受著体內魔药好像消化了一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希望你隨时记得这些事，不要忘记初心。
    “我確实有后续的配方线索，而且一定可以拿到，这需要等一段时间。这期间我建议你可以试著接触心理炼金会，它们可能会提供给你现成的魔药和材料。”
    他猜测如果正义小姐一直记得他今天的“教诲”，那魔药也可能进一步消化，不过这得等后续的反馈才能確定了。
    奥黛丽强行遏制住了激动，矜持的表示了感谢，隨即继续望向『倒吊人』阿尔杰，发现对方好像在思考什么。
    奥黛丽提醒道：
    “『倒吊人』先生，我们继续吧，我想听听类似於『心理炼金会』等类似组织的消息。”
    『倒吊人』阿尔杰点点头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信息，这和他在原著中第四次塔罗会上说的大差不差，而奥黛丽因为库特的原因提前一周成为了非凡者，导致了时间线发生变动······
    倒吊人的讲述大概就是以下的信息。
    摩斯苦修会，最早的隱秘组织，最早由观看褻瀆石板的人类组建，信仰一位非人格化的神灵，叫做隱匿的贤者；
    魔女教派在第四纪又被称为魔女家族，那时候她们成员稀少，靠血脉繁衍来维持，会杀掉孩子的父亲，拋弃男婴，所有全部成员都是女性；
    信仰死亡的灵教团，喜欢血腥祭祀的玫瑰学派，都发源於南大陆，在殖民时代到来后，被七神教会打击得近乎灭亡，也因此传播到了北大陆；
    心理炼金会与早期摩斯苦修会类似，信奉非人格化的存在，认为人的精神可以衍化一切；
    密修会是所有隱秘组织里活动频率最低的组织，因此最不被人了解，他们每次出现，都似乎在追逐什么、寻找什么。
    说完这一切之后，会议陷入了暂时的沉默，一会之后『倒吊人』阿尔杰才开口道：
    “我们可以交流一下最近你们周围发生的事，也许別人眼中的小事，在另一个人眼里就是特別重要的信息。”
    最上首的『愚者』低沉开口道：
    “可以。”
    终於等到这一刻的『恋人』库特低缓的开口道：
    “『倒吊人』阿尔杰的描述让我想到了我的一位朋友，一位『窥秘人』朋友······”

 第16章 一个朋友

    “就是『倒吊人』先生提到的摩斯苦修会所掌握的那条途径。”库特继续补充道，“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也很善良的人，开了一家占卜俱乐部······
    “好像有些扯远了。”库特故意露出追忆的表情继续说道，“就在上周，他失控了。”
    最上首的『愚者』克莱恩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才帮他配製『占卜家』魔药不久的老尼尔，也想到了那双没有睫毛的眼睛。不由的集中了注意力。
    『正义』奥黛丽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为什么会失控？”
    『恋人』库特顿了一秒，將双手交握摆在嘴前说道：
    “根据我的调查，根据他遗留的笔记內容中发现，他受到了隱匿贤者的欺骗，隱匿贤者確实『活』过来了，而且非常邪恶，甚至会去欺骗序列九。
    “他相信了隱匿贤者提供的诡异仪式，將自己变为了怪物，甚至还杀害了他想治疗的对象，那是他的母亲······
    “调查期间，我弄清楚了隱匿贤者的一个象徵符號，你们可以提前提防著，那是一只没有睫毛，冷漠无情的眼睛！”
    克莱恩听到这里心头一颤，他白天就看到了这只眼睛！也是从『窥秘人』的身后······他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
    看来我得关注一下老尼尔的状態，不过除了那只眼睛其余的地方完全没有问题，老尼尔看著非常的健康，这需要持续的观察，也不能贸然告诉邓恩·史密斯，如果没有问题，那可就尷尬了······克莱恩发散著思维突然想问问『恋人』先生的朋友失控前的状態，但是他很快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是身份不允许，二是当面问这些问题很不礼貌。
    『正义』奥黛丽想像了一下这件事，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凉，没有去注意『愚者』的轻微异常。而『倒吊人』阿尔杰则是微微点了点头，因为这符合他的认知。
    见目的达到，库特放弃了將这件事拋到极光会头上的想法，那又得浪费很多时间解释极光会和真实造物主，还得留一点机会给『愚者』先生装逼。
    库特思索著要不要提一下0-08，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打算在大帝的日记上再呈现这个消息，还可以在日记上將向他指向自己的三段式尊名透漏给克莱恩。这样他就有机会將躲避0-08的视线的方法和一些强力的符咒隱秘的传授给小克，这样他就有很大机会救下老尼尔和邓恩他们，虽然还是没办法直接对抗0-08的安排，但是可以做出一些干扰。
    他有稳定灵性和强控半神几秒钟的方法，再提前让克莱恩知道0-08，这样没准还能重创因斯·赞格威尔······而0-08即使知道了一些什么，大概不会告诉他的现任主人的。
    心中快速闪过这些想法，他看了一眼还在害怕的奥黛丽心中突然冷不丁闪过了念头：
    “『正义』小姐的血一定很好喝吧······靠，我在想什么，看来是要找主教补充鲜血了。”
    他隨即沿著这个想法，顺口提了一句：
    “《穀物法案》的废除会导致一大批破產的农民涌入贝克兰德，这会使东区的环境进一步恶劣。”
    克莱恩正在考虑待会能分享什么不掉逼格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想到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穀物法案》被废除的新闻，觉得这是必然的，这也会对传统贵族造成巨大衝击，他一时没明白那些贵族在想什么，维新派和传统派的交锋？他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静静的听著。
    奥黛丽本来想问为什么农民会破產，但是有著不错政治素养的她马上就想到了缘由，但是有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肯定不会不知道那会使农民破產，那政客们为什么还是要去做呢。奥黛丽隱约感受到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只感觉有些不好受，她放弃了开口询问。
    『倒吊人』接过了话茬，嗤笑一声道：
    “那群愚蠢的政客，最终肯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库特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现在的塔罗会还不够成熟，他只是埋下了一颗种子，方便他后续的展开。
    紧接著，便和原著中没有了多少偏差，『倒吊人』阿尔杰分享道『黑色鬱金香號』的主人，路德维尔上將开始探索苏尼亚海东方尽头的航行；
    『愚者』克莱恩分享了密修会最近丟失了一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倒吊人』表示安提哥努斯家族被黑夜女神教会在第四纪末尾或本纪元初期覆灭，他本人很期待黑夜女神教会对这件事的反应。
    然后『正义』奥黛丽分享，鲁恩王国的高层已经意识到了现鲁恩体制的落后，但无从改革。
    『愚者』克莱恩提出了公务员考试制度，来选拔人才，得到了『正义』的讚美。
    塔罗会的最后『正义』奥黛丽才浅浅的提起了苏茜的问题。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只普通的动物，比如一只狗，喝下了序列九的魔药，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奥黛丽就发现了『恋人』的嘴角有些上扬，有些愉悦，『倒吊人』则是有些愣住，她没好意思去观察『愚者』，他也一定不会解答这么低级的问题。『倒吊人』也没注意『愚者』，而『恋人』则是忍住没看，怕『愚者』不自在。
    而克莱恩这时则是悄然点了两下眉心，看到了奥黛丽有些慌乱的情绪，他也观察到了『恋人』愉悦的情绪。
    最后由『倒吊人』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会直接失控变成怪物，反之则会变为超凡生物，智商变高。
    『愚者』克莱恩看著暂时归於沉默的眾人，淡淡的说道：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从您的意志。”三人同时起身道。
    克莱恩往后微靠，切断了几人的联繫，只见『恋人』等人虚幻模糊的身影顿时破碎消散。
    顿时灰雾之上只剩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青铜长桌的最上首他感受到了他成为“占卜家”后，可以再拉一位成员进入，但一想到现在实力羸弱的他他打算谨慎行事，也不愿意强迫別人加入塔罗会。而上次拉入『恋人』时感受到的灵性突然增加的感受这次也有而且更多一点。
    这缓解了他的灵性消耗速度，得以维持更长时间。克莱恩推测这是因为『恋人』的特殊，第一是他虽然可以看到『恋人』的星灵体，但和『正义』以及『倒吊人』的星灵体不一样，他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並不是纯黑也不是不透明，而是完全的看不见，克莱恩思考了一下，感觉应该就像天生的盲人“看到”的景象，不可被观察和探知。
    我还感受到了灵性被轻微拉扯的感觉，想到老尼尔在传授灵视技巧时提醒过千万不要乱看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我及时移开了目光，不然很可能被拉进去。他还感觉是灰雾阻隔了那种拉扯······
    “结合『恋人』先生今天的发言和表现，他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秘密，甚至可能跟我一样拥有类似这片神秘空间的特殊。”克莱恩摩挲著下巴，“不过他並没有明显的敌意，也不会像『倒吊人』那样不时的打量我，也没有畏惧我的情绪······一个有秘密的但是不太强大且守序爱分享知识的隱秘组织成员还是某个教会的中高层？”
    最后感觉有些头痛的克莱恩展开了灵性模擬出下坠的感觉回到了他在“水仙花街”2號的家，温暖的家，有家人的家，永远的家。

 第17章 休·迪尔查

    贝克兰德，“爱瓦兰街”36號，三层独栋小楼內。
    躺在床上的库特缓缓睁开了眼睛，欣喜的发现自己的魔药有了消化的跡象。
    是教导了『正义』小姐的原因吗？可能还顺便教导了『愚者』先生……
    这证明扮演的方向没有错，果然低序列还是比较好扮演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受著对鲜血的渴望，感觉有些头疼。
    他经过验证，这宝石只是对应著“深红学者”的位阶，不然副作用大概不会那么小，虽然作为序列五层次的非凡物品，现在的副作用也是非常温和了……
    可以尝试把手掌砍了，让戒指融入血液，再用月亮途径序列五“深红学者”那强力的再生能力长回来。
    但思考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是他怕戒指会重新出现在手上，那就是白砍了；二是他怕疼。
    库特本来想躺一会，但是感觉血液有些稍稍沸腾起来，只好麻溜起床来到角落的红木书柜旁，解除了经过源质强化过的灵性之墙。
    原本平平无奇的书柜顿时散发出强烈的灵性光彩，里面摆放著他祈求“无限坍塌”得到各种符咒和一些奇怪的物品，比如一些怀表，它们可以小范围的凝滯时间，而主人不受影响，还有“点睛”符咒，“分析”符咒，“復原”符咒等等以黄金为原材料的非凡物品。
    在他晋升序列八的时候，感觉到可以他现在祈求相邻“说书人”序列的能力，但他还没有尝试过……
    拿出了最上层的一管鲜血，大概有100ml，这里一共准备了五瓶，这特殊的灵性之墙有减缓时间流速的功能，也就是变相的保鲜。
    库特打量著有些粘稠的血液，想到主教高大的身影。
    他似乎理解了埃母林·怀特的心情，如果眼前摆著『正义』小姐和主教的鲜血，他肯定会喝『正义』小姐的。
    强忍著第一次喝血的不適，库特仰头喝下了所有的血液，这好像是教会特製的瓶子，所以瓶子里一滴不剩。
    库特感受著有些腥甜的血液顺著他的喉咙滑下，血液躁动的感觉消退了一些但还存在，紧接著他又灌下另一管，才感觉副作用消失。
    三天需要200ml吗？也有可能是这三天我只用少数几次能力的原因……这样下来主教的血很可能不够啊，可能“黎明骑士”有加快血液再生速度的非凡能力，但是我想尝尝不一样……呸，我是怕主教贫血……我在想什么？！
    发现自己有些不正常的库特连忙甩了甩头，压制了那股对鲜血的欲望，告诫自己要克制，不然很可能被戒指影响，甚至失控。
    喝了一口凉白开冲洗了嘴部残留的血液之后库特重新布置好灵性之墙，又花了一些时间向“无限坍塌”祈求並赐予了那灵性之墙延缓时间和绝对隱秘的特性，现在就算是天使来了也会下意识忽略那个书柜，或是直接看不到。
    他的源质非常特殊，库特自己也看不见“无限坍塌”到底长什么样子，他望向星灵体时视线会被吞噬，但他能感觉到源质確確实实存在，而且隱约感觉到晋升到中序列或者高序列后，他就能窥见“无限坍塌”的真容！
    离开了自己的臥室库特来到了一楼等待起下午的面试，他定了下午5点开始。今天芬克斯並没有来上班，因为星期一有塔罗会的原因，所以今天巴德钟錶店打样。
    这会使得钟錶店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差，但是库特已经有点不在乎了，他之后想赚钱太简单了，隨便一个配方就能卖几百镑甚至上万镑……即使他的晋升也需要很多的金镑，钟錶店这点收入根本不值一提，除非有来自贵族的大订单，但基本不太可能了。
    ……
    下午五点，库特家一楼。
    出乎了库特的意料，不仅来到这里应聘的人只有四个，三男一女。
    他明明给出了1镑的薪酬，只需要三个小时……不过思考了一下，他明白了缘由，这里离东区很远，而他只要一个人，还不报销路费，以及长的柔和这几点就筛选掉了大量的人。
    而且大部分赏金猎人都不敢大摇大摆的来到离西维拉斯街这么近的地方，还有他只要熟悉东区或者是住在东区的赏金猎人……他们大多甚至不识字。
    但是他大概不用再重新发布应聘的消息了，因为他看到了疑似休·迪尔查的人。
    因为原著中只有文字和一些图片和现实並不一样，库特只能大概判断出来。
    五官精致但青涩，1.5米出头，黄髮及肩，杂乱毛糙，穿著传统的骑士练习服，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让人信服的魅力。
    她就静静的坐在沙发的末端，排在三位男人的后面，环顾四周的各类钟表，不时打量库特几眼。
    见人都来齐了，库特招呼女僕珍妮尔给几位递上茶水，问过姓名之后，確定了那確实是休·迪尔查，其余三位男士竟然都是私家侦探，最壮而且有著满脸胡茬的名字叫亚联·古德安，还有一位身材中等的带著黑框眼镜的考特·瑞金，最后一位有些瘦弱，看著最年轻的男人不愿透露姓名，只给了个代號『老么』。
    库特嘴角抽了抽，连名字都不给，谁会僱佣你啊，感觉是侦探小说看多了……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次委託的內容。”库特环顾了一圈，发现几个人都长得很“温和”至少看上去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敢来到这里，身世应该也比较清白……而且有两个人看著很像私家侦探。
    见所有人包括休都点头表示明白，库特接著说：
    “我要去东区办一个免费学堂，你们的任务就是在8点~11点的时候来保护我和临时学堂。”库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我目前只需要一个人，所以我需要格斗能力最好的那一位。
    “这可能需要你们几位稍微切磋一下，没问题吧？”
    既然有休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存在，那他就不想浪费时间筛选了，这里的几个人应该都不是休的对手，除非另有非凡者，不过这机率很小。
    见到几人包括休都自信满满，库特也確定了另外三人大概都不是东区人，也不经常在东区活动，不然应该会听过一些“仲裁者”休·迪尔查的大名，大概是看上了薪酬而对东区小有了解的私家侦探来碰碰运气，他们还没有穷到出不起车费的地步。
    见他们都没意见，库特就把他们领到了花园的一处空地。
    休·迪尔查来到花园后有些感慨的环顾了四周，自告奋勇的提出了进行第一场比试。
    “你们谁先来和我比试。”
    她用稚嫩但是有些饱含威严的声音略微抬头扫向三位高大的男士。
    本来有些轻视这位小姐的亚联等人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表情都认真了一些。
    最后是亚联先来，他气势汹汹的展开了攻势
    接著三招就被制服，见到亚联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休淡淡的笑了笑，暗想道这份轻鬆的委託一定是我的，我得为隨时可能出现的“治安官”魔药配方，筹集金钱。
    她继续用稚嫩但是威严的声音开口道：
    “下一位。”
    看著不是太高大的考特吞了一口唾沫，出人意料的是他的格斗技巧要比亚联好不少，足足撑了七招。
    而『老么』理智的弃权了，轻轻的说了一句：
    “比之格斗，我更擅长推理。”
    库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老么”冷静思考的样子……我为什么会想到这幅画面？库特摇了摇头，把奇怪的画面甩出脑海。
    见他们不再言语，库特便带著他们回到了一楼客厅，库特贴心的报销了所有人的车费，並留下了他们的联繫方式，毕竟都是私家侦探，以后有什么琐事都可以委託他们。
    送走他们之后，库特才低头看向正在等待的休·迪尔。
    她大概是除了报纸和灰雾上之外他面基的第一位塔罗会成员，而第一位见到的原著角色是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第18章 傻子

    贝克兰德难得出现了日落，太阳將雾霾染成了灰金色，整座城市似乎多了一些希望的味道。
    库特看著眼前还有些拘谨的休女士，微笑的开口道：
    “我今晚就想去东区看看情况，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东区，我们现在就出发？”
    休看了库特的左手上的戒指一眼，好心提醒道：
    “您不通知您的夫人吗？”
    她显然以为库特已经结婚了，而晚上一位已婚的男士陪一位单身的女性外出是不合礼节的。
    库特愣了一下，这时候夕阳刚好打在他有些锋利的脸颊上，库特微微闭了闭眼睛，情绪低落下来，低沉的开口道：
    “如果还可以的话……”
    休顿时一愣，她的灵感感到了一种极致的孤独感，让人难受的低落感。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道：
    “啊？抱歉，库特先生，我不知道……总之，抱歉。”
    休的声音逐渐低落下来，有些同情的看著库特先生。没想到看起来很年轻的库特先生的妻子就去世了。
    我真该死啊，为什么要这件事，库特先生现在一定很伤心……
    库特確实想起了一些事情，下意识地摩挲起“神赐”內心的悲伤逐渐被抚平。
    他大概能猜到休在想什么，但这確实是真的。明明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结果你和我说我是穿越到诡秘里了？？？“故乡”还被毁灭了，虽然它就在脚下……
    紧接著库特又露出微笑，开玩笑的说道：
    “没事，她虽然很不喜欢我和別的女孩说话，但是我比较叛逆……”
    她也会原谅我的，库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休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事开口道：
    “你要去东区的哪里……开设学堂？”
    想了一下比尔给的地址，简单说了一个地名：
    “达拉维街，5號。”
    听到这个地点的休呼了一口气说道：
    “那里我比较熟悉，是辉利党的地盘，『辉利』是不法之徒的意思……但是他们比之兹格曼党就『守法』多了，只要不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来为难你的，不过他们很可能会向你收取保护费。”
    库特边听边点头，原著中有提到这个党派，但是具体情况他並不了解，所以耐心的听著休小姐的描述，听到保护费时，他皱了皱眉头，不过又舒展开来，没办法，他这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办理的学堂，並没有官方的保护。
    “保护费大概会收多少，或者你是否可以阻止他们收取保护费。”库特望著休询问道。
    休顿了一下，摸了摸头髮说道：
    “並不能，我大概只能让他们放弃敲诈你的想法，而你每周大概需要交付1镑的保护费。”
    只见库特点了点头，起身拿起手杖，戴上半高丝绸礼貌示意休现在出发。
    休·迪尔查看著库特的正装建议道：
    “库特先生，您穿这身衣服在东区会引起小偷们和那些亡命徒的注意。”
    这些事库特当然知道，但他还知道东区很危险，而他並没有准备可以適合东区风格和储藏灵性材料和各种符咒的衣服，为了安全著想今天还是穿这件由他亲手缝製改造的適合非凡战斗的礼服。
    他微笑开口道：
    “我相信你的格斗水平，而且这是体面。”
    见库特这个態度，休也没办法，只认为库特先生没有去过东区，只是听说过那边的情况。
    她对库特想开学堂在混乱骯脏和贫穷的东区的行为非常佩服，但是看到库特这有优渥的家庭条件和他得体的谈吐和礼仪，她並不看好这单纯由善心驱动的行为，他会一直坚持下去……不过这不妨碍他的高尚，至少他比那群只会嘴上说说，口是心非的贵族好多了。
    她又看了那枚红宝石戒指一眼，那枚戒指真的很引人注目。想提醒库特最好藏好它。但是想到刚才库特的反应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瞥见了休盯著那枚戒指，库特笑了笑拿出了一副黑手套戴在了手上，虽然这不能抵消副作用，但是可以打消一些小偷的心思，因为这可以让他们无法辨认戒指的价值，可以让他们的可能获得的收益变成未知数。
    大部分的小偷都会理智的放弃，省得库特费力的將他们送往警局。
    休观察了一下，疑惑的发现还是很显眼，但是她没开口问害怕这又会勾起库特先生的回忆。
    ……
    公共马车上，两只靴子微微离开底座的休为了安全起见向库特提议道：
    “今天我因为要到西区，所以我的武器丟在了家里，保险起见，可以过去拿一下吗？贝克兰德桥区『香水街』附近。”
    虽然找保鏢是为了应付他姐姐装的样子，但是还是要装的逼真一点，不然可能会被休小姐当作不怀好意的坏蛋……
    所以库特点了点头，开口对车夫道：
    “先去贝克兰德桥区『香水街』。
    “休小姐，你会使用哪种武器，枪吗？”
    库特为了路上不无聊，东拉西扯的问著一些问题，补完著原作中没有提到的一些生活细节。
    很快马车就到了“香水街”附近，休打了声招呼就灵巧的跳下马车，走入了一个小巷，最后东拐西绕的回到了她和佛尔思租借的双人公寓中，一进门就看到了神似一滩烂泥的佛尔思侧躺在沙发上阅读著小说。
    休看著那摇摇欲坠的因为佛尔思为了方便观看小说而离沙发很近的蜡烛，黑著脸问道：
    “为什么不开煤气灯？你这样很危险。”
    她走过去移开了蜡烛，疑惑看著佛尔思，她之前可不是一个为了节约而降低生活质量的人。
    佛尔思没有因为蜡烛被拿走而生气，撩了撩她的浅褐色有些微卷的头髮，有些慵懒的回应道：
    “你刚出门不久，煤气灯就坏了。”
    想了一下，休想起她是今天早上离开的家，有些不抱期待的又问了一句：
    “你和房东太太说了吗？”
    佛尔思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转移话题道：
    “面试怎么样，对方肯定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想到了明面上僱佣童工是违法的，而把你拒绝了吧？”
    她习惯性的调侃著她的好闺蜜。
    休嘆了一口气，快步走进了她的房间，並开口道：
    “我被录用了，佛尔思。现在就要准备武器，陪库特先生前往东区踩点……確认情况。
    “这位富有的先生，给我开出了三小时1镑的薪酬，一周可以领7次！”
    佛尔思竭力把躺著的姿势扭成了半坐著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问道：
    “他要去东区干什么？”
    拿好三棱刺的休走出了臥室，回答道：
    “以自己的名义开设免费的学堂並担任教师，在晚上。”
    佛尔思愣了一下，评价道：
    “傻子。不过行为值得尊敬。”

 第19章 东区和规划

    “他还是一位有故事的绅士。”休已经习惯了佛尔思的说话方式有些唏嘘的说道。
    佛尔思.沃尔终於有了点兴趣，饶有兴致的问：
    “什么故事？”
    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准备好三棱刺，往外走道：
    “你快去通知房东太太煤气灯的问题，库特先生还在等我，再见。”
    “保护好自己。”
    “好。”
    ……
    晚上的东区很危险，所以公共马车並没有进入东区。
    在付了两苏勒的车费后，库特看著迅速变得破败恶臭的街道皱眉询问休.迪尔查道：
    “这里离达拉维街还有多远。”
    他已经看到了街上那些没有住所的人，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了。
    不少藏在暗中眼睛已经不怀好意的盯上他和休了。
    休提了提她腰间的三棱刺，使其更加显眼，往库特旁边靠了一点开口道：
    “如果我们经过红砖巷，只需要10分钟，不过那里是兹格曼党的地盘，您这身行头很可能会被打劫。
    “他们仇视富有的人。”
    库特虽然早知道东区的治安很不好，但终究是书中的文字，他忍不住的问：
    “东区应该有很多巡逻的警探吧？”
    休闻言嗤笑一声，有些气愤的说：
    “那些警探只会驱赶在街道上睡觉的平民，甚至和兹格曼党一起收取保护费！
    “如果绕道铁水街，需要25分钟左右，铁水街的治安要稍好一些。”
    库特知道休是打不过一群黑帮的，他还不想暴露实力，这样显得很突兀，所以点了点头说道：
    “绕路吧。”
    在休的带领下，库特头一次走在了东区这个邪神温床上。
    这时已经快7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东区的街道上大多煤气路灯都是损坏的，或者压根就没有。
    而这样的街道上，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著；时不时就会看到一些可以遮雨的地方，躺著好几具人；时不时就有小孩或者老人缠上他，乞討或者偷东西……
    库特確实有些后悔穿正装来了，这確实非常扎眼。
    休似乎早已习惯这一切，开口道：
    “库特先生，其实您选择的时间段是不合理的。
    “东区除了那些小偷，大部分的孩子都会帮助家里工作到11点甚至更晚，他们要浆洗衣物要糊火柴盒要帮忙带更小的孩子。
    “而且大多数家庭会前往教会建立的正规夜校···”
    库特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本来的第一目的就是“扮演”，第二目的才是给东区带来一些希望，为之后的谋划做些铺垫。但真实看到东区的样子，库特的想法微微有些改变……
    “嗯，时间確实有些不合理，但是我的精力和財力终究是有限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也许是休起了作用，又或者是运气不错，除了一些站街女郎或者小偷的骚扰，库特和休顺利的来到了达维斯街5號。
    听比尔说，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仓库，在一个拐角里，他曾经在这里开过诊所，不过最后没有坚持下来，因为比尔允许欠帐，慢慢的就再也没有人出钱了……
    他联繫人把这里买回来了，只花了15镑，当然钱是库特出的。
    摸出钥匙，打开有些老旧的木门。一股木头腐烂和一大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库特拿出准备好的煤气灯，大概转了一圈，发现这间仓库大概有一个篮球场的面积，3米高，有一个很烂的盥洗室，煤气灯已经年久失修，有用的东西基本都被小偷偷走了……
    得修一下煤气管道，还有桌子，黑板，修缮墙壁以及盥洗室，准备笔和纸……库特环顾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神赐”，想到或许可以种一些植物。他想一定程度的散播一下母神的信仰，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得做出一定的表率。
    紧接著他又让休带著他在周围转了转，知道了一些酒吧、地下赌场以及一些不合法的妓院等有黑帮的地方，確定了附近的治安，勉强达到了开夜校的要求。
    大概到了9点钟，把基本情况大概弄清楚的库特向一直寸步不离的休说道：
    “你应该有渠道散播我在这里要开夜校的事吧？我需要生源。”
    休点了点头，用有些稚嫩的声音的说道：
    “我会在附近酒馆等地方传播这件事情的，当然如果有一定的报酬那些人肯定会更卖力的。”
    库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了两镑，递给了休说道：
    “一镑是今天的报酬，另外一镑是活动经费。
    “时间就说是四天后，免费提供纸和笔，不收学费，大概60人。”
    ……
    最后在比尔见过了休后，库特让休在4天后的晚上再来这里匯合，向比尔解释了休小姐甚至可以打过洛莉，打消了他的疑虑。
    最后他给了比尔20镑，让他找关係修缮那间屋子，当然这不是因为库特习惯使唤比尔……好吧，也有点。不过主要是比尔有在这方面的经验和人脉，可以较为快速的办好这些事，好让库特儘快消化魔药，晋升序列七。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后，库特坐到了他的书桌旁，復盘起最近发生的事，以此来更好的规划后续的行动。
    最近的事突然的多了起来，让他略有些疲惫。
    1349年7月3日，我参加了第二次塔罗会，设立了知道很多知识和魔药配方的疑是住在贝克兰德的鲁恩人，还提醒了克莱恩关於隱匿贤者的信息；
    前天我成为了大地母神的“神眷者”获得了相当於月亮途径序列五和母亲途径序列六的强力神奇物品“神赐”，只是不到三天，就需要大概200ml的鲜血；
    成功晋升到序列八“教师”，得知序列七名称为“画家”，还得知了相邻途径的七八九序列的名称，还可以祈求八九的魔药配方和相应的力量；
    成功说服了姐姐洛莉，可以前往东区开设学堂，並依靠比尔买到了东区达拉维街的一处旧仓库；
    还在今天的保鏢面试中结交了未来的塔罗会成员、善良且富有正义感的休·迪尔查小姐，並和她建立了僱佣关係；
    更早的时候，我与前身的朋友，大学同学莉婭·金斯顿见面，对面疑是被邪教成员忽悠，被我劝阻前往报警和去教堂祷告；
    6月28日，由於那把古老的匕首加入塔罗会，成为元老之一，称为“恋人”……
    库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在短短六天之內，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之前的两个月可没这么多破事。
    由於这里是诡秘的世界观，命运真实存在，可以操纵，窃取和嫁接……库特没有忽略这一点，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两个源质碰面了，而且克莱恩的“源堡”肯定发现了我的“无限坍塌”，可能產生了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让自己的命运与克莱恩有了奇妙的联繫？毕竟小克是这本书的原主角……
    库特发现他没有求证的方法，他可不敢用刚得到的占卜能力占卜两大源质……想不通他也就索性不想了，先將这个问题压到了心底。
    紧接著库特整理了短期规划，明天就向“无限坍塌”祈求得到配方，尝试撬动一些力量，製作相关符咒，然后前往拜访莉婭·金斯顿，以防万一……
    想办法挣些钱，洛莉临走之前只留下了100镑，还带走了一切库特可以证明身份从而坐蒸汽列车离开贝克兰德的相关物品……他现在花得只剩45镑7苏勒9便士……
    前往贝克兰德桥区，铁门街，“勇敢者酒吧”买一把手枪防身，尝试去参加一次艾辛格侦探的非凡聚会，和休打好关係后，找机会透露自己非凡者的身份，从而找到参加a先生聚会的渠道，以及后续好接触到奥黛丽……
    买一些种子，利用“神赐”研究一些新植物，可以上交给教会换取功勋，也可以研究一些抵抗疾病的特殊植物，让孩子们回家去种……
    学习语言和格斗，但这可以等到教会派遣专门的导师再进行……
    库特看著这些密密麻麻的中文，脑中闪过效仿罗塞尔大帝写日记的行为留给后续的旧日遗民阅读的想法，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想突然被贝尔纳黛找上门，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中文写的丑一些，这很难……

 第20章 今天真是个拜访莉婭的好日子

    “定数边际外的变数，”
    “流变的逆路归乡者，”
    “您是规律倒影，真理裂隙。”
    “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降下『说书人』的魔药配方。”
    “夜香草啊···”
    “洋甘菊啊···”
    序列九“说书人”，能力：增强灵性、记忆力、观察能力、敘述能力、能將自己脑海中的场景靠口述让观眾在脑海中呈现相应的场景，如果时间够长可以轻微的拉人进入幻境，让敌人產生幻觉。
    主材料：璀璨石60克，32ml迷幻雨蛙的血液。
    辅材料：120ml纯水，3克银边太阳花粉末，7克黑边太阳花粉末，夜香草粉末9克。
    序列八“精神病患”，能力：进一步增加灵性，小幅度的增加身体素质和抗击打能力，可以在身上凭空製造伤残並让敌人身上同步伤残。会不时的產生幻觉，他们可以將这些幻觉口述给敌人造成精神影响，所以他们的精神抗性会逐渐提高。
    主材料：沙哑贝壳的粉末20克，迷暗寻路者的心臟。
    辅材料：80ml纯水，11滴海棠花的精油，麵包一份，低暗囈语者的鬍鬚三根，5滴毒堇汁。
    库特將这些配方一一记好后，开始翘取源质的力量来获得符咒，最后经过试验，他得到了3种有用的符咒，全都是“说书人”途径的，“钟錶匠”的符咒还是那几种。
    “本我”；在自己的幻境中產生一个“本我”，完美復刻本体自身的所有能力，但只能存在於主人的意识等地方中。
    “致幻”：將敌人的灵体拉入你的幻境。
    “妄想”：让幻境一定程度的降临，“本我”亦如此。
    库特分別製作了一张备用，分析了一下这些符咒的效果，发现“说书人”途逕到最后可能有“全能”相关的权柄，大体上是偏向诡异侧的能力。
    因为不是这个途径的非凡者，库特没有提前架构幻境的能力，但他猜测梦境也是幻境的一种。
    为了验证猜想，库特拿出了“本我”符咒握在手中，然后稍微后靠依靠冥想迅速进入睡眠。
    梦中有些迷糊的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和女友同居的房子，他看著熟悉的布局本能的就想寻找邓莉，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处握著一张由黄金打造的符咒，想起了自己在梦里。
    灵性涌动，库特用赫密斯语吐出了“本我”这个单词，隨即他面前迅速勾勒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这让本来有些迷糊的库特，突然发现自己瞬间“清醒”了。
    不是醒过来，而是清晰的感到自己在梦中，並可以做出明確的决断，他还感觉自己的视线和思维都分为……不，准確点来说，是变为了了两份。
    他可以完全的感觉到眼前的“库特”的所有感觉，就像大脑变为了双线程一样。
    但是由於库特並不是“说书人”途径的非凡者，他只感觉脑子一阵抽痛，两套不同的感觉同时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还好，我的精神力在喝下“教师”魔药的时候有了不小的提升，刚才应该先占卜一下危险的……这要是普通人肯定扛不住类似的衝击，可能会直接精神分裂，或者直接变成傻子。
    至於库特突然清明的原因，他猜测这是因为他的本我本来就是梦中的產物，对於“他”来说梦境就相当於现实，自然会保持清醒。
    而这份清醒“共享”给了本体……
    库特仔细观察了那个分身一会，发现完全是一比一復刻，但是“神赐”只是拥有外形，没有具体的效果。他心念一动，面前的库特瞬间换了一身衣服，这是前世他最喜欢的一套休閒服，又尝试让分身做了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动作……
    还挺好玩……库特熟悉了一会后，一开始的不適感逐渐减弱，在確认这具分身完全受自己的操控后，
    库特忍住了去找邓莉的想法，让自己从梦境中醒来。发现那种双线程的感觉消失了，脑海中闪过灵感，库特直接再次让自己睡著。
    这次的梦境是在丰收教堂，这次库特直接清醒，心念一动，库特让分身直接从教堂的地板中飞袭出来……
    確认了自己梦中多出了一个消耗自己灵性的“帮手”，库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他就不怕入梦了，他还感觉可以在潜意识等地方也可以製造本我……至於灵性消耗，那速度还远远比不上“无限坍塌”带来的恐怖恢復的速度，完全不是问题。
    吃完早饭后，库特照常前往了丰收教堂，和神父匯报了“神赐”的副作用所需的鲜血量，最后得到了教会管够的结论，战士途径確实有血液恢復的加成，他还透露圣堂派来的导师在5天后就会到达贝克兰德。
    这之前，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要求库特背下圣典，那样他来到教堂的时间就不会额外延长，库特表示没有问题。
    在从教会申请得到了各种种子后，库特走出了丰收教堂，抬头望了望天。
    雾蒙蒙的，像一块巨大阴沉的幕布压在整座城市上，让人很难拥有好心情。
    库特长舒一口气，怀念起了老家的空气和天气，缅怀了一以前安逸的生活。
    想吃火锅和烧烤……库特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可以去拜访莉婭，没准可以约出来吃个饭，她是库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而且，莉婭有著这个时代少有的活泼和开朗，和正义小姐给人的感觉很像。
    当然前提是库特得解释一下“神赐”的事情，不然莉婭会一直缠著不放的
    嗯，莉婭学的是经济学，而我学的是机械，我们是在神秘学社团认识的，她应该不太清楚我的私生活，偽造一个白月光在临死前寄过来的戒指就好，至於那个白月光自然就是他的未婚妻邓莉……至於为什么要这么干，是因为他目前並没有任何建立家庭的想法，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有了，这枚戒指倒是减少了很多麻烦。
    打定主意后，库特走到一个角落，从袖口里抽出一根银质的灵摆，让它自由垂落，他口中则是默念：
    “今天適合去拜访莉婭·金斯顿。”
    他可没忘记那个疑是邪教徒的危险，莉婭之后並没有主动找过他，所以这件事还是有些悬念的。
    他默念了七遍占卜语句，最后看到了灵摆在中幅度的顺时针运动，这表明今天很適合去拜访莉婭。
    库特稍微安心，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花费了1苏勒来到了位於乔伍德区的莉婭家的公寓。
    来到没有什么特色的门前，库特先是紧咬了一下牙关开启了灵视，屈指敲了三下门，足足等了一分钟，在库特微微皱起眉头的时候，门终於开了。
    来开门的是莉婭，她见到库特后，露出了微笑，但是少了酒窝。她穿著一件普通的居家衣物，不好意思的对库特道：
    “抱歉啊库特，我刚才在画画，来晚了，快进来吧。”
    库特则是有些肌肉僵硬的问：
    “莉婭，你什么时候……对画画感兴趣了。”
    而在他的灵视中，莉婭的脑部气场被一大块不规则的灰色占据，別的地方倒是很正常，然后顺著视线往后，库特骇然的发现整个客厅昏暗无比，一个画架正摆在客厅中央。
    库特看不到画的內容，只是灵性告诉他那幅画透著很诡异的气息。
    库特当即立断关闭了灵视，身子有些颤抖。
    这时莉婭微微有些空洞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哦，大概是昨天吧，库特你快来看看我画的画。”
    然后她直愣愣的指向了那个画架，见库特没有动作，她也不急就站在原地仿佛在等著库特。
    妈蛋，这算哪门子的適合……库特內心爆了一句粗口，喉咙滚动了一下。
    跑还是留……库特的右眼皮狂跳。

 第21章 异变

    跑还是留……
    现在的莉婭家像是一个炸弹，库特感觉它隨时都会爆发。
    库特更倾向於前者，赶紧跑，跑到黑夜教堂，求助值夜者。
    他握了握拳头，但是这样莉婭可能会死在这里，不，是一定会死在这里，甚至这片街区都全部会死。
    在他的灵视下那幅画没有一点灵性光彩，但是它却发出了极其诡异的气息，库特用书中的知识大概推测出这肯定是一种邪恶的仪式。
    而仪式的关键很可能就是莉婭，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画架没有灵性色彩，那就是它还没完成，差著一些步骤，还来得及。
    库特想直接拉著莉婭离开前往黑夜教堂，但是他的灵性提出了警示，让他知道不能这么做，那可能会让场面直接失控。
    挣扎过后，库特摸了摸“神赐”，暂时冷静下来。
    刚刚的思考发生在一瞬间，库特强行冷静道：
    “嗯，莉婭，露西太太呢。”
    露西太太是莉婭的母亲。
    说完他吞了一口唾沫，眼部闪了一下，跟著莉婭缓慢进入了客厅，然后他摸著戒指，內心疯狂祈祷道：
    “您是生命的象徵，是所有生命生长的方向，仁慈的母亲，快来救救我，让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过来乔伍德区，茉莉街，47號，这里疑似有邪神降临的痕跡。”
    既然他成了母神的“神眷者”，那么母神很可能听到他的祈祷，虽然这缺乏了相应的仪式，但是这能带来一丝可能。总之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莉婭似乎卡了一下，愣了两秒才如常地回答道：
    “妈妈两天前去南大陆找我爸爸了，说是再也不回来了。”
    莉婭有些冷漠的回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关於陌生人的事，一种无所谓的態度。
    库特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了一楼的一间房间，那是露西女士平时很喜欢待的茶水间。
    上次库特前来的时候，露西女士还向他介绍了一副极具南大陆特色的象牙茶具……
    而现在那间之前敞亮的茶水房，现在门窗紧闭，死气沉沉，库特內心產生了不好的预感。
    昏暗的房间里，莉婭静静的来到画架前看著没什么异常的想把画转过来给库特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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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和库特说道：
    “看看我画的主的画像。”
    库特背后一阵发凉，用右手抵住画架，制止了莉婭的动作，有些僵硬的微笑道：
    “我喜欢直接看成品，等你完成之后再给我看吧。”
    莉婭点了点头，再次看了库特左手的戒指一眼，什么也没问的回到了画架前，坐了下来。
    库特见莉婭好像没工夫理自己，开始小心的去拿灵性材料，准备正式的向大地母神祈求力量净化这副疑似“真实造物主”的画像。
    可他眼角瞥见了画架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把细长的银质棱刺，非常利於放血的那种，他看见莉婭正要拿起那根棱刺，她好像把那件武器当作了绘画工具。
    正当她要刺向自己的心臟时，愣了一下的库特连忙出口阻止，並拿出了一张他向“无限坍塌”祈求製作的沉眠符咒：
    “莉婭，我想吃一些……黑麵包，我三天没吃饭了。”
    莉婭停止了动作，有些生气的说：
    “库特，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说完她鼓了一下嘴，放下棱刺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如果不是他们正处在一间黑暗的房间中，在一位“邪神“画像面前，莉婭刚才的举止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別……
    见到莉婭走进了厨房，库特拿出一张“点睛符咒”，默念了一句：
    “点睛。”
    然后注入灵性，目標是厨房外的一个木製高柜。
    他用赫密斯语低声念道：
    “失衡，左，无声。”
    紧接著木柜诡异的失去了平衡，静静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斜卡住將厨房堵死。
    库特呼了一口气，打算先解决这张画像，他遵从心的意愿没敢去看正面，而是拿出衣服里的灵性材料，开始布置仪式。
    但当他洒下灵性粉末的时候，异变陡生，他听见了一声枪响。
    他眼中的粉末几乎滯停在了空中，但仔细看还是可以发现粉末在微微坠落，库特的眼眸中出现了无数缠绕在一起，杂乱但带有美感的莫比乌斯环，每条都没有正反面之分，之前积累的灵性开始疯狂的消耗。
    “神赐”光芒大放，库特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一轮红月也缓缓出现在了房间中，让整间屋子洒满月光。
    他把脖子猛地一扭，时间重恢復常速流动，子弹破空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
    隨即库特拿出了一把种子，洒向四周，在第二颗子弹袭来的时候將他打成了一地的月光，库特在不远处重新出现。
    他盯著刚才的地方，发现那里並没有人。
    “会隱身……”
    戒指再次发光，种子们开始疯狂生长，迅速填充著周围的空间，他打算將那位藏在暗处的敌人逼出来。
    突然时间又开始变慢，库特当即向前一个翻滚，极快的躲过了攻击，又借著极大提高的身体素质，左脚猛地一踏，硬生生止住了往前的翻滚，扭腰一个变向摆臂轰向攻击还未结束的敌人。
    他也看清了攻击的人，披著一件透明的斗篷，在斗篷里的身体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戴著一副铁质面具，看不出表情。
    那个面具男想侧身躲开可是有些来不及了，在红月的加持下库特的身体素质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面具男被一拳打中了左胸，肋骨断裂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库特改拉为抓，一把掐住那男人的胸口血肉。让他无法继续隱匿。
    那人刚想张口说什么：
    “啊···呃死……”
    库特在他说完之前又左手猛地打在了他的面具上，让他的攻击发动失败，面具也四分五裂，正想看清他的面貌。
    这个时候库特突然感到有些恍惚，心下一凝，是心灵领域的神奇物品。
    接著疯狂生长的植物全部缓慢的停止了生长，红月也渐渐隱去。
    库特右手逐渐鬆开，那男人挣扎的摔了下来，胸前肺部被抓碎了，流出了满地的肺片和鲜血，他大口的咳嗽著。
    而墙角那的一块阴影突然升起化作一位有著鹰鉤笔，和一双灰色眼睛的光头中年男子，他手中拿著面诡异的方形镜子。
    他抬起了手里的左轮手枪，对著呆滯的库特直接就是一枪，库特的脑袋直接被子弹掀开，他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第22章 有惊无险和疑惑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莉婭家。
    厨房传来拍击声和莉婭的哭喊声，鹰鉤鼻男子没有管在地挣扎的同伴，拿起桌上的三棱刺穿过了密密麻麻的巨型植物想要把柜子挪开。
    就在他想要用力的时候，自己的心臟突然被月光托举著离开了胸腔，隨后月光渐渐凝实。一只修长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臟……红月从未隱去。
    “怪不得，那个面具男知道我能躲子弹，还衝过来送死，原来你才是开枪的。”
    库特咂咂嘴，发现他的战斗经验太少了，差点被他们阴死。
    这时倒在客厅中央的面具男竟然还没死透，正打算披上“隱形斗篷”爬向茶水间。
    但是旋即一根一人多高的画笔直直刺穿了他的喉咙，他不敢置信的望著突然出现的第二个库特和诡异的画笔，缓缓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无生机。
    “妄想”符咒的作用散去，第二个库特消失，巨大画笔径直倒下，砸在了客厅爬满巨大藤蔓的地板上。
    紧接著库特结束了画笔的“巨大化、坚硬、锋利”的点睛状態，只见画笔瞬间变回了正常大小，心情沉重的发现厨房里的声音慢慢的消失了。
    莉婭的心理暗示应该隨著鹰鉤男的死亡而解除了。
    当“神赐”带来的“安抚”效果消失，库特意识到自己徒手捏碎了一个人的心臟后，才感觉胃部传来一阵痉挛。
    他双手微微颤抖，看著满手的內臟碎片，血腥味涌入他的鼻尖，加上两次催动“莫比乌斯之眼”带来的精神削弱，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適感。
    库特蹲了下来，缓了一会才忍住不大吐一场。接著他拿出灵摆，占卜了莉婭的状態。
    灵摆小幅度的逆时针转著，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但大概是崩溃了。
    得到启示的库特也没敢去打开厨房门，他今天已经被占卜坑过一次了。
    果然没有灰雾的占卜非常不好用，不过也许是我今天拜访莉婭会拯救很多人的性命，这符合我的意愿，所以占卜给出了適合的启示……库特再次催动“神赐”用植物將茶水间完全封住，然后望向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他想通灵，但是想了一下，他好像还没系统性的学过……
    所以库特拿出了一些巩固灵体的粉末洒在了尸体旁，给后续的官方非凡者提供便利。
    乾脆地用掉所剩不多的符咒，紧接著向著“无限坍塌”祈求，干扰了一部分的占卜……他还不想让官方知道他能向一个未知存在祈求，虽然可以说是大地母神，但是这大概骗不了专业的人员，所以保险起见，他选择全部使用掉，再用“无限坍塌”隱去痕跡。
    正当库特打算出门去找值夜者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本就精神脆弱的库特，被嚇了一个激灵。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门边，突然精神恍惚了一下，又马上清醒。
    他知道自己被拉入了梦境……
    接著他听到了乌特拉夫斯基询问中带著些许戒备的声音：
    “库特？”
    他整个人瞬间放鬆，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意涌来，他强撑著打开了门，看到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语速极快的將茶水间，厨房和客厅的所有情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然后在梦里倒在了主教身上，失去了意识。
    “他晕倒了，准备破门。”
    一道异於主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月季花街，丰收教堂。
    库特被自己躁动的血液吵醒了，他猛地从一张软床上立起来，发现自己完好无损，鬆了一口气。
    拿出衣服內侧的两小罐血液，仰头喝了下去，暂时缓解了戒指的副作用。发现自己衣服和手上的血跡已经消失不见。
    半靠在床上，库特开始復盘今天的事情。
    莉婭不是说，是有一个人要给她免费的魔药吗？而且是在明天，为什么现在成了用莉婭和露西太太来完成一个可怕的仪式了？为什么让莉婭有机会將这个事情传出去？
    莉婭应该在6月28日就受到了心理暗示，这使她无法去警察局或者教堂？那为什么不直接暗示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呢？
    是我有“源质”的原因，还是那面镜子的能力限制？魔药和这个仪式有什么关係，我今天的突然来访可能打断了他们的仪式，但是在莉婭在我身旁的时候，他们並没有攻击。
    这说明莉婭是仪式的关键一步，想起那个棱刺，库特猜测也许关键是莉婭的鲜血……
    然后以血缘关係作为媒介，召唤邪神？那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莉婭，或者强行放血？
    由於线索不够，库特放弃了自己推理，打算等会问问主教。
    那个有著鹰鉤鼻的男人大概是倒吊人途径的序列七“隱修士”，有一件能暗示和快速控制別人心灵的镜子。
    另一个人，库特就有些拿不准了，不过他推测是一个深渊途径的序列七“连环杀手”，他有著很顽强身体素质，被我抓住时，还说了一个死字，可能是想用语言直接攻击，这是他们序列八“冷血者”时获得的能力……
    他拥有一间“隱形斗篷”，以库特目前的灵视是看不到里面的人的。
    好险啊，还好有“神赐”和“妄想”符咒，不然他今天就栽了，就算拥有可以放缓时间的“莫比乌斯之眼”，如果没有神赐带来的堪比序列五“深红学者”的力量和速度加成，那就是慢性死亡。
    好在，“妄想”符咒直接让库特的梦境降临到了现实，“本我”將清醒的意识共享，迫使库特直接清醒，在原地留下幻象，暗中观察那个“隱修士”想干啥，最后再把他捅死……
    果然不到高序列，即使一个序列五也可能被几个中低序列联手弄死啊，当然自己只是低配版的序列五。
    话说为什么我会同时遇到两个序列七啊？还有两件层次不低的非凡物品，非凡者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序列七其实也很少，这次竟然直接碰到了两个……聚合吗？但是我的“源质”跟这些途径没有关係啊？
    诡秘世界观果然是地狱难度，按照原主的性子，可能已经和莉婭一起期待魔药，最后被召唤出来的怪物撕成碎片，或者成为仪式的一部分……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险些丧命，我只不过是想吃火锅而已……
    想到这里，库特不由得嘆了口气。莉婭也许什么都没意识到，就失去了母亲和差点丧命，变成怪物，然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
    最后库特在主教那里得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那两个人来自极光会，確实是“隱修士”和“连环杀手”，事情具体是，一个倾听真实造物主囈语的隱修士得到了一个召唤半神邪灵的仪式，找到了同样信仰真实造物主的连环杀手帮忙布置仪式。
    需要两个有血缘关係的人，在他们生活的地方，构建真实造物主的象徵符號后，让其中一个人成为非凡者失控或者让一个非凡者失控，最后用失控怪物的鲜血浇灌象徵符號就可以召唤邪灵。
    而连环杀手已经把露西太太活祭给了真实造物主，只留下了躯壳……
    至於为什么要找莉婭一家，因为莉婭是半个序列九的“律师”，如果喝下了別的魔药就会直接失控。
    她的父亲曾给她留下了一个护符，让她在靠近库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脱离了心灵控制，將遭遇说了出来。
    这也导致了那两位成员冒著被发现异常的风险，侵入了莉婭家中，杀死了露西並控制了莉婭。
    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库特听后一愣，这说明莉婭的父亲很可能是一位“混乱导师”甚至是半神，就是为什么那枚特殊的护符在碰到自己后会突然开启？而不是受到心灵暗示的时候开启?
    还有按照原著中的表现，那幅画上大概率是真实造物主的倒吊形象而不是符號，当然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神是没有具体的形象的，还有主教將护符的事和自己与莉婭见面的事都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看到了画像，是否有可能受到了污染？还有护符的事情，那枚护符没准与“无限坍塌”有关係。
    虽然库特很想研究一下，但是理智让他选择了放弃，“源质”和“唯一性”是他现在最大的秘密，即使这个秘密很可能已经被母神知晓……
    他听完后只是露出了后怕的表情和满脸的愤慨：
    “这个仪式真的太恶毒了，可怜的莉婭，愿母神保佑她。”
    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那就是母神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让乌特拉弗斯基主教来救自己了，还摇来了值夜者。
    值夜者也很快啊，竟然是跟著主教一起赶到的……

 第23章 可疑符號

    贝克兰德北区，圣塞繆尔教堂地下。
    头戴浮夸礼帽，手穿红手套，看起来40多岁的索斯特看著眼前的一个年迈的队员问道：
    “情况怎么样，老杰米。”
    被称为老杰米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但是他有著一双锐利的双眼，他听到索斯特的问话回答道：
    “莉婭的父亲，巴尔·金斯顿声称4年前带著他的儿子卢克前往东拜朗，但是调查显示他並没有前往南大陆而是前往了费內波特。
    “他寄过来的钱和信件，都经过了处理，无法追查到他具体的踪跡。巴尔在明面上是信仰黑夜女神的，但是在对莉婭通灵的时候，莉婭回忆他经常对一个未知符號祈祷。
    “那个符號和莉婭的护符上雕刻的很相似。”
    说到这里，老杰米咳嗽一声，弯下腰从柜子里翻找起来，一边说道：
    “我大概要退休了，身子不行了，你们快点找个年轻点『死灵导师』来替代我的工作吧，不，『通灵者』也够用……
    “那个符號长这样，给我的感觉很像罗塞尔大帝发明的一种符號，那种代表了阴阳守恆的符號，不过这个標誌只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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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斯特好奇的拿过那张羊皮纸，上面用墨水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好像缺少了一部分。
    如果库特在这里就会发现，那是太极符號中的一条“阴阳鱼”，只有孤零零的一条……
    他沉吟了一下，把符號交给了身后的一位红手套，低声吩咐道：
    “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个符號，並把巴尔·金斯顿以及把这个符號的画像交给大地母神教会，让他们去帮忙调查。”
    这时，老杰米悠閒的拿起了一杯手磨咖啡，抿了一口才继续问道：
    “索斯特，为什么不对通灵莉婭时她口中所说的库特通灵或者入梦，他也有嫌疑。”
    索斯特笑著回应道：
    “梦中他並没有表现出异常至於通灵，嘿，如果你敢对一位真正的神眷者通灵，那你大概就可以如愿退休了。”
    老杰米顿时闭上了嘴巴，好一会才说道：
    “快给我找个接班人吧，我不想再上班了，我要用我一生的积蓄在因蒂斯或者间海买一座庄园，僱佣足够的佣人……”
    “我们大概已经找好了人选，老杰米，再有两周或者三周，就会有人来替代你的。”索斯特理了理手套如是说。
    老杰米一愣，脸色复杂起来，最后重重嘆了一口气：
    “到头来又有些捨不得这里的免费咖啡……”
    ……
    “队长，莉婭女士要怎么处理，她亲眼见证了超凡事件，还是半个『律师』。”
    回到办公室的索斯特摸了摸自己的礼帽，说道：
    “按规矩来，要么让她签署保密协议后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但这会让她承担半个非凡者带来的风险，需要她被监控，而且她的父亲听闻这个消息可能会和她断绝联繫……或者邀请她加入值夜者，成为文职人员，如果之后获得『律师』魔药配方，就让她晋升。
    “对了，签署保密协议的时候，告诉他库特官方人员的身份。”
    ……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
    库特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有大碍后，看著高大的主教问道：
    “乌特拉弗神父，黑夜教会那边不需要我提供信息吗？”
    主教温和的笑了一下，说道：
    “我会如实的把刚才你和我说的细节交给他们的，这就够了。”
    这么好？库特愣了一下，隨即释怀，他可是会被母神即时回应的“神眷者”，就算是值夜者也无法强制对我做些什么，或者说要走程序……当然这需要他確实没干什么坏事，不然分分钟变成墮落的“神眷者”，然后被击毙。
    紧接著主教还说道：
    “那个未释放的邪灵可能达到了序列4的强度，如果它真的被释放出来，那將是一场灾难，而你发挥了主要的作用，这让你获得了黑夜教会的奖励，1000镑。那会直接打入你预留的银行卡中。
    “当然，圣堂也对你做出了嘉奖，给你了大概1000镑价值的功勋。”
    库特没有推辞，他现在確实需要钱，他想搞一个慈善教育基金……他诚心的讚美道：
    “生命可贵，丰收可喜，讚美母神。”
    最后他得知了莉婭还被值夜者控制著，鬆了一口气，放弃了去探访的想法，走出了教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因为他吩咐过只有自己在家，厨师才需要准备食物，所以他隨便找了个餐厅，点了一份多加了牛肉的费內波特面，花了11便士。
    回到家后，他看到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芬克斯，看著有些虚弱的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道：
    “今天的收支和订单在桌子上，我得回家照顾母亲了，库特先生。”
    库特点了点头，微笑道：
    “替我向她问好。”
    芬克斯点了点头，就迈著大步子，走出了钟錶店。
    库特笑著摇了摇头，芬克斯先生真的就是每天一下班就会非常准时的回家陪母亲呢。
    隨便扫了那张便签纸一眼，记下了內容后，库特就没再去理，他今天已经不想工作了。
    最后他看著《鲁恩美术史》在壁炉的温暖火光中睡著在了沙发上。
    直到被比尔微微推醒，看到还是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的比尔，值得庆幸的是他的髮际线並不高，戴著黑框眼镜，给人一种斯文的感觉。
    他顶著淡淡的黑眼圈，规劝道：
    “库特，在工作之余，也要记得多多休息。罗塞尔大帝说过『劳逸结合』，医学证明，这会提高工作效率。”
    库特迷糊的点了点头，心虚的遮住了桌子上的便签纸，回应道：
    “你看起来也很疲惫，而且你是每天都这样。”
    “洛莉去出差后，她的工作一直没有人接替···我需要做两个人的工作，当然这会让我有两份收入。”比尔捂著额头说道，“至於学堂的事，我已经找朋友去办理了，三天后就可以完成。”
    库特点了点头掐住便签纸起身去拿了一些咖啡，说道：
    “今天我有点累了，不给你泡水了，这些是之前的咖啡，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
    又是新的一天，这次库特花了一个早上补充了符咒，去银行取了200镑，再到教堂两个小时，然后果断回家……
    完成了昨天的订单后就开始研究起那些种子和看书，不再出门，安心的等待著学堂的布置和教会那边派来的导师。

