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站异能觉醒,我成科技大佬》 第1章:废品站惊变:神秘箱现危机启 二零二三年十月五日,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城东第三废品回收站,位於老工业区边缘,铁皮围栏锈跡斑斑,几辆破旧三轮车停在门口,地上散落著塑料瓶和碎电线。 林风蹲在一堆废旧电器中间,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拆解一台报废的印表机。他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有擦不净的油污。二十三岁,身材偏瘦,脸庞轮廓分明,眼神安静,话不多,干活利索。他在这一带收了三年废品,从不拖欠货款,也不耍滑头,熟人都叫他小林。 他每月收入不到四千,租住在两公里外的老旧小区,房间不足二十平,但墙上贴满了手绘的电路图和机械结构草稿。没人知道他晚上不睡觉的时候,都在研究科技新闻和专利文件。 废品站西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赵大勇,五十出头,本地人,开了十几年废品转运车,常给林风送货。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左耳缺了一小块,说是早年被液压机压伤的。林风跟他合作两年,知道他嘴严、讲信用,从不乱说话。 赵大勇走到林风面前,没停下,也没打招呼,只是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放,低声说:“这个你先收著,別问哪来的。”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大勇眉头皱著,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紧张。他说完就想走,脚步刚动,又回头补了一句:“別打开,也別让別人看见。要是出了事,就说我没给你。”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连车都没卸货,直接上了驾驶座,发动后迅速离开。 林风盯著那袋子。 袋子是灰色的,表面有磨损,看起来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但提起来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拉开封口,里面是个方形铁箱,约三十公分宽,通体暗红,像是刷过一层老油漆。箱子没有锁扣,也没有按钮,只在侧面有一道细缝,像是焊接痕跡。 他把箱子拿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还是轻。可这东西不该这么轻,按体积算,至少该有七八斤。 他翻过来检查底部,发现有个模糊的標誌,像是字母加数字的组合,但已经被磨花了。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原本在隔壁敲打金属的老王停了锤子,门口晒太阳的狗也竖起了耳朵。 林风低头看著箱子,后颈一阵发麻。 箱子开始震动。 一开始是轻微抖动,像手机静音模式下的提醒。接著幅度变大,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的铁皮隨著震动发出响声,旁边的易拉罐滚了几圈,撞到墙角才停下。 林风立刻把箱子放到地上,退开半步。 嗡鸣声持续增强,周围的废品开始晃动。一台报废的冰箱门突然弹开,发出哐当一声。电线卷自动鬆开,像蛇一样在地上滑动了一段距离。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不对劲。 正常的东西不会这样。一个没通电、没能源、没標识的铁盒子,不可能自己產生动力。 他弯腰捡起一根断掉的pvc管,慢慢靠近箱子,准备轻轻碰一下。 就在管子即將触碰到箱子的瞬间,嗡鸣声戛然而止。 一切恢復安静。 连风吹过铁皮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风握著管子,手臂悬在半空,没放下,也没收回。 他盯著箱子,呼吸放慢。 三秒后,箱子再次震动,这次比刚才更剧烈。铁皮地面发出咔咔声,像是要裂开。旁边一辆废弃的手推车突然翻倒,车轮朝天转动了几圈。 林风后退两步,靠在墙边。 他的视线没离开箱子。脑子里快速过著各种可能性:是不是某种实验设备?是不是军工泄露?是不是哪个公司丟的测试品?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赵大勇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个东西来。那人虽然粗獷,但从不出错。今天他脸色发灰,说话结巴,明显是怕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风抬头看去,一辆黑色suv正从主路拐进来,速度不快,但路线很直,目標明確。 车子没有牌照。 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它停在废品站门口,熄火,但没人下车。 林风慢慢蹲下身,把pvc管藏到身后,眼睛盯著那辆车。 一分钟过去,车內依旧没动静。 他又看向地上的箱子。 震动减弱了,但还没停。那声音变得断续,像是信號不良的对讲机,每隔几秒响一次。 黑色suv的车门终於打开了。 驾驶座下来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三十多岁,寸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斜划到下巴。他站直后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堆放的废品,最后落在林风身上。 林风没动。 那人迈步走进废品站,皮鞋踩在铁皮上发出咚咚声。 他走到离林风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开口:“刚才有人送东西给你。” 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林风点头:“有。” “交出来。” “什么东西?” “你知道是什么。” 林风摇头:“我不清楚你说什么。” 男人沉默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给他看。 照片上是一样的箱子,角度不同,背景像是实验室。 “最后一个机会。”男人说,“交出来,我当没见过你。” 林风看著照片,又看看地上的箱子。 他没说话。 男人把手放下,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箱子猛地一震,发出尖锐的蜂鸣。周围所有金属製品同时共振,铁皮屋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角落里的电磁炉零件突然跳起来,在空中悬停了半秒,然后砸向地面,炸成碎片。 黑夹克男人脸色一变,迅速后退。 林风也被嚇到,但他没跑。他盯著箱子,发现那道焊缝正在发烫,顏色由暗红转为亮红。 他意识到一件事——这东西快要撑不住了。 要么打开,要么毁掉。 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他弯腰伸手,准备去拿箱子。 黑夹克男人立刻衝上来:“別碰!” 林风动作更快。 他一把抓起箱子,转身就往废品堆深处跑。 身后传来怒吼和脚步声。 他穿过一堆报废空调,绕过水泥墩,钻进一条狭窄通道。那里堆满了旧家具和木板,平时没人去。 追击的人被挡了一下。 林风喘著气,靠在墙边,把箱子抱在怀里。 外面的脚步声在搜索,但暂时没找到他。 他低头看著箱子。 蜂鸣声弱了一些,但热度还在上升。他能感觉到烫手,但他没鬆开。 他知道这事不能结束在这里。 赵大勇不会平白无故陷害他。那个司机虽然胆小,但有底线。他会把东西送来,说明他认为林风能处理。 而那个黑夹克,带著无牌车,语气强硬,显然是衝著这个来的。 这意味著——这东西重要。 也很危险。 他必须弄明白这是什么。 但现在,他得先活过今天。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咬牙,把箱子紧紧抱住,贴著墙根慢慢往后挪。 通道尽头有个塌了一半的隔间,以前是值班室,现在只剩骨架。他打算先躲进去,等对方离开再说。 蜂鸣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亢。 箱子表面的红光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林风加快脚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第2章:异能前兆:能量涌动心难安 林风贴著墙根往后退,箱子还在发烫,蜂鸣声一阵接一阵。他能感觉到那热度透过工装袖子传到皮肤上,像是有东西在箱子里挣扎,想要衝出来。 通道尽头的塌陷隔间只剩半堵墙和几根歪斜的钢筋,他钻进去,把箱子放在脚边。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夹克男人喊了句什么,声音被废品堆挡了一下,听不真切。 他低头看箱子,那道焊缝已经变成暗橙色,像烧尽的炭火边缘。红光一闪一灭,频率越来越快。他抬起手,发现指尖微微发麻,像是碰过静电球后的那种感觉。 这不是错觉。 他的手臂从肘部开始,也开始有同样的麻感,顺著血管往上爬。心跳突然重了一下,耳朵里出现低频的嗡鸣,和箱子的声音同步起来。 他皱眉,想甩动手臂,却发现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箱子又震了。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震动,而是猛地弹跳起来,撞在他的膝盖上。他下意识去扶,手掌刚碰到表面,一股热流顺著掌心窜进身体。 他张了嘴,没出声。 那股热流沿著手臂冲向肩膀,直奔胸口。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等视线恢復时,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双手撑著铁皮地面,额头全是冷汗。 箱子安静了。 红光消失,热度也在快速下降。刚才那种压迫感不见了,连周围的金属也不再共振。 但他身体里的变化没停。 他抬起手,盯著自己的指节。皮肤下好像有东西在游动,不是血管也不是筋络,更像是某种能量,在皮肉之间穿行。他试著动手指,发现比平时更灵活,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格外清晰。 他闭眼,脑子突然多了些画面。 不是记忆,也不是想像。 是关於这个箱子的结构。 他知道它內部有三层嵌套外壳,中间夹著一种非金属材质,像是陶瓷和玻璃的混合体。他知道侧面那道缝其实是拆解口,只要用特定角度施力,就能打开。 这些信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就像下载完成的文件。 他睁开眼,伸手去摸箱子。 手指刚接触,那种连接感又来了。他不用看,就知道该怎么操作。他拇指抵住焊缝下方两厘米处,用力一推。 咔的一声,箱子侧面滑开一道口子。 里面是个透明胶囊,悬浮著一粒银灰色的小球,只有绿豆大小,表面不断变换纹理,像活物在呼吸。 林风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它不属於现在的科技水平,也没有任何公开资料提过类似的东西。 他伸手想拿胶囊。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间,体內那股能量猛地一颤。 他的手臂僵住。 脑海里突然跳出一组数字:**37.5**。 紧接著是另一组:**0.8秒**。 他不明白这些数据的意义,但身体却做出了反应。他缩回手,后退半步。 几乎是同时,胶囊外层的透明壳裂开一条细纹。 一股气流从裂缝中溢出,打在他脸上,带著轻微的焦味。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抓起箱子就往隔间深处躲。刚蹲下,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更像是压缩气体释放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胶囊已经碎了,银灰色小球掉在铁皮上,滚了半圈,停住不动。 周围空气变得粘稠,呼吸有点费力。 他盯著那颗小球,心跳加快。他知道刚才那组数字可能是警告——如果他碰了,后果未知。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黑夹克男人站在通道口,朝里张望。他手里多了个黑色仪器,像是探测器,屏幕闪著红光。 “在里面。”他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紧张。 林风屏住呼吸,慢慢往墙角缩。 他不能出去,也不能留在这里。箱子已经开了,东西也出来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种麻木感还没完全退去,但体內能量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试著集中注意力,竟然能控制那股热流在手臂里移动。它像水流一样,可以被引导,也能暂停。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刚才拆箱子的时候,他根本没用工具,也没看说明书,完全是凭直觉。而现在,他对这颗小球有种奇怪的认知,仿佛只要多看几眼,就能明白它的原理。 这不是巧合。 赵大勇送来的东西,改变了他。 不是简单的物理影响,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神经系统,甚至改变了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 外面的人开始往里走。 黑夹克踩过一堆木板,发出嘎吱声。他手中的探测器滴滴响,频率越来越高。 林风咬牙,把箱子塞进怀里,贴紧胸口。那小球他还来不及收,只能留在原地。 他不能带走它,也不敢碰。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不知道他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准备从另一侧绕出去。那里通向废品站后门,靠近一条小巷,他平时运货常走。 可刚迈步,胸口突然一紧。 那股能量再次涌动,这次是从心臟位置爆发,迅速扩散到四肢。他的视野边缘出现细小的光点,像是电流在视网膜上跳跃。 他停下脚步。 他意识到一件事——这股能量在响应外界刺激。 箱子开启、小球暴露、追击逼近……每一次危机,它都会增强。 而现在,它在等待指令。 他闭眼,尝试用意识去“抓”它。不是想像,而是像握拳那样,实实在在地去控制。 三秒后,他成功了。 能量被压缩在胸口,形成一团稳定的热源。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手脚恢復知觉。 他睁开眼,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避开散落的金属碎片。他贴著墙走,儘量不发出声音。 黑夹克已经进入隔间。 他蹲下身,捡起那颗银灰色小球,放进隨身携带的金属盒里。然后拿起探测器,对著四周扫描。 林风躲在拐角,看著对方背影。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箱子內层。刚才他没注意,里面还有一层极薄的薄膜,像是电路板的底衬。他轻轻撕下一小块,捏在指尖。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记住了它的纹路。那些线条很特別,不像普通电路,倒像是某种语言。 他把碎片藏进裤兜,確认不会掉落。 然后他继续后退,一步步靠近后门方向。 黑夹克还在检查现场,没发现他。 林风穿过最后一排废品堆,终於看到出口。阳光照在铁门边缘,映出一道细缝。 他伸手去推门。 就在这一刻,胸口的能量猛地一跳。 他整个人顿住。 耳边响起一段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两个字,清晰无比: **別走。** 他愣住。 那声音不像幻觉,也不像记忆。它带著某种確定性,仿佛是他自己说的,又不是他主动发出的。 他低头看怀里的箱子。 它已经冷却,没有任何动静。 可他知道,刚才那句话,来自这里面的东西。 或者,来自他自己体內刚刚觉醒的部分。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外面是街道,是人群,是安全区。 里面是废品站,是危险,是那个正在搜寻他的男人。 他该离开。 可他动不了。 体內的能量在催促他回头,催促他面对。 他缓缓鬆开门把手,转身,重新看向废品堆深处。 黑夹克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拿著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林风没有逃。 他靠在墙边,闭上眼,再次尝试控制那股能量。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 他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他想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在虚空中抓取看不见的东西。 远处,一辆转运车驶过主路,捲起一阵尘土。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懂拆电器的废品工了。 第3章:箱中秘宝:能量晶体初现形 林风站在废品站后门的铁皮墙边,手还搭在门把上。他刚才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两个字——別走。 他没动。 胸口那股热流还在,不像之前那样乱窜,而是安静地聚在心口位置,像一块被捂热的石头。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箱子,外壳已经冷却,焊缝处的红光彻底消失,但那种存在感没有散。 他知道里面的东西还没结束。 他转身,重新往里走。脚步很轻,避开地上散落的金属片和碎玻璃。通道尽头的隔间只剩半堵墙,钢筋歪斜著伸出,像断裂的骨头。他钻进去,蹲下身,把箱子放在面前。 箱子侧面的开口还在,那道被他用手推开的滑盖没有自动闭合。里面原本装著胶囊的位置空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银灰色残留物贴在底座上,像是粉末,又不像灰。 他盯著那里。 手指慢慢伸过去。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底座时,体內那股热流突然一震。他的手臂顿了一下,不是疼,也不是麻,而是一种熟悉的感应,就像上次拆解箱子时那种“知道该怎么操作”的感觉。 他收回手,改用指甲轻轻颳了一下底座上的残留物。一点银灰被蹭下来,落在他指腹上。那东西不沾手,也不飘,就静静停在那里。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东西还在反应。 虽然小球不见了,但箱子里还有信息残留。他闭眼,试著集中注意力。热流顺著胸口往下走,进入手臂,最后集中在指尖。 眼前没有画面闪现,但脑子里多了些结构式的认知。他知道这个底座是某种能量承接装置,原本的小球是核心源体,现在离开了,但系统还在等待重启信號。 他睁开眼,把那点银灰抹回底座中央。 然后,他把手掌贴上去。 热流从体內涌出,顺著掌心进入箱子。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三秒后,底座边缘亮起一圈微弱的蓝光。光很淡,像是电池快没电时的状態指示灯。 林风没撤手。 他知道不能停。这股能量在对接,在尝试唤醒什么。他的呼吸变慢,身体微微发紧,像是在承受某种压力。额头开始出汗,但他顾不上擦。 蓝光逐渐变亮,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底座中间的银灰开始震动,先是轻微抖动,接著缓缓升起,凝聚成一个芝麻大小的光点。 光点悬浮著,不断闪烁。 林风屏住呼吸。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果然,几秒钟后,光点突然拉长,变成一条细线,紧接著分裂成三段,排列成三角形。每一段都发出不同频率的光,交替闪烁。 他看不懂这些信號的意义,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传递信息。就像收音机调频,某个瞬间,所有光同时稳定下来,发出持续的白光。 箱子內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锁扣打开。 他立刻用力,沿著侧面缝隙往两边推。这一次比上次顺畅,滑盖完全打开,露出后面的夹层。夹层很深,四壁有环形凹槽,像是用来固定什么东西。 最底下,躺著一块晶体。 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但內部有流动的光丝,顏色不断变换,从蓝到紫再到浅金,像是液体在里面循环。它不发光,但周围的空气因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林风伸手想拿。 手指刚靠近,晶体突然一颤,整块表面泛起波纹。他的手掌立刻僵住。 体內的热流猛地提速,衝上大脑。一组数字跳出来:**42.1**。 紧接著是另一个词:**未授权**。 他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这不是警告,是识別机制。这东西在检测接触者。 他试著放鬆,让热流自然流动。不再强行控制,而是让它自由进入手掌。当他再次伸手时,晶体的波动减缓了,光丝流动变得平稳。 他轻轻捏住晶体边缘,將它取出。 入手微凉,但很快升温,贴合他的皮肤。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多了一串序列,像是编號,又像是启动密码。他记住了,没去深究。 他把晶体放进衣服內袋,紧贴胸口。那里还有箱子留下的余温。 外面安静了。 黑夹克男人已经离开,探测器的滴滴声消失很久。转运车捲起的尘土也落了。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摸了摸裤兜,记得之前撕下的那块薄膜还在。拿出来一看,上面的纹路比刚才更清晰了,像是被激活了一样。那些线条不再是静態的,而是缓慢移动,组成新的图案。 他盯著看了五秒,突然发现这些纹路和晶体內部的光丝走向一致。 两者有关联。 他把薄膜也放进內袋,和晶体放在一起。刚合上口袋,胸口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不是来自晶体,而是衣服里的手机。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亮著,时间显示晚上七点十二分。但他没接到任何电话或消息。手机电量百分之六十三,信號满格。 可震动是真的。 他又试了一次,把手机放回去。十秒后,同样的震动再次出现,持续不到一秒。 他皱眉。 这不对劲。手机没响铃,也没通知,但就是会震。他打开设置检查后台程序,一切正常。 除非…… 他想到一种可能。 不是手机的问题,是晶体在影响电子设备。刚才在箱子里,它就能触发底座的光源系统,说明具备电磁响应能力。而现在,它正离手机很近。 他拿出晶体,单独握在手里。 再放回口袋。 震动立刻停止。 他再拿出来。 震动恢復。 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只要晶体靠近手机,就会引发短暂震动,频率固定,间隔二十秒。 这不是干扰。 这是信號。 他在测试中发现,震动模式有规律。短—长—短—短—长。重复三次后暂停,十秒后再开始。 像摩斯码。 林风从小玩无线电改装,懂基础编码。他记下节奏,心里换算。 短是点,长是划。 “点 划 点 点 划” “点 划 点 点 划” “点 划 点 点 划” 对应字母是:**sos** 他心跳加快。 这晶体不仅是个能源体,还能发送求救信號。但它不是隨机发射,而是只在特定条件下激活——比如靠近活体、或者有电子设备共振。 是谁在发这个信號? 是他自己体內的变化触发的?还是晶体本身携带的信息?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他站起身,把晶体重新收好,箱子塞进工具包。刚要走,眼角扫到底座角落。 那里还有一道刻痕,极细,像是被人用尖锐物划出来的符號。他凑近看,认出三个並排的小字: **找陈** 字跡很浅,像是匆忙留下的。他记得赵大勇送箱子时没提过任何人名,也没说过需要联繫谁。 陈?是谁? 他没时间细想。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入废品站主路。车速不快,但路线异常——直奔他所在的隔间方向。 他立刻熄灭手机屏幕,关掉所有光源。工具包背在身后,贴著墙根往侧门移动。 走到一半,胸口又是一震。 这次不是晶体,也不是手机。 是那股热流自己动了。它从心口扩散到四肢,速度比之前快得多。他的视野边缘再次出现光点,但这次不是隨机闪烁,而是连成线,形成简单的图形。 一个箭头。 指向左侧墙壁。 他停下脚步。 那面墙后面是堆放报废电视的老库房,平时没人去。按常理,不该成为逃生路线。但体內能量在推动他,像是导航一样明確。 他犹豫两秒,转向左边。 刚拐过堆叠的冰箱残骸,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有人下车了,脚步沉稳,朝隔间走去。 林风加快步伐,穿过狭窄通道,推开库房锈蚀的铁门。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塑料烧焦后的味道。他摸黑前行,靠著记忆绕过倒下的货架。 走到房间深处,他发现角落有个废弃的通风口。盖子早就掉了,里面黑洞洞的,足够一个人爬进去。 他正要钻入,胸口热流再次跳动。 这一次,图形变了。 不再是箭头。 是一个圆圈,中间有一点。 像坐標。 他盯著那幻象般的图像,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隨便显示的符號。 这是地图。 而那个点,正对著通风管深处某个位置。 第4章:异能觉醒:爆炸开启新征途 林风的手刚碰到通风口內壁,指尖就碰到了一块凸起的金属片。他下意识用力一按,那块铁皮突然向里陷去,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著,胸口的晶体猛地一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热流从心口炸开,直衝四肢百骸。眼前一黑,又瞬间恢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掌心贴著的晶体开始发亮。 光是从內部透出来的,先是淡蓝,然后迅速转成刺眼的白。 他想鬆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根本抬不起来。晶体越发明亮,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能感觉到衣服紧贴在身上,不是因为出汗,而是某种力量在挤压。 通风口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有机器启动。地面轻微震动,灰尘从顶部落下。他抬头看去,通道尽头原本漆黑的地方,出现了一圈微弱的红光,正一圈圈向外扩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脚动不了。 体內的热流越来越强,像是一条被唤醒的河,衝垮了所有阻碍。他的耳朵开始嗡鸣,视野边缘浮现出细小的光点,和之前看到的不同,这次它们在快速移动,组成一条不断延伸的线。 那线指向晶体。 他明白了,这不是失控,是连接。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晶体爆开了。 没有声音,先是光。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他掌心炸出,瞬间填满整个通风通道。他的身体被推著向后飞去,背狠狠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废铁堆,几台报废电视被掀翻,零件四散。一股灼热的气息扫过脸颊,火药味钻进鼻腔。他趴在地上,耳朵还在响,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抬起手。 手掌完好,但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流动。他盯著自己的指尖,能看到一层极淡的光在表面浮动,像水波一样。 他试著动了一下手指。 那一层光跟著移动,精准地隨著动作延展。他握拳,光收拢;张开,光散开。 不是幻觉。 他坐起来,喘了几口气。胸口的位置还在发热,但不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熟悉的温热,像是体內多了一个运转的引擎。 他低头看向通风口。 刚才发光的地方已经暗了,但地面裂开了一道缝,大约两指宽,一直延伸到深处。裂缝边缘的金属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熔断后又迅速冷却。 他知道那是晶体引发的。 可晶体不见了。 他摸了摸衣服內袋,空的。再检查工具包,也没有。它就在刚才那一次爆发中消失了,连碎片都没留下。 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 不是物理存在,而是某种联繫。就像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手在哪,现在他也“知道”晶体去了哪里——它变成了某种能量,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走回通风口,蹲下身,伸手探进裂缝。里面很烫,靠近中心的位置几乎握不住。他忍著热意往里摸索,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块黑色的小晶片,边角烧焦了,但整体完整。它原本应该嵌在通道深处的某个装置里,被爆炸震了出来。 他翻过来,背面刻著一行数字:**749-02**。 没见过的编號。 他把晶片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每走一步,体內的热流就稳定一分。他不再觉得混乱,反而有种清晰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走到库房门口,他停下。 地上有一块掉落的电路板,是从一台旧电视上摔下来的。他捡起来,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的焊点。那一层光再次浮现,顺著指尖流入电路板。 三秒后,屏幕亮了。 不是整块亮,只是一个角落闪出雪花状的画面,持续不到两秒就灭了。但他看到了。 画面里是一个人影,穿著白大褂,站在类似实验室的地方,手里拿著一个和他之前见过一模一样的晶体。 他放下电路板,心跳加快。 这东西不仅能接收信息,还能读取残留数据。他刚才做的,就像是用手指当读取头,直接激活了废弃元件里的存储片段。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分解?合成? 这两个词突然出现在脑子里,不是別人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知道”的。就像他知道怎么呼吸、怎么走路一样自然。 他走向墙角一堆报废手机,隨手捡起一部外壳破裂的老款机型。电池早就没了,主板氧化严重。他用指甲刮掉部分锈跡,然后把手掌贴上去。 光再次流动。 这一次,他主动引导热流进入设备。主板上的某个节点微微发亮,接著,屏幕一闪,显示出开机標誌,虽然只维持了半秒就熄灭,但他清楚看到了。 他能做到。 不只是读取,还能修復。 甚至……改造。 他把手机放回地上,站直身体。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刚才的爆炸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车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但他没急著离开。 相反,他闭上眼,试著集中注意力。体內的热流隨著意识下沉,流向四肢,最后集中在双眼。 当他睁开时,世界变了。 不是顏色变化,也不是看得更远,而是信息多了。他能看到空气中微弱的电磁波动,像看不见的网;能感知到不远处一台断电冰箱的內部线路状態;甚至能分辨出几十米外一辆车的电瓶是否还有电。 这种感觉很累,持续不到十秒就不得不中断。但他笑了。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收废品过活的人了。 他背上工具包,转身走向侧门。