 第24章 葬礼和非凡聚会

    贝克兰德，南区郊外，奥斯顿墓园。
    露西太太的葬礼上，莉婭穿著一身黑衣，默默的站立在墓碑旁。
    露西太太的棺材已经埋入了地下，只留下一张照片还贴在墓碑上。
    等牧师祷告结束，库特心情有些沉重的上去献花，他代表了他和她的姐姐洛莉，並安慰了沉默的莉婭一句：
    “请节哀，我很抱歉……”
    莉婭打断了库特的话语，声音平和的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库特。”
    她语气平缓，仿佛听不出一丝悲伤。
    “我有些事和你说。你能等我一会吗。”
    库特愣了一下，大概猜到了莉婭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我在旁边等你。”
    说完库特就到了墓园的一棵树下等著葬礼结束。
    ……
    某间咖啡馆內，库特带著一路上都很沉默的莉婭坐到了一个包厢內，他率先开口道：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莉婭终於有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有些迷茫的说道：
    “父亲拋弃了我……母亲回到了女神的神国。
    “我想加入……黑夜教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他们让我签了保密协议，但是他们排除了你，说你也是官方的人。所以我想让你给我一些建议。”
    就在莉婭说话的时候，库特隱约注意到了她的右手手腕处戴著一串手炼，上面掛著个方形的牌子。
    但是库特就看了一秒就不再关注，这很可能是值夜者来试探他的。库特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听说你是半个序列九，那加入教会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会大幅降低你出意外的风险，还能拿到不菲的报酬。当然无论你加不加入，之后你的行动都会受到管控。
    “如果你想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建议你去当文职人员……”
    莉婭打断了库特的的发言，有些激动的道：
    “不，我想成为非凡者，我想灭了极光会···至少有能力阻止他们的阴谋，不让他们再迫害平民，为妈妈报仇……”
    莉婭越说越激动，最后已经微微站了起来看向了库特，对方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
    “你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加入值夜者吧，虽然这是一条危险与疯狂的道路。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帮忙。”
    比如律师的魔药配方，但是我不能直接给你，在我现在的认知中，是不知道黑夜教会不给新人“律师”配方的，我还得去一些非凡聚会装一下……
    莉婭沉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默默的喝起了咖啡。
    ……
    贝克兰德桥区，铁门街，勇敢者酒吧。
    库特换了一套黄色的毛衣和蓝色的工人外套，戴著灰色鸭舌帽来到了“勇敢者酒吧”那扇黑色的沉重大门前，那里站著一个环抱双臂接近两米的壮汉。
    他打量了两眼並没有阻拦库特进入。库特是吃过晚餐才过来的，所以现在是酒吧的高峰期，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浓烈的麦芽酒香让库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毛，无视了周围嘈杂的声音，开始环顾四周。
    他看到酒吧中间有两个粗獷的擂台，其中一个上有两个壮汉正在激情互殴，不时的引起台下一阵阵喝彩，另一个空著，库特记得那是表演狗拿耗子等表演的地方。
    库特压了压鸭舌帽，闻著难闻的汗味，捏了捏鼻子向著吧檯挤去。
    “一杯南威尔啤酒。”
    “五便士。”酒保平淡的回应道。
    库特付了钱后，拿起那个大杯子喝了一小口，只感觉清冽爽口，苦中带甜，麦芽的回甘也非常让人舒服，好喝！
    悠閒的品尝了一会，库特看了看故意换的低端怀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见到酒保刚好有空，他趁机问道：
    “卡斯帕斯·坎立寧在不在？”
    酒保审视了库特几秒钟才说道：
    “4號球室。”
    库特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放下空杯子道了一声谢后前往了4號球室。
    等到球室开门后，库特望著里面打球的几个人，低沉开口道：
    “找卡斯帕斯·坎立寧，我要买些东西。”
    他没有说是“老头”介绍的，因为库特不知道伊恩这个时候有没有在贝克兰德或者有没有名气。
    一阵沉默后一个有著大鼻子的半百老头才开口道：
    “进来吧。”
    他的脸上有著一条巨大的伤疤，从右侧眼角一直拉伸到了右侧嘴边，有一个红透了的大鼻子。
    当库特走入时，只见球室里的几人熟稔的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这个时候卡斯帕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想要什么？”
    “一把高品质的左轮手枪，和50发子弹。”库特早有准备的说著。
    “3镑15苏勒。”他报出了价格。
    比原著里高了5苏勒啊，可能是描述不同的原因……库特直接了当的点了点头说道：
    “成交。”然后隨手拿出了4镑纸幣递给了卡斯帕斯並说道，“剩下的是你的小费，等会我要问些事情。”
    卡斯帕斯警惕的看了一眼库特，接过了钱隨口问道：
    “谁介绍的？”
    乌贼……库特笑了一下，开口道：
    “老么。”
    卡斯帕斯皱了皱眉头，隨即点了点头道：
    “等我5分钟。”
    库特见到卡斯帕斯的表情愣了一下，他就隨口一说，没想到那个自称老么的菜鸟侦探竟然认识卡斯帕斯，虽然不能排除是同一个代號的可能。
    等待的时光里，库特观摩著罗塞尔大帝“发明”的斯诺克，一想到大帝的日记他就想笑，他很想写一大堆没用的东西，比如大帝的各种緋闻给克莱恩鑑赏……但是他怕“愚者”先生笑场。
    要克制要克制，下次先写一些有用的，顶多带上一点点，就一点点……库特微笑著如此想到。
    不一会卡斯帕斯带著一个牛皮纸包回来了，库特拆开，一把做工精致的银白色左轮，它的握手由实心的红木製作而成。还有一排排黄灿灿的子弹。
    库特试了一下后，学著克莱恩装了五发子弹，塞入了准备好的腋下枪带，隨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有非凡者聚会的渠道吗？”
    卡斯帕斯眼神瞬间阴冷起来，微微往房间门口移动了一小步，戒备的看著微笑著的库特。
    见对面好像误会了什么，库特从口袋中又抽出了5镑。
    “我只是偶然知道了非凡者，想找机会罢了。”
    他装出了对非凡世界了解很浅，好像不知道这是一件很隱秘的事的感觉，给人一种有钱人想尝试超凡的感觉。
    卡斯帕斯见库特確实没有恶意，看著五镑现金咽了一下唾沫才低沉的开口道：
    “你很走运小子，今天就有一个。”

 第25章 老么

    桥区铁门街，勇敢者酒吧
    卡斯帕斯一瘸一拐的领著库特走进了酒吧的厨房，从那里的一个暗门进入到后面的巷子里，最后绕到了一个黑灯瞎火的房屋前。
    他递给了库特一个面具，低声嘱咐道：
    “即使你可能很有钱，但是你最好別惹到里面的人，他们都非常强大，戴好这个面具，慷慨的先生。”
    接过面具的库特点了点头，戴上並感谢道：
    “谢谢提醒。”
    隨后只见卡斯帕斯很有节律的敲起了房门，不一会房门上的一块棕色的小木板拉开，里面出现了一双棕褐色的眼睛，他审视了外面很久才打开了大门。
    里面站著一个带著铁面具的男人，他看了一眼库特，瞪了一眼卡斯帕斯，用沙哑的声音道：
    “下次记得提前通知，遵守规矩能让你活得更久。”
    隨后他关上了门，领著库特进入了“智慧之眼”艾辛格·斯坦顿开设的非凡聚会。
    聚会的主场是开设在一楼的起居室，中间有一张茶几，上面点燃著一根昏黄的蜡烛。
    周围分布著几张沙发和椅子，上面落座著10来个人，都戴著铁面具。
    有几道视线落在了新进来的库特，隨即又移开，库特没有受到影响，顺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还有好几个人的目光被库特的黑色厚手套吸引住，或者说是手套里的“神赐”，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一只手套感兴趣……
    这时他听到了一位嗓音醇厚，体格较大的人开口说道：
    “我有个朋友，最近莫名其妙的被抓入了贝克兰德疯人院，我需要把他救出来。”那个男人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的名字是奥斯特·西比尔威，代號『老么』，是一位私家侦探，是某个序列的序列九，之前没有任何问题，逻辑清晰，口才很好。”
    “他甚至用他的嘴巴骗了我100镑！！！我必须让他还钱。我需要一个帮手，事成之后，我会支付30镑。由智慧之眼老先生作见证。”
    库特听到“老么”愣了一下，他感觉他和这位侦探有点缘分啊，甚至还是一位非凡者。被抓入疯人院，要晋升序列八半疯了？库特有些在意这个“老么”，诡秘里出现这种巧合的事情很可能有隱情。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特殊，他拥有源质和“钟錶匠”序列的唯一性。逻辑清晰，口才很好，序列九，不会是“说书人”吧，被抓入疯人院很可能扮演“精神病患”？至於之前是因为不清楚扮演法？还是在当侦探的过程中以人前推理的方法扮演。
    想到这里库特的灵感一动突然回忆起了应聘的时候，“老么”说他自己擅长推理的时候，库特脑海中浮现了“老么”推理的画面，並下意识的认为对面很可能真的很会推理。
    想到疑似相邻序列出现的库特微微皱起了眉头，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掺这摊浑水了，自己作为大地母神的眷者，愚者先生座下塔罗会的最强者怎么会半夜跟隨別人潜入疯人院呢？
    这时另一位成员开口道：
    “贝克兰德疯人院就在圣风大教堂不远处，我可不想被劈成齏粉。”
    他的话语瞬间浇灭了一些人跃跃欲试的心。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智慧之眼”老先生也开口道：
    “而且据我所知，贝克兰德疯人院与各大教会都有所合作，你们的层次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个壮汉蔫了下来，嘟囔道：“为什么他们会和教会合作啊？我的100镑啊。”
    “智慧之眼”听到他的抱怨提议道：
    “不如你这样想，如果他没有发疯只是装的，那肯定有被放出来的一天，他不可能为了100镑躲在里面一辈子。
    “如果他真的疯了，不但有失控的风险，也基本不会还你的钱了。”
    壮汉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闷闷的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由於这个非凡聚会的层次比较低，库特也还不知道序列七“画家”的魔药配方，所以他整场聚会都没有感兴趣的交易，也没听到有人求购配方……
    最后他隨口问了一句：
    “谁有『律师』的配方？”
    结果是一阵沉默……
    但是他得到了关於他源质的线索，也算是意外的收穫了。
    聚会结束后，库特因为没有进行交易，被安排到了靠后才离开聚会，他没有询问聚会的信號，因为他知道，今天来最重要的是体验一下流程，知道聚会的具体位置，以及为自己拥有“律师”魔药的配方提供藉口，虽然可能用不到，只是以防万一。
    照著记忆回到了勇敢者酒吧，库特没有停留，今天是学堂开学的第一天，现在他得回家与休·迪尔查匯合，顺便从比尔那里拿到警局的证明。
    ……
    在乘坐蒸汽地铁和转乘公共马车后，库特成功的回到了“爱瓦兰街”36號。
    他进入一楼就见到了比尔、休和芬克斯三人在一起聊天，好像在聊一些关於美食的事情，他们见到库特回来就停止了討论。
    比尔扶了扶黑框眼镜，打量了库特的装扮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这套装扮很適合前往东区，这能省去很多麻烦，但是我建议你带上一根名贵的怀表。”
    库特点了点头，伸手露出了一台镶钻的黄金怀表，笑著接过话茬道：
    “这能有效的让东区的警察们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发挥作用，而不是像捲毛狒狒一样无所事事的张扬他们长满毛髮的胸部和拳头。”
    双脚悬空的休从摆在柜檯前的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她摸了摸腰间的三棱刺沉著脸补充道：
    “捲毛狒狒可不会傻到对著空的钱袋敲诈。”
    比尔从怀中取出了一小沓文书，难得微笑道：
    “库特，看来你已经初步看清楚了东区真正的面貌，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接过文书后库特郑重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比尔，之后我可能会成立一个助学基金，那时候我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
    听到库特想要成立基金，比尔本来想开口劝导，库特他们家在科尔·巴德去世后並不算非常富裕……但是看到库特认真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道：
    “好的，我会全力帮忙的。
    “对了，医院那边终於找到了替代的人，之后我会在8点前就来到这里等你的，在你前往东区之前，当然我也可以去给孩子们免费看病。这好像叫···校医？”
    休听著他们的对话，暗暗想到库特先生好有钱啊，他还很善良，怪不得这么慷慨。

 第26章 小卡特

    东区，达拉维斯街5號，废弃仓库改装而成的夜校里。
    煤气灯已经修好，明亮淡黄的光照亮了已经修补好墙壁的每一个角落。
    在办完了一些入学前的琐事后，大概九点钟，整个班终於安静下来，今天只来了23个小孩，有16个女孩和7个男孩。
    还有好多座位空著，看来大多数家庭还是会选择教会开办的官方的夜校，来到这里的大概是离这里比较近或者確实想省那一便士的学费的家庭。
    库特看著台下这群小孩，大的有14、5岁，他们大多是家中还算勉强可以餬口或是有一定积蓄的工人家庭，在东区只有这样的家庭才会將一个已经成熟的劳动力送来夜校。
    这样的学生很少大概只有5、6个人，他们也许是离达维斯街很近为了方便才来的。
    当然像半大的孩子，比如10岁左右的大概也是这么个情况，他们也只占了4个人。
    而大部分的孩子只有不到6岁，他们对家里的贡献很有限，还需要分心照顾，不如送到免费的夜校，没准还能学到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有小偷……
    库特没有允许成年人进来学习。一方面是免费的门槛很低会可能有很多不法份子藉机潜入对孩子们造成危害，还有就是怕他这里会变成救济院，很多流浪汉会將这里当作睡觉的地方……这也是休的任务之一，防止閒杂人等进入教学区域。
    他之后可能会建立一些供他们睡觉的设施，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在东区，这些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子民们贫富差距小的可怜，最大的区別不过是衣服上补丁的数量，胃中食物的多少以及到底还能活多久罢了，所以台下的孩子们大都穿著贵族们都无法体验到的洗的发白的黄色亚麻衬衫，脸颊有著不同程度的凹陷，都拥有贵族老爷们永远羡慕不来的蜡黄色粗糙的皮肤。
    值得庆幸的是，还有2/3的孩子眼中还有一些光芒，他们尚且对这个世界还充满期待，希望在希望之地能看到自己的未来。
    因为有一小部分的孩子曾经上过夜校，所以他们有些带著自己之前的单词册等物品前来。
    库特紧咬了一下牙关，打开了灵视，发现大部分孩子的气场都有些虚弱，有些是不健康，有些是很饿，没有哪个孩子是完全健康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休，发现她的头部气场有些暗淡，大概也是在心疼这些孩子。
    观察到孩子们这个状態，库特打算之后再买一些食物和简单的药品……没准能从丰收教堂薅，不，这叫报销，我只需要適当的传播一下母神的教义就好。
    见此情景库特温和的开口道：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库特·巴德，从今天开始我將在这里授予你们知识。
    “在这之前我需要了解你们的学习状况，这里有一份试题，上面有一些单词，你们认识的就在下面打勾，一个不认识也没关係，这只是要更好的了解你们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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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特目前扮演教师的方法是先沿用老祖宗的办法：
    有教无类，因材施教。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等等。
    他现在做的就是因材施教……
    不一会，孩子们的试题就收了上来，库特发现序號是15的小孩竟然认识全部的单词，至於其余的小孩80%是一个也不认识的。
    库特抬眼望向15號对应的座位，发现是一个穿著泛白的亚麻长裙的小女孩，大概只有8岁，苍白的嘴唇紧紧抿著，有一双灰色的瞳孔，鼻翼两侧分布著显眼的雀斑。
    库特记得她的名字，露茜，好像是被她的姐姐送来的。
    接著库特按照他们的水平给他们分了小组，而露茜则是被他选为班长。孩子们大多都一脸的拘谨和害怕，並没有任何异议，像木偶一样的接受著库特的调动，教室里只有走路和座椅的碰撞声……
    库特看著这些小孩的样子，心不由的有些累，他想起了自己刚上小学的时候，教室里要么哭声一片要么都在东张西望，而现在这里的孩子们离开家人时没有一个人哭，也没有一个人闹，安静的可怕。
    虽然早有预期，但是库特还是感觉有些心累，他放弃了课前小游戏的想法，打算先上几天课让学生们熟悉一下。
    拿起了粉笔，库特呼了一口气，他给了露茜等会一部分单词的人一些演草纸，让他们回忆自己学过的单词来默写，然后就开始从最简单的“我”“是”“人”等单词开始讲解起来……
    他在讲解过程中適当的用了教师的非凡能力，所以只要有意向学习的孩子都会被非凡能力影响而集中注意力然后脑海中出现对应的知识。
    这让任何人都能够轻鬆理解和掌握，当然库特现在完全可以迅速的让他们掌握这门语言，但这大概会让他们的大脑超载，从而损伤到神经……而且这么多知识他们也很难消化，估计过了几天就会忘记大部分，库特目前的能力只是让知识进入对象的记忆，並不能保证永远不过期。
    嗯，教学得循序渐进，不能想著走捷径，更重要的是引导，引导他们嚮往学习？库特在授课的过程中也尝试著自己总结扮演守则。
    两个小时的课很快就就结束了，中间库特还让孩子们休息了两次。因为非凡能力的影响基本每个单词他们都能学会。这种切实进步的感觉导致孩子们的学习热情还算不错，一直在观察的休也没有发现小偷啥的人，她中间还被库特安排了给孩子们纠错。
    “再见，库特先生。”有些意外的，脸上有著雀斑的露茜在临走之前主动和他告別道。
    库特內心一暖，温和开口道：
    “再见，小露茜，你很聪明。”
    库特忍住了摸摸她的脑袋的衝动，因为她的姐姐已经在不远处等她。目送他们远去后，库特零星的又接受了几个大人的感谢。
    接著他对休说道：
    “看来你不能11点下班了，我得等所有孩子都走完，当然我会给你多加1苏勒的，如何？”
    休本来就知道11点还不能下班，她还得送库特先生安全的走出东区，所以她已经和佛尔思说不用等她回去了。
    而且这种帮助孩子们的感觉还不错……休在內心补充了一句，开口道：
    “没有问题，不过不用加薪，我也想看著孩子们安全回家。”
    库特嘴角一勾，他知道休小姐的品行，也就没有强求这件事。剩下的孩子有些自己一个人回家了，有些有家里人接送，大概11点30的样子，库特见所有人都走完了，打算回到教室关灯关门的时候愕然发现教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躺著一个小男孩。
    库特眉头一皱，担心的快步走过去，发现那是7岁的卡特，他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库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才鬆了一口气，还活著，只是睡著了。
    在跟过来的休的注视下，库特將这个瘦削的孩子轻轻推醒並扶了起来，过程中发现他单薄且有些过於宽鬆的衬衣遮不住他手臂上和腹部的淤青。
    他上课的时候紧紧裹著衣服来御寒，导致库特並没有发现，至於灵视，每个孩子几乎都有点病和伤……
    小卡特被唤醒后，见到有些高大卡特和有些威严的姐姐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用哭腔求著库特道：
    “对不起，先生，我不小心睡著了……我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妈妈睡著了，家里没有吃的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家……他们打我。”

 第27章

    库特和休两人听到卡特的哭诉表情都凝重起来，库特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证明自己没有生气他微微开口道：
    “卡特，你的妈妈睡了几天了？”
    稍微停止颤抖的卡特，想了一下才说道：
    “5天了，我已经饿了2天了，妈妈说过她可能要睡很久，让我……去一个叫孤儿院的地方。
    “她说那里有吃的和住的地方，我本来不想离开妈妈的，但是……但是，我太饿了，就出门找吃的……我迷路了回不去了，妈妈也没来找我……”
    小男孩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著，时不时的望向门外。
    “我看到很多小孩都来这里了我就跟过来了，这里有光，也不会下雨。先生你也很好，像我妈妈一样好……”
    这时候，休忍不住开口了道：
    “卡特，你说你被打了？”
    卡特听到这颤抖了一下，有些磕巴的说：
    “一个警官，长得很嚇人，我说我想去孤儿院，他把我踹开了，还说穷鬼，滚开……
    “我有听妈妈的话，我没有哭，只是跑开了，然后就迷路了……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明明一直都很听妈妈的话，可是……可是。”
    卡特似乎崩溃了，崩溃的哭了起来，这是他这辈子除了出生时哭的最大的那次。
    库特没有说话，静静的拍著他的背部。他想起了前世他去云南边远山区支教的时候，见到的那些留守儿童们。
    虽然是两个“时代”，但是库特感到了同样的感受。
    不管时代如何，苦难永远存在。
    等到卡特哭息，库特才温和的开口道：
    “要和我走吗？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有食物，有床铺。当然前提是你转信大地母神……
    卡特听了一愣，赶忙点头说道：
    “我愿意，我答应过妈妈，一定要找到吃的和住的地方……”
    库特微笑著点了点头，轻轻牵起了卡特的小手，起身往外走去，发现卡特太矮又或者库特太高了……休自然的接过了卡特的小手，就这样三人有些沉默的出了东区来到了桥区。
    公共马车上，休看著渐渐闔上眼睛的卡特，看著库特小声的问道：
    “你要送他到哪里？”
    库特调整了一下卡特的脑袋，让他睡的更舒服一点，才缓缓开口道：
    “我是大地母神教会的神父，我会送他到丰收教堂的，母神会接受这样一个充满了生命力的孩子的。”
    说著库特在胸前画了一个母神的圣徽，开口道：
    “生命可贵，丰收可喜，讚美母神。”
    休稍有些惊讶，小嘴稍微打开又马上闭上，她没想到这么富有的库特，竟然是一位虔诚的神父？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她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那他的母亲怎么办？”
    坐在对面的库特，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隨后才低缓的开口道：
    “明天我会问一下他家的地址，然后让警察前往调查的，然后由丰收教堂的主教来主持葬礼……希望她只是真的睡著了。
    “我记得当初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你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吧，待会你先回家吧，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是个慈善而且非常强大的人。”
    主教是非凡者？好吧，肯定是，毕竟贝克兰德就这一处教堂，主教一定是个还算厉害的非凡者，那我確实不去为妙，而且今天突然的满月，有些担心佛尔思……休想到这点了点头，思索著库特是否是知晓非凡者或者可能就是一位不擅长战斗的非凡者！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要小心一点。
    虽然库特先生很善良和温柔，但是他毕竟是官方的人，还好我的序列还是不太容易暴露的，库特先生现在还没发现任何异常。
    而库特刚刚是故意这么说的，这是为了之后的“暴露”打好铺垫，他现在虽然是大地母神教会的记名“荒芜者”，但是他其实可以算三大教会的“高级线人”，可以和任何一家教会的官方非凡小队合作，所以他可以把休发展成线人……
    今天照理来说不应该是满月，但是满月却突然出现了，当然这並不是什么稀罕事，人们大多会以为女神心情不好。
    鲜红的緋红月光洒满了大地，为这座工业极其发达的人类最大都市，人口超500万的超级大都市染上了几分诡异。
    等公共马车到了“香水街”附近，休告別了库特两人返回她的公寓，出了东区就相对没什么危险了，嗯，相对。
    休握著库特支付的1镑现金，回头看了看在马车里靠在库特怀中睡著的卡特，抿了抿嘴，心情有些复杂的走向了她和佛尔思一起租的公寓里。
    她有些担心佛尔思的状態，之前满月的时候，佛尔思总是会出门，第二天再安然的回来说没什么事。休早就有所怀疑，今天的佛尔思应该来不及出门了。
    如果真的是小问题，那休打算和佛尔思分享一下今天的事情或者聊一下库特先生……
    当然也不排除佛尔思睡著了的可能性，她轻轻的扭开了房门，隨手反锁后，看到客厅昏暗一片，佛尔思大概已经睡了。
    见此情景休本来想洗漱后直接睡觉的，但是她经过佛尔思的房间时，却听到了佛尔思的低吼声和痛呼声，佛尔思已经压制的很小声了，但是还是被魔药强化过身体的休听见了。
    如果今天她没有去保护库特先生，那她很可能睡著，那就不会听见了，她也就无法得知朋友的惨状了……
    休没有犹豫，直接暴力的破坏了木门上的锁孔，衝进了臥室打开了灯。
    看见佛尔思有些疯狂的抓著自己的头髮坐在书桌前，书桌上还有她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小说，一个个单词像是被洒上了血一样的月光。佛尔思听见了动静略微停止了动作，转过了有些涨红的已经有些肉芽冒出的脸，用满眼都是血丝的眼睛盯著休。
    她马上別过了脸庞，痛苦的说道：
    “快出去，我没事，忍一会就……呃，就好了，真的，之前……”
    她还没说完，就感到一具娇小的身体抱住了她，拍著她的背。她没有说话，只是颤抖著，害怕著，害怕著怀里的朋友变成怪物……所幸，好一会后佛尔思找回了一点点理智轻轻推开了休看著她有些湿润的眼睛，疲惫而痛苦的开口道：
    “真的像在抱一个小孩。”
    ……
    库特来到了乔伍德区的月季花街，他直接给了车夫5苏勒，让他停在了丰收教堂的不远处，並让他在这里等他，本来想立刻下班的车夫瞬间清醒了，紧紧攥著那5苏勒看了一眼库特怀里的孩子，小声说道：
    “谢谢您，慷慨的绅士，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情！”
    库特轻轻点了点头，轻轻抱起怀里因为“沉眠”符咒而酣睡的卡特，来到了那个被緋红染红的由麦穗、鲜花、圣水组成的简笔婴儿圣徽下，沉重的黑色教堂大门外……

 第28章

    贝克兰德北区，圣塞繆尔教堂底部。
    头戴浮夸礼帽，手戴红手套的索斯特看著眼前的一个队员问道：
    “怎么样，有查到是谁向莉婭的父亲巴尔·金斯顿告信的吗？”
    他前面那个带著眼镜的队员报告道：
    “队长，我们查到了，是一个叫奥斯特·西比尔威的私家侦探，他两天前好像是突然发疯关进了贝克兰德疯人院。对面很谨慎，没有找到电报对象的地址。確定是非凡者，但是不清楚是那条途径的。不超过序列八”
    索斯特沉吟了一下，开口嘱咐道：
    “汤森，你马上准备，带上杰尔和吉米现在前往抓捕，一切小心。”
    等看到三人离开了办公室，索斯特才看向另一个人开口道：
    “库特·巴尔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事发的后三天，他每天会去丰收教堂2个小时，之后会立刻回家，第四天出席了莉婭的葬礼后，与莉婭前往了咖啡馆，並未过问护符的事，之后莉婭同意成为文职人员。当天下午参加了一个由我们的线人开设的非凡聚会。
    “晚上他和一个叫休·迪尔查的赏金猎人前往了东区，他在那里以自己的名义开了一间免费夜校，12点他带著一位小男孩来到了丰收教堂，呆了大概10分钟，离去时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队长，需要去调查他具体参与了哪些交易吗？”
    索斯特揉了揉额头，开口道：
    “好了，解除对他的监视吧，他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他是一位真正的神眷者，根据丰收教堂主教的说法是，大地母神直接下达了去拯救他的神諭。”
    他缓缓嘆了一口气，低沉的说道：
    “敬畏神。”
    ……
    贝克兰德疯人院。
    那位有些矮小的私家侦探奥斯特，正呆在他的病房里看著天花板发呆，突然感觉精神恍惚起来，他瞬间警觉，这感觉和他喝下“精神病患”魔药后时常出现幻觉的感觉很非常像，他本来以为那些荒诞离奇的幻觉又要来了，可是等了一会只看到一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顿时警觉，记起了“四条”先生传授的常识，意识到他被入梦了，但是魔药带来的提升让他可以保持一定的清醒，想到被抓入地牢的下场，奥斯特顿时汗毛倒立，眼中凶光一闪。
    在梦中具现了他在幻觉中见到的奇异生物，他们能对处於幻境中的人造成精神伤害。
    顿时整个梦境开始扭曲，出现了一大群套著黑色袋子，有著类人的腿部结构，乍一看像高脚鸟，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原本的头部变成了一只高高立起的手。那位“医生”愣了一下，就看到这些长的很奇怪的生物向他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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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想发动梦魘的能力，但是发现自己的能力被限制了，而且无法退出梦境！
    隨即他被一群“高脚鸟”淹没！再然后就是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反应到了现实中，本来在门口欲衝进去的另外两位队员看见汤森猛地双手抱头，痛苦的弯下腰，眼角和耳朵处都有血液渗出。
    吉米和杰尔没有犹豫，一个人护住汤森，另一个抬起手枪，他们打算直接破门，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不敢从5楼跳下去的奥斯特打开了门，刚成为非凡者三个月的他没有想到，黑夜教会派了三个人来逮捕他，一出门看著黑洞洞的枪口，他愣了一下，瞬间举起双手，麻溜蹲下，喊道：
    “別开枪，我投降！我全都说。”
    本来已经想扣下扳机的“掘墓人”吉米强行打住了动作……
    ……
    库特比之前多睡了1个小时，7点整，他毫无倦意的从床上醒来。
    他昨日没有將卡特带回家中而是带往了教堂，一是他不想卡特对自己对自己的家產生特殊的感情，要给他灌输这都是教会对他的好，二是他要去確认一下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的情况，昨天是满月，是灵性暴动的时候。
    他想確认一下主教“心魔”的状態，如果他过於痛苦，库特不介意用“神赐”和一堆符咒把“过去的主教”弄死。
    但是他发现主教的状態远比他想像的要好，主教那时候並没有睡觉，他向库特坦白了“心魔”的事，说他在每个满月都不会睡觉，会一整夜的祷告，暂时並没有“暴走”的风险，只是会在与心魔对抗的时候比较痛苦。
    “我不忍再看到之前被我杀害的人，他们让我感到无比愧疚。”
    主教的原话是这样的，库特提出了想帮他消灭心魔的意愿，主教则是以库特本身没有多少格斗技巧而谢绝了库特的好意。
    之后库特顺势问道具体方法，正式得知“心魘蜡烛”，之前的他並应该不知道这件“神奇物品”，他之后可能要借用一下，需要关注一下莉婭的心理问题，在之前的相处中他发现莉婭的情绪气场一直都很低沉，悲伤……
    伸了个懒腰的库特回忆著昨天发生的事情，前往了盥洗室洗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佛尔思的满月诅咒，昨天的满月是突然出现的，那休很可能直接撞上佛尔思被折磨的情景……
    库特沉吟了一下，发现这件事也不是太坏，甚至对他来说还是好事，因为他的“神赐”可以小范围的隱去满月，这大概可以一定程度上的“屏蔽”满月囈语，只需要將这件事透露给休，关心朋友的休肯定会请求自己帮忙。
    这样我就能认识佛尔思，也让他们知道我的“强大”，再之后休会“入狱”，那佛尔思第一个找的肯定是自己，然后就可以一起接触格莱林特子爵，然后结识奥黛丽，爭取得到奥黛丽小姐的投资，建立“教育基金”……
    即使休没发现也没事，她是知道好友佛尔思被这件事情所困扰的，估计还是会请求自己的帮忙，不过不会太急迫……我也可以自己去接触格莱林特子爵。
    至於之后的佛尔思入会的事情，可以假装佛尔思的“满月囈语”已经强到自己的“神赐”无法屏蔽，然后再诱导她念尊名就好……
    就这样思索著，库特吃完了早饭，就前往了丰收教堂，今天是他的导师到达贝克兰德的日子，他早已背完了圣典，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系统的学习別的语言、神秘学知识以及格斗和射击。
    现在的他確实缺乏这些知识……
    （新人写书，很多地方都写的不太好，所以有任何疑问请大家第一时间提出来，我都会改进的！有不错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第29章 梅兰妮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
    库特扶了扶礼帽，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有些昏暗的教堂，跟往常一样，其中只有零星的几个老人在祷告。
    他一眼望到最里，发现高大的巨人主教身旁出现了一个小不点，那是有些拘谨的小卡特，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小教士服，那是昨天主教亲自缝製的，刚好合身。
    卡特的神情明显比昨天好多了，伤大概也被治好了，正攥著主教的袍子。
    他突然望到了教堂门口的库特，眼睛顿时一亮，小声的跟主教说了些什么，就绕过那些长椅小跑了过来。
    他拥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和棕褐色的捲髮，鼻子翘翘的，跑到库特跟前小声的说道：
    “谢谢你，库特先生，武特···呃。”
    听到卡特的话库特脸上的锋利变得柔和许多，提醒道：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但是他喜欢让別人叫他神父。”
    卡特点了点头说道：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给了我衣服和食物，我的身子也不疼了！
    “那个……那个，库特先生。”卡特说著突然有些扭捏起来，直到看到库特鼓励的眼神才继续说道，“我能把妈妈……也接过来这边住吗？”
    库特的脸部瞬间有些僵硬，不过为了不让孩子担心，他依旧维持著笑容，一时竟说不出话。
    这时坐在教堂靠后的一位脸像橘子皮一样皱在一起的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这孩子教养真好，我看他一早上就静静的跟著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不哭不闹，呵呵，孩子，你的母亲肯定也是个温柔的淑女。”
    卡特露出了笑容，开心道：
    “是这样的，妈妈对我很好，虽然有些时候会很严肃的批评我，但我知道我妈妈很爱我。
    “奶奶，她笑起来像您一样和蔼和美丽!”
    卡特这番话让那位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减少了一些，越发开心道：
    “母神啊，你比小库特还討人喜欢，你叫什么名字啊？”
    库特及时接过了话题，摸了摸卡特的脑袋，看著这位已经75岁高龄的老太太轻声说道：
    “萨利兹太太，他叫卡特，是来自东区的孩子，是母神眷顾的孩子，之后会一直在这里为母神传播信仰的……
    “我还有些事要问卡特，今天就不陪您嘮嗑了。”
    为了维护卡特的自尊心，库特用委婉的说法告诉萨利兹太太他是捡来的孤儿……
    萨利兹太太经歷过太多，自然听出了库特的话外之意，看著库特他们的背影，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微微嘆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天气又变凉了，唉……”
    主教也看见了库特的到来，他把库特和卡特引到一边，对著库特说道：
    “你的老师已经到贝克兰德了，现在去三大教会登记了，现在还没回来，今天你也许要多待一会。”
    库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而是当著主教的面，看向正在好奇听著他们对话的卡特，问道：
    “卡特，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卡特以为库特他们是想接他的母亲过来，努力的思考起来，最后说道：
    “我只记得，好像在黑棕櫚街，忘记是哪號了，妈妈在父亲出远门后从来不让我出门，上次睡觉前也没说……”
    听完卡特的描述，库特沉沉的点了点头，把卡特交给了主教说道：
    “卡特，我出去办件事，你好好跟著神父。”
    说完他看了一眼主教，主教微微頷首，昨天晚上库特已经將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心情有些沉重的踏出了教堂，就近找了一家警局，上报了具体的情况。
    回到教堂的时候，他看到一位高挑的身影走进了教堂的內部，卡特正在和萨利兹太太聊天，主教还是像巨人一样站在圣徽前，观察著教堂里的情况。
    之后他告诉库特，圣堂派来的老师已经到了。主教温和的说道：
    “她是一位血族男爵，序列六『魔药教授』。现在在里面等你。”
    库特点了点，咀嚼著血族两个字，看来应该是天生的，而不是普通人晋升上去的那种“吸血鬼”……
    进入教堂內部，他就看到了那个高挑的背影，然后库特就看到了一只很大的乌鸦慢慢从她的肩膀上浮现。
    还没等库特有动作，那个血族男爵好像心有所感，转了过来，直接略过库特的脸看向了库特的左手上的“神赐”。
    库特也藉此机会，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相貌，大概有一米七，戴著一顶浅棕色的鸭舌帽，穿著领子有些高的羊毛衬衫，一件棕色的皮夹克套在衬衫外金色的扣子外翻，带著一条疑是非凡物品的金色项炼，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苹果，穿著一件普通的长裤。
    金色的微卷长发在两颊侧垂下，盯著自己戒指的红色的眸子藏在一副黑框眼镜后，鼻樑高挑，嘴唇很薄，五官柔和。
    库特內心不礼貌的想著这位看著很像少女的血族有100岁还是200岁。
    而她肩膀上的乌鸦也瞪著眼睛，打量著库特，眼神颇有人样，闪著思考的光芒，好在它没带单片眼镜……
    那位颇似少女的血族打量了“神赐”一会才抬起头用流利的鲁恩语说道：
    “你好，我叫梅兰妮·斯內尔，托索思教区『荒芜者』小队长，序列六『魔药教授』，呵，一只吸血鬼。
    “这是我的搭档沃克，序列八『野蛮人』。”
    库特愣了一下，主教不是说你是血族吗？哪有血族说自己是吸血鬼的？难道是主教说错了，应该不太可能……她不在乎自己“血族”的身份，所以选择用更接地气的说法？
    还带著一只“野蛮人”，不，应该是“野蛮鸟”，库特有些好奇这要让乌鸦怎么扮演？
    库特没有纠结这件事，语气如常地说道：
    “库特，序列八『教师』，您应该看过我的资料。”
    梅兰妮拉了拉自己的捲髮，点点头，环顾四周后找了个椅子坐下，评价道：
    “这里的教堂实在太小了，像个笼子，不到圣堂的1/10，不，1/20。”
    库特嘴角抽了一下很想评价一句——废话。
    她接著说道：
    “好了，你想先学什么，我们这就开始吧，我还想去逛逛贝克兰德，上次来到这里还是80年前。
    “对了，我已经120岁了，虽然这在血族里还算年轻，但相比於一般人类，我的学识和见识，你不需要怀疑。”
    说到这里，她的下巴很小幅度的扬起了一点。
    嗯，就是这个感觉，这才像血族……库特点了点头，很喜欢梅兰妮不拖泥带水的风格，他开口道：
    “我想先学习古赫密斯语，巨人语等语言。”
    梅兰妮，扶了一下眼镜，点头对著他肩头的乌鸦说道：
    “好的，沃克你去把墙角的皮箱拿过来。”
    沃克没有说话，也许是不会，冷漠的飞了过去，两只爪子攥住那个巨大的皮箱的握手，轻鬆提了起来，接著加速飞了过来，然后爪子一放，皮箱就这么坠落。
    扑通！皮箱砸在了桌子上，扬起一阵灰尘，乌鸦则是直接停到了库特的脑袋上……
    梅兰妮訕訕一笑说道：
    “抱歉，沃克比较……野蛮，这是它打招呼的方式……沃克！快从库特先生的头上下来！！！”
    沃克很高冷的哼了一声，飞向了房间的一角，拿屁股对著有些呆滯的库特，闭上了它的眼睛……

 第30章 真理协会

    丰收教堂內部。
    经过了刚才插曲的两人和一鸟终於正式开始了上课。梅兰妮先解释了“药师”途径的序列八“驯兽师”的非凡能力……
    梅兰妮带来了一大堆的资料和学习用具，她在费內波特境內的托索思市也是担任著队长和引导新成员的工作所以很熟练。
    而库特因为教师魔药带来的学习能力提升，学的也很快，对此梅兰妮恰到好处的在语言教学中夹杂了一些歷史、各种组织以及一些神秘学知识，比如：古赫密斯语可以撬动自然力量什么的等等原著书中有提到的或者是没提到的知识。
    库特听的非常认真，一是他確实很需要这些知识，二就是他在尝试扮演“教师”，因为有一句话叫：三人行必有我师……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梅兰妮合起了那本做满笔记的课本，有些愉悦的说道：
    “看来你的『魔药』给你带来了强大的学习能力，我看资料说，你可以向別人传授知识？”
    库特也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盖上钢笔，感受著体內魔药消化带来的点点反馈，点了点头道：
    “是的，我还在东区开设了一家夜校，尝试著去当一名真正的教师，那些孩子证明，这个能力確实有用。”
    梅兰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
    “你是从那些非凡聚会中得到的配方吧？我们一直没拿到『真理协会』掌握的魔药配方。没想到会在非凡聚会中流传。”
    梅兰妮显然不会相信母神会选择一个加入了隱秘聚会，信奉未知存在的人成为神眷者的，所以她结合目前的情况得出了库特是从非凡聚会中得到的。而且教会高层吩咐过她，不要探索库特的任何隱秘，后果自负……
    果然，“钟錶匠”和疑似“说书人”途径的非凡者都出现了，但它们好像不在褻瀆石板上啊，阿尔杰在聚会上也只是提到了22张褻瀆之牌，最近才出现的？不可能啊，非凡特性是不灭的啊……库特皱了皱眉头，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开口询问道：
    “『真理协会』？”
    梅兰妮点了点头，解释道：“一个年轻的隱秘组织，也叫做『时轨』，活跃於鲁恩和费內波特，据说最早出现在150年前，很奇怪的突然冒了出来。
    “危险等级不高，只是以研究为主的一个隱秘组织，信仰不详，高层战力不详。你应该花一些时间学习一下各个隱秘组织的基本知识。我带了相应的资料。”
    突然冒出来……库特咀嚼著这个词，点点头说道：
    “好的，老师，我会认真学习那些资料的。”
    倒吊人先生在之前的聚会里没有提到这个组织，不过倒也正常，他也没提生命学派等隱秘组织，我確实应该好好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现在的诡秘世界好像和自己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这时候梅兰妮扶了扶眼镜血红的眸子微微发亮道：
    “我想体验一下被灌输知识的感觉。”
    库特顿了一下，收回思绪点了点头道：
    “那请老师你放开自己的心神，然后模擬一种渴望向我寻求知识的感觉，就像学生一样。”
    在感到梅兰妮已经照做的时候，库特发动了非凡能力，將他最近在看的《鲁恩美术史》的一小部分“传授”给了她。
    梅兰妮只感觉脑袋里凭空多了一些不属於她的知识，只是以记忆形式停留在脑中的，她不由讚嘆道：
    “真是神奇的感觉啊，这很像窥秘人途径中会出现的『被知识追逐』的感觉，不过这要温和的多，或者说是可控的多。我会考虑之后再养一只『钟錶匠途径』的非凡宠物，那样它就能代替我工作了。”
    库特为了不表现出异常，顺势问道：
    “被知识追逐？”
    梅兰妮习惯的揉了揉她的金色捲髮，回答道：
    “刚才的教学中我曾提到了摩斯苦修会，他们就掌握了窥秘人这条途径，他们信仰的是非人格化神灵『隱匿贤者』，不过『隱匿贤者』……活过来了！”
    库特熟练的如同在灰雾之上的时候，平静的表达了惊讶。
    隨后这位血族男爵又提到了这条途径的特点和好几个序列名称。
    序列九“窥秘人”，序列八“格斗学者”，序列七“巫师”，序列六“捲轴教授”，序列五“星象师”，序列四“神秘学家”！
    活了120年的梅兰妮確实很渊博啊，还知道“隱者”途径的序列四名称，不过她怎么像“阅读者”途径的非凡者一样喜欢分享知识和炫耀自己学识的渊博？
    如果我拿出后续的名称，魔药配方以及对应的仪式，她会不会当场失控？库特好笑的想著，但嘴上还是真心的夸讚道：
    “看来以后我都不用去图书馆了，直接来找老师您就好。
    “还有之后您最好不要在別的非凡者面前展现求知慾和打开心神，那会很危险。”
    梅兰妮点了点头，微笑道：
    “我当然知道，但你是母神的眷者……
    “对了，你那枚戒指对我们血族有天生的吸引力，但是你在看到其他血族时候要小心，他们很可能认为那是你杀死了一位血族子爵……”
    库特皱了一下眉头，发现这確实是个问题，血族很討厌人造吸血鬼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些吸血鬼是靠著血族的血源精华才晋升的，而他手上的这枚有著“绑定诅咒”的戒指就有一部分是“深红学者”的非凡特性，这很可能引起血族的敌视。
    接著她边整理资料边看向库特道：
    “当然圣堂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派我来，我会去寻找本地的吸血鬼的，他们一直维持著和教会的关係，通知过后应该就不会为难你的。”
    找吸血鬼？报告老师，大桥南区，河湾大道48號，就有三只……不过您过几个星期可能就能看到一只了，库特好笑的想著，不过还是担心的开口道：
    “这样他们不是知道我有序列五的非凡特性了吗？”
    梅兰妮露出了你放心的表情，说道：
    “我只会跟那几个老东西说一下，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血族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傢伙，早就被灭绝了……”
    库特再次感受到了梅兰妮对血族这个称號好像並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暴露怀特一家，开口道：
    “老师，你之后会住在教堂吗？”
    梅兰妮嫌弃的摇了摇头道：
    “这里实在是太狭窄了，太阴暗了，我要去租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房子，能有阳光打进来的那种。
    “库特，你有什么推荐吗？”
    库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无声吶喊道：喂！你不是一只吸血鬼、一只高贵的血族吗？为什么会选择要有阳光的屋子？？？
    一只蝙蝠得了幽闭恐惧症……他收起思绪，库特没有询问这件事，因为这涉及一位120岁的少女的隱私，他虽然不想让梅兰妮住的离自己太近，但是还是诚实的说道：
    “西区或者皇后区，我可以带您去看看，我就住在那附近。”
    梅兰妮招呼一直立在不远处的沃克飞到她的肩膀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药剂就餵给了沃克，接著沃克就逐渐消失了，正了正她那顶朴素的鸭舌帽开口道：
    “不用，我自己会去的，我大概会在贝克兰德待很久，所以之后会打算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好了，明天继续这个时间，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能一天的呆在这个教堂，再见。”
    库特点了点头，目送著梅兰妮离去，隨即他也离开了教堂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两点，库特回到了他的臥室，经过几天的种子研究，他成功种出一种奇特的向日葵。
    会在花上长出不同的顏色和图案，目前还不可控……
    只能说弗兰克还是过於天才了，虽然他不是真正的“生物学家”但是还是感觉生物研究需要很强的天赋和……勇气。

 第31章 平静的一天

    因为警察局那边通知大概明天才会有卡特母亲的结果，所以库特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
    先是改进了那些向日葵的种子，后是学习一些人文歷史，然后像一个真正的教师一样认真写起了教案，思考怎样让学生接受的更快，如何更好的传授知识。
    因为前前世做过一段时间的支教老师，所以他是有经验在的。
    下午时分结束备课的库特感受到魔药確实有所消化，库特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於“画家”的配方，他感觉现在的消化程度还不够获得主材料的名称，但是可以提前“扮演”——这就是提前知道后续序列的好处。
    所以现在的库特正在学习美术和画画，也会在閒暇之余琢磨“画家”应该怎么扮演，但是还没有成为序列七，他无法感知到扮演是否有效，不过提前思考肯定是对后续的消化有帮助的。
    梅兰妮的到来並没有太大的影响到库特的生活节奏，无非就是每天要10点准时到达教堂罢了，这对生物钟固定的库特没有一丝困难。
    下午6点，用过晚餐的库特在一楼柜檯前等待起比尔和休，隨后他才发现他现在好像没有联繫休的办法只能单方面的在这里等他……
    不过也不急，目前还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依靠休小姐的，不过我確实应该要有一个信使，这样会方便很多……或许我可以去问问老师，如果她有办法，自己就不用顶著怀疑用原著中的办法了，没有的话再用原著中阿兹克交给克莱恩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甩锅给母神。
    话说，我作为神眷者，为什么母神没有给我下达过神諭，只是赐予了自己一枚戒指？按主教的说法，他能接受母神诸如去救自己的等具体的神諭……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源质？母神无法直接给我下达神諭，但是却可以听到我的祈祷？这很不合理，最后因为缺乏必要线索的库特，只好先按下了这个疑惑，毕竟他只是一个序列八……
    下午戴著黑框眼镜的比尔先是询问了夜校昨天的情况，库特思考过后瞒下了卡特的事。
    最后比尔提醒了库特一句记得给洛莉写信就走了。
    去东区的路上，库特看到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休，看著她头顶杂乱的金色短髮说道：
    “卡特已经被丰收教堂收养，会由那里的修女和主教负责教导，所以用不著去夜校了。你要去教堂確认一下吗？”
    休抬头勉强笑著说道：
    “不用，我相信库特先生。”
    她昨晚一直守在佛尔思旁边，白天也是，直到佛尔思都开始求她说自己真的只是满月的时候才会听到那要命的囈语，还对之前的欺瞒道了歉，休才作罢，所以她现在精神很不好。
    她回答完后就心不在焉的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库特適时问道：
    “迪尔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休其实想过和属於教会势力的库特请求办法，但是她害怕库特在知道佛尔思每个满月都濒临失控，教会大概会直接把佛尔思抓起来关入地牢，或者直接净化，所以她理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礼貌的回应道：
    “我没事，库特先生，只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当然这与护卫您的事无关。”
    库特点点头知道现在还不能让休主动提出佛尔思的问题，不再说话。
    最后他们於8点准时到达了处於达拉维斯街5號的学堂，库特发现出现了一些陌生的孩子和一些工人打扮的大人。
    看来是昨天的教学起到了宣传作用。库特本来就打算收60个学生，所以並没有拒绝这些孩子。
    最后多出了15个孩子，库特的夜校人数来到了36个人，用灵视观察后，发现他们和昨天的孩子大差不差，都有一些毛病还有大多都饿著肚子……
    做好登记后，库特也就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因为有新同学的加入，他就快速的回顾了一下昨天的內容，然后把新同学编入原先的学习小组中，让他们互相教学著，库特自己和休则是开始在班级中巡视著，回答著孩子们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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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库特发现孩子们开始彼此交流了起来而不再像是昨天一样死气沉沉，那个脸上有著雀斑的小露茜主动的接近了正在讲台上的库特。
    她用好听的声音有些怯怯的问道：
    “库特老师，我们组的卡特今天没有来。”
    然后她用她灰色的眸子望著库特。
    库特为了不让露茜太累，就主动的蹲了下来，认真的解释道：
    “卡特的父母回归了母神的怀抱，现在被大地母神教会收养了，现在在丰收教堂里生活，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虽然露茜只比卡特大一岁，但是她了解的显然比卡特多，知道库特是什么意思，有些心疼的点了点头。
    库特蹲下的行为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是又感觉很舒服，她瞄了一眼门口的休，又有些小心的问道：
    “那位姐姐，好像心情很不好。”
    真是个好孩子啊……库特油然想到，他摸了摸露茜的棕色短髮笑著说道：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露茜去安慰一下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露茜点了点头，谢过了库特后就慢慢挪到了休的旁边和她攀谈起来。
    等到再次上课时，库特发现休的情绪气场顏色果然明亮起来一点，休大概把烦恼都倾诉给小露茜了，毕竟她才8岁，和她倾诉不用考虑那么多，然而和库特倾诉就完全不一样了。露茜因为帮助了休小姐交到了朋友也很高兴。
    他没有去问露茜休和她说了什么，而是正常的推进著进度，又用非凡能力给孩子们传授了一些单词，最后他还提了一些关於数学的知识……
    就这样今天也顺利结束，有家人来接送或者没有来接的都走完了，没再出现插曲。
    告別了休后，库特在1点之前回到了家中。
    本来他以为在下一次塔罗会之前不会再有其他额外的事了。
    结果第二天莉婭就来了。

 第32章 虚无教派

    北区，圣塞繆尔教堂地底。
    40来岁的“安魂师”索斯特眉头有些皱起的看著手中的报告。
    “虚无教派，最早出现於120年前的费內波特境內，是个非常年轻的隱秘组织，成员非常谨慎，组织结构和具体目的不详。
    “百年內，只有零星成员被捕，且都是外围成员。最近两个多月突然开始活跃，开始有组织的传播信仰，目前得知组织內部成员以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名为『麻將』桌游的牌名为代號，最低级代號统一为『么鸡』，再上一级为『条』，其余未知。
    “掌握途径疑似为『说书人』途径，序列九『说书人』，序列八『精神病患』，其余均未知。
    “危险程度不详，疑似有序列五的『混乱导师』效忠。信仰对象为『太阴』，具体祈求方式不详，动机暂时视为传播信仰，没有危害社会的行为
    “信奉歷史虚无主义，主张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且主张三者均可以由人类来改写。
    “蛊惑的对象多为想逆转过去以此来改变人生的人。”
    一个很年轻的隱秘组织……索斯特沉吟了一会，吩咐手下道：
    “把这些信息和奥斯特提供的『四条』画像共享给其余教会。”他顿了一下，想到最近大地母神教会又来了一位序列六的血族，也是一股不错的力量，继续说道，“让莉婭將画像和信息带给『神眷者』库特·巴德，让他和他的老师帮忙留意。”
    这几日的调查，值夜者发现库特那两年前死去的父亲科尔·巴德，生前与莉婭的父亲关係很好。
    ……
    莉婭循著自己內心的意愿加入值夜者后，被告知教会目前没有“律师”的配方，只能成为负责桥区的值夜者小队的文职人员，积累贡献后，如果在之后的行动中得到配方才有可能成为非凡者……
    这让她无法战斗在邪恶一线，使得她无比沮丧，最后只能祈祷著之后会得到“律师”的配方。
    ……
    西区与皇后区的交界处，爱瓦兰街36號。
    莉婭在库特吃饭的时候拜访了他，库特邀请她一起共进了早餐，蔬菜浓汤和一盘豌豆燉牛肉，配上库特一直非常喜欢吃的南大陆大米饭。
    吃饭的时候，库特紧咬牙关后打开了灵视，发现莉婭很沮丧，猜到了黑夜教会没有给她提供魔药配方。
    看著有些沉默的莉婭，库特猜测著她的来意。
    请我找配方？还是来敘旧？或者单纯来蹭饭……
    吃完饭后，莉婭顺了顺她的黑髮，接过库特递过来的咖啡，看到库特坐定后她才开口道：
    “库特，教会没有『律师』的配方，我只成为了文职人员。”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我不想只当一个文员。我不想再体验那种任人摆弄的感觉……”
    库特脸色凝重了一下，那件事果然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库特有些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帮莉婭成为非凡者。
    看了一眼莉婭已经有些偏执的眼神，库特突然呼了一口气，即使自己不给她，她肯定也会寻找其他办法的，那可能会更危险。
    他盯著莉婭即使有些憔悴但是依然好看的眼睛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帮你弄到律师的配方。”
    莉婭果然激动起来，恢復了一点之前的样子，惊喜的反问：
    “真的吗？什么办法，需要我付出什么？”
    库特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代价很简单，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將诊断结果交给我和教会，至於配方我找到之后会通知你的。”
    莉婭这种心理问题也许並不会影响到她晋升序列九，因为她本来就是半个序列九。但是到了序列七或是更高，莉婭有很大可能因此失控！
    虽然库特认为教会那边会做这方面的工作，但是莉婭经歷过前几天的事后，他的话也许更有用。
    莉婭明显愣了一下，回想起了当初库特让她前往教堂和警察局的事，现在的她已经理解了那种行为……她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开口道：
    “好的，我一定会……你能陪我去吗？还有，我会攒钱的，之后会支付你相应的报酬的。”
    她的眼神中是满满的害怕和脆弱，她害怕自己又因为那种可怕的能力而失去自主意识，成为任人摆弄的傀儡……
    抿了一口咖啡的库特，听到莉婭的请求后放弃了不收取报酬的做法，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可以。既然你不想接受我的馈赠，那你需要支付我170镑，可以慢慢还，你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生活。”本来想约定下午再一起去的库特突然发现了问题，问道：“莉婭你不是成为文职人员了吗，今天休假吗？”
    莉婭见库特答应下来，感觉內心安定不少，语气轻快不少：
    “其实我是带著任务来找你的，当然我也很乐意来拜访你，本来打算之后找个时间来好好感谢你……”
    她解释了一句，才打开隨身携带的包，拿出了一张画像，解释道：
    “教会让我来通知你和大地母神教会留意这个人。並给我放了一天的假。”
    库特接过那幅很逼真的肖像画，是一个接近中年的男子，看起来有茵蒂斯血脉，金黄的头髮，下巴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鼻子很大很瘪，有著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棕色眼睛。
    记下这副面孔后，库特顺势问道：
    “这是？”
    莉婭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说道：
    “他的资料在这里，我没有权限开启……”
    库特眉头皱起一瞬又鬆开，接过了那个文件袋，发现其被灵性封住。库特把它按到了一边，没有当著莉婭的面拆开。
    他交握双手，开口道：
    “我会留意的，等会我要去教会学习，你下午在你家等我，我到时候去接你。”
    莉婭听到家这个词有些失落的说道：
    “那间房子被教会拆除了……，教会补偿了我一套位於桥区松露街7號的一栋公寓，那里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我工作的地方是松露街47號的『克尔纳』调解所。”
    黑夜教会一如既往的慷慨啊，值夜者小队的偽装也很好，基本不会有什么事……库特记下了这个地点，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那到时我去那里接你。”
    莉婭点了点头，最后库特和莉婭閒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库特看著莉婭离去后，长嘆了一口气，哀嘆道：
    我这是被黑夜教会盯上了啊，他们让一个文职人员给我送隱秘的信息，让我通知大地母神教会。
    这明显是他们认为或者確定了我有问题，可能是碍於我『神眷者』这层身份，或者其它原因？
    主要是我真的没问题啊，只是一个身怀一份母神亲自赐予的戒指，一份唯一性，一份源质的被神灵眷顾著知道原著所有信息和世界真相的一个旧日遗民罢了。
    还有如果是女神想搞我的唯一性和源质的话，今天就不会只是暗示了。
    所以值夜者是发现了其他的事情和我有关，比如与莉婭的父亲那位疑似“混乱导师”有关，或是与上次的献祭仪式有关？还是与我身边的人？
    库特的目光移动到了那份文件上……

 第33章 坑儿子

    库特回到臥室后，洒下灵性粉末，用灵性之墙隔绝了外界，用自身的灵性打开了那份文件，阅读了起来。
    发现奥斯特果然是“说书人”途径的非凡者，还有原著中完全没有提出过的“虚无教派”，以麻將牌命名。
    这肯定就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了，近两个月突然开始活跃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大概是那时候想起前世的记忆的，也在那时候发现了源质，但是为什么组织出现在100年前？他们信仰的“太阴”是“说书人”途径的序列0，还是对应的天使甚至也可能是圣者？或者说他们信仰的是非人格化的神灵？唯一性成精？
    还有他们的魔药配方哪里来的？褻瀆之牌还是22张……库特疑惑的思考著，最后放弃了思考。
    奥斯特的魔药是“虚无教派”提供的，这一定程度证明了这个学派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条途径的。
    库特皱著眉头来到了窗边，望著被雾霾笼罩的街道，开始思考自己与这个教派的关係，莉婭的父亲已经基本確定是虚无教派的成员，但是他离开贝克兰德的时候，库特还没有进入贝克兰德大学就读，那时他还没和莉婭认识……
    想起自己还会占卜的库特，决定保险起见使用梦境占卜找到自己之前的记忆。
    库特回到书桌前抽了一张演草纸，用赫密斯语简单的写了一句。
    “我关於莉婭的父亲巴伦·金斯顿的记忆。”
    库特默念著这句话，心中是一切已知巴伦的信息，比如主教给他看的画像。
    默念7遍之后，库特身体微微后靠，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完美之圆，快速进入冥想后，放开心神让自己睡了过去。
    这就是梦境占卜法，重复问题，牢牢记住，接著於梦中让本身的星灵体漫游灵界，从而得到启示。
    一切开始模糊，库特只感觉自己正处於半浑噩和半清醒的状態。
    扭曲虚幻的世界里，他看见了一头乌黑长髮的莉婭在与他诉说她的父亲给她寄了些南大陆的特產，是一支有著奇特標誌带著羽毛的木牌，记得露西太太和他吹嘘的那套南大陆的茶具……景像快速破碎，出现了一副新的画面，那是父亲带著他们到间海那次，年幼的库特瞥见了父亲与一个酷似巴伦的人点头示意。
    不一会库特就睁开了眼睛，嘴角抽搐，巴伦很可能和自己的父亲认识，没准我的父亲科尔·巴德也是那个“虚无教派”的一员！
    聚合早就开始了！库特掩面嘆息，他很怀疑比尔，芬克斯甚至洛莉都是这个教派的成员，他顿时有些后背发凉，摇了摇头將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赶出了脑子。这就像发现全家都拿出单片眼镜一样恐怖。
    紧接著他把莉婭的那个木牌上的图案画了出来，赫然发现是残缺的太极，是阴阳鱼的其中一条，这大概就是“太阴”。库特把演草纸折好准备下午拿给莉婭，让她找找那个木牌並通知值夜者。
    然后趁著还在书桌前，起草给洛莉的信。
    “学堂的事一切顺利，我感到了生命的价值。
    “父亲房间的钥匙在哪？我想代你打扫。
    “安好，勿念。”
    隨后库特就理好正装，戴上了半高丝绸礼帽，拿好文件，通过科尔·巴德的房间时，库特停了下来，拿出了他那条纯银的吊摆，让其自由垂下。他在觉醒前世记忆后就没来过这里，基本是姐姐经常来打扫。
    “房间里有危险。
    “房间里有危险……”
    默念了七遍之后，发现灵摆逆时针转了起来，这意味著没有危险。但是库特没有轻易相信这次占卜结果，他害怕其中有物品能干扰占卜。
    毕竟库特的“无限坍塌”就有很强的反占卜能力，合理推测“说书人”途径很可能就有反占卜的非凡能力，因为库特“钟錶匠”途径会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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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姐姐倒是经常进去打扫，应该没太大问题。
    库特先决定用温和的办法解决，要是洛莉带走了钥匙或者不想告诉他，才启用暴力的办法进去调查。
    ……
    今天的库特迟到了10分钟才到了丰收教堂，但是在解释了值夜者带来的文件和任务后，还是顶著朴素圆顶鸭舌帽的梅兰妮原谅了库特在约定后的第一天就迟到的行为。
    梅兰妮打开了那份文件，看了之后说道：
    “嗯，我抓到过这个组织的成员，是一个想回到过去拯救妈妈的小女孩，这倒是与他们的教义相符。”
    接著梅兰妮饶有兴趣地补充道：
    “我倒是感觉他们的学说挺有趣的，很新颖，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通过时间来连接。”
    我也感觉，这很像前世的一种科学概念……库特默默赞成著，紧接著他看到梅兰妮的红眸中透出疑惑，把修长的左腿搭在了右腿上，微微后靠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专门通知你，而不是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或者说是我？”
    库特没有意外，他相信梅兰妮肯定可以看出端倪，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老师，当然他隱去了所有关於源质的推测，只保留了用梦境占卜法回忆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巴伦有关係，黑夜教会大概发现了这一点等推测。
    库特说的都是真话，但是只有一部分是真话……
    梅兰妮点了点头，说道：
    “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先询问我，我会看情况帮忙的。”
    库特一喜，顺势就提出了莉婭的请求说道：
    “我想帮助莉婭获得『律师』的配方，这需要什么代价。”
    看到梅兰妮表情有些不好看，毕竟把一个人往非凡路上推不是一件太好的事，库特立马解释起了莉婭的遭遇和执念。
    “总之我觉得她已经做好了觉悟。”
    梅兰妮沉吟了一下，终於说道：
    “好吧，但是这需要你帮我一件忙。”
    “什么忙？”库特问道。
    梅兰妮的脸颊垮了下来，眉头皱起，闷闷的吐槽道：
    “当我的嚮导，贝克兰德实在太大了……相比於80年前。
    “我差点掉进塔索克河！我怀念阳光！怀念正宗的费內波特面！怀念我的大阳台！怀念托索思的乡村风光！
    “我还需要找到一个地方开侦探事务所，这需要你的建议!房子也是。”
    你们吸血鬼都是奇葩吗？喜欢大阳台的吸血鬼……库特嘴角抽了抽，缓缓回应道：
    “这当然没问题，后天下午怎么样？今天我要陪莉婭去看心理医生，明天有一个大单子。”
    大单子指给愚者先生“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虚构）”……库特心里补充道。
    梅兰妮点了点头，接著露出伤心的表情说道：
    “昨天我在这冰冷狭窄的教堂里度过了仅次於我在蒸汽列车逼仄的车厢里的那几晚。太难受了。”
    库特不想就这方面再深入探索下去，扯开话题问道：
    “沃克呢？”
    ps：改一下之前出现的魔药配方，因为我用了一些原著中的非凡材料，这样后面解释起来会有些麻烦所以索性改掉了。在作者说里。

 第34章 一件小事

    此时，贝克兰德的某处郊区，一只看上去颇为健硕的乌鸦直接顶飞了原本站立在枝头正在犯迷糊的一只白头老鹰。
    那头老鹰被撞下了树枝，扑腾了几下，重新飞了起来，望著那只乌鸦有些愣神。
    只见那只乌鸦突然口吐人言：
    “看什么看？”
    老鹰感觉好像被挑衅了，直接一爪子呼了上去……
    几秒钟后，老鹰被沃剋死死按在了它的爪子下面……
    梅兰妮听见库特的问题收起表情，淡淡的说道：
    “出去散心了。”
    ……
    今天的学习仍旧是古赫密斯语再掺杂著一些別的知识。
    很快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最后当库特问起信使的问题时，梅兰泥表示她没有涉猎这方面的知识，但是她却提出了寻找“收尸人”途径的非凡者的可靠建议，还表明了黑夜女神教会就掌握著不完整的“收尸人”途径。
    还贴心的让库特“温习”了一遍“收尸人”途径的序列九到序列五……·这次她倒是不知道半神的名称了。
    序列九“收尸人”，序列八“掘墓人”，序列七“通灵者”，序列六“死灵导师”，序列五“看门人”。
    而原著中多次拯救小克於水火之中的阿兹克先生则是该途径的序列二“死亡执政官”。
    想到阿兹克·艾格斯，库特眯了眯眼睛，倒是可以想办法接触一下，没准我也可以抱上大腿？
    最后梅兰妮提供了『律师』的魔药配方。
    感谢过后，库特將文件拿给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看到了卡特正在和萨利兹太太聊天。萨利兹太太看样子很开心。
    本来打算悄悄离开前往警察局的库特被已经75岁的萨利兹太太发现了，並示意他过去。
    等到了两人跟前，卡特很有礼貌的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被萨利兹太太支走了。
    接著她將库特拉至她旁边的座位坐下，用明亮的眼神看著库特笑呵呵道：
    “讚美母神，自从我的孙子奥利弗也战死在了战场上之后，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要不是我就快回归母神的怀抱，真想领养他……”
    库特情绪稍沉，轻轻摸了一下左手的戒指。
    他紧咬牙关打开灵视看到萨利兹太太全身的气场顏色都已经变得黯淡，特別是胃部，最后他微笑开口道：
    “像您这么善良的女士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萨利兹太太白了他一眼说道：
    “要不是卡特出现了，我会以为你在诅咒我！我可不想孤独的活到100岁。”
    紧接著她没再提这件事，说道：
    “卡特的母亲具体是什么情况？”
    库特正愁怎么和卡特解释这件事，见到萨利兹太太这么问，连忙將卡特和那天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她並请教怎么合理的將这件事告诉卡特，不让卡特伤心？
    萨利兹太太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孩子，没有哪个孩子知道最爱他的人已经彻底离去时会不伤心。
    “小库特，你要记住，没有什么事是完美的，有得必有失。如果真的让卡特失去了死亡的概念，那他就不会感受到生的可贵……”
    库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咀嚼著这句话，並牢牢记了下来。
    没有什么事是完美的，有收穫就会有代价……
    他联想到了原著中的一句话——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標好了价码。
    现在他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了，库特由衷的感谢道：
    “多谢您的教诲，这对我理解母神的教义以及生活都很有帮助。”
    萨利兹摆摆她有些乾枯的手，笑道：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好了，我会出席葬礼的，带上我仅剩的一些好友。”
    库特起身行了一礼微笑道：
    “讚美母神，那再好不过了。”
    离开教堂之后，库特先是去了警察局，发现还没有找到卡特描述的居所，因为那条街很大……库特也没怪他们。
    接著库特租了一辆马车前往了莉婭现在的居所。
    一路顛簸后，库特打打了目的地，见到一装潢还不错的公寓，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场景和之前那次有些相似……
    克制住了占卜的衝动，他知道如果要是今天遵从心的意愿占卜了，那他一定会得敲门恐惧症……
    犹豫了三秒，库特屈指敲响了房门。
    这次房门很快就打开了，库特见到了正常的莉婭，露出了自然笑容的莉婭。
    库特没有进屋，而是和莉婭说道：
    “走吧，我8点还得前往夜校教那些孩子们。”
    这件事已经在库特早上和莉婭的閒聊中告诉了她。
    莉婭克制了询问库特『律师』配方的事，她认为“教会”都弄不到的东西，库特不可能一中午就拿到……
    “你是否有过自残的倾向。”
    “有。”
    “你是否有过结束掉自己的生命的想法？”
    “有。”
    ……
    莉婭小嘴微张的看著手中的心理鑑定结果。
    “中度抑鬱，偏执，轻微人格分裂症，建议立即治疗！”
    她有些后怕的望向站在一旁陪著她的库特，看见库特深邃的黑眸，稍稍安心道：
    “好可怕，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甚至还有轻微的人格分裂症，这简直太可怕了。
    “谢谢你，库特，你又一次救了我。”
    库特摇摇脑袋，温和的说道：
    “只是一件小事，我们是朋友。”
    等拿到相应的药品后，库特將“律师”的魔药配方给了莉婭，並解释道：
    “我怕影响到你的心理諮询，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莉婭惊讶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瞳孔微颤，库特尽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配方，她现在很想上前抱住他表示感谢。
    但是库特左手上的戒指让她抑制了这份异样的情绪。
    隨后她不禁感到有些沮丧和落寞……
    而库特思考过后决定先不將木牌的事告诉莉婭。
    原因就是他想在调查过父亲的房间后才一起上交，免得值夜者来他家查瓦斯计费器……
    和莉婭一起回到桥区后，莉婭掏钱请库特吃了一顿大餐。
    见天色渐晚，库特告別了莉婭，回到了家中先是把信交给了比尔，然后和比尔討论哪些地方適合开侦探事务所的问题。
    最后和如约到来休一同前往了东区开始了他今天的扮演。

 第35章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东区，达拉维斯街5號。
    今天依然新增了一些学生，新来了14个人，班级的人数也来到了50。
    不过今天上课前，库特將附近买的两袋麵包拿了出来。
    在学生们震惊的表情中平均分发给了所有的孩子。
    大部分孩子拿到后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还有一小部分的孩子则是犹豫著没有动口，库特发现了那小撮人，微笑著说：
    “这些是免费的，不用你们花钱。”
    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
    “这是大地母神教会给予的，为了让你们能更好的学习。”
    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很信任教会，孩子也一样。
    这时候一直没动口的露茜小幅度的举了一下她的小手，开口了说道：
    “老师，可我信仰的不是大地母神。”
    有些孩子听到这话也有点害怕的停下了动作。
    库特早有准备，温和解释道：
    “母神无条件的热爱著所有生命，这不需要你们转变信仰，而且这个学堂也不属於教会，只是我自己为了践行母神的意志。”
    还有些懵懂的孩子们听到这话，也不再有顾忌，开心的吃了起来，对大地母神的印象更加深刻，也更加感激了一些。
    这时候在一旁的休看著这一幕，心中暗道：库特先生真是母神虔诚的信徒啊，就这样把母神的美名传出去了。
    库特见目的达到也在发言，等待的时候发现脸上有雀斑的露茜在打消了顾虑之后，灰眸放光，有些急促的吃了起来，不过却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掰著吃，显得很有教养，没有狼吞虎咽……库特打开了灵视，发现露茜確实很饿，比前几天要更饿。
    家里出事了？库特猜想著，然后她就看到露茜把还剩一半的麵包放进了她那泛白的亚麻长裙的口袋里。
    这时候她好像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盯著她的库特……库特迅速心虚的移开了眼睛，露茜也马上红著脸低下了头。
    值得一提的是，库特在孩子们的感谢声中，『教师』魔药有所消化……看来得到学生们诚心的感谢也可以加快我的消化啊，库特暗暗总结道。
    之后的教学中，露茜一直不敢抬头看库特，库特也有些无奈。来到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隨时处於崩溃边缘的家庭，帮了这个孩子，还有一个更惨的孩子在后面，还是那个问题。帮还是不帮？
    库特当时犹豫了快两分钟，他最初的目的是消化魔药以此获得更强的力量，从而改变更多人的命运，改变世界……
    最终他想通了，帮！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之后我可以搞个家访环节，还能给学生们发布任务，比如帮我养一些无害的植物，我再给他们发报酬。”
    帮助他们的家人找到工作，亦或是提供药品。
    或者弄个奖学金，等到从奥黛丽或者其他贵族、商人、老板手中拿到资金和支持就可以建立基金，稳定的改善一些家庭的生活条件。
    现在库特其实已经算蛮有钱了加上在大地母神教会累计的功勋，不算自己和姐姐的家產，他都有快足足3000镑！但是这些金镑大多数还得花在之后的晋升上，非凡者晋升非常花钱。
    还有一点就是他不知道怎么合法的建立慈善基金以及后续的一系列操作来帮助更多的孩子，这是他的知识盲区，比尔也没有这方面的朋友……
    之后可以询问莉婭，或者直接请教奥黛丽……
    当然只是帮助眼前的孩子们的话，这些钱就显得绰绰有余了。
    在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库特並没有將之前的想法全都说出来，而是对著休和全班同学说：
    “从明天开始这里就不收学生了，维持50人，我的精力有限，麻烦同学们和你们的家长说一下，让他们帮忙把事情传开。”
    让孩子们告诉家长后，他给学生发麵包的事大概就不会太快传开了。因为大多数的家长都应该都不会宣传这个事，因为这样会导致一大堆的孩子蜂拥而至，很可能会挤掉他们孩子的位置……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告诫孩子不让他们外传。
    这样会避免大量的麻烦，省得夜校变成济贫院。至於要是有人来闹事，呵呵，库特正愁没办法自然的“暴露”自己非凡者的身份给休呢。
    放学后，库特见到了露茜小跑地离开了教室，看样子是生怕库特把她留下询问问题。
    库特好笑摇了摇头，不过也理解那种感觉。他总感觉露茜不像是出生在东区的孩子，她的行为举止，知识水平以及自尊心都不像。
    可能原本属於中產的家庭因为某些原因破產了……这对露茜的打击应该很大，不过她看著很乐观很坚强，估计拥有一个开明的家庭。
    库特这次故意让休出门去照看孩子们，自己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儘量避免让露茜难堪。
    或许应该留下一些值日生，给点糖果作为奖励……库特摇了摇头，感觉这样会留下50个值日生，不过买糖是个好主意，虽然有些贵……
    ……
    经过几天的经验，今天在11.30之前，休和库特就关上了学堂的大门离开东区。
    在经过铁水街时，库特和休同时停下了脚步，在緋红之月的映照下，给破旧的巷道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一些板条箱挡在了有些狭窄的道路尽头，显然是有人刻意的摆在那里的，之前库特他们经过这里时並没有这些箱子。
    休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將右手搭在了腰间的三棱刺上气息陡然变得威严，库特微微眯起眼睛，灵性忽有触动。
    他回头望去，只见拐角处走出了5个打扮的很隨意的男人，他们手中都拿著棍棒和一些刀具。
    休也转过了身子，看见这一幕后也把三棱刺抽了出来，戒备的看著他们。
    库特飞速分析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虽然休身为序列九“仲裁人”的非凡者，但是实力大概是接近正常人的极限，不过面对5个带著武器的大汉，还要分心“保护”我，肯定打不过。
    库特压下了使用“神赐”把对面揍飞的衝动，打算先看看对面想干啥。
    他现在是大地母神教会的官方人员，不能乱搞。不然他现在完全可以悄悄把两个黑帮全灭了，但是他也知道这些黑帮之后一般都有靠山，甚至有王室和军方。
    库特一直感觉自己虽然知道很多隱秘的知识和拥有熟知后续剧情的“金手指”，但是他也知道，他现在最大的不足就是“纸上谈兵”，实践经验缺乏，很可能处理不好一些事情，从而被抓住破绽甚至直接暴露，所以他暂时的规划是先苟著发育，达到序列六或者序列五才去干一些“大事”。
    要冷静，儘量不要惹出太大的事……库特暗暗对自己说道。
    隨即他平和的看著走近的几个黑帮成员。
    其中看起来最凶的那个发话了，他有些忌惮的看了挡在库特跟前的休，抬起头故意压低的声音道：
    “你就是那个在达拉维斯街开夜校的……库特是吧？
    “你看起来很有钱嘛……还僱佣到了『仲裁者』，这不得不让我们多带了些人。”
    库特神情不变，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对面的人露出了一个让人噁心的笑容。
    “卖几个孩子给我们，最好不要超过10岁，我们的报……”
    他话还没说完，这片街道的月光突兀的消失了，黑暗代替了緋红……

 第36章 「暴露」（月初求月票）

    东区，铁水街，彻底笼罩在黑暗中的巷子中。
    有著一头金色杂乱的短髮的休听到对面的话语本来想直接动手，先打倒一个用他的身子做障碍物挡住后面的人，然后拉著库特先生撞开那些箱子然后逃跑的。
    可突然，她眼前一黑，就感觉一道人影快速的从背后窜出，接著她就看到一双略微发红的双眸在黑暗中移动了几下。紧接著一些骨头被碾碎的咔咔声紧接著传入她的耳朵。
    等她反应过来，几个黑帮成员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全部被扭断了脖子。库特则是理了理黑色的手套，眸子变回黑色，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凶光。
    休有些惊恐的捂住嘴巴，好在多年来的经验让她遏制住了逃跑和尖叫的衝动，现在佛尔思不在她旁边，她大概是逃不了的……
    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僱佣我？？？？？这是休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在序列五能级的绝对数值碾压面前，5个普通的小混混连惨叫机会都没有就瞬间归西了。
    库特改变了刚才的想法，不一定要把黑帮全部消灭啊……见一个就靠著入梦等方法调查清楚对面做过那些事，然后看情况弄死就好。
    只死几个人他完全可以靠著“无限坍塌”撇清关係……
    库特面无表情的看著那几具尸体，想起休小姐还在旁边，没有选择最近刚学会的通灵，他猜测是兹格曼党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是辉利党的，不管是哪边，总之不会是啥好东西。
    他还发现他弄死这些人时的膈应比上次的小了很多，他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碍於休在现场，库特没有去搜刮这些尸体，几个小混混不可能有太多钱。
    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张“点睛”，注入灵性之后燃烧消失，接著尸体开始急速风化，腐烂，最后只剩下一些骨灰。
    確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接著库特才拿出了一些灵性材料布置了仪式，低头向“源质”祈祷，隱去了自己和休的痕跡。结束这一切之后他才转向了已经有些呆滯的休，恢復了温和的表情说道：
    “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职责之一。”
    休此时还侥倖的想著对面应该没发现她非凡者的身份，最多签一个保密协议，而且库特先生对自己应该完全没有敌意。她面部有些浮夸的表现出一个普通人惊讶的表情。
    “这太……神奇了！是神跡嘛？”
    库特见到休这副样子有些好笑看著有些浮夸的休，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恶趣味的翘起了嘴角低沉的说道：
    “重新认识一下，大地母神教会，『荒芜者』库特·巴德，『仲裁人』小姐？”
    休顿时打了个寒颤，已经脑补出了自己被关到教会地底成为实验品，然后孤独死去……
    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跑，赶紧跑。
    看到休小姐瞬间炸毛，库特见好就收，急忙补充道：
    “別误会，我不会把你抓回教会的，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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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贝克兰德桥区，一处24小时制的咖啡厅中。
    被灵性之墙封闭的一间包厢之內，有些年久失修的煤气灯散发著昏黄的光芒將休和库特的影子打在有些狭小的包间墙上。
    光阴闪动间，休用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小声道：
    “您是说您是为了应付家人才找的保鏢，然后在过程中发现了我非凡者的身份？”
    库特抿了一口南威尔咖啡，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
    “大概就是这样，我不想让家人知道我成为了一名非凡者，所以请为我保密。”
    休像小鸡啄米般点头，內心暗道：您也肯定要为我保密啊！
    库特看著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休，接著说道：
    “不过，教会有规矩，野生的非凡者必须得到监管。”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善良守序的好姑娘，所以你愿意做我的线人吗？当然你如果喜欢呆在地下室……”
    休连忙打断了库特的发言，再次快速点头道：
    “我愿意，我愿意！您需要我干什么，或者说教会需要我干什么？”
    库特翘起二郎腿，微笑著说：
    “继续『保护』我，之后可能还有其他任务，放心，我会正常的支付你相应的报酬。”
    库特感到自己已经有些沸腾的血液，他今天没带够血液，为了让休注意到自己能隱去红月的特性，在那场战斗中库特多余的使用了隱去月亮的非凡能力，不到必不得已，库特还不想喝那些人腌臢的血液……
    然而休的神秘学知识好像有些不够，可能单纯得认为那是一种类似的幻术，所以她没有对刚才得战斗展现出足够的好奇。
    这其中大概也有询问別人的非凡能力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的原因。
    库特沉吟了一下，压制住血液的躁动，补充道：
    “刚才我隱去了红月对那片区域的影响，现在需要补充更多的鲜血……这是我的非凡能力带来的一些消耗。”
    他一时找不到用什么语言描述来表达想补充鲜血的想法。
    请你让我吸一口血？还是献上你的鲜血？
    怎么办，有点羞耻啊……正当库特斟酌言辞的时候，休却是瞭然的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小卷绷带，放在了桌子上。
    她刚才在马车上已经看到库特补充血液，所以明白了库特的意思。果断的用三棱刺刺破了自己的手臂，用一个空杯子接住。
    库特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看著血液积累到差不多一小杯大概能撑到回家后就喊停了。
    “够了。”
    休闻言转过了手臂，熟练的拿过绷带准备包扎。
    库特则是用左手碰了休的咖啡杯一下，在她有些疑惑的目光下，解释道：
    “喝了这杯咖啡可以加速止血。”
    说罢他就拿起那杯来自休小姐的鲜血，一饮而尽。
    休看著自己的血被別人当面喝下，脸颊不禁微微有些发烫。
    她別过了眼睛，拿起了那杯咖啡喝了下去，她倒是不担心库特想对她不利，如果他想干什么，她自己完全没办法反抗。
    喝下之后，发现那个小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癒合。
    休暗暗称奇，想起了之前库特提到的隱去月亮的非凡能力，想到了被佛尔思称为“满月诅咒”的现象，又想到现在自己也算半个官方人员，她思考了一下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库特先生，您的非凡能力能减轻满月时分灵性躁动的问题吗？”
    她没有直接提到诅咒，而是装作她自己受到这方面的困扰来旁敲侧击。
    终於上鉤了……库特嘴角微动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他的“神赐”是否可以屏蔽“门”先生的囈语，但是他的“无限坍塌”绝对可以。

 第37章 感冒的血族

    听到休委婉的提问，库特摸了摸不再被手套覆盖的“神赐”开口道：
    “应该没问题，我可以隱去一块区域的满月影响，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只需要付出合理的报酬就能得到我的帮助。”
    休·迪尔查听到这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有些兴奋的说道：
    “好的，不过我暂时还不需要……”
    佛尔思的诅咒只会在满月的时候发作，所以休没有著急。她会先徵求佛尔思的意见，只有佛尔思也同意了她才会请求库特先生出手。
    见库特没表现出异常，休吐了一口气道：
    “您大概需要什么样的报酬。”
    她看到库特拿出手巾擦了擦嘴巴，轻笑的回应道：
    “鲜血或者金镑，以及之后可能会有一些委託交给你，当然这不会违背你的主观意愿。”
    很合理的要求……休默默点了点头，震惊、迷茫的心情渐渐被一股喜悦和不真实感取代。
    库特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说道：
    “如果你之后被別的教会的非凡者抓到可以亮明你的身份，当然平时还是小心为妙，你很可能被代罚者劈成碎片或者被机械之心炸成粉末，也可能在梦中悄然死亡……”
    休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自然知道，她不会因为这重身份而改变一个底层野生的非凡者的谨慎……
    ……
    凌晨一点，休回到了她和佛尔思合租的出租公寓。
    本来有些躡手躡脚的休打开了公寓的房门，看见客厅灯火通明。
    他看到还穿著睡衣的佛尔思有些慌忙的坐向了沙发，没看见休似的拿起了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休完全进入客厅后，佛尔思才缓缓抬头，仿佛才看到休一样，惊讶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睡著了。”
    休拿下了腰间的三棱刺，抓了一把杂乱的金黄头髮，一屁股坐在了佛尔思的旁边，有些疲惫的问：
    “今天护送库特先生回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你呢？怎么这么晚还在看书？”
    她感觉佛尔思今天有些奇怪，她的印象里佛尔思除了赶稿的那几个夜晚还有不多几个满月时分会熬这么久。
    佛尔思慵懒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回应道：
    “满月诅咒的后遗症……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休终於来了点劲头，直起后背一脸兴奋的说：
    “佛尔思你肯定猜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太梦幻了。”
    佛尔思也放下了拿反了的书，饶有兴趣的猜测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库特先生其实是个女人？还是他背弃了他的爱人，转而爱上了东区的哪位平民女子？”
    休早已习惯她的这位好友有些跳脱的思维，摇了摇头將今天的事情全部讲给了脱了拖鞋正盘坐在沙发上的佛尔思。
    佛尔思听完休的描述，再一想到满月时自己身上冒出的东西和承受的痛苦，不禁心动起来……
    库特回到爱瓦兰街36號时，已经接近两点。
    库特打著哈欠，简单洗漱后就脱下外套钻进了被窝。
    想到明天不但要去教堂学习、给休办理身份、处理卡特母亲的遗体问题、塔罗会、下午去定製显微镜、晚上应付比尔得到钥匙的位置、晚上去学堂扮演、並铺垫家访等事宜……后天还要和老师去看房子也要探查自己过世父亲的房间……差点忘了——他还有正经工作。
    库特拿被子捂住脸庞哀嘆道：“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忙！”
    仿佛天鹅绒幕布的夜色中一轮红月静静的悬掛著，今夜库特依旧无梦……
    第二天如约来临，库特还是7点准时起床洗漱后吃早饭，然后乘坐蒸汽地铁转乘公共马车前往丰收教堂旁的那间警局。
    询问后得知，卡特母亲的尸体找到了，库特代付了1苏勒的火葬费和骨灰盒钱后，见到卡特的事终於接近尾声后，微微鬆了一口气，至於之后的事他打算交给萨利兹太太和乌特拉弗斯基神父，他不想那位孩子和他有太多的牵绊……
    9点30库特来到了教堂，发现了角落里正在拿著小扫把正在打扫卫生的小卡特。库特没有过去和他打招呼，而是来到了主教的旁边，低声和他匯报了休的事。
    仿佛巨人一般，肌肉发达的主教微微有些诧异，仿佛在问：这都是谁教你的？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休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后，他说会给黑夜教会拍电报的。库特现在其实算是三个教会的高级“线人”，所以是有这个权利的。
    谢过了巨人主教后，库特走向了学习的地方，看到了精神明显好起来但是身子微微发抖的梅兰妮，她的那顶鸭舌帽被隨意的摆在了桌子上，她正在调配著一杯魔药。
    库特挑了挑眉毛，下意识地以为梅兰妮正在调配序列五的魔药，但发现她並没有准备相应的由“魔药教授”晋升“深红学者”的仪式：
    在满月的照耀之下，凑够代表不同月亮的金属、宝石以及超凡生物的血液……
    库特没有打扰梅兰妮，静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梅兰妮那在黑框眼镜下的鲜红眸子抬起看了库特一眼。接著她完成了最后的步骤，薄唇轻启用有些鼻音的口吻说道：
    “今天来得挺早啊？阿嚏……”
    梅兰妮说到一半，拿出了手帕，打了一个喷嚏。
    这是，感冒了？？库特眼角抽动，看了那瓶红色的药剂一眼，有些不確定的开口道：
    “您感冒了？”
    梅兰妮脸色如常，將那些草药放回了包包里，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喝下了那瓶“感冒药”。
    难道碰到痛苦魔女了……库特有些凝重的想到，那老师挺强啊，竟然能从序列五的手中逃跑，又或者是非凡物品的负面效果？库特看了一眼梅兰妮还算丰满的胸前掛著的黄金小苹果……
    梅兰妮喝完了药，瞬间就好了起来，开口解释道：
    “著凉了。昨天在外面的树上掛了一晚上，只能说我低估了贝克兰德的阴冷。”
    她抬头看到见到库特震动的眸子，轻笑道：
    “太阳晒多了，这会让我变得比较容易生病。
    “不过我有预感，贝克兰德的天气会极大的提升我的免疫力……但我很可能会得上心理问题。”

 第38章 罗塞尔日记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月季花街，丰收教堂深处。
    库特没有刻意的去打听梅兰妮“用太阳烤自己”癖好是怎么来的，环顾了一圈，没看见沃克后隨口问了一句：
    “老师，你的財產情况怎么样？
    “別误会，我只是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以此推荐合適你的住址。”
    梅兰妮收拾好桌子上的各种器具，戴好鸭舌帽，回忆般说道：
    “我这次带的钱换算成金镑大概有500镑……当然我不想买房，这些钱大概是够我租房子吧，我每个星期还有……12镑的周薪。”
    库特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大概可以负担起除了皇后区以外的所有区域的房租，皇后区很少有出租的房屋。”
    或者全款买下一条苏茜……哦不，现在应该买不起了……库特默默嘆息著。
    在確认了方向后，库特又想起了格斗和射击的训练，他之前已经知道他的战斗方面的练习也是眼前这位血族的任务。
    表达出疑问后，梅兰妮解释道：
    “隨时可以开始，我们並没有在贝克兰德建立『荒芜者』小队，所以这在於你想什么时候学，不过每天的学习时长大概要增加1~2个小时。”
    库特点了点头，想到自己最近太忙，决定等“教师”魔药消化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这样如果“画家”有提升格斗能力的效果，那他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结束了语言学习后，库特回到教堂和萨利兹太太以及卡特聊了一会天就回家了。
    ……
    皇后区与西区的交界处，库特家。
    三楼臥室，库特坐在了椅子前，正在演草纸上写著今天打算交给克莱恩的日记，今天以及之后的每个星期一他的钟表店都会打烊，整个臥室也被灵性之墙封闭……
    苏尼亚海某处，一艘古老的帆船正在海上飘荡。
    阿尔杰·威尔逊將自己关在了船长室內，让幽灵船给自己最高的保护等级，他紧紧的盯著黄铜六分仪旁的怀表……
    贝克兰德，皇后区。
    奥黛丽·霍尔靠著天鹅绒枕头，眼中仿佛有著一个缓缓转动的灵性漩涡。她保持著观眾的状態，再看了一遍手中的泛黄的褐色纸张……
    库特把打好的草稿烧毁后，盯著手上的高档腕錶上的时针、分针、秒针终於全部匯聚，深红光芒毫无徵兆的从他的体內爆发。
    他又一次回到了灰雾之上，看到了最上首的隱藏在灰雾之后的“愚者”克莱恩，旁边的“倒吊人”阿尔杰，斜上方的“正义”奥黛丽。
    克莱恩早在聚会开始前就打开了灵视並刻意避开了库特的星灵体，他观察到了“倒吊人”的气场深处的顏色又纯粹了不少……猜测倒吊人先生晋升了，这时候他再次注意到了他身后座椅上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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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克莱恩已经学习了一些基础的神秘学知识，大概认出了那是象徵“风暴”的符號。
    看来“倒吊人”先生是大概是“水手”……“海眷者”途径的非凡者这和他后面的符號吻合。
    奥黛丽这时起身，虚提裙摆，对著愚者先生说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之后重复著动作分別和塔罗会的其他成员打了招呼。
    在这档期，克莱恩乘机看向了“正义”小姐的座椅，发现上面的符號构成了一个象徵“巨龙”的符號。
    克莱恩忍住了皱眉的衝动。
    “恋人”先生的背后，嗯，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中间有一个类似星星的点跡发散著扭曲的线条整个图案被四根柱子包围成为一个棱形……
    克莱恩现有的知识没能帮助他认出这象徵著什么，借著前世的少许知识大概猜测出莫比乌斯环代表了无限和循环，四根柱子代表了基础？
    接著克莱恩接受塔罗会成员的问好，轻轻頷首，微笑著开口问道：
    “女士，还有两位先生，你们是否有找到罗塞尔日记？”
    奥黛丽尝试著“扮演”观眾，以审视的態度看向了对面的两位先生。“倒吊人”阿尔杰看到正义小姐望了过来不自觉的收敛了情绪，沉声说道：
    “我发现了两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並把他们记了下来。”
    被观眾盯著看，感觉真不好啊……库特暗自咂舌，也淡淡开口道：
    “我搜集到了6页，但是目前只能背下3页。”
    其实就算我不懂中文，靠著“教师”魔药也能记下至少6页，之所以只给出三页是因为太多內容对克莱恩现在的层次没多大用，有些甚至有害！
    所以为了罗塞尔日记造假的“可持续发展性”，库特打算缓编、慢编、有质量的编，至於强调自己有六页的目的只是为了立人设，以及偿还上次夸下的海口。
    “正义”奥黛丽听到“恋人”先生找到了这么多日记眸子微微震动了了一下险些退出了“观眾状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只找到了一页。”
    阿尔杰则是不动声色的又扫了“恋人”一眼，內心也轻微震动，短短一周就收集到了6页，说明他的渠道很广，或者之前就有在收集……
    克莱恩压制住內心的喜悦，微勾嘴角道：
    “非常不错。”
    特別是“恋人”先生，就算下次聚会都能再稳定的拿出3页……
    他示意三位成员开始具现后，见他们眼前都具现出钢笔和纸，刷刷的“写”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三位成员都完成了拓印，“恋人”先生写的很快啊……
    此时克莱恩心念一动，6页羊皮纸都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大概瀏览了一遍，发现这其中不乏有著错字漏字、顺序顛倒等情况，还有就是罗塞尔大帝的字好难看，像鸡爪一样，歪七八扭的。
    “恋人”同学的字写的最工整，虽然也很难看……克莱恩默默给“恋人”发了本次的小红花。
    “四月八日，我站在『黑王座』號上，张开了双臂……”
    第一篇日记讲述的是罗塞尔大帝曾远航前往迷雾海，发现了奇奇怪怪的怪物，格林疑似被感染……
    克莱恩决定之后前往图书馆查阅资料……接著他將那页日记放在了最底下，飞速的看起了第二页。
    此时他不加掩饰的展现自己懂得罗塞尔大帝秘密符號的事情，这符合他现在“愚者”的b格。
    而塔罗会的眾人都没有意外，没有感到丝毫诧异，甚至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十月二日，他们竟然在事先没找我商量的情况下，就决定让我和阿贝尔家族的玛蒂尔达订婚，我甚至都没见过他，不行，我必须拒绝，就算离家出走，就算受尽打压、自力更生，我也要反抗这桩包办婚姻！！！”
    “十月五日，玛蒂尔达小姐真漂亮啊。”
    “十月六日，她的一切都很合我的口味，我开始期待起我们的婚姻了。”
    喂，大帝，你的节操呢……克莱恩內心吐槽道。
    这张日记的最后一行还写著一串中文。
    “十月九日，他们竟然称呼我为蒸汽之子，我很喜欢。”
    克莱恩留下由“恋人”上交的看著最舒服的三页到最后，拿起了那张两页都写满了的日记看了起来。
    这张日记上写著罗塞尔选择成为“通识者”，並初步理解了扮演法的事。
    感慨了自己与大帝完全不一样的处事方法的克莱恩终於看向了最后三页。

 第39章 未知尊名

    “3月9日，我在晚会上认识了一个侍者，他说能让我成为非凡者。”
    大帝还没成为非凡者的时候写的日记，刚穿越的时候吗……克莱恩默默猜测著继续往下看。
    “我对此很感兴趣，虽然我已经找到渠道成为非凡者了。顺便一提这个侍者叫做莱恩思。”
    “他能提供的魔药名称是『刺客』，说实话当时我確实心动了，但是最终我拒绝了，因为这对我的计划没有丝毫作用。”
    刺客？这是哪条途径的？克莱恩记下了这个魔药的名字，等他成为正式值夜者就可以查看一些关於类似知识的资料了。
    “3月18號，狗娘养的，莱恩思变成了莱尔丝！！该死的『刺客』途径的序列七名称叫做『女巫』，天哪，我差点成为了一个女人！莱尔丝这个婊子竟然还想来勾引我，还好我已经被工匠之神教会暗中保护了。『女巫』擅长诅咒、干扰占卜、能隱身、还会替身，听起来確实很酷，但是喝了『女巫』魔药，真的会变成女人，货真价实可以的女人！
    “工匠之神教会的高层还和我科普到她们的序列六叫做『欢愉』，一般称为『欢愉魔女』。”
    “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我竟然对著一个男人变成的女人发情了！！我发誓我就算一辈子不碰女人，我也不会对『魔女』感兴趣！！！
    “从教会的口中我知道了，那群变態人妖来自於一个叫做『魔女教派』的邪恶组织……”
    克莱恩看的瞳孔微微震动，竟然有魔药可以改变性別啊，他想起了上次塔罗会上“倒吊人”先生在给“正义”小姐科普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个邪恶的组织：
    魔女教派在第四纪又被称为魔女家族，那时候她们成员稀少，靠血脉繁衍来维持，会杀掉孩子的父亲，拋弃男婴，所有全部成员都是女性。
    怪不得他们的高层都是女人！
    从刺客到魔女，真坑啊，还好大帝没有被蛊惑，不然就要叫萝赛儿女王了……克莱恩压制住嘴角，默默记下了这些情报，以后要时刻提醒著自己，小心那些美丽的女孩子！她们之前很可能是男人！还觉得她们的能力有些克制占卜家……
    克莱恩接著看向了下一张羊皮纸。
    “10月3日，我当著科沃尔子爵的面，和他的夫人迪梅儿小姐发生了关係，科沃尔好像很兴奋。”
    “10月4日，兰迪尔勋爵的女儿梅迪在一场晚会上试图勾引我，等我和她一起来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那里竟然有另一个男人！！！我感觉我受到了欺骗！我还接受不了两男一女。”
    “10月11日，我成功报復回来了，兰迪尔勋爵夫人的滋味真不错！”
    “10月18日，我爱特里尔！”
    “10月19日，我不能这么墮落下去了，这不是我的本心，我要好好搞发明！”
    “10月21日，日內瓦伯爵的小女儿是我喜欢的类型。”
    克莱恩差点绷不住表情，他內心稍有不適的以为这一页都是大帝墮落的日子，想翻到下一页，可是之后的內容又吸引住了克莱恩的目光。
    “10月30日，一个女人在我被灌醉的时候竟然引诱我诵念了一位隱秘存在的尊名！狗屎，我忘记了那个女人的容貌，不然肯定让教会將她绑上火刑架！”
    “这真是个惨痛的教训，我决定从今往后，戒酒！！不过不得不说，作为这个时代的主角我的运气好到那个隱秘存在对我完全没有敌意，甚至我还能稳定的从他那里得到祝福和帮助。下面是祂的祈求语句。”
    “定数边际外的变数，”
    “流变的逆路归乡者，”
    “您是规律倒影，真理裂隙。”
    “祂的存在能让我製作很多特別强力的符咒，至於符咒的製作办法如下：”
    克莱恩看著那个有些歪扭的冒號，翻到了下一页，发现已经是另外的內容了！方法呢，大帝，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告诉我，方法呢？？？
    克莱恩忍住没有再把之前的一页再拿到上面，看到最后一页。
    “雪梨我顶的放假啊单位缴纳……”
    偽造的啊，不过也没办法，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流传了这么久，肯定会有不少贗品，毕竟塔罗会的成员们不认识中文，识別不了真假……
    至於是否有別的穿越者的事，克莱恩也有考虑到，毕竟大帝和他都是穿越者再出现第三个也不奇怪。
    但是没有人会閒到偽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吧，毕竟当地土著也看不懂，市场上也少有收购这个的……
    日记里的內容也不能全信。要结合实践，比如那段尊名，可能罗塞尔念了就没事，我念了就会出事……
    想到这里，“愚者”克莱恩放下手里的六页日记，微笑著开口说道：
    “抱歉，看入迷了。”
    奥黛丽收起了內心的羡慕，淡然笑道：
    “我能够理解，我期待著有一天能从您这里交换到罗塞尔大帝日记的內容。”
    那你可能就不会叫他大帝了……克莱恩內心吐槽道，表面则不动声色的含笑道：
    “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接著奥黛丽扫了对面的“倒吊人”和“恋人”一眼，双手交握在胸前开口道：
    “愚者先生，倒吊人先生，恋人先生，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如果你们认为答案具备很高的价值，就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我会在之后儘量寻找。”
    “没问题。”这是倒吊人先生的回答。
    “你儘管问。”库特如是说。
    “愚者”克莱恩则是微微后靠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
    奥黛丽思考了几秒后问道：
    “第一个问题，『扮演』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发现魔药內的残余精神对我的影响很轻微，是因为我这段时间都在扮演观眾吗？”
    阿尔杰没有开口，將目光投向了愚者，似乎也在等待著解答。
    库特为了好让“愚者”装一下，也以一种探求的目光投向被灰雾遮掩的愚者。
    克莱恩隨后以卫兵、城堡等比喻做出了解答，並指出了魔药的名称是关键，这和原著剧情吻合。
    “正义”奥黛丽听完后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扮演”的含义。
    情绪稍有激动的她立刻就退出了“观眾”的状態，欣喜的讚美了愚者。
    最后克莱恩提出了知识的代价。
    “更多的罗塞尔日记，或者……”克莱恩停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问有关“占卜家”序列的任何信息，但是这种问题好像会破坏他“愚者”的高深的形象，於是临时放弃，打算之后再不著痕跡的问。
    他以还未消化完全为理由安慰著自己，不动声色的补充道：
    “或者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任何情况，即使是我以前知道的部分，也可以。”
    阿尔杰瞄了一眼旁边的“恋人”，发现他似乎没有解答的欲望，微微皱眉，又审慎的看了青铜长桌上首一眼，沉缓的开口道：
    “愚者先生……那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刚刚的解答支付报酬了。”
    ps：罗塞尔日记和塔罗会的一些內容我就不完全呈现了，只会大概的概括一下，儘量不水。
    还有就是原著的逻辑是非常之严谨的，所以以我的能力之后肯定会出现逻辑上的漏洞，这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是ooc亦或者是设定上的问题请及时提出，我会改的。

 第40章 咒文

    灰雾之上，塔罗会。
    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的克莱恩听到阿尔杰的话语，低沉的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
    阿尔杰紧接著提供了以下的信息：
    安提哥努斯家族源自灾变纪元，与第二块褻瀆石板有关。
    第一块褻瀆石板出现第二纪元，第二块出现於第三纪，標誌著第三纪的终结，具体区別不知道，罗塞尔看的是第二块；
    安提哥努斯家族、阿蒙、亚伯拉罕、雅各等家族在第四纪在各个王朝活跃，图鐸的血皇帝陨落，被7神追杀，安提哥努斯家族则在黑夜教会手中被覆灭。
    阿尔杰並不清楚安提戈努斯家族掌握了哪条途径，不过描述为：诡异，可怕。
    克莱恩想到了那本笔记，想到了原主克莱恩和他的同学、瑞尔·比伯母亲的遭遇，確实和诡异、可怕很贴切……克莱恩另一只手的指头轻敲著长桌的边缘，连续好几下。
    接著，他才低缓开口道：
    “很好，这报酬我很满意。”
    他现在之所以要反覆用手指轻敲长桌，就是要强调这个动作，让塔罗会的三人认为自己有轻什么的习惯以此来掩饰灵视的开启与关闭。
    “这是我的荣幸。”阿尔杰没顺口提別的事，他又瞥了“恋人”一眼，在他之前的猜测里，库特应该了解这些知识才对，再结合之前他热心的表现，他应该会开口才对。
    难道他在试探我？还是跟我一样，对“愚者”还保持著戒备，阿尔杰思绪又沉重了一些，开始越发堤防起“恋人”。
    已经回到观眾状態的“正义”奥黛丽，先是看了“愚者”一眼，又看了对面的“倒吊人”和“恋人”一眼才开口道：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了，我如何才能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化『观眾』魔药，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他先是望向了最上首的“愚者”。
    我也想知道啊……克莱恩神色不变，有些尷尬。
    正在这时候“恋人”发话了，他低声道：
    “在低序列如果严格扮演，並且方向正確，方法正確，最快只需要一个月，最多半年就可以完全消化。届时你自然会感觉到，无需教导。”
    现在克莱恩还不知道这个信息，库特只好及时救场，毕竟“正义”小姐因为他的引导提前一周成为了非凡者……至於他的“钟錶匠”的消化他用了差不多两个月，主要是不太好扮演，到了后面他才想起来祈祷到了它的古称“守时者”才完全消化。
    现在的“教师”倒是好扮演多了，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古称是“导师”也称“引导者”，库特想起最近的消化反馈，感觉得著手“画家”的扮演了，它的古称“描摹者”……
    一个月，奥黛丽內心有些欣喜的在內心重复了一遍，並开口道：
    “一个月，真好！谢谢你恋人先生！”
    重点是半年啊，正义小姐……愚者在偷听的时候暗自吐槽道，也思考起了之后的扮演计划，看来之后会成为占卜俱乐部的常客了，好在会费可以由值夜者小队报销。
    “半年……”阿尔杰低声重复道，看来“恋人”先生至少序列八或者序列七，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奥黛丽想到自己已经成为“非凡者”两周了，不禁又问道：
    “感谢您的解答，您需要什么报酬，还有之后的“读心者”的魔药配方有线索了吗？”
    “恋人”库特点了点头道：
    “现在我还没有什么需求，之后可能会向你求购非凡材料，至於读心者的配方大概在下个星期的塔罗会之前得到。”
    “正义”奥黛丽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开始幻想起两个星期或者三个星期之后就可以成为一位“序列八”的非凡者了！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上次『恋人』先生的劝诫，会在確保完全消化后才会尝试晋升。隨即她压下情绪礼貌的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您，『恋人』先生！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恋人”库特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阿尔杰开口对著库特说道：
    “上周我还在海上，无法將金镑送往贝克兰德。”
    库特点了点头，他发现他竟然把这件事忘了，最近他实在是太忙了，库特开口道：
    “我等会给你一个不记名帐户，你把那两百镑存到里面。”
    见到塔罗会短暂的陷入沉寂，“愚者”克莱恩敲了敲长桌边缘，低沉说道：
    “我有件事情，这需要你们的配合。”
    在灵视中，他发现“倒吊人”透出了明显的紧张，以前有些没心没肺的“正义”小姐也多了几分害怕和谨慎，“恋人”的外围气场透出他有一点期待？
    不等他们开口，克莱恩安抚道：
    “放心，一件小事，如果成功，对你们也会很有帮助，所以我不会再额外支付报酬。”
    “您讲。”奥黛丽熟练的进入观眾状態，但她怎么也看不透“愚者”周围笼罩的浓郁灰雾。
    “遵循您的意志。”阿尔杰稳定下来沉声开口道。
    “乐意效劳。”库特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克莱恩经过铺垫后免费的教导了“正义”小姐布置密封的灵性环境的方法，然后改编了“转运仪式”。
    老实说，因为指向的目標是自己，克莱恩相信没有前面的布置，直接省略了也能成功，但是为了看起来像点样子，克莱恩没有省略祭祀部分。
    “……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杂蒸馏，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蜡烛滴上一滴……”
    奥黛丽非常感兴趣的听著，记录著，最后问了一句：
    “那咒文呢？愚者先生，对应的咒文呢？”
    阿尔杰也停下手上的动作，跟著转头，望向愚者。
    笼罩在灰白雾气里的克莱恩用手指轻轻敲著长桌边缘，平淡没有波澜得用赫密斯语回答道：
    “不属於这个时代得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得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第41章 好奇心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正义”奥黛丽默念著这三段描述，內心陡然翻腾起巨浪，再也无法维持“观眾”的状態。
    她在进入灰雾之前就是一名神秘学爱好者，她曾经尝试过很多仪式，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但这让她对咒文有了初步的了解，她也知道这三段式的尊名代表著什么：
    那代表著，那指向著，七位俯视著整个世界的神灵！
    它与“緋红之王，隱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近乎等价！
    愚者先生是格莱林特他们提到过的，未知的、隱秘的、强大如同神灵的存在？是仪式里必须小心规避的危险源泉？奥黛丽一时说不出话来。
    比他知道更多，了解更多的阿尔杰则是发自內心的颤慄起来：
    “如果这个仪式真的能指向愚者，让他接收到我们的请求，那就必须要用祂来尊称……”
    “真是幸运啊，真是足够明智啊，我一直表现得很配合，没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即使试探，也在正常范围內……”
    “他也许是哪位古老的、隱秘的、恐怖的存在……”
    库特则是假装出被震惊到的情绪，內心则暗道：终於可以打电话给愚者了，我也许可以提前把献祭的知识杂糅在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里……
    愚者克莱恩假装没有发现他们的变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祈求您的帮助。”
    “我祈求您的眷顾。”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深眠花啊，属於红月的草药，请將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金手柑啊，属於太阳的草药，请將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
    他一句句的描述完属於另一种格式的咒文，笑道：
    “三位，记住了吗？”
    “啊……”奥黛丽被嚇了一下，连忙捂嘴，开始认真回想。
    最后愚者克莱恩確定了三人都记下之后，微微一笑道：
    “这个尝试如果成功，那下次就可以稍稍修改咒文，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
    “最迟不超过周三，我希望你们你们能找个空閒完成这个仪式。”
    他打算周四晚上再上来看看。
    “遵循您的意志。”塔罗会三人收敛住情绪，恭声回答。
    “按照上次倒吊人先生的提议，之后是你们的閒聊阶段，谁先开始？”克莱恩给出了请的手势。
    之后奥黛丽提到了公务员考试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议员的同意，说是最快半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
    “但愿如此。”阿尔杰语气嘲讽的回了一句。
    他停顿了几秒。望了望青铜长桌上首，斟酌著语句道：
    “最近几十年，各个隱秘组织的活动次数一直在增加，甚至出现了好几个新生的，成规模的组织。”
    听到这里，库特也补充了道：
    “最近一个名叫『虚无教派』的组织在贝克兰德出现，他们信奉的存在叫做『太阴』，掌握的途径叫做『说书人』……”
    阿尔杰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非凡组织他还没听说过。
    “它是一个新兴的非凡组织，大概成立於100多年前，此前活动非常谨慎，只在费內波特境內活动，最近两个月开始才开始逐渐活跃。”
    他把之前文件上的情报分享了出来，並承诺道：
    “我需要关於它的情报，我会付出相应的报酬。”
    因为这事关他的源质，库特还是很在意的，就怕这个虚无教派里也有一个类似“阿蒙”的存在，那事情就大了，靠著隱秘的塔罗会寻找线索是最安全的办法。
    因为事关贝克兰德，“正义”小姐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留意这件事的。”
    阿尔杰也表达了同样的想法，隨后他望向了最上首的愚者。
    这是在向我求证。可是我也不会啊……克莱恩默默记下了“虚无教派”的信息，面对倒吊人的询问，他模稜两可的回答道：
    “有一些古老的力量在甦醒。”
    “是吗……”阿尔杰低声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
    克莱恩扫过了无言的塔罗会眾人，含笑著说道：
    “如果没有別的事情分享，那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循您的意志。”库特以及另外两人同时起身。
    克莱恩手指滑动，断掉了与深红星辰的联繫。
    克莱恩起身往背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背后的图案是无瞳之眼和扭曲之线的组合符號，他目前还无法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接著他又想起了大帝之前在日记上提到的三段式尊名……
    感受著自己的灵性还有挺多一部分，又想到自己用卜杖法找到了被绑架的孩子……
    要不在灰雾之上试试占卜……克莱恩难以遏制的產生了这个想法。
    是得不到启示，还是会增加成功率？
    说干就干，克莱恩在灰雾中具现了一串黄水晶吊坠，他先把吊坠悬在了那些羊皮纸上，默念道：
    “这些日记是真的……”
    七遍之后发现黄水晶吊坠没有动静，看来是条件不够，毕竟不知道被转手了多少次。也有可能是灰雾之上可能无法占卜……
    紧接著克莱恩思考了一下，继续低声说道：
    “我在现实中念诵日记上的咒文……有危险。”
    七遍之后发现黄水晶吊坠开始逆时针转了起来，说明没有危险……
    “我占卜那串咒文所指向的存在会有危险。”
    黄水晶吊坠很大幅度的顺时针转了起来……
    克莱恩惊了一下，这意味著他在现实中占卜那串尊名的来源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我在这占卜那串尊名会有危险。”
    七遍之后，黄水晶吊坠开始很小幅度的顺时针转了起来。
    有很轻微的风险，完全可以接受……
    克莱恩看著四周亘古的灰雾，挣扎了一下。
    来都来了，试试吧……那些符咒没准能帮我回家。
    此时的克莱恩像一只好奇的猫。
    克莱恩在一张羊皮纸上用赫密斯语把那串咒文写了下来。
    然后背靠座椅，默念著“咒文的来源。”
    他尝试了梦境占卜。
    眼前光影破碎，克莱恩来到了梦境中，隨即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他的意识。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白漩涡在缓缓转动著，中间一个“s”把漩涡分成了明暗两部分，各种诡异但富含美感的符號充斥其中，不断从中“蒸发”出来。暗的那部分则有些虚幻像是少了一些物质。
    当克莱恩看清的时候，他猛地发现自己在缓缓的坠落、旋转、解离。
    这时一些他和梅丽莎、邓恩等人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他发现周围出现了很多自己在不同场景中的画面，他们像网一样衍生著，发散著……
    他还看到了一些奇怪惊悚的画面，比如邓恩·史密斯剖出了自己的心臟，亦或是老尼尔失控成了怪物，自己非常伤心。当然也有诸如自己参加了邓恩和黛莉结婚的温馨场景。
    这些场景毫无规律的充斥在周围仿佛在生长似的衍生著。如果再这样下去，克莱恩感觉这些信息量会把他“撑爆”。
    可怕的是克莱恩现在没有痛苦，他还惊骇的看著自己的身体正缓缓的“蒸发”著，蒸发成为一些简单的符號，比如三角形，比如圆……
    感受著强大的吸力，克莱恩还感觉一些知识飘入了他的脑海。
    在他的思绪也开始蒸发，情感飞快变得冷漠理性，对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漠然时，一股灰雾笼罩住他的眼眸，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他的所有“可能”在逐渐往终点匯聚成一条线……
    而在克莱恩没有发现地方，这个漩涡吞没了一小部分的灰雾……
    坐在青铜坐位上的克莱恩猛地清醒过来，看著周围的符號慢慢的被灰雾聚拢重新凝实，思绪也开始回归，情绪也从冰冷淡漠变为了后怕庆幸。
    我差点成为了那个漩涡的一部分，而且我在不可阻止的变得冷漠！看著灰雾慢慢修补身体，克莱恩明白了危险很小的意思。
    这些灰雾会保护我，如果是在现实世界，我现在已经变成冰冷的符號了。
    不过，作死的收穫也非常不错……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的知识。
    “太一。”
    “神爱世人。”
    “序列九说书人，序列八，精神病患，序列七戏命师，序列六妄想狂，序列四画中仙
    “序列九钟錶匠，序列八教师，序列七画家，序列五科学家。以及他们的古称和配方。”
    “还有一些高级符咒的製作方式。”
    太一是什么？那位存在的名字？神爱世人又是什么，祂的教义吗？
    画中仙，好奇特的名称啊，这应该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半神的魔药名称。
    他还发现上次“恋人”求购的材料是“教师”魔药的主材！
    “说书人”和他提到的虚无教派有关。“恋人”要留意他们的信息……这两条途径有著某种关係？
    罗塞尔活跃於两百多年前……其实虚无教派从那时候就出现了？还是之后才创办的？
    还用麻將牌取代號，“虚无教派”不会和罗塞尔大帝有关吧？

 第42章 您还需要线人吗？

    灰雾之上，青铜长桌最上首。
    克莱恩背靠青铜座椅，在记下了那些知识后，克莱恩开始回味刚才的感觉。
    一开始是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吸力，然后是从灵魂层面的坠落、旋转。
    我还看到了很多“不同的我”，他们从现在开始分別向过去和未来开始发散，像网一样一样延伸出无限的可能，最后又收归一起……
    在接受到这些信息后我的身体就开始蒸发为符號，然而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让当时的自己变得不畏惧死亡，保持了绝对的理智，以及对周围的淡漠感，仿佛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前世作为一个键盘强者的克莱恩猜测那些画面是他做出不同选择后產生的不同“世界线”，而最后收归於一则可能是灰雾带来的影响。
    之后的蒸髮结合获得的符咒能力，大概就是这两条途径的能力体现或者是那位存在的能力……
    按照“虚无教派”的说法，这些世界线都已经发生，只是看“现在的我”这个“点”走哪条线？可能是灰雾为了保护我，那些世界线並没有全部衝进我的思维，我只能记得我看到的一小部分。
    克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到了老尼尔失控的结局，那时的自己非常悲伤，他还看到了髮际线后移的队长剖出了自己心臟的画面……
    他还发现了一些异常，网上有些地方被“堵死了”，他还看到了一些诡异的羽毛飘荡在一些画面里。克莱恩根据前世看过不少的小说试著推理出——有些“命运”被不可知的力量改变或者確定了下来。
    可惜我现在的脑容量不足以容纳那么多信息，但是仅仅根据现有的信息也值得他谨慎起来，要注意老尼尔和邓恩的状態。
    不过，队长和“通灵者”戴莉好像有结婚的“支线”？这可是个大瓜啊……克莱恩在心里祝愿这条线能成真。
    他还获得三种符咒的製作方法，这需要和那段尊名祈求，克莱恩打算彻底证实灰雾的占卜效果后才进行尝试。
    还有那位存在竟然喜欢黄金……虽然克莱恩有些心疼，但是想到符咒强大的功能他又舒服起来。
    “熵止”：让一片区域的所有物体的熵完全停止运动。
    “解构”：隨机將目標的一项属性解构为数学符號，对方在2个小时內失去这项属性。
    “逻辑风暴”：打乱一片区域內生物的运行逻辑。
    这些能力大概就是“恋人”先生所属途径或者是“说书人”途径的力量了吧。克莱恩更倾向於前者，因为这些能力和“恋人”所属途径的序列五“科学家”更加吻合。
    这看起来比占卜酷多了……克莱恩出现了一瞬间的后悔，他现在拥有的配方可以一直到序列七“画家”亦或是序列六“妄想狂”。但是想到自己成为“占卜家”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他隨即释然。
    说不定我之后的技能也会这么强大和诡异……克莱恩如此宽慰自己。
    平静心情之后他突然发现今天的事有些巧了，“恋人”现在大概是序列八“教师”，和这条途径有关。
    隨后他献上的日记里罗塞尔大帝曾经也和这位存在接触过，还记录了下来並刚好让我看到了，“恋人”先生还刚好在收集『说书人』有关的信息……
    他知道这页日记有问题和他的途径有关，但是他无法解答才拿上来给我看，让我发现问题吗？他怎么確保我能发现问题？我在他的眼中应该是一位隱秘强大的存在，但是我就算发现问题可能也不会告诉他……
    不过之后他很可能会求购配方，那我就可以装一波了……
    可能是巧合吧，总之他现在没有展现出任何恶意，非常配合，也在积极的交流……克莱恩摇了摇头，感觉到太阳穴有些刺痛，就模擬出下坠的感觉回到了现实世界。
    ……
    此时，库特借著封闭的灵性环境布置仪式向著“无限坍塌”祈求，祈求获得“画家”的主材料。
    他还不知道克莱恩作死的直接占卜了“无限坍塌”的来源，他的途径和相邻途径已经被克莱恩知道，还被怀疑上了，当然其实库特也无所谓，那是克莱恩。后期等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强，马甲掉了也没事，还能做个伴。
    他本来打算是过两周才把一些符咒的製作方式通过罗塞尔大帝日记的方式告知克莱恩……
    “『画家』主材料：七彩幻翼蝉的翅膀一对。”
    得到主材料名称之后，库特接著就把愚者传授的仪式照做了一遍后就收拾好了现场，出门购买显微镜等实验器材。
    他感觉可以结合前世的一些实验方式来辅助物种的创造，因为有原作中弗兰克·李的“示范”，库特不敢在贝克兰德实验他那些大胆的想法……
    吃完晚饭后，比尔带著洛莉的回信如常的来到了库特家中。
    库特泡了一杯咖啡给比尔，之后才打开了洛莉的回信。
    “房间前的地毯下，保护好里面的东西。”
    库特控制住自己现在就去探索的想法，和梳著標准背头的比尔閒聊了一会，就等到了头髮依旧杂乱，脸庞稚嫩，到了晚上身高大概成了149的休·迪尔查小姐，她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送走了比尔后，库特告诉休，黑夜教会的文件会在明天发下来，让她不要慌。
    之后就跟前几天一样前往了东区，不过休比之前要拘谨了许多。
    终於在公共马车经过贝克兰德桥区时，休开口了。
    “库特先生，您还需要其他的线人吗？”
    正在望著窗外发呆的库特愣了一下，感觉她们有些沉不住气啊，毕竟他是知道眼前之人的品行，但是在休的视角里他们才认识快一周。虽然他確实表达出了十足的信任和友善，可他到底是官方人员。
    当然休是自己撞上来的，而且现在我表现出的实力和地位明显用不著特意的去弄这些花花肠子。直接抓起来通灵就可以解决很多事……
    短暂的沉默后，库特微笑著开口了：
    “这需要我的观察，观察你的这位同伴是否值得信赖。”
    库特心里其实是不打算把佛尔思也发展成线人的，毕竟她手上还有那串手炼，很容易被官方注意。而且佛尔思是蒸汽教会的浅信徒，这又会和蒸汽之心扯上关係，而现在休是由他来监视的，所以可以代为隱瞒，被抓包可以以还在观察的理由搪塞。
    母神应该不会管这些事吧……库特在心里画了个生命圣徽。
    休斟酌的说道：
    “那您还需要再添一位保鏢吗？她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带著您逃跑，逃很远！”
    你要是对其他的疑似中序列的强者这么描述一位野生的非凡者，那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你的朋友成为非凡物品后副作用怎么样。
    佛尔思的非凡特性大概会让使用者变得一会勤快一会懒惰吧……
    库特將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想道也难怪，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守恆和不灭定律，甚至连扮演法都不清楚……
    好在我確实是个好人，库特饶有兴致的问道：
    “学徒？序列几？”
    想著马上就能帮助佛尔思的休表情呆滯了一下，悬空的脚微微触地，惊讶问道：
    “您怎么知道？”