路过一堆废金属时,他顺手抓起一根断裂的钢筋。这东西原本是建筑废料,现在在他眼里,只是未激活的材料。 他走出库房,夜风吹在脸上。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在街道尽头闪烁。 他拐进一条小巷,脚步平稳。 走到巷子中间,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晶片。手指一用力,晶片边缘开始变形,金属部分像蜡一样软化,重新塑形。 几秒钟后,它变成了一枚扁平的金属片,表面光滑,中间有一个凹槽,正好能卡进他掌心。 他把金属片贴在手上。 光再次浮现,这次没有外泄,而是完全被金属片吸收。他的手掌微微发热,像是接通了某种迴路。 他低头看了看。 掌心的光纹路变了,不再是隨机流动,而是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像电路图,又像某种程序界面。 他抬起手,对著前方墙壁。 光从掌心射出,在空中停住,凝聚成一行字: **系统初始化完成** **功能模块加载中……** 他盯著那行字,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收回手,光消失。 巷子里恢復黑暗。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拐出巷口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品站的方向。 火光已经熄灭,但空气中还飘著焦味。 他知道那里不会再安全了。 但他也不需要躲在那里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已经没有晶体,但热度还在。 他转身,迈步走向街道。 一辆计程车从对面驶来,减速靠边。 车窗降下,司机探头问:“去哪?” 他看了司机一眼,张嘴刚要说话。 掌心突然一烫。 他低头。 那枚金属片正在发红,內部光路急速闪烁,像是收到了什么信號。 他没回答司机的问题。 而是盯著手心的光,慢慢念出屏幕上跳出来的地址: “城南,第七工业区,b3仓库。” 第5章:初试异能:木桌分解显奇能 林风站在巷口,掌心的金属片还在发烫。那行光字已经消失,可地址却清楚地印在脑子里。他抬脚往前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那枚变形过的晶片。它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刚烧过的铁片,热意一阵阵传来。 他没叫计程车,也没回头再看废品站的方向。警笛声远了,街道恢復安静。他沿著墙边快步走,穿过两条窄路,拐进一处老旧厂区。这里没人管,大门歪斜,锁链断了一半掛在旁边。他从缝隙挤进去,找到一间废弃的值班室。 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有张木桌,靠墙放著,桌面裂了几道缝。角落还有个铁皮柜,上面落满灰。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站了几秒,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刚才在巷子里感受到的那种变化,还在持续。体內的热流不像之前那样乱冲,而是顺著某种节奏流动。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那层光又浮现出来,比在库房时更稳,顏色也更深了些。 他盯著光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把木桌拉到中间。桌子很轻,腿都有些鬆动。他蹲下检查底部,发现几颗螺丝锈死了,桌面和支架连接的地方也有裂缝。这东西早就该报废。 他把手按在桌面上。 光顺著掌心蔓延出去,像是水渗进干木头。刚接触的瞬间,木头髮出轻微的“滋”声,表面出现细小的纹路,像被风吹乾的泥地。接著,整张桌子开始震动。 不是整体晃动,而是內部在动。那些纹路迅速扩展,木纤维一根根分离,螺丝自动鬆开,金属部件脱离连接点,轻轻掉在地上。不到十秒,原本完整的桌子散成一堆零件:四条腿、一块面板、三颗螺丝、两个垫圈。 林风收回手,喘了口气。额头有点湿,像是干了重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分解完成了。 他没急著碰地上的东西,而是闭眼回想刚才的过程。不是靠感觉,是试著用意识去捕捉体內热流的走向。那一股力量从胸口出发,经过手臂,最后集中在手掌。当他想著“拆开”时,热流就会按照结构节点去切断连接。 他睁开眼,看向地上散落的部件。 现在试试合成。 他先把四条桌腿摆成原样,再把面板放上去。然后伸出手,掌心对准接缝处。光再次流出,这次是从外向內收拢。木头重新拼合,裂缝消失,螺丝自动飞起,卡回原来的位置。整个过程比分解慢一些,大概用了二十秒。 最后一声“咔”响,桌子立住了。 他用力压了下桌面,稳的。看不出任何修补痕跡,就像从来没坏过。 他坐到椅子上,盯著桌子看了很久。心跳渐渐加快。这不是简单的修復,是重构。他能感觉到每一块材料的状態,知道哪里该加力,哪里要避开。刚才合成的时候,甚至有种“这桌子本来就是这样的”的错觉。 他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截断掉的电线,铜芯露在外面。他拿出来,两头对接,用手握住。光从指缝透出,几秒后鬆开——电线连上了,表面平滑,看不出接痕。 他又试了別的东西:一个生锈的铁夹子,一把塑料尺子,甚至还有一块干硬的橡皮。只要是他能看清结构的,都能分解再还原。但一旦超过一定体积,比如想拆那扇铁门,体內的热流就跟不上,手掌发烫得厉害,只能停下。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能力有极限。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他靠墙坐著,脑子没停。这些能力从哪来的?那个晶体爆开后,是不是把自己的信息存进了身体?还是说,那台藏在通风口里的机器,本来就是为这种能力设计的? 他摸出那块编號749-02的晶片,放在手心。光纹扫过晶片表面,突然,掌心一震。 一行字浮现在空中: **目標识別:749系列控制模块** **状態:损毁37%,可修復** 他愣住。 这不是他主动调出来的,是晶片接触到光纹后自动触发的。他赶紧集中注意力,试著让光纹稳定。几秒后,那行字变了: **修復建议:注入能量,重组电路路径** **预计耗时:90秒** 他照做。把晶片放在桌上,手掌贴上去。光流入晶片,內部结构在他意识里变得清晰。他能看到断裂的线路,也能感知到哪些区域还能用。他引导热流绕过烧毁的部分,重建通路。 一分半钟后,晶片不再发烫。他拿起来翻看背面,那串数字还在,但边缘的焦痕消失了。 他试著把它塞进工具包里的旧手机。手机屏幕一闪,跳出一个界面:灰色背景,中间是一个旋转的齿轮图標。 还没等他看清,手机自动关机了。 但他知道了——这个晶片能激活设备,而且可能是某种系统的一部分。 他把手机和晶片都收好,站起身。屋里太黑,看不清錶盘,但估计已经晚上八点以后。他不能再待下去,这个地方没有电源,也没有测试条件。他需要一台电脑,或者至少一个带电的终端。 他开门走出去。 刚迈出一步,掌心又是一热。 低头一看,金属片表面浮现出新的光字: **任务更新** **前往第七工业区b3仓库** **距离:6.3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52分钟** 光字很快消失,但路线图留在了意识里。一条红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出去,穿过三条主街,最终指向城南的一片封闭区域。 他没犹豫,沿著路线走。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和一包饼乾。结帐时,收银员看了他一眼,问:“你手上贴的是什么?” 他低头,发现金属片露在袖口外面,正微微发光。他扯了下衣袖盖住,“贴了个膏药。” 走出店门,他加快脚步。 越靠近工业区,街道越空。路灯间隔变长,两旁厂房大多关闭。b3仓库建在最里面,围墙高,铁门上掛著大锁。他绕到侧面,找到一处破损的铁网,钻了进去。 仓库外墙有通风窗,离地两米左右。他搬来一块石头垫脚,伸手推开窗框,翻身进去。 里面很大,堆著一些金属箱,排列整齐。空气中有点潮,地面是水泥的。他落地后没乱动,先观察四周。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掌心剧烈发烫。 抬头看,前方阴影里站著一个人影。 第6章:巧制檯灯:智能亮光引关注 林风站在仓库中央,掌心的金属片还在发热。刚才翻窗进来时看到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向角落的一排金属箱。 箱子上贴著標籤,字跡模糊。他隨手打开一个,里面是堆旧电器零件:断了线的插头、坏掉的灯座、几节乾瘪的电池。另一个箱子里有块电路板,边缘发黑,像是烧过。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地上。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那块烧毁的电路板上。光从掌心流出,顺著裂缝蔓延。內部结构在他意识里浮现出来,像一张透明的图。他能看见哪些线路还能用,哪些已经断开。热流沿著可用路径推进,绕过损毁区域,重新连接节点。 两分钟后,他鬆开手。电路板表面恢復平整,焦痕消失。他把它接到一节电池上,板子边缘亮起微弱的蓝光。 有用。 他又去翻別的箱子,找到一个塑料灯罩,底部接口歪了。他用手捏住接口,光渗进去,几秒后鬆开,接口恢復原状。接著是一根金属支架,弯曲变形,他把它拉直,再用异能加固连接点。 零件凑齐了。 他坐在地上,开始组装。先把支架固定在底座上,装上修復好的电路板,接上电线,再把灯罩扣上去。最后放进那节充满电的电池。 他按下开关。 灯没亮。 他检查线路,发现一处焊点鬆动。手指贴上去,光流入接口,重新熔接。再试一次。 灯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灯光从灯罩里透出,柔和但清晰,照到墙上形成一圈均匀的光晕。更奇怪的是,光线会隨著周围亮度变化自动调节。他用手挡住光源,灯光变亮;移开手,又慢慢变暗。 他还发现,灯亮起后,掌心的金属片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盯著檯灯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什么。这灯不只是能照明,它在和金属片產生反应。 他把灯关掉,震动停止。再打开,震动又出现。 这不是巧合。 他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对著檯灯录像。画面里,灯光稳定,没有任何闪烁。可当他放大视频帧数时,发现光线其实有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某种信號编码。 他试著用意识去捕捉这种波动。体內的热流顺著手臂流向手掌,与金属片產生共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一组数字、一条坐標线、还有一个倒计时——71:59:48。 倒计时在走。 他愣了几秒,迅速把手机收起来。这灯不只是灯,它在传递信息。而信息的来源,很可能就是那个爆炸后留下的能量晶体残留。 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他拆下檯灯的底座,把电路板取出来,用布包好塞进背包。灯罩和支架留在原地,不带走痕跡。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通风窗。 外面天还没亮。 他从原路翻出围墙,沿著小路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家废品回收站,门口堆著几筐旧家电。他停下脚步,走进去问老板要不要卖些零件。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叼著烟,眯眼打量他。“你要买还是卖?” “买。”他说,“便宜的就行。” 老板指了指角落一堆报废的小家电。“那边隨便挑,五十块一堆。” 他走过去翻看,找到一个带usb口的充电模块,还有一个小型变压器。都还算完整。他付了钱,把东西塞进包里。 走出回收站,他拐进旁边一条背街。这里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开机。 电脑很旧,启动慢。他插上u盘,把昨晚修復的晶片放进去。系统加载了一会儿,屏幕跳出一个界面:灰色背景,中间是旋转的齿轮图標。 和昨晚手机上看到的一样。 他点击齿轮,弹出输入框。他试著输入那组在灯下闪现的数字。页面刷新,出现一张地图。標记点正是他现在所在的网吧位置。 下面还有文字提示: **信號源检测中……** **匹配设备:智能调光单元v0.9** **同步进度:12%** 他盯著屏幕,手指敲了下桌面。 这灯,是某个系统的一部分。而他的异能,正在激活它。 他退出界面,拔出u盘。刚合上电脑,网吧前台传来声音:“小伙子,你那个灯,借我看看行不行?” 他转头,看见网管站在不远处,盯著他背包露出的一角灯罩。 “你修的吧?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年头会修这种老式檯灯的人不多了。” 林风没说话。 网管走近几步。“我不是要抢你东西。我是说,你要是还会修別的,我这儿有台老显示器,一直闪屏,没人搞得定。你要是能修好,我给你一百。” 林风看著他。 “不信?”网管笑了笑,“那你先看看灯。你这灯有点怪。” “怎么怪?” “你看它亮的时候,是不是偶尔会闪一下红光?特別快,一般人注意不到。” 林风低头拉开背包,看向檯灯。 果然。在持续的白光中,每隔十几秒,就会有一瞬极短暂的红光闪过,像眨眼。 他没告诉网管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不是故障。 这是警告信號。 他合上背包,对网管说:“明天再来。” 说完起身离开网吧。 外面天已蒙蒙亮。街道开始有车声。他走在人行道上,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那块发热的金属片。 檯灯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那个倒计时还在走,而他刚刚才明白,自己做的不只是修灯。 他在唤醒一个系统。 而这个系统,似乎早就等著他来启动。 他拐进一条小巷,找了个废弃电话亭。里面没电话,只剩个空壳。他把背包放下,取出电路板,再次用异能连接。 光流入板內,他的意识跟著延伸进去。这一次,他主动引导热流,尝试反向追踪信號源头。 三分钟后,他猛地抽回手。 脑子里多了一串新数据: **主控终端定位:第七工业区数据中心** **权限等级:未识別** **接入方式:物理同步+生物认证** 他还看到了一幅结构图——一座地下机房的布局,中心位置標著一个红色方块,写著两个字: 能源核 他盯著那两个字,呼吸变重。 这不是普通设备。这是某个被隱藏的科技核心。而他的檯灯,只是最外围的一个终端节点。 他把电路板收好,站起身。 电话亭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 tinted,看不见里面。车子在巷口停了几秒,又慢慢开走了。 林风没追出去看。 他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他只做了一盏灯。 但现在,这盏灯已经把他推到了某个看不见的战场边缘。 他走出电话亭,把背包背好。 下一步,必须找到能接入系统的设备。 而且,不能再在明面上露脸。 他刚迈出一步,掌心突然剧烈震动。 低头一看,金属片表面浮现出新的光字: **紧急任务** **销毁b3仓库所有关联物品** **剩余时间:6小时58分** 光字消失。 他站在原地,没动。 六小时。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太阳刚升起来。 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脚步加快。 第7章:维修工见:秘密实验遭目睹 林风拐进巷子时,天已经亮透了。他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脚步没停。掌心那块金属片还在发烫,像是贴了一块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铁片。他不敢去碰它,只是加快步伐,朝著废品站的方向走。 昨晚的事不能拖。那个倒计时一直在走,六小时不到就要归零。他得在时间结束前找到能接入系统的设备,还得避开可能盯上他的人。黑色轿车的事让他心里绷著一根线,现在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他绕了几条小路,確认没人跟梢后,才从后门进了废品站。这里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一间堆满旧电器的小屋,墙角有张破床,桌上散著工具和电线。他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那块电路板。 刚要动手,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工装裤的年轻人探头进来。手里拎著个工具箱,脸上沾了点油污。 “林哥?”那人叫了一声,“你在吗?” 是陈小满。这地方的常客,干维修的,平时接些零活,也常来这儿翻零件。人不熟,但打过几次照面。 林风鬆了口气。“我在。” 陈小满走进来,把工具箱放在地上。“听说你昨天修了个老檯灯?网管老李跟我说的,说灯还会变光。真有这事?” 林风没答话,只把电路板往包里塞了塞。 陈小满没在意,自顾自走到角落一堆报废机器前蹲下。“我来找点继电器,客户那边急著换。你这儿有没有带屏蔽罩的那种?” “没有。”林风说。 “哦。”陈小满翻了两下,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包,“你包里那个是不是电路板?让我瞅瞅行不行?” “不能看。” “嘿,这么神秘?”陈小满笑了笑,“我还以为咱们这种人最不怕別人看东西呢。谁还不是从废品堆里爬出来的。” 林风没接话。他盯著门口,手慢慢握紧。 陈小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吧,你不给看我也不强求。不过林哥,你最近最好別太出风头。我昨天路过第七工业区,那边封了路,警车来迴转。听说b3仓库出了事,半夜炸了,现场全清了。” 林风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上。我送完活回来差不多十一点,看见几辆货车往外运东西,盖得严严实实。还有穿白大褂的,抬著箱子上车。” 林风心跳快了一拍。 b3仓库……和任务提示里的名字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包,又看向陈小满。“你说的箱子,长什么样?” “银灰色的,带锁扣,看著像保温箱。其中一个摔了一下,盖子裂了缝,我瞥见里面是块发光的石头。” 林风猛地站起身。 能量晶体! 他昨晚爆炸时接触的就是那东西。而现在,有人把它从b3运走了,还用密封箱转移。 陈小满看他脸色变了,愣了下。“怎么了?你认识那东西?” “没什么。”林风压下情绪,“你赶紧找你的零件吧,我还有事。” “行。”陈小满弯腰继续翻,“不过林哥,你要是真在搞什么实验,劝你收手。那种地方不是咱们能碰的。我表哥就在科技公司干安保,他说过,凡是靠近数据中心的项目,出了事一律不报,直接抹掉。” 林风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但他已经没法回头了。那个倒计时还在体內跳动,像钉进骨头里的钉子。 陈小满找到想要的零件,起身拍灰。“走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转身往外走。 林风刚鬆口气,却听见外面“哎”了一声。 他走出去,看见陈小满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一块烧焦的主板,正对著阳光看。 “这板子是你修的吧?”陈小满问,“接口处的焊点顏色不一样,手法很新。而且……”他翻过来,指著背面一处细小的纹路,“这痕跡,像是高温熔接留下的,但线路走向完全重连了。这不是普通维修能做到的。” 林风站在门口没动。 “你到底在做什么?”陈小满转过身,“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桌上那块板子在发光。我没看错,蓝光一闪一闪的,频率特別规律。” 林风沉默几秒。“你看错了。” “我没瞎。”陈小满往前走了一步,“我干这行八年了,眼睛比示波器还准。你要是出了事,我不拦你。但你现在做的事,已经超出修理的范围了。” 林风盯著他。 陈小满把手里的板子放下。“我知道你不想说。可你要真在试什么新东西,至少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林风没动。 “我不是为了钱。”陈小满声音低了些,“我妹妹去年住院,查出来脑子里有金属沉积物,医生说是某种废弃晶片泄露的辐射。可那晶片,是从你们这片废品站流出去的。我查过,源头就是第七工业区的数据中心。” 林风眼神一动。 “所以我不信什么巧合。”陈小满说,“如果你也在查那地方的事,我不当外人。”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堆叠的铁皮,发出轻微的响声。 林风终於开口:“你刚才说,b3仓库炸了?” “对。” “有没有人受伤?” “不清楚。封锁得太快,没人靠近。但我看见抬出来的箱子里,不止有晶体,还有人。两个穿防护服的,被抬上车时一动不动。” 林风握紧了拳头。 实验失控了。他们不仅在研究能量晶体,还在用人做测试。 他不能再等。 他转身回屋,从包里拿出电路板,放在桌上。然后把手按上去。 光从掌心流出,顺著板子蔓延。內部结构在他意识中展开,像一张透明的图纸。他开始分解电路中的无效模块,重新排列路径,將原本只能供电的系统改造成信號接收装置。 陈小满站在门口,瞪大了眼。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风没理他,专注操作。三分钟后,他鬆开手。板子表面浮现出一圈微弱的环形光,像呼吸一样闪烁。 “它现在能捕捉特定频段的信號。”林风说,“只要附近有同源设备启动,就能感应到。” 陈小满走近几步,伸手想碰。 “別碰!”林风喝住他,“还没稳定。” 陈小满缩回手,声音有点抖。“你这根本不是维修……你在创造。” 林风抬头看他。“你现在可以走了。看到的已经够多。” “我不走。”陈小满摇头,“我要留下。你一个人干不了这种事。” “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我已经掺和了!”陈小满突然提高声音,“我昨天亲眼看见他们运尸体!我妹妹的病说不定就跟那玩意有关!你现在告诉我,我该装看不见?” 林风看著他。 陈小满喘著气,眼里发红。“你要毁b3的东西,对吧?任务提示里写的。那你知不知道,b3不只是仓库,它是试验区。他们在那里合成新材料,用活人测反应。我表哥说过,进去的人,没一个完整出来。” 林风缓缓收回手,把电路板放进背包。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帮我进去。”陈小满说,“我知道一条维修通道,通向b3地下层。平时走货用的,监控少。我可以带你进去,但你得让我一起。” 林风沉默。 “你不需要信任我。”陈小满说,“你可以隨时甩开我。但今天之后,我不会再问你要什么证据。我只问一句——你是不是要拆了他们的东西?” 林风看著他,点了点头。 “那就带上我。”陈小满伸出手,“我懂电路,懂布线,懂怎么绕开警报。你有本事改变零件,我有本事让你进去。” 林风没握手。 但他把背包背上了肩。 “明天凌晨三点。”他说,“老地方见。” 陈小满笑了下。“行。”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对了,你修的那盏灯……后来怎么样了?” 林风脚步一顿。 “丟了。”他说。 其实没丟。他把它藏在了电话亭的夹层里。那里安全,没人会翻。 陈小满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林风站在屋里,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发热的金属片。上面的倒计时变成了**5:42:17**。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已经拿起桌上的螺丝刀,开始拆解另一块主板。 光从指缝间渗出,映在墙上。 窗外,一辆摩托车驶过巷口,排气管的声音撕开清晨的安静。 林风的手没有停。 第8章:研究同盟:秘密团队初组建 林风拆到第三块主板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巷口那辆摩托车的声音早就没了,屋子里只剩下螺丝刀刮过焊点的轻响。他的手指稳定,动作没有停过。每拆开一块旧板,就用掌心贴上去几秒,再放下,继续下一块。 背包放在桌角,金属片还在发热,倒计时不断跳动。他没看,但知道时间在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早上那次更急。 门被推开,陈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脸上汗湿了一片。 “我回来了。”他说,“我想了一夜,不能等明天凌晨。”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里的活没停。 “b3那边有变化。”陈小满走进来,把包放在桌上,“我刚去工业区转了一圈,外围多了两队巡逻的人,穿黑夹克,不是警察。他们换了新的监控探头,红外的,带自动追踪。维修通道今晚可能就被封了。” 林风停下动作,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你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得动手。”陈小满拉开帆布包,掏出一堆零件,“我带了信號干扰器、跳频模块、还有从旧电梯里拆下来的定位继电器。这些东西能帮你避开警报系统。但我需要知道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林风把修好的主板放进背包,顺手拉上拉链。 “你昨天看到的,只是开始。”他说。 “我知道。”陈小满点头,“你不是在修电路,你在改它的结构。那种能力……根本不是人该有的。” 林风没否认。 “那你怕吗?”他问。 “怕。”陈小满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我妹妹现在每天要吃四种药,医生说她的神经系统在退化。如果那晶体真的能释放辐射,那她就是被那些公司害的。而你还敢碰它,说明你不怕他们。” 林风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铁架前,抽出一块烧得发黑的电源模块。 “这是昨晚从b3运出来的东西。”他说,“它原本是能量转换核心的一部分。现在废了,但还能提取数据。” 陈小满凑近看。“这玩意还能读?” “能。”林风把手按上去。 光纹从掌心蔓延,顺著模块表面流动。內部的线路在他意识中展开,像一张被点亮的网。他开始分解残留的信號路径,剥离损坏的部分,重组可读取的存储单元。 三分钟后,他鬆开手。 模块边缘闪了一下红光,持续两秒,然后熄灭。 “它刚才传出了一个频率。”林风说,“短促,加密,应该是自毁前的最后一段日誌。有人在往外送信息。” 陈小满皱眉。“谁会往外送?” “不清楚。”林风盯著模块,“但这个信號不是公司发的。它用了民用频段,而且编码方式很老,像是內部人员手动触发的。” “那就是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什么。”陈小满声音低下来,“b3里面,还有活著的人在反抗。”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风转身拿起桌上的另一块板子,开始焊接。 “你真打算今晚进?”陈小满问。 “必须进。”林风说,“倒计时不会停。任务提示里说『阻止合成实验』,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毁掉主控系统。” “可你怎么確定主控在哪?” “能量晶体需要稳定供能。”林风一边焊一边说,“b3地下三层一定有独立电源,主控就在旁边。只要炸掉供电节点,整个系统就会瘫痪。” “那你一个人进不去。”陈小满打断他,“光是身份验证就有三道。人脸识別、指纹、还有动態密码。我没有权限卡,也没法偽造。” 林风停下焊枪。“你有別的办法?” “有。”陈小满打开帆布包底层,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表哥以前偷偷给我的备用钥匙卡,只能进维修层,不能上核心区。但它能激活一条隱藏线路——专供紧急断电用的物理开关。只要你能在里面製造一次过载,我就能从外面切断总闸,给你爭取三十秒。” 林风看著那张卡。 “三十秒不够。”他说。 “够你干一件事。”陈小满盯著他,“你是要毁设备,还是救人?” 林风没答。 他知道问题的答案。任务目標是阻止实验,不是救人。但昨晚看到的尸体,还有陈小满说的“活人测试”,让他没法只当机器一样执行指令。 “我可以进去。”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发现有人还活著,我不走。” 陈小满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行。我也想找人。我妹妹的主治医生说过,去年有批病人被送到第七工业区做『特殊治疗』,名单上有十二个,没一个回来。如果你真能找到记录,我也不能走。” 两人对视片刻。 林风收起工具,背上包。 “走。”他说,“先去確认通道情况。” 陈小满抓起帆布包跟上。 他们从后门离开废品站,沿著小巷往工业区方向走。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货车驶过。陈小满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拐过两个路口后,他突然停下。 “前面那个岗亭,昨天没有。” 林风抬眼看去。五十米外,一座蓝色岗亭立在路边,一名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里面,手里拿著对讲机。 “他们是新换的。”陈小满压低声音,“以前是保安公司的人,现在全是公司直属。” 林风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右手插进外套口袋,摸到了那块发热的金属片。 倒计时显示**5:18:03**。 他加快脚步,绕到岗亭侧面的一条排水沟旁。那里堆著几块废弃的井盖,上面贴著施工警示条。 “这是维修通道的入口之一。”陈小满低声说,“下面连著b3的电缆井,平时没人管。但今天早上我看见有人下来检查过。” 林风蹲下身,掀开一块鬆动的井盖。 下面是一截竖井,爬梯锈跡斑斑,通向黑暗。 他伸手探进去,掌心贴在梯子上。 瞬间,整条通道的结构在他脑中浮现。管道走向、电线位置、摄像头安装点,全都清晰可见。 “东侧十五米有摄像头。”他说,“红外的,但角度偏左。爬下去后贴右墙走,能避开。” 陈小满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林风说,“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进去,是怎么出来。” “你有计划?” “有。”林风站起身,“你负责在外面接应。等我发出信號,你就启动断电程序。三十秒內,我会把主控晶片带走或者销毁。” “如果警报响了呢?” “那就跑。”林风说,“能跑多远跑多远。” 陈小满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下。“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么吗?我昨天还在想,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我居然也准备跟著你一起疯。” 林风没笑。 “你不一定要去。”他说。 “但我必须去。”陈小满拍了下他的肩,“从我看见那块发光的板子开始,我就已经进来了。你现在赶不走我。”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盖上井盖,转身往回走。 “回去准备。”他说,“晚上十一点,这里碰头。別带多余的东西,只带能用的。” “明白。”陈小满跟上,“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真打起来,你会用那种能力对人吗?” 林风脚步一顿。 “我没想过。”他说,“但如果有选择,我不想伤人。” “可他们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知道。”林风继续往前走,“所以我不会给他们机会。” 两人走出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废品站的小屋里,桌上还留著那把螺丝刀,刀尖沾著一点焊锡。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未拆完的主板上,反射出一小片光斑。 林风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 倒计时仍在跳动。 五小时十八分。 麻烦大家点点催更。 第9章:异常废品:电子商贩露端倪 林风和陈小满分开后,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他回到废品站时,门口停著一辆三轮车,车上堆满了黑色塑胶袋和金属箱。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弯腰往下搬东西,动作利索,嘴里还哼著一段跑调的曲子。 林风站在巷口看了两秒,走进去。 那人抬头笑了笑,“哟,林老板回来啦?等你半天了。” 他是王德发,常来这边倒腾电子废料的小贩,走街串巷收货,再卖给大回收点赚差价。平时说话油腔滑调,但没出过岔子。 “今天怎么这么早?”林风问。 “今儿这批货急著出手。”王德发擦了擦汗,“都是工厂清出来的旧设备,说是升级系统换下来的。我瞧著成色不错,主板都没拆,直接整箱拉来了。” 他说著打开一个铁皮箱,掀开防尘布。里面是几块巴掌大的电路板,表面贴著標籤,印著编號和条形码。 林风伸手拿起一块。板子很轻,边缘有磨损,但焊点整齐,看不出明显损坏。他翻过来,背面有一圈细密的划痕,像是被工具反覆刮过。 “这些是从哪收的?”他问。 “第七工业区外围的小厂。”王德发递上一张清单,“说是b区三號楼的备用机房,前两天刚拆的。我也没细看,图个量大便宜。” 林风没接单子。他把板子放回箱里,又抽出另一块。这块更厚,接口位置多了一个凸起的模块,形状不像標准配件。 他指尖在接口处划了一下。那模块固定得很紧,螺丝孔对不上通用规格。 “你验过吗?”林风抬头。 “我懂啥啊。”王德发摊手,“我又不会修电器,只认金属含量。这批铜丝多,我就收了。你要不要?全拿走八百,不零卖。” 林风没答话。他走到屋角,从桌下拿出一个便携检测仪,是前几天用废件拼的,能测电压和信號残留。 他把第二块板子接上去。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组波形。频率不稳定,间隔极短,像是断续传输的数据流。 “这东西带电?”他皱眉。 “不可能。”王德发凑过来,“断电好几天了,哪来的电?” 林风按下重置键,再测一次。结果一样。 他抬手按住板子中心,掌心发热。异能启动瞬间,內部结构在他意识中展开。线路走向清晰可见,主控晶片藏在夹层里,周围缠著屏蔽网。更奇怪的是,晶片上有微型储能单元,仍在缓慢充放电。 这不是普通主板。 他鬆开手,板子边缘微微发烫。 “你这批货,是不是还有別的?”他问。 “还有两个箱子,在车上。”王德发指了指,“都一样,我没动过。” 林风走到三轮车旁,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的板子型號相同,但每块背面都被动过手脚——有人用手工焊接加装了额外元件,位置隱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三个箱子里是一台小型主机,外壳印著模糊的公司標誌。他拧开侧盖,电源模块旁边多了一根独立线路,连向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盒子。 林风用镊子碰了下黑盒引脚。轻微震动传来,像是里面有马达在转。 “这玩意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他说。 “你看出来了?”王德发声音低了些,“其实……我也觉得不对劲。” 林风转头看他。 “我收货的时候,厂里没人。”王德发搓著手,“门开著,箱子摆在走廊,像被人故意留下的。我喊了几声,没人应。后来保安巡逻经过,说不知道这事,让我赶紧走。” “那你为什么还拉来了?” “我不敢扔。”他苦笑,“万一真是谁丟的试验品,背后牵扯大公司,我乱动反而惹祸。可放著也不安心,就想找你看看。你在这一片最懂这些,出了事也能应付。” 林风盯著他。 王德发眼神躲闪,但没避开。额头出汗,呼吸有点急。 他在害怕,但不是因为撒谎。 “这些东西你碰过没有?”林风问。 “就搬上来的时候。”王德发摇头,“我没拆,也不敢通电。但昨天半夜,我家车库灯自己亮了,查了电闸没问题。那会儿这车就停里面。” 林风沉默几秒,转身进屋,拿出背包和工具包。 “先別动它们。”他说,“我去趟老地方。” “你去找陈小满?”王德发问。 “你知道他?”林风停下脚步。 “我见过你们一起。”王德发低头,“前两天晚上,你们从工业区那边回来,走得急。我当时在对面修车,没打招呼。” 林风没再说话。他把三块可疑板子装进防静电袋,塞进背包,锁好门。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三轮车。 王德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绷著。 “你最近有没有被人跟著?”林风突然问。 王德发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总往后看。”林风说,“不是习惯,是警惕。谁在盯你?” “我不知道。”他声音压低,“三天前开始,有个摩托佬在我摊位附近转悠。不买也不问,就站著。我换地方,他也跟。昨晚我绕了三条街才甩掉他。” 林风点头。“那你从现在起,別单独行动。手机开著,隨时联繫我。” “你要查这事?”王德发紧张起来,“可我只是个跑腿的,不想卷进去。” “你已经进来了。”林风说,“这批货有问题,不是报废,是转移。有人借你的手,把这些东西送到我眼皮底下。” 王德发脸色变了。“什么意思?冲你来的?” “也可能是试探。”林风看著他,“他们想知道,我会不会注意到异常。” “那我现在怎么办?” “回家,关门,別接陌生电话。”林风拍了下他肩膀,“等我消息。如果发现有人进你家,立刻打我电话。”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十米,他停下,从包里摸出那台主机上的黑盒子,塞回王德发手里。 “这个你拿著。”他说,“它要是响了,或者变热,马上告诉我。” 王德发捧著盒子,手指发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风没回答。他快步离开巷子,拐进一条窄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陈小满发来消息:**“我在老位置,等你。”** 他回了个“好”,加快脚步。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一间废弃配电房的铁门。陈小满蹲在角落,面前摆著一台改装过的信號分析仪。 “你迟了十五分钟。”他说。 “路上出了点事。”林风放下包,把三块板子递过去,“先看这个。” 陈小满接过去,一块块检查。当他看到第二块的夹层晶片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屏蔽层是军规级的。”他说,“民用设备不会用这种材料。而且……”他用探针点了一下储能单元,“它在记录数据。每隔三分钟,採集一次周围电磁环境。” 林风点头。“我怀疑它们是监听装置。” “不止。”陈小满拿起第三块,“这几块主板之间有微弱通讯信號,像是组成了一个隱秘网络。它们在互相传递信息。” 屋里安静下来。 “谁会把监控设备混在废品里?”陈小满抬头。 “想绕过安检的人。”林风说,“正规渠道查得严,就用这种方式往外送数据。或者……往里送指令。” “你是说,有人在利用废品运输做掩护?” “有可能。”林风掏出黑盒子,“这是主机里的附加模块,我让王德髮带著。如果它激活,说明附近有接收端在工作。” 陈小满盯著盒子。“你觉得王德发可信吗?” “他怕,但没撒谎。”林风说,“他知道危险,才会来找我。问题是,这批货为什么偏偏今天出现?” 陈小满忽然抬头。“你说……会不会是b3的事传出去了?我们昨晚计划潜入,今天就有人送来带监控的废品。时间太巧。” 林风眼神一沉。 如果他们的行动已经被盯上,那不只是王德发有危险。 整个计划可能已经暴露。 他抓起包,站起身。 “我得回去。”他说,“废品站不能留那些东西。” “我也去。”陈小满收起仪器,“顺便看看那个黑盒子,到底能不能触发反应。” 两人走出配电房。街道平静,阳光照在水泥地上。 林风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倒计时还在跳动。 五小时零七分。 他刚迈出一步,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德发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盒子热了。** 第10章:追踪晶片:废品暗藏大危机 林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的四个字还在发烫似的刺眼。他转身就往回走,脚步加快。陈小满跟在后面,没问,只是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窄巷,拐进废品站所在的街区。路上林风掏出背包里的检测仪,重新接上那块带黑盒接口的主板。信號波形跳动得比之前更急,频率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它在回应什么。”陈小满盯著屏幕,“不是隨机放电,是收到指令了。” 林风没说话,手指在主板边缘划过。异能启动,內部结构再次浮现。晶片夹层中的储能单元正在加速充能,周围屏蔽网的电流走向变了,像是被外部信號强行调整了通路。 “有人在远程激活它。”他说。 陈小满蹲下身,打开工具包,抽出一根细导线,连到分析仪上。“我试试截一段信號流。” 他把导线轻轻搭在黑盒引脚上。仪器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串乱码。几秒后,数据开始重组,显示出一组坐標和时间戳。 “这是……定位信息?”陈小满皱眉。 “不只是。”林风凑近看,“它在记录我们的位置,刚才那一段,是我们从配电房出来的路线。” 陈小满抬头,“所以这东西不是单纯传输数据,它还能追踪?” 林风点头。“王德髮带著它,等於在替別人標记行踪。现在它热了,说明接收端离我们不远。” 陈小满立刻关掉分析仪,拔掉导线。“別再用无线模式,他们可能顺著信號反向扫描。” 林风把主板塞回防静电袋,装进背包。“先离开这里。” 两人快步走出巷子,转入一条背街。街道两侧是老旧居民楼,楼下堆著杂物,晾衣绳横七竖八。他们贴著墙根走,避开主路。 走了不到两百米,林风突然停下。 “怎么了?”陈小满低声问。 林风没答,把手伸进背包,摸出那个黑盒子。外壳確实比之前烫,像刚通电的电机外壳。他把它递给陈小满。 陈小满接过去,手指刚碰到表面,盒子轻微震了一下。 “还在工作。”他说,“就算断开主板,它自己也能运行一段时间。” “储能单元够支撑多久?”林风问。 “按这种频率,最多三小时。”陈小满翻过盒子,用指甲撬开背面封条,“里面有个微型天线,摺叠式的,展开后能覆盖五公里。” 他取出一个放大镜,对著內部观察。“这不是民用技术,封装工艺太精细。普通工厂做不了这种密度的集成。” 林风看著他操作。“你能让它失效吗?” “可以拆,但不能破坏。”陈小满压低声音,“如果它內置自毁机制,强行拆解会触发警报。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监测到什么程度。” 林风沉默两秒。“那就让它继续工作,但我们得反向利用它。” “你是说……餵假信息?” “对。”林风拿出检测仪,“你改它的信號输出,我把位置数据调成假的。让他们以为我们去了別的地方。” 陈小满想了想。“可行,但需要时间。而且得保持它在线,不然他们会察觉异常。” “去老仓库。”林风说,“那里没监控,线路也乱,容易藏信號。” 他们换了个方向,绕过两个街区,来到城西一片废弃厂房区。最里面一间红砖房是林风以前修设备用的临时点,门锁换了三次,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推开门,屋里堆著旧机柜和电线架。角落里有一张铁桌,上面散落著焊枪、示波器和几块拆解中的电路板。林风拉下电闸,接上备用电源。 陈小满把黑盒子固定在桌边,连上便携干扰器。“我先模擬一段静止信號,让他们以为我们停下了。” 他按下开关,仪器发出低频嗡鸣。屏幕上原本跳动的坐標变成固定点,停在工业区东侧。 “够他们查十分钟。”他说。 林风已经拆开第二块主板,用探针测试夹层晶片的输入埠。“这些主板之间有组网记录,说明不止一批被送出来。王德发拿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 “要是还有更多带晶片的废品流出去呢?”陈小满问。 “问题不在流出。”林风盯著晶片,“而在接收。谁在收这些数据?他们想查什么?” 陈小满忽然抬头。“你说……会不会是衝著b3来的?我们昨晚才定下潜入计划,今天就有人送带追踪器的废品上门。时间太准了。” 林风眼神一冷。“要么是內部泄密,要么是有人一直在监视这片区域。” “可我们没留下痕跡。”陈小满摇头,“连进出路线都是临时选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林风放下主板,“他们不是监视我们,是在布网。等目標自己撞进来。” 屋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伸手拨动干扰器旋钮,確保信號稳定。“现在怎么办?继续查这批货的来源,还是先处理追踪问题?” “都做。”林风从背包里拿出那台小型主机,“主机上有独立供电线路,说明它不需要外部电源就能运行。这种设计,通常是为了保证长时间隱蔽工作。” 他拧开外壳,用镊子夹出黑盒子的连接线。“这条线没编號,手工焊接,焊点不规则。不是原厂做的。” “后加的?”陈小满凑过来。 “有人在设备报废前,偷偷改装了它。”林风指著电源模块旁边的一个小孔,“这里本来该装保险丝,现在被填死了。里面可能藏著別的东西。” 陈小满拿起內窥镜探头,插进小孔。画面传到屏幕上,是一枚绿豆大小的金属片,嵌在电路板夹层中。 “这是……存储单元?”他调整焦距,“不对,它和黑盒子有数据通道,但方向是单向的——只出不进。” 林风眯起眼。“说明它早就录好了內容,现在只是往外传。” “传什么?” “不知道。”林风切断主机电源,“但能肯定一点:这批设备不是报废,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它们通过废品渠道,把数据送到外面。” 陈小满关掉显示器。“所以我们现在手里拿著的,不只是追踪器,还是个移动硬碟。” 林风点头。“而且里面的內容,对方不想走正规途径传输。” “为什么?”陈小满问,“直接拷贝不行吗?” “风险太大。”林风把主机装回防静电袋,“电子文件容易被拦截,日誌会留痕。但把数据藏在废品里,走物理搬运,安检很难查。尤其是这种带自供电的小模块,断电状態下也能存活几天。” 陈小满忽然想到什么。“等等……王德发说他收货时,箱子摆在走廊,没人管。是不是说明,这些人根本不在乎谁拿走它们?只要有人带走,数据就能传出去?” “对。”林风站起身,“他们只需要一个搬运工。王德发只是恰好路过,就成了传递链的一环。” “那我们现在暴露了吗?”陈小满声音低了些。 林风看了眼背包里的检测仪。屏幕上,假坐標还在闪烁,但信號强度开始波动。 “还不確定。”他说,“但他们迟早会发现数据异常。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接收端的位置。” 陈小满重新接上黑盒子。“我可以反向追踪信號回传路径,但需要它持续发送至少五分钟。” “那就让它发。”林风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外面天色渐暗,远处路灯亮起。 “你打算怎么做?”陈小满问。 “你负责抓回传信號。”林风把背包放在桌上,“我去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这批主板上的编號。”林风拿出王德发给的清单,“標籤上有条形码,如果是正规报废流程,应该能在系统里查到记录。如果没有,说明它们根本没经过登记——是非法转移。” “你要去查资料库?”陈小满皱眉,“那得权限。” “我不用登录系统。”林风从桌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读取器,“我只需要扫一下条形码,用本地缓存比对。” “哪来的缓存?”陈小满愣住。 “去年帮一家回收公司整理旧档案时,顺手备份过他们的报废清单。”林风插上读取器,“他们的客户包括十几家科技企业,说不定能对上號。” 他打开第一块主板的標籤,用读取器扫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编號b3-7x91m】,隨后跳出提示:**未匹配任何已知报废记录**。 林风又扫了第二块、第三块。结果一样。 “全都没登记。”他说。 陈小满盯著屏幕。“这意味著它们不该出现在废品流里。要么是偷出来的,要么是偽装成报废件运出来的。” 林风把读取器收好。“现在两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用废品渠道,偷偷转移带数据的设备。” “而且还能远程激活追踪模块。”陈小满补充,“说明背后有技术支持。” 林风走到门口,拉开门缝看了看外面。“我们得找到接收端。只要抓住信號源头,就能顺藤摸瓜。” 陈小满已经开始调试分析仪。“给我十分钟,我把黑盒子设成定时发射,每次间隔两分钟,功率递增。他们一旦接收,就会暴露位置。” 林风点头。“我去外面守著。一旦你锁定目標,立刻通知我。” “你要动手?”陈小满抬头。 “不。”林风拉开背包,取出一副降噪耳机和一台信號监听器,“我要听清楚,是谁在打电话。” 第11章:紧急撤离:大勇掩护化危机 林风站在仓库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角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地面泛黄。他耳朵里塞著降噪耳机,信號监听器贴在耳边,屏幕上的波形图正缓慢跳动。 陈小满坐在铁桌前,手指快速敲击分析仪的按键。黑盒子被固定在夹具上,连接线通向干扰器,屏幕上不断刷新著数据流。 “信號开始回传了。”陈小满低声说,“功率在上升,他们接收到了。” 林风没回头,只轻轻点了下头。耳机里的杂音逐渐清晰,一段断续的编码声钻进耳膜。他调高增益,把频率锁定在当前波段。 “能听出来源方向吗?”陈小满问。 “东偏南三十度。”林风盯著监听器的小屏,“距离不超过两公里。” 陈小满立刻在地图上標出扇形区域。“这个范围……包括三栋写字楼和一个物流中转站。” 林风摘下耳机,转身走到桌边。“先別切断信號,让他们继续收。” “可再发几次,他们就会发现数据不对。”陈小满皱眉。 “那就让数据看起来正常。”林风拿起焊枪,拆开黑盒子外壳,“我把储能单元改一下输出节奏,模擬自然衰减。” 陈小满马上明白过来。“你是想让他们以为设备快没电了?” “对。”林风用镊子夹住电容,“等他们放鬆警惕,我们再反向追踪最后一波强信號。” 两人分工明確,陈小满负责监控外部反馈,林风则动手改装电路。焊点重新排列,电阻值微调,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好了。”林风收起工具,“现在它会像一块即將耗尽的电池,慢慢停止工作。” 陈小满看著屏幕。“信號强度开始下降,间隔变长……他们还在接收。” 林风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一辆电动车驶过,车灯划破昏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整齐的踏地声,像是多人同时靠近。 林风立刻放下窗帘,朝陈小满使了个眼色。陈小满迅速关闭分析仪主屏,只留下便携设备运行低功耗模式。 门外的脚步停了。 几秒后,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不急不缓,三下。 林风压低声音:“別出声。” 陈小满屏住呼吸,手指悄悄移向桌下的开关——那是备用电源的紧急切断按钮。 门外没人说话,也没有再敲。 但林风听见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工具插进了锁孔。 他转身抓起背包,把黑盒子和监听器塞进去。陈小满也起身,拎起工具包。 “走后窗。”林风轻声说。 两人刚挪到墙角,门锁发出“咔”的一声,缓缓转动。 他们翻上窗台,推开锈蚀的铁栏。外面是堆满杂物的后巷,地面湿滑,布满油渍。 落地时,陈小满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风一把拽住他,两人贴著墙根往前跑。 身后,仓库门被推开。 紧接著是命令式的喊话:“目標已进入后巷,封锁两端出口!” 林风拉著陈小满拐进一条窄道。前方是个死胡同,尽头堵著废弃货柜。 “这边!”陈小满指向右侧一道铁梯。 他们爬上梯子,翻过围墙,落在另一条街上。远处有车灯亮起,正朝这边驶来。 “不能留在路上。”林风四顾,“找地方躲。” 旁边有家关门的汽修铺,捲帘门半开著。两人钻进去,躲在一堆报废轮胎后面。 车停了。 三辆黑色越野车並排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著带夜视功能的探测仪。 其中一人举起设备扫描四周。 “热源信號还在移动,往西去了。” 带队的人挥手:“追。” 车队重新启动,朝西边驶离。 林风等引擎声远去,才从轮胎后出来。 “他们是衝著信號来的。”陈小满喘著气,“但我们已经切断主发射源。” “问题不在我们。”林风摇头,“是那个接收端发现了异常,主动派了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片。”林风掏出手机,准备联繫外援。 可手机刚亮屏,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大勇:我看到你们被围了,我在北口等,骑摩托。】 林风愣了一下,回了一条:【別过来,太危险。】 消息刚发出去,摩托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老旧的红色摩托车衝进街口,赵大勇戴著头盔,身穿皮夹克,一脚踩停在他们面前。 “上车!”他吼了一声。 林风拉陈小满上前:“你先坐。” “那你呢?” “我坐后座。” 赵大勇扭头:“这车只能载两个。” 林风一怔。 “你带著东西走。”赵大勇伸手,“情报比人重要。” 林风没动。 “快点!”赵大勇一把抢过背包,“你们留这儿也是死路一条,我引开他们。” 说完,他猛拧油门,车子躥了出去。 林风想追,被陈小满拦住。 “让他走。”陈小满声音发紧,“现在追不上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红摩托消失在街角。远处警报声响起,又有车辆调动。 “他会没事的。”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没回应。他知道赵大勇不是普通朋友。他在废品站干搬运工三年,沉默寡言,但从不出卖任何人。那次林风被人堵在巷子里,也是他半夜骑车绕路报信。 而现在,他正替他们吸引火力。 “我们得换个地方。”陈小满拍他肩膀。 林风点头,跟著他转入另一条小路。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城北一处旧货市场边缘停下。这里白天热闹,晚上无人看管,角落里有间锁坏的值班室。 推开门,屋里有张木桌和两张椅子。林风从內衬口袋掏出备用通讯器,尝试连接赵大勇的定位。 没有信號。 “他关机了。”陈小满检查设备,“可能是怕被追踪。” 林风盯著黑屏,手指用力按著电源键。 “等等。”陈小满突然抬头,“你看这个。” 他指著分析仪残留的一段日誌记录。那是刚才最后一次信號回传时捕捉到的数据碎片。 “这不是坐標。”他说,“是一串指令代码。” 林风凑近看。 代码结构复杂,但末尾有个標记符,像是某种识別码。 “这个符號……”林风眯起眼,“我在王德发给的主板標籤背面见过。” “你是说,这些设备不仅传数据,还能接收命令?” “对。”林风声音沉下去,“它们是双向通道。我们以为只是追踪器,其实还是远程控制终端。” 陈小满倒吸一口气:“那赵大勇带著的背包里,还有黑盒子……” 话没说完,通讯器突然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自动解码: 【位置已暴露,不要回原点。我会再联繫。——大勇】 林风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他还活著。”陈小满鬆了口气。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对方既然能追踪信號,就一定能在设备上做手脚。赵大勇此刻等於带著一枚移动靶標在逃。 “我们必须找到接收站。”他说,“只有摧毁源头,才能终止追踪。” “可怎么找?” “用他。”林风看向通讯器,“只要他还开机,就能反向定位信號回传路径。” 陈小满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赵大勇当诱饵?” 林风闭了下眼。 “没有別的办法。”他说,“如果我们不动,他更危险。” 陈小满低头摆弄设备。“我可以设置被动监听,不主动发送信號,降低暴露风险。” 林风点头。“等他下次联络,我们就锁定方向。” 两人沉默下来。 屋外风声渐起,吹得铁皮屋顶哗啦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通讯器再次震动。 新的信息跳出来: 【我在老钢厂东区,车快没油了。他们有无人机。】 林风立刻打开地图。老钢厂位於城市东北角,荒废多年,地形复杂,適合藏身。 “他在往高处走。”陈小满分析,“东区有座冷却塔,视野开阔,能观察追兵动向。” 林风抓起外套:“我们得赶过去。” “可你怎么確定他安全?万一这是陷阱?” “不是陷阱。”林风盯著屏幕,“如果是假消息,不会提无人机。那是我们之前没掌握的情报。” 他拉开门,夜风吹进来。 “走。”他说。 陈小满跟上去。 两人穿过市场后巷,走向停在远处的电动车。林风刚握住车把,忽然停下。 路边的垃圾桶旁,有一件熟悉的皮夹克。 他走过去捡起来。 是赵大勇的。 袖口撕裂,肩部有烧焦痕跡,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 林风翻过衣服,在內袋摸到一张摺叠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写著一行字: “別来,我去引他们进厂。” 第12章:设备分解:监控隱患被消除 林风把赵大勇的皮夹克叠好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他盯著那件衣服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动作,一句话没说。 陈小满站在电动车旁等他,手里紧握著分析仪。屏幕还亮著,残留的日誌数据没有清除。他知道不能刪,这是唯一的线索。 “走吗?”陈小满问。 林风点头,跨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嗡鸣,两人一前一后驶离旧货市场。 路上没人说话。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关门,只有零星几家夜宵摊还在营业。灯光从车窗掠过,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 二十分钟后,他们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尽头是一间废弃的配电房,门锁早已锈死。林风下车,从工具包里拿出撬棍,用力一扳,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缓缓打开。 里面空间不大,墙角堆著几台报废的变压器。地上铺著防潮垫,一张摺叠桌靠在墙边。这是他们之前设下的临时据点,设备都藏在地下暗格里。 林风关上门,打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桌上的工具。 “把东西拿出来。”他说。 陈小满从背包里取出黑盒子和监听器,轻轻放在桌上。他的手指有点抖,但还是稳住了。 林风戴上护目镜和绝缘手套,拿起螺丝刀开始拆外壳。金属盖板很快被卸下,露出內部密布的线路板。 “晶片在哪?”他问。 “第三层屏蔽罩下面。”陈小满凑近看,“我们上次只看到表层电路,真正的追踪模块藏得很深。” 林风用镊子拨开一层铜箔,露出下方微小的银色元件。它比指甲还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就是这个。”陈小满指著它,“信號接收和发射都在这里完成。” 林风盯著那颗晶片看了几秒,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它。 一股细微的震动从他体內传出,顺著指尖扩散。晶片表面突然出现裂痕,像玻璃被无形的力量碾压。几秒钟后,整块元件化为粉末,散落在电路板上。 “分解完成了。”他说。 陈小满立刻用吸尘笔收集残渣,放进密封袋。“这样就断了信號迴路?” “暂时是。”林风继续检查其他部分,“但这批设备可能还有备用通道。” 他翻转线路板,发现背面有一圈隱藏焊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后,確认那里连接著一个微型继电器。 “这不是原厂设计。”他说,“有人后期加装的。” 陈小满调出主板图纸对比。“这位置本来是电源管理模块,现在被替换了。” 林风没回答,再次启动异能。继电器迅速瓦解,金属外壳塌陷,內部线圈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堆无法识別的碎屑。 “主控单元清除了。”他说,“但我们需要確认有没有远程唤醒机制。” 陈小满连接测试仪,输入一段模擬指令。屏幕跳动几下,显示出响应代码。 “有反应。”他声音压低,“系统还在尝试建立连接。” 林风皱眉。“说明后台伺服器还在发送激活信號。” “那就得找到它的通信协议。”陈小满快速操作键盘,“只要能解析一次完整握手流程,就能反向封堵。”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你负责破解,我来处理剩下的硬体。” 他把黑盒子剩下的部件逐一拆解。每一块电路板、每一个电容都被他用异能彻底分解。材料还原成原始状態,失去所有功能特性。 两个小时过去,桌上只剩下一堆看不出用途的灰烬和金属残片。 陈小满那边也有了进展。屏幕上滚动著解码后的信息包。 “抓到了。”他说,“这是设备上线时的认证流程。它会向固定ip发起三次握手,获取加密密钥。” “地址呢?” “偽装成普通云服务节点,实际跳转到內网。”陈小满標记出真实终点,“位置在城东科技园区,某栋大楼的地下机房。” 林风记下坐標。“他们用商业伺服器做掩护,把监控网络藏在里面。” “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小满抬头,“报警?还是直接上报媒体?” 林风摇头。“那种地方不会留证据。我们进去一趟,必须亲手切断源头。” “可我们没权限,也没装备突破防火墙。” “不需要。”林风看著手中最后一个零件,“只要我把核心模块彻底分解,整个系统就会失去控制节点。” 陈小满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带一台完好的设备进去,让它成为突破口?” “对。”林风將一块未拆解的主板放进防干扰盒,“我们假装设备仍在运行,接近主机位后再动手。” “风险太大。”陈小满皱眉,“一旦被识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赵大勇还在外面。”林风声音很轻,“他穿的是我们的外套,拿的是我们的包。只要那台黑盒子还活著,追他的人就不会停。” 陈小满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一次性解决所有隱患。” 林风点头。“今晚就必须行动。” 陈小满关掉分析仪,拔下存储卡。“我陪你去。程序层面的防御我来应付,你专注分解。” 林风看了他一眼。“你不该卷进来。” “我已经在了。”陈小满把设备收进背包,“从我们在废品站发现第一块异常主板开始,就没退路了。” 林风没再说话。他收拾工具,检查护具,最后把防干扰盒放进內袋。 两人走出配电房,重新骑上电动车。夜风迎面吹来,带著凉意。 路上,陈小满忽然开口:“如果那个机房不止一台主机呢?” 林风握紧车把。“那就一间一间处理。” “要是触发自动备份呢?” “我会在数据同步前完成分解。” “可你怎么保证速度够快?” “我不需要保证。”林风直视前方,“我只要比系统恢復得更快就行。” 陈小满没再问。 抵达科技园区外围时,已是凌晨一点。大楼外墙灯光稀疏,安保巡逻间隔较长。地下入口有两道门禁,需要刷卡加指纹验证。 林风蹲在绿化带边缘观察。“摄像头每三十秒扫一次盲区,我们有五秒时间靠近。” “我来引开巡检员。”陈小满掏出信號干扰器,“製造一次短暂断电,他们一定会去查看配电箱。” 林风点头。“我去侧门等你。” 五分钟后,园区西侧灯光闪了一下,隨即恢復。巡逻人员转身朝配电房走去。 林风迅速穿过草坪,贴到侧门边。陈小满从另一方向跟上,递给他一张偽造的门禁卡。 刷,第一道门开。 两人进入缓衝区。第二道门需要生物识別。 林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接在读卡器上。这是他们自製的指纹模擬器,录入的是之前从废品站偷拍到的维修工数据。 滴—— 门开了。 他们走进楼梯间,顺著指示牌往下。b2层是设备区,走廊尽头亮著红灯。 “那就是主机房。”陈小满低声说。 门口有两名保安值守,手持对讲机。 林风停下脚步。