 第43章 异常

    库特笑著隨手洒下了一些灵性粉末，將整个车厢封闭，感慨了一下休不愧是会粗心的默念出愚者尊名的性格，库特以一个老师的口吻说道：
    “只要你有了丰富的神秘学知识，就能从一些信息中获得线索。所以休小姐，请不要隨意暴露你自己或者朋友的非凡能力。”
    休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她因为太过著急，在没有得到库特允许的情况下就將他的非凡能力透漏给了佛尔思，俏脸一红，隨即愧疚的低头的道歉道：
    “那个……库特先生，我把您的非凡能力……不小心暴露给了我的朋友，抱歉！但是请您放心她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士，虽然有些不良的小习惯，但是我保证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其实是我故意引诱你这么干的，利用你的粗心和急躁……库特看著一脸歉意的休，心虚的摆摆手，故意沉著脸说道：
    “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位『学徒』朋友？”
    休见库特好像有些生气，又想起了佛尔思已经同意求助库特的这个方案，就开口道：
    “她是序列九的『学徒』，平时就在家里写写小说……”
    休把除了名字的其他信息都大体的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那个满月诅咒，她很想隱去这可能会使佛尔思失控的描述，让库特不把她当作潜在的危险。
    但是这样相当於欺骗，让库特先生去保护一个可能失控的人。休没有以库特的实力强大为藉口而省略，想到反正也暴露的差不多了，她最后弱弱的补充道：
    “她在满月时分有失控的倾向……可能会有些危险。”
    库特象徵性的沉默了一下，在休不断加速的心率中，他最终微笑开口：
    “明天晚上你带著她一起来吧，我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休听到库特用如常的语气回答时，不由的鬆了一口气，真诚的抬起脑袋看向了库特说道：
    “谢谢您的善良，我们会儘量支付报酬的。”
    我还没答应帮忙解决诅咒呢……库特內心暗笑了一声，淡淡的点了点头。
    原著中有两个线人因为休发布的任务而死的时候，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有些稚气的小姐为此愧疚了很久很久，还自掏腰包赔偿了他们的家人，足以可见这位背负著使命的前贵族小姐足够善良，某种意义上来讲也足够单纯。
    库特很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和交朋友，不用考虑太多有的没的烦心事。
    ……
    11点，库特按时结束了教学任务，並给所有人发了一粒种子，交代他们让他们回去种，说是让他们感受生命的魅力。
    “如果这些种子成功的发了芽並活了下来，我会给大家一些奖励，比如苏勒、比如糖果。到时候我会去你们家里检查哦。”
    库特给的那些种子都是向日葵，经过改造的向日葵，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发芽。他刚才的话其实也是说给他们的家长听的，让他们知道库特可能会去帮助他们，但是不要声张……
    另外他发现今天的露茜依旧非常饿，情绪低落，上课也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留下了半块麵包。在离去的时候，库特出门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姐姐也是这个状態。
    见到露茜把那一小块麵包塞给了她的姐姐后，姐姐只是掰了一点点吃了下去，另一部分也放回了她的口袋……
    库特皱了皱眉头，刚来的那几天她们两姐妹至少还是能吃饱的……
    家庭遭到变故了？等到所有人都走完后，休关上了学堂的大门走了过来，用有些稚气的声音问道：
    “我们回去吧，还是？”
    她看见库特有些担心的望著一处小巷，又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库特收回了视线，沉声说道：
    “露茜有些不对劲，我想跟过去看看。”
    说到这他的灵感忽有触动，拿出纯银吊坠，口中用赫密斯语念道：
    “我的学生，露茜今晚会有危险。”
    他当著休的面做起了占卜，七遍之后在休有些好奇的目光中，纯银吊坠开始中等幅度的顺时针转动。
    有危险，而且还不小，为了保险库特再次说道：
    “我帮助露茜解决危险会有危险。”
    纯银吊坠逆时针旋转，没有危险，看来不涉及超凡因素，或者层次很低……
    在一旁看著的休却是突然想通了，库特先生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自己，因为他会占卜！还好她没有撒谎！
    此时库特对著休说道：
    “你可以先回去了，露茜有危险，我要去看看，不用担心我。”
    休听到那位可爱的小妹妹有危险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和您一起去吧，没准能帮上忙。”
    想到这件事危险有限，库特最终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杖，隨即他开始使用“卜杖占卜法”寻找那枚种子！
    跟隨著手杖的倒向的方向，库特带著休走向了铁水街的方向。
    因为害怕赶不上，库特和休的脚步很快。
    在绕过了一些小巷后，他们终於看到了露茜和她姐姐的背影，她们牵在了一起脚步有些急促的走向了一间有些狭窄的房子。
    库特和休放慢了脚步，停在了不远处观察起来。
    姐姐一手握著妹妹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敲门，用比较小的声音喊道：
    “妈妈，我们回来了。”
    不一会门开了，一位看著有些纤细，穿著还算比较新的亚麻布衣，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打开了门，接著露茜两人很快的钻了进去，妇人往门外望了两眼，也很快把房门关上了。
    休把视线收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著没什么危险啊。”
    库特脸色不变道：
    “可能得等一会，你可以先回家的，不要让你的朋友等久了。”
    休刚想说话，就看见了街角出现了一个醉酒的汉子，他满脸的鬍渣，穿著有些腌臢的衣物，拿著一个酒瓶，一晃一晃的走向了露茜家的房门口。
    他喝下最后一口酒，把玻璃瓶子猛地往露茜他们家窗户一砸，酒瓶直接砸碎了她们的窗子。
    房子里传来了一声低呼，就在没动静。
    那位醉汉看到他们没有反抗，更加囂张的叫嚷道：
    “可丽儿，你个臭婊子，快点还钱！还不起，就来服侍我们……把你的那两个小畜生也交出来。”
    然后他开始砸门，继续喊道：
    “库恩那混蛋快死了吧，今天我就把你们全卖了……呃啊，你是谁。”
    他正说著就发现被一个人提了起来，他微微睁开眼睛就发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部传来一阵剧痛。

 第44章 我们本来很幸福

    贝克兰德，东区，铁水街某处露茜一家。
    听到外面醉汉的哀嚎声，那扇木门终於打开了一条缝，刚才的美丽妇人露出了小半边脸，望向了外面就见到那个男人被打倒在地，痛苦的蜷著身子。
    库特见到门打开，想著先把脚下这个烦人的傢伙打晕，这时那个醉汉也发现门打开了又大喊道：
    “欠我的钱还找人，呸！便宜了別人也……”库特皱眉直接打晕了这个耍酒疯的男人。
    这时妇人才敢有些颤抖的打开木门，她另一只手拿著扫把。
    库特这才看清了她到底长啥样，棕色有些乾燥的长髮，光滑的脸蛋上爬上了一丝皱纹，灰色的双眼还藏著一些光芒。还没等她开口，一直躲在她身后的两姐妹认出了他。
    脸上掛著泪水的露茜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刚想过来，就被她的母亲可丽儿拦住了，这位纤细的妇人挡在了女儿的面前对著库特道：
    “谢谢您，先生。但是我们真的没有钱给您了，当初布莱在我们刚搬到这里时，送了我们家半个麵包，后来硬说我们欠了他20镑现金，最近一直在骚扰我们。”
    库特听著可丽儿的话点了点头，大概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微笑著望了一眼她身后紧紧攥著那枚种子的露茜，开口道：
    “认识一下，库特·巴德，您女儿就读的那所夜校就是我出资建立的，我不会无聊到来敲诈你们的钱。”
    说著他展示了那条价值不菲的手杖，露出了那块精致的腕錶，这是他为了不想和那些警察扯皮而准备的。
    可丽儿看了一眼，终於微微放下了戒备，她刚才认为对面很可能合伙演她。
    库特给了露茜一个眼神，露茜心领神会，也开口作证道：
    “妈妈，他就是给我麵包免费给我们提供纸笔的库特老师。”
    听到女儿这么说，可丽儿身子豁然一松，这才有些担心的看著那个倒在地上醉汉问道：
    “他怎么办？”
    通灵，杀掉或者送到警察局……库特默默的想到。
    休这时对著库特说道：
    “你进去吧，我在这里守著，等会我们会把送到警察局。”
    见到眼前之人想要进入他们的家，可丽儿顿时侷促起来，只好犹豫著说道：
    “我的丈夫最近得病了……”
    原来是这样……库特摇了摇头，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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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准我能给他找到一位好医生和给你们一份工作。”
    见到依旧残存美丽的妇人可丽儿脸上露出的不解和一丝希冀，库特笑著补充道：
    “我还是一位不怎么富裕的慈善家，既然碰上了，我就会管。”
    最终可丽儿妥协了，让库特进入了昏暗的房间，隨后可丽儿点起了蜡烛。
    她拉过了家里的唯一一把椅子给了库特。
    库特没有坐，而是问道：
    “你的丈夫在哪？”
    他知道她的丈夫在她们身后的一个小隔间里，因为那是她们唯二的房间了，但他还是这么问道。
    可丽儿似乎有些悲伤的说道：
    “他已经昏迷2天了……
    “我们一家本来是住在乔伍德区的，我是一家公司的打字员，库恩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经济顾问，一个月前，库恩被陷害，导致我们破產，不得以搬到了这里，库恩气坏了身体，最近开始严重，我也因为距离问题失去了工作，两个孩子也失去了学习的机会。
    “最近我和芙兰在给其他人浆洗衣物维生，好在您开设的学堂能让露茜继续学习，这还是免费的。我们很感谢您……我们打算在库恩好起来之后···再找到新的工作。”
    这位母亲好像找到了情感缺口，她断断续续的诉说著，说到最后她开始不止的开始抽泣。两位孩子也她被感染，轻声哭了起来。
    “我们明明过得很幸福。”
    库特表情微微变沉，开启了灵视对著可丽儿温和的说道：
    “带我去看看库恩，我是大地母神教会的神父，会看一些病。”
    可丽儿犹豫了一下，拿著蜡烛带著库特进入了那个小隔间，发现那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两个简陋的地铺。
    库特小心的绕过了地上薄薄的被褥，来到了单人床旁边。
    他看到了床上的人，眉头皱起，在昏暗的烛火下躺著一个脸色惨白的大概40多岁的中年人，他留著一个八字鬍，现在来看微微有些耷拉。
    他嘴唇发紫，黑色的头髮乾枯。最主要是在库特的灵视中库恩的灵体上缠著一些黑色的烟雾……
    这是被下诅咒了……库特象徵性的检查了一番，隨意的问道：
    “最近你们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吗？”
    守在门口的可丽儿有些不安的回忆道：
    “10天前確实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传教士，向我们推荐了他的信仰，真实造物主！库恩把他赶走了。”
    说到这里，可丽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著说道：
    “那个人走后，库恩就开始生病了，会不会是那个人搞的鬼？”
    库特点了点头，很有神父风格的说道：
    “库恩大概被他诅咒了。”
    可丽儿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什么。
    库特挑了挑眉，看来这家子都是浅信徒啊，大概不相信世界上有超凡的存在，库特只好继续说道：
    “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大地母神教会的神父，怎么和你说呢，那些邪教徒会用一些奇怪的东西配置成的粉末或者药水传播疾病和灾难，从而取悦邪神。”
    说完库特双手交叉，摆出一个抱婴儿的姿势，虔诚的看向可丽儿道：
    “作为母亲的眷者，我会拯救每一个生命，我可以试著给库恩驱魔。”
    他本以为可丽儿会先拒绝的，毕竟他现在很像一个骗人的神棍，但略微出乎库特的意料的是可丽儿低下了眼睛，直接答应道：
    “麻烦您了。”
    库特顿了一下，明白了什么。她们好像已经对库恩的治癒基本不抱希望了，她们没有钱去治疗，而库恩的状態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隨后她们和那些被褥被库特请了出去，他还要了几根蜡烛。
    关上了隔间的房门，洒下准备好在衣物中的灵性粉末，將整个隔间封闭，然后摆好蜡烛……
    他最后向大地母神祈求，让祂净化了那道诅咒。
    一束象徵生命的绿芒照耀在了库恩上。等到仪式结束，库特才开启了灵视，发现那道诅咒早已消失不见，连带著库恩的所有疾病都被驱除，他变得异常健康。
    库特挑了挑眉，双手交叉，真诚讚美道：
    “讚美母神，讚美母亲。”
    隨后他收拾了现场，看了一眼气息已经平稳的库恩，用纯银的吊坠尖端解开了灵性空间，打开了门。
    三道视线顿时落在了他的身上，充满期待和忐忑的视线。
    库特递迴了三截蜡烛，看著她们微笑道：
    “让我们讚美母神，库恩先生已经没事了。”
    可丽儿没有说话，有些疑惑的衝进了隔间，两位女儿也一样。库特没有著急，坐在了椅子上，安静的拿出了几个玻璃小瓶，里面放著纯净水，库特拿出一些无害的夜香草粉末放了进去。在用“神赐”的能力，製造了一些有增强免疫力的“魔药”。
    隔间里，可丽儿看到了库恩红润的脸颊和均匀的呼吸，捂著嘴小声的哭了起来。等到库恩醒过来，她终於忍不住抱著她的丈夫大声哭泣起来。
    “女神保佑，哦不，母神保佑，库恩，你没有拋弃我们……”
    库特听到哭声，嘆了一口气，打算把休也叫进来。可这时门外传来了吵闹。
    “这里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笔记

    东区，露茜家外。
    库特听到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一下，放好药剂起身出门。
    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醉汉和一位於休对峙的年轻警官，那名年轻警官穿戴整齐，身材中等，棕色短髮梳得很整齐。
    库特感觉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休这时在和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他喝醉了，刚才在这里闹事。被我和这位先生制服了。”
    那名年轻警官却一脸惊讶的看著刚出来的库特，脸上的神情略微缓和的开口道：
    “库特神父，你怎么在这里！”
    库特眉头挑了一下，终於想了起来，这个年轻警官也是一名大地母神的信徒，不过很少来教堂，大概只有周天会来。
    “你是？”库特开口问道，他只是见过他却不知道他的真名。
    那青年警官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
    “我叫皮特，神父。负责这块街道的夜间治安。”
    库特点了点头，蹲下去把那个男人翻过来，顺手拔了他的两根头髮说道：
    “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问这户人家。”
    皮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醉汉，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气愤的说道：
    “又是布莱这个混蛋，他之前就一直在骚扰可丽儿一家，已经被我抓到警局一次了。”
    说完他从背后拿出了一副手鐲，把布莱的手反銬在身后才站起身子，感激的看著库特道：
    “您果然像在主面前一样乐於助人，今天要不是您，可丽儿一家可能就危险了。”
    库特点了点头，又摇头问道：
    “可丽儿她们才搬过来一个月吧，为什么布莱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皮特听到库特的提问顿时脸部发烫，挠了挠头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只能服从上级的命令，不过您放心，待会我会把他带回警察局的，之后也会爭取保护好可丽儿一家的。”
    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抬头和库特对视了一眼。
    布莱背后有黑帮或者其他组织……
    这时可丽儿也带著两个女儿出来。
    经过解释后，皮特在库特的同意下免了让库特他们一起回到警局的步骤，库特把所有的功劳全让给了这位警察。
    等到皮特走后，库特见到可丽儿带著两位女孩深深的向他鞠了一躬，隨后才满眼泪水的向库特道谢。
    库特把她们扶了起来，看了看手錶发现快12点半了。
    他拿出了那些药剂，微笑开口道：
    “那个诅咒很可能会祸及与库恩一起生活的人，这几瓶药剂可以保证你们不会被诅咒影响。”
    不等她们说话，库特又拿出了一镑现金，放到了桌子上开口道：
    “先好好活下去，之后我可能会需要你的丈夫帮我做一些事。”
    ……
    出租马车稍有些顛簸的离开了桥区。
    “之后有时间去拜访一下露茜一家，考察一下库恩的能力，如果符合要求就能把慈善基金的任务託付出去了……”
    緋红之月静静的掛在仿佛天鹅绒幕布的夜空中。
    库特在2点左右回到了他的家，回到三层打开煤气灯。
    先上到了原主父亲的房间门口，把地毯中的钥匙拿了出来。
    他没有大半夜进去的想法，前往盥洗室简单洗漱后就钻进了被窝。
    ……
    休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佛尔思竟然还没睡，而是心不在焉的看著小说。
    在发现休回来之后，她丟下小说有些紧张的看著休道：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你被抓走了，我刚刚很害怕有教会的人来抓我。”
    休脱掉装备，坐到了已经直起腰的佛尔思旁边，说出了熟悉的话语：
    “你肯定猜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这次佛尔思连乱猜的心思都没有了，举起她的双手就要往休的腋下抓去，边说道：
    “別卖关子了，库特先生答应了没有。”
    ……
    第二天
    库特在吃过早饭后给家里所有人都放了个假，在家里没人后，库特將所有种类的符咒都准备好了一份才来到了科尔·巴德的房间门口。
    將纯银的吊坠拿出，库特低声自语道：
    “现在进入有危险，现在进入有危险，现在进入有危险。”
    七遍之后，纯银吊坠开始逆时针转动，说明没有危险。
    库特稍微安下心，深呼一口气將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科尔的房间。
    打开后，房间的布局涌入了库特的眼帘，採光比他的房间好，这是库特的第一反应。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没有被褥的双人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一扇可以看到街道的窗户。
    过一个侦察……面对这个场景，库特想起了前世的跑团游戏，他环顾四周，衣柜里没再放著衣服，空空如也，床底下也没有放著任何杂物。
    走到那个足足有休小姐那么高的书架旁，库特没抱啥希望的翻了一下。
    他首先注意到了一本叫做《贵族基本礼仪》的书，想起自己的父亲確实一直很想成为贵族。
    然后在库特的翻找下，库特意外的发现了一本笔记，这瞬间提起了库特的兴趣。
    这是一本很薄的笔记本，外壳由精致的牛皮包裹，笔记本中夹著一些被剪裁下来的报纸，时间都在6、7年前或者更久远，最后还手写著一些鲁恩语组成的段落。
    库特先是瞟了那些剪报，发现种类有很多。有关於时间的研究，有关於理想世界的討论，还有关於一些物种大爆炸的猜想和研究。
    这些事有关联吗？库特微微皱眉，没有细看那些报告写了什么，而是转向那些文字。
    “我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世界，人们自由自在，可以自由发展，寿命无限，没有违法，没有寒冷，没有飢饿，没有战爭。”
    “人们生来就只是来体验生命的意义，体验生命的奇蹟……他们称它为理想国！”
    “我被这些理论深深吸引住了，我知道他们只是为了骗我入教才编造的这一切，但是这真的深深的吸引到我了。”
    “我对那些歷史理论没有兴趣，即使我確实想再见一面我亲爱的妻子。”
    “真的，都是真的！”

 第46章 太阴

    除了一些日常的碎碎念，库特只总结出了这些有点用的信息。
    完美世界？世界上真的会出现这种国度吗，除非国民都是秘偶……库特看著这些没头没尾的字跡感觉头有些大。
    所以最后科尔·巴德相信了这个国度的存在，他还找到了依据，是那些报纸吗？结合科尔很可能是“虚无教派”的成员，这个教派掌握的途径和我的源质有关，那很有可能他的源质有前主人！
    他或者祂创造了这个国度用来扮演或者晋升？所以歷史被改变了，多出现了一位真神，甚至是旧日的存在……
    也有可能是自己的上一世，而现在我是“自己”的后手，当然可能也和克莱恩一样，是一位伟大存在的后手。那就麻烦了……
    可真要有一位这样的存在曾经出现过，信徒甚至流传到现在，但是在库特原身的记忆中的歷史和原著中公开的歷史没有任何区別，而且最近的塔罗会上关於歷史討论部分也基本没有偏离原著，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多出了两个组织。
    然而他们的规模甚至不能引起教会的重视，最早也就是出现在一两百年前……
    库特呼吸变得稍微有些粗重，他有点害怕了，虽然在得知有源质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这一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对抗一位伟大的存在……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开始发自內心的恐惧起来，他不想变得冷漠，疯狂和嗜杀，也不想被人顶替，將他所爱的一切视作螻蚁和羔羊……
    库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神赐”，生命的暖流抚平了他有些慌乱的情绪，让库特重新回归冷静。
    这一切只是猜测，现在还需要事实的支撑，之后可以和小太阳交换一下歷史，也要主动的收集一下罗塞尔日记没准大帝会知道一些事。
    之后给克莱恩的日记也最好不要提及太多隱秘的歷史了，很可能被“愚者”对比日记看出破绽，或者误导克莱恩。
    决定下次塔罗会透露一些第四纪元的歷史的库特收回了这个想法，决定多写一页风流史……
    试著接触一下“虚无教派”的人，或者调查一下他们的情况，搞清楚他们信仰的到底是哪位存在……当然这需要很小心，库特默默的定下了一个目標，有聚合作用，这应该不算太难。
    还要加紧晋升，这虽然可能会加快可能存在的“那位”復甦，但是也会增加库特肘贏的概率，再者聚合作用也可能会要了库特的命，库特的直觉告诉他不加快晋升他会死的更快！
    库特有了决断后，才开始仔细看著那些剪裁下来的报纸。
    “探究罗塞尔大帝提出的维度概念的合理性，罗塞尔·古斯塔夫提出著名猜想，他把我们生活的空间叫做四维时空，三维空间加上一维时间。也是他创造了『维度』一词……”
    这是一篇討论罗塞尔时空理论的报纸，讲的是几位著名的科学家的討论和个人观点。
    库特看了一遍，记住了一位叫做的珀耳刻拉米·吉米的科学家，他是一名来自茵蒂斯的科学家，他的理论最接近“虚无教派”。
    “时间就像一条线，串起过去和未来，它一直存在，时间的流逝只不过是我们的意识在穿过这条线而已。一切早已確定。”
    宿命论吗？可惜虚无教派的教义是可以改变过去未来和现在。
    库特又看了其他的报纸，一份关於理想世界的构建討论，有的人认为人一出生就应该分为三六九等，被规划好將来要做什么，这样社会就会安稳的运行下去。
    有的则认为不用劳作就可以舒服的活下去，只用享乐就行的世界是完美世界……
    还有一个观点是，大家都可以自由发展，自由选择想要的人生，没有战爭，没有邪恶，没有死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用体会生命的意义和乐趣的世界，他的观点被其他几位评论家以痴人说梦和罗塞尔创造的生產力不足的名词给抨击了。
    可惜这次討论是匿名的，报纸好像只是给这些信息收集起来放在一个专栏，再请一些所谓的评论家来评价。
    最后是一些关於最近几百年发现了很多新物种的报导。
    库特记下了这些內容，用占卜確认这本笔记本没有太大的危险后，將它拿在了手中。
    不知道洛莉看过没有……库特想著又將书柜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別的特殊后，直起身子开始观察其他地方。
    最后库特来到了书桌旁，发现书桌上躺著一个相框，库特皱眉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由离这里不远的鸳鸯照相馆拍照赠送的，相框的支撑部分不知道什么原因损坏了，所以才躺在桌子上。
    还算比较新的照片上有著三个人，分別是洛莉和库特，以及科尔。照片是在库特16岁的时候拍的，是为了庆祝洛莉成年。
    照片里脸庞还有些青涩的库特两只手按住了只高到他胸口的姐姐的肩膀，灿烂的笑著。库特看著这张稜角分明的帅脸，微微感慨道：前世自己要是长得也这么帅就好了，这在诡秘世界用处不大。
    而18岁的洛莉则留著一头黑色的马尾，穿著一件天蓝色的裙子，有著和库特一样的黑眸，不过表情平淡，俏脸冷冷的望著前方，库特记得洛莉那天是不想穿这条裙子的……
    科尔是个看著很严肃的中年人，比库特矮了一点点，留著乾净的八字鬍，脸部轮廓和库特一样锋利，微笑的斜视著库特和洛莉。
    库特笑著摩梭著相框边缘，这张照片库特和洛莉的房间里都各有一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但估计是跑团的，库特还是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照片的右下角有些突起，库特当即小心的打开了相框，把照片拿了出来，发现原先的照片下面夹著一张小纸条……
    库特拿起来看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头顶瞬间冒出了冷汗，呼吸重新变得粗重。
    纸条上用赫密斯语写著一段尊名。
    “定数边际外的变数，”
    “流变的逆路归乡者，”
    “您是规律倒影，真理裂隙。”
    “太阴。”

 第47章 让值夜者自己去烦恼吧

    贝克兰德桥区，松露街47號的『克尔纳』调解所。
    穿著双排扣长礼服，戴著半高丝绸礼帽，手拿实心红木手杖的库特在一处不太明显的地方找到了负责桥区的值夜者小队。
    『克尔纳』调解所的大门敞开著，库特往里面望了一眼，看到了正在柜檯后看报纸的莉婭·金斯顿。
    她正皱著眉头，看著报纸的某一区域，乌黑的长髮被盘了起来，穿著立领、羊腿袖的米白色长裙，洋溢著青春的气息，看起来精神状態好多了。
    库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柜檯旁。
    莉婭没有抬头，没有波动的说道：
    “这里是『克尔纳』调解所，您有什么事吗？”
    这时库特才看清了莉婭正在报纸上玩著一个重排字母的猜字谜游戏。
    库特刚想调侃一下她的工作態度，就见到莉婭把头抬了起来並露出了一个有些彆扭的笑容。
    “抱歉，先……库特！你怎么来了。”
    莉婭的笑容瞬间变得惊讶和真实，有些错愕的问道。
    库特微笑了一下，放弃了开玩笑的想法，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没有成为『律师』吗？”
    莉婭表情稍沉，有些微微鼓起腮帮子的回道：
    “他们说等我精神状態再好一些才让我成为非凡者，这段时间先让我在这里值班，抱歉啊，刚才在玩猜词游戏。”
    看了眼手錶的库特点了点头，提醒道：
    “相信值夜者，等到官方確定了你的情况之后再喝下魔药。我发现了一些关於虚无教派的消息，让我见你们的队长或者成员。”
    他没说巴伦的事，怕这刺激到莉婭。
    莉婭听后脸色也变得认真，点了点头道：
    “等我进去通知。”
    说完她就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就回来了。
    她看著库特说道：
    “我带你进去，队长在里面等你。”
    他一路跟著莉婭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看到了一个年近40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有著一双墨绿色的眸子，脸上有著明显的法令纹。
    他示意莉婭离开后先是扫了一眼库特左手上的“神赐”，然后伸出手含笑开口：
    “库特先生是吗？我是汉斯·康顿，值夜者桥区小队的队长。”
    库特轻轻握了一下汉斯的手，隨即就开始讲正事道：
    “我依靠梦境占卜回忆起了我的父亲科尔·巴德12年前在间海的莫米镇和巴伦·金斯顿交换过眼神並相互点头示意。
    “我以此作为切入点，今早上前往我父亲的房间在相框中发现了这张纸条上面写著一段指向『太阴』的尊名，以及这本可疑的笔记。”
    汉斯拿过纸条扫了一眼后凝重的点了点头谨慎问道：
    “你没有念诵这段尊名吧，或者是否有其他人看到这串尊名。”
    有点不敢念了……库特摇头否定道：
    “没有念诵，我只信仰母神，也没有將它泄露给其他人。”
    除了克莱恩……库特默默的补了一句，隨即注意到汉斯一没有对自己的占卜感到诧异，二是认为自己还是个神秘学小白，看来自己这个特殊的“变数”已经被三大教会的官方非凡者熟知了，毕竟是一位“偽序列五”级別的战力，不可能忽视。
    汉斯点点头用有些浑厚的嗓音继续道：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我们会著重调查这方面的问题的。还有关於“四条”的抓捕，到时候我们可能会请你一起帮忙调查，请做好一定的准备。”
    库特微微眯起眼睛点头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有需要可以提前到教堂让主教通知我，我每天早上10点要前往丰收教堂学习。
    “今天我和我的老师请好假了。”
    库特见汉斯看了一眼腕錶，解释了一句为什么10点30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早上打定主意先和值夜者坦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让他们调查和烦恼，反正和“愚者教会”前期一样，只要他不回应就没人可以以此来锁定他……
    而且那段尊名最后指向的是太阴，不是他。
    汉斯点了点头，墨绿的眸子闪了闪补充道：
    “库特先生，您这次的功勋会记录並转交给大地母神教会的。
    “小心『四条』，预估为序列七。”
    ……
    库特和轻鬆猜出了词迷，又开始无聊的莉婭告別后，拦下一辆出租马车，打算返回丰收教堂继续学习他的语言课。
    马车上库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禁又想起了早上的画面。
    为什么我自己隨便想的有缺陷的尊名会出现在科尔房间的相框里？？？
    他当初试验的时候发现第一次就成了，定数边际之外的变数指的是他这个突然插入的，带著源质的穿越者会让已经註定的故事再次充满意外和变数，流变的逆路归乡者，是代表自己失去了从前的家和生活，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回到了只住了五年的“故乡”。
    规律倒影和真理裂隙是根据一些符咒体现出来的，点睛可以改变物体的性质，甚至能凭空產生物质，这不科学……
    最主要是除了库特自己和克莱恩，谁也不知道这个尊名，他连姐姐都没有告诉更何况是外人，
    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让克莱恩看到那串尊名了，之后这串尊名很可能会传递到克莱恩耳中……不过以克莱恩的从心，他肯定会到灰雾之上占卜后才会“谨慎”的做出选择……
    难道是“太阴”脑电波和自己相同，想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尊名？只是加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己现在只是失忆或者重生，太阴其实就是以前的自己……
    等克莱恩向自己祈祷证明一下吧，如果一直没有那就说明克莱恩怂了或者“太阴”也对他没有恶意，毕竟有源堡在有危险克莱恩会及时规避，如果听到了克莱恩的祈祷那就说明没加“太阴”外人念指向的就是自己。
    我是不是得重新设计一个尊名啊……，不然以后创建自己组织的时候很可能和虚无教派扯上关係，也有可能让自己的信徒们陷入危险。因为到了序列四或者序列三库特就需要锚了，库特一直在想怎么发展自己的组织或者以別的方法確定锚点……
    让佛尔思也给自己写小说？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写的，还是做规模巨大的慈善行业让自己的名字流芳百世……

 第48章 咸鱼小姐

    回到了丰收教堂，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告诉了库特下午就是卡特母亲的葬礼，库特拒绝了出席，理由是儘量不在卡特的心中成为太重要的对象。
    新尊名的事他打算在晋升到序列七之后才思考，那时候这条途径的权柄就初步显现了，更好编一些。
    一路来到了教堂內部，他看到了金髮的梅兰妮·斯內尔正在和好久没见的沃克交谈著什么，库特没有刻意的去听，但还是大概听出了梅兰妮让沃克收敛一些。
    他们在感知到库特进来之后也停止了討论，一人一鸟把脑袋转了过来。
    库特朝著他们微微点头道：
    “已经通知值夜者了，他们说很可能让老师和我去协助追捕『四条』。”
    梅兰妮点了点头，扶了扶眼镜开口道：
    “这也是我的义务之一，好了，开始今天的课程吧，今天我会额外和你讲解一些仪式方面的知识。”
    库特点了点头，很快的进入了学习状態……
    梅兰妮的时间观念很强，刚好讲完今天的內容后就下课了。
    按照约定，库特带著她一起出门了，沃克则又是不知道飞哪里扮演去了，库特有理由怀疑梅兰妮还有序列七“贿赂者”的魔药配方。
    毕竟是一只活了120年的吸血鬼，还是从小就加入了教会的那种，有些积累很正常。
    马车上库特看著穿的很像一位侦探的梅兰妮，回忆著开口道：
    “我们现在在是贝克兰德的大桥南区，属於居民区，河湾大道住著不少中產家庭……从这里往东走会经过贝克兰德桥区，那里连接著东区、乔伍德区、大桥南区、码头，桥区的势力混乱治安较差且有黑帮出没，当然这意味著更多的委託……
    “乔伍德区则是房屋眾多，小公司林立的地方，而相邻的是希尔斯顿区，那里是贝克兰德的经济中心，有著贝克兰德证券交易所、票据交换所、期货中心、七大银行总部，各种信託基金、各种铁路公司，这两个地方都是人流量眾多的区域，也很容易接到委託。
    “码头区、东区工厂林立，是平民和劳工的聚集地，那里的居民大多没有钱也没有胆量去请私家侦探。
    “圣乔治区，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圣希尔兰教堂的所在地，而风暴之主教会的圣风大教堂在乔伍德区，黑夜女神教会的圣塞繆尔教堂在北区。
    “接下来是治安和管理最严格的地方，西区和皇后区，污染最少、生活环境最好、生活成本也最高，是富商和贵族的首选之地，而贵族更倾向於前者。”
    库特说完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而我就住在西区与皇后区的交界处，爱瓦兰街36號，经营著一家钟錶店。之前和您说过。”
    梅兰妮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听著库特的讲述，思考著在哪里安家。
    最后库特带著梅兰妮跑了一下午，梅兰妮最终选择了西区的威廉士街24號，的一栋年租150镑的两层小公寓，这里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敞亮，採光很好。
    梅兰妮满意的搬进了她的新家，至於侦探事务所的事，她打算再熟悉一段时间再考虑，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库特和她共进了一顿有些豪华的晚餐后，库特回到了家中见到了比尔以及休和佛尔思三人……
    比尔还是梳著他那仿佛亘古不变的背头，戴著有些老气的黑框眼镜，一身正装。
    休则是穿著白色衬衫，灰蓝长裤配长筒靴，金色短髮仍然杂乱，很是干练，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佛尔思则是穿著淡黄的复式长裙，戴著一顶棕色的宽檐帽，坐在沙发上，淡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慵懒以及望向比尔时眼中的一丝丝戏謔。
    这是库特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咸鱼小姐，看到她的眼神后，很怀疑她正在內心调侃社畜味很足且严肃古板的比尔，库特嘴角微勾，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和比尔点头示意后，库特来到了已经站起来的佛尔思面前，礼貌的伸出了右手，轻笑道：
    “你好，佛尔思小姐。想必休小姐已经和你介绍过我了。”
    佛尔思先是盯了库特左手修长的无名指上的“神赐”一眼，才略微有些忐忑的伸出右手和库特轻轻握了一下。
    “你好，库特先生。”
    听休说那枚戒指是库特妻子的遗物，嘶，库特先生看著很年轻啊，还是刚交换定情信物所爱之人就已经离去了？佛尔思亲眼看到了那枚戒指后，再结合休之前的描述，她马上就构思出了一段曲折悲凉的恋爱故事……
    之后的几分钟库特知道了休已经和比尔介绍了佛尔思的工作，见到库特安然无恙的回来后，比尔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临走前比尔还笑著提到：
    “洛莉最近已经鬆口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自由』了。”
    库特向他道了声谢，他知道肯定是比尔一直在劝说洛莉……
    之后库特带著佛尔思和休上了前往东区的马车，路上他用灵性材料封锁了车厢之后才审视起稍微有些紧张和害怕的佛尔思。
    休也感知到了佛尔思稍微不安的情绪，往佛尔思旁边挪了挪示意她不用担心。
    看到了佛尔思手上的链子后，库特才开口道：
    “就是那个神奇物品可以『传送』，然后在你使用过一次后，每个满月都会听见奇怪可怕的囈语，甚至让你有失控的倾向？”
    佛尔思立刻直起了背，一只手悄悄拉住了休，谨慎的点了点头说道：
    “大概是这样的，我可以顺带著一到两个人一起传送，所以我可以在您遇到危险时带您逃跑！”
    看著佛尔思一脸警惕好像害怕库特出手抢夺她手中的非凡物品，隨时准备拉休一起逃跑的样子让库特莫名感觉好笑。
    咸鱼小姐果然和原著中一样善良直率和略微胆小……库特想著边开口道：
    “嗯，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你成功带我远离了危险，我就可以免费帮你抵抗满月囈语。如果没出现我会支付你和休一样的报酬，但是满月的时候你需要付出相应的鲜血，此外再欠我一次委託。”
    佛尔思听完见库特先生甚至还会给她支付报酬，而且对她的手炼没有任何兴趣，稍微安下心来，点了点头道：
    “好的，我接受这个条件，至於委託，我无法完成太困难的事。”
    库特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摇头道：
    “放心，肯定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的，听说你一个作家，鑑於你没有什么武力，到时候就先替我上一些课吧。”
    上课？老师？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体验经歷，可以为之后的小说找灵感，年轻富有教师遇上贫民窟善良的平民女子被治癒情感创伤……脑海中思绪翻涌的佛尔思点了点头，放开了紧抓著休的手掌，只见休衣服上的那块地方已经被汗水微微打湿。

 第49章克莱恩视角

    廷根市，黑荆棘安保公司。
    克莱恩今天翻阅了值夜者內部关於隱秘组织的情报，发现了灵知会就掌握了刺客途径的序列九和序列八的名称，他借著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推测这个组织与魔女教派肯定有关係，他还靠官方渠道得到了摩斯苦修会的情报。
    他还发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点，他在最近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个名气很小的组织，叫做“真理协会”，这是一个以研究性质为主的隱秘组织，他们的序列九叫做“钟錶匠”，能力不详。其余序列名称均不知道，好像是最近两百年才诞生的组织。
    “恋人”先生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人呢，不过看著没有別的隱秘组织厉害啊……
    他这两天一直在和老尼尔学习，已经认可了这位幽默可靠的老者，想到上次塔罗会之后占卜了那个未知存在后得到的知识和信息，老尼尔有失控的可能！而且他现在有些怀疑老尼尔有可能已经被迷惑操控隨时可能变成怪物危害到自己和值夜者小队。
    他决定把那天看到的事告诉队长，那个无瞳之眼和可疑的影子……
    他在公司底部开启了灵视，消耗自己的灵性的同时顺便练习灵视，他確实没有再看到那天的场景……
    之后克莱恩告別了老尼尔之后，直接前往了邓恩的办公室外，敲响了房门。
    “请进。”
    邓恩有些醇厚的声音响起，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开门走了进去。
    邓恩抬起了他深邃的灰眸，疑惑的看著这位还没有成为正式队员的准队员摸了摸他已经后移的髮际线开口问道：
    “克莱恩？有什么事吗？”
    克莱恩装作有些害怕的开口道：
    “队长，我今天在练习灵视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没有眉毛和瞳孔的眼睛，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了？”
    邓恩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也严肃起来，背部微微直起沉稳开口道：
    “你在哪里练习的灵视？”
    克莱恩“如实”的开口道：
    “就在和老尼尔学习的地方，第一次练习灵视的时候老尼尔和我说教堂底部不会有野生的灵存在，所以我才……”
    说到这里克莱恩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才继续说道：
    “我第一次喝下魔药后，也在教堂看到了跟今天一样的东西，可是老尼尔告诉我刚喝下魔药看到一些东西很正常……
    “队长，我是否需要驱魔？还是谨慎过头了？”克莱恩表现出了很符合一位初入神秘学的萌新该表现出的样子。
    邓恩揉了揉太阳穴，沉稳开口道：
    “你现在是否感觉到头晕或者听到奇怪的囈语？”
    见到队长甚至开始戒备自己，克莱恩觉得目的已经达到，队长已经开始重视这件事……他刚才只是说了自己看到的东西，並没有將矛头指向老尼尔，只是把那天的事实讲了出来，而且包括编造的这次和上次只有老尼尔在他旁边，队长一定会注意到这点的。
    克莱恩诚实的摇了摇头说道：
    “並没有，我感觉很好，只是那只眼睛已经出现了两次了……”
    邓恩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应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今天你就放假吧，好好回去休息，我会组织人手把地下的灵界生物清扫一遍的，你之后出现任何的异常都要和我报告。”
    克莱恩刚想点头，发现精神突然变得恍惚然后马上就清醒了，內心苦笑，队长是真强啊，不知不觉就被拉入梦境了。
    梦中还是在办公室，克莱恩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看著队长，正要起身离开办公室，突然听到队长说道：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克莱恩有些迟钝的转了过来，为了符合梦中的情景，微笑开口道：
    “队长，你在这方面上记性很不好，每次都有忘记交代的事，也许你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梦境中的邓恩愣了一下，他没计较这件事，只感觉克莱恩是进入梦境中会把一些平常放在心里的事吐露出来。他直切主题道：
    “你感觉老尼尔怎么样？”
    果然开始怀疑起老尼尔了，克莱恩开口道：
    “是个有趣的老头，没有架子很善良直率，经验丰富……”
    邓恩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告诉我你今天经歷的事。”
    克莱恩假装思考了一下，回应道：
    “早上起来给妹妹做饭，然后乘坐出租马车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见到了罗珊在偷懒，然后老尼尔让我学习了一些隱秘组织的资料，然后我在老尼尔泡咖啡的时候练习了灵视，看到了老尼尔旁边出现了和上次一样的眼睛和幽影，我感到非常担心就来和你匯报这件事。”
    邓恩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老尼尔，而且刚才为什么要掩饰那只眼睛出现在老尼尔的后面？”
    克莱恩露出了有些担心和害怕的表情开口道：
    “老尼尔和我说过那只是正常现象，而且两次都出现在老尼尔背后，我有些害怕，然而我不能確定那是否和老尼尔有关，为了保持良好的同事关係我才向你隱瞒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发现问题，而且处理这些事，你肯定比我更专业。当然这些是其次的，我是害怕我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邓恩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你確定现在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克莱恩点了点头说道：
    “只是灵性消耗了一些，没有其他的感受。”
    精神再次恍惚，克莱恩知道他回到了现实，看到邓恩抬起了头，用深邃的灰眸盯著他。
    克莱恩表现出恍惚的样子然后摆出了撒谎被发现的样子，低头认错道：
    “抱歉，队长，我只是·····”
    邓恩打断了克莱恩的话温和的说道：
    “不用道歉，你的做法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克莱恩，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我们是守护者，你、老尼尔、我以及所有的值夜者都应该是我们值得交付后背的队友。
    “我们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疯狂的可怜虫……我们信任的队友也隨时可能失控成疯狂的怪物！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邓恩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菸斗才缓缓的开口道：
    “之后不管发现队友身上的任何异常，马上向我报告，如果我出现异常，立刻向圣堂或者別的教会反应，如果事態不可控制……消灭怪物，消灭疯狂，保护廷根。”
    一道惊雷划破了天空，把有些昏暗的办公室照亮了一瞬，大雨倾盆而下。
    ……
    克莱恩突然重视起了他晋升占卜家时看到的异常，並在今天向邓恩匯报了这件事，邓恩非常重视。
    经过之后的確认，邓恩发现了老尼尔受到了隱匿贤者的蛊惑，並成功阻止了老尼尔失控……
    一只羽毛笔凭空而立，正在一张纸上书写著，写到一半，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握住了正在书写的羽毛笔，擦去了下面那行……

 第50章 按部就班

    贝克兰德，达拉维斯街五號。
    因为有了佛尔思的加入，已经掌握了很大一部分鲁恩单词的学生们和佛尔思学起了简单的写作。
    佛尔思在教学过程中和库特一样也感受到了孩子们的艰苦和困难，她因此布置了一个课堂作业：
    用学到的词语描述一下自己的家庭。
    这倒是正合库特家访的心意，这样就可以快速了解到这些孩子的困难从而有计划的去帮助和了解。
    库特这期间也没閒著，开始在演草纸上用铅笔画著有些难看的素描画，上面画著佛尔思上课时包括学生们和门口休的样子，库特初步判断“画家”的扮演是需要画一些或者记录一些有意义的人或者事物……
    教学结束后佛尔思看到了那幅画，透视画得非常糟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休没有这么高，我也没有这么胖……抱歉，库特先生。”
    佛尔思想到了眼前的人之后要帮他度过满月囈语，捂上了嘴巴。
    库特微笑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我最近爱上了画画，想著记录一些有意义的场景，可惜入门时间太短。”
    库特折上了那副有些抽象的素描画，抬头看到了和休一起走来的露茜，这小姑娘今天上课的时候就格外用心，一直感激的看著库特。
    库特微笑著开口道：
    “露茜，你的父亲怎么样了。”
    露茜发自內心的露出了库特见到她以来的最开心的笑容道：
    “我的爸爸已经完全康復了，我们一家已经转信了大地母神，我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的父母想要当面感谢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感受著露茜真诚无比的感谢和崇敬，库特感到魔药直接消化了一点。
    库特蹲了下来，轻轻揉了一点反抗也没有的露茜，微笑著开口道：
    “明天，我会找个时间去拜访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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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想到隨时可能出现的“四条”补充道：
    “如果我没来，那就是有事，我会在晚上告诉你新的时间，今天还是你姐姐来接你吗？”
    露茜点了点头长著雀斑的又泛起起忧愁的小脸。
    “妈妈要给別人浆洗衣物，父亲也出去打零工了。”
    库特愣了一下，问道：
    “我不是给你们留了一镑，还说需要你们的帮助吗？”
    露茜回忆著说：
    “爸爸妈妈说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別人身上，如果您没有选中爸爸的话，我们会重新陷入困难。必须要积攒一些財富。”
    这时本来有一点点早熟的露茜露出了祈求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库特看著眼前小女孩纯净的眼睛和最纯真的请求，顿时心一软，柔声说道：
    “当然会，我会帮助你们的，我会努力帮助所有处在苦难中的人……”
    当然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內……库特接著在心里无奈的补充了一句。
    露茜好像被库特的话打动，有些激动的说：
    “我长大后要努力成为库特先生一样的人，我也要帮助有苦难的人们……”
    库特又感觉魔药消化了一部分。
    是因为感觉到了教育的意义吗……库特默默的感受著这种意志被继承的感觉，很好。
    也领悟到了“教师”的別名“导师”的一部分含义。
    一直看著这一幕的佛尔思强行压抑住了拿出笔记本记录的衝动，微微弯下腰小声的对著休道：
    “我想把眼前的一幕写入我的小说里。”
    ……
    因为上个满月是突然出现的，而下个满月时间是三天后，库特的计划是暂停那天的课程应付过比尔后直接前往佛尔思之前因为了躲开休经常住的地方，休也会跟著。
    在那之后他就会提出想参加非凡聚会的意愿，让两位女士带他前往a先生的聚会，先靠自己的力量寻找一下七彩幻光蝉的羽翼，为之后的魔药做准备……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半，库特没有再进行其他活动，简单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库特在教堂看到了情绪很低落的卡特被早早来到教堂的萨利兹太太抱在怀里，正亲昵的说著什么。
    见到卡特有人安慰的库特安心的和主教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梅兰妮开始了今天的学习，梅兰妮换了住处之后精神状態明显好了一大截，连教学时的语气都活泼了起来。
    她还说已经找到了一部分的血族，正在接触当地的血族高层，库特也因出色的学习能力基本学完了赫密斯语开始学习古赫密斯语和相关知识。
    下午他找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按照他的想法花2镑擬定了一项合同来到了露茜他们家。
    发现长得很漂亮的可丽儿没有在浆洗衣物，库恩也没有再出去打零工，一家人都忐忑的等在家中，其实按照库恩的能力，重新找一份工作不难，主要是库特救了他们一家的性命，既然他可能需要库恩帮忙，他们自然会等著库特来僱佣。
    库特见到了正在努力背诵单词的露茜和一旁正在辅导妹妹的姐姐芙兰。
    库特简单检验了一下库恩的职业能力，並用占卜確认了他有能力管理一个基金后，就和他签下了一份合约，库特直接交付了150镑给了库恩，一部分作为启动资金，另一部分作为预付的工资让他们换个地方住，並留下了自己的地址。
    他打算先让库恩开始经营这个基金，先帮助库特学堂內的一部分学生，他的任务就是之后先跟著库特去家访，弄清库特的帮助標准，然后再脱离库特帮助库特完成这件事。库特直接给他付了3镑10苏勒的周薪，这和他之前的周薪差不多，当然等他之后工作出成绩库特会提升工资。
    至於之后的扩大基金规模就需要奥黛丽的帮助和投资了……
    话说，休也差不多要被关进监狱了吧，不过不关进去也影响不大，自己完全可以靠著拉投资的藉口接近格莱林特子爵等人……

 第51章 愚者的回应

    周四的晚上，东区达拉维斯街5號。
    库特和休、佛尔思照常前往了学堂，给孩子们上课，发麵包，库特则是顺带画著画。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露茜还是来到了学堂，看她的样子好像有心事，上课心不在焉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佛尔思热情的和孩子们玩上了一个文字游戏，休也加入其中，库特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打算把这一幕画下来。
    佛尔思因为在诊所做过护工，很会照顾人，本身也是一名小说家，心思细腻所以很快就调动起了孩子们的天性……
    佛尔思好像比我更適合当老师……库特感到了一丝丝挫败，但是一想到孩子们感激的眼神，又觉得自己也很厉害了。
    笔尖铅笔舞动，一副佛尔思和休在孩子们之间玩耍欢乐的速写出现在了他的纸上，他打算在晋升画家后把这些画重新画出来，没准以后可以作为稳定他的锚。
    画家应该是记录意义或者赋予意义的一个职业吧……库特尝试总结著扮演守则，可惜他现在还不是画家，还不能检验……
    他在课堂快结束时，隨意抽出了三张之前学生们写的家庭情况，粗略的扫了一眼，然后就把自己要家访的事告诉了学生们，並让那三个人放学后留一下。
    课堂结束后，小脸有些囧的露茜找到了库特，灰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泪花。
    询问后，他的父亲想让她重新回到中学，让姐姐弗兰去上大学，露茜很捨不得这里，在三天后她就要离开学堂了。
    那些学校確实没我教的好……库特默默想到，嘴角勾起轻声安慰道：
    “你的爸爸现在是我的员工，我们之后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而且你几乎能在每天的10点~12点在丰收教堂找到我。”
    经过库特的安慰后小露茜才告別离开。
    留下的三位同学，库特每个人给了他们5苏勒，让他们的家长明天呆在家中等他和库恩。当然库特已经確认过他们的父母都是打零工的一天的缺席影响不大，而5苏勒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巨款……
    周四晚上，高空的緋红之月安静的悬掛在黑暗中，照耀著逐渐归於沉寂的“万都之都”贝克兰德。
    库特想到今天愚者先生可能会回应他的祈求（打扰到他睡觉），所以乾脆开始熬夜看书，果然不久之后，他的眼中出现了层层灰雾，他看到一道扭曲而模糊的人影立在最深处。
    他的双眼流转著深红，声音在空旷无物的世界里不断迴荡：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库特勾了勾嘴角，放下正在歌颂罗塞尔大帝为美术做出卓越贡献的《鲁恩王国美术史》，简单洗漱后就进入了梦乡，不再担心被吵醒。
    而此时在灰雾之上的克莱恩看著库特模糊的身影中那个依然看不透的漩涡，思考著库特是否与那位“太一”有关係……他还发现现在的他不能依靠灰雾远程影响现实。
    鲁嗯王国首都，贝克兰德。
    第二天库特完成了学习任务，顺便请了周六的假，理由是要去参加一些非凡聚会，好在梅兰妮没有提出跟著去的想法，她好像还在探索贝克兰德。
    就带著库恩开始了家访，这次他没带休，对於家中有疾病无法劳动的家庭库特会给予免费的医疗资助，对於没有固定收入的家庭库特会提供不要利息的贷款，直到对面找到稳定工作，时限是三年。
    对於家中有残疾人员的家庭，库特会帮助联繫贝克兰德伤残委员会提供帮助，对於……
    库特在家访的过程中向留著一抹乾净八字鬍的库恩，阐述著他的想法，库恩在这时体现出了他的专业，很认真的帮助库特分析这些方案的可行度和具体的施放额度，以及背后所需要的法律支持……经了解他毕业於廷根大学的经济系。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啊……库特看著头脑清晰，业务能力极强的库恩由衷想道，发现3镑10苏勒好像太少了。
    在这个过程中库特认真观察了这些学生的家庭，问了一些生活和心理健康的问题，履行著一位老师的职责。
    魔药確实有所消化，库特估计著这样下来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后他的“教师”魔药就要消化完毕了。
    算算时间，大概一个月多一点他的序列八“教师”就消化了。
    比起消化了两个月的钟表匠，库特感慨道：“教师”的守则很容易总结啊，扮演起来也不难。
    晚上照常上课，因为之后还要帮佛尔思屏蔽满月囈语，库特直接宣布了周五休息的决定，思考过后，乾脆改成了每周的周五都休息的决定。
    又抽了三个人，发现他们其中的一个女孩的父母都在工厂工作，不过好在上的是夜班不影响后续的家访。
    周五教堂的学习结束后库特下午带著库恩前往家访，下午六点，库特、休、佛尔思先在家中应付了比尔。
    前往大桥南区河湾大道的路上，佛尔思今天换了一件蓝色的毛衣和白色长裤，她的说法是那边的房子有些冷，休也加了一件皮革外套，库特则穿著和以前一样的双排扣长礼服，只是里面也加了一件比较薄的棉衣。
    他比较怕冷……正在库特思考著要不要和对面的两位女士聊一下天时，有些忐忑的佛尔思主动找到了话题，她好奇的开口问道：
    “您和比尔是什么关係？为什么每天都要和他见面，当然如果这冒犯到你了，那么抱歉，你可以拒绝回答。”
    库特愣了一下，脸部微微发烫，虽然那时是前身乾的蠢事，但在別人眼里那就是他干的事……
    库特咳了一下，说道：
    “咳咳，我们可以在屏蔽满月的时候来聊一下这件事，好打发时间。”
    库特没有掩饰自己的窘迫，他知道面前的这两位女士最后都会成为天使的，可以活很久，库特也想在这个世界交到自己的朋友，他不想承受克莱恩那样的孤独，所以他在休和佛尔思面前没有太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和性格。
    想到这里，他想到了还是普通人的洛莉，思考著要不要让洛莉成为“药师”途径的非凡者，只升到序列七的话，风险应该不会太大吧，这样也能活的更久……
    思索间，一直有些沉默的休也开口了，她用有些稚嫩的声音问道：
    “要是您的能力没办法帮助佛尔思怎么……呜，佛尔思你干嘛？”
    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佛尔思捂住了嘴巴，佛尔思有些生气的说道：
    “休，按照罗塞尔大帝的说法，你这叫乌鸦嘴。你的乌鸦嘴一向很灵……”
    休无奈的掰开了佛尔思匀称的手掌，用眼神表达著她这是正常问题。
    其实佛尔思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她很害怕自己变成怪物。
    有其他办法，其实我可以向母神祈祷来保护你，或者我的源质，当然还有愚者先生……库特摇了摇脑袋，开口道：
    “我也有其他的办法，当然那需要冒著不小的风险。”
    佛尔思神色垮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库特先生，怎么您也没有信心啊？”
    库特看著佛尔思瘫下的腰嘴角微勾安慰道：
    “当然，只要確实是满月带来的影响，我至少可以减轻它带来的影响。”
    “但愿如此吧，那感觉太难受了，真的，很多时候我甚至想往自己脑袋来一枪。”佛尔思想拿出捲菸，但想到库特还在这里，又放下了手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我没有非法持枪。”
    休听到好朋友有过轻生的想法，露出了一丝责怪的表情道：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和解决问题。”

 第52章

    大桥南区，河湾大道菲利街7號，一间廉价出租屋內。
    因为佛尔思不经常来这里，所以房间异常狭窄，只有一间臥室，地上散落著一些菸头和撕碎的纸张。
    因为上次满月结束之后，佛尔思因为懒惰和確实很累没有打扫。
    休看到这满地的狼藉，好像看到了佛尔思在这里痛苦挣扎的样子，刚想开口就被佛尔思打断。
    佛尔思撩了撩头髮有些尷尬的笑道：
    “抱歉，这里的租金只有10便士每周，所以会很简陋。”
    库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在成为钟錶匠之前，没穿越之前他大概比佛尔思还懒……“钟錶匠”途径让他变得无比守时和自律，库特也说不上来这是好是坏了，他现在根本没有摸鱼的欲望，放到现在就是“先天牛马圣体”。
    看到休和佛尔思一起坐到了有些破烂的床上，库特也拉过了那把唯一的木椅子轻鬆的翘起了二郎腿。
    看了看时间，发现才7点，库特隨意开口问道：
    “佛尔思小姐，您这个症状大概会在什么时间段发作？”
    佛尔思握了握休伸过来安慰用的小手，用期待又害怕的语气道：
    “大概是八点半，囈语就会出现，然后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当然后半夜强度会变低。”
    佛尔思大概已经和休小姐说过了，休担忧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
    佛尔思女士真惨吶，快10个小时的折磨……库特微微咂舌道：
    “好的，等会你感受到后就和我说。”
    接著库特拿出了几个特製玻璃试管，以及一根消过毒且被纱布包裹的採血器，微笑看著佛尔思开口道：
    “之前说过了，我发动这项非凡能力需要消耗鲜血，这部分由你自己承担，我会提供补血的药剂。”
    顿了一下，库特解释道：
    “我在教会的鲜血是有记录的，不能拿太多，所以我需要你的鲜血补充，而且你每周都要给我一次鲜血，每次400ml。”
    內心逐渐不安的佛尔思刚想问不能向教会以帮助她的名义申请吗，然后她突然想起她好像有失控的风险，按理来说已经被关押在教堂底部了……库特先生大概是瞒著教会的，可能是因为休的关係或者是那种懂得变通的成员才给予我帮助的，也有可能是有什么危险的事委託我们……
    最后她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些器材，因为当过一段时间的护工，简单判断了一下这个採血器是全新的，闭了闭眼睛抽了大概400ml，装满了四个试管。
    之所以要400ml是因为库特记得前世献一次血也就400ml，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危害，而且有生血药剂的存在，更不会对佛尔思的身体產生不良影响，甚至会让她更健康。
    这样库特就可以不时的改善伙食了……当然不让教会发现我过度的使用“神赐”从而引来可能的调查才是主要的原因。
    至於负面作用还有一点就是眸子会变红，库特观察之下，已经发现眼眸已经变成暗红了，这需要给之后的洛莉解释，可以装作一种未知的疾病……
    接过佛尔思递上来的鲜血后，库特没著急喝，因为他之前消化过程中发现传授非凡知识好像消化的更快，所以他像一位老师一样开口道：
    “虽然你应该明白不能把自己的鲜血隨意的拿给別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也包括休。
    “血液在神秘学中是一种指向性很强的物质，也就是说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血液与你们本身有著很强的关联。擅长占卜的非凡者可以靠血液找到你的位置以及占卜一些关於你的事，擅长诅咒的非凡者更是可以用你的血液隔著几千公里杀死你，以至於让你的血管中长出白色的蛆虫或者蛾子……”
    佛尔思听到这个描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很想要回还热乎的血液，休的表情也有点不好看更多的是惊讶於几千公里这个形容词。
    库特见目的达到，补充了一句：
    “当然一个人的毛髮、血肉甚至是常用的器物也有类似的作用。你们给我的血液我要么当场喝完，否则会做相应的处理的，也不会让它离开我的控制范围的。”
    两位女士谢过了库特拿出了一个装著纯水的小玻璃瓶，左手触碰了一下，里面的药剂瞬间有了补血的效果。
    他把小瓶子直接扔给了越发坐立难安的佛尔思，微笑道：
    “这是补血的药剂，免费。”
    佛尔思接过了小瓶子，本来想先放起来，但是考虑到这会让库特先生以为自己不信任他，然而库特先生这两天表现得种种行为都表明了他是一个好人，对她和休没有任何恶意……思虑再三佛尔思有些敏感的思绪让她开口试探道：
    “库特先生，我能明天再喝吗？我现在肚子有些不舒服……”
    库特在煤气灯下的表情不变的点了点头道：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需要我帮你配製一瓶治疗肚子痛的药剂吗？”
    佛尔思脸一红，有些尷尬的道：
    “谢谢您的好意，我感觉过会它自己就会好了。”
    休则是在感嘆库特先生神秘学知识丰富的同时也在好奇库特到底是那条途径的非凡者，会製作药剂，打架很厉害，还能隱去月亮带来的影响……需要鲜血来缓解，库特先生不会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吧。
    其实休的好友佛尔思早有这样的猜测，但是她在看到库特沐浴在阳光下后，就放弃了这个猜测，她个人还是比较不相信真的有吸血鬼存在的。
    即使存在大概也不像罗塞尔大帝的小说《古斯塔夫之吻》里那样害怕大蒜和圣水。估计也不会像库特这样英俊……
    库特见还有一会才会开始满月囈语，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需要一些非凡材料，你们有非凡者聚会的渠道吗？这可以算是一次委託，可以抵消这次的满月囈语的帮助。”
    休听到后一喜，抢先开口道：
    “我们知道一位名叫a先生开设的聚会……”
    佛尔思差点捂住额头，对面的可是一个官方非凡者啊，她甚至预感a先生可能要落网了……

 第53章 门的囈语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库特勾了勾嘴角，继续开口道：
    “我需要买一些材料，最近的一次聚会在什么时候？可不可以带我去？”
    休当即说道：
    “明天下午3点，我们可以带你去。”
    库特听到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在哪里。
    ……
    空气突然就沉默了……
    好一会库特才看了看时间，开口讲述道：
    “我和你们讲一下为什么我会被比尔先生『监视』的原因吧，就当打发时间了。
    “五个月前，我从贝克兰德大学机械专业毕业，然后接手了一直没怎么打理的钟表店。”
    被提起了兴趣的佛尔思微微张开小嘴问道：
    “您才22岁？”
    休也有些惊讶，库特比佛尔思要小了快2岁，跟自己差不多大……却已经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要是我也像库特先生那样能快速晋升就好了，那样就能证明父亲的清白，重新光耀家族……她抿了抿嘴问道：
    “库特先生是在大学期间成为非凡者的吗？”
    库特摇了摇头但没有回答，转而继续道：
    “我从小就爱看骑士小说，梦想就是去当一名冒险家，然而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危险，我还想著去解放那些奴隶，就像罗塞尔大帝说的那样去打劫富人接济贫穷的人，在那之后我著手开始了计划，买好了装备，开始学习周边地区各国的语言……
    “然后我被我的姐姐拦下来了，我是个很倔强的人，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要突破姐姐的防线，甚至还弄伤了自己……最后我因为尝试了黑魔法，晕死在家里，姐姐將我送到了教堂。
    “那之后，我开始安分下来，因为我看到了姐姐哀求的表情……在我前往教堂的时候得到了我主的恩赐，开始替祂播撒信仰。”
    库特先生才成为非凡者几个月？他怎么会这么厉害？还有库特先生看著不像结过婚的样子啊……休有些疑惑的思考著。
    库特故意没有明说他是怎么成为非凡者的，休和佛尔思大概会把它归结於母神的恩赐……
    佛尔思弱弱的问道：
    “我们知道了这些，需要转信大地母神吗？”
    母神大概不会喜欢二五仔……库特这样想著，不过又想到了自己……好吧，这还不能。
    库特有些好笑著摇了摇头道：
    “我主不会强迫生命们改变信仰的，祂是所有生灵的母亲……讚美母亲。”
    再次排除我，我之前是唯物主义者被迫转信了……库特露出“虔诚”的表情讚美道。
    两位女士都礼貌的没提起那枚戒指，正当休打算也说一下自己的过往的时候，佛尔思突然鬆开了休的小手，痛苦的捂住脑袋。
    强烈的刺痛下佛尔思艰难的开口道：
    “囈语开始了。”
    休扶住她的肩膀有些焦急的看向了库特。
    库特点了点头，將灵性灌入“神赐”，顺便关掉了煤气灯。
    发现地板上果然没有月光的痕跡，库特把附近的红月隱去了。
    休见到佛尔思果然缓了过来，双手慢慢放开了抓著已经有些变长的头髮。
    她欣喜的发现囈语的强度大大减少了，抬头感谢道：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啊，库特先生你怎么了？”
    休也是一脸惊恐，她们看到了库特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痛苦的攥住脑袋。
    我感觉很不好……库特痛苦的吐槽了一句，门先生正试图和他通话！
    “快来救我……不不，不要来，千万不要来……你身上有熟悉的感觉……”
    没等“门”先生说完，库特悄悄握住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屏蔽符咒，撬动了源质的力量隔绝了“门”先生的囈语。
    佛尔思有些惊慌的说道：
    “要不……要不库特先生我们一人扛一会吧，我有经验……”
    库特感觉囈语渐渐停息，装作痛苦的诵念起了母神的尊名，然后渐渐的缓了过来，摇了摇头对著一脸焦急的休和佛尔思道：
    “没事了，主一直庇佑著我。”
    突然他感觉身体中传过一阵暖流，刚才的后遗症完全消失。
    这是母神回应了我？！跟上次那件事一样，母神这是对我所在的服务区开自助服务了吗？还是靠“神赐”一直“连结”並“监视”著我？月亮或者母亲途径有类似的能力吗？而且这完全没必要。我即使成为旧日，对莉莉丝的好处不大啊？
    门先生可是被墮落母神污染的啊，虽然联繫被我的源质切断了……还有刚才的门先生好像短暂的恢復了理智，最后一句话大概是在诱骗我，或者祂真的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话说我可不可以直接祈祷攻击敌人，让母神直接把他们埋进土里……好吧，遇到打不过的敌人的时候试试，母神大概无法对屏障影响那么深，这需要一些媒介，或者这枚“神赐”就可以……得找机会验证一下。
    库特收起了有些褻瀆的想法，在心中懺悔了之后，看到了佛尔思很挫败的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我向蒸汽与智慧之神祈求没有任何效果……”
    而见识更多一些的休结合刚才库特的自述，越发怀疑库特是传说中真正受神恩赐的那一类人，眷者或神使?
    库特放弃了向佛尔思传教的想法，擦了擦汗，示意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休和佛尔思现在层次太低，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疑似神跡的现场后，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库特则是思考著“门”先生的事，要是帮门先生解决了污染问题，那阿蒙大概就不会成神，到时候操作一下，就可以保住门，儘量避免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导致克莱恩不能成为旧日的可能。
    门先生应该会为了大局交出特性和唯一性的，或者帮助揍啊蒙，问题是怎么解决墮落母神的污染……
    也许之后有办法，他的源质看样子还挺厉害的，没准之后会有这方面的权能，而且“门”先生好像已经盯上我了，大概会在下个满月继续“打”来电话，而且自己操作一下甚至可以通过源质为媒介主动打电话给“门”先生……
    毕竟这个源质大概就是他穿越前看到的星星带来的……存在了很久，没准世界的歷史从一开始就被自己改变了。

 第54章 「调查异闻录」

    过了好一会，休为了活跃气氛，也开始讲述起她之前做贵族小姐的日子。
    “那时候，我每天都不用起床的，像罗塞尔大帝说得那样，饭来张嘴，衣来伸手……”
    休断断续续的提起了一些往事以及她的母亲和弟弟。当然她没有具体说她是哪个家族的。
    休小姐看样子已经开始信任我了……库特就静静的听著休的讲述，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也不会閒著去揭穿她。
    等到休说完之后，接著就是佛尔思，作为一名畅销书作家，佛尔思清晰的说出了她的过往，父亲的拋弃，母亲离世，诊所的工作经歷，还有好似报备的向库特阐述了她是怎么成为非凡者的。
    说到最后库特发现眼前的两位女士都非常的真诚，除了一些可能给朋友带来危险的过往外，其余的对比原著里都没有撒谎……库特自己反而成了最不诚实的那一个。
    他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当然他理智的放弃了坦白他的旧日遗民兼高维读者的身份，说出这些对她们以及库特自己都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带来一些意料不到的危险……
    至少要等克莱恩成为旧日之后，放出了那些“茧”才可以坦白前面的身份。
    总之，库特·巴德、佛尔思·沃尔和休·迪尔查也许就是在这个夜晚真正成为了朋友……
    聊完天，发现还没到12点……库特打算让两位女士先睡一觉，反正自己明天直到下午三点才会有事，现在的他睡4个小时基本就能恢復精力。
    然而休和佛尔思都拒绝了，说是要和库特一起熬到明天。她们大概感觉在一位绅士面前睡觉怎么样都不合適吧……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库特没再说话，喝了一口血后开始后悔今天没有带书。
    ……
    看著走来走去的休以及正在心不在焉思考故事的佛尔思，库特感觉太过无聊了。
    瞄了一眼旁边散落在桌子上的纸和笔，那是佛尔思之前抵抗满月囈语用的，他突然灵机一动，在两位女士的有些疑惑的注视下来到了书桌旁。
    库特思考了一下语言道：
    “我曾经在罗塞尔大帝遗留的一些手稿中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游戏雏形，不如我们现在来试试吧。”
    说著他拿起了一张演草纸，粗略的叠成了一个有稜角的球，用掉了一张“点睛”符咒，赋予了它“质地均匀，100面体，牢固”的特性，使纸张一阵揉动，一个简单的“100面骰子”就成型了。
    如果克莱恩知道我用黄金做成的符咒来diy骰子……库特勾了一下嘴角，把骰子丟给了佛尔思对她说道：
    “在这些面上標上序號1~100。”
    接著对著好奇接过骰子的佛尔思和有些讶异於库特非凡能力的休解释道：
    “我们就叫它『调查异闻录』吧，等会我会製作两张空白的角色卡给你们，然后填写上面的信息，比如姓名……”
    库特並没有找到合適的词来代替“跑团”，他还是一个起名废所以就隨便编了一个名称，接著拿过另外一张演草纸开始画人物卡的雏形，经过钟錶匠魔药的强化，他隨手一画一条笔直的线就出现在了纸上，然后就是边框……
    製作人物卡的时候库特继续讲解道：
    “填好数值后，我来当主持人，我们在纸上进行一次冒险故事，你们说出行动，我来判断是否要投骰子，並构思接下来发生的事……”
    听到这个有趣且新奇的游戏后，身为一名畅销书作家的佛尔思顿时来了兴趣，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也许会给我带来一些特殊的创造灵感，讚美罗塞尔大帝。我甚至可以让我自己笔下的人物代我去冒险，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库特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跟著讚美大帝，而是转头看向了休。
    休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很快进入了状態的说道：
    “我要创造一个赏金猎人，那很有趣。”
    库特微笑著建议道：
    “有些时候创造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角色会更有趣。”
    休踮了踮脚尖，思考道：
    “高大的赏金少女……或者落魄的贵族少女。”
    佛尔思也畅想道：
    “那我要扮演一个行侠仗义的暗夜英雄，碰到了流落街头的落魄贵族少女……”
    休疑惑的道：“也可以『扮演』和自己性別不同的角色吗？”
    库特点头微笑道：
    “当然，只要在合理范围里你们甚至可以扮演一只捲毛狒狒。当然今天你们开的卡只能是普通人，如果在故事中没有死亡，那就可以用到下一次……没准就会成为非凡者。”
    最后休还是车了一个中等身材，很漂亮的18岁贵族少女米莉·奥尔，因为被奸人陷害，流落街头。
    佛尔思则车了一个高大帅气的吟游诗人奥克马，带著一把同伴留下的匕首“狼牙”。
    库特则是临时编造了一个探索闹鬼古堡的剧情，凶手是一只喜欢恶作剧的灵界生物，所以模组的名字就叫做“恶作剧”，有製造空气墙和改变地形的能力，最后在库特的包庇下，贵族少女和吟游诗人有惊无险的封印了那只灵界生物，成功活了下来。
    因为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奇的游戏，休和佛尔思玩得很开心，投出大失败的时候她们会轻轻哀嚎，大成功或者极难成功的时候也会小声欢呼，总之夜晚就这么悄悄的溜走了。
    “奥克马和米莉合力推开了阳台的窗子，阳光洒进古堡，恶作剧之灵最后的气息消散，古堡恢復了它原有的模样，一位吟游诗人和落魄的贵族少女完成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奥克马和米莉成为了朋友。”
    隨著库特的声音落下，贝克兰德迎来了少见的阳光，阳光洒进房间库特放下了笔和骰子。
    因为书桌不够宽敞，他们最后把战场挪到了床上，整张床上洒满了库特用来画地形或者记录的纸。
    佛尔思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拍了拍休的背部道：
    “你刚才鲁莽的打开了那个柜子，差点害死我们。”
    休也有些困的反击道：
    “某个吟游诗人投出了两个大失败，在地上呆了三个回合……”
    佛尔思露出了笑容对著库特夸讚道：
    “库特先生，您很適合写小说，能临时编出这个有头有尾的故事……真好玩，之后还能再玩吗？”
    库特开始收拾现场道：
    “你们已经大致了解了规则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里玩，当然有机会我们还会聚在一起的……比如下个满月。”
    这时库特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有没有机会在塔罗会里玩一次跑团，那应该会很有趣吧……而且將这东西推广起来，没准能成为时代潮流的游戏，那样库特就发財了，当然应该普及不到底层，这很废时间。
    或许还可以“发明”一些罗塞尔还没来得及推广的桌游……
    “那我还是期待满月消失吧……”
    佛尔思有些颓然的回应道，满月囈语一直在缓慢加强，她也不能肯定库特会一直庇护她，她还得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

 第55章 A先生的聚会

    早上七点半，贝克兰德，大桥南区，河湾大道临近塔索克河的一处风味餐厅。
    佛尔思主动提出了请休和库特吃饭的邀请，库特寻思著早上也没啥事，因为他已经把上午的学习和下午的家访都推掉了，行程只剩下午去参加a先生的聚会以及去上课。
    库特点了一份费內波特面和一块抹著黄油的土司麵包，一共花了佛尔思的1苏勒2便士，也就是14便士，在佛尔思强烈要求下库特才多点了一份土司，否则库特还真不好意思点太多。
    三人就这样顶著黑眼圈吃完了早饭，之后库特和她们约定了下午两点半在库特家见面，因为a先生的聚会就在西区某处。
    ……
    回到钟錶店的时候，已经来到岗位的芬克斯看著从外面回来的库特並没有意外，库特之前有晨跑的习惯。
    他只是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关心道：
    “开夜校是件很辛苦的事，您应该注意休息，库特先生。”
    库特放下手杖，笑著回应道：
    “我今天推掉了除了夜校外的所有行程，下午我会出去放鬆一下的，哦，对了最近我联繫了一位有名的医生，她兴许可以帮助你母亲对抗病魔。”
    本来还略有些困意的芬克斯听到库特这么说，有些欣喜的问道：
    “真的吗？库特先生。”
    库特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道：
    “当然这只是可能，这需要你母亲的病歷单，可以明天再给我。”
    我虽然也能治疗，但是那得看到病人，这实在是解释不了了，毕竟之前的库特对医学一窍不通。现在梅兰妮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如果没有梅兰妮，他之后也可以找“月亮”先生埃姆林·怀特——这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至於要病歷单是库特想著最好不要太麻烦老师，如果这位经验丰富的血族男爵能远程开药就再好不过了……
    在得到了芬克斯真诚的感谢后，库特就上楼了，他吩咐芬克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就安心的开始补觉了。
    一觉直接睡到了1点钟，库特准时起床前往洗漱，思考了一下，让早上没有干活的厨师辛克多做了一些小点心，这个厨师是伦堡来的，会做一种只有他们家乡才有的特製小糕点，看起来很像前世的雪花糕，不过要更精致一点，名字叫“芙莱亚糕”，芙莱亚是他们家乡的一位传说中的圣女，就是她发明了这些可爱又好吃的糕点。
    ……
    今天的佛尔思戴上了一顶船型的米黄色软帽，上面有细纱垂下，服装也换成了比较適合行动的厚衬衫和米色长裤，加上昨晚的通宵，她看著更加慵懒和颓废。
    休则是“长”高了一截，別的和往常一样，骑士的练习服和棕色长靴，杂乱金色短髮，青涩的脸庞上掛著淡淡的威严。
    库特则是双排扣长礼服加上半高丝绸礼貌，乌黑坚硬的短髮以及变得暗红的眸子，脸部锋利的轮廓加上高挑的身材给人一种干练和冷硬的感觉，当然，库特的嘴角始终掛著温和的笑容，这缓和了他冷硬的感觉。
    他拿出了“芙莱亚糕”招待了她们，和多数女士一样，她们也很喜欢吃这些糕点。
    直到最后佛尔思把瓷盘中最后剩的一点点也吃完后，点评道：
    “非常好吃的糕点，不过有些甜了，是你的厨师做的吗？”
    刚被告知不用做晚饭的辛克多下楼就听到了佛尔思的评价，忙来到了餐桌旁，带著歉意道：
    “抱歉，女士，因为洛莉小姐和库特先生都很喜欢吃甜食，没考虑到两位的喜好，这是我的失职。”
    佛尔思微微点头笑著摆摆手道：
    “没事没事，已经比那些高档的餐厅做得都好了。”
    ……
    等到时间差不多之后，库特让芬克斯看好店就和休和佛尔思一起出门了。
    芬克斯看著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库特很久没有进过工作间了……
    大概20分钟，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库特戴上了之前前往非凡集市所准备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留出一个锋利的下巴和较薄的嘴唇，眼睛则藏在了兜帽的阴影下。
    等到准备好后，同样做了偽装的休和佛尔思敲用三长两短的间隔响了面前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敞开，库特快速的將整个聚会现场收入眼底，里面坐著零零散散的不少人，大部分人都做了偽装，只有少部分人坦然的裸露著五官。
    库特也注意到了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的黑袍男子。
    这位男士也带著兜帽，將长相藏在了阴影里。正在安静无声地注视著来客，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只是很快速的扫了库特一行人一眼，在库特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钟后就移开了目光。
    想看看a先生到底长得多好看的库特收起了心底的失望，跟著休和佛尔思一起来到了会场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时，一旁的休小声的介绍道：
    “那就是a先生，非常强大的一位非凡者，本次隱秘聚会的召集者。”
    库特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看向了中间的两块黑板。
    休和佛尔思见到库特一副熟络的样子，再结合他官方非凡者的身份，她们两个就没有过多解释。
    “怨灵残留的粉尘，165镑。”
    “需要告雨鸟的眼珠一对。”
    “婴孩之泣的花朵，200镑。”
    “序列九『律师』魔药配方220镑。”
    “鱼人粘液，30ml，29镑。”
    “七彩幻翼蝉的翅膀一对，600镑。”
    “序列八『治安官』配方，450镑。”
    库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睛微微一亮。转过头看到了佛尔思拿出了捲菸，他才想起原著中佛尔思有抽菸的习惯，然而这两天无论是上课的时候又或者昨天晚上对抗满月囈语的时候都没抽过……导致库特差点忘了这件事。
    佛尔思看到库特的目光，有些颓然的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抽菸可以缓解创作之余的疲倦。”
    库特点了点头道：
    “我看上了一件东西，要怎么做？”
    这时休把目光从『治安官』魔药配方上移开回应道：
    “和那位侍者讲就好。”
    ……
    出售“七彩幻翼蝉翅膀”的是一位隱藏在兜帽下的沉默男子。
    库特付了钱后拿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锡盒，库特直接当面打开了那个盒子，发现里面正静静的躺著两翼薄的几乎透明，足有10多厘米长的蝉翼，昏暗的灯光经过反射使得两个翅膀变得流光溢彩。大概確认了之后库特数出60张10镑的纸幣完成了交易。
    失去了600镑的库特没有再对其他物品產生兴趣，至於休想要的治安官配方，库特思考后决定不帮忙，反正她拿到配方也买不起魔药材料，当然除非休亲自开口向他求助借钱。
    他也可以直接拿出配方，不过这样就显得有些奇怪了……有些时候不能对別人太好。
    主要是库特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借给休，他身上现在只剩下了453镑7苏勒，这还包括了倒吊人先生的200镑，还有莉婭欠我的170镑，教会当中大概还有2000镑价值的功勋……
    库特一边观察著a先生的非凡聚会，一边思考著之后怎么弄钱。

 第56章 暗流和渐进

    贝克兰德某处，一间阴暗的房间中。
    有一个略微佝僂的身影披著一身黑袍，正在燃烧著昏黄的烛光的蜡烛前伏案写著什么。
    突然，本来就有些奄奄一息的烛火开始摇摆不定起来，黑袍人的影子在粗糙的墙壁上闪动著，最后彻底融入了阴影。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了房间的一角，隱藏在黑暗中，浑身散发著一股威严的感觉，让人不觉得想要臣服。
    本来坐著的黑袍男子，有些慌忙地站起来，来到那个身影跟前恭敬的开口道：
    “『北风』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为“北风”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
    “这是序列六“妄想狂”的魔药。它能让你的幻境影响到现实，那些分身也是，还能让你的身体状態『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但是你很可能在扮演的过程中陷入自己的幻觉中並受到伤害。还有更强的反占卜能力。”
    接著他从背后拿出了一瓶泛著迷幻光点的粉色的魔药，递给了黑袍男子。
    等他接过后，“北风”才继续说道：
    “儘快服用魔药，最近有很多『么鸡』被捕，发展信徒时要格外小心，如果你担心暴露可以隨时申请离开贝克兰德。”
    听到这里那名在威严下有些发抖的兜帽男子把腰弯的更低了，恭敬说道：
    “谢谢您的关心，我不认为我会暴露。”
    说罢，他阴影中的面庞开始蠕动，不一会就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昏暗的蜡烛彻底熄灭，“北风”消失不见，“四条”仍然微微佝僂著背部。他有些颤抖的握著这瓶魔药，带著一种期待的感觉低声喃喃道：
    “终於，艾米，我离你又近了一步，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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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踉蹌的来到书桌旁，放好魔药，然后扯下了自己的脸皮，那脸皮一阵蠕动后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小正方体。“四条”在摘下了脸皮后，全身骨骼仿佛被迫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现在压力消失，让他瞬间长高了10厘米，也不再佝僂。
    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盯向了魔药。
    ……
    西区某处，a先生的聚会处。身上已经不剩多少钱的库特默默观察了一阵交易，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得知休和佛尔思都没有要买的东西后，在侍者的引导下从好几个暗门中选择了一个，离开了会场。
    来到门外后，库特摸了摸藏在衣服中的锡盒，跟隨著休和佛尔思在小巷中绕了一阵才卸下偽装，看看时间发现才4点多。
    考虑了一下后库特选择了和佛尔思和休分別回到了家中等待起比尔。
    回到了臥室，他继续开始研究起那些向日葵。与以往不相同的是库特开始以更加科学的办法研究，比如切片、染色等等，他想的是把符咒和种子杂交在一起，从而长出有非凡能力的植物，来达到一些神奇的效果……
    比如所把蕴含巨大能量的符咒和土豆杂交……土豆地雷就出现了。
    ……
    下午六点半，依旧穿著正装的比尔来到了巴德钟錶店，库特泡了一杯南威尔咖啡给他，比尔还是和之前一样，库特甚至有他的头髮是不会动的错觉，一直是那个背头。相比之前，社畜感少了很多，气质文雅干练。
    他接过了红茶，拿起了库特刚拿进来来的报纸，库特还没来得及看，隨意撇了一眼，他发现了明天智慧之眼老先生將会在明天开展非凡聚会的信息。
    明天可以去看看，没准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想起上次从非凡聚会中得到了“说书人”的相关消息，决定之后多参加一些非凡聚会……这可以找休和佛尔思询问，她们应该还知道其他的非凡聚会。
    库特思索间，比尔突然开口道：
    “之后，我只会在每个周的周天来一次，直到你的姐姐回到贝克兰德。”
    库特听后顿时一喜，他现在事情越来越多，每天必须要见一次比尔，说实话这真的很烦……好在他的姐姐洛莉似乎已经被库特现在的行为打动，大概確认了库特真的不会偷偷逃跑了。
    见到库特面露喜色的比尔竟然破天荒的开了个玩笑道：
    “看样子你很高兴不用天天面对我了……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天天和医生见面。”
    洛莉也是医生……库特没有反驳比尔，他现在心情不错微笑道：
    “我之后有事会去医院找你的，谢谢这段时间你帮我的忙。”
    比尔笑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你的那个基金怎么样了？”
    库特心情颇为不错的和比尔聊了会天，等到休和佛尔思来之后，才告別了比尔前往了东区。
    今天的课程也很顺利，只是露茜有些捨不得库特和她的小组成员，库特简单的给她办了一个欢送仪式，露茜红著眼睛跟隨著她的姐姐芙兰离开了东区回到了他们之前租住的乔伍德区的家。
    库特这时又想起了那个被皮特带回警局关押的布莱以及传教的极光会成员……最后决定找时间来东区做一些“好事”。
    明天是周天，皮特应该会前往教堂弥撒，可以趁机接触，问一下布莱的事。
    ……
    周天，库特拿到了芬克斯的母亲萨拉太太的病情诊断报告，打算拿给他的老师看看，如果梅兰妮不能依靠病歷单来配置药剂，就得请她到医院一趟了。
    10点钟库特准时来到了丰收教堂后，见到了正在埋头认真擦拭一些低矮的烛台的卡特和一旁温和的巨人主教乌特拉夫斯基。他正一脸温和的看著正在劳动的卡特。
    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库特来到了他的教室。
    今天那只“野蛮鸟”沃克也在，停在了昏暗房间里的一处架子上，默默的俯视著房间。
    正在看书的梅兰妮听到库特进来的声音后望向了他说道：
    “你推荐的那所房子很不错，有著超大的臥室，以及那极好的採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还需要找一些僕人以及各种佣人。”
    想到自己还有求与对方，库特点了点头提议道：
    “这方面我也可以帮助老师您，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僕人。”
    梅兰妮听到库特这样说，微笑著扶了扶黑色半框眼镜微笑道：
    “不用了，那个房东已经向我推荐了一些地方，以此来找到合適的僱佣对象。她是个喜欢炫耀的老妇人，不过在其他方面表现得足够和善和友好。很像我之前的一个队员，她曾一直陪著我长大……”
    梅兰妮好像突然追忆起了往昔，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活得久有时也是件坏事啊……库特没有去打听这段故事，默默的等著梅兰妮自己调整过来。

 第57章 扮演法

    这几天库特凭藉著出色的学习能力，加上这些语言每个单词都有丰富的含义，学习量不大，更注重理解。
    正因如此库特已经基本掌握了古赫密斯语，巨人语也学了大半，他开始学习古弗萨克语和精灵语，同时他还学会了很多仪式，例如通灵，一些密契仪式，二元法仪式，以及延迟触发等等仪式。
    等到今天的课程结束，库特顺势的提出了萨拉太太的病情道：
    “我有一个朋友的母亲患上了严重的肺病，我不好出面治疗，那会引起我家人的怀疑，我现在还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我成为了非凡者。”
    接著库特把病歷单拿给了梅兰妮看了看，如果直接能配出药剂那就再好不过了。梅兰妮接过了病歷单扫了两眼，才开口道：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病了，而且这位老太太的年纪也不大，可以痊癒，但是我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的医疗水平，找机会去我当面看看吧，当然这需要他支付报酬报酬。”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库特鬆了一口气道：
    “您需要多少？”
    梅兰妮撩了撩她金色的头髮微笑道：
    “10镑吧，太廉价的话那位先生可能不会让他的母亲贸然尝试。”
    库特拿回病歷单叠好放回了口袋中，略微思考后问道：
    “我之后找一个萨拉太太在家休养的时间，麻烦您那时候走一趟可以吗？”
    10镑的话，芬克斯家中应该是可以拿出来的，芬克斯也不会捨不得这10镑的，他一直很孝顺。
    梅兰妮点了点头，从已经变得丰的书架上拿过了一本罗塞尔大帝写的《古斯塔夫探案集》看了起来边说道：
    “我这几天都有时间，你可以隨时来找我，如果我不在教堂或者我的阳台上，那很可能就是出去搜集线索了。这里太过於清閒，没有多少信徒，也就代表著没有任务，这是贝克兰德比之託索思唯一的优点。”
    库特也开始收拾起笔记等物品，听到梅兰妮这么说，好奇的问道：
    “收集线索？您不是还没开设侦探事务所吗？”
    梅兰妮没有放下书隨口回应道：
    “提前搜集线索，可以为之后的委託积累灵感，很多时候我们知道了委託內容，思维就会被局限，这时候就需要一些灵感和不协调的地方来破局，而这些灵感和不协调往往看著和委託没有任何联繫。
    “就比如当地的黑帮，人口分布情况，下水道分布图，地铁的行程时间表，还有各个区域的气候和人文的一些差异。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现在就开侦探事务所的原因了，贝克兰德是万都之都世界上工业化最发达的城市，要了解的地方可比乡下城市难多了……”
    听著梅兰妮的讲解，库特才发现自己之前对这些方面的工作做得太少了，而这些东西都很有用，不管是逃跑还是隱藏、亦或者是潜入、暗杀等等。
    库特耐心听完了梅兰妮的说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於是他不经意开口道：
    “感谢您的教诲，优秀的教学过程，这对我消化『教师』魔药很有帮助。”
    梅兰妮愣了一下，喃喃说道：
    “消化？你知道那个办法？”
    库特假装疑惑问道：
    “您说的是扮演法吗？您不知道吗？”
    梅兰妮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隨即释然的带著有些羡慕的口吻道：
    “我早该知道你肯定清楚这个办法，毕竟你有主的恩眷。我们这些自己领悟出扮演法的荒芜者或者战斗修女都要在圣物面前立誓，不能把这个方法告诉其他不知道这个方法的非凡者，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摸索到了一些边缘……”
    库特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没有提母神的事，算是默认了，岔开话题问道：
    “您整理的那些资料我能借阅一下吗？我可以支付报酬。”
    有老师整理的笔记学，库特就不想再自己费力去找各种资料摘抄梳理了，现在可没有ai帮他查资料，如果能白嫖或者花上一点钱拿到那就再好不过了。
    梅兰妮微笑了一下，放下了那本小说集，將桌子上的一本有著精致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往前一推开口道：
    “你想要就拿去吧，看完记得还我就好了，上面有我整理这些资料时用的方法和心得，其实这本来就是之后要教学的內容，『如何高效的收集线索和信息』，既然你想自己学，正好省得浪费时间在课堂上带著你过一遍。等之后你开始学习格斗，我还会申请让你和值夜者一起出一些非凡任务。”
    库特接过那本笔记本诚心的道谢道：
    “我很庆幸能遇到像您这样有著渊博学识和丰富经验的老师。”
    梅兰妮笑笑道：
    “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就像罗塞尔说的那样，我既是你的好老师也是你的好朋友。之后你没准会回费內波特和我一起工作一段时间，当然之后很可能会成为圣堂的高层，那样就能活很久了。”
    这几个月库特已经体验到了书中描述的到处都是罗塞尔的感觉了，他已然有些麻木，有些时候他也会“引用”罗塞尔的“名言”来掩盖一些不合理的举动，现在的人没有谁会真的清楚罗塞尔到底说过多少名言……总之除了有些不爽之外黄·罗塞尔·涛·古斯塔夫是个合格且好用的挡箭牌。
    库特压下了问圣堂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好奇心，这可能会让梅兰妮为难，至少到目前为止教会对自己都很友好。
    告別梅兰妮之后，库特来到了有些昏暗的教堂，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角落里祈祷的皮特，他果然在星期天来到了丰收教堂。
    库特还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发现了萨利兹太太也在教堂中，库特想到了萨利兹太太的胃病，索性紧咬了一下牙关，开启了灵视。
    萨利兹太太现在的心情很好似乎在等待著小卡特的任务结束，让库特惊喜的是她的胃部气场有所好转……库特猜测可能是他的老师梅兰妮乾的这件事。
    可惜的是萨利兹太太年事已高，这些病已经无法根治了，他们承受不住药力，而芬克斯的母亲只有53岁，身体还没有完全衰退。
    库特微微嘆息一声，理了理西装向著还穿著警服的皮特走去。

 第58章 非凡聚会

    月季花街，丰收教堂。
    库特一路来到了皮特旁边，坐在了长椅上静静的等待皮特祷告结束。
    这期间，库特用灵视审视了皮特一番，发现皮特的思绪有些不稳定，似乎有些悲伤和懺悔。
    不一会，皮特睁开了眼睛看到库特后，微微一愣有些心虚的开口问好道：
    “中午好，神父。”
    库特微微点头，微笑问道：
    “方便出去一下吗？我有事情问你。”
    皮特脸上先是闪过疑惑，最后点点头道：
    “当然，今天我值夜班。我每个星期天都会来母神面前礼拜……”
    ……
    丰收教堂外，库特直接了当的问皮特道：
    “那天那个布莱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他眼前的这位青年警官脸瞬间发烫道：
    “抱歉，神父，他又被放出来了，我前两天特意去关照了听说露茜他们在您的帮助下已经搬离了东区……”
    库特摆了摆手打断道：
    “好了，这不怪你，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警察，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那个警官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库特神父，你要小心，布莱背后是兹曼格党，我建议您……可以委託一些警察在您的学堂周围巡逻……”
    只需要足够的金钱他们能放弃巡逻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皮特顿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一股熟悉的无力感缓缓爬上他的心头。
    “兹曼格党……”库特低吟著，斟酌了一下语句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想堤防著一点，没有其他事了，坚持你的初心。这不是你的错，皮特，母神会庇佑你的。”
    说完库特在胸前画了一个生命圣徽，告別了皮特。
    他本来想让皮特监视一下警局內部，看看是谁在和黑帮合作，以及让他监视那些黑帮给他提供情报，但是思考过后库特想起了一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罗塞尔大帝大概说过这句话……总之库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叫皮特的青年警官，退一步来说，如果这位警官真的是“三好青年”，那就更不能让他冒险去调查这些事，如果暴露很可能会迎来可怕的报復。
    他打算今天晚上靠著布莱的头髮去给他一个“惊喜”，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一个老窝，这些据点中很可能会存放著钱財或者贵重物品，没准还能有意外的惊喜，比如非凡者……不，非凡特性。
    “我最好也学著克莱恩在东区找个临时的落脚点。”
    库特边想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回到了家中，先是告诉了芬克斯让他找个萨拉太太在家的时间然后提前告诉他，库特再带著医生亲自上门。
    面对芬克斯的疑问，库特解释说那位医生是位民俗草药专家，不想在公共场合露面，出於对库特一家的信任，芬克斯答应下来，承诺儘快的回去准备。
    在得知芬克斯对10镑没有异议后，库特通知了厨师辛克多不用准备晚餐，回到了臥室放好了梅兰妮给他的笔记后大概记下了东区的街区分布和大致的黑帮控制范围，才换上了一身之前准备的工人服装。
    由於芬克斯知道最近库特在东区工作，所以他没有表现出疑惑而只是是让库特注意安全，並担心的自嘲道：
    “我可能隨时会面临失业的风险……”
    这次库特没有去找休和佛尔思，而是自己一个人进入了东区，结合休之前的大概介绍和老师的详细笔记，库特选择了黑棕櫚街的一处廉价出租屋，直接租用了半年，只花了7镑，又从周围的一个服装店中买了一套廉价的工人服装存放在了这间房子里。
    值得一提的是，克莱恩或者说夏洛克之后也会在这条街租一间屋子，当然库特並不知道他会租哪间……
    回去的路上，库特在经过一些乞丐时故意弄丟了一些便士后离开了东区，前往了勇敢者酒吧参加在今天召开的非凡者聚会。
    他要卖一些符咒来填补资金积累以及来获取可能有用的信息，符咒是他藉助源质製作的一些诸如“安眠”“入梦”“照明”“净化”等功能性符咒，至於他用神赐製作的药水“保质期”太短，大概是卖不出去的。
    他和之前一样来到酒吧內部，这次他没点啤酒等饮品，径直向厨房走去，灵活的绕过了正在激斗的擂台，前往了之前的暗门。
    嘈杂的酒吧內部並没有因为库特的离开而发生改变，唯一的异常只有一扇窗户闪了一下。
    戴上铁质的面具后，库特按照报纸上的信號，有节奏的敲响了这里的大门，不一会木门上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孔，一双眼睛审视了库特一会才將木门打开。
    库特没有理会那个高大的看守者，和上次一样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他的到来只引起了少数人的好奇，而他们第一眼注视的就是库特的手套……
    库特嘴角略微抽动，神色如常的观察著今天的聚会。
    只有零零星星地10多个人，库特还发现上次地那个高大的身影，至於为什么確认是他，因为他讲述了“老么”被捕的消息……
    他声音有些绝望的道：“我的100镑啊！”
    库特在心里为他默哀了两秒钟。
    “奥斯特·西比尔威……”
    他默默想著——或许可以去查查他的身世，这样可能更有助於我了解“虚无教派”的选人標准，可惜我只是掛名的“荒芜者”，这里还是贝克兰德，我並没有与警察合作的资格，这必须通过与別的教会合作。
    只能希望奥斯特比较“出名”了，或者可以找卡斯帕斯询问“老么”，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大概只是认识或者是合作关係，库特微微摇头，这时他听到有人开始继续交易。
    “我需要序列八『野蛮人』的配方，可以用金钱交易，我这里还有两件非凡武器，也可以拿来交易。”
    库特微挑眉头，原来这位女士这么早就开始求购野蛮人的配方了啊，库特不禁来了兴趣，如+果那两件非凡物品符合库特的需求的话那库特也可以提前把“野蛮人”的配方换给这位女士。
    至於克莱恩之后，大概可以直接卖序列七“贿赂者”的配方给这位女士……
    好在有人帮忙提出了问题：
    “那两件非凡物品有什么效果，可以用金镑买吗？”

 第59章 纵慾派

    “智慧之眼”老先生的非凡聚会內，那名女士在听到聚会成员的提问后早有准备的开口道：
    “一件是『撼地手杖』，拿上它你的力气將会变得很大，可以用手杖撼碎水泥地板，还能让你能预测天气，底价300镑，副作用是使用者的毛髮会异常旺盛。”
    耕种者……库特微微皱眉没有出声，这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另一件是『敏捷左轮』，拿上这把左轮將会提升你的敏捷性以及身体协调性，还可以加速子弹，提高子弹的威力，可以做出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副作用是只能用左手拔枪，且拔出后至少要在手上停留15分钟，放开的话將变得无比缓慢。底价500镑。”
    刺客，还是小丑？这件神奇物品倒是引起了库特的兴趣，他现在的格斗能力很差，这件非凡物品大概可以补齐他的短板，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序列七很可能有格斗能力的提升，如果换了这件非凡物品后很可能会重合……
    库特最后放弃了兑换的想法，打算之后的聚会再看看她还能拿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后“撼地手杖”以320镑的价格出售，“敏捷左轮”则是以600镑的价格出售。
    工匠就是赚钱啊……库特微微咂舌，然后他见聚会在那位女士再次提问“野蛮人”配方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库特见此压低声音道：
    “我要出售一些符咒，保质期至少两年。”
    人群中传出了惊讶的声音道：
    “两年？你不会想卖假货给我们吧？”
    库特无奈的摇摇头道：
    “我们可以在智慧之眼老先生的见证下完成交易……”
    依靠他源质製作的符咒基本就是永久有效，库特为了降低被盯上的概率，才费劲搞出了这些“残次品”。
    那个人听库特这么说，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有哪些符咒，价格呢？”
    库特低笑开口道：
    “『沉眠』符咒，可以让序列八及以下的非凡者或普通人陷入沉眠，2镑一张。『入梦』可以进入別人的梦乡，2镑一张。『净化』可以净化50m范围內一些低级的灵，2镑10苏勒，『照明』可以召唤出一个悬浮的光球带来温暖和光明，1镑15苏勒。”
    库特其实还可以做更多，但为了不太离谱就只拿出了一些普通效果的符咒，他们的效果虽然不如“原版”，但是在低序列的战斗中发挥作用倒是绰绰有余了。
    还有一点是库特比较在意的，他的源质好像什么非凡体系的符咒都能做！由於库特现在才序列八，还无法判断他这条途逕到底有哪些权柄，所以他打算在之后再探究这件事。
    由於库特的符咒保质期很长，而且这些符咒很可能在关键时刻拯救自己的生命，所以在智慧之眼老先生的见证下这些符咒全部卖了出去，库特赚了60镑，如果除去材料费，那也有55镑左右的收益，他现在还剩505镑3苏勒5便士的现金。
    嗯，莉婭还欠我170镑，以她的个性应该很快就会还给我……而序列七的另一份材料大概就要600镑……不过这可以去教会用功勋兑换。
    一想到后面恐怖的晋升花销，库特开始头疼起来，他已经正在慢慢变得贫穷了！
    不过我可以出售序列七的魔药配方给教会，至於这会引来的怀疑，库特最近发现对於神眷者或者对於自己的所有事教会都不会过於调查，甚至母神对自己都是及时响应的……库特感觉他的行为可以再放肆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智慧之眼”老先生，也就是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也出钱买下了四张不同的符咒，说是想收藏。他大概是想研究一下这些符咒的原理，当然他肯定是什么都研究不出来的……
    隨著一件件交易完成，库特没有再出声，但也没离开而是注意起一些细节和情报，最后他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聚会也逐渐来到尾声。
    等著人群渐渐离去，库特被安排在中间左右离开了聚会，一路回到了“勇敢者酒吧”准备在这里彻底躲避可能的追踪。
    不一会已经卸去了绝大部分偽装的库特走出了酒吧，又返回了东区，看了看手錶发现时间还早，库特索性找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拿出了布莱的头髮。开始用卜杖寻人法开始寻找布莱。
    他把布莱有些蜡黄的两根头髮放在手心，按住了手中的手杖。
    脑海中无数“完美之圆”匯聚，库特的心情飞快寧然，眼眸中的暗红色变得更深了一些，他进入了“半冥想”的状態。
    库特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办法，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灵变得有些轻的跡象，库特隱约的看见了那无处不在的灵界。
    他心里开始默念起“布莱的位置”，七遍之后，库特微微放开他那根新买的比较朴实的手杖，感知到它倒向的位置后，库特退出半冥想的状態，往那个方向前进一段距离后，再放缓脚步，再次尝试……
    因为库特猜测布莱住在铁水街附近，所以他是先靠近这边才开始寻人。
    仅仅20分钟后，库特就来到了栋有些破败的公寓前。他没有贸然的进入，而是找到了附近的一家廉价家庭餐厅，点了一份2苏勒的晚餐。
    吃饭的过程中，他用一枚一便士的硬幣確认了布莱就在对面的公寓里，占卜得到审判这位黑帮成员基本没有危险后。
    库特来到了盥洗室，找到一间还算乾净的单间，用梦境占卜法，拿著布莱的头髮得知了他住在201號房间。
    布莱现在的状態好像是喝酒喝醉了躺在一张劣质沙发上。
    库特直接走进了那栋公寓，来到了201號之外，他拿出一瓶药剂，倒在了那个锁孔上。
    无色的药水浸透了进去，然后传来几声滋滋声，锁就自动开了。库特拉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了正在沉睡的布莱。
    他衣冠不整的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握著酒瓶，库特悄悄的进入了房间。来到布莱身边后，直接拿出了一张入梦符咒，注入灵性。
    隨即靠著墙壁进入了他的梦境中，一瞬间的恍惚后库特恢復了清醒，他看到了梦里的布莱正抱著一个妓女欲行不轨之事。
    库特咳嗽了一下，妓女消失不见，看著有些茫然的布莱，库特低沉说道：
    “想要继续就老实回答问题。”
    梦境中迟钝的布莱愣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他还想继续陪那位小姐玩。
    “你杀过人吗？”
    “杀过，几个孩子。”
    库特强压怒火继续说道：
    “为什么要杀那些孩子。”
    布莱在梦中的脸庞露出了一点恐惧和兴奋的道：
    “有人向我们买一些孩子，听说目的是虐杀取乐，那些大人很厉害，有些孩子不听话，我怕触怒他们，所以就在半路上把那些吵闹的孩子解决了，他们对死尸也很有兴趣。”
    库特眉头已经深深皱起，虐杀取乐，很厉害的人……玫瑰学派的纵慾派？布莱居然和他们有关係……

 第60章 休「成功」入狱

    铁水街，布莱租住的公寓。
    梦境中的库特耐著性子继续问道：
    “不怕警察吗？这些事情是犯罪。”
    闻言，梦中的布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哼哼道：
    “西维拉斯场有我们的人，我都被抓进去这么多次了还不是被放出来了。”
    库特皱眉问道：
    “谁是你们的人？”
    布莱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这你得去问首领。问完了没有我要继续……”
    库特挥手打断了他，继续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哪些据点，我要详细位置。”
    布莱浑浑噩噩的听到库特的问话后，喃喃说道：
    “这我不能告诉你……”
    库特摇了摇头，退出了梦境。布莱见到空荡荡的臥室，迷茫的问道：“我要干什么来著……”
    靠在墙上的库特睁开了眼睛，先是拿出了一些灵性材料，然后两只手轻轻箍住布莱的脑袋。
    咔嚓，布莱的脑袋在神赐的加持下轻易的被扭断了，身体抽动了两下发出了呵呵的呜咽声，眼睛微微张开，接著露出了眼白，最后彻底失去了生机，库特直接布置起了通灵仪式。
    询问过后，確定对方確实不知道警察局里谁是內应，报出了一些黑帮的窝点以及那些疑似玫瑰学派的藏身地点。
    拿到这些信息后，库特看著逐渐消失的灵，平淡的问道：
    “你的钱藏在哪里？”
    灵体状態的布莱愣了一下，稍微迟钝的开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房间右上角第三块地砖下……”
    说完这一句话布莱就魂飞魄散了。
    库特收起通灵的道具，忍著不適在布莱身上摸索出一个钱夹，拿走了其中的7苏勒8便士现金，又到房间的右上角拿出了他的“私房钱”。
    “才5镑，藏这么深。”
    库特看著有些破旧的金镑，撇撇嘴將钱放进了自己的钱夹。现金变成了510镑7苏勒5便士。
    大概2苏勒的材料费……收穫还算不错，库特边想著边布置仪式向源质祈求，彻底隱去了自己的痕跡。
    確定外面没有人后库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玫瑰学派的非凡者，来追捕莎伦他们的？那实力应该不会太弱，而且他们的非凡特性很可能有“毒”，卖出去也是祸害人……最后库特决定举报给黑夜教会，至於为什么不是自家教会，连个非凡小队都没有，举报了就算“倾巢而出”才能凑够三个人。
    而且那伙人藏匿的地点是黑夜教会的管辖范围，库特又出了东区，一来二去感觉要赶不上今天的晚课了……
    要是有旅行家的非凡物品就好了……坐在公共马车上的库特默默想到。
    先让佛尔思她们先去学堂等我或者代课吧，库特打定主意后乘坐著公共马车来到休之前留下的地址，从香水街绕进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敲响了她们的公寓大门。
    过了一会，神情明显有些慌乱的佛尔思打开了门，看到是库特时仿佛是看到了救星，她將库特引入室內后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库特先生，休被抓进监狱了，您有办法救她出来吗？”
    还是被抓进去了吗？库特微微摇头，冷静的开口问道：
    “因为什么事情？如果不涉及超凡，我也无能为力。”
    这倒是实话，大地母神教会没有和警方合作的资格以及必要。
    佛尔思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好像是教训一个恶棍的时候下手重了些，当然休平时是一个诚实善良的好女孩，这和你看到的一样，她今天应该只是有一些衝动……警局的通知才到我手里，我正要去找你。”
    库特点了点头也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发现了一起非凡案件，现在要去通知值夜者，本来是想让你们先去东区的，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去警局看看休吧，具体的措施等见过面之后再说。”
    佛尔思点了点头，发突然让她来不及想这么多，现在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慌乱，她很快就想到了很多可行的方法。
    佛尔思恢復了冷静的说道：
    “休现在被关在东区的监狱，我可以在路过学堂的时候放一个『今天休课』的牌子，这样就不会耽误你的事了。”
    ……
    贝克兰德桥区，松露街47號『克尔纳』调解所。
    库特理了理头上的鸭舌帽，拿著手杖走了进去，这次他发现前台人员已经不再是莉婭，而是一位陌生的女子，看著很年轻，穿著一身黄褐色的繁复长裙，戴著一顶垂下了细丝纱网的黑色软帽。气质温和，五官圆润，有著棕色的长髮，以及一双醒目的墨绿瞳孔。
    库特没有废话，靠近前台后没等那位女士开口，抢先道：
    “找你们队长，有非凡事件。”
    那位五官有些圆润的女孩表情有些错愕，连忙开口道：
    “好的，好的，先生，您在这里等一下。”
    怎么我第一次上班就碰到非凡事件了，叔叔呃不对，是队长今天没有值守查尼斯门……女孩有些慌忙的来到了汉斯·康顿的办公室前，敲响了房门。
    得到同意后，女孩有些怯生生的把库特要见他的事告诉了汉斯。
    汉斯点点头温和著说道：
    “格温，別太紧张，去把他带进来。”
    格温点点头，小声的答应道：
    “好的，汉斯叔叔。”
    接著她带著库特再一次见到了有著墨绿瞳孔，脸上有著很深法令纹的汉斯·康顿。
    他没有废话直入主题道：
    “原来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办公室里还有一张椅子，但是库特没有坐而是拿出一份写好的地址丟给了盯著他的汉斯。
    “我的线人从一个黑帮成员那里得知了以下几个黑帮窝点，其中处於下水道的疑似是玫瑰学派的成员，他们向黑帮收购小孩，然后进行虐杀……还有鲁尔街那里是他们转卖儿童的地方。
    “我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非凡者，没敢贸然去查探。”
    汉斯在听到玫瑰学派几个字后眉头紧紧皱起，表情彻底严肃起来，他压抑住愤怒道：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事关玫瑰学派，他们要这么多孩子很有可能是拿来布置什么邪恶仪式。我们会马上处理的。”
    好在库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没有被迫参加前往剿灭玫瑰学派窝点的任务。
    但是他一想到警察內部有內鬼，而那些不涉及超凡的据点，黑夜教会不一定会派出值夜者，很大可能是移交给警察……他有些不放心。
    隨即他继续开口道：
    “汉斯先生，还有一件事，西维拉斯场中有包庇黑帮从事拐卖儿童的蛀虫。”
    汉斯顿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我会向教会举报这件事的，至於孩子们，你放心，我们会派1~2个非凡者去营救的，会確保他们的安全。”
    ……
    伦堡，某处山脉深处。
    一座大部分由石头製成的巨大穹顶式建筑半镶嵌在山中只露出了一部分，上面爬满了青苔和灰尘。
    其中的一个密室中正发生著这样一段对话。
    “元首阁下，是主的气息出现了吗？”
    紧接著那名被称为元首的人回话了，赫然是一道女声：
    “祂的气息出现於鲁恩帝国，是时候让真正的主回归，让理想国再次降临了……”
    她顿了顿，伸出白皙的手掌，接著灵性涌动，面前的空气被扰动，紧接著它们开始有顏色和实体，一条样式普通的红宝石项炼凭空出现，紧接著又是金色面具，碧色戒指……
    “这个残缺世界对我们的压制太大了，这些非凡物品只能维持一年。分发下去。还有你也儘量不要外出了。序列四也很可能会被祂们发现。
    “这个世界的神虽然羸弱，可是我的神力已经被主收回大半，只剩序列三的实力……总之万事小心。”
    如果克莱恩或者库特在这里肯定会惊讶的发现他们说的语言非常像普通话。
    而那些写著非凡物品效果的便签纸上的字则非常像汉字更加简化而得的文字，其中还夹杂著一些特殊的符號字母，那是一些英语单词……

 第61章 苏茜，你刚才开口说话了？

    在快要离开调解所时，库特发觉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了，於是他回头看向了正在好奇偷看他的那位前台女士。
    格温看到突然回头的库特嚇了一跳，连忙移开眼睛，然后才慢慢抬头看著库特走了过来。
    库特假装没看到刚才的事，嘴角微勾道：
    “库特·巴德，大地母神教会。”
    格温微红著脸点了点头，墨绿色的眸子闪了闪说道：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照片。我叫格温·康顿，文职人员，汉斯是我的叔叔，我之前不小心知道了值夜者的事，爸爸他们就让我来当文职人员了。”
    看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格温，库特微微诧异道：
    “我的照片？”
    格温小声的回应道：
    “汉斯叔叔在我入职前就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是『神眷者』，要注意你。不然刚才我也不会直接去找汉斯叔叔了。”
    听到眼前这位用墨绿色眼眸盯著他的女孩这么说，库特有些恍然点了点头——他果然出名了……
    他笑了笑没再追究这件事，转而问道：
    “你认识莉婭吗，莉婭·金斯顿，之前还是她在前台。哦，她是我的朋友。”
    格温將有些紧绷的背稍微放鬆，有些艷羡的说道：
    “莉婭姐姐成为非凡者了，然后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她今天和緹斯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
    库特点了点头，刚想和她道谢告別，就见格温一脸好奇的问道：
    “库特先生你是非凡者对吧？你有什么非凡能力？是像汉斯叔叔那样不用睡觉，还会在我做梦的嚇我吗？”
    库特愣了一下，微笑提醒道：
    “格温小姐，请对非凡世界保持敬畏，不要好奇，也不要隨意暴露你叔叔的非凡能力。当然这些能力我都清楚，你不用自责。
    “好了，再见，格温小姐，祝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看著欠身微微行了一礼的库特转过身子，並没有停留的想法，格温没有气恼，转而有些鬱闷道：
    “我知道保密条款，你是少数可以和我聊这些的人了。再见，先生。”
    莉婭的心理问题好得有些快啊，来到大街上的库特默默的想著，最后猜测值夜者们很可能调用了什么封印物……应该是作为莉婭提供『律师』配方的奖励这样的形式。
    对於好友终於如愿以偿的且安全的成为非凡者，库特在心里替她庆幸，也为她未来要面对的事情默哀，希望她在看到非凡世界的残酷后，只止步於序列九吧，或者不超过序列七。
    我应该將扮演法直接告诉她，毕竟大地母神教会好像不用我保密扮演法，当然我也不会傻到大规模传播……这可以有效减少莉婭的失控概率。
    因为明天还有塔罗会，库特没有再前往东区。
    花了1苏勒8便士吃了一条烟燻鱼后，库特往家的方向走去，在寻找出租马车的时候，库特突然看到了一家冰淇淋店，一家名叫“鳶尾花”的冰淇淋店，感受著口中残留的香味，库特微微舔了舔嘴唇。
    “先生，一个冰淇淋需要多少钱？”
    库特对那个有著深色的皮肤疑是有著南大陆血统的看著有些稍矮小的的男店员问道。
    店员稍稍抬头看了库特的著装，用標准的鲁恩话道：
    “看您需要什么样的冰淇淋，最便宜的有1/2的便士舔，一般的有6便士的甜筒，还有1苏勒的圣代。”
    库特想了一下，微笑著开口道：“6便士的，谢谢。”
    咬了一口冰淇淋，库特漫步在街道上，看著出租马车在街道上来回穿行，刚刚下班的职员匆匆赶回家中，不时出些警察赶走刚在长椅上躺下的流浪汉，煤气路灯正缓缓照亮雾霾中的街道。
    库特难免的又开始怀恋过去平稳的生活，正当他微微有些失神的时候，一声来源於小孩子的声音將他拉回了现实，库特低头望去，看到了一个戴著著破旧棕色软冒，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吊带裤的小男孩，他拿著擦鞋工具，抬头望著带著疑惑的库特。
    “先生，我看您的皮鞋有些脏了，需要我帮您擦一下吗？只需要1/2便士。”
    库特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故意换的廉价皮鞋，確实有些脏了。看著晚上还在工作的小男孩，衬著贝克兰德的夜间景观，库特心有所感，如果带了美术工具就好了，真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之后没准可以当个“流浪画家”。
    真正的融入东区，捨去一切光环，零距离的“画”出东区最真实的样子……亦或者成为贵族的私人画家，“画”出上层社会的奢靡……又或者游走於市井间，记录无数为体面或为生活奔波的所谓“中產”们。
    也许都要走一遍也说不定……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想法，库特对著小孩微微摇了摇头，他还真不习惯別人的服侍。
    他半蹲下来，微笑的拿出了一枚一便士的硬幣，微笑道：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孩子，伸出你的双手，搭在一起，张开手掌。接住这枚铜便士后它就是你的了。”
    小孩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放下了工具，伸出了有些粗糙的手掌。
    库特默默念著占卜语句，我能有个好结局……七遍之后，库特轻轻一弹，小孩的眼珠盯著硬幣开始上下移动。
    最后硬幣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右手中央，立在了那里，小孩抬头一看发现那位穿著普通的好心绅士已经转身离开。他有些疑惑的收起铜便士，在拿起工具的时候发现盒子里多了一苏勒的纸幣，再次抬头库特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
    ……
    贝克兰德，皇后区。
    奥黛丽脚步轻盈的返回了她的臥室，关上门后，突然看见了角落阴影里的苏茜，她正静静的蹲在地上，注视著旁观著奥黛丽。
    奥黛丽哀嘆一声，在胸口画了一个緋红之月，然后走到苏茜的旁边。由於穿的裙子稍微有些繁复，奥黛丽没有蹲下居高临下的对著她的宠物狗说道：
    “苏茜，你这样不对，这是偷窥，你要光明正大的扮演。”
    苏茜摇了摇尾巴，竟然有些青涩的开口道：
    “抱……歉，但我只是一只狗。”
    奥黛丽顿时小嘴微张，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她偷瞄了一眼紧锁的屋门，確定没人发现后，才压低声音惊讶的开口道：
    “苏茜，你刚才开口说话了？”