“你在这里等。” “你要一个人进去?” “里面空间封闭,人多容易暴露。”林风摸了摸胸口的防干扰盒,“我进去后,你找机会切断外部供电,给我爭取三十秒窗口。” 陈小满盯著他。“成功了发信號。” 林风点头,整理衣领,走向岗亭。 “晚上好。”他对保安说,“我是运维组的,接到告警说b区电压不稳,过来检查。” 其中一人打量他。“没收到通知。” “刚派的单。”林风递上工作证,“你们可以打电话確认。” 另一人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 就在这一瞬,整条走廊灯光骤灭。 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中,林风冲了进去。 他撞开门,直奔主控台。七台伺服器並列运行,指示灯不断闪烁。中央机柜上贴著標籤:终端同步系统。 他打开防干扰盒,取出那块主板,插入预留接口。 屏幕立即弹出连接提示。 【设备已接入,正在验证身份……】 倒计时显示:15秒。 林风把手按在机柜外壳上,异能全速运转。 金属框架开始震颤,螺丝自动鬆脱,面板裂开缝隙。內部线路一根根断裂,晶片逐个失效。 【警告!主机节点异常!】 【启动冗余备份……】 林风咬牙,加大输出。 第二台伺服器外壳变形,硬碟停转。 第三台冒出青烟。 【系统崩溃!系统崩溃!】 警报声响起。 门外传来奔跑的脚步。 林风最后一掌拍在主控屏上。 整排机器同时熄火。 灯光恢復时,陈小满正从楼梯口跑来。 林风站在机柜前,手还贴在屏幕上。 七台主机全部黑屏。 没有一丝动静。 第13章:干扰器成:异能合成护安全 林风把防干扰盒从胸口掏出来,外壳有几道裂痕。他低头看了看,手指在接缝处划过,里面的主板还算完整。 陈小满站在他旁边,呼吸有点急。刚才那一阵断电来得快,恢復得也快,但足够让主机彻底瘫痪。他盯著走廊尽头那扇门,声音压得很低:“系统真的死了?” “主控节点都毁了。”林风把盒子收回去,“信號链断了,暂时不会再追我们。” 陈小满没鬆口气。他知道这种事不会结束得这么干净。那些人不会只留一条路。 两人沿著楼梯往上走,脚步放轻。出口的光透进来,照在墙面的应急指示牌上。他们没再碰门禁系统,从消防通道绕了出去。 回到电动车旁,林风打开后备箱,翻出一个金属箱。这是他们平时装工具的箱子,底部垫了一层橡胶,防止震动损坏零件。 “接下来怎么办?”陈小满问。 “不能再被动拆设备。”林风蹲在地上,打开箱子,“我们要做点能主动防护的东西。” 陈小满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做个干扰器?” “对。”林风从箱底抽出一块旧电路板,“上次在配电房找到的废弃模块里,有几个还能用。加上之前攒的无线接收晶片,够拼一个基础屏蔽装置。” 陈小满立刻蹲下来帮忙。他伸手摸出一把焊枪,又从包里翻出电源模块。“功率要够大,不然挡不住高频追踪信號。” “我不需要它一直工作。”林风把几块电路板並排摆在地上,“只要在关键时刻启动,打乱对方的定位就行。”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林风负责拆解和重组核心元件,陈小满则调试电源输出和频率匹配。两人动作熟练,没有多余的话。 林风拿起一块报废的路由器主板,右手贴上去。一股微弱的震感从掌心传出,主板上的金属触点开始分离,塑料外壳软化变形。几秒钟后,晶片被完整剥离出来,落在他手心。 “这个能用。”他说。 陈小满接过晶片,插进测试仪。屏幕跳了一下,显示信號接收正常。“频率范围合適,但稳定性差,容易过热。” “加散热片。”林风从一堆废件里翻出一块铝製外壳,“再串两个稳压电容。” 陈小满点头,动手焊接。焊点冒起一缕白烟,很快凝固。他吹了口气,把新模块接到主线路。 林风把另一块来自老式对讲机的发射单元拿过来。这块元件功率高,但体积大,不適合隨身携带。他用异能一点点压缩內部结构,外壳向內收缩,线路重新排列,最后变成巴掌大的方块。 “这样就能塞进背包。”他说。 陈小满把新元件接入电路,通电测试。仪器发出短促的蜂鸣,屏幕上出现波动曲线。 “有反应。”他说,“但它现在只能干扰wi-fi和蓝牙,gps和蜂窝信號还不行。” 林风不说话,又拿出三块废弃的手机主板。这些是从不同型號的旧手机里拆出来的,每块都带有一部分通信模块。 他依次用手覆盖,启动异能。主板分解后再重组,提取出可用的射频单元。这些部件被逐一整合进主电路,形成多频段覆盖结构。 陈小满看著电压表读数上升。“电源撑得住吗?” “换大容量电池。”林风从箱子里取出两节串联的鋰电池,“本来是给无人机准备的。” 电池接入后,整个装置开始发热。陈小满赶紧调低输出功率,避免烧毁线路。 “先试最低档。”他说。 林风按下开关。 装置中央的指示灯亮起,呈暗红色。周围空气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但实际上没有。 陈小满掏出手机,刷新定位页面。地图加载了几秒,显示位置漂移了三百米。 “有效果。”他说。 林风又调高一级功率。指示灯转为黄色。 陈小满再看手机,信號格直接归零。gps无法获取位置,网络连接中断。 “太强了。”他说,“这范围至少五十米,连我们的通讯也会被切断。” “那就做成可调节的。”林风在电路中加入一个旋钮开关,“手动控制强度,平时用低档,危险时开最高。” 陈小满试著旋转开关。从红到黄再到绿,信號屏蔽范围逐步扩大。当他拧到最大档时,附近一辆共享单车的解锁提示音突然卡住,屏幕熄灭。 “连公共设备都能影响。”他说。 “说明功率確实够。”林风检查焊点,“外壳要重新做,不能漏电。” 他们找来一个旧硬碟的金属壳体,切割后改装成保护罩。林风用异能將边缘熔合,確保密封性。新的干扰器外形像一块厚重的移动电源,侧面留有散热孔和调节旋钮。 “起个名字吧。”陈小满说。 “叫它『静默』。”林风把装置放进背包,“启动时不会报警,也不会留下痕跡。” 陈小满把背包背上肩,拉好拉链。“以后出门必须带著它。” “不只是出门。”林风站起身,“我们得每人配一个。万一走散,也能自保。” 陈小满想了想。“我可以再做一个,材料够。” “先测试这个。”林风看了眼时间,“找个地方试试极限效果。” 他们骑车离开科技园区,往城郊方向去。路上经过几个基站塔,信號强度逐渐回升。林风中途停下,打开干扰器,调至中档。 手机立刻失去网络。 进入一片老旧居民区后,他们拐进一间空置的仓库。这里曾是他们的临时据点之一,门窗加固过,內部没有监控。 林风把干扰器放在中央桌上,调到最高档。 嗡的一声轻响,房间內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电灯熄灭,备用电源的指示灯也灭了。墙角的摄像头镜头黑了下来。 “连断电保护都被压制了?”陈小满惊讶。 “说明它的电磁场足够强。”林风靠近装置,观察散热情况,“但持续运行超过十分钟就会过热。” “加风扇?”陈小满提议。 “太吵,容易暴露。”林风摇头,“改用石墨片导热,外面包一层绝缘材料。” 他们重新拆开外壳,加入散热层。再次测试时,连续运行十五分钟,温度仍在安全范围內。 “可以了。”陈小满擦掉手上的灰尘,“这东西能护住我们一段时间。” 林风把干扰器关掉,房间恢復安静。他坐在桌边,盯著那块黑色方块。 “他们不会再用同样的手段。”他说。 “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我们毁了他们的追踪系统,他们一定会换方式。”林风抬头,“下次可能不是信號追踪,而是物理標记,或者生物识別。” 陈小满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做防护。”林风站起来,“不只是防信號,还要防植入、防监听、防远程激活。” “你要做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不是我要做。”林风看著他,“是我们一起做。” 陈小满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他们把干扰器装进防震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临走前,林风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画了几个电路结构图。 “留给下一次改进用。”他说。 走出仓库时,天已经亮了。街道开始有行人,早餐摊冒出热气。他们推著车走到路口。 “回废品站?”陈小满问。 “先不去。”林风摸了摸背包里的干扰器,“去电子市场,找更多废料。” “买还是捡?” “看到合適的就带走。”林风跨上车,“有些东西,別人当垃圾,我们能用。” 陈小满跟著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巷,阳光照在车身上。林风握紧车把,背包里的装置隨著顛簸轻轻晃动。 他忽然减速,回头看了一眼仓库。 窗帘缝隙里,一道反光闪过。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背包,確认干扰器还在。 然后重新加速,转入主路。 第14章:金属合成:新材诞生展实力 林风骑在电动车上,手握车把,背包里的干扰器隨著路面起伏轻轻晃动。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眼,抬手挡了一下。陈小满跟在后面,车轮压过一段碎石路,发出咯噔声。 他们进了电子市场大门,路边摊一个挨一个,货架上堆满旧主板、电线、电池和拆下来的屏幕。有人坐在小板凳上焊电路,烟雾飘在半空。 林风停下车,从包里拿出一张列印的材料清单。这是昨晚他根据干扰器运行数据整理出来的,缺什么元件,性能瓶颈在哪,都標得清楚。 “先找高导热金属。”他说,“现在的散热还是不够。” 陈小满点头,两人分开行动。林风沿著最里面一排走,专挑那些卖废金属的摊位。有的摊主收的是工厂淘汰的边角料,铝块、铜片、不锈钢条,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他蹲下身,翻了翻一堆灰色金属片。手指碰到一块表面粗糙的合金,顏色偏暗,像是某种工业机械拆下来的零件。 “这什么材料?”他问摊主。 摊主正低头吃盒饭,抬头看了一眼。“说是工具机换下来的,具体我不懂,按斤卖。” 林风捏起那块金属,入手比想像中轻。他没说话,直接掏出隨身带的小刀,在表面划了一道。刮开的地方露出银白色光泽,断口整齐。 他心里有了想法。 回到集合点,陈小满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著两个塑胶袋,里面是几块废弃的散热风扇和一段铜管。 “没找到你要的那种复合金属。”他说。 林风把手里的合金片递过去。“先用这个试试。” 陈小满接过一看。“这能行?看著不像標准导热材料。” “不一定非要用现成的。”林风把背包放下,打开工具箱,“我可以合成新的。” 陈小满愣了一下。“你是说……用你的能力?” 林风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贴住那块合金片。一股细微的震动从皮肤传来,金属內部结构开始鬆动,原子层级的连接被重新排列。这不是简单的分解,而是有目的的重组。 几分钟后,金属片顏色变了,表面泛出淡淡的蓝灰光泽。林风把它拿起来,又放进装水的瓶子里测试导热速度。水温上升比之前快了近三倍。 “效率提升了。”他说。 陈小满凑近看。“你真能把不同金属融合?” “不是融合,是重构。”林风解释,“我把它的晶格结构打散,再掺入其他元素的特性,比如铜的导电性,铝的轻便,还有石墨的散热能力。最后形成一种新结构。” 他从包里取出另一块废铜片,同样用手覆盖。铜片逐渐软化,边缘变得透明,像熔化的蜡。接著他把处理过的合金片和铜片叠在一起,再次启动异能。 两块金属接触面开始模糊,慢慢融为一体。最终变成一块厚度均匀的薄板,表面光滑,边缘没有接缝。 “这就是合成材料?”陈小满伸手摸了摸,“手感不一样了。” “现在的问题是稳定性。”林风把它夹在测试仪上,“长时间高温下会不会变形,还得验证。” 他们找了个閒置的维修台,借了电源和加热装置。林风把新材料固定在模擬晶片背面,通电加热到一百二十度。 十分钟过去,材料没有膨胀,也没有脱落。 “扛住了。”陈小满盯著温度计,“而且导热还在持续。” 林风关掉电源,用手背碰了碰材料表面。热量迅速散开,不到五秒就降到可触碰的程度。 “可以用来做外壳。”他说,“不仅能散热,还能减轻重量。” 陈小满眼睛亮了。“那干扰器升级就有方向了。” 当天下午,他们带回了几种不同的废金属:一段鈦合金支架、一块镍基合金片、还有一些废弃的碳纤维板。林风逐一处理,尝试组合。 第三次实验时,他加入微量的银和硼,调整比例。新材料成型后呈深灰色,表面有一层哑光涂层,敲击时声音清脆。 测试结果让两人沉默了几秒。 “导热係数翻了两倍。”陈小满看著仪器读数,“而且抗压强度比普通铝合金高四倍。” 林风拿起这块材料,用力弯了一下。它微微变形,但立刻回弹,没有留下摺痕。 “这已经不是普通合金了。”他说。 “你造出新金属了。”陈小满声音有点抖。 林风没回应。他知道这不只是换个材料那么简单。这种由废料重构而成的物质,性能远超现有民用级別,甚至可能打破某些技术封锁。 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实用。 第二天一早,林风拆开了“静默”干扰器。原来的外壳是硬碟壳改的,散热靠石墨片加空气间隙。现在他用新合成材料做了个一体化外壳,內置导热通道。 装好后,整机重量轻了三分之一,体积缩小一圈。 通电测试,功率调到最高档。干扰范围没变,但连续运行半小时,外壳温度只升到微热。 “成了。”陈小满鬆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过热关机。” 林风把新设备放进背包,拉上拉链。“我们得做个更小的版本。” “隨身携带的那种?” “贴身用。”林风摸了摸胸口,“以后不能只靠大功率干扰,还要防微型追踪器,比如植入式標籤或者纳米级监听模块。” 陈小满明白过来。“你是想做个人防护层?” “类似护甲。”林风说,“用合成金属织成网状结构,嵌入衣服內衬。只要靠近电子信號源,就能自动屏蔽。” “材料够吗?” “不够就继续做。”林风看向桌上的废料堆,“这些东西別人不要,但我们能改造成有用的。” 接下来三天,他们反覆试验。林风不断调整金属配比,终於做出一种柔性复合材料。它可以裁剪、缝合,甚至能像布料一样摺叠。 第一件样品是一块三十厘米见方的金属织物。他们把它缝进一件旧夹克內层,穿上后做信號测试。 手机放在口袋里,gps瞬间失灵。蓝牙耳机断连,wi-fi搜索不到任何网络。 “有效。”陈小满脱下夹克检查,“而且不重,穿起来没感觉。” 林风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身上这件改装外套。左胸位置有个暗袋,里面藏著微型电源模块,连接著整片金属网。 “下一步是量產。”他说。 “我们没工厂。”陈小满提醒。 “不需要。”林风拿起一块废铁,“只要有原料,我就能做。” 当晚,他们在废品站仓库里搭了个简易工作檯。灯泡掛在头顶,四周堆著回收的电器和金属桶。 林风坐在中间,双手不停处理送来的新材料。每完成一块合成板,就交给陈小满编號登记。 进度条一点点推进。 第五天,第一套完整防护服诞生。主体是黑色工装,內嵌三层金属网,关键部位加厚。头套部分做了特殊处理,能屏蔽脑电波频段的远程扫描。 林风穿上它,走进一间装有监控的房间。摄像头画面立刻花屏,红外感应失效。 他走出房间,监控恢復。 “生物信號也能挡?”陈小满问。 “高频探测进不来。”林风解开领口,“但低频物理检测不行,比如体温或心跳,还得靠別的办法。” “已经很厉害了。”陈小满拍了下桌子,“我们现在不怕电子追踪了。” 林风没笑。他知道对方不会停下。既然用了信號追踪,下次可能会动用更隱蔽的手段。 他脱下防护服,仔细叠好,放进防水袋。 “这只是开始。”他说。 陈小满看著他收拾工具,突然问:“你说……我们做的这些东西,以后能公开吗?” 林风动作停了一下。 “现在不能。”他说,“一旦露面,就会被盯上。” “那什么时候才能用?” 林风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有车灯划过墙面。 “等我们足够强的时候。”他说。 他把最后一个合成模块装进箱子,扣紧锁扣。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人同时转头。 门把手缓缓转动。 第15章:地下入口:秘密基地雏形现 门开了,赵大勇站在外面,手里拎著一盏矿灯。他身上沾著土灰,裤脚卷到小腿,鞋底还带著泥。 林风立刻站起身,手伸向桌角的背包。陈小满也动了,把桌上刚整理好的材料往箱子里塞。 “別慌。”赵大勇走进来,顺手关上门,“没人跟著。” 林风没鬆劲,眼睛盯著他。 “我绕了三条街,又从老河道走回来的。”赵大勇把灯放在桌上,“要不是知道你们在这,我也找不到。” 陈小满停下动作。林风看了他两秒,才慢慢收回手。 “你来得正好。”他说。 赵大勇抹了把脸,喘了口气。“你们现在这个点不安全。市场那边已经开始清查外来人员,有人在打听两个收废品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一个总背黑包。” 陈小满抬头看向林风。 “他们查到这儿只是时间问题。”林风说。 “所以得换个地方。”赵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上。纸上画著几条线,像是地下通道的结构图。 “这是我爸以前画的。”他说,“我们老家那边有个废弃的防空洞,六十年代建的,后来塌了一半,剩下一段封在山体里。入口被一堆碎石埋著,外人根本不知道。” 林风低头看图。线条很粗,但能看懂。主道宽约两米,有通风口残留,尽头连著一个较大的空间,標註著“储物区”。 “位置偏吗?” “偏得很。”赵大勇点头,“离最近的村子三公里,周围全是荒地和野林子。我小时候去掏过鸟窝,没人往那儿走。” 陈小满凑近看图。“这地方能用?” “能。”林风手指点了点图上的入口位置,“只要清理出通道,接上电源和通风设备,就能改造成工作间。” “我带了工具。”赵大勇说,“铁锹、撬棍、绳子都有。今晚就能出发。” 林风没立刻答应。他走到墙角,打开防水袋,取出那件黑色防护服。布料沉静无光,內层金属网清晰可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得带的东西不少。”他说,“设备、材料、电源模块,还有干扰器本体。如果要做长期驻留,还得考虑水和食物储备。” “洞里有地下水。”赵大勇说,“我看过,虽然不乾净,但能过滤。至於电……你们不是能做小型发电机吗?” 林风沉默片刻,抬头。“你能保证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除了我爸,没人知道这张图。”赵大勇看著他,“我爸已经不在了。这图是我翻他旧箱子时找到的。” 林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那就走。” 三人开始收拾。林风把合成材料一块块装进密封箱,每层之间垫上防震泡沫。陈小满负责打包电子元件,把测试仪、焊台、电源线全部分类收纳。赵大勇检查工具,把能拆卸的零件绑紧,放进帆布包。 两小时后,东西全装上了电动车。林风穿好防护服,把背包固定在后座。陈小满骑上另一辆车,车筐里放著矿灯和水壶。 天快黑了。他们没开车灯,沿著郊区小路往西走。 路上很少有车。风吹过来,带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林风走在前面,车轮压过碎石,车身轻微震动。他右手一直搭在背包带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了四十分钟,赵大勇示意拐弯。他们离开水泥路,进入一条土道。路面坑洼,两边是半人高的杂草。 又行了十五分钟,前方出现一片低矮山丘。树木稀疏,岩石裸露。赵大勇停车,指著右侧一处塌陷的坡地。 “就在下面。” 三人下车。赵大勇带头走向坡底,拨开一堆藤蔓,露出一块倾斜的水泥板。板上有裂缝,边缘被泥土和碎石半掩著。 “入口被堵住了,但里面是通的。”他说。 林风上前查看。水泥板厚约二十厘米,一侧已经鬆动。他伸手推了推,板子晃了一下。 “一起用力。”他说。 三人站成一排,肩膀顶住水泥板。林风喊了声“推”,三人同时发力。板子缓缓移动,灰尘和碎石哗啦落下。 几分钟后, opening 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赵大勇打亮矿灯,先爬了进去。 林风和陈小满隨后跟进。 里面是斜坡通道,地面潮湿,墙面有剥落的水泥块。空气闷,但能呼吸。矿灯的光照出前方五米左右的距离,再远就被黑暗吞掉。 他们往前走。通道逐渐下降,宽度保持不变。途中经过两个岔口,都被碎石堵死。赵大勇確认方向,继续向前。 半小时后,到达图纸上標註的储物区。空间比预想的大,长约十五米,宽八米左右。顶部有横樑支撑,角落堆著一些锈蚀的铁架,像是以前存放物资用的。 林风打开背包,取出干扰器。指示灯亮起,信號波形稳定。 “没有外部追踪信號。”他说。 陈小满鬆了口气。 赵大勇把矿灯掛在一根横樑上。“这里能住人。” 林风环视四周。地面平整,墙体稳固,只有一个通风口在高处,被铁网封住。 “先清理。”他说,“把杂物清出去,腾出工作区。然后搭临时电源,接照明。” 三人动手。赵大勇和陈小满搬开铁架,把碎石集中到角落。林风检查墙体结构,確认没有渗水痕跡。他又测试了几处承重点,判断能否安装设备支架。 两小时后,中心区域被清空。他们用带来的木板搭了个简易平台,把密封箱放上去。林风打开第一个箱子,取出合成材料板。 “先做照明系统。”他说。 他拿起一块废铜线和led灯珠,放在掌心。手覆盖上去,材料开始变化。几分钟后,一条柔性电路板成型。他把它贴在木板边缘,连接微型电源。 灯亮了。白光铺开,照清整个空间。 陈小满把第二盏灯装在对面墙。两人配合,很快完成基础照明。 接著是电源系统。林风拆开一台报废的太阳能充电宝,取出电池组。他用合成材料重新封装,加入散热层和稳压模块。新电源体积更小,容量却提升了近一倍。 “可以支持三天连续供电。”他说。 赵大勇从包里拿出可携式净水器。“水的问题也能解决。” 林风点头。“接下来是通风。” 他走到高处通风口,仰头看。铁网锈跡斑斑,部分网格已经断裂。 “得换过滤网。”他说,“还要加风扇,否则空气流通不够。” “我带了小型电机。”陈小满说,“加上叶片就能用。” 林风从箱子里取出一段碳纤维管。“我来做导风管。合成材料可以调节密度,做成轻质隔热管。” 他开始操作。手掌贴住碳纤维,內部结构重组。十分钟不到,一根弯曲成型的管道出现。表面光滑,接口精准。 “装吧。”他说。 三人爬上梯子,拆下旧铁网。林风將新风管对接通风口,陈小满固定电机和扇叶。赵大勇接通电源。 风扇启动,嗡鸣声响起。新鲜空气从外口吸入,室內闷气开始流动。 “通了。”赵大勇说。 林风拿出干扰器再次检测。空气中有微弱电流波动,但无外部信號侵入。 “环境安全。”他说。 陈小满坐在木箱上,擦了把汗。“总算有个落脚点了。” 林风没坐下。他走到角落,打开最后一个箱子,取出那件防护服。 “还不够。”他说,“这只是起点。他们能找到一次,就能找第二次。我们必须更快,更强。” 赵大勇走过去。“你要做什么?” 林风把防护服摊开。“升级干扰系统。把信號屏蔽范围扩大到整个基地。同时做一套预警机制,任何电子设备靠近五十米內,都能触发警报。” “能做到?” “能。”林风看著他,“但我需要更多原料。金属、电路、绝缘材料,越多越好。” 赵大勇点头。“我认识几个废品站老板,明天就能联繫。” 林风把防护服叠好,放进防水袋。他转身走向工作檯,打开工具箱。 “今晚就开始。” 陈小满站起来。“我帮你。” 赵大勇也走过去。“算我一个。” 三人围在台边。灯光照在桌面上,映出忙碌的身影。 林风拿起一块废主板,手掌贴了上去。 材料开始变化。 第16章:夜间挖掘:地下空间待探寻 林风的手掌贴在废主板上,材料表面泛起轻微的波动。几秒钟后,电路结构重组完成,他將这块新合成的模块放进测试仪。指示灯亮起,频率稳定。 “能用。”他说。 陈小满接过模块,装进电源箱的扩展槽。赵大勇蹲在一旁,检查接线口是否牢固。风扇还在转,空气流动让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接下来呢?”赵大勇问。 林风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通风口下方,抬头看那根新接的导风管。灯光照在管壁上,反光映出他半边脸。 “刚才合成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我感觉到地下有別的东西。” 陈小满停下动作。“什么东西?” “不是实体。”林风说,“是空的,但里面有反应。像电流,又不像。我的异能不能完全识別。” 赵大勇皱眉。“会不会是干扰器的影响?” “不是。”林风摇头,“它在更深处。我们现在的通道只是边缘。主结构还在下面。” 三人沉默。矿灯的光圈扫过地面,灰尘在光线里缓慢浮动。 “你是说,这地方不止一层?”陈小满问。 “图纸上没標。”赵大勇盯著林风,“我爸画的图只到储物区为止。” “图可能不全。”林风走向通道入口,“或者后面塌了,被封住了。我想下去看看。” “现在?”赵大勇站起来,“天都黑透了。” “越晚越安全。”林风已经朝外走,“外面没人会这个时候进山。我们动手,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陈小满抓起背包。“我去拿工具。” 赵大勇没动。他看著林风的背影,又看了看通道深处。“你確定要往下挖?万一结构不稳……” “我会控制力度。”林风站在通道口,“而且我已经感知过,最近的支撑点没问题。只要不碰承重墙,不会塌。” 几分钟后,三人重新回到入口斜坡。赵大勇打开帆布包,取出铁锹和撬棍。陈小满把便携灯掛在肩上,手里拎著一台小型探测仪——这是他们用报废手机和传感器拼出来的简易设备,能测湿度和微弱电磁场。 林风走在最前面。他的手一直贴著墙面,掌心微微发热。异能在运行,像一层看不见的网向前延伸,扫描每一寸岩层和水泥结构。 通道尽头左侧有一堵碎石堆成的墙,高约两米,背后是实心山体还是空腔,肉眼看不出来。 “就这儿。”林风停下。 赵大勇把铁锹插进石缝。“我来清。” 他用力撬动,一块混凝土块鬆动,滚落下来。灰尘扬起,三人退后一步,等尘埃散去再靠近。 陈小满打开探测仪。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一条波动曲线。“有点奇怪……这里磁场偏高,比刚才强了三倍。” 林风凑近看。“是不是仪器坏了?” “没坏。”陈小满调低灵敏度,“信號源在下面,大概五米深。方向垂直向下。” 林风把手按在地上。闭眼几秒,眉头慢慢皱起。 “下面是空的。”他说,“不是自然形成的洞,是人造空间。四四方方,边长大约十米。顶部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有六米多。” 赵大勇喘著气。“你是说,底下还有个房间?” “可能是。”林风睁开眼,“而且里面有些东西在释放能量。很弱,断断续续,像是电池老化后的残余电流。” “谁会在这种地方建密室?”陈小满低声问。 没人回答。 林风脱下外套,塞进背包。“先打通通道。挖到两米深的时候停下来,我再探测一次。” 赵大勇点头,换上长柄镐。他找准位置,一镐砸进碎石堆。石头崩裂,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轮著干。陈小满负责清理碎屑,把石块搬到远处角落。林风守在边上,每隔几分钟就用手感知一次地下情况。 两小时后,坑挖到將近两米。空气变得更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 “停一下。”林风蹲到坑边,手掌贴住底部泥土。 他静了几秒,突然抬头。“下面的空间变了。” “什么意思?”赵大勇抹了把汗。 “形状不对了。”林风的声音低下来,“刚才还是正方形,现在……一边开始收缩。像是在移动。” 陈小满愣住。“房间自己会动?” “不可能。”赵大勇摇头,“混凝土结构哪能变形。你是不是感应错了?” 林风没反驳。他再次闭眼,掌心压紧地面。异能深入岩层,沿著能量轨跡追踪。 几秒后,他猛地睁眼。 “不是房间在动。”他说,“是里面的装置在运转。它启动了。” “什么装置?”陈小满问。 林风没答。他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干扰器,打开检测模式。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形突然跳动,出现尖锐脉衝。 “外部信號接入。”他说,“不是我们发的,也不是附近基站的频段。来源在地下。” 赵大勇握紧镐柄。“要不要继续挖?” 林风盯著屏幕看了五秒,然后关掉干扰器。 “挖。”他说,“速度放慢,別惊动它。等我们靠近,再决定怎么做。” 三人调整节奏。赵大勇改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刨土,避免震动过大。陈小满把探测仪绑在一根木棍上,伸进坑底监测数据变化。 林风始终守在旁边,手不离地。他能感觉到那个能量源在规律性闪烁,像心跳,间隔约七秒一次。 又过了四十分钟,坑深接近三米。赵大勇的铲子突然碰到硬物。 “咚”的一声,金属碰撞音在通道里迴荡。 他趴下去,用手扒开浮土。一块灰黑色的金属板露出一角,表面有规则的凹槽纹路。 “是盖子。”林风伸手摸了摸,“厚度至少十厘米。材质不是普通钢。” 陈小满用探测仪对准缝隙。屏幕上的数值猛涨。 “下面是真空环境。”他说,“而且温度比上面低十五度。” 林风俯身,耳朵贴近金属板。七秒,停顿。七秒,停顿。那种规律的震动透过钢板传上来,像是某种机械正在甦醒。 “它在等待信號。”林风低声说,“或者,在等待人进来。” 赵大勇往后退了半步。“咱们真要打开?” “不开不行。”林风直起身,“它已经察觉到我们了。刚才的数据波动比之前强了两倍。如果我们现在撤,它可能会主动触发响应机制。” “响应什么?”陈小满问。 “不知道。”林风看向两人,“但肯定不是为了欢迎我们。” 赵大勇咬牙。“那就快点解决。你有办法弄开这玩意儿吗?” 林风点头。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合成金属片,这是上次升级电源时剩下的边角料。他把金属片贴在掌心,闭眼几秒。 材料重组完成。他拿出一把薄刃工具,边缘呈锯齿状,通体泛著暗银色光泽。 “这是切割刀。”他说,“能切开高强度合金。” 他蹲下,將刀尖抵住金属板接缝处。右手发力,刀身缓缓下沉。 没有火花,也没有刺耳摩擦声。刀刃像切进软泥一样顺利,沿著边缘划出一道整齐的线。 四面都切完,林风收刀。他抓住其中一角,用力往上提。 金属板发出“咔”的一声,鬆动了。 三人合力,將整块盖子掀开。坑底露出一个方形开口,直径约一米五,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陈小满把便携灯绑在绳子上,慢慢放下去。 光照出垂直向下的井道,墙壁光滑,像是浇筑成型的陶瓷材料。往下五米左右,连接著一条横向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金属质地,表面有圆形按钮阵列。 “有人工控制系统。”陈小满说。 林风盯著那扇门。异能再次释放,顺著井道探入。 一秒,两秒。 他忽然皱眉。 “门后面没人。”他说,“但系统在运行。灯亮著,风扇在转,连监控都在工作。” 赵大勇声音压低。“这地方……一直在用?” 林风没说话。他解开安全绳,扣在腰带上。 “我要下去。” “太危险!”陈小满拦住他,“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才得看。”林风把绳子固定在上方横樑上,“你们在上面等。如果三十分钟我没回来,就把洞口封死,立刻离开。” “你疯了?”赵大勇抓住他胳膊,“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那就是陷阱。”林风看著他,“但我们已经没选择了。它知道我们在。躲没用。” 赵大勇鬆手。他盯著林风看了几秒,从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塞进对方口袋。 “拿著。” 林风点头。他抓住绳子,一腿跨过坑沿,慢慢下降。 身影消失在开口中。 陈小满和赵大勇蹲在坑边,盯著那团黑暗。 一分钟过去。 耳机里传来沙沙声。 接著是林风的声音:“我到底了。通道安全。准备开门。” 第17章:遭遇劫匪:流民抢劫危机临 林风抓住绳子,慢慢滑进井道。脚踩到底,他鬆开手,站稳后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洞口。光从头顶照下来,只有一小圈,很快被黑暗吞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军刀,往前走了两步。通道不长,地面平整,墙是那种光滑的材质,没有裂缝。尽头那扇门还在,按钮亮著微弱的蓝光。 林风伸手按下中间的圆形键。手指刚碰上去,门就向两侧滑开,动作很轻,没发出声音。 里面是一间屋子。灯是嵌在天花板上的,一排排亮著,光线白得发冷。正对门的位置有张金属桌,桌上放著一台显示器,屏幕黑著。靠墙一圈是架子,上面摆著一些盒子,標籤已经褪色,看不清內容。 他走进去,脚步落在地板上没有回音。空气里有点闷,但能呼吸。他绕到桌子后面,发现主机还在运行。侧面有根线连著墙上的接口,电源没断。 他按了下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出现登录界面。需要密码。 林风退后一步,环顾四周。左边角落有个柜子,门虚掩著。他走过去拉开,里面是一叠文件夹,最上面那本封面写著“项目编號:t7”。 他抽出来看。第一页是人员名单,名字后面標著职位和权限等级。翻到第二页,是一张结构图,画的是地下多层建筑,每一层都有编號和功能说明。第三页开始是实验记录,日期停在三年前的六月十二號。 他继续翻。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石块掉落的声音。是人声。 林风立刻合上文件夹,塞回柜子里。他关掉显示器,快步走到门口,把头探出去看井道。 上面有人说话。 “……真在这儿?別骗我。” “我看见光了,刚才一闪,就在那边山坡。” “废站没人住,怎么会亮灯?” “说不定是野猫碰到了开关。” “下去看看。” 