 第62章 第四次塔罗会

    一只狗竟然口吐人言了，奥黛丽简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件事，她感觉微微感觉有些不真实。直到苏茜顶著无辜的眼神点了点头回答道：
    “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刚刚我確实开口说话了。”
    奥黛丽用带著白色薄纱手套的双手手拍了拍脸颊，告诉自己这是非凡世界的正常现象后，才好奇的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只能汪汪汪？嗷呜呜？呸，我为什么要学狗叫。”
    苏茜吐了吐舌头，不解的说道：
    “我也不理解你的行为，而且我平时根本不是这样子叫的，奥黛丽。”
    奥黛丽小脸微红的点了点头，突然有了一个褻瀆的想法，能不能让愚者先生拉苏茜也加入塔罗会，那样的话塔罗会就有五位成员了，而且是百分百的非凡者！
    “啊不，一只狗坐在高背椅上和成员討论各种隱秘组织和神秘的非凡知识……这种场景想想就非常奇怪……神秘严肃的聚会里有一只端坐的狗狗……愚者先生肯定会直接把我和苏茜直接踢出塔罗会……”
    奥黛丽微微发散了思维，最后放弃了询问苏茜喜欢哪张塔罗牌的想法，小脸微微严肃道：
    “苏茜，你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话！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再也无法见面了。”
    苏茜摇摇尾巴端坐了起来，模仿著刚才奥黛丽的叫法，叫了两声：
    “汪汪汪，嗷呜呜。”
    “只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说话……还有不要学我刚才的声音！”
    奥黛丽听著苏茜模仿自己刚才的音色，小脸瞬间发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一直喜爱的宠物，不，现在应该叫朋友了……
    看见墙上的掛钟，发现马上就要到达下午三点，她快速平復心情后走到床边从柔然的枕头底部拿出了一张黄褐色的陈旧纸张边和苏茜说道：
    “苏茜你好好守著门，別给任何人开门。”
    苏茜小脑袋一歪，恢復了平时的样子，吐出了舌头汪了一声。
    “苏茜，你这样不够淑女。”
    ……
    苏尼亚海，阿尔杰驾驶的幽灵船已经驶离了罗思德群岛，正追逐著“倾听者”。
    已经是“航海家”的阿尔杰，担心出现意外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进入了船长室，免得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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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眼前的一杯近乎透明的烈酒，鼻子隨著浓厚的酒香耸动了一下，又想起了那天在旅店走廊上呈现於自身眼前的无垠灰雾和那位端坐於灰雾中央的愚者，他的身子再次微微颤慄。
    喝下了那杯酒后，阿尔杰很快的恢復了以往的冷静和沉稳，静静等待著塔罗会的来临。
    ……
    贝克兰德，西区与皇后区的交界处，爱瓦兰街36號，快要倒闭的巴德钟錶店三楼。
    库特轻轻的放下钢笔，抹去嘴角残留的微笑，手指燃起灵性火焰，將演草纸焚尽，看了看精致腕錶，稍稍吸了一口气，紧接著深红光芒瞬间从库特体內爆发，將他吞没。
    ……
    灰雾之上，仿佛巨人王居所的高大穹顶下，塔罗会如期召开。
    亘古无垠的灰雾中，古老斑驳的青铜长桌旁，神秘严肃的塔罗聚会上，“正义”奥黛丽甜美的嗓音照常响起：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恋人先生~”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克莱恩看著活泼的“正义”小姐微微点了点头，提前开启的灵视中他发现“正义”的气场有些不稳，“正义”小姐今天没进入『观眾状態』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到问候环节结束，奥黛丽浅笑著看著愚者道：
    “您的尝试成功了，可惜这里没有美酒供我们庆祝。”
    阿尔杰·威尔逊也跟著讚美道：
    “您的强大超乎我们的想像。”
    笼罩在灰雾中的库特也象徵著祝贺了一句：
    “我很荣幸参与您的尝试，並为它的成功由衷感到高兴。”
    克莱恩周身依旧笼罩著及其浓郁的灰雾，他右手虚按，仿佛在回答一件普通平常的事，淡然开口道：
    “很好，这意味著如果你们之后周一下午如果有事，脱不开身，就可以提前向我告知，只需要將咒文里的『祈求一个好梦』等內容修改为具体的理由。”
    “好的。”奥黛丽语气有些轻快地点头，“愚者先生，这周我收集到了一份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这一周我远离了陆地，没能找到。”阿尔杰右手按胸，微微弯腰表示歉意。
    库特则是嘴角微微翘起，开口道：
    “我这次记下了剩下的三页日记。”
    库特先生好像有些愉悦，是碰上了什么好事情吗？对了，他应该能向愚者先生请求报酬了，而我还欠愚者先生一张日记……奥黛丽有些艷羡的想到。
    奥黛丽你要加油了……正义在內心给自己打气后，听到了愚者的发言。
    只见愚者克莱恩轻轻用手指头敲击椅子扶手，淡淡开口道：
    “很好，『恋人』先生你可以想你需要什么报酬了。”
    说完他看向『倒吊人』道：
    “不必在意，这註定是一件长期的委託和交易。那么二位可以將日记具现出来了。”
    克莱恩此时內心其实是有些忐忑的，库特看起来来头就不小，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强大的隱秘组织，感觉他提出的要求是我现在回答不上或者帮不上忙的啊。如果是询问序列七或者序列五的配方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完成交易，不过我现在还不清楚这些魔药配方的具体价值……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没多大事，毕竟在克莱恩现在的认知里没有哪位神灵有全知全能的称號，这应该是常识……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后，克莱恩將“正义”和“恋人”具现的日记引导到身前。
    交上去了三页风流史的库特则是想著待会要提什么问题才好，现在的克莱恩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刚刚应该编一些知识上去的……库特有些懊恼，他忽略了“愚者”喜欢等价交换这一点，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现在他是没指望克莱恩能给他提供除了灰雾通讯和交易外的任何帮助的……
    所以他没有让愚者先生支付报酬的想法，从而忽略了这一点，这次交上去的还都是无用的风流史……不过库特马上就找到了办法，可以问一些非常高级的问题，最好他们都听不懂的问题，这样愚者答不出来也不会太奇怪，总不能问罗塞尔总共有多少情妇这种问题吧……
    或者我象徵性的求购一下配方？这样也显得我正常一点，也是需要塔罗会来获取配方的。
    克莱恩大概是拿不出来的，这其实也不会有损他的形象，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前三次塔罗会有关於配方的交易，愚者先生扮演的都是偷听的状態……除非克莱恩占卜了库特给他的那个尊名，不会……吧。
    库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的魔药应该很快就能消化完毕了，现在再换下配方有些小亏啊……

 第63章 太一

    灰雾之上，经过一番思想斗爭的库特决定提出购买序列七“画家”魔药配方的决定。他发现不管怎么样也不亏啊，他现在可是掌握著塔罗会的重要资源的“印钞”权，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自己完全没有损失。
    如果克莱恩真的作死占卜了自己的源质並且得到了一些知识，那库特就可能提前得到序列七的配方，从而提前准备寻找另一份主材料，加快晋升速度，也能顺势帮克莱恩树立形象防止他的人设崩塌，代价只是几页编的日记而已。
    如果克莱恩不知道魔药配方，我就可以先存著，然后等下次塞一些高级知识在日记里再问出来就好了，等到克莱恩发育到序列六或者序列五就可以用这些资源换取克莱恩“眷者”的帮助了……
    至於奥黛丽和阿尔杰大概是找不到对应的魔药配方的，毕竟在梅兰妮口中得知她或者教会一直想获得这个途径的配方可惜一直没机会，所以应该是比较稀有的。现在灰雾通讯已经搭建，库特完全可以结束后的两天就可以告知其余成员找到了魔药配方就好也不会亏，而且也可以用日记额度来兑换……
    嘶，我好像可以用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来薅取其他成员的羊毛啊，真不知道最后克莱恩知道自己这样乾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除非他用小丑能力控制住面庞的每一个像素点。
    此时正落座在古老斑驳的青铜长桌最上首的『愚者』克莱恩並不知道『恋人』先生在想著怎么操控塔罗会的“经济”，而是缺乏情绪波动的开始翻看日记。
    而已经成为『观眾』快一个月的“正义”小姐习惯性的开始观察起愚者先生，然后她只看见了浓郁的灰雾，无法看清愚者先生。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慌忙將头扭了回来。將视线转移到那些不断伸缩膨大的深红星尘上面，有些尷尬的欣赏起来，就快要哼一首欢快的小曲了……
    “奥黛丽，你刚才实在是太鲁莽了、太大胆了、太愚蠢了，竟然敢窥视一位接近神灵级別的存在……还好愚者先生好像不太在乎这些事情。”奥黛丽忍住了吐舌头的衝动，一是教养，二是她看到库特先生一直望著这边，“他的嘴角在微微勾起，啊，被『恋人』先生看到难堪的样子了，他好像很愉悦，但好在不是嘲笑，类似於看到孩子犯错然后无奈的感觉？”
    奥黛丽不自觉的鼓了鼓小嘴，最后学习对面的『倒吊人』老老实实的低头看著青铜长桌上的繁复花纹，静静的等待著愚者先生阅读结束。
    库特则是收回了有些因为思考而有些许空洞的眼神，收起了他因为能掌控“货幣”而带来的愉悦，看到『正义』和『倒吊人』都微微低头他索性也低下了头，开始观察桌子。
    “这青铜桌可真青铜桌啊~”库特由衷的评价道。至於克莱恩他此时有些失望的拿开了库特递交的三份日记，全是风流史，唯一有用的就是让他对茵蒂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那里有一点点开放。
    大帝早年竟然这么墮落啊……克莱不禁有些唏嘘，看向了奥黛丽的那一页。
    一、罗塞尔对“褻瀆石板”拥有神之途径却称为“褻瀆石板”表示疑问，谁製造了“褻瀆石板”；
    二、蒸汽教会是所有正神教会拥有封印物最少的，实力最弱的一个；
    三、查拉图是隱秘组织密修会的首领，他的初始序列是“占卜家”；
    四、查拉图称罗塞尔选择的“通识者”是註定前期安全，后期艰难的道路，序列途径的秘密很多；
    五、查拉图想从蒸汽教会得到一件涉及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封印物；
    六、使用扮演法，在低序列1~6个月就能消化魔药，消化成功的感受很明显。
    以上就是这页罗塞尔日记带给克莱恩的有用信息。还有一条：
    “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克莱恩对查拉图是秘修会首领表达了震惊，让大帝安息后，也確认了库特上次所说的消化魔药时间一样后，他轻轻的將日记放在了青铜长桌上。装做一副轻鬆的姿態看向了听到动静结束了观察青铜长桌的“恋人”库特。
    淡淡的开口道：
    “提出你的要求，『恋人』先生。”
    克莱恩顿了一下，用食指敲了敲青铜长桌的边缘补充道：
    “我们需要先明確一点，我既不全知，也不全能。”
    他点到即止，说太多影响他的b格，结果如同他想的那样，没有任何成员露出意外和诧异的表情，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库特微微起身行礼道：
    “我需要序列七『画家』的魔药配方，如果可以我还想知道关於这条途径的一些隱秘。”
    后面一句话是库特不想让六张罗塞尔日记只值一个序列七的配方，“货幣”过於廉价对交易平台克莱恩不好，对印钱的自己也不好，至於为什么是这个问题，他记得原著中克莱恩瞥视永恆烈阳时获得了“纯白天使”等信息，他很相信克莱恩的神棍天赋，这样就能把罗塞尔日记的价值拔高了。
    坐在最上首的克莱恩暗自鬆了一口气，他没有说话，而是手指轻轻一抬，一张具现著序列七“画家”的魔药配方的羊皮纸出现在了库特前方的桌子上。
    我去，克莱恩，你真的占卜了一串隱秘的尊名，还获得了知识……库特虽然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还是嘴角微微抽搐。要知道克莱恩占卜永恆烈阳时可不知道那是一滴神血……
    不过这么来看我的源质应该不是很强，毕竟克莱恩在占卜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时候看见个影子就“炸了”，连配方都没捞著……这让库特的面临的压力少了一点。
    然后就听见愚者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只是淡淡的用赫密斯语吐出了一个单词：
    “太一。”
    库特顿时一愣，飞快地就意识道这是容纳无限坍塌对应的旧日名称，旧日：太一。

 第64章 反应和交易

    坐在库特对面第一位的“正义”奥黛丽早已回归了观眾状態，她在思考太一究竟代表了什么时敏锐的发现了“恋人”先生从入会到现在第一次出现这么强的情绪波动。
    他有些激动、疑惑、惊喜和一丝丝的恐惧？他在恐惧什么，就在奥黛丽想继续观察时，他发现库特先生的情绪瞬间又稳定下来，好似强行压制的一般，是在堤防一位观眾嘛？
    奥黛丽微不可察的鼓了一下脸颊，在心里给自己辩解了一句：我只是好奇，不是想窥探隱私，就算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作为一名还没入门的心理医生，我是不会透露別人的心理问题的……誒？“倒吊人”先生的情绪也开始波动起来，也有恐惧和兴奋。
    “太一”有什么特殊吗，为什么我没被震惊到？奥黛丽有些气恼的想著。
    阿尔杰本来还在为库特能拿到这么多罗塞尔日记、知道扮演法、才序列八，还知道很多魔药配方等情况，感慨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摸爬滚打蹉跎多年才序列七时，就被愚者先生拋出的“太一”两个字震住了，“关於这条途径的隱秘……”阿尔杰开始细细咀嚼这个问题，再结合他一直以来的猜测，隱约捕捉到了一些事情，一些关於神灵的隱秘。
    一想到这里阿尔杰呼吸开始粗重起来，情绪止不住的开始翻涌，他现在只想儘快收集日记后从愚者先生那里换取答案……
    克莱恩此时反倒是像奥黛丽一样有些懵逼，不过看“恋人”先生很满意，他知道自己装逼成功了，暂时不会有掉马甲的风险。
    至於太一这个有些中式的名称代表了“所有存在出现的源头”，听起来b格倒是很高。这也是库特恐惧的来源，一切的起源，那不就是最初？自己的源质的指向难道是最初？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要真是最初，克莱恩现在没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拿得出配方……
    只是可能於最初的关係要近一些，虽然这样也足以嚇人了……
    库特平復了自己复杂的情绪，深呼了一口气，向愚者先生鞠了一躬道谢道：
    “讚美您的慷慨和博学，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会继续为您收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
    他没有矫情的说我的日记数量抵不上这次的报酬，所以还需要收集更多的日记，因为日记的定价权最终还是掌握在愚者先生手里，在別人的视角里库特面对的是一个“古老，强大，神秘，不喜欢庸俗钱財的愚者”，这些知识的价值自然是有愚者先生定价。
    克莱恩微微点了点头，浅笑开口道：
    “很好，现在你的日记开始重新计算。”
    这就证明那些知识只值6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当然这是克莱恩看著库特的反应斟酌过的决定。
    这些可能触及神灵的知识，在愚者先生眼里好像很不足掛齿，愚者先生也许比我想像的更加强大、神秘……阿尔杰再次开始庆幸自己一直都很配合，没有做过出格的举动，同时他也为自己加入了这样一个上档次的聚会而感到愉悦。
    这样他成为枢机主教的计划將不再是梦想……別的人做的到嘛？他回忆起了以前在教堂里生活的时光，不由得有些感嘆，隨即又快速压下了情绪，恢復了沉静得状態，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出错而惹怒“愚者”。
    库特则是再次行礼后坐回位置，开始观摩起那份配方：
    主材料：七彩幻翼蝉的翅膀一对，完整的暗语低吼者的皮囊一张。
    辅助材料：150ml纯水，水型宝石粉末12克，迷幻草精油5滴，迷雾树人的汁液13ml
    彻底记下之后，才抬头道：
    “我记好了。”
    奥黛丽见愚者先生的阅读时间结束，又看见了愚者先生摆出了请的姿势。
    才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库特道：
    “『恋人』先生，您拿到『读心者』的魔药配方了嘛？”
    库特微笑著点了点头说道：
    “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奥黛丽顿时一喜，退出了观眾状態，转而问道：
    “您需要什么报酬？”
    库特又低头瞟了配方一眼，悠悠开口道：
    “我需要完整的暗语低吼者的皮囊一张。”
    考虑到奥黛丽身价30万镑，他没有去提那150镑左右的差价。
    接著库特又补充道：
    “找到之后就送往上次的那个地址，如果没有找到材料，请儘快通知我，可以改为500镑的现金，当然也可以打到我的不记名帐户中。”
    怎么通知呢，给“恋人”先生寄信嘛？那样太容易暴露了呀……不过只过了两秒钟，聪明的奥黛丽就想到了愚者先生，她带著些恳求的味道看向愚者先生请求道：
    “愚者先生，我们可以藉助您伟大的力量来进行塔罗会之外的交流吗？”
    看著奥黛丽有些崇拜的眼神，“愚者”微微一笑道：
    “这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试著把祈祷的內容指中提到另一个成员，下次开始就可以试著简化仪式。”
    要是奥黛丽小姐知道她的想法是让我当传话筒，她肯定就不敢问了吧，克莱恩有些好笑想道：
    “毕竟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神秘愚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占卜家』呢，还得亲自接线。不过如果能创造一些小號再塔罗会上，那就方便了，不但可以发布一些层次较低的委託，还能打听关於『密修会』和小丑魔药的线索。”
    库特在心里给正义小姐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奥黛丽小姐，果然这些话从正义的口中说出才最合理最不违和。
    奥黛丽听到愚者的答覆后欣喜点头，讚美道：
    “再次讚美您的强大和包容。”
    因为这件事惠及全体塔罗会成员，库特和阿尔杰也分別起身感谢了一番。
    在確定无误后，库特將序列八『读心者』的配方具现给了“正义”奥黛丽。
    奥黛丽接过羊皮纸后，马上开始记了起来：
    “主材料：成年七彩蜥龙的完整脑垂体，法尔斯曼兔的脊髓液10毫升。
    辅助材料：
    栗树芽孢5克，龙牙草粉末8克，白精灵花3瓣，100毫升纯水。”
    ps：我把赫密斯语“所有存在出现的源头”翻译作中文“太一”，还有我得想一个新的关於太一的尊名，大家帮忙想想。

 第65章 真实rap主

    灰雾之上，仿佛巨人王的居所中。
    等到奥黛丽记忆完毕，库特没再提出別的交易，他打算愚者先生学会献祭后才开始兜卖他的“完全体”符咒。
    阿尔杰主动开启了交流环节，他斟酌的说道：
    “我听说有一位极光会的『倾听者』在寻找真实造物主的痕跡，也就是他们宣扬的『圣所』。”
    “真实造物主？”奥黛丽被这个名词吸引到了並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那是一位被不少隱秘教派或者神秘组织共同信奉的一位古老存在。他们宣扬造物主並没有彻底死去，而真实造物主就是祂残留的核心。”阿尔杰粗略的解释了一下，“自从第五纪以来，祂常常以『倒吊的巨人』『阴影帷幕后的眼睛』，很多人以为，罗塞尔大帝发明塔罗牌时就是参考真实造物主才有了『倒吊人』这张牌。”
    说到这里“倒吊人”阿尔杰因为刚才太一的事，没有像原著中一样直接向“愚者”先生询问，而是看向了“恋人”。
    库特愣了一下，疑惑想道：
    “他不是应该问克莱恩然后让小克装逼嘛？看我干嘛？因为刚才『太一』的事？阿尔杰在这之前就猜隱约到了序列零这个概念的存在，他把『太一』脑补成了类似於序列零的存在？然后结合我的反应，已经把『愚者』当作神灵级別了嘛？”
    库特只是顿了一秒，想到原剧情的发展，微微勾起嘴角道：
    “无数现象表明，真实造物主因为某些原因，陷入了疯狂。”
    疯狂？『恋人』先生的意思是神灵也会陷入疯狂？克莱恩微微內心震动，表面却不动声色的继续敲击著青铜长桌边缘，看起来就像听到了一件小事一般。
    阿尔杰则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內心也是翻起滔天巨浪……非凡者会疯狂……神灵也会疯狂，他强行遏制了问出这个问题的想法，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筹码来交换……
    奥黛丽则是捂住小嘴，身体微微颤抖，她脑补了一位神灵如果发疯后会多么可怕。
    见到三人都被震住一瞬，库特补充道：
    “这也是为什么极光会的成员都很扭曲和疯狂的原因了。”
    阿尔杰压下了有些颤抖的语气问道：
    “他们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影响？”
    库特点了点头，语气稍微严肃的说道：
    “所以，小心极光会，他们都是疯子，也要小心真实造物主，据我所知，即使只是看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形象也会直接失控。”
    他后半句话是说给克莱恩听的，因为按照现在的时间线，邓恩已经被海纳斯·凡森特梦中的真实造物主污染了，得让克莱注意到这些异常，然后之后在日记里慢慢引出0-08让克莱恩自己发现並拯救他们，他最多提供一些符咒的製作方式，他也只能帮到这些了，剩下的就靠克莱恩自己了……
    库特想起上次塔罗会结束，自己的魔药消化了很多，索性继续开口道：
    “刚才『倒吊人』所说的『倾听者』是，『祕祈人』途径的序列八，古称『耳语者』。他们会获得一项新的能力：倾听。可以直接听到已经疯狂的真实造物主的囈语从而获得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疯子，即使表面看起来很正常……即使不使用倾听这项能力，他们也能听到正常非凡者听不到的东西，所以一般的倾听者活不过5年，必须儘快晋升为序列七。”
    奥黛丽有些好奇的举了一下小手问道：
    “那是不是他们不晋升序列八就不会有危险了？”
    库特轻笑了一声道：
    “我刚才说了，基本所有『祕祈人』途径都是疯子，因为他们在序列九的时候就会获得一些魔药里带著的知识，这其中甚至带著真实造物主的尊名！他们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从而变得性格扭曲……而且非常容易失控。”
    “好可怕的途径啊。”奥黛丽有些不安的握紧了双手，有些担心的问道：“那『观眾』途径不会也有什么问题吧？”
    库特摇了摇头道：
    “我不清楚，但是可以保证的是序列八或者序列七是没啥问题的，我有这条属於途径的朋友，前提是上一份魔药完全消化。当然我想你应该明白，失控和疯狂的风险是不可避免的……”
    “关於真实造物主的信息我大概只了解这些。”
    他的这句话让奥黛丽把一肚子疑问塞回了肚子，她並不傻之后的內容很可能就要收费，她本来是想开口让“恋人”出价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打算先看看“倒吊人”先生的反应，看看这位经验一看就比自己丰富的先生在同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行为。
    而且说实话，她对真实造物主的恐惧大於好奇，她更想知道七位真神的隱秘……欸，我们好像在谈论神灵啊？
    我加入了一个不得了的组织，还是这个组织的元老……正义小姐有些兴奋的想著。
    “恋人”果然不简单，竟然知道这么多神灵相关的事，他上次果然在试探我，他不可能不知道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相关信息。如果排除他替別人收集材料的情况那他现在只是序列八，即使是官方人员也不可能是高层，那他大概是一个古老组织的成员，摩斯苦修会？不太可能。还是某个教会高层的子嗣？
    序列七“画家”……阿尔杰默默记下了这个名称，打算之后回到教会后去翻阅一些资料，试著查找一下关於这个途径的信息。他也注意到了一直波澜不惊的愚者先生，他相信愚者先生肯定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不屑於参加这种低级的討论。
    克莱恩则是边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至於极光会的疯子和失控现象確实在值夜者內部资料中提到过。边担心起队长的状態，毕竟“恋人”所描述的是直接失控，可能是因为在梦里的原因，队长才得以倖免……他还想起了上次“观看”时间线时看到的关於邓恩的be画面，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入梦引起的。
    正在克莱恩整理信息並感嘆起“恋人”先生的博学和神秘时，“恋人”库特突然看过来並问道：
    “我说的没问题吧？愚者先生。”
    库特在结束选择性的“科普”后，库特开始“试探”起了“神灵”。
    “恋人”先生在试探我，“愚者”看著望过来的三双眼睛，大脑飞速转动著並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我更愿意称祂为，墮落造物主。”

 第66章 梳理和规划

    “墮落……造物主。”库特假装喃喃了一下，行了一礼道：“这显然更符合祂的形象。”
    阿尔杰也思索著这个名字，毕竟在教会的记录中，极光会的成员於“恋人”先生描述的现象基本一致，疯狂，失控比例极高……再结合祂却有可能如“恋人”所描述的那样陷入了疯狂。
    这样就更合適了，愚者先生果然很了解“墮落造物主”，祂的语气轻鬆、自然毫不在意……愚者先生对祂的態度是平视和平等的。
    再结合之前愚者先生让他们尝试的仪式和给出“恋人”先生所属途径的隱秘，阿尔杰彻底不怀疑愚者只是在装腔作势来威慑塔罗会三人，祂即使比不上真实造物主也快要接近那个层次了。
    这很危险……也是天大的机遇，阿尔杰內心翻涌著，表面却不动声色——既然有“恋人”帮忙试探，他最好就装作之前就已经被愚者先生震服的样子。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知识是有价值的，想要知道更多就需要付出代价。阿尔杰现在刚晋升序列七需要重新积累財富，拿这些东西来换关於极光会的信息实在不值当，顶多对他的这次行动提供少量的帮助……所以他没再提出新的问题。
    克莱恩倒是想知道更多內容，但是碍於“倒吊人”“正义”都没有开口询问的想法，他也没法开口询问……
    要是和在地球上的游戏一样可以创建小號就好了，就可以让小號提出这些有违b格的问题了，如果灰雾真的可以做到……那我要让塔罗会一半都是我的小號。
    “正义”奥黛丽则是在等著阿尔杰开口，也忍住了没去提问。
    库特则是等著奥黛丽再问一些问题，然后回答不知道……然而空气却静了下来。
    库特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提起来其他的事情，主要是集中於贝克兰德东区的惨烈现状，目的是为了减少不久后他寻求奥黛丽帮助时遇到的阻力。
    他相信奥黛丽会为了东区而出资的，但也知道奥黛丽对东区的了解只停留在很浅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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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人”先生刚才好像在期待我开口提问？他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卖知识的话？
    回归『观眾』状態的奥黛丽读出了库特的肢体和面部语言后，她被库特描述的东区生活和阿尔杰分享的一些海上见闻吸引住了。
    她最终確认了“恋人”先生確实居住在贝克兰德。
    接近尾声时奥黛丽询问愚者先生新成员的加入条件，克莱恩的回答需要经过严格的考察……
    最后克莱恩宣布了本次的聚会到此结束。
    “遵循您的意志。”三人同时起身行礼道。
    克莱恩切断了他们的联繫，看著他们的身影破碎消失，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尝试著想像一个小號出来。
    他的念头刚落，只见青铜长桌最下方出现了一道身影，穿著黑色燕尾服，带著半高丝绸礼貌，表情呆滯、行动木訥，即使有灰雾遮挡也不行……
    克莱恩略微失望，又尝试了一些其他的事后，突然想起了正义小姐提到的问题，將目光望向了那些虚幻的、深红的星辰。
    在一番尝试后，在他准备离开时，发现了一颗星辰中出现了微弱不明显的“祈求”！
    贝克兰德，皇后区。
    奥黛丽从柔软的大床上“醒”了过来，快速的起床，来到了书桌旁，在寻找演草纸的时候，顺带看向了角落里安静苏茜，她似乎在疑惑主人奇怪的行为。
    “苏茜，刚才有人来过吗？”
    苏茜人性化的摇了摇头说道：
    “並没有，奥黛丽。”
    奥黛丽微微放心，嘴角掛起浅笑道：
    “苏茜，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晋升序列八『读心者』了。”
    苏茜则是疑惑的问道：
    “『读心者』？汪！那是什么……”
    奥黛丽拍拍自己的额头道：
    “啊，我忘了和你普及这些知识了，我没想到你会开口说话。”
    在记录下魔药配方后，奥黛丽把“扮演法”等知识传授给了苏茜……苏茜提出了想看书的请求。
    苏尼亚海某处，看起来很古老的帆船船长室中，阿尔杰睁开了他的眼睛，空气里还瀰漫著酒精的香味。
    他的心臟还在微微颤抖，想起今天经歷的种种，抬起右手有些不坚定的敲了敲右胸，低声说道：
    “风暴在上……”
    ……
    巴德钟錶店，三楼臥室。
    库特睁开双眼，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魔药消化的痕跡，发现他的魔药消化得很迅速，大概下次塔罗会结束就能完全消化了，甚至不需要那么久，大概一个月左右啊……
    他没有记录配方，一是不需要，二是他之后可以祈求到配方。他不能排除克莱恩“看到”的其实是太阴的可能……
    紧接著库特开始习惯的开始整理起现状，他之后打算每次塔罗会之后都做一次梳理。
    休入狱，佛尔思之后大概会找我一起商量办法，所以之后我很可能会和她一起於奥黛丽见面。以此来拉到奥黛丽的投资继续发展助学基金，代价就是教导奥黛丽一些神秘学知识和非凡者渠道。
    这样之后奥黛丽有很多委託就会找到我和休她们，可以赚外快，还会捲入齐林格斯的案件。还能和奥黛丽建立友谊。之后还要设计让佛尔思进入塔罗会，也可以考虑將休提前拉入聚会，当然这要看克莱恩的想法……
    等等，奥黛丽不会也“设计陷害”我读出未知“邪神”的尊名吧……不如在之后的见面中用地址信息“表明”自己的身份吧，到时候“正义”小姐肯定会露出有趣的表情。
    教会方面，埃姆林·怀特大概不久后就会出现在教堂，可以结识一下。如果奥黛丽没有找到材料就在教会內部兑换，並上交“画家”配方来换取金镑……以此来试探教会的態度，如果还不追究来源，那就说明母神很可能下达了某些神諭，自己完全可以在大胆一些。
    儘快消化完“教师”魔药，准备开始扮演“画家”配方，晋升后开启格斗等技能的训练……
    序列七后，设计以“太一”为核心的新尊名，尝试建立自己的组织……
    继续在东区做好事，尝试端掉一些黑帮和诸如“玫瑰学派”等邪恶组织，顺带“收穫”一些钱財和关於“真理协会”或“虚无教派”的线索……
    还得想办法应付一个多月后出差回来的洛莉，自己那有些冷淡严肃的姐姐，不但要解释教会的事，还要解释戒指的事……还有钟錶店好像要倒闭了，已经三天没有订单了。
    最后在閒暇时间继续研究符咒和植物杂交的实验，增加底牌，並为大雾霾事件做准备……
    ps：“画家”能力先发在本章说里了，还有一些权柄。（延迟两分钟左右）

 第67章 计划和异变

    贝克兰德巴德钟錶店。
    库特捧著一粒发著微微光芒的向日葵种子，这是他杂交实验的第一粒成功的种子……
    进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啊，库特將种子抬起，仔细打量了一番。他选择了他之前最擅长的向日葵，尝试著把光芒符咒和其种子杂交在了一起。
    理想效果是种出可以发光的向日葵……如果加上之前的技术，库特甚至可以在向日葵的花面上“纹”一个笑脸。
    可惜点睛符咒目前无法赋予植物自我意识，也无法赋予死物活著的性质……库特打消了发明一个会说话会思考会发光会摆笑脸的向日葵的想法。
    库特看了看精致的腕錶，快接近下午6点了，索性將种子放入那个收纳柜中，整理了一下著装就下楼隨便搞了些吃的。
    直到等到了面色有些不好的佛尔思，她今天换了一件天蓝的毛衣，还有一件棕色的中长裙。库特给她泡了一杯红茶，后才问道：
    “休的情况这么样？”
    佛尔思拿过还有些微烫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她看著应该是刚从东区回来。放下红茶后，佛尔思才开口道：
    “那位『受害者』並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没有三个月大概是下不了床了，休和我说这大概要蹲1年的监狱。”
    库特微微点点头，开口道：
    “没出人命就还好，怎么样？你有什么办法嘛？看你的样子好像並不是很担心啊。”
    佛尔思有些疲惫的拿出了一根捲菸，放在鼻子处嗅了嗅，没有回应库特刚刚的问题而是问道：
    “我能在这里抽根烟吗？”
    抽菸不是一个好习惯……库特虽然有些不喜烟味，但不是忍受不了那种，抬了一下手道：
    “请便，我不介意。”
    佛尔思从手提包中拿出了一盒火柴，边说道：
    “我本来打算用我的手炼救出休的，当然这会让我们遭到通缉，必须离开贝克兰德德，然而贝克兰德是最適合躲藏的地点……
    “所以我打算靠一些外力来『光明正大』的放出休……”
    她微微眯起眼睛吸了一口后，才放鬆的说：
    “我今天去赴约了一个文学沙龙，说真的我很不喜欢那种场合，除了甜点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吸引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一直在耐心倾听的库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道：
    “然后呢？”
    佛尔思声音变得有些不太篤定的开口道：
    “我之前就发现了一位渴望进入非凡圈子的子爵，今天的那个沙龙里我主动的认识了他，並暴露了自己非凡者的身份，並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答应了。”
    说到这佛尔思放下了捲菸，微微抬起头，看向看不出情绪的库特，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承诺了让他进入非凡圈子以此找到成为非凡者的办法，教会不管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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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担心这个啊，这样做確实有些不合规矩，教会对於野生的非凡力量一直是打压和遏制的政策，但我是“大地母神教会”的“神眷者”，我们教会可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作为一名有责任感的官方非凡者，库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再佛尔思变得有些害怕的注视下说道：
    “贵族在这方面一直有特权，但还是需要监视，你行动的时候把我带上就好，我也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听库特这么说佛尔思才安下心，继续说道：
    “周四，那位子爵会召开一场文学沙龙，呃，格莱林特子爵。我可以给你要一个资格，到时候他会带来他的一位朋友。就是由那位来救出休……
    “我没有完全相信他，所以我只是说了交易的要求，没有提休的情况，具体要等周四下午才商议。”
    库特听完后，觉得和原著没有多大差別就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我刚好需要一笔资金，到时候也会参与交易的，周四12点之后我会一直在家的，那我们现在出发去东区吧。”
    他其实是想让佛尔思回家休息的毕竟现在比尔的监视基本宣告结束，他其实也用不著佛尔思的保护……但在之前的相处中，库特得知不管是佛尔思和休都很乐意帮助库特教导孩子，而且这也可以增进彼此感情……
    权衡之下，库特还是打算带著佛尔思一起去。
    ……
    东区，达拉维斯街5號。
    库特请假的那一天並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他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的孩子们相比之刚入学时的拘谨，明显放鬆很多，时不时还会和在学堂里认识的朋友小声低语著什么。
    受过库特以及库恩帮助的孩子气色明显好了一截，至少没再饿著肚子……
    唯一的变化只有露茜的离开，班里的班长之位空了出来，鑑於大家对於露茜特殊的感情，库特没再选择新的班长出来，没那个必要了，现在班上只有49个孩子，而且库特可以全程监看，基本不会出什么乱子。
    而且得益於库特的非凡技能和一直井然有序的教学，现在每个孩子的学习进度基本都一样，之前是因为基础参差不齐才设立的组长等职位……
    现在的孩子们已经可以写一些基本的信件也熟练的掌握了四则运算，已经算学的非常快了，毕竟才学了10几天每天还只学三个小时……
    这还是库特故意压慢教学进度的结果，总之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庭都有一个可盼的未来，至少不再是一片漆黑。
    想到这些，库特不由得又想到了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摸了摸戒指思考著能不能让大地母神帮一下忙，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这枚戒指直接勾连著祂……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后，库特牵著一个小男孩的手，对著佛尔思说道：
    “米拉的父母基本都是现在才有时间，我今天要去他们家一趟，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不好照顾孩子和你。”
    库特委婉的表达了佛尔思去了也是“拖油瓶”的意思，所以佛尔思也就没有坚持，在库特將她送到安全地带后就回家了。
    到底是谁保护谁啊……库特好笑摇头在孩子的指引下，来到了他的家中，在记录了情况后，告诉了对方过几天就会有人来带他们找到合適的工作，並免费治疗米尔父亲的腿疾……
    干完这一切后，库特才大算离开东区，就在他经过一条破旧的街道时，异变陡然升起，前方响起了枪声，库特登时放慢脚步，右手抽出了腋下的左轮手枪，皱眉看向了骚乱的方向……
    那是疑似玫瑰学派据点的方向……
    ps：下午更第二章，存稿没了……

 第68章 莎伦小姐

    库特所处的街道虽然偏僻，但还是有不少的流浪汉躺在街边。
    感受到灵性的预警，库特发动了“传授”，將“这里很危险等会会发生枪击，需要迅速撤离，向东。”的“知识”灌入了那些醒来正在张望的流浪汉脑海中，也有一部分被吵醒的居民只要有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就可以满足库特“传授”的条件。
    效果立竿见影，本来还有些浑噩的流浪汉们瞬间打起精神开始远离这片街区，本来还亮著灯的人家也熄灭了灯紧闭了房门。
    库特摇醒了一些还没有醒过来的人，假装成警察结合非凡能力，没一会附近的人员基本被疏散。
    接著库特藏入了一条小巷的阴影中，拿出了纯银吊坠。
    “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7遍之后，吊坠开始顺时针运动，幅度中等。
    淦，真会往这边来……库特马上解读出了占卜的结果，有危险，危险还不小。
    看来不是“冤魂”，应该是“活尸”或者“狼人”，库特默默盘算著，最后决定留在这里埋伏一手，至少拖到值夜者赶到，如果只是一个非凡者的话，库特完全可以打过……
    正想著库特就拿出了好几张符咒捏在了手里，开始静静等待。
    果然不一会，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街对面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开始向库特这边狂奔。
    这速度和力量比我开启神赐后的速度差不多了，而且也没有狼毛……库特初步確定了对面是序列六的“活尸”，他的活尸好像用完了，或者在后面阻碍值夜者……还好提前把这里的人疏散了。
    库特將灵性注入了一张序列五强度的“凝滯”符咒，紧接著眼眸一亮，眼中周围的时间流逝速度变慢。
    他用眼睛锁定了那名活尸的心臟部分，“凝。”库特用古赫密斯语吐出一个单词后。就见“活尸”的心臟后瞬间被撕出了一块血肉，鲜血喷涌而出。
    他刚才把活尸心臟附近的时间凝滯了一瞬，藉助他的高速直接扯下了一大块血肉。
    男人吃痛，强行止住了往前冲的身子往左边的一座矮墙后一滚，躲过了之后的三发子弹。
    速度太快了没把他的心臟撕掉，库特砸砸嘴，没有使用“神赐”，因为那很可能会强化对面的活尸让他变得更加疯狂。打算投一个半神级別“熵止”符咒过去，就在这时一扇布满神秘花纹，充斥著无法描述味道的青铜大门出现在了那座矮墙的前方。
    还没等库特反应过来，大门摇晃著，吱呀一声打开，裂出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內，一双双或苍白或透明、亦或是长满牙齿和眼睛的血淋淋的手臂向著库特伸了过来！跨过虚空直接抓住了库特。
    臥槽……库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了一跳，使用符咒的动作被打断。
    一双双难以名状的眼睛密密麻麻的躲在门后的黑暗里，静静的注视著库特，接著那些手臂突然用力开始，而且一根根凸显著张张婴儿脸的青黑色藤蔓绑住了库特的身子。由於不是一瞬间的巨大伤害，库特的唯一性没有被动发动。
    感受著来自灵魂深处的森寒，和夸张的吸力，已经双脚离地的库特赶忙重新催动了“熵止”符咒。
    “止。”
    大量的灵性灌入后的下一刻以库特为圆心方圆50米的空间瞬间静止。
    本来若有若无的囈语声顿时消失，库特耳中出现了一串耳鸣，眼中的世界失去了色彩。
    那些触手和藤蔓也纷纷僵在半空中，由於活尸的灵性连结也被“止”在了半空中，它们对库特的压制强度大幅下降。
    下一刻库特的身子变成了点点月光，直接闪现到了“活尸”附近。又用了一张点睛符咒。
    “熵止”符咒也在这时失效，那位活尸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先前被已经被触手缠著的敌人，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侧面。
    “怎么可能。”这中间甚至连一瞬间的过度都没有。
    库特直接叩动左轮扳机，一枚带著“破甲，受到撞击后开始疯狂分裂”性质的子弹直接撞在了活尸的额头上。
    出乎库特意料的是距离这么近，还被点睛加持过的子弹竟然还是打不穿他的脑壳。而子弹在碰到活尸额头的瞬间开始迅速分裂，凭空长出了一堆铜刺，噗呲一声扎入了活尸的眼窝中，让他的眼球直接炸开。
    本来应该是让活尸脑子炸开花的子弹在他的脸上疯狂蔓延，这让活尸吃痛疯狂的扑了过来，一拳直扑库特面门。
    库特的视野瞬间变慢，眼中闪过一圈圈复杂的莫比乌斯环，他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发动非凡能力，他的灵性和意识速度被强化了数倍……
    这时异变又生，本来在高速接近的活尸突然一个急转弯一头扎在了旁边的墙上。
    时间流速恢復正常，活尸直接撞塌了那座矮墙，身子埋在了碎石堆中，脸上的还疯狂蔓延著长著刺的“子弹”。
    刚准备再用一张“熵止”的库特愣了一下，迅速拉开了距离，一只手抬著警惕的举起了一张“解构”符咒。
    那活尸动作开始变得僵硬，努力的想站起来，嘴中惊恐的吐出了两个字：
    “莎伦！”
    然后双手箍住了自己被铜刺爬满的脑袋，咔嚓一声直接拧断后直直倒地，脸上的“子弹”也停止了蠕动和分裂，它们已经长到了活尸的耳蜗处，马上就要进入他的脑袋。
    库特停止了对“点睛”的灵性供给后，有些意外的看著快速析出的非凡特性。
    原来莎伦的神奇物品是从这里得到的吗？库特回忆著原著中的剧情。为了不引起怀疑，库特还是保持著警惕的姿势，却没再攻击，等著非凡特性彻底析出。
    不一会，一颗带著点点冰蓝色的灰白心臟析出。
    一道幽影缓缓从活尸体內飘出，变化成了一个穿著黑色宫廷长裙的女子，这女子头髮淡金，眼眸蔚蓝，容貌相当精致，但脸色异常苍白，她戴著一顶小巧的黑色软帽。

 第69章 你再不逃，我就把你换成功勋了。

    緋红之月静静的掛在夜幕中，淡红的月光洒在小巷中。
    说实话，这还是库特第一次看到“女鬼”。还没等他说话，眼前半透明的莎伦俯身拾起非凡特性然后又又褪下了“活尸”手上的一只黑色手套。
    然后她先是有些忌惮的看了库特黑色手套下的“神赐”一眼，然后有些清冷的开口道：
    “走，官方非凡者要来了。”
    这是把我当野生非凡者了？库特好笑的摇了摇头道：
    “我隶属於大地母神教会，你再不走，我说不定就把你抓起来积累功勋了，节制派的『怨魂』。”
    莎伦明显楞了一下，但脸色未变，身体迅速变得透明，“活尸”的非凡特性被扔了下来。
    “『勇敢者酒吧』，报酬。”
    留下简短的两句话后莎伦彻底消失。
    库特象徵性的打开了灵视，发现果然一无所获。
    看著地上的非凡特性，库特知道这不是莎伦给的报酬，而是她留下给自己“交差”用的。
    莎伦他们到贝克兰德了啊，她应该看到了我刚才的能力。而且自己表现得非常友善……刚刚自己確实能轻鬆得制服莎伦，“神赐”几乎是所有节制派得克星，她应该也知道……
    他隨意洒下一些灵性粉末，向源质祈求后直接把刚才属於莎伦和那个封印物的痕跡全部抹去。
    正在库特思考著莎伦小姐的事时，三个人进入了这条街道，他们其中两个人举著枪，一个人拿著一枚方形的徽章。
    领头的正是汉斯！序列七“梦魘”。见到满地狼藉和满头铜刺的一具断头尸体，和用“无辜”眼神看著他们的库特，他手中拿著一个淡蓝色的灰白心臟。
    见到是库特后，汉斯才示意后面两位队员放下了手枪和未知封印物……
    凌晨1点。桥区克尔纳调解所內部。
    库特阐述了他回家的路上听到有枪声，怀疑是值夜者的行动，就提前疏散了人员並埋伏在那里，经过激斗后把那个“活尸”打死了。隱去了莎伦和那件“看门人”的非凡物品。他也得知那个窝点本来有三位非凡者，一位序列八的“疯子”，序列七的“狼人”，序列六的“活尸”。
    疯子被当场击毙，狼人和活尸逃跑，最后值夜者追丟了“活尸”被库特撞上。
    好在他们显然没有战斗的欲望，只想逃跑一开始並没有使用那件非凡物品反抗，毕竟使用后只能控制住一位，然后使用者变成活靶子……值夜者好像还出动了一件很难缠的封印物。
    结果如库特所料，值夜者没有入自己的梦，直接相信了“神眷者”，登记了一下后就被放回去了，之后还会获得黑夜教会的奖励……当然“活尸”的非凡特性自然是上交上去了。
    在库特走后，汉斯在办公室里点燃了菸斗，听著刚进来的队员的匯报：
    “通灵结果显示，敌人的灵体被特殊处理过，对战斗过程完全没有记忆。他们的目的是抓捕玫瑰学派內部的节制派成员，关於对象的所有记忆也被干扰……”
    汉斯眯了一下眼睛，脸上的法令纹变得更深，开口道：
    “把今天的任务一五一十的上报到圣塞繆尔教堂，贝克兰德出现玫瑰学派的窝点……”
    隶属於桥区的黑夜教堂下的查尼斯门外，有些打瞌睡的莉婭看到了回来的队友们前来归还封印物3-0215“寧静的梦乡”瞬间打起了精神。
    晋升律师之后，莉婭的观察能力显著提升，她敏锐的发现负责使用3-0215的緹斯脸色很不好。
    “緹斯，你受伤了吗？你的脸色很不好。”
    平时非常乐观开朗的緹斯现在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都做不到，悲哀的说：
    “我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我看著妹妹溺水，却什么都做不到……”
    还没等莉婭反应过来，緹斯突然拔出了左轮手枪，欲要抬到了自己的太阳穴。
    好在一直在旁边警戒的另一位队员直接打掉了他的枪，说道：
    “你的妹妹还好好的活著呢，冷静点，你现在是受到了封印物的负面影响。”
    听到这句话后，緹斯才猛的缓了过来，意识到刚刚自己差点自我了结的他大口的喘著粗气，感谢道：
    “谢谢你莫克，这种愧疚的感觉太难受了。”
    莉婭也出声安慰道：
    “我们来玩斗邪恶吧，緹斯。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顺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克和緹斯同时点点头，来到一张桌子旁开始玩罗塞尔大帝发明的“斗邪恶”。
    ……
    “对七。”
    “你们是说，库特一个人把那个连子弹都不怕的非凡者杀了？”
    “对八。”
    “要不起，嗯，库特先生不愧是神眷者，当时敌人的尸体头部被堆黄色的物体包裹著，活像一颗海胆，后来发现那是铜。”
    莫克有些心季的回忆道：
    “库特先生说那些东西本来应该要在他脑子里爆开的。”
    莉婭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有些不確定的说：
    “库特平时和我相处时挺温和的啊，特別是最近三个月，三带一。”
    緹斯还是一脸愁容的回应道：
    “罗塞尔大帝说过，对敌人的宽容就相当於对自己的残忍……要不是我当初放走了那个歹徒我的母亲就不会被杀……”
    莫克直接打断道：
    “你的母亲活得好好的，她和你的妹妹一起住廷根，緹斯，封印物的副作用还没有结束……”
    这期间莉婭则是看著手中的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
    等库特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午夜三点。
    简单的洗漱后，库特想到自己明天还得早起去教堂学习，就有些难受。
    这主要是因为库特钟錶匠魔药带来的副作用，生物节律被打乱后，库特就会像一个强迫症患者一样非常难受……
    床上的库特没有立马睡著，而是思考起了莎伦的事。
    莎伦应该是早就盯上了活尸他们，今天准备动手时没想到碰上了非凡者？又或者是已经占卜得到了这个情况后刚好来参一脚？跟著活尸后阴差阳错碰到了自己。
    大概还被我的“熵止”符咒影响到了，所以最后才出手……而我出了大部分力，莎伦准备给我报酬。得知我是官方非凡者还冒著风险给出了联络方式……
    这点倒是好理解，莎伦肯定注意到了我的“神赐”，估计也知道了其能力，所以她知道我在那时候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的有能力抓住她，然而我没有，说明对她没有恶意……再就是莎伦他们很大可能现在就已经知道了“深红月冕”和『怨魂』史蒂夫的情报。
    所以想藉助“神赐”和我的力量对付前来抓捕的纵慾派。
    最后莎伦选择了冒险来结交自己？
    大概就是这样吧，总之明天去看看吧。
    这就是知道剧情的好处了，莎伦值得信任也值得投资……而且莎伦还能介绍他进入更高级的非凡者圈子，有很多人脉，之后还能藉此合理的接触克莱恩。
    没准还能一起保护克莱恩，赚“保护费”……

 第70章 绿芒

    周二早上，库特早早醒来。
    由於睡眠不太够，洗漱的时候有些迷糊，昨天晚上他少见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到自己在一片无垠的黑暗中，不断地下坠和旋转，奇怪的是他在梦中无法“醒来”，“本我”也未出现在梦中……
    库特还以为是符咒出了问题，结果醒来后发现本我好好的呆在梦里……这说明昨天的很可能不是梦，库特初步估计是受到了源质的影响。
    源质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可惜库特醒来后发现周身没有任何变化，这掐断了他的头绪……
    一股无名的紧迫感在他的心头涌现，库特知道自己至少5年內是別想有清閒的日子了……
    在库特用过早餐后，正准备前往教堂学习，芬克斯却向他请了半天的假。
    库特戴上半高丝绸礼帽，关心的问道：
    “出什么事了？”
    芬克斯少见的露出些许悲伤道：
    “不是什么大事，每年的今天我都要去墓园缅怀一下我儿时的玩伴，当时为了救我被邪教组织抓走至今杳无音讯，被警方判定为死亡……”
    儿时的玩伴吗？库特点了点头道：“今天你就不用来了，不会扣除你的周薪的。萨拉太太病情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芬克斯扶了扶他的金丝眼睛眼镜回应道：
    “感谢您的慷慨，周五之后我的母亲会回家修养一段时间，之后的三周內都会在家。”
    ……
    前往丰收教堂的路上，库特感受著公共马车的顛簸。结合刚刚的事，突然想起了姐姐洛莉临走前吩咐要自己至少去父亲墓前扫墓一次……
    想到科尔·巴德的特殊，库特决定找个时间去看看，用占卜確认一下里面有没有尸体！
    正在库特思考著下午去哪里的时候，突然无垠的灰雾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灰雾那一头是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用有些重重叠叠的虚幻声音祈求道：
    “转告恋人先生，我没有找到他索求的非凡材料，需要我再帮您找一下吗？”
    没找到吗……库特稍稍失望，然后开始低声用赫密斯语念诵起愚者的尊名。
    “不属於这个时代得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得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转告正义小姐，不需要，直接將500镑打入我提供的不记名帐户就好。”
    祈祷完之后马车也刚好抵达丰收教堂外，库特付了2苏勒的车费后脸色如常的下了车。並没有感觉再丰收教堂外向一个“邪神”祈祷有什么不妥……
    ……
    灰雾之上，等待著库特回信息的克莱恩不一会就看到了代表库特的深红星辰开始膨胀收缩起来，抬手轻轻触摸后，他看到灰雾中出现了“恋人”先生祈祷的画面。
    这是在马车上，克莱恩看著模糊的人影模糊的做著判断。
    “『恋人』先生好高啊，欸？”正当库特快结束祷告的时候，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的克莱恩看到库特的左手无名指上闪起了墨绿色的光芒，接著丝丝闪著象徵生命花纹的细线飘向了车外……
    “这是什么，恋人先生好像完全没有发觉啊……他手上有个非常明显的戒指，就是那个戒指带来的异象……”克莱恩贴心的將那些光芒隱藏后將库特祈祷的画面投向了象徵正义小姐的深红星辰中。
    然而做完这一切后，“恋人”的红色星辰还在膨胀收缩，画面还在传来。
    “嗯？正义小姐的画面分明消失的很快啊，难道是刚才那道绿光的原因吗？”
    这不是偷窥隱私，而是“老板”对“员工”的必要考核，如果发现“恋人”先生是属於某个邪教组织，克莱恩就会把他踢出聚会，他没准会带来未知邪神的注视！如果这样，他就要尝试举报了……
    为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后，克莱恩看向了画面。
    画面中，库特利落的下了马车，接著走向了一座金黄色的教堂，手上的绿芒也来到了最盛，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这是大地母神教会的教堂啊，『恋人』先生是大地母神的人员？官方非凡者吗？还是单纯去教堂祈祷……”
    克莱恩稍微鬆了一口气，后发现绿芒在库特进入教堂后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些若有若无的丝线连结著大地母神的圣徽……
    而在刚才的绿芒爆发后，库特的脸在灰雾中直接显现了出来，暗红的眸子，坚硬乌黑的短髮，锋利的轮廓以及有些许维和的温和表情都暴露在了克莱恩的视线中……
    那绿光稳固了灰雾的连接？所以才能持续这么久还看清了“恋人”先生的外貌？那股力量来源於谁，不会是大地母神吧？！“恋人”先生是传说中的“神眷者”？
    正在克莱恩猜测间，画面还在继续，库特先是陪一位看著很慈祥的老太太聊了一会天，主要內容是关於一个叫卡特的小男孩的话题，得知卡特正在抄写圣经，也知道了库特的姓名……之后又和一位非常高大的神父乌特拉夫斯基报告了昨天的情况，克莱恩確定了库特是官方非凡者……
    还得知他和值夜者有良好的合作关係，到这里克莱恩不由的感觉库特看起来亲切了些，这说明库特大概是守序善良的。最后画面定格在库特走入教堂內部的前一秒……
    克莱恩感受著有些消耗过度的灵性，模擬出下坠的感觉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望著盥洗室的门，陷入了思考……库特先生已经参加四次塔罗会了，大地母神如果想定位早就定位了……也有可能灰雾能抵挡真神的窥探？又或者库特先生根本不是神眷者……
    克莱恩思索过后还是决定把库特留下，毕竟他知道很多知识还能找到很多日记。
    ……
    贝克兰德，皇后区。
    正在假装看书的奥黛丽眼中灰雾涌现，出现了恋人先生的身影。
    奥黛丽一眼就看到了显眼的红宝石戒指，本能的推测到“恋人”先生已经结婚了……
    正在丰收教堂准备学习巨人语的库特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然后打了一个喷嚏。
    梅兰妮愣了一下，打开了她的灵视疑惑的说道：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有些著凉了。”
    说完她拉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找到了一瓶淡黄色的药剂。
    “这是感冒药，吃了就好了。”
    库特没有拒绝的接过了药剂，开口道：
    “我本来就要和你讲这件事。”

 第71章 专线

    结束完上午的课程后，库特向梅兰妮提出了向教会购买完整的暗语低吼者的皮囊的请求。
    正在收拾桌面的梅兰妮听到这愣了一下，反问道：
    “这是序列七级別的魔药材料，你拿到序列七的配方了？”
    库特没有隱瞒，如实回应道：
    “讚美母神，是这样的，我的运气很好。”
    克莱恩胆子也很大……库特没有具体的解释是怎么得到的配方而是故弄玄虚的提了一嘴母神。这很有可能会误导梅兰妮，让她以为我的魔药配方是母神给的或者提供了指引……
    梅兰妮沉吟了一下，果然没再多问。而是开口道：
    “你在这里等著吧，我去给圣堂发电报。你可別想指望这个小教堂会有非凡材料储存。”
    库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
    “圣堂大概会多久回电，我打算用功勋来换。”
    梅兰妮起身，又露出了些许羡慕的表情，圣堂专门给你设立了一条专线……大概十分钟就好。
    专线？这么夸张的嘛，之后不会给我安排个“神子”什么的吧……库特嘴角抽了一下，微笑著点了点头。
    10分钟后，梅兰妮准时的回来了，直接说道：
    “非凡材料会五天后送过来，圣堂还需要你上交魔药配方，1500镑价值的功勋或者现金。”
    我去，1500镑。序列七的配方市场价值大概750镑……这是给我翻了一倍啊，库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说道：
    “行，话说我能不能用这些功勋兑换一些封印物。”
    他在上次的战斗中发现自己缺少一些有效的攻击手段，那是如果没有莎伦小姐的帮助，库特是打算先用“熵止”再用“解构”，瓦解掉“活尸”的防御的……
    库特也发现，他的“点睛”符咒只能施加一些“物理”效果，並不能施加別的途径例如“净化，公证”等能力，也就只有那个时间凝滯能给高速运动的物体带来毁灭性打击……
    那场战斗最完美的结局是活尸的心臟直接被“拽飞”……那时候应该对准脑袋的，库特又反思了一下当时的错误。
    梅兰妮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不过只能申请一些3级封印物，或者一些危险性和重要性都不太高的2级封印物，我可以让圣堂给你一份清单。由於保密等级高，大概会有人亲自送过来，你可以藉助这次机会……”
    本来想序列七之后才继续考虑的库特听到梅兰妮这么说点了点头道：
    “那就麻烦老师您了。还有就是我那位朋友母亲的病情……”
    ……
    桥区，“勇敢者酒吧”。
    库特特意来到了酒吧点了杯啤酒，顺带听了听附近的一些消息。
    在收集到一些黑帮的相关信息后，库特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就出了酒吧。
    走了一条街，库特专门上了一辆出租马车让对方前往东区。
    马匹刚刚迈出脚步，他眼前就有虚幻的身影勾勒而出，正是身穿黑色宫廷长裙，面色清冷的莎伦小姐。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库特，那顶黑色小巧的软帽正牢牢的压著淡金色的头髮，配上苍白的面容，以及宛如艺术品的五官，有种人偶的美感。
    马车已经在“怨魂”进入的那一瞬间布置好了灵性之墙。
    不知道埃姆林·怀特喜不喜欢这样的……库特收起了不礼貌的想法，嘴角微勾，露出了温和的气场首先开口道：
    “放心我对节制派的好感一直很高，不会向教会举报你和你的伙伴的。”
    莎伦没有因为库特说出了她有同伴而出现情绪波动，姿態端正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库特似乎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场景继续说道：
    “我需要一些非凡聚会的渠道，就当是上次帮你弄残那个『活尸』的报酬了，我还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些事。”
    说完，他发动了一瞬间的“神赐”，莎伦面色稍有改变，刚想做出反抗，发现虚弱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
    库特怕莎伦难受只放了一瞬间的能力，来彻底打消莎伦的疑惑，当时莎伦是没有那个手套的，加上自己的符咒確实可以当场拿下莎伦，他没有这么做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了。
    “我清楚你们的弱点，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助你们对抗纵慾派，我对他们的好感为负数……”
    要说的话已经被库特抢先说完莎伦只点了点头乾净利落的开口：
    “什么事？”
    库特是想莎伦协助他端掉一些人贩子的窝点，这包括“卡平”，本来这是留给克莱恩扮演用的，但是库特亲身体会了东区的生活后，库特想提前把这个毒瘤给拔了，免得他祸害更多无辜的人。克莱恩会自己找別的扮演机会的，克喵聪明得很呢……
    当然拋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谈，那个保险柜和非凡特性也足够诱人……当然这需要提前的规划以及帮手，巧了莎伦小姐在这个时候撞上来了，她的能力很適合帮忙……到时候实在没办法了举报就好。
    库特有感觉，自己甚至能摇来大地母神教会“荒芜者”来贝克兰德帮忙……当然值夜者也不可能不管就是了。总之先自己试试，不行再举报，如果能拿到那些非凡特性就能大赚一笔了，中途被发现也没事，只是神眷者路过顺便匡扶正义而已……
    “帮我捣毁一些黑帮的窝点，之后会告诉你行动的时间和地点的。当然，这肯定会有风险等我查到具体情况我再告诉你，你们可以自行来评估风险……”
    莎伦清冷的点了点头道：
    “好，周六下午来勇敢者酒吧，非凡聚会。”
    说完这句话莎伦的身影迅速变淡，最后消失。
    她可能会好奇我哪里来的消息，可能会暗中调查我，然后发现我才大学毕业……估计也会往“神眷者”身上猜吧。
    马车的车轮滚滚的向著东区驶去，库特默默的盘算著该去哪个黑帮的地盘“找茬”，顺带留意一些邪教的踪跡，比如“虚无教派”以及“真理协会”。
    ps：今天大概只有这一章了，快期末了……明天没事会补三章的，但是之后要复习了只能保证一天至少一更，等放假上架后再日6，总之先抱歉了，有问题和错误的地方欢迎大家指出来。我还需要一些有趣的封印物设定，，有趣的“杂交”想法，还有先透露一下，画家的能力在主角的源质加持下可以永久的赋予性质，主角之后会“製作非凡卡牌”大家有想法可以投一下稿，谢谢了。

 第72章 爸爸不让

    东区，黑橄欖酒吧。
    一间公共盥洗室的独立隔间內，一位醉醺醺的男子刚想鬆开裤子解放一下。
    突然感觉后颈遭到重击，双眼翻后直直倒了下去，一旁用了隱身药水的库特立马封锁住了盥洗室，有点不適的布置起通灵仪式。
    “你隶属於哪个黑帮。”
    男人的灵有些迷茫的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道：
    “兹曼格党。”
    “犯过什么罪？”
    “收保护费，打死过几个流浪汉，玩死过一些女人……”
    库特皱眉打断道：
    “好了，这个酒吧还有多少你们的人，这片区域的头领是谁？”
    ……
    问完想问的之后，库特从这个黑帮身上搜到了1镑5苏勒的现金后，就让他永远的进入了梦乡。
    隔间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印著异界版伊甸园、亚当、夏娃还有一个张开双翼的天使的塔罗牌——“恋人牌”。
    库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將“恋人牌”这个象徵和自己联繫起来，等到之后的大雾霾事件他要来一波大的，让“恋人牌”成为自己的锚点之一。
    他也不怕暴露，即使哪天官方知道他就是天天洒“恋人牌”的人，也只会把这当作库特的个人爱好，怎么也不会和邪神“愚者”的塔罗会联繫起来。没准还会给他发奖励……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眷者”，母神严选那种，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不得不说这是真的爽。只要我一直偷摸乾的都是好事那就没有问题。
    库特最近一直都在试探官方非凡者对自己的忍耐限度，最后发现自己好像只要不干坏事，不管是“包庇”野生非凡者，偷摸的杀人通灵后获得不知道哪里来的线索，还是隱瞒一些行动的细节和配方和材料的来源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別提母神对自己是实时响应了，虽然一直没和自己说过话……
    干扰了占卜后，库特拿出自己的灵摆占卜出了这间酒吧里没有危险的结果。
    证明大概率是没有非凡者的，就算有层次也根本影响不到他，库特即使没有完全相信占卜，但也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不去做。
    毕竟库特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或者说原主就是失忆的自己，最近乾的这些事让他切实的感到了满足。之前在现代社会可没这个能力和时间……
    补了一瓶隱身和遮挡气息的药水后，库特悄咪咪的来到二楼走廊，发现了一个房间外面站著两个护卫，那里应该就是这里的头目所在的位置。
    那两个看守正百无聊赖的盯著前方，等待著有人来换班后去找几个姑娘消遣，正想著他们的眼前突然一花，隨即就倒了下去后被已经来到他们旁边的库特轻轻扶住靠在了墙边。
    他刚才用了一张点睛符咒，將昏迷药水汽化了，然后被这两个守卫吸入……普通人连发觉都难瞬间就被放倒了。
    洒下隱身药水隱蔽了那两个人后，库特故技重施將迷药送入了房间中……
    说实话“神赐”製造药水这个功能实在太好用了，功能性拉满。库特猜测这是“深红学者”和“生物学家”结合產生的复合能力，“生物学家”提供药力，“深红学者”將其配置成药水……
    不一会房间中出现了一具脖子被扭断的尸体和一张覆盖在它头上的恋人牌，还有一张写满了这位老板罪行的白纸。
    白纸最后写了两个鲜红的单词：当诛。
    室內的一个保险柜被洗劫一空……当其他的人发现了守门的两个人也口吐白沫毒发而亡。
    ……
    “鳶尾花”冰淇凌店外，库特拿著刚刚“抢”来的105镑买了一个1苏勒的草莓味的圣代。
    然后找了一辆出租马车前往了库恩家在乔伍德区租的房子，听说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敲响了那扇精致的木门，发现开门的是露茜的姐姐芙兰，这位女孩大概18岁左右，也有一双灰色的眸子长得很像她的母亲，此时已经穿上了一身还算不错的
    芙兰见到是帮助她家从崩溃边缘走出来的库特，连忙將他请进了家中。
    “抱歉，库特先生，爸爸出门去东区了。”
    库特接过那杯红茶，看著装修精致的室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芙兰似乎早有预料道：
    “库特先生您別误会，房东叔叔人很好，他之前强迫没有赶我们走……”
    说道这里芙兰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的父亲在一些问题上很死板，认为不交钱就不能住，带著我们搬进了东区，然后就生病了……我必须要再次感谢您拯救了我们！”
    看著满眼真诚感激的芙兰库特抿了一口茶道：
    “所以说房东留下了这些家具，等待著你们再回来？”
    看来库恩的口碑很好啊，不过现在看来確实是有些倔过头了……毕竟他应该有很多好友可以求助的吧，都没开口借钱，是感觉可以靠自己的实力来夺回一切，库恩还確实有那个能力，可惜被极光会的人给诅咒了。
    经歷这次事件他应该会有一些变通了，这就是真正的体面人吗？……不过防止芙兰说的是假话等会占卜一下看看。
    芙兰点了点头，她在库特面前不再像之前那样脆弱和不安，稳定的生活回来后，芙兰的家教很自然的体现了出来。她没再库特面前露出任何胆怯的表情，更多的是感谢和崇拜。
    “库特先生是来查帐的吗？爸爸大概晚上才会回来，妈妈也重新找到了工作也得工作到晚上。”
    库特摇了摇头，温和的笑笑道：
    “很高兴你们回到了生活的正轨，芙兰小姐，你没有回归大学吗？”
    芙兰闻言露出了些许遗憾道：
    “我错过了报名的机会。至少要等明年，但是我不想上大学了，库特先生，我想干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在库特有些不解的目光中，芙兰脸有些小红隨即告起她父亲的“状”小声的道：
    “我想加入您的教育基金会……爸爸不让，还说这是罗塞尔大帝说的走后门……”
    ps：晚上还有两更

 第73章 芙兰

    库特一听芙兰这么说来了点兴趣问道：
    “具体想干什么，算帐吗？”
    芙兰看有希望，连忙补充道：
    “我想和您一样当老师，去教那些东区的孩子们。”
    去东区啊，要是我是你爸爸我也不答应啊……库特又问道：
    “你知道怎么当老师吗？”
    芙兰有些不確定的点了点头道：
    “应该是会的，我之前在文法学校一直都是班级第一，就算我现在不会我也可以和您学，我也不要报酬……”
    这是到东区呆了一阵子，觉醒了啊，真是个好姑娘。库特开始思考起了这个可能性。
    首先芙兰自己就在东区住过，既然能偷摸的和我说，那就说明她可以受得了那边的环境，而且目的单纯……其实首要的就是安全问题，这点最近也不是大问题，自己和佛尔思等人都会跟著去。
    而且自己之后肯定不会一直坚持在那里，谁知道后面要扮演什么奇怪的“职业”，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贝克兰德，他也想把免费教育一直办下去……之后可以找专业的安保公司或者和黑夜教会合作。关係网逐渐变得宽广复杂的库特瞬间就找到了很多办法解决安保问题。
    看著等待著自己答覆的芙兰，库特微微笑道：
    “你父亲大概几点回到家中？”
    芙兰微微挺直了腰背回应道：
    “7点吧，他和我说今天工作量比较少只需要走访三家。”
    我给他定的就是三家啊……库特微微点头道：
    “到时候我会再来的，我亲自和你说一下这件事。”
    芙兰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一直放在双膝上紧握的手掌忽地鬆开，小幅度的举了一下，才有些矜持的微笑道：
    “谢谢您，库特先生。”
    最后库特又象徵性的劝导了她几句，最终確认了芙兰是真心实地的想干慈善教育事业的，库特就放心的离开了。
    他本来过来是想將新拿到的兹曼格党“赞助”的一百镑先冲入资金呢，既然下午还要来就下午再给好了，至於芙兰前途这件事也不必担心。
    等拉到奥黛丽的投资后他肯定会建立一个像样的基金会，有总部那种而不是现在连个据点也没有。到时候肯定会给名下的教师支付工资，还要参与到各行各业中，开设更多的就业岗位给那些贫苦的家庭……
    晚上他就和库恩说清楚，当然要是人家的父亲不同意，他也就没办法了……现在芙兰显然不是“独立女性”估计没有反抗的能力，当然这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一家之前是女神的信徒。
    ……
    库恩家中客厅，芙兰收拾好茶具后，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蛋，小拳头挥舞了一下。
    芙兰，你跨出了第一步，不能什么事都要听爸爸的！之前爸爸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差点害了妹妹和妈妈……芙兰有些兴奋的想著。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她父亲的意见，之前她都是乖乖听话的。
    当然其实之前爸爸並没有强迫家人干什么，但是就是很倔，他的本意是自己去东区，留我们在这里的……
    而且上次大病后，爸爸变得没那么偏执了，还有库特先生出口帮我他肯定会同意的。
    想完这一切，芙兰看到了正在窗台上盛开著的向日葵。我得和库特先生也要一粒种子……她如此想到后拿起了喷壶。
    ……
    下午库特带著佛尔思一起拜访了库恩，出乎库特意料的是在库特提出了以后要扩大规模后，库恩在询问过女儿的意见后很快就同意了。
    佛尔思则是陪著一直嚷著也要加入的露茜在一旁旁观，默默的充实著自己的素材。
    自此库特的学堂迎来了它的第三位老师，芙兰。教学的第一天库特直接让芙兰上了一节课，台下的孩子们则是感觉他们好像突然变笨了……
    为了真实的展现出教学质量，库特没有用“传授”偷偷辅助她。然后库特再按照自己的经验和自己视角的切实观感提出建议，后两节再自己上。
    然后芙兰就会惊讶的发现库特讲的东西竟然自动的被脑子记住了，而且很牢固，短期都不会忘的感觉。她有点受到打击……
    值得一提的是，课间閒聊中，在库特的介绍中芙兰知道了佛尔思竟然是畅销小说《暴风山庄》的作者。
    “沃尔小姐，我非常喜欢您写的《暴风山庄》特別是里面的女主角茜茜，冷静、智慧、慵懒。她的那些推理过程属实精彩，想必您也一样的智慧。”
    佛尔思对芙兰的观感还是挺不错的，谦虚的笑笑道：
    “那些推理过程我足足想了三天。”
    芙兰显然是真的很喜欢这本小说，和佛尔思討论了不限於茜茜的感情和后续剧情的大体走向，最后快上课了，她才有点意犹未尽的补了一句：
    “要是更新的再快些就好了。”
    本来还很高兴有人这么喜欢她的书的佛尔思明显被噎了一下，淡蓝色的眸子一闪说道：
    “咳咳，我也是需要灵感才能很快的写出之后的剧情的……好了我们应该开始上课了。”
    一直在默默听著的库特听见这句话嘴角微微的勾起，没有说话……
    將芙兰和佛尔思安全的送到家后，库特结束了他充实的一天。
    周三结束了上午的学习后，库特回到了家中开始继续研究周一杂交出来的“太阳花”。
    库特取出了那粒饱满且放著微微热量的种子，把它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花盆中。
    看了看封闭的房间琢磨著要不要搞个专门的培育室，家里还有一间客房……不过这得怎么和姐姐解释呢？我突然又爱上了植物学，唉，难办啊，到时候铺垫一下直接坦白算了……
    还有一个花园，可惜隱蔽性不好，而且家里还僱佣了一个园丁，隔几天就会来花园照顾姐姐养的花，待会去看看吧，没准会碰到园丁小姐，可以先把这周的周薪结了。
    由於一周只用来两次，园丁的工资只有17苏勒。
    边想著库特用小铲子把种子埋到了土里，最后开始催动“神赐”。

 第74章 花园和沙龙

    在丰收祭司的能力下，种子很快破土而出，绿色的茎杆迅速的生长著，而“照明符咒”也很快就发挥了作用，被生命力催动整株向日葵在破土而出到花叶成型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將昏暗的臥室照亮了一小块。
    库特发现这个照明力度完全比不上原本的“照明”符咒，他半试著往向日葵传递了一些灵性，那株向日葵在获得了灵性之后瞬间变亮，照亮了大半个屋子。
    效果还是差了一点，不过已经够用了……之后尝试著不用黄金当媒介试一下，库特思考著改进方案，边开始记录向日葵的各项属性。
    比如株高，花面的直径，种子个数之类的……放在之前现代社会的时候库特估计得烦死，但是经过“钟錶匠”的强化，他对这些重复的精密的操作很上手也很习惯，不会出现烦躁的情况，也几乎不会出错，这对科学研究很有帮助。
    最后库特採集了这株向日葵的所有种子，保留了下来。最后再次催动了“神赐”让植物快速生长但不再提供生命力后，发现向日葵死后就没再发光。
    接著库特將刚才得到的种子重新种到了花盆里，这次他直接用了三个花盆，最后发现符咒植物的后代並没有继承符咒的效果……
    孟德尔老爷子当年要是有这能力就不用和豌豆死磕八年了吧……库特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记录好数据，再次尝试了第二代和第三代的种子，发现符咒的能力不是躲在了隱形基因中，而是真的消失了。
    我的想法是中出可以繁殖的“符咒植物”，那样即使后代效果会有所减退，那也可以只消耗一点鲜血来批量“生產”符咒。库特拿出了一瓶佛尔思的鲜血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了一颗土豆，他要试著把灵性储存起来然后再试著把別的符咒植入进去……
    就这样实践了一下午，库特获得了一堆失败的实验数据。再次感受到蘑菇大王的天赋之妖孽，思路之清奇，实践之迅速……
    他只当是积攒科研经验，並没有气馁，打算明天把太阳花上交给教会看看能换到多少功勋，莉莉丝都这么照顾自己了，自己也得做点贡献给教会。
    现在他在教会的功勋还剩下2400镑左右，上次的材料600镑，黑夜教会因为上次的感谢又奖励了1000镑给自己……
    临近晚上，库特吃完晚饭后，就到了花园。
    花园里的铁花架上种著一些洛莉喜欢的鳶尾花和水仙花，还有库特最近种的一些灵性材料，比如深眠花等在现实中也比较常见的花朵。
    还有一个精致的鸟窝上面掛著一个花白的风铃，鸟窝是他们的父亲科尔建的，不过里面的鸚鵡在科尔之前先离开了。
    库特没看到他们家的园丁奥利维亚，看来今天她没有来啊，那之后再说吧。
    库特借著这个时间好好赏了一下花。
    他走到铁花架旁，看了看洛莉喜欢的鳶尾和水仙，又瞧了瞧自己种的深眠花。晚风拂过，风铃叮噹作响，他安静站了会儿，心里很安稳。
    他突然想到了前世和邓莉一起到植物园玩的那个下午，她很喜欢植物，大学学的也是植物学，那天她很开心的那些花丛中乱串，库特就在后面跟著看，著记录著。
    “我也想像植物一样可以光合作用。”
    她有些清脆的声音还迴响在耳边。
    忽忆往事，库特在花园里站了很久，最后自嘲一笑，摇摇头缓步离开了花园。
    ……
    周四下午，库特等到了穿著一套米黄色的、有荷叶边的立领长裙，褐发微捲地披著，淡蓝色的眼睛带著一些慵懒。
    库特也换上一套比较正式的服装，半高丝绸礼帽，双排扣燕尾礼服，黑色长裤，手杖加皮鞋。
    最后在佛尔思的带领下，库特前往了皇后区格莱林特子爵举办的沙龙。
    ……
    格莱林特子爵在贝克兰德的豪华別墅內。
    跟隨女僕的奥黛丽遵循礼仪，將手交给了沙龙的主人，看著他虚吻了一下。
    “您的美丽让我的沙龙充满了光彩，贝克兰德最闪耀的宝石。”格莱林特子爵先是正常的讚美了一下，接著悄悄地补充道：“那两位已经到了，他们都是非凡者，那位女士是一位作家，男士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钟表匠。”
    “作家？钟錶匠？”奥黛丽状似隨意的问了一句，然后进入观眾状態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格莱林特子爵笑了一下，挺直身子说道：
    “先说那位作家吧，你应该看过她的作品，最近两个月受到广泛称讚的《暴风山庄》。”
    “我挺喜欢这本书的，尤其是里面的茜茜女士。”奥黛丽不失礼节的回应道。
    虽然那本书我已经一个月没打开过了……奥黛丽在心里吐了个舌头。自从她加入塔罗会，认识了强大的愚者，並在神秘的“恋人”先生的帮助下成为了真正的非凡之人，她就把兴趣偏向了神秘学和心理学，对別的事情缺乏足够的兴趣。
    “佛尔思女士和她笔下的人物一样的冷静和慵懒，我想你肯定会对她有个良好的印象。”
    格莱林特子爵边领著奥黛丽向客厅中布置的沙发走去，一边继续笑容满面说道：
    “至於库特先生，他是大钟表匠科尔·巴德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精湛技艺。”
    作为一名合格的贵族，奥黛丽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回忆起了这个人物，从容的应对道：
    “我们家有一座钟表就是找巴德先生定製的，可惜他在两年前去世了，我也很想见一下他的孩子。”
    之后格莱林特邀请了奥黛丽演奏钢琴，奥黛丽从格莱林特子爵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了他想让她成为他炫耀的资本，最后以水平下降为理由拒绝了。
    “好吧。”格莱林特子爵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正向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了一位到长桌旁取食的女士，以及一旁已经在品尝蜂蜜土司的高挑男性绅士，“奥黛丽，那两位就是我们的特殊嘉宾。”
    他为了避讳女僕故意这么说道。奥黛丽抬眼望去，一枚镶嵌著红宝石德戒指率先抓住了她的目光。

 第75章 奥黛丽

    格莱林特子爵的豪华別墅中，奥黛丽看到那枚戒指险些直接退出了观眾的状態。
    不会吧，不会吧，库特·巴德难道是“恋人”先生，怎么会这么巧！那枚戒指简直和那天通过灰雾看到的戒指一模一样。奥黛丽內心震动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起库特先生。
    不超过三秒钟她就观察到了很多小细节。
    “库特先生，每个动作都很有力量感，不会出现摇晃的情况，这符合他的钟表匠职业，他的技术肯定不赖。”
    “气色非常好，不论是皮肤还是眼神，都很有活力，这证明他的作息规律……或者与他非凡能力有关。”
    “他的面部表情证明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但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期待著什么。这说明他们应该不是被动的被格莱林特发现的非凡者身份，很有可能是有事求与子爵……一位非凡者会有什么需求呢？钱还是非凡材料？”
    而且他给人的那种淡淡的温和感觉和塔罗会时，“恋人”先生给人的感觉很像！
    “他时刻保持著戒备……糟了，他发现我了。”
    库特较高的灵感让他感觉到了被一股好奇的目光注视著，他优雅的吃完最后一口土司，放下了餐盘。正常的抬头望向那股目光的来源。
    说实话他来这场沙龙时，就被不少这样的目光打量过，大多数是一些贵族少女，好在她们看到“神赐”和一直在库特身旁的佛尔思后，都识趣的选择了远观。他也乐得清閒，只偶尔和佛尔思聊聊天，顺带“狩猎”一些甜食。
    我去，好美……这是库特的第一印象，看到那位少女有些心虚的別开了目光后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奥黛丽了。
    奥黛丽.霍尔穿著羊腿袖、荷叶边、胸前有蕾丝的白色长裙，正跟著格莱林特子爵缓步靠近。她头戴一顶镶嵌蓝色缎带和丝绸花朵的纱帽，双手套著浅色的薄纱手套，目光有些闪躲。
    库特愣了一秒，才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內心感慨：原著对奥黛丽的评价是“魔女”般的容顏，那这魔女得有多漂亮啊，之后得小心被魅惑……
    他在旧时代的时候也是被邓莉的容顏“蛊惑”才会有点草率的答应她的追求的，当然他更喜欢內涵，嗯。
    “恋人”先生能很快发现被人注视……而且也会露出礼貌的微笑，怎么办，我会被他认出来吗，应该不可能吧，奥黛丽思绪间已经恢復了从容，来到了库特和佛尔思跟前。
    这个时候格莱林特子爵对著库特和佛尔思介绍道：
    “女士、先生。这就是我提过的奥黛丽小姐她是贝克兰的最耀眼的宝石，她的父亲是霍尔伯爵，一位备受国王信任，备受贵族们尊敬的上院议员。”
    “下午好，佛尔思女士，你的《暴风山庄》至今仍在我的床头。”
    “下午好，库特先生，科尔先生製作的钟表至今任然坚守在我的家中，不曾出过问题，我想你的技术肯定不亚於你的父亲。”
    奥黛丽严格按照贵族的规矩行了一礼。
    虽然你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位画家……
    库特按了一下礼帽，標准的还了一礼真心的称讚道：
    “下午好，奥黛丽小姐，你的美丽让我印象深刻。”
    思索后他把“我不禁想为你亲自设计一款独特的怀表。”咽了回去，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只简单的讚美了一句。
    佛尔思也简单还礼道：
    “下午好，奥黛丽小姐，我想我找到了下一本小说的素材。”
    在大庭广眾之下，双方只寒暄了几句，没有多说別的事情，而且大多都是佛尔思在聊，她比库特更熟悉这种场景该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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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佛尔思和库特离开，奥黛丽收回了视线，跟著格莱林特子爵前往客厅。
    她回忆著刚才的种种细节愈发的確定了库特就是“恋人”！姿態一摸一样，他的行为习惯好像被固定，每一个小动作都精確无比，甚至分毫不差……
    迈前一步，恢復清冷如同观眾的奥黛丽踩到了垂下的裙摆，身体一晃，欲要摔倒。
    就在这时她的贴身女僕安妮早有准备的扶住了她，保住了她美好的形象。
    “小姐，这条裙子的设计很独特，您需要小心一些。”安妮压低声音贴心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奥黛丽涨红了脸蛋点了点头。
    我只是认出了一个极其隱秘的组织的成员，有些许激动，忘记注意脚下了……她有些委屈的在心里辩驳了两句。
    之后的沙龙中，奥黛丽面对来自各个职业的先生、女士们始终保持著甜美而优雅的笑容。
    终於嘴角有些僵硬的她接受到了格莱林特子爵的暗示。
    等待了一会，她以上盥洗室位藉口，缓慢站起，离开了沙龙中心。
    確认没有人再注视自己后，她来到了一楼的书房，並对安妮道：
    “我有事情和格莱林特说，不要让別人进来。”
    安妮熟练的点了点头，仿佛早已习惯。
    进入书房，反锁住大门，她看见格莱林特在和库特攀谈著什么，佛尔思正游走於书架前隨意翻看著藏书。
    正在打算让库特为其设计一款私人怀表的格莱林特子爵看到了奥黛丽的到来，表示等会再和库特聊后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重新介绍一下，佛尔思·沃尔和库特·巴德，真正的非凡者。”
    库特也整理了一下著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吗？”奥黛丽故意表现出了怀疑。
    佛尔思来到库特旁边微笑道：
    “我们完全可以证明自己，你想看看吗？”
    奥黛丽当然不会拒绝，虽然她也是非凡者，可並没有什么罗塞尔所说那样“酷”的技能。
    “我先来吧。”佛尔思说完直接走到门边，然后轻轻握住了把手。
    豁然间，佛尔思变成了幻影，穿透了大门。
    奥黛丽內心震动，凝神再看，佛尔思已经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把手转动，反锁住的房门直接被打开，佛尔思·沃尔含笑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双双表示惊讶时，库特笑著说道：
    “我的能力有些多，你们想看哪方面的？”

 第76章 三件事

    格莱林特子爵的豪华別墅一楼书房中。
    奥黛丽听到库特的话后，非常好奇这位在塔罗会上能隨便拿出四五种配方的先生拥有什么能力，而且就算不知道他就是恋人先生，她也很好奇！所以奥黛丽没有掩饰的说道：
    “我都想看看。”
    其实库特在之前客厅中的谈话中就发现了奥黛丽小姐的不自然，这得益於“教师”魔药带来的观察能力强化，他现在也算半个“观眾”……而且奥黛丽是不知道我是知道她身份的，自然不会太过掩饰，而且那天库特祈祷的时候裸露著“神赐”，辨识度很高，虽然那天確实是他疏忽了……
    所以奥黛丽小姐估计已经基本確定我是“恋人”，就算没认出来也会保有怀疑，但这明显是一件好事啊，奥黛丽对於塔罗会的归属感很肯能比克莱恩还高，知道我是塔罗会的，那接下来的事就轻鬆多了……
    想到这里库特决定加一把火，让奥黛丽更確定他就是“恋人”，所以他这样说道：
    “奥黛丽小姐，非凡能力对每一位非凡者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秘密……”
    库特摆出在塔罗会上教导“正义”时的语气和姿势，不等他们开口库特突然话锋一转道：
    “不过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会儘量展示完全的。”
    他说的话確实不假，他的能力让奥黛丽和佛尔思知道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可惜这里还有一个格莱林特子爵，但是按原著来看，这位哥们在贵族里还算不错的那一档，而且想走“药师”途径……
    自己完全可以狠狠薅他的羊毛，至於非凡能力泄露的事，他的官方非凡者的身份可不是概的警告一下就好，之后再用配方勾住他，而且自己还没序列七，很多能力还不知道呢。
    这说教语气和姿態果然和“恋人”先生一摸一样啊，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屑於偽装自己，导致我能很快就锁定他，“恋人”先生一定想不到“正义”就在他跟前！
    他確实是有求於我和格莱林特子爵的，为了待会获得我们的帮助愿意用非凡能力展示取得信任，这样等会我们就不好拒绝了……奥黛丽很快的分析出了对面好像完全不知道对面有一个“观眾”，所以放鬆警惕的库特的“真实意图”。
    库特自然是不知道奥黛丽的內心想法的，解开纽扣后他装模做样的拿出了一个药剂瓶，然后再取出了一些灵性材料，像是要当场调配药剂的样子。
    “库特先生，您这身衣服太酷了，是哪里定製的？”格莱林特子爵看著库特熟稔的动作，眼中冒光，这完美符合他的想像。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啊，库特微笑道：
    “自己缝製的。”
    所以只是凑合著用，等洛莉回来，让姐姐再给他缝一件好的。
    接著他在另外三人好奇的目光中开始了“配製”魔药。
    佛尔思因为见过库特总是能拿出很多奇奇怪怪的药剂並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好奇库特是怎么配药的。
    奥黛丽则是联想到了第一次塔罗会上库特给出的配方中有“药师”，难道库特先生是“药师”途径的非凡者，或者说他是一只吸血鬼！她还记得“恋人”先生说过药师的序列七会变成吸血鬼，他的眸子也是偏红色的！奥黛丽好像有了答案，但是又在疑惑“恋人”为什么要向愚者先生求购序列七“画家”的配方……
    格莱林特子爵则是单纯看的眼睛都快直了，期待著药水的效果。
    奥黛丽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位好友好像在想一些不礼貌的事情，自从成为观眾后他愈发的感觉周围的人都和印象中的人有很大出入。
    不过至少格莱林特子爵对我没有什么恶念……奥黛丽有些庆幸的想到。
    库特並没有拖延时间。乱配一通后，用“神赐”的力量製作了两瓶“隱身药水”出来，这种药水应该是对格莱林特子爵杀伤力最大的了。
    在眾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库特先是仰头喝下一瓶后身体迅速变淡，只剩衣物漂浮在空中，另一瓶药剂凭空飞起，由於加入了金边太阳花而有些淡金的药水洒在了衣物上后，衣物也彻底消失，库特完成了隱身……
    这近乎魔幻的场景在三位基本都是神秘学新人前果然取得了十足的效果，特別是格莱林特子爵，几乎都要惊叫出声，但是一想到还有两位女士在，他强行將情绪抑制了下来。
    奥黛丽则內心稍有后悔，这样的能力真的很酷，也很可怕，她很害怕自己平时周围会存在隱形人……还好爸爸请了很多非凡者在家中保护我们的安全。
    佛尔思则是感觉到“学徒”的能力好像只適合逃跑……
    库特为了不引起两位女士的不適，只是象徵性的走到了书桌旁，拿起了一只钢笔，转了几下，展示能力后。库特用別的药剂解除了隱身。
    看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格莱林特子爵，库特轻笑一下不等他发难，库特抽出了几张演草纸，想到效果应该足够，库特没有再使用“点睛”符咒，而是来到奥黛丽小姐前方。
    轻轻的递出一张演草纸然后，他微笑道：
    “奥黛丽小姐，请在上面写上你最喜欢的一只动物，可以是它的暱称或者外號，可以加上一些前缀。”
    然后库特当场梦境占卜，猜出了纸上的答案：我最喜欢的宠物苏茜。
    也在格莱林特子爵强烈要求下猜出了他的生日和最喜欢的甜点。
    “这是真的占卜！太酷了。”格莱林特子爵兴奋的称讚著。
    奥黛丽则是在心里微微鼓起了嘴巴，我也好想要占卜的能力啊！为什么库特先生那天没有推荐可以占卜的途径，他明明会！
    最后库特使用黑暗魔法变了一只有黑雾组成的蝙蝠后已经彻底折服了格莱林特子爵，看他的样子狠不得当场拜师。
    库特见目的达到，根据之前和佛尔思的商议，由他来谈判道：
    “好了想必二位已经相信我们是非凡者了，时间不多了，让我们直接一点，我需要你们帮我完成三件事。
    “作为回报，我和佛尔思小姐会带领你们走入非凡世界，帮助你们成为非凡者，並教导你们相应的非凡知识。”
    刚刚从让人嚮往的非凡能力展示的奥黛丽回过神来，开始好奇这么强大的“恋人”先生会有什么事求助於她和格莱林特子爵，应该不会是钱吧，这样的超凡之人赚钱应该很简单吧……

 第77章 交易

    明亮的书房中，库特看著迫不及待的格莱林特子爵举起了一个手指道：
    “第一件事，我需要你们帮我救一个朋友，她因为好心不慎入狱，正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奥黛丽有些不解地盯著库特道：
    “库特先生，我感觉你自己就可以完成这件事，毕竟你可以隱身……”
    库特微微一笑道：
    “我还不想离开贝克兰德，奥黛丽小姐，被通缉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我的身份有些特殊，这个待会会和你们解释清楚的。”
    奥黛丽看到库特停止了发言，佛尔思也看了过来显然是在等她做决断，她虽然很想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样有什么神秘学问题就可以直接问恋人先生了，他刚才答应了要“教导”格莱林特子爵和她一些基本的神秘学知识……
    但是还是得看看他们的朋友犯了什么事，如果是十恶不赦的罪那就得拒绝，想到这里奥黛丽斟酌地开口道：
    “她也是一位非凡者，经常在东区主持仲裁，嗯她公正、善良和高尚，上次仲裁的过程中行为有些过激……当然没有闹出人命。”
    最后在佛尔思的补充下，奥黛丽答应下了这件事。
    见好友终於得救，佛尔思放鬆的往沙发上靠了靠，也等著库特提出第二件事。
    库特看了一眼奥黛丽，缓缓开口道：
    “第二件事，我需要一笔钱……”
    在奥黛丽有些不解和复杂的眼神中，库特微微笑道：
    “我要建立一个教育基金，可惜財力不足，只能另找办法。我需要二位给我的基金做一个长期的投资，至於它的具体运作方式和受惠群体……”
    库特花了一点时间把他要创办的这个基金的一些具体內容告诉了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並透露自己已经在实行小范围的试验，而且公开透明。
    免费供给东区的孩子们上学，资助他们完成学业，包括交通费和基本的食物保障，对於成绩优异的孩子可以给予奖学金，而代价就是让这些孩子在找到工作后，將自己的一部分收入贡献回基金……这需要和学校等多方势力建立合作，还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
    所以库特先生才会找到贵族，找到我和格莱林特子爵。奥黛丽默默的回想著刚刚库特刚刚提出的要求，很好的一个项目，库特先生完全是在帮助东区可怜的孩子们！
    可惜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动用太多的资產进入这个基金，奥黛丽有些闷闷的想道。
    “这方面我不是很擅长，总之这个项目我会保持完全透明。只有两个额外要求，一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名单里必须有我，二是第一代总负责人由我来定，嗯就是刚刚提到的库恩先生。
    “当然如果他的管理能力不行，到时候按规定来就好……”
    库特说完之后开始等待著对面两位的表態，奥黛丽当即有些抱著歉意的说道：
    “这个基金我很感兴趣，但是我还没成年，名下的资產目前都是我父亲在处理。所以我现在……”
    奥黛丽在內心算了一下一个月基本的开销道：
    “一个月只能捐献500镑……等我成年后才可以投入更多的资金。”
    不要把500镑说的这么不值钱啊喂……库特嘴角微抽刚要说话，格莱林特子爵抢先说道：
    “奥黛丽，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先帮你先垫著，你慢慢还我就好。”
    正在思考要不要让她的父亲霍尔伯爵也捐助一些钱的时候听到格莱林特子爵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库特见到两位贵族子弟的表现连忙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计划道：
    “二位，目前来说这个基金用不到这么多的钱。而且这是一个长久的工程，我只会索求我提供的非凡知识相匹配的金钱。”
    虽然他掌握的知识的价值確实可以把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的家底掏空，但是有些知识是不能卖的，而且对於现在的他们很多高级知识是没用且危险的……
    库特微微笑著道：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现成的序列九配方，当然魔药材料你们要自己找，如果让我帮忙得重新出报酬。然后我会给你们提供至少到序列七的配方。”
    一旁的佛尔思愣了一下，库特的意思是他有很多配方，会不会有学徒途径的啊！她已经找戏法大师的配方很久而无果了。
    看见格莱林特子爵已经要一口答应下来，库特继续说道：
    “然后我和佛尔思带你们进入非凡者的世界，参加各种非凡聚会，当然也会教导一些最基本的知识防止你们失控。所以我需要的捐赠税后是5000镑，全部注入这个教育基金。”
    “在这之后，你们有任何委託和问题都可以找我，可以给你们优惠价，相信我这很值当。”
    5000镑吗，税前大概7000，不算太贵。还能得到“恋人”先生这条渠道甚至说很划算啊！而且这些钱全是为了帮助贫困的孩子们！库特先生真是个高尚的人。
    奥黛丽默默算著这笔帐，直到格莱林特子爵开口她才发现她算错了。
    “我和奥黛丽一人3500镑吗，成交，库特先生我要您这条可以製作隱……药水的魔药配方！”
    3500镑，更便宜了！奥黛丽有些高兴地道：
    “我也没问题，我会出额外的1000镑，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等我成年，我会捐助更多的钱的……正当奥黛丽想著的时候，库特露出了真诚的微笑道：
    “感谢二位对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具体事务我会交给库恩来和你们交接。”
    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点了点头，这些事身为贵族的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办，而且格莱林特子爵是根据自己的名义捐助的，全过程都有法律支撑。
    库特是真搞不懂这些，他决定全盘交给库恩，至於別的问题涉及这么大的金额，格莱林特子爵肯定会找靠谱的人监督库恩的……
    “那我们要怎么联繫你。”格莱林特子爵压制住立马索要配方的心思询问道。
    “西区，爱瓦兰街36號，巴德钟錶店。”
    奥黛丽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眸子明显震动了一下，嘴角优雅的翘了一下，她早就观察出来了，而现在更加確认了。
    顿了一下后，库特继续补充道：
    “或者丰收教堂，这就要说道我的另一重身份了。”

 第78章 阿蒙和爱丽丝

    这里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撕裂一切的闪电。
    在无尽的荒原上被闪电照亮的剪影中，一位穿著红色袍子的低矮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短暂的光明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老爹怎么把我丟到这里了。我不就是平时调皮了一点而已……”
    红色兜帽下的阴影里传出了有些清脆带著点谐謔的女声，她说著进化过的中文，一步步的走在荒原上。
    闪电平息，黑暗再次笼罩了大地，一只不可名状的怪物扑向了那个女孩，黑暗中的女孩连眼皮都没抬，怪物就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
    “这些虫子真烦，之前抓了一只教它说话，教了一个月都没效果，又傻又丑。”红袍少女喃喃自语著，这样不会太无聊。
    得赶紧找个有人的地方，补充一下人性……她正在思索著，忽然借著新的闪电，看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穿著长袍般的黑色风衣，搭配黑裤子和黑皮鞋，额头较宽，脸庞瘦削，戴著高高的礼帽和极有特色的单片水晶眼镜，显得极为斯文。
    “活人！”红袍女孩顿时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了那个穿得像一只乌鸦一般男子旁边，直接开口问道：“那个小乌鸦！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蒙看著眼前奇怪的女子，发现竟然看不穿对方的命运，或者说命运太过混乱似乎包含著所有可能……还说著陌生的语言。
    他没有说话，摩挲著下巴，之后红袍女孩乖乖的脱下了兜帽，並掏出了一个单片眼镜戴了起来。
    女孩有著一头黑髮短髮，扎著两个小麻花辫子，纯黑的眸子带著一些残留的戏謔，微圆的小脸缀著精致的五官，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发现对面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里面没有任何他想要的信息，只保留著一个信息：
    “小乌鸦好坏。”
    感受著自己新的“命运”，阿蒙翘起嘴角微笑著道：
    “有趣。”
    用“缴获”的新语言给自己起了一个符合社会风格名字的——爱丽丝，看著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微微抬手那具身体就消失不见。
    只掉下了一条时之虫，爱丽丝反手一挥时之虫就被她收了起来。
    而现在的她赫然已经变成了阿蒙的模样，用“阿蒙”的声线自语道：
    “这小乌鸦的记忆好乱好碎啊，而且这只是祂的一个分身誒。”
    “白银城……呃，偷盗者？好坏的傢伙！”
    解析“啊蒙”记忆到一半的爱丽丝突然就变回了原型，因为刚才的阿蒙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乌鸦，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没玩够呢……”爱丽丝用巨人语说著。两只小手放在嘴巴之前故做惊讶道。
    而窃取了眼前之人念头的阿蒙得到了一堆空白的而且会说话的“念头”！那些念头在阿蒙脑海里“活”了过来，並开始对他输出：
    “你怎么把人家偷过来了，刚刚还想寄生我！是寄生这个词吧？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你说你，和我一样孤零零的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飘荡，我只想跟你打个招呼……”
    “小乌鸦，臭乌鸦，阴鬱眼镜男……”
    阿蒙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能力，尝试寄生了这些念头，还真成功了，虽然停止了它们的骚扰，不过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些空白。
    然后祂终於微笑著开口问道：
    “你是谁？来自哪里？要到哪里去？”
    爱丽丝围著阿蒙慢慢转了起来开始打量祂边微笑道：
    “爱丽丝，不知道来自哪里，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蒙並没为爱丽丝的举动而感到恼怒，反而微笑道：
    “我知道怎么出去，但是……”
    祂又感受到了命运发生变化，停止了发声。
    爱丽丝皱起好看的眉头，疑惑的看著祂，不爽的问道：
    “怎么了，快说方法啊，这里太无聊了我要出去玩！”
    再次回到本世界的阿蒙，发现这次祂被拖住了一分钟，原本给本体发的“消息”也没发出去。
    祂看著空无一人的荒原，微微勾起了嘴角，向本体匯报了刚才的情况，闪电熄灭他也就地消失。
    ……
    躲进了一条没碰上阿蒙时间线的爱丽丝，悠閒的走在荒原上。周围的怪物只要一靠近祂就会被“放逐”到其他的时间线。
    “等祂的本体来了，我就不好跑了，能这么轻易的发现时间线变动，真可怕。可惜老爹唯一只在本时间线，待会还得出来，不能一直躲著。
    “不过还得谢谢这只小乌鸦，让我大体知道了这里是神弃之地，白银城有人是吗……”
    爱丽丝在缴获得到的“阿蒙”残破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地方，然后祂心念一动，直接就出现在了白银城的旁边。
    靠著闪电的照耀，白银之城的子民们来往於昏暗的道路上。
    爱丽丝隱去了自己的痕跡悄然回到主时间线，在首位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白银城……
    走在大街上，看著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人类们，爱丽丝默默嘆了一口气，这样的地方人性反而会更丰富……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好，竟然还有人过著这种生活，我得帮帮他们，不过嘛……在这之前我得好好玩一下~”
    转忧为喜的爱丽丝在大街上寻找起了目標。突然她看到了一位高大的少年在闪电的照耀下映入她的眼帘。
    高大的身材和被鲜血溅满的较为稚嫩脸庞，一头棕黄色的头髮。一双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好像丟了魂。
    “一看就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就你了！”
    爱丽丝黑色眼眸一亮，直接查看了这个普通人的记忆。
    “嘖嘖嘖，好惨的孩子，好惨的地方啊。戴里克是吧，就让我来带给你情亲吧！”
    暗自说完这句话的爱丽丝顿时身形一变成了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
    没等戴里克反应过来，就要摔倒在戴里克面前。
    戴里克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眼前金色头髮的女孩，並关切的问道：
    “你没事吧？孩子。”
    爱丽丝眨巴著大眼睛委屈的说道：
    “我没家了……”
    爱丽丝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出来，並把她锚定在了白银城最近的歷史中。
    戴里克听完爱丽丝的解释，摸摸她的头有些麻木的说道：
    “原来是东街的爱丽丝啊，我刚刚也失去了我的父母……”
    足足顿了好一会的戴里克才继续如梦游般囈语道：
    “明明上周还在一起吃黑面草……爱丽丝，我待会把……”
    爱丽丝动用刚才从阿蒙那里得到“经歷”窃取了戴里克把她送到执法队的想法。
    最后一通操作下，戴里克稀里糊涂的认了个“妹妹”……
    ps：先更再改，睡了睡了。

 第79章 交易完成

    贝克兰德，格莱林特子爵家的豪华宅邸中。
    库特坦白了他大地母神“神眷者”的身份，然后提出了第三个个条件：留意任何关於虚无教派或者真理协会的消息，库特还委託了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帮忙查找『么鸡』奥斯特的信息……
    “总之，你们的非凡活动最好要和我报备，我会看情况跟隨监督，当然也是充当你们的保鏢，確保你们的安全。这需要你们每个月至少往基金中注入100镑的现金。”
    库特说完了他的要求和条件后，拿出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羊皮纸悠然道：
    “这是一张具有公正协议的合同，签上你们的名字，交易就算完成了。”
    本来很兴奋的格莱林特子爵一下子谨慎起来小心的问道：
    “如果违反会怎么样。”
    库特笑了笑道：
    “不会怎么样，我还没傻到会坑害贵族的程度，你们如果违反的话，它就会通知我，让我知道。”
    库特没有说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只是微笑著看著他们。
    如果违反了，我和格莱林特可能会悄悄消失！奥黛丽有些害怕的想著，当然库特先生大概是不会在这种东西上做手脚的，他应该知道我来自哪个家族……
    格莱林特子爵显然也知道了库特的意思，忐忑的接过了那张羊皮纸，上面基本是刚才的內容，最后加上了一条：
    “不能泄漏库特的身份和这场交易，以及恶意扩散非凡配方。”
    能接受，只是炫耀的资本少了一些罢了，他本来也不太敢泄露一个“神眷者”的信息，既然有非凡能力存在那神灵也就真实存在！而且库特的能力真的很適合暗杀……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他把它递给了奥黛丽。
    如果我知道了，我可能会思考离开贝克兰德的可能性……库特在心里开了个玩笑，这个羊皮卷確实只有刚才他说的能力。
    之前库特就发现他的源质几乎能做所有类型的符咒，公证也是其中一种，但是这种接近序列六层次的非凡能力就只有20%的威力……库特藉助源质的特性，將这个羊皮卷和自己联繫在了一起……还用源质掩盖了这个联繫。
    奥黛丽在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突然想道一个事实，库特先生就是“恋人”，而“恋人”先生是神眷者，他应该不会拿这件事来誆骗我们，这说明神灵注视著“恋人”先生，那也就注视的塔罗会，“愚者”先生不可能察觉不到……那就说明愚者先生根本不在乎“大地母神”的注视！这一定程度上反应了愚者先生和大地母神的层次相同，都是神灵！
    甚至是大地母神都发现不了塔罗会，奥黛丽心中不由的泛起一阵莫名的自豪感，还有一种可能“恋人”先生是大地母神送来“联盟”的……
    正当奥黛丽浮想连篇时，库特拿回了“合同”，然后微笑的递向了准备起身离开的佛尔思。
    “佛尔思，你也签一下。”
    佛尔思故意嘆了一口气接了过去道：
    “你竟然还不相信我……”
    库特微笑了一下，这几天和佛尔思相处下来，发现佛尔思和原著描述的很像，思维敏捷，冷静，智慧。当然確实也慵懒和胆小，她肯定知道自己为什么让她签，因为除了主动暴露，还会“被动”的暴露，再打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奥黛丽却是看出了佛尔思和库特的关係不错，很默契……
    “佛尔思女士，库特先生你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格莱林特子爵看著库特的红宝石戒指，隨意的问了一句。
    佛尔思有些微眯的眼睛顿时睁大，连忙摆手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库特摸了摸戒指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反而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只是僱佣关係呢……”
    ……
    回西区的路上，库特看著格莱林特子爵和他商定的订单有些头疼，后一个月他还得专门为格莱林特子爵设计一款怀表……当然格莱林特子爵好像是故意討好的给了800镑，本来应该只值400镑左右。
    之后还要参加各种沙龙于格莱林特子爵他们见面，当然他猜测之后格莱林特子爵就会借著来检查进度名义来购买“神奇”的药剂，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等休被放出来后，还需要带著奥黛丽他们到处参加非凡聚会。
    但是一想到自己弄到了5000镑的“教育启动资金”感觉一切都值了，加上之后每个月的200镑，这个基金算是彻底成立了，之后就交给库恩和格莱林特子爵他们经营了，自己主要起一个监督作用。
    这样不但能切实的改善不少人的生活质量，还能给他带来大量的人性锚点，还有干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
    一个字：值。
    佛尔思则是坐在对面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马车外。
    咸鱼小姐应该不会意识到，今天是她人生的第二大转折点，第一次是成为“学徒”，第二次就是遇到奥黛丽，最后一直走（可能是躺）到序列一，俯瞰眾生……
    ……
    皇后区，霍尔伯爵的府邸。
    奥黛丽的臥室，让苏茜把臥室门反锁之后，奥黛丽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坐到了床上。
    苏茜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主人道：
    “奥黛丽发生了什么？你有一些……兴奋和震惊。”
    我忽视了一个潜在的观眾，奥黛丽有些无奈的答非所问道：
    “苏茜，你真的很適合作为一名观眾，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忽视你。”
    奥黛丽小心的蹲了下来摸了摸苏茜的脑袋，苏茜舒服的站了起来让奥黛丽姿势更舒適。她好像有点不理解这一大段话，汪汪了两声。
    奥黛丽则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和一位塔罗会上的成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见面了，对方甚至是一个神眷者，很强大的那种，自己还和他达成了交易……
    想到“恋人”先生因为“大地母神教会”在贝克兰德教区没有多少影响力只能以自己的名义建立“教育基金”，全都是为了东区的孩子们……真是个无私且道德高尚的好人！
    奥黛丽，同为塔罗会的一员，你要向“恋人”先生学习，成为非凡者不只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还要帮助更多可怜的人们。
    奥黛丽挥舞了一下拳头，给自己加油后，就又去泡澡换上一套新的礼服去上礼仪课了。
    ps：抱歉昨天和今天在弄那个网课，时间比较少，昨天更新了序列设定和源质设定和来源，大家想看的可以翻到最前面作品设定，接下来两天恢復稳定更新，睡了睡了。

 第80章 一个一个来

    周五，丰收教堂。
    库特结束了早上的精灵语课程后，只感觉冥冥中有东西碎掉了，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对於这种感觉库特並不陌生，那是魔药完全消化的感觉……
    这么快吗？库特算了一下，这才20多天，他的“教师”魔药就消化完毕了……难道是塔罗会上传授知识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消化的快是一件好事。正在收拾教具的梅兰妮发现了库特的神色异常，好奇开口道：
    “库特，发生什么事了。你刚刚突然恍惚了一下。”
    库特没有隱瞒，微笑地开口道：
    “老师，我的序列八魔药完全消化了。”
    梅兰妮並不知道库特是什么时候成为的序列八，所以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正常问道：
    “你序列七的魔药材料收集完成了吗？”
    库特点了点头道：
    “不然我就不会只换一种材料了，话说教会之前没有这个途径的配方，为什么会储存这些非凡材料？”
    梅兰妮收拾好了东西，披上了放在一旁衣架上的外套，回答道：
    “那些非凡材料可以製作为非凡物品，而且本身就有一定价值……明天圣堂的人就会到了，大概是下午三点。如果你想明天就晋升的话，可以推迟你的学习时间，需要吗？或者可以给你加课……”
    库特很容易就听出了梅兰妮后半句话的不情愿，索性微笑道：
    “我会在一点准时到这里的，老师，我更希望在三位强者的监护下喝下魔药。”
    根据原著中的经验，从序列七开始就算完全消化魔药，也有“失控”的可能性。所以最好是在梅兰妮和主教的陪同下喝魔药……
    万一在家中喝下魔药失控，问题就大了，那里人群密度可不低，自己身上还有唯一性和源质……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这样的可能性几乎等於没有，但是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约定好了时间后，库特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中，库特本打算去给格莱林特子爵“搓表”，可刚到家就发现家中“人满为患”了。
    库特刚进入店面就看到了和库恩閒聊的比尔——他仍然梳著一头標准的背头，还有乖乖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莉婭，她好像有些尷尬地握著一杯高档红茶。
    在莉婭对面的则是佛尔思和休以及正在给他们倒茶的女僕珍妮尔。
    芬克斯则是默默地拿著一张报纸，坐在收银台后……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巴德钟錶店生意火爆呢……库特在门口顿了一下，脱帽子的时候顺带揉了揉太阳穴。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並停止了交谈。但是一时谁也没先开口的情况后库特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道：
    “巴德钟錶店的店长正式回到了他的店面，你们谁先来？”
    比尔结束了他和库恩的交谈，看了一眼一旁的三位女性后，好似回应库特的打趣似的正式的道：
    “我先来吧，就是一件小事很快就离开。”
    库特用眼神和所有人问好后，边向二楼走去边道：
    “我们去二楼聊吧，比尔。劳烦其余几位在下面先等等。”
    其他几个人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都不同。所以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至於招待方面，有珍妮尔在，不需要他操心。
    来到二楼的客厅，库特引比尔坐在沙发上笑著开口问道：
    “比尔先生，你来找我什么事？”
    比尔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我来先看看你，这周天我会离开贝克兰德两天，工作问题。还有洛莉让我转告你她在九月初就会回到贝克兰德。”
    库特只感觉有些头痛，姐姐快回来了啊，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库特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回应道：
    “好的，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迎接的。”
    比尔点了点头，看了看库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库特看著比尔奇怪的举动问道：
    “怎么了，比尔，还有什么事吗？”
    比尔摇了摇头，模糊的说道：
    “走出情感阴影是一件好事，但是需要节制。”
    ？
    “咳咳，还有你成立基金这件事应该先和洛莉商量一下的……”
    库特见比尔马上转移了话题，辩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突然发现他好像確实没和洛莉商量这件事……
    隨即，库特拿出了纸和笔起草了一封信，主要是说明了这个基金的用途和性质以及一些日常问候。写完之后库特笑笑道：
    “你知道的，我们家的钱和资產几乎都在洛莉的管理之下，我都是自掏腰包的……至於具体的情况我会在洛莉回来之后和她说明的。”
    比尔接过信纸扫了一眼后点了点头道：
    “我会捐赠一些现金进去的，好了我先走了，还得为后天的行程做准备。”
    库特起身送了他一段距离並让他把库恩喊上来。
    他打算先把有关基金的问题解决了，再应付剩下的三位女士。
    ……
    库恩脸色有些憔悴，看起来显然每天都在工作，八字鬍却依旧乾净精神。
    他坐到了沙发上，拿出了帐本递给了库特后说道：
    “库特先生，这是最近的支出，资金已经快用完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等待著库特的反应。
    库特稍微看了一眼帐本后说道：
    “很好，资金的事你不用担心。最近两天请待在家里，会有一位子爵派人送来一笔捐款，大概5000镑。”
    说到这里，库恩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道：“5000镑？”
    库特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补充道：
    “没错，是税后5000镑。他们会带著专业的团队来和你对接谈判，不过最终会以一次性捐助的形式把这5000镑给到基金，之后每个月还会有200镑的固定资助持续到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具体的合作细节我这边也不了解，后续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你会担任这个基金的第一任负责人，运营方向按照我们最初商定的要求推进就行，他们那边也会派人过来监督协助你。”
    看著库特询问的眼神，库恩有些呆滯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
    库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廷根大学经济系毕业的，然后库特补充道：
    “之后的工资肯定也会涨，等具体落实下来，你再来找我一次。对了，记得適当地宣扬一下这个基金的发起人是我，並表明我大地母神教会的身份。”
    库恩没什么意外的点了点头，並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后有些不真实的走了，並被告知了让莉婭上来的任务。

 第81章 没想到你这么忙。

    不一会莉婭就踩著库特家的实木地板来到了二楼客厅。
    库特微笑看著她问道：
    “莉婭，今天你轮休吗？”
    莉婭坐在了沙发上拿出钱包，开始点数现金，並开口道：
    “嗯，我昨天跟著队长去完成了一个任务，队长给我放了一天假……我来支付魔药配方所需的170镑。”
    见莉婭已经点数好那170镑，库特没再开口劝阻，而是利索地收了下来。
    没等库特说话，莉婭就开口问道：
    “库特，你下午有时间吗？”
    库特愣了一下，隨即猜到莉婭可能想约他出去……可下面还有两位呢，不知道佛尔思她们会有什么特殊的事，还有他发现，莉婭稳重了很多，之前她应该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把这件事吐出来了……
    唉，原本以为莉婭过一阵子就会回到之前天真活泼的样子呢，看来是他想多了……库特默默嘆息一声，微笑开口道：
    “这要看下面的两位女士找我什么事了。”
    莉婭抿了抿嘴问道：
    “她们是你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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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还看了一眼库特的戒指，库特摸了摸戒指道：
    “是的，她们也是非凡者，现在是我发展的线人，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委託给她们。待会我让你们认识一下……
    “所以我需要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急事，才能决定我下午是否有空。”
    库特说到这里揉了揉额头继续道：
    “最近，我身边发生了太多事，没有那么多空閒时间。”
    一头乌黑长髮的莉婭听后，面色如常地店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道：
    “库特，我该怎么才能快速地晋升到序列八，序列九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连辅助作用都不大，我甚至在值夜者小队里都是在当调解员……”
    调解员……能快速发现事情的本质和漏洞然后找出破局点，或者直接巧妙地引导其中一方，嗯倒是有点律师的味道。库特思考了一瞬后打算把扮演法传授给莉婭，之前他没有及时传授其实是怕教会那边限制他的自由，打算找机会隱蔽地提醒莉婭，让值夜者不怀疑到自己身上。
    现在嘛，教会根本不会限制自己……库特看了看莉婭明亮的眸子，开口道：
    “去试著成为一个真正的『律师』，或者说去扮演一个律师，当然这不是让你去当一个律师，你应该懂的吧？”
    莉婭果然皱起了眉头，开始思考起来，她想到了之前调解两位邻居的衝突后，利用一个矛盾点揪出了其中的一位大妈在撒谎，从而保住了那位姑娘的清白……那时候她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莉婭顺势就开口问道：
    “如果这样做，会不会得到及时反馈？”
    库特笑了一下，说道：
    “会的，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妙感觉，如果你能严格扮演，一个月左右大概就可以消化完毕。如果知道后续序列的名称，还可以提前扮演，这样会使你的失控概率大大降低，也能更安全地喝下魔药晋升。”
    莉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起队长他们和自己说的“掌握”……汉斯队长好像有暗示过我要去模仿一名真正的律师，他们好像是不能和我透露。
    不论如何，莉婭都知道“扮演法”非常珍稀和珍贵，至少有很多非凡者不知道……面临失控的危险会更大，为什么教会不宣扬这个办法呢……
    她知道教会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她不想库特为难，只是问道：
    “库特，那你知道律师途径的序列八名称是什么吗？我可以用金镑来买……”
    库特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提一嘴提前扮演……好像是“教师”魔药带来的后遗症，传授知识的时候有倾囊相授的衝动。库特考量了一下说道：
    “野蛮人。配方我也有线索，等你完全消化『律师』魔药后，可以找我来买。”
    既然这孩子这么追求力量，那就让渠道更安全吧，这样也避免了莉婭因为追求力量而“黑化”的可能性……
    “野蛮人……”
    莉婭有些不確定的重复了一次，这要我怎么扮演啊！还有库特怎么变得这么神秘和强大了，连黑夜教会都没有的魔药配方，而且突然就懂了这么多神秘知识……
    放在之前，莉婭早就给库特一个拥抱了，可是现在莉婭只感觉周围的人与她之间都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让她有一种疏离感……她现在几乎不能对除了库特之外的人露出真诚的笑容。
    库特毕竟也没扮演过野蛮人，给不出除了去请教沃克之外的任何有用建议，索性没有开口。
    “库特，如果你下午没有太重要的事，可以去一起吃个饭吗？”
    这就是库特会和莉婭和那位前往特里尔的杰克能玩到一起的原因，不管是库特想起前世记忆之前还是现在，库特就不太喜欢鲁恩保守的风格，这从他想去当“大侠”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库特暂时打消了莉婭被邪神替换了的可怕想法，笑著点了点头：
    “你请。”
    之后，莉婭把休和佛尔思叫了上来。
    休看著微微有些疲惫，一上来就向库特道谢道：
    “谢谢您为了救出我付出的努力。”
    库特笑著摇了摇头回应道：
    “休，你应该感谢佛尔思，我去找他们的原因不止是为了营救你，更多是为了我自己的事。佛尔思才是真心的为了你……”
    佛尔思挥挥手打断了库特的发言道：
    “库特，你別说的这么肉麻，我只是不习惯再回到一个独居的状態，毕竟休平时还是很勤劳的。”
    休倒是认真的微微抬著头说道：
    “我会铭记在心的佛尔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库特微笑著看著她们互动了一会才问道：
    “有什么事吗，二位？”
    休拿开了佛尔思放在她脸上的手道：
    “我来当面谢谢你，还有来谈一下怎么带奥黛丽她们进入非凡圈子，什么时候，去参加哪些聚会。”
    说到这里休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神情道：
    “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忙。”

 第82章 野蛮人是这样扮演的？

    西区，巴德钟錶店。
    库特在二楼会客厅和休、佛尔思就如何正確引导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进入非凡圈子展开了深入討论，最后协商决定：
    打算先去a先生的聚会，然后还有一个在希斯尔顿区的聚会，至於选择这两个聚会的原因，是因为它们离皇后区较近。这两个聚会分別在下周的周一和周四，他们会在周日的文学沙龙通知格莱林特子爵他们。
    靠文学沙龙来传递消息，这效率太低了……又是怀念资讯时代的一天啊，就此库特打算等序列七稳定下来就搞个信使，这样就方便多了。
    “休，你今天就不用来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在討论基本结束后，库特看了看有些“风尘僕僕”的休关心道。
    休则是摇了摇头，回应道：
    “我曾经为了追查一个罪犯三天没有睡觉，我的魔药给我带来了不错的提升，所以没问题的。”
    库特见此也不再阻拦，微笑说道：
    “那好吧，今天你们直接到那里就好了，我接到芙兰就过去和你们会合。”
    休听到芙兰这个名字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露茜的姐姐吗？她也来上学?她们不是回归正常生活了吗？”
    库特没有解释的站起身说道：
    “这个你可以问佛尔思，人家可是佛尔思的忠诚粉丝。来，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之后，库特让佛尔思、休和莉婭几人相互认识了一下，三人也只是简单认识了一下，並没有出现除了莉婭也看过《暴风山庄》之外的其他特殊情况，氛围还算融洽。
    库特也体会到了“畅销作家”的含金量……等佛尔思她们离开后，库特又问了一下芬克斯母亲的情况，刚好赶上芬克斯请求星期六请假接母亲回家並陪伴一天。
    库特自然是同意的，他也发现芬克斯请假时的负担变小了，因为最近几乎没有客人了……好在还有格莱林特子爵的大额订单，不至於和洛莉交不了差，虽然他感觉姐姐除了不让他出去冒险其他的事还是很宽容的。
    即使自己真的去当流浪画家，只要不离开贝克兰德，洛莉也会乐意养著他。当然洛莉愿意养，库特可没脸躺……
    之后也可以通过这一层关係接到更多贵族订单，科尔·巴德尽责任地將所有技巧都传授给了库特，再加上库特还有钟錶匠魔药的加持，表的质量和来自现代社会的创意放在当代肯定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这也是接触贵族的好处之一。
    不过一码归一码，等库特成为真神甚至旧日之后，肯定要向贵族制度发起討伐。当个人伟力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可以打破桎梏……当然要是到时候打不过其他真神，且他们还都是守旧派，那他只能徐徐图之了。
    还有这一切的前提是打贏末日之战，不知不觉间库特成为真神的决心又增加了一些。
    等和芬克斯结束谈话后，库特才看向了在远处乖乖等待的莉婭，她盯著库特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库特露出温和的微笑，问道：
    “我们去哪？”
    莉婭则是回过神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任何的遮掩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库特你手上的戒指是谁给你的？”
    库特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莉婭不会再问了，毕竟她变得稳重了许多，而且之前的几次碰面库特也没遮掩，她也没问啊……库特思考了一下，决定坦白毕竟对面也是官方非凡者，之前还要找藉口遮掩，现在就没这个必要了。
    谎不能撒太多，迟早有一天会爆开的……当然对於佛尔思和休，她们可没问过戒指的事，库特只是表达了对邓莉的怀念表达出真实的情绪而已，她们自己想歪的。
    库特瞄了一眼远处看著报纸的芬克斯，“虔诚”的小声开口道：
    “这是母神的赐予，我的虔诚获得了母神的肯定。”
    莉婭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虽然记忆里库特从来没有和他们深度討论过他的信仰。
    她也瞟了一眼正在看报纸的芬克斯，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抱歉，我有些冒昧了。我在尝试扮演『野蛮人』，尝试脱离一些规定的秩序良俗……”
    这和黑皇帝途径的理念很吻合啊，莉婭还是很有天赋的，库特默默想著，突然发现莉婭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好像很开心……这妮子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好吧，也正常我现在长得帅，有钱，还救过她，性格也算过得去。莉婭也才22岁，按照莉婭的视角来说，我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恋爱对象。
    唉，可惜库特还没有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阴影，而且在末日面前，哪有什么情情爱爱……而末日结束后，库特大概就不是人了，人性很可能也会被泯灭，甚至会被一个未知的存在取代，再或者地球直接完蛋……莉婭迟早会认清现实的。
    至於现在，库特只是在贪恋为数不多的正常生活和儘量积累人性锚点罢了……感受著內心的一丝丝悲哀，库特又抚摸了一下“神赐”，內心稳定下来，他不会去刻意迴避莉婭的善意的，这是很好的人性来源，也能稳定莉婭的状態，帮助她一步步看清世界黑暗的真相，还能乐观的活下去。
    这是库特现阶段唯一能做的了……
    “很不错的思路，但儘量在晋升之后扮演，这样就可以用野蛮人的力量来实践这些稍显混乱和与现有规则不对称的想法了。”
    莉婭听后马上就抓住了重点，露出了久违的小酒窝道：
    “混乱和不对称……谢谢你，库特，自从上次见面后就感觉你变得……好厉害，好渊博！”
    她好像放开了似的，又贴近了一点。
    库特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去。別以为我不揍你，你就不需要野蛮人的超级力量保护了！
    库特在內心开了个玩笑，微笑开口打击道：
    “如果你对黑夜女神足够虔诚，也能努力成为神眷者，到时候就能和我一样了”
    莉婭后退半步，感兴趣地问道：
    “库特你平时是怎么表现对大地母神的虔诚的？”
    这时他们听到了芬克斯呛到水后的咳嗽声。