林风退回屋里,轻轻把门关上。他没听见锁闭的声音,但门缝严实,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掏出耳机,按下通话键。 “餵。”声音压得很低。 耳机里先是沙沙声,接著传出赵大勇的声音:“你怎么样?没事吧?” “別出声。”林风说,“上面有人来了。至少三个。” “什么?”陈小满插进来,“谁啊?” “不知道。听口音不像本地人。穿的衣服也不像巡逻队。” “他们要下来?” “可能。”林风贴著墙站著,“你们先撤。別留在坑边。” “那你呢?” “我躲著。等他们走了再说。” “不行!”赵大勇声音急了,“你要被困在里面了!” “井道只有一个出口。”林风盯著门,“我现在不能往上爬。会被看到。” “那怎么办?” “你们找个地方藏好。如果他们动手挖,你们再想办法引开。” “怎么引?” “隨便什么都行。敲石头,扔瓶子,让他们以为人在另一边。” “好。”赵大勇顿了一下,“你小心点。” 林风摘下耳机,关掉电源。他把耳机塞进內袋,转身在屋里找能藏身的地方。 桌子底下太矮,柜子打不开第二扇。最后他蹲进了门后那个角落,背靠著墙,身体缩紧。 没过几分钟,井道传来动静。 有人顺著绳子下来了。 脚步落地,很重。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说话声变得清楚。 “真有人待过。”一个男的说,“地上有脚印,新鲜的。” “不止一个。”另一个接话,“三双鞋印,大小不一样。” “看来是三个傢伙偷偷住这儿。” “查一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这种地方,说不定藏著货。” 脚步朝门口走来。 林风屏住呼吸,手伸进口袋握住军刀。刀柄冰凉,但他掌心出汗。 门滑开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背光,脸看不清。他们都穿著旧衝锋衣,裤子磨得起毛,肩膀上掛著帆布包。 中间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地上的痕跡。 “往这边去了。”他说,“桌子动过。” 右边那人走向架子,伸手拿了一个盒子打开。“全是纸,没用。” “翻仔细点。”中间的命令道,“床底下、柜子都看看。” 左边那人朝林风藏身的位置走来。 林风往后缩了半寸,脊椎抵住墙壁。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 那人低头看了看门后,又抬头看天花板,似乎没打算细看角落。 但就在他转身时,靴子踢到了一块鬆动的地砖。 “哎?”他停下,弯腰拨了拨,“这儿地板不平。” 林风的手指捏紧刀柄。 那人蹲下,用手去撬地砖边缘。 林风知道不能再等。 他猛地起身,左手一把抓住对方后领,右手抽出军刀横在脖子上。 “別动。”他说。 那人僵住。另外两个立刻回头。 “放开他!”中间那个喝道。 林风没鬆手。他把人拉到身前当挡箭牌,背对著墙慢慢移动。 “你们是谁?”他问。 “我们是路过的人。”中间那人举手,“饿了好几天,想找点吃的。” “路过会带撬棍?” “防身用的!这年头不太平。” 林风盯著他。那人眼神飘忽,但手一直放在身侧,像是隨时准备摸什么东西。 “我们真没恶意。”右边那人说,“就是饿坏了。你看我们穿成这样,能干啥大事?” 林风没答。他刚才在文件里看到过一组数据,关於t7项目的物资清单。其中提到一批应急食品储备,存放位置正是这个基地的附属仓库。 而仓库编號,就在隔壁通道。 他脑子里转得快。这些人要是真只是找吃的,不会直接衝著主控室来。他们知道这里有东西。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有人提过。”中间那人说,“山上有废弃站点,晚上偶尔亮灯。” “谁说的?” “不清楚。流浪的时候听別人聊的。” 林风冷笑。“那你们运气不好。这地方现在有人用了。” “我们可以走。”右边那人马上说,“我们这就走,不碰你的东西。” “把包留下。”林风说。 “什么?” “背包。全都放下。然后退出去。” 三人不动。 “不信我?”林风把刀往里压了半分。前面这人喉咙动了一下,没敢挣扎。 “我说了,把包放下。” 中间那人咬牙,慢慢把肩上的包摘下来,放在地上。右边那人也照做。 “滚。”林风说。 两人扶起被挟持的同伴,一步步往后退。退到门口时,中间那人突然开口。 “你一个人守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这山里不止我们这几个人。”他说,“还有更多。饿疯了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 林风没动。他等了几秒,確认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鬆开手。 他走过去检查两个背包。拉开第一个,里面有半瓶水、几块压缩饼乾、一把锈跡斑斑的小斧头。第二个包里多了个手电筒和一张手绘地图,纸上用红笔圈了几个点,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废站的位置。 林风把地图抽出来看。除了这个点,其他標记都在山体外围,靠近公路的地方。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些人不是漫无目的流窜。他们是按计划搜寻的。 而且,他们早就盯上了这里。 林风把背包踢到角落,重新戴上耳机。 “餵。”他低声说,“別回来。这地方暴露了。通知老地方的人,全部转移。” 没人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声音。 他打开干扰器检测信號。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连接,也没有波段活动。 刚才还好好的设备,现在完全失灵。 林风把干扰器塞回去,快步走向门口。 他必须儘快上去。 可就在他抓住门框时,井道下方突然传来震动。 不是脚步。是机械运转的声音。 脚下的地板轻微晃动,持续了大约五秒。 林风回头看向房间中央。 显示器竟然亮了。 屏幕上的登录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系统重启完成。身份验证即將开始。】 林风盯著那行字。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转身冲向井道,抓住绳子往上爬。 爬到一半,头顶传来摩擦声。 绳子被割断了。 第18章:异能击退:强大实力镇群匪 林风抓住断裂的绳子,身体悬在半空。他用力一盪,脚蹬井壁借力翻上地面。刚站稳,耳边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从山坡两侧包抄过来。 他低头看手里的绳头,边缘整齐,像是被刀割断的。这些人早有准备。 “在这儿!”一声喊从左边响起。 三个人影衝出灌木丛,手里拿著棍子和铁锹。林风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废站外墙。 “东西交出来。”带头的男人站在几米外,手里握著一把扳手,“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食物来的。他们盯的是地下基地。 “我没拿什么。”他说。 “少装蒜。”另一人冷笑,“我们兄弟好几个晚上看到光,你还以为没人知道?” 林风扫了一眼四周。山坡上又冒出几个人,有的拿著钢管,有的拎著锤子。总共七八个,把他围在中间。 赵大勇和陈小满没有回应通讯器。信號被屏蔽了,或者他们也被拦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林风问。 “很简单。”扳手男往前走了一步,“带我们下去。我们知道里面有设备,有吃的,还有电。只要你开门,我们分你一份。” “我不开门呢?” “那就別怪我们动手。”他举起扳手,“你一个人,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林风看了眼天色。月亮被云遮住,山里很暗。但他能看清每个人的站位。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最近那人。 空气震动了一下。 那人胸口像被撞到,整个人往后倒去,摔在地上没爬起来。 其他人愣住。 “怎么回事?”扳手男喊。 林风没解释。他左手迅速划过身前,异能启动。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结构”。就像拆解机器时看到的零件图一样,人的骨骼、肌肉、关节连接方式全都浮现出来。 这是他的能力——分解与合成。 不只是物体,连人体动作轨跡也能分析。 右边那人举著铁锹衝上来。林风侧身一闪,伸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扭。铁锹落地,那人捂著手蹲下。 第三个扑向他背后。林风弯腰低头,同时右腿后扫,对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扳手男终於反应过来,挥著工具砸向林风脑袋。 林风抬手格挡,手臂被砸中,但没有后退。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压。 扳手脱手飞出。 他顺势將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我们自己……”那人挣扎著。 “地图是谁画的?红圈標记是谁做的?” “不知道……是捡到的……” 林风皱眉。他知道问不出什么。 远处又有动静。更多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都带著傢伙。 他鬆开地上的人,站起身。 “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说。 “你嚇唬谁?”新来的一个胖子提著钢管,“我们这么多人,你能打几个?” 林风没答话。他闭了下眼,异能再次展开。 这一次,他不只是观察,而是尝试“合成”。 他在脑子里快速构建一个模型——如何用最小的动作控制最大的范围。 第一个衝上来的是瘦高个,挥著木棒。林风迎上去,在对方挥棒的瞬间抓住肘部,顺著力道一推,把人甩向旁边两人。三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接著是左侧包夹。两人同时逼近。林风跳起蹬墙,借力跃过他们头顶,落地时一脚踢飞一人手中的铁管。 剩下几个互相看了看,不敢贸然上前。 “他不是普通人。”有人低声说。 “怕什么!”胖子吼,“一起上!压也压死他!” 七八个人同时扑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异能全开。 他的视野里,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拆解成一个个节点。每一次迈步、每一次抬手,都在他脑中形成预判。 他先冲向右侧最矮的那个,一拳击中小腹。那人闷哼一声跪下。 紧接著转身横扫,踢中另一人膝盖內侧。那人倒地。 第三个人从背后搂住他脖子。林风双手撑地,腰部发力往后翻,將对方摔过头顶。 地面震了一下。 还没等第四人靠近,林风已经站定,呼吸平稳。 围攻的人停住了。 地上躺著三个起不来的,两个抱著腿呻吟,还有一个捂著肚子乾呕。 胖子脸色发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你们能惹的。”林风说。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旁边一个年轻人声音发抖,“山上没吃的,山下又被封锁……我们只能找地方躲。” 林风看著他们。这些人衣服破旧,脸上带著疲惫。不像是训练过的打手,更像是逃难的流民。 但他不能心软。 “这个位置不能再来了。”他说,“下次我不会留手。” “那……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办?”胖子咬牙,“我们发现了线索,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线索是假的。”林风说,“那个基地早就废弃了。剩下的东西也不能用。你们进去只会被困住。” “胡说!”瘦高个站起来,“我们亲眼看见你从下面出来!”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林风盯著他,“现在我也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人再动。 林风一步步往后退,靠近废站大门。他摸到门把手,轻轻拉开一条缝。 “记住我说的话。”他最后说了一句,闪身进屋,迅速关上门並锁死。 屋內一片漆黑。他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异能不是无限使用的,尤其是同时应对多人时,大脑负担很重。 他走到角落,打开隨身背包,拿出一个小装置。这是他自己做的信號增强器,能短暂恢復短距离通讯。 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 耳机里传来沙沙声,然后是一个微弱的声音:“……风哥?是你吗?” 是陈小满。 “我在。”林风说。 “太好了!我们被堵在外面,不敢靠近!那些人分成两拨,一拨打你,另一拨往坑边去了!” “他们要去挖?”林风问。 “已经开始铲土了!赵大勇想引开他们,可人太多,根本没法靠近!” 林风站起身。他不能让他们破坏入口。 “你在哪?”他问。 “北坡树丛里,离你大概五十米。” “待著別动。我马上出来。” “可你一个人……” “叫赵大勇准备好石头和瓶子。”林风说,“等我动手时,你俩一起製造响动,往东边引。” “明白!” 林风收起耳机,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果然,几个人正围著井口挖掘,其他人站在周围警戒。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餵。”他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回头。 “还没走?”林风说,“看来你们没听懂刚才的意思。” 胖子握紧钢管,“这次我们人更多,不怕你。” 林风没理会。他看向井口方向,“你们挖也没用。下面已经被水淹了。三天前塌方,整个通道都封死了。” “放屁!”一人骂道,“我们看到你下来又上去!” “那是维修通道。”林风说,“唯一的出口在我身后这扇门里。你们挖的只是通风井,再往下就是实心岩层。” 没人说话。显然他们不確定真假。 林风继续说:“你们真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前提是,放下工具,一个一个进来谈。” “谈什么?”胖子冷笑。 “谈活路。”林风说,“我知道外面封锁线在哪,也知道补给车什么时候经过。如果你们愿意听我的安排,我可以带你们避开巡逻队。” 一群人面面相覷。 “你骗人!”突然有人喊,“你是想把我们一个个抓进去!” 林风耸肩。“隨你们。但我再说一遍——今晚谁敢碰这个坑,我就让他躺到天亮。”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他。 他径直走到井口,低头看了眼深坑。泥土堆在边上,铲子插在地上。 他抬起脚,把铲子踢进坑里。 金属撞击声迴荡在夜里。 “现在它没用了。”他说,“回去吧。找个安全的地方熬过这几天。等风声过去,自然会有出路。” 说完,他转身朝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低语。 “他……真的会告诉我们路线?” “谁知道……但刚才那些人被打倒的样子……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风没有回头。他推开屋门,走进去,再次锁好。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他靠著墙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金属片。这是他在地下房间顺手带走的存储模块,还没来得及查看內容。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把它放进背包夹层,抬头看向天花板。 屋顶有条细缝,雨水渗进来,在地面积了一小滩。 他盯著那摊水,水面微微晃动。 忽然,水面上映出一行字。 不是倒影。 是光。 来自地板下方的蓝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信號。 第19章:防护网成:地下安全有保障 林风靠在门后,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慢慢散去。他没动,耳朵贴著门板听动静。直到远处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他知道那些人走了。 他转身打开灯,屋里亮了起来。角落里堆著从废品站捡来的零件,桌上放著几块电路板。陈小满从窗边探出头,轻声喊:“风哥?” “进来。”林风说。 窗户推开,陈小满翻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根铁管。他把铁管靠墙放下,喘了口气。“嚇死我了,刚才差点被发现。” 林风点头。“赵大勇呢?” “他在东坡埋瓶子,等会儿绕回来。”陈小满走到桌边坐下,“你真把他们都打退了?一个人?” “不是打退,是嚇住。”林风走到桌前,打开背包,拿出那个黑色金属片,“他们只是想活命,不是来拼命的。” 陈小满盯著那块金属片。“这东西……有用?” “还不知道。”林风把它放在一边,“先不管这个。今晚的事说明一个问题——地下入口不安全。” “你是说,还会有人来?” “一定会。”林风走到墙角,拿起一个小型探测仪,“我们挖了这么久,地面有震动,空气有流动变化。只要有人留意,就能猜到下面有空间。” 陈小满皱眉。“可我们已经做了偽装,坑口也封了。” “不够。”林风摇头,“一次围攻能应付,再来十次、二十次呢?万一他们带枪,或者用炸药炸开通道?” 屋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低头想了一会儿。“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守著吧。” “所以得建防护网。”林风说,“不是物理的墙,是系统性的防御机制。包括预警、干扰、反击三个部分。” “具体点?” 林风走到桌子前,拿过一张纸,开始画图。他用笔划出几个圈,连上线。 “第一层,在入口周围布设震动传感器。任何超过三十公斤的移动目標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第二层,加装电磁干扰器。一旦检测到无线电信號扫描或热成像探测,自动释放干扰波段,让他们的设备失灵。” “第三层最难。”他指著图纸中间,“我们在地下通道设置多重机关。比如压力板、滑轨门、气体喷射装置。不需要人操作,全由主控晶片控制。” 陈小满看著图纸,眼睛慢慢睁大。“你打算全自己做?” “材料都有。”林风指了指角落的箱子,“电机、电线、电池、旧监控头,都是之前攒的。缺的零件,我可以拆解重组。” “可时间呢?万一他们明天就回来……” “那就今晚开工。”林风站起来,“你负责帮我接线和测试信號模块。赵大勇回来后,让他清理通道,准备安装位置。” 陈小满没再问。他知道林风决定的事不会改。 两人开始动手。 林风从箱子里翻出五六个旧手机,拆开外壳,取出主板。他把其中一块焊接到一块太阳能充电板上,然后连进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陈小满问。 “主控单元。”林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用手机晶片做运算核心,成本低,效率够用。加上电源管理模块,能持续工作七十小时以上。” 他把盒子固定在墙上,插上数据线。屏幕亮起,显示一行字:系统启动中。 “成了?”陈小满凑过去看。 “刚起步。”林风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各种导线和感应器,“现在要铺线路。传感器必须埋在地下三十厘米以下,避开地表干扰。” “我去拿铲子。” “不用。”林风拿出一把细长的金属杆,“这是振动钻,我自己做的。插进土里通电,能快速打孔,还不留痕跡。” 他拎著工具出门,陈小满跟在后面。 外面天还没亮,山里雾气重。两人来到井口附近,林风选了五个点,分別指向不同方向。 “每个点埋一个震动感应器。”他说,“形成三角监测区。只要有脚步接近,信號就会传回主控箱。” 他把金属杆插入地面,按下开关。机器轻微震动,泥土鬆动下沉。几秒钟后,一个深孔出现。 他取出一个小圆片,放进孔底,再盖上土压实。 “第一个好了。”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陈小满在一旁接线,把每根信號线沿著地表边缘拉回屋子,接入主控箱。 四个小时后,五组传感器全部安装完毕。 林风回到屋內,打开主控屏。地图上出现五个绿点,状態稳定。 “正常运行。”他说,“接下来是干扰系统。”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银色盒子,大小像烟盒。正面有两个小孔。 “这是定向电磁脉衝发生器。”林风解释,“检测到可疑信號时,它会向特定方向发射短波干扰,范围五十米,持续三分钟。” “会不会影响我们的通讯?” “不会。”林风摇头,“频率错开了。而且它只在警报触发后启动。” 他把盒子固定在屋顶外侧,调整角度朝向入口方向。 “最后一个环节最难。”他说,“机关系统。” 陈小满苦笑。“你还真要做陷阱?” “不是杀人陷阱。”林风走进里屋,打开柜子,拿出几根pvc管和一个气瓶,“是驱赶装置。我在通道拐角处安装压缩气体喷嘴,连接压力传感器。任何人强行进入,就会触发喷射。” “喷什么?” “辣椒素混合雾。”林风拧开气瓶阀门检查压力,“浓度不高,不会伤人,但足够让他们睁不开眼,站不住脚。” “那你得算好距离和反应时间。” “我已经模擬过了。”林风拿出一张手绘剖面图,“通道宽一米二,高两米一。人在奔跑时平均速度是每秒三点五米。从踏入传感器到到达喷嘴位置,大约需要一点八秒。系统响应时间零点三秒,完全来得及。” 陈小满看著那张图,忽然笑了。“你说你是个收破烂的?谁信啊。” 林风没回应。他收拾工具,准备下地安装。 “等等。”陈小满拦住他,“你现在下去?万一上面还有人盯著?” “白天反而安全。”林风说,“他们昨晚吃了亏,今天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们现在有监控了。” 他走到主控屏前,点击一个按钮。屏幕上跳出画面,是井口周围的实时影像。 “摄像头什么时候装的?”陈小满惊讶。 “上周。”林风背起工具包,“藏在树杈上,太阳能供电。走吧,趁现在没人,把最后的部分做完。” 两人戴上手套,顺著绳梯下到地下通道。 里面很暗,林风打开头灯。墙壁潮湿,地面铺著防滑垫。他们沿著通道走了二十米,来到第一个转弯处。 林风放下工具,从包里取出一段pvc管。他在墙上钻孔,固定支架,然后將管道斜向上方安装。 “喷嘴角度调到四十五度。”他说,“確保覆盖整个通道横截面。” 陈小满帮忙接气管。他们把气瓶藏在侧壁凹槽里,用石板遮住。 “压力阀这里加个保险锁。”林风说著,装上一个小机械装置,“防止误触。” 装完第一个喷嘴,他们继续往里走,在第二个关键位置重复操作。 两个半小时后,机关系统完成。 林风启动测试程序。主控屏上弹出提示:【传感器→控制器→执行器,链路通畅】。 他按下模擬触发键。 头顶传来“嗤”的一声,白色雾气瞬间喷出,瀰漫整段通道。 十秒后自动停止。 陈小满捂著鼻子咳嗽。“这味儿太冲了。” “有效就行。”林风关掉系统,“现在所有模块都运行了。我们回去接总控。” 他们爬回地面,林风把主控箱重新设置,加入联动逻辑。 “当震动传感器检测到目標,並持续接近时,启动摄像头录像,同时激活干扰器待命。”他一边操作一边说,“如果目標突破外围,进入通道,则触发气体喷射,並发出本地警报。” “声音有多大?” “足够吵醒整个山坡。”林风嘴角微动,“谁敢往下走,就得做好被熏聋的准备。” 陈小满笑出声。“这下真安全了。” 林风没有笑。他盯著屏幕上的五个绿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安全是相对的。”他说,“我们现在防得住普通人,但要是来的是专业队伍,带屏蔽设备,甚至用无人机侦察……这套系统就不够用了。” “那怎么办?” “升级。”林风说,“今天能做的只有这些。下一步,我要做一个地下备用出口,再建一套隱蔽供电线路。” “你打算一直扩大?” “不是我想。”林风抬头看他,“是我们別无选择。有人想抢东西,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有资源。只要这点不变,衝突就不会停。” 陈小满沉默片刻。“那你需要什么,儘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林风点头。“先休息几个小时。下午叫赵大勇一起来,把外围线路再检查一遍。別让雨水泡坏了接口。” 他关掉主控屏,屋里暗了下来。 两人坐在桌边,没人说话。 过了几分钟,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个红点出现在地图边缘。 林风立刻起身。 他重新打开系统,放大那个区域。 红点还在,缓慢移动。 “有人在靠近。”他说,“速度不快,像是试探。” 陈小满紧张起来。“要不要启动干扰?” “再等等。”林风盯著画面,“看方向,是从北坡来的。如果是昨晚那些人,不会这么小心。” 他拿起对讲机。“赵大勇,你在吗?” 几秒后,传来回应:“我在东坡,刚睡醒。怎么了?” “北边有人接近,可能是新情况。你找个高点观察,別露头。” “收到。” 林风放下对讲机,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 外面雾还没散尽。 他看见远处树丛晃了一下。 不是风。 第20章:空间发现:地下宝库藏玄机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红点,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陈小满站在他旁边,呼吸放轻。 “不是昨晚那批人。”林风低声说,“他们走的是北坡小道,那边没有埋传感器。” “会不会是野兽?” “野兽不会停顿三次,还在原地打转。”林风按下回放键,画面倒退几秒。红点移动了一段距离后停下,过了十几秒又往前挪了几米。“有人在试探路线。” 陈小满抓起对讲机:“要不叫赵大勇先撤?別被发现了。” “不用。”林风摇头,“他已经占了高点,现在撤反而容易暴露。”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拎起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金属盒。盒子侧面有一排指示灯,此刻正缓慢闪烁绿光。 “这是新做的信號追踪器。”他说,“能锁定移动源的方向和速度,比主控系统更灵敏。” 他把盒子递给陈小满。“你留在屋里盯主屏,一旦红点突破外围警戒线,立刻启动电磁干扰。” “那你呢?” “我去接应赵大勇。”林风抓起头灯和一把多功能钳,“顺便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他拉开门走出去。雾气贴著地面流动,树林轮廓模糊不清。他沿著东侧小路快步前行,脚踩在湿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二十分钟后,他在一处岩石后找到了赵大勇。对方蹲在树杈间,手里举著望远镜。 “怎么样?”林风压低声音问。 赵大勇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他。“一个人,男的,穿灰色衝锋衣,背著登山包。动作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有没有带武器?” “目前没看到。”赵大勇指了指下方一条隱蔽的小径,“他刚走过那里,在一块石头边停了很久,好像做了標记。” 林风眯眼看向那块石头。表面覆盖青苔,但边缘有新鲜划痕。 “不是路过。”他说,“他知道这里有入口。” “要不要拦他?” “不急。”林风掏出金属盒打开开关。指示灯由绿转黄。“他还离得远,先跟著看他的目標是什么。” 三人保持距离尾隨那个男人,一路向山腹深处移动。对方行进路线歪斜,却始终围绕某个中心区域打转。 中午时分,那人终於停下脚步。他站在一片塌陷的地表前,蹲下身用手拨开落叶和碎石。 林风三人藏在三十米外的灌木后。 “他在挖什么?”陈小满凑近问。 林风没回答。他注意到地面裂口边缘的泥土顏色异常——偏暗红,质地紧密,不像普通山土。 那个男人挖了几分钟,突然停住。他伸手进去摸了会儿,猛地抽回手,脸上露出震惊表情。 接著他迅速合拢碎石,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林风才上前。他扒开同一处裂口,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段金属边角,冰冷光滑。 “这不是自然塌方。”他说,“下面是空的。” 赵大勇帮忙清理周围杂物。隨著泥土被移开,一道半圆形的金属盖逐渐显露出来。表面刻著编號:**s-7-04**。 “人工结构。”陈小满摸著那些刻痕,“这数字像是某种序列。” 林风用钳子撬开边缘。咔的一声,金属盖鬆动。一股凉风从下面涌出,带著淡淡的金属气味。 三人对视一眼,轮流换气后,林风率先顺著洞口滑下。 底下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水泥通道。墙面刷著防潮漆,虽已剥落大半,但仍能看出施工標准极高。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扇合金门。 门没锁。 推开后,空间骤然开阔。 眼前是一个巨大厅室,长宽至少四十米,高度接近十米。顶部悬掛著几盏应急灯,其中一盏还在微弱闪烁。 室內整齐排列著数十个金属柜,有些倒在地上,更多仍立著。靠墙位置摆著几台大型设备,外壳布满灰尘,但结构完整。 “这不是废料场。”赵大勇声音发颤,“这是仓库。” 林风走近最近的一个柜子。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码放著小型晶体元件,每个都封装在透明盒中。他拿起一个对著灯光看,內部有细微光流缓缓流动。 “还有能量。”他轻声说。 陈小满打开另一只柜子,发现里面全是数据存储模块。標籤上写著代號和日期:**项目『启明』,阶段三,2019年6月封存**。 “这些要是拿去黑市,够我们活三代。”他说。 林风没回应。他走向角落一台立式仪器。外形类似扫描仪,正面屏幕已经熄灭,但底部接口处有微弱电流反应。 他蹲下检查电源线路。线路通向墙內,主电缆粗如手臂。 “供电系统还在运行。”他说,“虽然电压极低,但说明地下有独立能源。” 赵大勇拍了拍身边一台机器。“这玩意我见过。老式量子处理器,军方淘汰下来的型號,但这里这一台……版本號比我查过的资料还晚两年。” 空气安静下来。 他们意识到,这个地方不属於任何公开记录。 林风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地面乾净,无明显积水痕跡,说明通风系统仍在工作。天花板上有排气孔,连接著深层管道。 “这里被人长期维护过。”他说,“最近一次清扫不超过三个月。” “可外面没人知道这儿存在。”陈小满说。 “所以那个灰衣男也不是普通人。”林风走向另一侧墙壁,发现一排嵌入式控制面板。大部分按钮失灵,唯有一个红色旋钮被刻意保护起来,外面加了玻璃罩。 他抬起手,准备打开罩子。 “等等!”赵大勇突然喊。 林风停住。 “你看地上。”赵大勇指著控制台前方地板。那里有一圈浅浅凹槽,呈环形,几乎与地面齐平。 “压力感应区。”林风收回手,“触发机关的可能性很高。” 他后退两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机器人——巴掌大,带摄像头和机械臂。这是他早前用玩具车改装的探测装置。 启动后,机器人缓缓驶入环形区域。靠近控制台时,顶部红灯闪了一下。 紧接著,右侧墙壁发出轻微响动。一块钢板横向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眾人屏住呼吸。 密室不大,仅五平方米左右。中央放著一张金属桌,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朝下。旁边是个保险箱,锁口完好。 林风操控机器人进入,用机械臂翻转笔记本。 屏幕亮起。 登录界面弹出,需要指纹或密码验证。但在桌面角落,残留著一张未关闭的图片缩略图——是整个地下空间的三维结构图。 放大后可见,他们所在的仓库只是整体结构的冰山一角。下方至少还有三层,最底层標著:**核心舱,权限等级ss** “这地方深得很。”赵大勇喃喃道。 林风收回机器人,亲自上前查看保险箱。箱体侧面有个读卡槽,旁边贴著一张便签纸,字跡潦草: 【钥匙在s-3移交点,若你看到这张纸,说明计划失败】 没人说话。 林风抬头看向敞开的密室入口。那扇隱藏门只开了三分之一,后面仍有空间。 “我们之前挖的通道,根本没到真正的底层。”他说,“现在的位置,可能只是入口层。” 陈小满咽了口唾沫。“你是说……还能往下?” 林风点头。“而且必须下去。这里的设备价值远超想像,如果落在不该拿的人手里,后果严重。” 赵大勇皱眉。“可我们现在连谁建的都不知道。” “查。”林风走向笔记本,“先破解这台机器,搞清楚『启明』项目是什么。” 他开始拆解笔记本外壳,取出主板进行短接操作。几分钟后,屏幕跳转至內部文件目录。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文件夹名为:**应急预案 - 地下七层失联处理规程** 林风点开它。 文档第一行写著: 【若检测到第七层生命信號中断超过二十四小时,立即启动自毁程序,引爆c区储能单元】 话还没读完,头顶的应急灯忽然全部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笔记本屏幕还亮著,映出三人凝重的脸。 林风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次极其轻微的震动——不是来自上方,而是从更深的地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启动。 第21章:实验室建:科研起点正式启 林风的手指还停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头顶的灯已经全灭,只有这一块光源亮著。赵大勇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打开,光束扫向四周墙壁。 “別关。”林风说,“这台机器还没退出。” 他点开应急预案文件夹里的第二条记录:【备用电源启动条件及流程】。文档里写著,只要手动激活b区能源中继站,就能恢復局部供电。 “有图纸吗?”陈小满凑过来。 林风往下翻,在文件末尾找到了一张电路拓扑图。结构复杂,但关键节点都標了编號和位置。 “b区应该在我们左后方,通道尽头。”他说,“距离大概一百米。” “那现在就去。”赵大勇站起身,“总不能一直靠手电干活。” 三人没再耽搁。林风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包里,顺手带上了那个金属机器人。他们原路返回大厅,沿著左侧一条狭窄岔道往深处走。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墙面变得平整,像是用模具一次性浇筑成型。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边贴著褪色標籤:**b-07 能源中继** 赵大勇上前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空间不大,摆著两排机柜,中间是主控箱。机柜表面布满灰尘,但没有水渍,设备看起来保存完好。 “先检查线路。”林风走到主控箱前,拉开外壳。里面线路整齐,接头密封良好。“绝缘层没老化,应该是定期维护过的。” 他找到標著“应急启动”的红色按钮,外面有塑料盖保护。 “按下去会怎样?”陈小满问。 “要么通电,要么触发警报。”林风看了眼周围,“但我们已经进来了,警报也没啥意义。” 他掀开盖子,按下按钮。 咔—— 机柜內部传来继电器闭合的声音。紧接著,头顶几盏白炽灯闪了两下,稳稳亮起。 “成了。”赵大勇笑了。 灯光照亮整个房间,也照出角落里的一个配电日誌本。林风走过去翻开,最新一条记录是三个月前:【例行巡检完成,系统待命】 “真是有人来过。”他说。 “现在怎么办?直接搬进来?”陈小满环顾四周,“这么多设备,光清理就得干半个月。” “不是搬进来。”林风合上日誌,“是改造成实验室。” “你说真的?”赵大勇看向他。 “这里设施齐全,有独立供电,有防潮通风,还有现成的数据终端。”林风语速加快,“我们缺的不是地方,是起点。现在起点有了。” 赵大勇沉默几秒,点头:“行。我负责安保和物资运输。” “我管数据和系统恢復。”陈小满立刻接话,“那台笔记本得优先破解。” “好。”林风说,“我来修设备,重建基础平台。” 三人当场分工完毕。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林风先回到大厅,选了一片空地作为核心工作区。他把倒下的金属柜扶正,清点里面的元件。晶体模块大多完好,存储晶片也能读取。他挑出一批可用的,带回b区临时搭了个测试台。 第一天,他试出了三种高频振盪器的参数,成功让一台老式信號发生器重启。第二天,他连上电源,调试出稳定的直流输出。第三天,他在角落焊好一块电路板,点亮了第一盏可控照明灯。 陈小满那边也没閒著。他带回几台存储伺服器,用自製转接线连上笔记本。破解过程很慢,密码层级太多,但他发现了一个漏洞:系统允许通过旧日誌文件反向验证身份。 他偽造了一份巡检报告,上传到根目录,骗过了权限检测。第四天早上,他终於进入了主资料库。 “找到了。”他喊林风过来。 屏幕上列出十几个项目文件夹,其中最大一个是“启明计划”全周期资料包。点开后,里面有设计图、实验记录、人员名单。 “这不是民用项目。”陈小满滑动页面,“看这些代號,全是军方编號。” 林风盯著那份人员名单。最后一页写著:【项目终止原因:第七层实验体失控,全体撤离】 “实验体?”赵大勇站在门口,“什么意思?活人?” “不知道。”林风关闭页面,“但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的设备能用,我们就得儘快掌握它们。” 赵大勇点头:“我已经绕著整个一层走了两圈。除了我们进来的口,还有两个通风井可以进出。我在高点装了简易监控,又埋了几组绊线传感器。” “够用吗?” “目前够。”他递过一张手绘地图,“这是我標的安全路线和警戒区。另外,我在东侧发现一个储物间,里面有工装服、手套、呼吸面罩,还能用。” 林风接过地图看了看:“明天开始,我们分三班轮守。白天检修,晚上值守。谁都不准单独行动。” “没问题。”赵大勇说,“但我有个建议——我们得做个登记册。” “登记什么?” “每台设备的状態,每次操作记录,还有进出时间。”赵大勇语气认真,“以前出事,就是因为没人管流程。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就得从头规范。” 林风想了想,同意了。 第五天,他们在大厅角落腾出一张桌子,放上登记本。每一页写明日期、负责人、操作內容。林风带头填了第一条:【5月12日,林风,修覆信號发生器,输出稳定】 从那天起,进度明显加快。 林风用拆解下来的元件组装了一个基础示波器,能检测微弱电流变化。他又从报废设备里找出几个传感器模块,改装成温湿度监测装置,掛在墙上自动记录。 陈小满则专注破解更多权限。他发现系统里藏著一份自动校准程序,只要输入正確的序列码,就能批量识別设备功能。他花了两天时间,试出了前六位数字,激活了三台分析仪。 其中一台能扫描材料成分,林风拿来测试那些晶体模块。结果显示,內部含有未知合金结构,导电效率是普通铜线的八倍以上。 “这东西要是能复製……”他低声说。 “你打算动手做?”陈小满问。 “不急。”林风摇头,“先搞清楚原理。” 他开始画电路图,一边比对原件结构,一边记录参数。纸张很快写满,他就贴在墙上继续写。 赵大勇也不只是守卫。他发现通风管道里有积尘堵塞,就动手清理。又在入口附近挖了排水沟,防止雨季渗水。他还从废品站拉来几捆电缆,接通了更多照明点。 一周后,整个大厅有了基本工作环境。 他们把区域划开:东侧是数据区,放电脑和伺服器;西侧是维修区,摆工具和零件;中央留出通道,方便搬运。 林风在墙上掛了块白板,写下当前任务: 1. 恢復两台量子处理器运行 2. 建立本地网络连接 3. 解锁保险箱获取钥匙信息 “下一步,”他对两人说,“我们要让这个地方真正运转起来。” 陈小满指著白板:“处理器最难,外壳密封,內部可能受潮。” “我去拆。”林风说,“你准备好数据接收端,一旦启动就立刻备份內存。” “保险箱呢?”赵大勇问。 “等处理器运行了再说。”林风回答,“没有权限认证,硬撬可能会损毁数据。” 当天下午,林风穿上工装服,戴上护目镜,开始拆第一台处理器。螺丝极小,需要用精密镊子拧下。他动作很慢,每卸一颗都拍照存档。 拆到第三层时,內部散热片露出。表面有一层结晶状物质覆盖。 “不是灰尘。”他拿棉签蘸酒精擦拭,“像是冷却液泄漏后凝固的残留。” 他小心刮下一小块,放进密封袋,准备等分析仪修好后再检测。 傍晚,陈小满突然叫他。 “你看这个。”他指著笔记本屏幕。 刚才系统日誌弹出一条新记录:【检测到外部信號扫描,频率 4.7ghz,持续 8 秒】 “有人在搜这片区域?”赵大勇立刻站起身。 “不確定。”陈小满调出频谱图,“信號很弱,可能是路过设备,也可能是定向探测。” 林风盯著图表看了几秒:“明天起,所有无线设备改为离线模式。对外通讯全部切断。” “包括对讲机?” “包括对讲机。”林风说,“从今晚开始,改用手势和纸条。” 赵大勇点头:“我加一道暗哨,在北坡树线上。” 三人重新布置了值班表。林风临睡前,在登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5月18日,全员,进入静默状態】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大厅。 灯光依旧亮著,照在那些尚未修復的设备上。墙上的任务列表还剩三项未完成。 他站起来,走向维修台,拿起那块未拆完的处理器。 手指刚碰到外壳,地面忽然传来一次震动。 很轻,像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震动消失了。 但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 第22章:晶片破解:神秘信息待揭晓 林风的手还搭在处理器外壳上,地面那一下震动很轻,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呼吸。他没动,耳朵竖著听了几秒,周围只有设备待机的微弱嗡鸣。 陈小满从数据区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捏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刚才清理伺服器底层插槽的时候掉出来的。”他说,“位置不对,不是原装部件。” 林风接过晶片,指尖能感觉到边缘有细微的刻痕。他走到工作檯前打开放大镜灯,把晶片放上去。 “有人动过手脚。”陈小满指著晶片背面一处几乎看不清的焊点,“这不是標准封装,是后期植入的。而且……它还在耗电。” 林风抬头:“系统没报警?” “没有。它偽装成一个温度传感器模块,走的是低频监测线路,功率极低,如果不是我拆机时发现供电异常,根本查不出来。”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镊子轻轻翻转晶片。正面有一串编號:x7-m39v。字体很小,但清晰。 “你认识这个型號?”他问。 陈小满摇头:“没见过。军用晶片我接触过一些,代號都是字母加数字组合,这种格式不像现役產品。倒像是早期试验品。” 林风把晶片放进检测槽,连接分析仪。屏幕跳动几下,显示出基础参数。 电压范围正常,读写速度中等,存储容量只有128kb。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分析仪尝试读取数据时,界面弹出一行提示:【访问受限,需三级权限认证】 “有意思。”陈小满凑近,“它不拒绝扫描,但不允许读取內容。说明里面存了东西,而且保护机制还在运行。” 林风拔下晶片,又从旁边零件盒里取出一个老旧的数据桥接器。这是他前几天从报废终端里拆下来的,接口类型古老,但兼容性强。 “试试离线读取。”他说,“不经过主系统,绕开权限验证。” 陈小满没说话,转身去翻工具箱。他找出一根改装过的读卡针,递给林风。 林风將晶片固定在夹具上,用读卡针小心接入侧边引脚。另一端连到笔记本的扩展口。屏幕上出现一个新的设备標识。 “通了。”陈小满说。 文件列表刷新出来,只有一个隱藏文件,命名为【log_07】。 “没有加密標识,但打不开。”林风双击文件,程序卡住两秒后自动关闭。 “试手动解析。”陈小满坐下来,“把数据流导出,看能不能还原结构。”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把文件拆分成原始字节序列。屏幕上滚动著一串串十六进位代码。 “这段头信息有问题。”陈小满指著某一行,“標准日誌文件开头应该是时间戳和操作员id,这里却是乱码。” 林风盯著看了片刻,忽然说:“不是乱码。” 他调出字符映射表,逐位对照。 “这是压缩后的文本,用了非公开算法。但我们有线索。”他指向代码中间一段重复出现的字符组,“这个模式,在之前的巡检报告里出现过。” 陈小满立刻调出歷史日誌,对比几份文件的底层编码。果然,那段字符出现在所有被系统標记为【高优先级】的文档头部。 “它是钥匙。”林风说,“只要提取这段特徵码,就能反向生成解压规则。” 他们重新编写了一个简易解析程序,输入特徵码作为密钥。程序运行三十分钟后,终於吐出一段可读內容。 第一行字显示出来: 【第七层实验体甦醒记录 - 第一次心跳检测成功】 陈小满停顿了一下,抬头看林风。 “实验体?”他说,“我们之前看到的名单里提过这个。” 林风没回应,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內容是一系列生理指標:脑电波频率、心率变化、神经信號传导效率。数值都远超常人范围。 再往后,出现了照片附件。图像加载缓慢,像素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封闭舱室,內部躺著一个人形轮廓。身体连接著大量管线,面部被遮挡。 最后一页是文字总结: 【对象具备自主意识恢復跡象,建议转入观察期。警告:不可单独接触,所有交互必须通过隔离屏进行。】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科研站。”陈小满低声说,“是关押点。” 林风关掉文件,盯著屏幕黑了下来。 “这块晶片是谁留的?”他问。 “不清楚。”陈小满摇头,“但它能躲过系统检测,一直藏在伺服器底层,说明放置的人懂技术,而且有意让它被人发现。” 林风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他拿起笔,在原有任务列表下面新增了一条: 4. 查明晶片来源及上传路径 “我们需要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他说,“如果是三个月前那次巡检带入的,那就意味著……还有人在活动。” 陈小满没说话,低头重新检查晶片的物理痕跡。他在侧面发现了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符號。 “你看这个。”他把晶片举到灯光下。 林风接过来看了许久,认出那是个简化的箭头,指向某个方向。 “指路?”他皱眉。 “或者標记。”陈小满说,“也许不止一块。” 两人立刻行动。他们把所有伺服器逐一断电拆解,重点检查主板周边的微型插槽。三小时后,在第二台机器的电源管理模块附近,又找到一枚相同的晶片。 编號不同,是x7-m41v。 接入分析仪后,同样只有一个隱藏文件:【log_08】 解压过程更顺利,这次程序直接识別了特徵码。 文件內容是一段音频转录文本: 【值班员报告:昨夜二十三时十七分,监控画面出现短暂中断。回放显示,b区走廊有移动光影,持续四秒。未触发红外警报。推测为设备老化导致信號干扰。】 下面是另一条: 【补充:今日晨检发现,第七层电梯门缝处有新鲜刮痕,深度约0.3毫米。已上报,等待指示。】 最后一句写著: 【我们可能不是唯一活著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风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晶片收进密封袋。 “这些记录的时间顺序乱了。”他说,“第一块是第七次记录,第二块是第八次。中间缺了几次。” “也许別的设备里还有。”陈小满说,“或者……有人故意分散存放。” 林风走到登记本前,翻开最近几天的操作记录。他看著自己写的每一行字,忽然问:“我们进来之后,有没有动过b区以外的区域?” “没有。”陈小满回答,“你说过先稳住核心区,其他地方等系统稳定再说。” “那就没人知道我们来了。”林风说,“但如果真有其他人在这下面,他们应该已经察觉供电恢復。” 他合上登记本,转身走向维修台。 “明天开始,全面排查所有终端设备。”他说,“每一块主板,每一个模块,都不能漏。” 陈小满点头:“我负责东侧机柜群。” “我去西侧。”林风说,“顺便看看那条通往深层的电梯通道。” “你真要去?”陈小满声音抬高了些。 “门上有刮痕。”林风拿起手电筒,“说明有人进出过。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只能跟著线索走。” 他刚走到门口,陈小满突然叫住他。 “等等。” 林风回头。 陈小满手里拿著两张晶片的照片,正对著光比对。 “这两个箭头……方向不一样。”他说,“第一个指向东南,这个新的……朝北。” 林风走回来,接过照片仔细看。 確实如此。 两个刻痕的角度相差接近九十度。 “不是指路。”他说,“是坐標。” 陈小满猛地抬头:“你是说,这些晶片的位置,加上箭头方向,能拼出一个定位?” 林风没回答,而是翻出赵大勇画的那张手绘地图。他把两个晶片发现的位置標上去,再按箭头延伸画线。 两条线在地下空间的西北角交匯。 那里是一面实墙。 “后面有夹层。”林风说。 陈小满盯著地图,忽然说:“那天启动应急电源时,我走过那片区域。墙体回声有点空。” 林风抓起工具包就往那边走。 十分钟后来到西北角。墙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水泥抹平,刷著防潮漆。 他用手敲了几下,声音沉闷。但靠近角落的一小块区域,敲击声略显清脆。 “就是这儿。”他说。 陈小满从包里拿出小型凿刀。两人轮流作业,小心翼翼剥开表层。半小时后,露出一块金属板。 板子中央有个方形凹槽,大小正好能嵌入那类晶片。 林风掏出第一枚晶片,轻轻放进去。 咔噠一声,严丝合缝。 下一秒,墙內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金属板缓缓下沉,露出一个狭窄的暗格。 里面躺著一台掌心大的老式录音机,外壳磨损严重,但按钮还能活动。 林风把它拿出来,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持续了几秒,接著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来自总部的人。项目从未终止,他们一直在监视。记住,第七层的门……” 第23章:追踪者至:废品站里风云起 林风把录音机贴身收好,手指还搭在金属外壳上。陈小满站在旁边,盯著那块嵌入墙內的晶片,像是怕它突然消失。 “现在怎么办?”他问。 林风没回答,转身走向维修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信號探测器。这东西是前几天在废品堆里捡的,原本用来检测线路短路,现在被他改造成能捕捉微弱电磁波的工具。 他打开开关,指针轻轻晃动。 “有人留下这些,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林风说,“但不是为了帮我们,是为了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陈小满皱眉:“你是说陷阱?” “也可能是试炼。”林风把探测器调到最高灵敏度,“第七层的门……这句话没说完。可既然提到了,就一定有门。”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灯光稳定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林风知道不是。地下空间的供电系统已经被他们彻底检修过,不可能无缘无故闪烁。 他抓起手电筒往西侧通道走。陈小满紧跟其后。 走廊尽头就是那部通往深层的电梯。铁门锈跡斑斑,门缝边缘確实有一道新鲜刮痕,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林风蹲下查看,发现刮痕不止一处。左侧低一些的位置还有两道平行线,像是某种工具反覆撬动留下的。 “不是人用手弄的。”他说,“是机器。” 陈小满掏出隨身携带的小型万用表,贴在门框边缘测量电压。屏幕跳了几下,显示出0.3伏的微弱电流。 “有感应电路。”他说,“这个门连著监控系统。” 林风站起身,用手电照向顶部通风口。格柵鬆了一角,边缘有擦痕。 “有人从上面下来过。”他说,“而且时间不长。” 他正要拆格柵,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清晰。 林风立刻关掉手电,拉著陈小满退回拐角。两人屏住呼吸,看著一个人影从主厅方向走来。 是个陌生男人,穿著深灰色工装服,肩背一个扁平工具包。走路时右腿略拖,像是旧伤未愈。他手里拿著一台掌上终端,边走边低头查看数据。 他在电梯门前停下,伸手摸了摸门缝的刮痕,又蹲下去检查地面。 林风和陈小满对视一眼。 这不是他们的人。 男人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磁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滴的一声,红灯变绿。 他推了推门,没推动。用力再推一次,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裂开一条缝。 一道冷风从缝隙里涌出。 男人探头进去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方形装置,贴在门框內侧。 林风认得那个型號——远程信號转发器,能把封闭空间里的通讯数据中转出去。 他在通风管道里装过三次类似的设备。 男人设置完毕,收起工具包,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陈小满才开口:“他是谁?” “不知道。”林风慢慢走出阴影,“但他知道怎么进这里。” “要不要跟?” “不急。”林风走到电梯门前,伸手触碰那个转发器。外壳温热,说明刚启动不久。“先查他留下的东西。” 他拆下转发器外壳,露出內部电路板。晶片组排列规整,焊点乾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级操作。 但在主控模块旁边,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元件。 林风用镊子轻轻夹起,放大镜下看得清楚——是一枚微型监听器,带自毁功能。 “反侦察手段很熟。”他说,“这人干过清场工作。” 陈小满脸色变了:“公司的人?” “不一定。”林风把元件放进密封袋,“但也可能是逃出来的。” 他把转发器重新装好,只替换了监听器部分,接入自己做的干扰模块。这样一来,对方收到的数据会延迟三分钟,且部分內容会被替换。 “让他以为一切正常。”林风说,“我们才有时间查他的来路。” 两人迅速返回主控室。林风將干扰模块连接到监控后台,开始追踪信號源头。 十分钟后,定位结果显示在一个废弃工业区,距离废品站约七公里。 “老化工厂。”陈小满看著地图,“那边早就没人了。” “现在有人了。”林风拔下u盘,“走,叫上赵大勇。” 他们穿过地下通道,沿著排水管爬出地面。外面天色已暗,风卷著碎纸在街角打转。 赵大勇正在废品站门口收拾铁皮箱。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上前。 “下面怎么样?”他问。 “发现了新线索。”林风递过u盘,“有个陌生人进去了,可能和之前那些晶片有关。” 赵大勇接过u盘插进平板,看了几秒,眉头皱紧:“这个信號模式……我见过。” “在哪?” “两个月前,我在城西回收一批报废伺服器,里面有个加密日誌提到过类似频率。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测试信號。” 林风眼神一沉:“你有没有备份那份日誌?” “硬碟还在车上。”赵大勇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三轮货车,掀开后斗帆布,从一堆零件底下抽出一个黑色盒子。 三人回到临时休息棚,接通电源打开硬碟。经过半小时解码,终於调出那段记录。 画面是黑白监控影像,拍摄地点明显是某个地下控制室。时间戳显示为半年前。 镜头里,几个穿工装的技术员围在操作台前。其中一人转身时,露出了侧脸。 正是今天出现在地下的那个男人。 “他叫周岩。”赵大勇忽然说,“以前在宏科研发部做硬体维护,后来项目关停,人就没了消息。” 林风盯著屏幕,发现周岩在离开前做了个动作——他把手伸进主机底部,似乎塞进了什么东西。 “他在藏东西。”林风说。 赵大勇快速翻找硬碟其他文件,终於找到一份被隱藏的传输日誌。记录显示,当天有一段数据被上传至外部节点,目標地址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废品站坐標。 “他早就计划好了。”陈小满说,“把自己要找的东西,提前藏在这里。” 林风站起身:“所以他今天不是偶然出现,是回来取东西的。” “可他为什么要装转发器?”赵大勇不解,“如果只是取东西,直接拿走就行。” “不是取。”林风摇头,“是在等別人来找他。” 三人沉默片刻。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紧接著,废品站外围的铁丝网轻轻晃动了一下。 林风立刻警觉,抓起手电往外走。赵大勇和陈小满紧隨其后。 绕到北侧围墙,发现一段铁网被人从外面剪开。切口整齐,工具专业。 地上有两道车辙印,泥地上残留著浅淡油渍。 “不是一个人。”林风蹲下查看轮胎痕跡,“至少两辆车,载重大概三吨以上。” 陈小满捡起一块碎塑料片,上面印著模糊字样:**t7-9x物流** “没见过这家公司。”赵大勇翻手机查备案信息,“註册名录里没有。” 林风站起身,望向黑暗中的街道。 他知道,事情已经变了。 这些人不是衝著废品站来的。 他们是衝著周岩来的。 而周岩,现在就在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里。 “回去。”林风说,“必须赶在他启动电梯前拦住他。” 三人快步折返入口。刚走到台阶前,地下传来一声轻微震动。 主控系统的备用灯亮了起来。 林风衝进通道,直奔电梯间。 铁门已经完全打开,冷风不断从深处涌出。 电梯轿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竖井,內壁装著简易爬梯。 最下方,隱约有光。 林风趴在井口往下看,听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 有人已经下去了。 他回头对赵大勇说:“守在这里,切断所有外部电源。” 又看向陈小满:“你跟我下去。” 陈小满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应急灯。 林风抓住爬梯,一节节往下。 越往下,空气越冷。 爬了约莫五分钟,脚终於踩到实地。 眼前是一条狭窄通道,墙面覆盖著防辐射涂层,尽头有扇合金门半开著。 门上刻著数字:**7** 林风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门內传出说话声。 是周岩的声音。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但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冷静。 “我们一直都在。” 林风和陈小满交换眼神,缓缓探头望去。 房间里站著三个人。 周岩背对著门,面前是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他们胸前没有標识,但腰间配枪的型號是军用制式。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个银色手提箱,正在输入密码。 周岩后退一步,说:“东西不在这里。” “但我们收到了信號。”那人头也不抬,“从你安装的转发器传出来的。你说谎。” “我可以解释。”周岩声音稳住,“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下面还有別人。” 那人终於抬起头,目光穿过房间,直直落在门口。 林风猛地拉回身子。 脚步声开始逼近。 陈小满往后退,却被一块凸起的地板绊了一下。 一声轻响。 门內的脚步停住了。 接著,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抓住他们。” 第24章:偽装涂层:隱匿行踪躲追踪 林风趴在井口听见那句“抓住他们”时,手指已经扣进爬梯边缘的锈缝里。他没动,陈小满也没出声,两人都贴著墙,耳朵对著门缝。 屋里有脚步挪动的声音,金属鞋底刮过地面,节奏很稳。 林风慢慢往后缩,打手势让陈小满退到通道拐角。他自己最后撤离,脚刚离地,头顶的通风管就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了上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 两人退回狭窄的岔道,背靠墙壁。林风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平时修电路用的工具。他把铁丝一端弯成鉤状,另一头缠在食指上,隨时能甩出去卡住什么东西。 陈小满压低声音:“上面也有人?” 林风点头。 “不是周岩带来的。” “是冲我们来的。” 他们刚才下来的时候没有触发任何警报,通道里的感应器也被林风提前断了信號。来人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这层,除非—— “转发器。”陈小满忽然明白,“你改过的那个,被发现了?” 林风摇头:“延迟三分钟,现在还没到时间。” 那就是另有监控。 他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防辐射涂层,那种材料一般不会单独使用,通常会配合隱藏式探测装置。这地方比他们想的更复杂。 脚步声从主室传出来,越来越近。 林风迅速扫视周围。这条岔道两侧都是封闭门,只有尽头有个维修口,盖板鬆了一半,露出下面一团杂乱的线缆。 他指了指那里。 两人猫腰过去,刚钻进去,外面就亮了灯。 光从门缝照进来,映出两个影子。一人停在岔路口,另一人继续往前走。 “目標未离开第七层。”先说话的是个女声,语气冷,“热源扫描显示有两个活体信號,位置不稳定。” “干扰源?”男声问。 “不排除偽装可能。” “查通风管和排水口。” 脚步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林风屏住呼吸,手摸向背包內侧。他带了一个自製的小型信號发生器,外形像块电池,能模擬人体红外特徵。本来是为测试实验室防御系统准备的,现在可以用作诱饵。 他轻轻拉开背包拉链,取出设备,按下手柄侧面的按钮。绿灯亮了一下,隨即熄灭。 然后他把设备从线缆空隙里推出去,让它滑向通道另一头。 十秒后,远处传来一声短促提示音。 “东侧发现移动热源!”男声喊。 脚步迅速朝那边集中。 林风立刻行动。他翻身出维修口,落地时脚尖先著地,没发出声音。陈小满紧跟其后。 他们贴著墙前进,绕过主室门口,直奔电梯竖井方向。 只要回到爬梯,就有机会切断上方通路。 可刚走到一半,头顶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洒满通道。 林风立刻扑向旁边的控制箱,想强行断电,但面板显示系统已被远程锁定。 “他们在主控台接管了权限。”陈小满看著屏幕说。 “不止。”林风盯著天花板角落的一个小孔,“那是广角镜头,三百六十度旋转。” 他刚才没注意到这个。 对方有完整的监控网络,而且早就激活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看见了。 “现在怎么办?”陈小满低声问。 林风没回答。他盯著自己刚才放出去的信號发生器,它正卡在墙角管道下,绿灯还在闪。 引不开他们了。 他忽然想起背包里还有样东西——一块从旧军用设备上拆下来的偽装涂层板。原本打算用来做实验防护层,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翻出那块灰黑色的板子,表面粗糙,摸起来有点像砂纸。 “贴身上。”他说,“別反光。” 陈小满接过,立刻塞进外套里层。林风也把自己的披在外侧,两人靠紧墙壁前行。 这种涂层不能隱身,但能让热成像识別失真。只要不动,系统就会把他们判定为环境背景。 他们慢慢靠近竖井。 离得越近,风越大。下方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泵在工作。 林风探头看下去,爬梯还在,但中间一段被装上了电子锁,红色指示灯一闪一灭。 有人正在往上爬。 他立刻后退,拉陈小满躲进隔壁房间。 这是个小型储物间,堆著几箱密封零件,標籤模糊不清。两人蹲在箱子后面,盯著门口。 几分钟后,脚步声到了外面。 门把手转动。 林风握紧铁丝鉤,准备动手。 门开了,进来的是周岩。 他一个人,手里没拿武器,脸色发白,像是受了惊。 看见他们,他愣了一下,马上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气。 “你们怎么在这?”他问。 “这话该问你。”林风盯著他,“谁在追你?” 周岩摇头:“不是追我,是等我。他们一直守在这里,就为了抓闯入者。” “那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东西不在原来的地方。”周岩声音压得很低,“我藏的数据被移走了,只剩下一个標记——写著你的名字。” 林风皱眉:“我的名字?” “林风。”周岩看著他,“半年前,有人预测你会出现在这个坐標。系统记录里有你的编號和进入路径。” 陈小满看向林风:“你怎么会……” “我不知道。”林风打断他,“继续说。” “他们是『清道夫』。”周岩说,“专门处理废弃项目和知情人员。我逃了半年,就是因为不想被他们闭嘴。” “可你今天主动回来了。” “因为我收到一条新指令。”周岩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来自原始主机的最后一段广播:『容器已激活,回收程序启动』。” 