 第83章 妈妈

    库特带著莉婭去吃了冰淇淋，还去看了一场街头魔术师的表演，最后吃了个晚饭。
    期间库特很温和的表现了疏离感，莉婭很快也感觉到了这股疏离感，她没再扮演“野蛮人”，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告別莉婭后，库特呼了一口气，內心暗道：
    “果然忙一段时间后，也得好好放鬆一下。”
    调整好心情后，他按部就班地接上了芙兰，前往了东区，在库恩家的时候得知格莱林特子爵的人已经发来正式的邀请，需要到一个约定好的俱乐部协商具体的事项，库特则是让库恩全权负责……
    晚上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除了休的归来让孩子们高兴了一阵，毕竟休之前也很喜欢和孩子们一起在课间玩耍和聊天，原因好像是她很好奇东区孩子们和她不一样的童年……
    周六，上午库特吃过早餐后，就开始继续研究可以储存能量和灵性的土豆。
    等到11点左右，库特发现他的最后一次试验成功了。一颗带著发光能力的土豆！拥有原符咒的90%左右的效果，不用库特额外注入灵性。
    当然这个土豆除了能亮两个小时外，没多大作用，主要的实践意义是储存灵性这一点……还得想想怎么设定触发条件。
    散发著耀眼光芒的土豆被库特抓在手中，被他上下拋动。整个臥室被搞得光影晃动，库特玩够之后，尝试著碾碎了土豆，果然得到了一堆发光的土豆泥。
    “发光不太均匀……”
    库特微微催动“莫比乌斯之眼”，將残余的灵性吸出，土豆瞬间失去了光芒，將土豆泥收好后。库特拿著装著七彩幻翼蝉的翅膀的锡盒和一些辅助材料就出门了。
    ……
    丰收教堂
    和巨人主教打过招呼后，库特直接进入了丰收教堂內部。
    发现那个有些狭小的房间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异常高大，接近1米9，非常壮实，体毛旺盛，穿著一件棕色有些鼓胀的夹克，有些偏棕色的皮肤一看就是常年暴露在阳光之下，五官也很粗獷。但是却有一双温柔的淡蓝色眼眸……
    感觉是个温柔细心的男人，这是库特的第一印象……他应该就是圣堂那边派来的人员了。
    见到库特走了进来，原本还在閒聊的两人止住了话题，同时看了过来。
    梅兰妮率先开口解释道：
    “库特，他就是圣堂派来给你送魔药主材的人，马库斯·安雷。他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很多……”
    库特礼貌地伸出了右手道：
    “你好，马库斯先生，库特·巴德。”
    马库斯声音低沉浑厚地开口道：
    “你好，神眷者大人。”
    隨即也伸出了巨大的右手，轻轻的和库特握了一下手就鬆开了，眼神被库特左手上的戒指吸引住了。
    库特愣了一下，神眷者大人？还有这称呼，刚想开口让马库斯改口就听梅兰妮开口道：
    “马库斯是我捡到的孩子，对母神很虔诚……也算是你的师兄。”
    库特愣了一下发现马库斯没有因为梅兰妮直白的话语而感到恼怒，而是摸了摸脑袋憨笑道：
    “梅兰妮妈妈是除了母神外，我的第二位母亲。”
    梅兰妮好像也有些尷尬打断道：
    “马库斯，在外面特別是圣堂，请称呼我为老师！还有按照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算，我现在还是一位20多岁的女性……”
    库特看到马库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好的，老师。”
    看著这衝击性有些强的一幕，库特克制住抽动的嘴角，微笑开口道：
    “马库斯先生，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在母神的庇佑下，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
    马库斯也没坚持，开始正式自我介绍道：
    “马库斯·安雷，隶属於费內波特城的『收割者』小队队长，序列五『德鲁伊』。库特先生，我来执行此次的材料护送任务。”
    收割者……类似於“红手套”一样的组织啊，序列五来给我送个材料？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还是队长，那刚才那副乖宝宝的样子肯定不是这位德鲁伊的真实面目……他现在的目光中充满著智慧和仁慈的光芒。
    库特刚微微点头，梅兰妮就开口解释道：
    “马库斯这次来还有別的任务……一位疑似真理协会的逃犯来到了贝克兰德，马库斯奉命追捕，当然是和值夜者一起，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真理协会？那个疑似掌握著钟錶匠途径的组织，库特起了想调查的心思，不过隨后又发现既然派出了序列五的强者来追捕，那那个在逃成员应该实力不错。
    自己不论从身份还是实力出发都不好主动要求掺和，嗯教会知道了其实也就是等於自己知道了……库特放弃了掺一脚的想法后，点了点头问道：
    “我已经准备好晋升了，既然马库斯先生提前到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梅兰妮乐得清閒的点了点头道：
    “那就开始吧，马库斯把主材料拿出来。”
    马库斯点了点头，来到了一直在房间角落一个皮箱上面停著的乌鸦沃克面前。
    然后发生了一幕让库特有些震惊的场景，一直喜欢用屁股对著他的沃克亲昵地飞上了马库斯的肩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马库斯，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你还知道来看看我们！”
    马库斯提起箱子，微笑地说道：
    “天天都在出任务，这次也是借著任务才能来见一下你们。”
    梅兰妮看著这一人一鸟有些怀念地说：
    “沃克和马库斯是一起长大的，关係很好。你也別奇怪，沃克应该是討厌你身上除了我以外的『驯兽师』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啊，库特听老师这么一说，想起原著中，好像確实提过这点。达克威尔在晋升驯兽师之后碰到过苏茜，苏茜那时的感觉是如临大敌……
    刚才的对话也能听出来，马库斯才刚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和沃克敘旧，沃克也等到马库斯和梅兰妮说完后才插嘴。
    梅兰妮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无疑是很高的……库特微微摇头，將这些无用的推理拋出脑袋。看著马库斯小心的打开了皮箱上的灵性之墙。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布满了丑陋疙瘩的灰黑色皮囊，库特看著这张如同乾枯树皮的完整的暗语低吼者的皮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展开来整整有一张1.2*2米的地毯那么大！

 第84章 画家

    “主材料：七彩幻翼蝉的翅膀一对，完整的暗语低吼者的皮囊一张。
    辅助材料：150ml纯水，水型宝石粉末12克，迷幻草精油5滴，迷雾树人的汁液13ml。”
    库特写出了画家的魔药配方，交给了像一头熊一样的马库斯，然后好像就没他的事了。
    好在梅兰妮他们好像早有预料，准备了一个大坩堝，连辅助材料也准备好了。梅兰妮则揽过了配製的工作。
    库特则是看著梅兰妮把提前准备好的纯水加入了坩堝中，然后称量了12克的蓝色宝石粉末加入到坩堝中。
    那些宝石粉末遇水並没有溶解，而是迅速沉底，堆积在了纯水底部，然后梅兰妮又拿出了一个棕色不透明的玻璃瓶，取了13ml的黑红交融，闪烁著异样光芒的迷雾树人的汁液，缓缓倒入了坩堝中。
    坩堝中的宝石粉末顿时开始溶解，过了大概30秒，原本透明的溶液已经变为了暗红並泛著黑色雾气的溶液……
    打开了库特带来的锡盒后，她小心地將里面那薄薄的一对蝉翼拿了出来，抓住其中一端，然后將另一端缓缓放入溶液中，蝉翼开始慢慢消融，最后彻底消失。
    暗红色的溶液顿时诡异地变为了淡粉色，还冒著丝丝蒸汽，上方的空间顿时有些诡异扭曲，光线混乱，最后的那张大皮慢慢溶进去之后，淡粉色消失，溶液变为了深紫色……
    蒸汽也消失，整“潭”魔药一片死寂……库特看著梅兰妮將魔药收集到一个玻璃杯中，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魔药配製的过程好……奇异，而且淡粉色的阶段才更像成品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库特没有过多犹豫，看了一眼已经戒备起来的梅兰妮和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接过魔药一口喝下。
    呃，一股无法形容的铁锈味钻入了他的味蕾，还没等他分析，就变成了一股热气还带著一股肉味……
    库特没有忘记冥想，感觉到魔药进入身体，迅速在脑海中构建无数“完美光滑的圆”，稳住了心神。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灵性非常稳定，连情绪都是，平静得可怕！情绪快速地消失，感官却变得特別敏感，能清晰地分辨周围的一切物质的特性和种类，感官中周围的一切都好像被涂色，被分类……
    “老师他们那边的『顏色』和周围无机世界的很不一样啊，血红和碧绿……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嗯，灵性没有失控，也没听到奇怪囈语……”
    库特自我感觉良好，但是梅兰妮他们眼中的库特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漠然的望著周围的一切，仿佛能看穿每一件事物，但是眼眸中明显没有情绪和神采。
    只是淡漠的望著一切，身体上的灵性也归於平静……库特不对劲！
    马库斯马上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库特旁边，拍了拍库特的肩膀道：
    “库特，你在丧失情绪，停止冥想，尝试念诵母神的尊名！”
    他通过拍击和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让库特恢復情绪，至於为什么要用母神的尊名，只是单纯的认为库特的信仰一定很虔诚罢了。
    梅兰妮的反应也很快，快速的拿出了一瓶药剂，打开了盖子，顿时一股刺鼻难闻但会让人异常清醒的味道布满了屋子。
    库特感受著刺鼻的气息和拍击，以及在脑海中自动放映的过往日常让他找回了情绪……
    库特首先恢復的情绪是懵，然后是后怕和庆幸。
    我去，什么情况……库特感受著逐渐恢復的思绪，想起刚刚马库斯的话，为了符合“人设”，他照做起来：
    “您是生命的象徵，是所有生命生长的方向，仁慈的母亲……”
    马库斯和梅兰妮见到库特恢復过来开始念诵母神的尊名后，纷纷安下心来，否定了库特失控的可能。
    库特本以为这次的祈祷也会和之前一样，要么无事发生，要么给自己来个祝福，可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母神回应了！！！
    “不要怕，继续晋升。”
    他在感受到一阵暖流后发现了脑海中出现以上的信息……原来这就是神諭啊。
    我刚刚確实有些怕了，不过即使没有马库斯他们的提醒，自己也会在之后的回忆中，被丰富的人性“砸醒”，但是之后的晋升就不一定了……
    库特並没有感到“神性”的出现，一开始他还抱有著幻想，序列七就拥有神性……毕竟刚才库特的状態真的很像人性丧失的状態……
    继续晋升，唉果然和自己分析的一样，如果停止晋升就会迎来可怕的结果。库特慢慢沉下心绪，结束了祷告的姿势。
    抬头看向了梅兰妮和马库斯，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道：
    “谢谢你们，刚才我差点就要失去自我了。”
    梅兰妮和马库斯对视一眼，都凝重地点了点头。马库斯露出了一个微笑，开口道：
    “不知道，师弟你获得了什么新能力？”
    呃，教会应该会帮我保密的……库特这样想著开始描述並展示起他得到的能力，供教会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库特不管是对唯一性还是源质的掌控力都提高了不少，他的非凡能力能被“无限坍塌”强化了！
    所以他只是展示的普通版本。
    强化身体素质，强化格斗能力，进一步提高灵感和灵性。
    增加观察力，一些平时容易忽视的细节，会在“画家”眼中被放大。
    可主动凝滯时间。
    点睛：可短时间內改变一些没有灵智且蕴含灵性较低的物体的性质。
    临摹：可以临摹他人非凡能力，从而获得其非凡性质，后可通过点睛使用。
    修復：获得还原事物的能力，死物可以修復破损1个月之內的。
    顏料替身：可以消耗足够的顏料进行替身。
    侧写：根据环境和一些细节在脑海里呈现出当时的场景。
    创作灵感：“扮演”过程中可以探索自己的流派，並获得相应能力，这会影响后续的能力衍生。
    ps：元旦快乐。

 第85章 能力

    在库特讲述完能力之后，马库斯停下了记录用的钢笔。
    “这个点睛具体是什么表现形式。”梅兰妮见自己的学生们干完正事后好奇开口问道。
    库特摇摇头半扯谎道：
    “我也不確定，我还没有临摹过非凡性质。”
    他这样一说，马库斯和梅兰妮自然的提出了让库特临摹非凡性质的提议，库特自然不会拒绝。这就是背后有组织的好处了……
    当然“神赐”的大部分能力是和梅兰妮重合的……不过这可以省去很多血液消耗。
    紧接著梅兰妮和马库斯几乎將所有的能力都演示了一遍……根据库特的现有知识来看，完全没有保留！
    加上了梅兰妮和马库斯的的两件非凡物品，他才知道梅兰妮胸前佩戴的金色的苹果是太阳领域的非凡物品！现在库特不得不怀疑梅兰妮是否有受虐倾向了……之后找个机会问一下吧，库特在內心默默想著。
    而马库斯的是一件水手途径的非凡物品，大概只有序列六层次……
    库特足足得到了十余种非凡性质，其实一般的“画家”最多只能存储8~14种，而库特有唯一性的加持，这个上限被直接取消，而且临摹成功率飆升。序列五的能力描摹基本也能维持在90%，极其逆天。
    当然库特是不会主动提这点的，先不说教会什么时候才能培养一个“画家”，就算到时候发现不对劲，这也是神眷者的特殊，对库特没有多少影响……
    可惜这些“性质”不能直接使用，不然就是强化版的“记录官”了，不过合理的猜测之后的序列很可能和记录官或者秘术导师类似的能力！这无疑很有用和强力。
    待描摹完毕后，库特开始展示能力。拿出了一个之前准备的瓶子，里面放著一些没有任何效果的清水。
    库特直接將梅兰妮展示的“腐化之爪”所得到的“腐化”性质赋予了那些液体。
    只见液体瞬间冒出了黑气，不到几秒就將玻璃瓶彻底融化腐蚀，掉落到了地面，慢慢腐蚀著地砖，发出了滋滋的蒸汽声。
    库特將灵性供给收回，那些液体瞬间变回普通的饮用水……
    值得一提的是，库特可以將莫比乌斯之眼的性质赋予这些物品，让它们自己吸收储存灵性，达到“永动”的效果，让点睛永远有效。
    想到这里，库特开口说道：
    “点睛只能维持10分钟左右，之后必须提供足够的灵性维持。”
    然后库特开始展示“修復”的非凡能力，库特没有去修復那个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的瓶子，因为这涉及超凡因素，只有在库特源质加持下的修復才有用，因为是演示给官方，他一边解释著这个性质，一边掏出了一个新的瓶子把它砸碎。
    然后发动能力，只见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自动聚合在一起，最后倒飞到库特手中，就像是影片被按下了倒放键一样……可惜这用不到生物上，至少目前是这样。
    然后库特尝试著赋予了瓶子“变身巨熊”中得到的性质，瓶子顿时开始扭曲，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瓶子扭曲的缝隙的开始涌现猩红地血肉，不断地翻滚搅动，最后整个瓶子被一颗肉瘤所包裹，棕色的毛髮在肉瘤上生长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缓缓跳动的毛球，异常噁心。
    库特微微皱起眉头，看来点睛现在还无法赋予物品完整的生命，只能凭空变出一堆血肉……他摇了摇头表示道：
    “显然这並不能让这个瓶子变为巨熊。”
    取消能力后，玻璃瓶直接碎了一地，再也无法恢復原样。这要是能对有灵智的生物用上的话，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效果，回去先拿土豆试试。
    想到这里，库特突然发现“神赐”的製作不同的药水这一个非凡能力和“点睛”很像啊……他之前一直怀疑这些药性是哪里来的，毕竟製作时缺乏了材料，之前一直以为是药师藉助了耕种者途径的非凡力量……现在结合母神好像確实一直看著自己的情况来说，还真有可能是三合一的非凡物品！
    接著库特用点睛的效果，將纯水染上不同的顏色，將其变为了“顏料”。接著消耗顏料使用了替身术，整个人就变为顏料炸开后出现在了不远处。
    自產自销啊，技能之间还是有联动的，虽然这要比提前准备好顏料消耗更多的灵性，不过这对於库特完全不是问题……
    加上被强化不少的身体素质，库特即使不依靠“神赐”也能拥有不俗的战斗力了，特別是在有人专门给他演示非凡技能的情况下，到时候空气都可以变为杀人的利器，防不胜防。
    梅兰妮他们在看到库特点睛的具体表现之后，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库特其实和书中克莱恩刚晋升序列六那段时间差不多，缺乏很强的进攻手段……当然如果有“神赐”的加持，他的力量和身体强度大概和活尸有的一比了……
    然后，梅兰妮將乌特拉夫斯基喊了进来……库特又收穫了几种有关“晨曦”的性质……
    一个非凡能力大概能拆出一到两种非凡性质，所以一般来说一个满配的“画家”大概只能描摹8~9种能力的性质，而且只能用在没有灵智的物体上，还需要源源不断地灵性供给，也不是很强。但是库特不一样，他对源质和唯一性的掌控进一步增强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做到见到一种非凡能力就直接描摹的地步……
    但代价就是他在序列七的时候就需要丰沛的人性抵抗魔药带来的负面效果，之后的晋升肯定会更加凶险，库特甚至在祈祷序列六的晋升时，能提供仪式，又或者他自己搞一个仪式出来，虽然麻烦但胜在更加保险，万一人性不够，库特可能会沦为没有感情的机器……
    果然接受了命运的馈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诡秘世界的底层逻辑。加上母神的神諭，库特已经感觉到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在彻底稳定並熟悉了新能力后，马库斯將库特之前要求查看的一些可以奖励给信徒的封印物清单拿给了库特。
    这些东西不能出现在电报里，丰收教堂也没有储存的权限……只能用如此效率低下的方式传递。
    库特接过了那封用特製羊皮纸製成的封印物清单看了起来……发现上面足足有数十种可供选择的选项。

 第86章 土豆贤者

    丰收教堂內部
    库特计算了一下他现有的资金：
    加上这两天格莱林特子爵送来的800镑现金，因为店中材料充足，可以完全变为利润，他的现金还剩下约1450镑，其中包括最近支出给家中佣人的工资。
    这次的材料消耗600功勋，所以现在在教会的功勋还剩2900镑左右。
    之后还得准备序列六所需的魔药材料……钱已经开始不够用了啊。
    由於资金紧张，库特瞬间筛掉了那些二级封印物，因为它们都是5000镑起步，最高甚至达到了12000镑，现在的库特根本买不起，库特打算兑换1500镑左右的封印物来补完他的能力。
    本来他想找一个高杀伤力的封印物，结果他只发现了一个疑似猎人途径序列五“收割者”的一柄长剑，但是这要8500镑的功勋。
    库特没有脸皮厚到直接向教会討要，只好看向了1500挡位的，也就是大概序列七层次的。
    封印物3-1117“格斗手套”，1200镑，能力：大幅提高格斗能力，大幅增加力量和敏捷。
    副作用：戴上之后会异常渴望战斗，周围的任何异动都可能会激发你的战斗欲望。
    哈气手套吗……这个其实还不错，可以通过“神赐”的安抚抵消副作用，不过也和“神赐”的能力有些重合了……
    封印物3-9874“火焰戒指”，1300镑，能力：可以凭空製作火焰，並操控，获得诸如火鸦等火焰类法术……
    副作用：会变得暴躁易怒，而且戴上会被他人敌视，很有可能直接发动袭击。
    猎人是这样的……库特抽了一下嘴角，这副作用太大，他可不想被乌特拉夫斯基大剑跳脸，他的心理问题可还没解决呢，能力也和黑暗法术略微重合了。
    封印物3-6641“龙鳞护腕”1600镑，能力：可消耗灵性使全身出现龙鳞，並获得“龙威”和“心理学隱身”两项额外的技能。
    副作用：內心时刻会处於狂躁的状態，不使用心理学隱身的情况下，存在感会和佩戴时间成正比。
    这个还行啊前半个副作用可以靠“神赐”抵消，后半个就有点坑了。显眼包护腕……库特暂时將这个封印物纳入选择范围……
    最后在瀏览完所有的封印物后，库特还是选择了“龙鳞护腕”……原因就是他身上已经有一个“显眼包戒指”了……而且龙威確实好用。这个封印物大概还要5天才能到达贝克兰德。
    库特现在更想要一只能送东西的信使了，等下次塔罗会结束就搞一只，嗯，最近先把事情忙完。
    告知马库斯后，库特的功勋成功扣除至1300功勋，加上他现在现金还剩1450镑，总资產不到3000镑了……而序列六的材料就要花费大几千镑，他突然有种下海的衝动。
    和梅兰妮定好了明天开始实战训练，马库斯前往联繫值夜者也离开了教堂，库特则是因为有莎伦的邀约在，也没有久留，看望了一下已经彻底融入丰收教堂的小卡特后就离开了丰收教堂。
    ……
    勇敢者酒吧外，库特买了一个6便士的雪糕，在周围隨便逛了几圈后，库特径直上了一辆前往西区的公共马车，不一会，一道人影迅速勾勒在库特的面前，正是戴著一顶小巧软帽，穿著古典宫廷长裙，面色清冷的莎伦小姐。
    她先看了一眼库特的戒指，才开口道：
    “聚会，延期。”
    延期？库特愣了一下，想分析出一些事情来，但是发现他只知道莎伦的圈子有神秘女王主持的非凡聚会，其他就一概不知了……沉吟了一下，库特还是问道：
    “这场聚会有半神参与吗？”
    莎伦明显顿了一下，不过还是简洁地说道：
    “有。”
    那概率就很大了，贝尔纳黛碰上什么事了吗？这段时间原著並没有详细描述贝克兰德的故事，所以库特並没有猜测出什么……总不能和马库斯追查的真理协会的人有关吧？確实有可能。
    库特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提醒马库斯和梅兰妮提防神秘女王，但是发现他除了扯到神諭上，几乎不可能掌握这个消息，而且还有可能是库特想多了……
    而且贝尔纳黛也不会傻到对官方出手，更何况这里还是贝克兰德，圣者也得夹著尾巴好好做人。
    想到这里后，库特没再纠结，微笑点头道：
    “好的，如果之后你有事，可以將要见面的消息留在东区黑棕櫚区的……”
    库特將他在东区的住址交给了莎伦，至於为什么不是西区的地址，不是他不相信莎伦，而是他们正在被追杀，他不想波及到他的朋友和姐姐洛莉，更何况让莎伦进入西区还是有些冒险的。
    莎伦点了一下头，就这样看著库特，盯得库特有些发毛。
    就这样过了3秒，库特才明白莎伦的意思，之前库特要求莎伦帮助他去弄黑帮和卡平的事……库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戒指，开口道：
    “我刚刚晋升序列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稳定下来，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
    他透露了自己的序列等级，以此来换得一些信任，也证明了除了神赐的加持和一堆符咒，他本身也是有战斗力的。
    莎伦这才点了点头，惨白精致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库特突然想试试“怨魂化”能不能被描摹呢？他略微催动了莫比乌斯之眼，然后发现直接成功的获得了“怨魂化”非凡性质。还来不及高兴，莎伦的身体又迅速凝实，静静的看著库特道：
    “你刚刚乾了什么？”
    怨魂灵感这么高？库特訕笑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道：
    “尝试了一下我的新能力，没想到成功了。”
    库特在莎伦的注视下，取出了万能的玻璃瓶，发动了点睛。
    瓶子瞬间变得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飘在了半空中，而在莎伦的眼中，发现瓶子的性质已经和她无异……
    库特微笑道：
    “我可以支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莎伦动了一下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顿时消失不见。
    莎伦小姐不会是生气了吧？库特汗顏，毕竟自己的非凡能力被这么轻易的附加在了一个玻璃瓶上……
    库特感受著已经破碎的灵性之墙，伸手摸向了那个漂浮的玻璃瓶，发现手指直接穿了过去，重合的地方变得有些阴冷和僵硬，库特突然有了灵感……
    要是把这些性质固定在扑克牌上，那不就可以当卡牌大师了，也可以全部固定在土豆上，土豆贤者，可惜现在还不能融合这些性质。
    一想到实战的时候突然扔出了一堆“怨魂”土豆！直接穿进敌人体內然后恢復实体……库特微微勾起了嘴角，感受著马车的顛簸。

 第87章 奇怪的灵和贝尔纳黛

    库特的臥室中。
    库特尝试省去所有多余步骤向无限坍塌源质或者说向自己祈求序列六的名称，结果成功了……对源质的掌控果然加深了，惊喜的是库特这次还额外得到了一个主材料的名称。
    有种循序渐进不断“解锁”源质的感觉啊，每晋升一次都会进一步地解放限制，相对的面临的威胁也就越大……库特摇了摇脑袋，反正已经决定走下去了，烦恼这么多也没用。
    “序列六：揭幕师”
    主材料：完整的律反凝视者的眼珠一对。”
    揭幕师？库特感受著脑海中新出现的知识，开始分析起来。揭开帷幕吗？要我去揭开一些隱藏的存在？还是破坏一些阴谋……这对我来说实在太简单了，我清楚很多涉及神灵的隱秘，就算不去打破这些隱秘，也能获得一定的消化进度吧……
    当然这前提是得先晋升到序列六，这需要大概4000镑的材料费……不过魔药配方值2000镑左右，贡献给教会大概能拿4000镑左右，如果教会有库存，那就直接解决了……不过肯定不能现在去问，虽然有母神兜底，但是做事还是要低调一点的。
    还有就是得消化“画家”魔药……他刚刚晋升画家的时候就感觉到消化了一点了，说明他之前的扮演是有效果的。
    大概就是要发现生活中注意不到的美好事物或者可以说是有其意义的事物，並尝试著记录下来，做出自己的解读？
    又或者去给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跡，比如我给那些东区的孩子们传递的精神……或者可以將孩子们当作空白的画布，而自己带去的教育也是一种“作画”过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其他的事物可不可以也算是一种可供创作的画布？
    库特大概整理了几种扮演思路，至於具体是哪种得在之后的探索中確定……先买好绘画工具吧，毕竟叫画家，先从这方面开始正確的机会更大一些。
    至於绘画技巧嘛，这方面魔药倒是没给出提升，但是现在库特的观察力几乎能和观眾持平了，还能发现一些平时容易忽略的细节，比如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发现一些平时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比如，马车中的座位两边大概差了1公分，不是平时发现不了，而是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
    库特严重怀疑这就是揭幕师的核心技能的前置小技能，毕竟破开阴谋等操作自然需要极强的观察力……神秘学意义上的强观察？
    画家还大幅强化了对肢体尤其是手部的掌控力……这让他几乎可以画出库特想要的任何图形，当然配合上之前的观察力和点睛效果，库特估计他创作出来的画作很可能会有特殊效果，估计可以更加轻易的引起其他人的共鸣或者其他效果。
    至於具体是什么效果，库特还不知道，因为他还得到了一个叫做“创作灵感”的技能……这些效果很可能与他的扮演方向有关。
    库特尝试在演草纸上画了一个精密的解构草图，发现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要不是那些非凡特性不能组合创新，感觉叫“设计师”才更適合。或许序列五就叫这个名字也说不定，到时候应该就能使用之前“攒下”的非凡特性所演变出来的非凡技能了。
    加上库特的唯一性和源质带来的加成，库特敢肯定，到时候他肯定是最强的序列五……稍微畅想了一下，库特就收回了发散的心，开始思考序列七之后应该干哪些事情。
    明天需要去参加一次沙龙，后天有塔罗会，然后就是带著奥黛丽他们去参加非凡聚会，顺便收集关於虚无教派和真理协会的线索，明天大概就有之前奥斯特的线索了……加速教育基金的建设，建设更多的免费学堂，找到替代的教师后，找机会卸下老师的这个职业，腾出时间做別的事情。
    嗯，可以不定期的去当“视察的领导”，当然最近先继续保持，验证之前的“眾生皆是画布”的扮演思路。
    然后实力方面，用新获得的能力继续研究超凡植物，尝试之前的非凡卡牌的想法，將那些特性转化为可用的战力。
    然后还得设计新的尊名，然后到东区尝试发展信徒，还得搞一只信使方便別人联繫他。打击黑帮的事也不能停，练习格斗和射击，在熟悉能力之后儘快谋划弄死卡平的计划，最好是非凡者多的时候一网打尽……
    又忙起来了啊……库特看著演草纸上有些密集的字跡，头稍稍有些发涨。他烧掉那张略微泛黄的演草纸，没有著急去设计新的尊名，他打算再熟悉几天能力后，再按照能力来设计，或者用一些特殊的办法……
    然后就是信使的事情，他本来是打算塔罗会结束再尝试契约的，不过今天的非凡聚会推迟了，今晚也没有课。
    研究植物的事也不急，不如直接借著现在臥室已经准备好灵性材料的环境，直接找一个合適的信使吧。
    为此库特还特意准备了几张半神符咒以防意外，库特其实还是有些期待能像原著中克莱恩那样获得一个半残的天使信使的，虽然可能性不大，虽然他也有源质，但是他还没进过灵界，应该还没有灵界生物会关注到他。
    所以他的心理预期是获得一个有一定自保能力速度也不错的信使……最好能存储物品，虽然这样有些不保险，但是能像原著中佛尔思的老师驱使的那只灵界生物一样可以运输一些物品就很舒服了。
    库特没有墨跡，直接开始准备召唤信使的仪式，当然在这之前库特还是遵从心的意志进行了一次占卜……
    结果是危险性不大，虽然这个占卜结果很可能不准確，但至少给库特带来了一定的心理安慰。当然他已经將家中的所有人都请离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著中並没有详细描述具体怎么布置仪式，库特是在梅兰妮那里学习的召唤灵界生物的仪式，然后用原著中阿兹克提供给克莱恩的那些相对保险的咒文……
    洒好草药和精油，库特布置好仪式，最后点燃了代表自己的蜡烛。
    库特思绪飞转，往后退了一步，用刚学不久的古赫密斯语说道：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於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拥有可以储物和快速旅行能力的灵界生物。”
    库特打算先这样试试，不行的话再学一下克莱恩，把最后一句改为“愿意成为自己信使的独特存在。”
    刚这样想著，呜！的一声，蜡烛上星光大放，蜡烛的光芒猛地拔高，一片星光照亮了有些昏暗的房间。
    库特瞳孔猛地一缩，臥槽，星空，他抓紧符咒，打算快速地切断仪式，可惜晚了一步。
    他的灵视中，一个人影缓缓勾勒出来，然后扑通砸在了地上库特只看到她金色的长髮洒了一地。
    仪式被强行中断，但是这个有些半透明的人影並没有消失……还是有些虚弱地躺在库特家的地板上。
    她穿著一种库特从未见过的奇特花纹的丝绸长袍……
    已经准备向大地母神祈求的库特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个一动不动，且完全没有敌意的……灵？
    ……
    贝克兰德南区，的一处荒废小教堂里。
    一个穿著教士服的中年男人有些匆忙地走进了废弃的祷告间，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绿色豌豆藤蔓从天上垂下，占据了他的视野
    紧接著是哇哇哇！的几声尖利悽惨的婴儿叫声迴荡在他的耳中。
    中年男人想动，但是发现整个身子完全动不了。
    “半……神。”
    他有些嘶哑绝望地吐出了两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一双黑色皮靴从豌豆藤组成的鞦韆上垂下，悬於半空中，微微摇晃著。
    一张写著一点极度简化的中文掺杂著一些英语字母的纸飞到了那名中年男子之前。
    “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一道柔和但不含感情的女性嗓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这时他才突然惊恐地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同伴。

 第88章 索琳

    第88章 索琳
    贝克兰德，西区，巴德钟錶店，三楼臥室。
    库特最后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向母神祈祷让祂“看”著自己，感受到温暖的加持后，才开始尝试研究那个脸朝下，躺在地上赖著不走的灵。
    母神真的是及时响应啊————库特微微触动了一下，隨即有了底气，先是外放出了一些灵性，远远的用浓郁的灵性碰了一下那个倒地的灵。
    她果然动了一下，不过身子依旧是半透明的，本来藏在长袍袖子中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有些惨白细嫩的手掌，揉了揉脑袋，紧接著身子也挣扎地动了起来。
    她正在努力地翻身，在库特的灵视中，这个灵在尽力汲取周围飘荡的灵性，好像是来稳固她的身子。
    库特没有冒动，而是捏著一张“净化”符咒，这只灵带来的威胁感几乎为零，但是库特还是做了一些相应的准备。
    他已经后悔在家里搞这个仪式了，应该到偏僻点的地方————但是他也不能跑到东区，那边人群密度更大，非凡力量更低端，出了事影响更大，西区这边肯定有很多半神居住，出了问题应该也能及时解决。
    主要是这只灵在结束召唤仪式后也没返回灵界，库特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她净化了，所以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库特看到那些星芒，很怀疑与星空有关，但是莉莉丝並没有做出多余的提醒，所以概率並不大。
    终於过了好一会，虚弱的灵终於撑起身子来，抬起头来迷茫的看著周围，库特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
    並没有库特想像中的那种恐怖容顏，而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有著柔和的五官和一双点缀著星星的眸子，以库特的审美来看算是很不错那种了。有些杂乱的金髮上顽强地耸立著一根呆毛，看起来刚刚睡醒不久的样子。
    人型的灵吗？难不成也是那个囚徒途径的半神？应该不会————库特刚想开口看看能否沟通。
    就见那女孩用有些空灵的语气开口了：“啊，嗯~以————”
    ？库特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语言，库特竟然连熟悉感都没有，他自认已经把诡秘里现存的语言学了个七七八八，至少不会出现完全听不出来的情况————
    库特尝试著用古赫密斯语说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灵还是半坐在地上，听著库特的话，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她好像也知道库特听不懂她的话，没再开口，开始打量起四周，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库特没有放弃，猜测著这个灵很可能是从古老年代沉睡过来的，便用古精灵和古巨人语分別问了一遍后，才发现对面完全听不懂————
    嘶，不会是地球上哪个小旮旯国家穿越过来的吧？
    库特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前世地球上的语言他也就勉强认识五六种，嗯有可能！库特思索了一下说道：
    "can you speak english？"
    结果还是没用，库特没再使用中文，对面连英语都没听过，中文就更別想了。
    虽然不排除是哪个少数民族的地方语言，但是库特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他之前在试验他的源质到底有哪些功能的时候，尝试做过隶属於“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沟通符咒，可以让两个语言完全不同的人无障碍交流，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库特看著这个灵还算老实，就来到那个柜子旁拿出了一张符咒。
    那个灵就直直地看著这一幕，也不阻止，也不表態。好像还没缓过来，不过本来有些暗淡的身子渐渐开始凝实起来，显然在慢慢恢復。
    库特拿著那张符咒，来到了那个少女旁边，感受到了她好奇的情绪，嘴角一勾，將这个符咒的能力，以一种能让她理解的方式“传授”到她的脑海中。
    他之所以不直接传授给对面一门语言，是怕她的精神太脆弱，待会別被崩死了————果然那个女性灵露出了理解的神情，接过了符咒，有些艰难的把灵性注入了进去————
    可以拿符咒，那就可以当信使————库特看著经过母神严选和没有敌意且很配合的灵开始期待起她的速度和能力，如果合適，库特打算就选她当信使了，不过对面这个样子感觉有可能不知道信使是什么。
    等符咒生效，库特抢先用赫密斯语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那个灵感受著这股奇妙的力量，再次开口道：“这里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睡了多久，是在某个时间沉睡了，今天被我弄醒了吗？库特斟酌地开口道：“鲁恩，你很可能不理解这个名词，可以说这里是北大陆？我也不清楚你睡了多久。”
    少女空灵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忘记了一些事情，看来我沉睡了太久了，记忆消散了————”
    失忆了，这態度就是不知道北大陆这个地方，或者说忘了？库特微微沉吟了一下，索性拉了条板凳坐了下来，让两个人的高低差变低后才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哪些事情，比如你的名字还有来歷？”
    那个灵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道：“我叫索琳，我忘记我来自哪里了，这需要时间来修復。”
    修復记忆？库特愣了一下，斟酌地问道：“你现在还可以回到灵界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回不去就麻烦了。
    索琳明显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灵界？”
    看来是被我召唤出来之后才有的感觉啊？库特没有太著急，用传授技能把灵界的知识和进入的办法都教给了索琳。
    索琳感受著脑海中的知识，消化了两秒知识就尝试照做了起来。
    库特看著索琳的灵扭曲了一下后，一阵寒风將库特的衣摆微微吹起，索琳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库特这才放心下来，就算当不了信使，也不用担心处理不了的事情了。
    不过三秒，索琳就又回来了。她这时不再倒在地上，而是微微漂浮起来，长袍下摆处微微露出了几根脚趾。
    她用空灵的语气对库特说道：“可以回到灵界，也可以找到你再出来。”
    还挺乖。库特微笑了一下，边把信使的知识和契约的內容，灌输给她然后问道：“可以做到吗？”
    索琳明显呆滯了两秒好像在消化知识，之后才回答道：“可以。不过，我必须见过要联繫的对象一次，並打上锚点，我也可以储物。”
    打上锚点？类似门途径的，库特又问了一句道：“多快能送一封信？”
    索琳淡淡的说道：“瞬间。

 第89章 契约已成

    第89章 契约已成
    瞬间？连阿兹克在灵界穿梭都要时间呢，库特一开始的反应是不信，但是思索了一下，对面看样子確实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看起来身份就不简单，没准还真可以————而且她骗自己的意义何在？之后送一次不就知道了。
    而且信使的机制是用召唤咒文和相应的仪式就能直接召唤，不管是多远————其实如果两边都同时召唤，应该能达到瞬间到达的目的。
    难点就是对方並不知道你现在要给他送信，总不能没事就召唤出来看看有没有在送的信吧。
    刚刚索琳说的標记锚点很可能就是一个被动的可以由她自己触发的召唤仪式，理论上来说这样確实可以达到瞬间传送的目的。
    可这是哪个途径的能力呢，听起来很像门途径————
    库特没打算自己瞎猜，直接问道：“你知道神之途径吗？索琳。”
    索琳好像飘累了，双脚著地，感受著库特传授的关於非凡特性的知识，疑惑的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已经忘了我的力量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神之途径是什么。”
    库特微微点头，没有再纠结这方面，而是继续开口问道：“储物能力呢？具体怎么表现。”
    话音未落，库特拋来一颗圆滚滚的土豆。索琳抬手接住，指尖摩挲著粗糙表皮，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宽大丝绸袖子里探出了苍白指尖，在空中虚划一个扭曲诡譎的符文，银蓝色星光骤然迸发，化作流光线条循著符文轨跡游走，缓缓交织成璀璨的六芒星。
    当星光如潮水般將土豆裹挟，六芒星猛地亮起，那颗土豆便连同星辉一同消融，没留下半点痕跡————库特看著这神奇的一幕，不禁有些愕然。他刚刚用莫比乌斯之眼加持过的“描摹”失败了。
    要知道现在库特描墓序列五的非凡性质都轻轻鬆鬆————难道这股力量超过了半神？那怎么连“性质”的“顏色”都没有，力量来源是什么。
    库特思绪有些混乱，最后姑且將这股力量定为了半神之上————库特不自觉的將语气放缓了一些问道：“要怎么取出来。”
    索琳听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语气有了情感波动道：“能把这个东西给我吗？我想————研究一下。”
    ？库特呆滯了一下，脱口而出道：“这只是个普通的土豆。”
    索琳听后有些扭捏的將那颗土豆又变了出来，有些不舍的递给了库特。
    ？不是你这委屈巴巴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那真的只是一颗土豆！等等，她好像真的可能没见过土豆————什么都忘了然后迫切的想要拥有属於自己的东西，来获得心理安慰吗？
    库特用前世略微涉猎的心理学尝试解释了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的好奇？
    库特看著索琳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那你就拿去玩吧————你愿意成为我的信使吗。”
    库特打算先用这个神秘的小傢伙试试，不行的话，大不了再解除契约重新找一只，没准之后她恢復记忆后，摇身一变成为天使就赚大了。
    当然也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很可能也给他带来危险，库特打算用冥界和他的源质做双重担保————这样就算天使想违反契约也得喝两壶掂量掂量————
    由於刚才库特已经把信使和契约的所有內容都传授给她了，所以库特直接提出了“招聘意愿”。
    索琳有些开心的收回了那颗土豆，听到库特的请求，斟酌了一下问道：“你是让我帮你白工作吗？”
    ？越来越不像正经灵界生物了，你別誹谤啊，我不是给你拿了一个土豆了吗？库特嘴角微微翘起说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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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琳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要帮我找回记忆，还有————平时陪我聊聊天。”
    陪你聊聊天？不过也是，目前她能找到的人大概就只有我有能力和她交流了，之后倒是可以帮她学习一些常用的语言。
    库特嘆了一口气，尝试关闭灵视，发现无法看见索琳后，才重新开启后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帮你找回记忆？”
    索琳好像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还没想起来怎么让自己想起来，之后想起来再告诉你————”
    库特点了点头，没再墨跡，拿起了准备好的一支高档圆腹钢笔，用可以撬动自然力量的古赫密斯文飞快书写起契约。
    库特边写边口述了刚才和索琳的口头约定，答应帮她恢復记忆，不过前提是她提供方法，且在库特的能力范围內，里面包含了，信使不能偷看书信，也不能破坏丟弃书信，不能危害到契约者的生命，库特没有欺负索琳不懂赫密斯文而多加一些內容，这份死灵契约应该会把它想表达的意思让双方都清楚之后才有效力。
    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灵甘愿成为別人的信使的————写到最后，为了保证契约的效力，库特先是用的冥界。
    “所有死亡的归宿，深藏灵界的地狱，万物终朽的见证，独属於死神的国度。”
    落下了这四句描述后，黄褐色羊皮纸上的赫密斯文一个接一个燃起惨绿的火焰，照得四周阴惻森然。
    然后再用自己的尊名，將这份契约和自己联繫起来，这原理和之前给奥黛丽他们搞的那份契约原理差不多，將这份契约联繫到了自己身上，到时候如果索琳违背了契约库特就会发觉还能利用源质进行惩罚————
    库特之前的尊名在写完之后，如库特所料，也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向內坍缩，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库特则和这份契约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繫，可以感受到契约的状態。
    弄好正文，库特抽出了一张半神符咒，代表了自己源质的力量，將它按在羊皮纸上，以此来弥补缺少了原著中克莱恩使用的阿兹克铜哨的作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库特·巴德。”
    这样一来，相当於藉助了冥界的力量来擬定了一份有效力的契约，但最终的约束方是库特的源质，冥界带来的约束力则会减弱——————
    等库特签完，那羊皮纸浮了起来，带著那张散发著使周围的熵增减慢的符咒来到了索琳面前。
    索琳拿住钢笔后，先是好奇的捏了捏，然后感受了一下契约的內容后才用一种奇怪的文字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索琳·兰卡斯特。”
    库特看著飘向天空中的契约，灵性一动，將符咒的力量注入其中，加固了和自己的联繫后。只见契约燃起了惨绿的火焰后，古旧羊皮纸陡地向內坍缩，如遭黑洞吞噬，瞬间扭曲湮灭，不留一丝痕跡。
    契约已成，库特明显感觉到了索琳与自己之间產生了微妙的联繫，这主要归功於他的尊名————自己既是“见证人”也是契约一方。
    “徘徊於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独属於库特·巴德的信使。”
    还没等库特送索琳回灵界，索琳又开口了问道：“这只钢笔可以给我吗？”
    库特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好在他刚刚在契约里加了一条，索琳不能把库特寄存的物品占为己有————当然现阶段库特自然是不会寄存什么贵重的物品的，顶多是一些灵性材料又或者是子弹玻璃瓶等物资。
    隨即库特想著结束召唤仪式送索琳回去，才想起召唤仪式早就被他掐断了————
    真是奇怪的灵啊————库特一时竟然找不到太好的办法，只好开口道：“你可以返回灵界了吗？”
    索琳攥著土豆和钢笔，点了点头道：“我需要找你聊天的时候会自己出来的————”
    说完她就消失了————
    自己出来？还能有这功能——库特愣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感嘆自己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异常特殊的灵做信使啊。
    库特很快就接受了这次奇遇，毕竟他当初甚至是身穿过来的！
    当初库特一个人带著完全不起效力的身份证在街上游荡著想找办法生活的时候，就是邓莉给他“捡”了回去。
    然后库特就被莫名其妙包养了一阵子，直到邓莉靠著身份背景给他弄到了一个合法身份，库特才结束了“屈辱”的小白脸生活————当然库特前世也没长得那么帅，只是邓莉单纯的心善，然后发现库特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两个人都是“颓废”的理想主义者，经常討论怎么消除所有人的差距————然而邓莉有钱，而库特有行动力，两人在差不多五年的时间里去全国各地干一些公益————
    最后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快要结婚前的一个月两人一起到一家天文台观看流星雨，库特看到了一个闪著七彩光芒的奇怪天体，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贝克兰德医院中，看到了红著眼睛哭泣的洛莉。
    意识到自己22年前就穿越过来，经歷了一场“胎中之谜”，也意识到他穿越的是诡秘世界。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3个月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让他与邓莉相隔了数万年————
    这也是他无法快速走出这段感情的原因之一。两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库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个索琳不会也是別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吧，但很可能不是地球人，可能是別的世界的土著？毕竟我唯一性加持过的临摹对她没用，很可能她的能力不是非凡体系的？
    嗯，確实不排除这种可能————库特摇了摇头，没再思考这件事，而是开始思考起来怎么有效地去弄死卡平————
    现在他在莎伦的帮助下想的是把克莱恩原来没弄死的那个“仲裁人”途径的序列五也弄死，最好把非凡特性准备好————不过这需要提前掌握他们的行动规律。
    库特最后打算搞一些针对性的土豆（划掉）植物去试试————不行的话，再去摇人。

 第90章 有点害怕

    第90章 有点害怕
    周天，大桥南区，丰收教堂。
    库特即將开始他的格斗训练，学习时间也从两个小时增加到了三个小时，库特的理论知识已经学个七七八八了，梅兰妮把重心放在了战斗相关的事项上，除了格斗还有诸如追踪、侦察以及潜入等等知识的系统性学习————
    库特在之前上理论课的时候把昨天索琳写下的文字给梅兰妮看了看，她表示出十足的兴趣，並表示她也没见过这种文字。
    库特顺势就將召唤自己信使的咒文交给了梅兰妮，並说道：“老师，昨天用最近得到的办法，弄了一只自己的信使，这些文字就是那个信使带来的。”
    梅兰妮脸色变幻了一下，刚开始是惊讶库特哪里得到的方法，接著是对库特自己尝试召唤仪式的些许不满一，这一不小心就会出现意外！
    库特看到梅兰妮猩红的眸子中闪烁著的情绪，微笑地补充道：“我祈求了母神的注视，应该没有灵会当面褻瀆神灵。”
    梅兰妮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停顿了两秒才转移话题问道：“信使带来的？”
    库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想问一下梅兰妮知不知道这种现象，所以详细的將昨天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当然隱去了星空的猜想和源质相关的事，就只留下正常的契约信使的流程，也相当於把这个方法教给了梅兰妮。
    梅兰妮听完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库特的意思，露出了宛如老母亲的笑容说道：“你这样让我想到了我收养的孩子们，马库斯是当中最小的一个，但也是成就最高的一个。35岁就晋升到了序列五————”
    看著梅兰妮年轻的面孔上露出了这种饱经风霜的神情，库特轻笑道：“这就当我感谢老师这几个星期的教导了。”
    之后想办法帮帮阿兹克先生吧，就当是报酬了————库特这样想著，等颶风中將事件的时候尝试接触一下吧。说不定也能白嫖一个信使，关键的时候挡枪用。
    想到这，库特突然有些好奇索琳能不能带著他灵界穿梭，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能晚上去猎杀海盗赚取外快了。
    梅兰妮好像没听到库特的话似的自顾自的说道：“你不会认为一个12岁就加入教会的吸血鬼会连拿出报酬的钱都没有吧，我还有一群等著尽孝的孩子们————之前只是出於节约才没买房子的。”
    吃了100多年的薪水吗？还有一直在增值的土地————確实很有钱。不过————12岁？这在吸血鬼里还算是女童吧，不应该是好好的在家里被父母抚养吗？
    难不成他们家被教会“一锅端”了————应该不会吧。
    她微微抬起下巴，继续补充道：“我会支付报酬的，两千镑怎么样？打入你的个人帐户。”
    库特捏了你太阳穴，发现今天这事他有些考虑不周了。
    他本来是想著自己有意透露出来，再以报恩的方式来免费给予知识的，可现在好像成了他强买强卖了。
    嗯，不过梅兰妮应该也不会这么想吧。库特苦笑著点了点头，听老师的语气，2000镑好像很微不足道————自己的老师应该也是个富有的血族。
    果然血族只要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般都会很有钱，虽然自己的老师有爱晒太阳的————坏习惯？但这是免费的。
    敲定过后，梅兰妮主动提出想看看他奇怪的信使，库特想到下午的沙龙是在5点举行，索性直接让梅兰妮举行了仪式。
    期间他打算让梅兰妮和他一起进行一个尝试，试试索琳是不是真的能“瞬间”送信，所以先把索琳召唤出来，给梅兰妮打上一个“標记”
    一阵寒风吹过之后，点点星光点缀下，索琳缓缓出现在了空中。她没有说话，手里攥著一只钢笔，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两人。
    她还是穿著印有复杂花纹的异常宽大的锦绣长袍，金色的长髮和挺直的呆毛，还有清秀中带著不解的眼神。
    她似乎是在问：“你不是在这吗？直接把信递过去不就好了。”
    不过想起契约，她还是老实的將收起钢笔收进她的储物空间后，伸出了那只惨白细腻的手。
    梅兰妮看到了她刚才的举动，证实了索琳確实有储物的能力————
    库特则是顺著索琳的疑惑，將现在发生的事情，传授给了索琳。意思是让她给梅兰妮打上所谓的標记。
    索琳明白了库特的意图轻轻点了点头，紧接著微眯了一下眼睛，最后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標记好了。
    库特看到这一幕点了点头。就打算让小索琳回去，结果和上次一样，梅兰妮切断了仪式索琳还是没有消失————
    索琳看著库特说道：“嗯啊、呃————”
    梅兰妮听后当即对库特说道：“这就是那种语言吗？发音不像任何一种我认识的语言，真要说像的话，有点像古精灵语的变种，但是差別依旧很大。发音上有本质的不同————”
    库特听到梅兰妮专业的分析后，不由得点了点头，无奈地用传授让索琳从她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张库特之前准备好的符咒。
    捏碎之后，小范围中语言就互通了。
    库特好奇地问道：“索琳，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去？”
    索琳蹙起眉头道：“我想到一种可能帮我恢復记忆的办法————我记起我之前並不是————灵”？的状態，我感觉让我多参与一下你们的————日常活动，可能会有帮助。”
    灵界太无聊了，即使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但是那一般很危险，见到了只能躲开————有点害怕。这是索琳內心的真实想法。
    当然库特当然不知道索琳这么想的，思考了一下索琳的话感觉很有道理，就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要跟著我，不然碰到一些强大的非凡者，你就危险了。”
    索琳点了点头，轻轻飘到库特的身后，一双闪著星芒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库特感觉一阵阵阴风从身后传来，苦笑摇了摇头转向梅兰妮问道：“我们现在开始训练吗？老师。”
    梅兰妮最后再看了索琳一眼，就关闭了灵视，也没管符咒效果结没结束问道：“你为什么不用你的非凡能力让她直接学会一门语言，比如鲁恩语。”
    库特摸了摸戒指道：“我会找个时间干这件事的，在此之前我希望她的记忆得到一定的恢復，不然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很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当然，我会適当的教她一些常用语的。”
    梅兰妮点了点头，起身示意库特前往丰收教堂背后的窄院中，她並不担心索琳会伤害到库特，毕竟那是在母神的注视下完成的契约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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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家道中落

    第91章 家道中落
    第一天开始，梅兰妮给出的建议是先测试库特的体能如何，然后再实行相应的训练计划。
    一只鬼和一个人跟著一只吸血鬼进入了狭窄的庭院，这里只种著一棵高大的榕树，每个丰收教堂都会种一些类似的事物来彰显生命的教义。
    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像哑铃等类似的锻炼工具，还有一些看著就很沉的沙袋——————
    库特有些庆幸自己选择晋升到序列七之后才开始的训练，他现在对身体的掌握性可以说是很高了，当然体能也有了质的飞跃，库特参照原文中的描述估计著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大概和序列九的猎人能持平。
    这已经是普通人类的极限了————梅兰妮拿出一套骑士练习服，递给了库特，这东西能很好地保住库特的价值不菲的正装。
    而索琳则一直飘在库特后面，没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库特感觉有些不舒坦，將她打发到榕树下了，教堂周围大概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库特的灵性也很充足，所以一直开著灵视，防止他这个能当“旅行背包”用的信使出意外。
    接下来，梅兰妮一改往日的隨和，变得严肃了起来，说是训练体能在关键的时候可能会救库特一命，库特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接下来库特扛著沙袋绕著院子开始跑圈，一直到50圈的时候库特才接近了极限，满头大汗的卸下沙袋，气喘吁吁的喘著粗气。本来以为能休息一会，然后就看见梅兰妮手里拿著一瓶药剂，递到了库特面前，然后听到了梅兰妮说道：“好了我大概知道你的水平了，喝了这瓶药，快速恢復体力，我们开始基础的格斗训练吧。”
    库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捡叶子的索琳，点了点头没有异议，直接喝下了那瓶药剂————
    下午4点，库特洗完澡后，跟著佛尔思一起前往了格莱林特子爵开设的音乐沙龙，至於休，她今天有一个任务，推掉了。库特倒是並不意外，休可能是怕被那些贵族认出来吧————
    来到聚会后，库特照常看到了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地点还是书房。
    库特將两个时间点和聚会的地点都告诉了格莱林特子爵和奥黛丽后，让他们自己做出决定。
    穿了一套和上次文学沙龙风格完全不同的碧绿复色长礼服的奥黛丽有些为难地说道：“库特先生，我无法参加周一在希斯尔顿区的聚会，我最近外出的有些频繁了。”
    而且周一还有塔罗会，不能出任何意外！奥黛丽在內心补充道。
    霍尔伯爵估计一直在看著你的非凡之路————库特內心调侃了一句微笑道：
    ——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子爵呢？”
    格莱林特子爵一想到要自己一个人前往，突然感觉有些不安，最后也说道：“我在周一也有一个马术交流会，嗯，我等周四在陪你们行动吧。”
    库特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异议。然后他把他信使的召唤仪式交给了两位金主並温和道“之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我的信使来联繫我，至於要怎么召唤————”
    库特感受到两人的求知慾，直接將召唤相关的知识“放进”他们的脑海中，当然这包括佛尔思。
    终於弄清楚信使的三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最先出声的是奥黛丽，她退出了一直保存的观眾状態问道：“库特先生，如果我需要一个信使该怎么做。”
    一直有些放空自己的佛尔思听到奥黛丽的提问后，也不由得来了兴趣微微直起了腰。
    要是再到处卖，就真不太合適了——库特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刚才关於信使的知识是免费赠与的，但是信使的召唤伴隨著很大的风险，我不能贸然外传，而且信使对你们用处也不大。”
    两个涉世未深的小贵族的经验当然是比不过梅兰妮的，他必须要为这些事负责————而且目前来看奥黛丽他们需要联繫的人无非就是同龄的朋友，他们99%连信使都看不到，奥黛丽则是有“灰雾牌”通讯器，即使是后期对信使的需求也不大。
    最后库特得到了奥斯特的信息，听奥黛丽说是她从一个在军情九处工作的朋友打听来的。
    这件事理应是黑夜教会处理的，怎么军情九处的人也插手进来了————
    “奥斯特·西比尔威的祖父是一位继承得到的子爵，祖上是因为战爭得到的爵位和土地。然后家族在他祖父晚年的治理中破產了，爵位也下降到了男爵————最后一点资產也在他的父亲耶夫·西比尔威染上毒品后彻底衰败。”
    “最后就是奥斯特加入了一个邪恶组织，在贝克兰德疯人院被抓获，至今还关在监牢中。”
    这就是库特得到的全部信息了————家道中落吗？按照虚无教派的教义来推断，奥斯特想重现当年家族的辉煌？压下疑惑后库特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奥斯特是否遗留有房產或者其他资產。”
    格莱林特子爵想到自己在这次委託中没有出什么力，所以说道：“既然知道他属於了哪个家族，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库特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格莱林特子爵购买了三瓶神奇小药水，库特直接狂赚了300镑。
    离开皇后区的路上，库特摸了摸鼓起来的腰包，感慨道：“这就是贵族吗？三瓶隱身药剂，成本几乎为零，能卖300镑~”
    三瓶隱身药剂才300镑————库特先生真大方啊，格莱林特子爵愉悦的想著，然后他看到了奥黛丽有些鄙夷的眼神，收起药剂，打了个哈哈道：“奥黛丽，你是不是从康斯那里打听到的？”
    周一，库特的臥室，洗完澡的库特来到书桌面前，拿出来一支新的圆腹钢笔，移开了有些看著明显落后且有些庞大的光学显微镜。
    用中文书写起今天要贡献的罗塞尔日记，他打算今天塞一些有用的符咒製作方式，诱导克莱恩念诵他的名————
    再提一嘴那些0级封印物的事，为之后的0—08做一点铺垫，所以他打算先把屏蔽气息的方法放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