林风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格式像定位码。 他认出来了——和他们实验室里那台老终端的编码方式一样。 “你的数据被人转移了。”他说,“转到了我们那儿。” 周岩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安装转发器之后。”林风明白了,“干扰模块替换了信號,你以为发出去的是假数据,其实真的已经被我们接收了。” “所以你现在安全。”陈小满说,“他们以为你要取回东西,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它在哪。” 周岩苦笑:“但他们还是会杀我,只要我活著。”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人。 林风打手势让他们安静。 三人靠墙蹲下,听著外面的人走过。 等声音远了,林风才开口:“我们必须上去。” “不行。”周岩摇头,“他们封了所有出口,还在部署扫描网。再过十分钟,整层都会变成实时监测区。” “那就在这之前动。” “怎么动?你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林风没说话。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偽装涂层板,忽然想到什么。 他打开背包,翻出几根导线和一个微型电源模块。 “你能黑进他们的监控吗?”他问陈小满。 “如果能接上线,可以试试。” “我去弄线路。”林风站起身,“你负责干扰画面。” “我去。”周岩突然说,“我对这里的布线更熟。” 林风看他一眼:“你不怕被抓?” “我现在跟你们是一条船上的。”周岩走向门口,“而且我知道哪里有备用通道。” 林风点头。 周岩开门前顿了一下:“等我信號。我会敲三下水管,长-短-长。”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陈小满低声问:“信他?” “目前没有选择。”林风把设备递过去,“准备好接收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风声变大,像是风暴要来了。 突然,远处传来三声敲击。 长。 短。 长。 林风立刻行动。他抓起工具包衝出门,陈小满紧隨其后。 他们沿著周岩说的路线走,穿过一条废弃管道,来到一处检修平台。下方是纵横交错的电缆桥架,其中一根主线上贴著黄色標籤。 陈小满接上接口,开始操作。 林风守在一旁,眼睛盯著走廊入口。 五分钟后,陈小满抬起头:“画面循环了,他们现在看到的是三十秒前的影像。” “够了。”林风说,“走。” 他们顺著平台边缘的梯子往下爬。 刚落地,头顶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著,整个通道陷入黑暗。 应急灯没有亮。 林风停下脚步。 不对劲。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回头看向陈小满,发现对方也正盯著他,眼里有同样的警觉。 这时,脚下传来震动。 很轻微,但持续不断。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深处升上来。 第25章:大勇受伤:危机时刻情谊显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像是地下有什么机器在启动。林风立刻停下,抬手示意陈小满別动。两人贴著墙站著,盯著前方通道尽头的拐角。 那震动不是错的,是脚步。 有人正从下面上来。 林风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这里是个设备层的交接点,三面都是封闭门,只有一条斜向上的维修梯通向主通道。刚才他们下来时没发现这条路线有监控,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赵大勇从侧边管道口翻出来,脸色发紧,手里抓著一根金属管。他落地时不稳,膝盖磕在地上,但马上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他压低声音问。 林风没回答,只做了个手势,让他闭嘴。 赵大勇点点头,靠过来。他衣服上有泥灰,左肩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远处的脚步声接近了。 三人屏住呼吸。 灯光忽然闪了一下,接著恢復。这层的照明系统开始重启,说明对方的控制权正在恢復。 林风知道不能再等。他指著上方的梯子,准备上去绕开。 赵大勇却突然伸手拦住他。 “等等。”他轻声说,“那边有动静。” 他说的是主通道方向。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出现在拐角处。 那人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半面护目镜,手里握著一支短管武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停顿一下,像是在扫描环境。 林风立刻后退,拉著陈小满往反方向挪。赵大勇断后。 可就在这时,陈小满的背包带勾住了地上的管线接口,发出一声轻响。 黑衣人立刻转身,朝他们这边看来。 林风反应极快,一把推开陈小满,自己扑向旁边的配电箱。他抽出隨身的铁丝,插进面板缝隙,用力一撬。 电火花猛地炸开。 整条通道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有人冲了过来。 林风听见两股不同的脚步声,一个快,一个稳。他知道对方不止一人。 他摸出偽装涂层板,想再用热源干扰的办法脱身。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头顶的通风口就被掀开了。 第二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正好挡在他们和梯子之间。 林风咬牙,只能硬闯。 他抓起地上的半截电缆甩出去,砸向左边的墙壁製造声响。趁那人转头,他带著陈小满往右冲。 赵大勇没跟上来。 林风回头,看见他站在原地,双手举著那根金属管,挡在追兵面前。 “快走!”赵大勇吼了一声。 黑衣人举起武器,对准他的腿。 林风想回去拉他,被陈小满死死拽住。 枪响了。 声音不大,像是被消过音。赵大勇整个人晃了一下,左腿一弯,跪倒在地。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用金属管撑住身体,继续往前撞。 那一下把黑衣人撞退了半步。 林风眼睛红了。他把背包扔给陈小满:“你先上!” 说完转身冲了回去。 黑衣人正要再开枪,林风已经扑到近前,一拳打在他手腕上。武器偏了方向,第二发打进了天花板。 两人扭在一起。 另一名追兵也赶到了,从侧面逼近。 赵大勇趴在地上,伸手去抓掉落的武器。他的手指刚碰到枪管,就被一脚踩住手背。 骨头髮出轻微的响声。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鬆手。 林风眼角瞥见这一幕,猛地发力,把对手撞向墙壁。他顺势夺下武器,反手砸在对方头上。 那人晃了两下,倒了。 另一个追兵已经举起了枪。 林风来不及躲。 赵大勇突然扑过去,用肩膀撞了他的腰。 枪响时,赵大勇已经挡在了林风前面。 子弹擦过他的手臂,在防护服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林风把他拖到墙边。赵大勇喘著气,脸色发白,左手垂著不动了。 “你疯了?”林风盯著他。 赵大勇咧了咧嘴:“你说过……要一起搞出点名堂。” 林风没说话。他撕开赵大勇的衣服检查伤口。手臂上的伤不深,但腿上的贯穿伤必须处理。血流得太多,他已经有些发抖。 “能站吗?”林风问。 赵大勇试了一下,刚用力就皱眉:“不行,腿使不上劲。” 林风抬头看上方的梯子。陈小满已经在顶部等著了,正往下递绳索。 他接住,绑在赵大勇身上。 “忍著点。”他说。 然后开始往上拉。 赵大勇疼得直抽气,但一直没喊出声。拉到一半,他的手突然滑了一下,整个人悬在半空。 林风立刻抓住绳子,用肩膀顶住。 陈小满也在上面拼命拉。 终於把他弄了上去。 林风紧跟著爬上去。刚露头,就被陈小满拽进掩体。 “前面有封锁线。”陈小满指著主通道,“三个守著出口,还有两个在清查各层。” 林风喘了口气,看向赵大勇。他躺在地上,额头全是汗,嘴唇发乾。 “撑得住吗?”林风问。 赵大勇点点头,又摇摇头:“腿废了,走不了。” 林风低头看他伤口。血还在流,止血贴用了两层都没压住。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摸出隨身的小工具包,翻出微型电焊笔和一块合金片。这是他平时修电路用的东西,现在只能试试能不能封住血管。 “会疼。”他说。 赵大勇苦笑:“还能更疼吗?” 林风没再说话。他用焊笔加热合金片,贴在伤口边缘。高温让皮肉收缩,血慢慢止住了。 赵大勇咬著牙,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处理完,林风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主控区外围,再往前就是安全通道。但他们不可能硬闯。 他想起背包里还有样东西——一块废弃机器人上的信號干扰模块。本来是用来测试防御系统的,现在或许能用。 他拿出来,拆开外壳,接上电源。 “这东西能干扰他们的通讯三分钟。”他说,“够我们衝出去。” 陈小满点头:“我来引开一个方向。” “我去另一边。”林风说。 赵大勇突然伸手拉住他:“別留我一个人。” 林风看著他。 “我不是怕。”赵大勇声音有点抖,“我是怕你们走了,我就真的完了。”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干扰器塞进他手里。 “拿著。”他说,“等我们动手,你就按下开关。不管发生什么,別鬆手。” 赵大勇握紧了。 林风站起身,和陈小满对视一眼。 两人分头行动。 林风贴著墙移动,靠近左侧走廊。他数著自己的脚步,七步后停下,掏出一颗螺丝钉,轻轻丟出去。 钉子滚了几圈,发出细小的声音。 守卫立刻转向那边。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林风冲了出去。 他速度快,直接撞上去,用手肘击中对方喉咙。那人倒地时,他已夺下武器。 另一边,陈小满也动手了。他用金属片刮地,吸引第二个守卫注意,然后突然闪身,用绳索套住对方脖子。 第三个守卫发现了异常,转身要跑。 林风举起武器。 但没开枪。 他扔出武器,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林风一拳打在对方下巴上,对方鬆了手。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干扰器启动了。 所有灯光闪烁,警报声中断。 林风立刻爬起来,冲向赵大勇的方向。 陈小满也跑了过来。 他们一人一边架起赵大勇。 “走!”林风说。 三人踉蹌著冲向安全通道。 刚进门口,身后传来撞击声。 门开始自动关闭。 最后一刻,赵大勇的手指还卡在门缝里。 林风用力把他拉进来。 门重重合上。 通道里安静下来。 赵大勇靠著墙滑坐在地,手还在发抖。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腿,血已经浸透了裤管。 林风蹲下检查。 伤口又裂开了。 他翻找背包,发现止血贴只剩一张。 正要撕开,赵大勇突然抓住他的手。 “別浪费。”他说,“后面……可能更糟。” 林风看著他。 赵大勇笑了笑:“我还行。” 话没说完,他的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风立刻探他鼻息。呼吸还在,只是太虚弱。 他把最后一张止血贴按在伤口上,然后背起他。 陈小满走在前面开路。 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墙壁潮湿,脚下有积水。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门上有个电子锁,屏幕是黑的。 林风放下赵大勇,拿出工具准备破解。 他刚插入导线,门內的锁芯突然转动了。 咔噠一声。 门开了。 第26章:医疗合成:救急药品速製成 铁门打开后,通道里的空气变了。 不再是潮湿的泥土味,而是带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冷却液气息。林风背著赵大勇,脚步一沉。他的肩膀已经发麻,但不敢停下。 陈小满先进了门,回头看了一眼。 “这地方……是旧医疗舱?” 林风喘著气,往前走了几步。眼前是一间狭长的房间,靠墙摆著几台老式设备,屏幕黑著,接口裸露在外。角落里有一张倾斜的诊疗床,上面残留著干掉的血跡。 他把赵大勇轻轻放在地上。 人还没醒。呼吸微弱,脸色发青。腿上的止血贴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边缘开始渗出来。 “失血太多。”林风说,“再不处理,撑不过两小时。” 陈小满蹲下,伸手探了探赵大勇的颈侧。 “脉搏快,体温在降。” 林风翻出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螺丝刀、焊笔、废电路板、信號模块……没有药。 他抬头看四周。 这间医疗舱废弃很久了,但设备没拆。说明这里曾经能运行。只要电源还在,就有可能启动部分功能。 他走到最近的一台机器前,擦掉面板上的灰。標籤写著“合成製剂单元”,下面有一行小字:“可基础合成功能性药品”。 “有希望。” 陈小满也凑过来。 “你能用?” 林风没回答。他拆开机器侧面的盖板,检查內部线路。电源接口还在通电,说明主供能系统没断。但控制晶片老化,界面无法唤醒。 “得手动激活。”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焊笔和导线,开始接驳。手指有些抖,不是因为紧张,是体力消耗太大。 十分钟后,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一行字:【系统重启中】。 陈小满盯著屏幕:“需要什么材料?” 林风看著跳出的列表。 “维生素b12提取物、凝血酶原、生理盐水基液、纳米稳定剂。” “这些东西上哪找?” “废品堆里。” 林风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守著他,我去找。” “等等。”陈小满拉住他,“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而且不知道要多久。” 林风低头看赵大勇。 时间不多了。 “那就边找边合成。” 他回到机器前,在系统里调出分段合成模式。这种老设备支持逐步投料,每加一种材料,就能推进一部分流程。 “先找最容易找到的。” 他看向陈小满。 “你记得刚才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带冷藏標识的箱子?” 陈小满想了想。 “第三段通道左边,有个塌了半边的储物柜,里面好像有瓶子。” “走。” 两人一人一边架起赵大勇,重新往回走。速度很慢,赵大勇的呼吸越来越浅。 到了储物柜前,林风快速翻找。几个玻璃瓶倒在里面,標籤模糊。他拿起一个,对著灯光看。 液体透明,略有粘稠感。 “生理盐水。” 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有变质。 “够用。” 收进背包。 接著又在旁边发现一小盒冻乾粉,包装上有破损,但里面的东西没暴露。 他小心打开,用指尖蘸了一点。 “酶类物质。” 对照系统提示,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能凑合。” 再找第三样。 维生素b12提取物最难找。这种东西一般存在於生物样本或专用药盒里。 他们翻遍了附近三个房间,一无所获。 林风额头冒汗。 时间在走。 赵大勇的手已经开始发凉。 “还有没有別的可能?”陈小满问。 林风盯著系统界面。 突然想起什么。 他拉开自己背包最底层的一个隔层,掏出一块黑色的小方块。那是前几天从报废医疗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营养维持模块,本来打算研究用,一直没动。 现在顾不上了。 他把模块放进分析仪。 三秒后,屏幕显示:【检测到微量维生素b族成分,b12含量不足標准值百分之十五】。 不够。 但可以提纯。 林风立刻动手,用焊笔加热模块外壳,小心剥离保护层。里面的凝胶状物质暴露出来,呈暗红色。 他用注射器抽出一点,准备注入合成机的前置过滤槽。 “这样行吗?”陈小满问。 “不行也得试。” 他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鸣,开始运转。 第一阶段:原料净化。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上升。 两人守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二十分钟后,提示音响起。 【初级原料准备完成】。 林风鬆了口气。 接下来是混合与催化。 他把生理盐水、酶粉和提纯后的b12凝胶依次加入投料口。机器內部开始搅拌,温度升高。 又过了十分钟。 【合成反应中,预计完成时间:8分钟】。 陈小满看著赵大勇。 “他还活著。” 林风点头。 脉搏还有,但太弱。 八分钟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终於,机器发出清脆的“叮”声。 【基础急救药剂合成完成,剂量:30毫升】。 林风立刻取出药瓶。淡黄色液体,无沉淀。 他检查注射器是否密封,然后找准赵大勇手臂静脉的位置。 针头刺入。 药液缓缓推入。 刚打进一半,赵大勇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风停住。 “有反应。” 继续注射。 全部打完后,两人静静等著。 一分钟。 两分钟。 赵大勇的呼吸稍微深了一些。 脸上青色退了一点。 “有效。”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脉搏比之前稳了些。 “还不够。” 他看向机器。 “系统说可以继续合成第二剂,但需要补充材料。” “刚才用掉的那些还能再弄到吗?” “生理盐水还有剩,酶粉没了。b12模块只剩一点残渣。” “我去附近再找找。”陈小满说。 “別走远。”林风提醒,“我们不能分开太久。” 陈小满点头,转身出门。 林风留在原地,继续检查机器状態。 系统提示:【建议增加抗炎成分以防止感染】。 他皱眉。 现在连基本药剂都凑不齐,更別说抗炎了。 除非…… 他想起赵大勇受伤时穿的防护服。那种材料本身含有抗菌涂层,是军用级的。如果能提取一点,或许能应急。 他剪下一小块布料,放进分析仪。 结果出来:【检测到聚六亚甲基双胍成分,具备抑菌活性】。 可以试试。 他用溶剂浸泡布料,过滤出液体,准备加入下一剂合成。 这时,陈小满回来了。 手里拿著两个小瓶。 “找到了。一个是从旧输液包里抽的,另一个是维修工留下的清洁剂,但我查过成分,里面有类似酶的物质。” 林风接过,快速检测。 “能用。” 他把新材料录入系统。 机器重启。 第二轮合成开始。 这次花了十二分钟。 完成后,药剂顏色更深了些。 林风给赵大勇打了第二针。 这一次,赵大勇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视线模糊,看了很久才聚焦。 “我……没死?” 声音很轻。 林风坐在旁边,点头。 “药刚打好。” 赵大勇想抬手,试了试,发现左臂疼得动不了。 “腿……” “伤还没好,但血止住了。” 陈小满递来一瓶水。 赵大勇喝了一口,呛了一下。 “你们……搞出来的?” “合成机做的。”林风说,“材料都是捡的。” 赵大勇咧了咧嘴,想笑,脸却抽了一下。 “下次……別拿我试药。” 林风没说话。 他知道刚才的风险有多大。要是中间哪一步出错,赵大勇早就死了。 现在只是暂时稳住。 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 伤口贯穿,深层组织受损,必须做清创和缝合。 这里的设备做不到。 “我们得离开。”林风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陈小满看看门外。 “外面情况不明,追兵可能还在。” “总比等死强。” 林风开始收拾背包。 把合成机的核心模块拆下来带走。剩下的零件太重,只能放弃。 赵大勇试图坐起来,刚用力就闷哼一声。 “走不动。” “你不用走。”林风说,“我们带你走。” 陈小满扶住一边,林风架起另一边。 三人慢慢往门口挪。 通道依旧安静。 铁门开著,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们走出去。 前方是岔路。 左边通往地面出口,右边通向地下更深处。 林风看著两条路。 地面可能有封锁。 深处未知,但也许有更完整的设施。 他回头看了眼赵大勇。 人又昏过去了。 呼吸比刚才好些,但脸色还是差。 必须儘快找到能治疗的地方。 林风抬脚,走向右边。 陈小满没问,跟著一起走。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 墙壁上的灯偶尔闪一下。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出现一道红灯。 警示牌掛在墙上:【高辐射区,禁止进入】。 林风停下。 陈小满低声说:“那边不能去。” 林风盯著牌子。 他知道危险。 但也知道,这种级別的警告区域,通常配有高级防护和医疗资源。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合成机模块。 只要材料够,他就能做出药。 缺的不是技术。 是选择。 他往前走了一步。 红灯照在他脸上。 陈小满伸手拦住他。 “你疯了?” 第27章:救治大勇:友谊力量暖人心 红灯照在林风脸上,他没有后退。 陈小满的手还挡在他胸前,力气不小。 “那边不能去。” 林风没看她,只盯著那块警示牌。上面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但“高辐射区”四个字还能看清。墙角的金属管道表面有轻微发黑的痕跡,像是长期被某种能量侵蚀过。这种地方本该彻底封闭,可门却半开著,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 “里面有电。”林风说。 陈小满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有电也不代表安全。那种级別的区域,进去就是送死。” 林风低头看了看背上的赵大勇。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体温也回升了一点,但腿上的伤还在渗血。止血贴只能应付表面,深层组织的损伤必须处理。否则就算不感染,也会坏死。 “留在这里更危险。” 他说完,抬脚往前走。陈小满没再拦。她知道林风不会拿命开玩笑,既然敢进,就一定有办法应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红灯区的入口。刚迈过门槛,头顶的感应灯忽然亮起,发出低频的嗡鸣。走廊两侧的金属壁开始缓慢滑动,露出內部嵌著的通风管和线路槽。 “这地方还在运行?”陈小满低声问。 林风点头,“不是全系统,但核心模块应该没断。” 他们继续往前走。地面微微倾斜,越往里空气越乾燥。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道双层密封门。外层是合金材质,內层透明,能看到里面是一间洁净室。墙上掛著几套防护服,角落里摆著一台完整的医疗机。 “找到了。” 林风把赵大勇轻轻放在地上,靠在墙边。他伸手按了按门边的控制面板,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提示:【请插入权限卡】。 “没卡。” 陈小满四处看了看,“但这里没人守,说明系统已经失控。” 林风从背包里取出合成机的核心模块,接上数据线,连到门禁系统。机器启动后开始扫描协议结构。三分钟后,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时停住了。 “差一点。” “能手动绕开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林风拆开面板,找到主控晶片的位置。他用焊笔小心加热接口,让旧程序短暂失效。然后输入一段反向指令,迫使系统进入维护模式。 五分钟后,门锁发出“咔”的一声。 內层门缓缓打开。 两人迅速把赵大勇抬进去。房间温度偏低,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医疗机连接著电源,显示屏亮著绿色待机灯。 林风立刻检查设备功能。 【创伤清创模块】可用。 【组织修復辅助系统】在线。 【纳米缝合针】库存充足。 “能治。” 他转头对陈小满说:“帮我把他固定在床上。” 陈小满点头,两人合力將赵大勇挪到诊疗台上。他的意识又模糊了,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林风打开清创程序,设定为低强度模式。探头靠近伤口时,赵大勇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闷哼。 “疼醒了。”陈小满扶住他的肩膀,“別乱动。” 赵大勇睁眼,视线晃了几下才聚焦。他看到林风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仪器,正对著自己的腿。 “你要割我?”声音沙哑。 “清理伤口。”林风说,“忍一下。” 探头贴上皮肤,轻微震动。赵大勇咬紧牙关,额头冒出汗。过程持续了十分钟,结束后血基本止住,坏死组织也被清除乾净。 接下来是缝合。 林风调出纳米针程序,设定路径和深度。细如髮丝的金属线从喷口射出,在皮下自动穿引。每完成一段,系统会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赵大勇一直睁著眼,看著那根线来回穿梭。 “你们……是从哪找来的这东西?” “地下三层的一个废弃站。”陈小满说,“本来以为报废了,结果还能用。” 赵大勇咧了咧嘴,“你们还真能折腾。” 林风没说话,专注操作仪器。最后一针收尾后,系统显示【手术完成】。 他鬆了口气,关闭设备。 陈小满拿来一条乾净毛巾,擦掉赵大勇脸上的汗。 “活下来了。”她说。 赵大勇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 声音很轻,但说得清楚。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 赵大勇又睁眼,“我不是说药,也不是说手术。我是说……你们没丟下我。” 陈小满坐在床边,“谁会丟下你?” “换了別人,早就跑了。” 林风收拾工具,“我们不是別人。” 赵大勇想抬手,试了试,还是疼。 “以后別让我一个人冲前面了。” “下次换我。”林风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医疗机的散热扇还在转,发出轻微的风声。 陈小满查看系统日誌,发现这台设备还能支持抗生素注射和营养补给。她把参数输好,启动自动输液程序。针头扎进赵大勇手臂,药液开始滴入。 “你能睡一会儿。”她说。 赵大勇摇头,“现在睡,怕醒不来。” “你会醒。”林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通道,“我们都得醒。” 陈小满走过去,“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恢復一点体力,我们就继续往下。” “再往下?下面还有路?” “有门。”林风指著监控画面,“最深处有个独立舱室,標记为『应急指挥中心』。如果这里有完整资料库,也许能找到那些人的证据。” “你是说……把他们搞垮?” “不止。”林风握紧了手中的数据模块,“要让他们知道,压在底层的人,也能站起来。” 陈小满没说话,但她嘴角动了动。 赵大勇听著,慢慢抬起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算我一个。” 林风低头看他。 “你先活著。” 赵大勇笑了下,“我已经活了。”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房间內的灯稳定地亮著。 林风走到门口,检查防护服的状態。材料完整,过滤系统未激活,但能源指示灯是绿的。他拿出工具包,开始测试供氧模块能否手动重启。 陈小满帮他固定线路。 赵大勇躺在那里,眼睛睁著,看著天花板。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发烧都没药吃。”他说,“我妈抱著我走十里路去找医生。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自己做出药就好了。” 林风停下动作。 “你现在有了。” “是你们给了我机会。” 没有人接话。但气氛变了。 之前是逃命,现在像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林风修好第一套防护服,递给陈小满。 “试试。” 她穿上,拉上拉链,头盔扣紧。系统自检完成后,面罩內侧亮起蓝色指示灯。 “能用。” “两套够了。”林风说,“一人一套,轮流穿。” 他看向赵大勇,“你不能走,但我们不会留你。” “我知道。” “我们会回来。” 赵大勇点点头。 林风把剩下的工具装进背包,包括从旧设备上拆下来的备用电池、信號增强器、还有那块黑色的小方块——营养模块的残骸。 “这些东西都有用。” 陈小满站在门边,“准备好了?”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医疗机上的生命体徵监测屏。心跳稳定,血压回升,赵大勇的状態正在好转。 “走。” 他按下开门键。外层门缓缓开启。 冷风从通道深处吹来。 两人走出去。 身后,赵大勇望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手指能动了。 第28章:双层空间:地下构造巧设计 冷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著一股金属锈蚀后的沉闷气味。林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小满。她正低头检查防护服的接口是否密封完好,手指在腰侧的卡扣上按了两下。 “能走。”她说。 林风点头,转身迈步。脚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迴响。他们沿著斜向下的通道继续前进,墙壁上的指示灯断断续续地亮著,有些闪烁几秒就灭了,有些则完全黑著。空气越来越乾燥,呼吸时喉咙有点发紧。 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宽阔的岔路口。三条通道呈扇形展开,每条都通向更深的地下。林风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扁平的探测器。这是他在废品站拼出来的简易设备,能感应空间结构和承重层分布。 他打开开关,屏幕亮起绿色光点,慢慢勾勒出周围地形的轮廓。过了几分钟,他指著中间那条路说:“这边。” “怎么判断的?”陈小满问。 “墙体厚度不一样。”林风把探测器递给她看,“两边的通道內部有夹层,可能是旧通风系统残留,但中间这条是实心支撑结构,说明下面有大型空间。” 陈小满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点头:“有道理。而且地面坡度更缓,应该是主通道。” 两人进入中间通道。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大约半小时后,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高度接近十米,长度目测超过百米。顶部垂下几根粗大的电缆管,角落里堆著倒塌的支架和断裂的金属板。 林风用手电照了一圈,最后停在对面墙上的一排控制面板上。“这里曾经是个综合站点。” “现在呢?” “现在是个机会。”他说。 他走到中央区域,蹲下摸了摸地面。水泥层已经开裂,下面是坚硬的岩基。他站起身,对陈小满说:“我想改造成双层空间。” “上下分层?” “对。上层做实验区,放设备、合成机、电源模块;下层挖出来做储藏和避难所。万一再有人追进来,我们也有退路。” 陈小满皱眉:“可这里是岩石层,没有重型机械,怎么施工?” 林风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贴住旁边一根断裂的钢柱。几秒钟后,那根钢柱开始变软,像蜡一样融化成一团金属液,顺著他的手指流进隨身携带的容器里。 陈小满看著这一幕,语气平静了些:“你打算用异能一点一点拆?” “不是拆,是重构。”林风放下容器,“我把不需要的岩石分解,提取可用材料,再重新组合成框架结构。你负责设计布局,我来执行。”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空地中央,用脚划出一个大致范围。“如果要做双层,得先確定承重点。不能只靠一面墙支撑,容易塌。” 林风走过去,听她讲解。陈小满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线,指出哪里適合做楼梯口,哪里留作设备区,哪里要预留通风口。她的规划很清晰,功能分区明確,连应急逃生路线都想好了。 “上层架高两米五,足够站立操作。下层再往下挖三米,形成落差,既能隔热也能防渗水。”她说完抬头看他,“你能做到吗?” “能。”林风说,“但需要时间。” “那就开始吧。” 林风走向最近的一面岩壁,伸手按上去。掌心与岩石接触的瞬间,体內异能运转,开始分解矿物分子。黑色的碎屑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像被无形的力量啃噬,慢慢剥落下来。他控制著速度,不让能量波动太大,避免引发结构鬆动。 一个小时后,第一块区域的岩层被清除完毕,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凹槽。林风停下来喘口气,额头有汗滑下。这种持续性的分解很耗体力,尤其是面对大块岩石时。 陈小满递来一瓶水。“歇五分钟。” 他接过喝了两口,把瓶子还回去。这时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擦伤,应该是刚才搬开障碍物时蹭到的。 “你没事吧?” “小伤。”她缩了下手,“比这疼的都经歷过。” 林风没再问,低头检查刚清理出的空间。深度差不多了,接下来要用回收的金属熔铸成支撑柱。他从背包里取出之前收集的废料,包括钢条、铝板和一些电路外壳,全部堆在一起。 闭上眼,调动异能將这些材料逐一分解成基础元素,再按照预定比例重新融合。金属液体缓缓流动,在模具中冷却成型,一根完整的工字梁逐渐显现。 “可以了。”他说。 陈小满上前查看,用手敲了敲新铸的樑柱。“结实。” “四根就够了。”林风说,“等装好,就能搭上层平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配合默契。林风负责分解与合成,陈小满则不断调整设计细节,標记位置,固定连接点。隨著四根主梁竖立起来,横樑也开始铺设。平台上加了防滑纹路,边缘焊上了简易护栏。 当最后一块钢板固定到位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整个上层结构基本完成,面积四十平米左右,足够容纳多台设备运行。下层的挖掘也开了头,第一个储物坑已经成型。 林风站在平台边缘,俯视下方。灯光照不到最深处,那里还是一片昏暗。 “接下来是楼梯。”陈小满说,“得稳固,不能晃。” “用双轨式,中间加缓衝层。”林风看了看手边的材料,“还能省点资源。” 她点头:“我去標位置。” 她蹲下身,拿起粉笔在地面画线。林风则开始处理剩余的金属块,准备製作梯架组件。他弯腰捡起一块变形的铁板,刚要抬手,忽然察觉脚下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远处传来的一次撞击。 他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看向通道入口方向。 陈小满也感觉到了。她转过头,眼神变得警觉。 “是不是设备太重,引起地基微震?”她低声问。 林风摇头。“不是震动源的问题。”他盯著那条来路,“是有东西在靠近。” 第29章:通风建立:地下空气畅流通 林风抬起手,指节抵在鼻下,呼吸变得短促。空气像被压紧的棉絮,吸进肺里沉甸甸的。他停下手中的活,盯著刚焊好的梯架边缘。 陈小满正蹲在地上画线,笔尖忽然一顿。她抬起头,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粉笔放在一旁,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皮肤。那里有些发黏。 “不对劲。”她说。 林风点头。“氧气不够了。” 他们之前忙於搭建平台和开挖下层空间,没太注意空气变化。现在停下来,才发现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刚才费力。头顶的灯管还是亮著,但光线似乎暗了一点,可能是电压不稳,也可能是眼睛开始疲劳。 “封闭空间太久,二氧化碳积起来了。”陈小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再这样下去,人会头晕,反应变慢。” 林风走到墙边那排控制面板前,伸手拨了几下开关。一部分指示灯闪了两下就灭了,另一块屏幕亮起几秒后跳出乱码,隨即黑屏。 “主通风系统瘫痪了。”他说,“线路断在深处,没法远程启动。” “那就只能自己做。”陈小满走向角落堆放的金属残片,“我们需要管道、风扇、动力源。” 林风弯腰捡起一段断裂的铜管,手指擦过內壁。上面有腐蚀痕跡,但结构还算完整。“可以改造成导流管。” “长度不够。”陈小满接过来看了一眼,“至少需要三十米才能连通外部通道。” 林风没说话,转身走向之前分解岩石的位置。那里还留著几个装废料的容器,里面是提炼后的金属液凝固成的块状物。他蹲下,掀开盖子检查。 “用异能重铸管道?”她问。 “对。”他说,“但得先设计走向。” 两人回到空腔中央,陈小满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防水布铺在地上。这是她之前记录布局用的草图,现在翻过来,在背面画出空气流动的路径。 “入口通道有自然气流,说明外部还没完全封闭。”她用笔尖点著起点,“我们把管道从这里引出,绕过支撑柱,接到对面高处的废弃竖井。热空气上升,冷空气进来,形成循环。” 林风看著图纸。“风扇放哪?” “中间段。”她画了个方框,“需要提供初始推力,否则启动不了。” “动力呢?” “你之前做的电源模块还能用吗?” 林风想了想。“电量只剩百分之四十,优先供给照明和合成设备。” “那就不能长时间运行风扇。”陈小满咬住笔帽,低头重新计算,“换个方式——间歇式送风。工作五分钟,停十分钟,靠温差维持后续流通。” 林风点头。“可行。” 他们立刻分工。陈小满负责规划管道走向和接口位置,林风则开始处理材料。他把回收的铝板、铜管和钢壳逐一拆解,分离出纯度较高的金属成分,再按照比例融合浇铸。 第一根管道花了近一个小时。林风控制异能將熔化的金属注入模具,冷却后取出,表面光滑,接缝严密。他用手电照了照內壁,没有堵塞或凹陷。 “直径够,长度差五米。”他说。 “接起来就行。”陈小满拿来两个连接环的设计图,“要做成可拆卸式,以后方便清理灰尘。” 林风照著图纸重新调整模具。第二批金属液倒入后,成型的连接环边缘整齐,螺纹清晰。他试装了一下,严丝合缝。 这时,陈小满已经標好了所有安装点。她用雷射笔打出一条红线,贯穿整个空间,从入口附近一直延伸到对面的竖井口。那是未来管道的主路线。 “先装支架。”她说。 林风提著新铸的工字梁走向预定位置。地面水泥层裂开的地方正好可以固定底座。他把梁竖直插入裂缝,再用金属液封死接口,確保不会鬆动。 一根、两根、三根……八根支架依次立起。每根间隔三米五,高度根据地形微调,保证整条管线保持倾斜角度,利於空气流动。 “接下来是风扇。”陈小满打开电源模块外壳,取出一块备用电路板,“需要加装定时继电器。” 林风站在旁边看著。她动作熟练,焊点均匀,接线顺序清晰。几分钟后,她把改装好的控制器放进一个防护盒,然后递给林风。 “接上风扇电机就能用。” 林风从废料堆里找出一台小型涡轮机。这是以前地下实验室用的冷却装置部件,外壳有刮痕,叶片轻微变形。他用异能小心修复叶片曲率,再替换掉老化的轴承。 组装完成后,他接上控制器测试。按下开关,风扇缓缓转动,速度逐渐提升,吹出一股强劲气流。 “风量够。”陈小满站在前方感受了一下,“方向也能调。” “装上去吧。”林风说。 他们把风扇固定在第三根支架上,正好位於管道中段。两端分別连接预製好的管道段。林风用金属液密封接口,防止漏气。 最后一节管道通向对面墙上的竖井口。那里原本是旧电梯井的一部分,现在被碎石半掩著。陈小满爬上临时搭起的脚手架,指挥林风调整角度。 “再往左一点……对,固定!” 林风將末端卡进预设槽位,用螺丝锁死。整条通风线路终於连接完成。 “通电试试。”陈小满跳下来,走向控制器。 林风按住她的手腕。“等等。” 她转头看他。 “先確认出口有没有障碍。万一外面堵死了,强行送风会引起压力反衝。” 陈小满明白过来。她拿起探测器,快步走向入口通道。林风跟在后面。两人沿著来路走了十几米,探测器屏幕显示出前方结构。 “通道畅通。”她指著绿色轮廓,“至少五十米內没有坍塌。” 林风鬆了口气。“可以启动了。” 回到主空间,陈小满打开控制器开关。指示灯亮起,倒计时开始。五秒后,风扇轰然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起初没什么变化。几秒钟后,顶部的灰尘突然颤动了一下。接著,一股微弱的气流从竖井口吹了下来,掠过平台边缘,扑在两人脸上。 是新鲜的风。 陈小满抬头看上方的通风口,头髮被吹得轻轻晃动。她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依然乾燥,但不再沉重。那种胸口发闷的感觉正在消退。 “有效。”她说。 林风走到最近的管道旁,贴耳听了一下。里面有持续的气流声,平稳而有力。他顺著管线走了一圈,检查每个接口是否牢固。 一切正常。 “接下来增加监测点。”陈小满拿出一个小装置,外形像烟雾报警器,“装在上下两层,实时反馈空气品质。” 林风接过,爬上平台准备安装。就在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时,脚下又传来一次震动。 这次比上次明显。 他立刻停下动作。 陈小满也感觉到了。她迅速收起工具,走到他身边。 “不是设备引起的。”林风低声说。 “也不是我们施工的位置。”她看向通道入口,“方向变了。” 林风盯著那片黑暗。风扇还在运转,风吹过耳边,带著金属管道的震动。远处的通道深处,地面砖缝里的一粒小石子,突然滚了一下。 第30章:商贩来访:异常情况再引起 林风的手还搭在螺丝刀上,风扇的嗡鸣声在耳边持续迴荡。地面那粒石子滚出几厘米后停了下来,通道深处再没有动静。他盯著入口方向看了几秒,慢慢收回视线。 “先別鬆劲。”他对陈小满说,“这地方不对,得盯紧。” 她点头,把探测器重新塞进包里,顺手拧紧腰带上的工具扣。两人没再说话,各自检查起设备来。林风走到通风管接口处,伸手摸了摸连接环的温度。金属表面微热,气流稳定,说明系统运行正常。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从地下通道传来的那种沉闷震动,而是清晰的脚步,踩在废品站地面上的声音。节奏不急不缓,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 林风立刻抬眼看向上方出口。那里是一块活动铁板,平时用钢条卡死,现在却微微翘起一角。 “有人上了废品站。”他说。 陈小满已经抓起了墙边的扳手。“谁会这时候过来?” 林风没回答。他快步走向角落的升降梯控制箱,手指按在启动钮上,又停下。“不能贸然上去。先看看是谁。” 他们之前在废品站外围装了几个简易监控探头,连著一台老旧显示器。林风打开电源,屏幕闪了几下,显示出外面的画面。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正站在废品堆旁边,手里拎著个帆布包。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弯腰捡起一块电路板看了看,又扔了回去。接著,他走到铁板门前,用力推了两下。 是王德发。 林风眼神一沉。这个人他认识,做二手电子回收的商贩,偶尔来收点零散零件。但上次他送来的一批旧主板里,被林风发现藏有微型追踪晶片。当时对方支吾几句就走了,之后再没露面。 现在他又来了。 “他不该知道这里还能通人。”陈小满盯著屏幕,“入口明明封死了。” “有人动过门锁。”林风低声说,“钢条被人抽开了。” 他们之前为了进出方便,在地下和地面之间做了隱蔽通道。地面上的出口偽装成一堆报废冰箱,外层焊死了,只有內部能从下面推开。如果没人接应,外面的人不可能轻易打开。 可现在铁板门歪著,明显是从外面撬开的。 林风关掉显示器,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多功能钳。这东西既能当工具也能防身。他递给陈小满一支伸缩警棍,自己则把刀片藏进袖口。 “我去上面看看。” “一起。”她说。 两人顺著梯架爬上出口。林风先探出头,扫视四周。王德发正背对著他,蹲在地上翻一个破箱子。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別著的一支录音笔。 林风轻轻跃上地面,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陈小满紧跟其后,悄悄绕到另一侧。 “王德发。”林风开口。 那人猛地一抖,手里的零件掉在地上。他转过身,脸上挤出笑:“哎哟,林哥!真是你啊,我找了半天。” “你怎么进来的?”林风问。 “门没锁死。”王德发拍了拍手站起来,“我就试著推了推,结果开了。想著你在下面干活,就没喊。” “你来干什么?” “收货。”他拉开帆布包,掏出几张清单,“最近出了几批新拆解的工业模块,plc控制器、伺服电机、还有老型號的雷达组件。我知道你这边用得上,赶紧给你送来看看。” 林风没动。他盯著那份清单,纸是新的,字跡却是列印的,不像平常手写的那种。而且王德发以前从不用正式单据。 “你以前不带清单。”他说。 “这不是怕记错嘛。”王德发笑著递过来,“都是好东西,价格也好谈。你要是有兴趣,我现在就能带你去看货。” “在哪?” “城西仓库,离这儿二十公里。车都准备好了。” 林风不动声色地接过清单,翻了一页。上面列著几项高精度传感器,型號標註清楚,但產地写著“未知”。这种信息缺失的情况在正规渠道不会出现。 更奇怪的是,这些设备恰好能匹配他们最近改造空间所需的控制系统。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高端货了?”林风问。 “朋友转让的。”王德发搓著手,“说是军用退役的,便宜处理。我觉得你肯定感兴趣,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林风把清单还给他。“我不急。” “可这批货抢手啊。”王德发往前一步,“好几个买家在谈,我特意给你留著。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林风看著他。王德发的眼神有点飘,说话时总往路口瞟。而且他的鞋底沾著红土,那是城东工地才有的泥,不是城西那边的地质。 他在撒谎。 “我要是不去呢?”林风问。 “那就算了。”王德发笑了笑,语气却变了,“不过林哥,机会不等人。你现在搞的这些东西,一个人干太慢了。有资源配合,进度能快十倍。” 林风心头一紧。 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你说什么?” “我是说,合作嘛。”王德发退了一步,语气恢復客气,“各取所需。你缺材料,我缺技术。咱们联手,比单打独斗强。” 林风没说话。这句话听著普通,但意思已经超出一个普通商贩的认知范围。 他想起上次那些带晶片的主板。当时以为只是商业窥探,现在看,更像是试探。而这次王德髮带来的消息,精准指向他们的需求,甚至包括尚未公开的设计参数。 有人在监视他们。 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背后是谁?”林风问。 “没人。”王德发摇头,“我就想做笔生意。” “那你走吧。”林风转身朝铁板门走去,“我不需要。” 王德发没动。等林风掀开铁板准备下去时,他忽然说:“赵大勇醒了。” 林风的动作顿住了。 “昨天醒的。”王德发声音低了些,“他在医院说了些话,提到了你们在地下做的事。有人录下来了。” 林风缓缓转过身。 “我不想知道细节。”王德发摊手,“但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合作。不然,有些事传出去,对你没好处。” 陈小满上前一步:“你想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王德发笑了,“是提醒。这个世界,不是谁技术好就能活下去的。得看站哪边。” 林风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朝前走了两步。王德发下意识后退,却被脚下的铁皮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迅速扯开袖口。里面空著,但皮肤上有道浅痕,像是刚摘下什么东西留下的压印。 “你戴过监听环。”林风说。 王德发抽回手,脸色变了。 “回去告诉他们。”林风声音很平,“我不做生意,也不怕麻烦。” 说完,他拉著陈小满跳进通道,用力拉下铁板门。咔的一声,钢条重新卡住。 上面安静了几秒。接著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下空间恢復寂静。风扇还在运转,吹动管道发出轻微震颤。 陈小满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他怎么会知道大勇醒了?我们没对外说过。” “医院可能被渗透了。”林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或者,大勇醒来时说了什么。” “那批货……真的是冲我们来的?” 林风点头。“他们想引我们出去。那个仓库,八成是陷阱。”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还不確定我们的价值。”林风走到控制台前,打开电源模块的检测界面,“一旦他们拿到完整数据,就不会再谈合作了。” 陈小满沉默了一会。“接下来怎么办?” 林风没回答。他打开合成设备的操作面板,调出最近一次分解记录。屏幕上跳出几条异常日誌——某些金属样本在处理时產生了未知频段的信號波动。 他一直以为是设备干扰。 现在看来,可能是某种远程感应机制在触发。 “我们被盯上了。”他说,“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陈小满走到他身边。“那现在呢?躲著?还是反击?”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绿色字符不断滚动,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著他们和某个隱藏在暗处的人。 他伸手按下清除键。 所有记录瞬间消失。 “先断掉所有外部联繫。”他说,“然后,把之前收过的每一块废料,全部重新分解一遍。” 陈小满点头,转身去拿工具。 林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未处理的电路板上。最上面那块,编號模糊,边缘有烧灼痕跡。 正是王德发上次送来的那一类。 他走过去,拿起那块板子,翻到背面。焊点排列整齐,但在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他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 一小节金属丝掉了出来,细如髮丝,末端带著微型晶体。 这是新型追踪元件。 林风捏著它走到熔炉前,打开高温口。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而灭。 他鬆手。 金属丝落入火焰,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第31章:声波武器:驱散可疑人员走 林风把那根金属丝烧成灰后,站在原地没动。陈小满已经打开合成台的电源,正往分解槽里放电路板。她手指用力,一块边缘发黑的主板咔地卡进固定架。 “这批东西不能再留了。”她说。 林风点头。他走到墙边工具架前,取下一只旧扬声器。外壳裂了缝,是之前拆废品时留下的。他把它放在桌上,用螺丝刀撬开后盖,露出里面的线圈和振膜。 “你打算做什么?”陈小满问。 “他们还会来。”林风说,“这次不会只派一个人。” 他翻出几块从旧音响里拆下的功放模块,又从一堆零件中挑出两个压电陶瓷片。这些东西原本是用来测试共振频率的,现在有了別的用处。 陈小满看懂了他的想法。“你要做个发声装置?” “不是发声。”林风把线路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是释放特定频率的震动波。人听不到,但身体会有反应。” 他开始接线。手指动作很快,剥线、焊接、固定,一气呵成。陈小满在一旁递工具,顺手把备用电池组搬了过来。这块鋰电池是从报废电动车上拆的,电压够高,能支撑短时间大功率输出。 “方向怎么控制?”她问。 林风指了指扬声器前端加装的一圈金属环。“加上反射罩,能量可以集中向前。只要站在有效范围內,就会被影响。” “影响什么?” “平衡感。”他说,“內耳受到干扰,站不稳,想逃走。” 陈小满盯著那个粗糙的装置看了几秒。“能起作用吗?” “试过才知道。”林风把成品拿起来,外壳用胶带缠了几圈,“先藏好。他们要是真来了,就得让他们知道这地方不是隨便能进的。” 两人重新检查了通道口的偽装。冰箱外层焊死的部分补了一层铁皮,看不出撬动痕跡。地上散落的零件也按原来的样子摆好,像是没人动过。 接下来两天,废品站表面平静。林风照常收货,陈小满在地下整理数据。谁也没提王德发的事,但两人都没离开过站点半步。 第三天上午九点,外面传来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 林风正在调试通风系统的传感器,听到动静立刻停下。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画面里停著一辆小型货车,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 都不是熟面孔。 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绕著废品堆走了一圈,蹲下摸了摸地面。另一个戴帽子的拿著手机,似乎在拍照。还有两人站在车旁抽菸,眼神一直往站点深处扫。 林风按下录音键。麦克风接通后,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说是这里没错。”蓝衬衫说,“老王上次就是在这儿见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里面有人?”戴帽子的问。 “肯定有。”蓝衬衫站起来,“你看这些零件摆放的位置,最近动过。而且那边角落有脚印,还没被风吹平。” 抽菸的男人掐灭菸头。“那就进去看看。” 林风关掉屏幕,转身走向角落的工具箱。他取出那个用胶带缠好的声波装置,又拿了根延长电线。陈小满已经把背包背上了肩。 “你去高处。”林风说,“我来引他们进来。” “別靠太近。”她说完,拎著包爬上旁边的钢架平台。那里有一块悬空的铁皮,可以从上方观察整个场地。 林风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 他故意发出脚步声,走到那堆报废电视前弯腰翻找。蓝衬衫立刻注意到他。 “哎,兄弟!”那人走过来,“这儿归你管?” 林风抬头,脸上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干什么?” “我们收工业废料的。”蓝衬衫笑了笑,“听说你们这边出了批老设备,想看看有没有要处理的。” “没有。”林风直起身,“都清完了。” “不可能吧。”另一个男人凑上来,“我们打听过了,前阵子还运进来不少货。” 林风没说话,直接转身要走。 蓝衬衫伸手拦了一下。“別急啊,合作嘛。价格好说。” 林风皱眉。“我说了没有,听不懂?” “你这態度就不对了。”抽菸的男人走过来,语气变了,“咱们好好谈,你何必这么冲?” 林风往后退了半步。“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啊。”戴帽子的冷笑,“你让警察来看看,这地方是不是合法经营。” 几个人慢慢围上来。蓝衬衫的手伸进外套口袋,动作很慢,但明显在摸什么东西。 林风突然抬手,把藏在袖口的开关按了下去。 电流瞬间接通。声波装置在铁架平台上启动,高频震动波无声扩散。第一波能量扫过场地中央,像一层看不见的网。 蓝衬衫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脸上的笑僵住了,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铁柜才没倒下。 “怎么回事……”他低声说。 其他人也开始不对劲。戴帽子的踉蹌一步,撞在车上。抽菸的男人手撑著膝盖,额头冒汗。剩下那个直接跪了一下,又强行站起来。 “有东西……”他张嘴,声音发颤,“耳朵里嗡嗡响……” 林风没动。他看著这些人一个个失去平衡,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酒。他们的协调性被破坏,连站稳都困难。 “滚出去。”林风说。 蓝衬衫咬牙撑著铁柜,试图往前走。但他腿不受控制,刚迈步就歪向一边。他抬头看向林风,眼里全是惊疑。 “你做了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林风后退几步,靠近通道入口,“以后別再出现在这儿。” 戴帽子的男人扶著车门,脸色发白。“这……这不是正常设备能造成的……” “那就回去告诉你们主事的人。”林风说,“下次来的,就不只是头晕了。” 四个人互相搀扶著往车边挪。他们的动作混乱,走路歪斜,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镇定。蓝衬衫临上车前回头看了眼废品站深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货车发动,顛簸著开出场地。轮胎在碎石上打滑几次才驶上马路。 林风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在路口。他抬起手,按下关闭键。平台上的装置停止运行,外壳微微发烫。 陈小满从铁架上跳下来,落地时轻巧无声。“他们不会再来了。” “会来。”林风把装置拆开,取下电池,“但他们下次就知道,得换个办法。” “你觉得他们听到了多少?” “至少知道了我们有反制手段。”林风把压电片小心包好,“但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陈小满点点头。她走到监控主机前,刪掉了刚才的录像片段。屏幕闪了两下,恢復空白。 林风拿起那块烧过的电路板,看了看背面的小孔。他把它放进分解槽,按下启动钮。机器运转起来,金属结构被逐层拆解,还原成基础元素。 “接下来怎么办?”陈小满问。 “继续清理。”林风说,“每一块进来的东西,都要过一遍分解程序。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带信號的元件。” “如果他们改用別的方法呢?比如无人机或者远程扫描?” “那就再做新的应对。”林风走到工作檯前,翻开一本旧电路手册,“只要有零件,就能做出反击的东西。” 陈小满没再问。她拿起另一块主板,放进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其中一项频率值异常跳动。 林风看了一眼。“这个频段……之前没见过。” “要不要记录?” “不。”林风伸手按住键盘,“直接清除。我们现在不能留下任何可追踪的信息。” 他按下刪除键。绿色字符滚动几秒后消失不见。 外面太阳偏西,光线照进废品站,在铁皮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一声汽笛,很快被风带走。 林风把手册合上,放在桌角。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几秒,然后拿起焊枪,走向下一个待修的设备。 陈小满站在原地,看著他弯腰接线的背影。她的包还掛在肩上,拉链半开著,露出里面一块黑色模块。 那是她从王德发留下的清单上抄下的型號编码。 她悄悄把拉链拉紧。 林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等会把东墙的探头换个位置。”他说,“今天他们来的方向,有个死角。” 第32章:电池实验:能量存储新突破 林风把焊枪放回支架时,手背蹭到一块刚拆开的电路板边缘,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他没停下,用胶布缠了两圈,继续接线。 陈小满站在工作檯另一侧,手里捏著一块从旧电动车电池组里取出的电芯。外壳已经鼓胀,表面有烧灼痕跡。她轻轻放在检测仪上,屏幕跳出来几组数字。 “电压残余百分之十二,內阻偏高。”她说,“这种老型號撑不了多久。” 林风点头。“这批电池用了快五年,能剩这点能量算不错了。” 他们之前做的声波装置耗电量太大,一次运行不到三分钟就让备用电源见底。现在必须解决储能问题,否则下次再有人闯进来,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得做新电池。”林风说。 “不是修,是做?”陈小满抬头看他。 “修只能延命。”林风走到墙角的零件箱前,掀开盖子,“我们要的是能扛住高负荷输出的储能单元。” 箱子里堆满了从报废设备里拆下来的东西:旧手机电池、电动工具电芯、笔记本电源模块。大部分都老化严重,但结构完整。 陈小满蹲下身开始分类。“正极材料不够,电解液也难找。” “用回收的鋰鈷氧化物。”林风从一堆黑色粉末中挑出一小袋,“上次分解那批硬碟驱动器的时候,提取出来的。”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又拿出几块银灰色金属片。“负极用这些鈦酸鋰,稳定性比石墨强。” 陈小满没说话,只是打开合成台的操作界面,输入基础参数。机器嗡了一声,准备就绪。 “先试小容量。”她说,“做个五安时的原型。” 林风同意。太大的单元一旦失败容易炸裂,先从小的做起更安全。 他们戴上防护手套,开始处理材料。林风负责將粉末均匀涂在铝箔上,压製成正极片。每一片都要保证厚度一致,不然充放电时会发热不均。 陈小满则调配电解液。她从几个不同来源的旧电池中提取残留液体,混合少量添加剂。这一步不能出错,比例差一点就会影响离子导通效率。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料,一个操作,中间几乎不说话。 四个小时后,第一块原型电池组装完成。外壳是用废弃u盘的金属壳改装的,接口临时焊接了一根导线。 “接测试仪。”林风说。 陈小满把它夹进检测夹具,缓慢加压充电。屏幕上曲线缓缓上升,电压稳定,电流无波动。 “通过了。”她鬆了口气。 林风伸手摸了摸外壳,温度正常。“放电试试。” 她切换模式。负载加上去的瞬间,灯泡亮起,持续发光三十秒后才逐渐变暗。数据记录显示输出平稳,没有骤降。 “可以。”林风说,“比预想的好。” 但这还不够。他们需要的是能在短时间內释放大量能量的电池,不是普通供电用的。 “加大容量,改结构。”林风翻开一张草图,“做叠片式,增加接触面积。” 陈小满看了看图。“散热怎么解决?” “加导热层。”林风指了指旁边一块废弃的cpu散热片,“铜基的,切成条状嵌进去。” 接下来两天,他们不断调整配方和结构。换了三种正极材料组合,尝试了不同的封装方式。前两次都失败了,一次是因为內部短路,一次是外壳承受不住压力崩开。 第三次,他们在电芯之间加了绝缘膜,外层用环氧树脂密封。 成品拿出来时,比手掌略大,重量接近两公斤。 “这次別炸。”陈小满把它放在防爆箱里,连接线路。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按下启动键。 充电过程顺利。电压升到標定值后保持稳定,没有异常升温。 进入放电阶段,他们接入了一个模擬高功率设备的电阻负载。 电流瞬间飆升至六十安培。灯组全亮,风扇高速运转,整个地下空间的照明都亮了几分。 十秒钟后,林风切断电源。 检测仪显示能量释放完全符合预期,温升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成了。”陈小满看著数据,“这个能撑住声波装置连续工作五分钟。” “不止。”林风拿起电池,翻看接口位置,“还能並联使用。” 如果两块同时工作,输出时间翻倍。三块以上就能支持更大范围的防御系统。 “我们可以建一套独立供电网。”他说,“不用再依赖外部电源。” 陈小满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的设备都靠市电或者临时电池,一旦断电就瘫痪。如果有自己的储能系统,哪怕被人切断线路也能维持运转。 “需要更多材料。”她说。 “明天我去郊区的报废站看看。”林风把电池放进收纳盒,“那边最近拆了一批新能源车。” “我跟你去。” “不行。”林风摇头,“你留下守设备。而且合成台没人盯著不行。” 陈小满没爭辩。她知道他说得对。 当晚,他们把原型电池装进一个金属箱,固定在工作檯下方。又加了两道机械锁,防止意外触发。 临睡前,林风检查了一遍所有线路。確认无误后,关掉主电源。 第二天一早,他背上背包出门。 陈小满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转身回到地下空间。她打开监控画面,调出昨天的测试录像,逐帧查看放电曲线。 发现第三秒时有个微小波动。 她暂停画面,放大那一段数据。电流值有轻微跳动,持续不到半秒,很容易被忽略。 但她记下了这个数值。 中午时分,林风回来了。肩上的包沉了许多,里面全是拆下来的电芯和金属部件。 “找到了一批磷酸铁鋰电池。”他把包放在桌上,“车刚报废,状態还不错。” 陈小满走过来帮忙清点。一共十七块,大小统一,接口標准。 “能用。”她说。 林风擦了擦汗。“下午就开始拆解,提取材料。” 他们立刻动手。先把每块电池做基础检测,筛选出性能最好的十块。剩下的留作备用。 接著用工具小心拆开外壳,取出內部的卷绕电芯。这个过程要格外小心,一旦划破隔膜就会短路起火。 陈小满负责拆解,林风处理材料。他们把正负极分开存放,电解液收集在专用容器里。 傍晚时,新材料准备完毕。 “今晚做个大容量的。”林风说,“目標二十安时。” 陈小满点头。这次他们加入了新的粘结剂,增强电极稳定性。还在叠片之间增加了微型散热通道。 组装花了三个多小时。最后一道工序是抽真空封口。 林风把成品拿在手里,外壳贴了標籤,写著“b-03”。 接入测试仪后,充电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电压爬昇平稳,没有抖动。 “放电。”他说。 陈小满按下按钮。 负载接通,电流迅速拉高。这一次他们接了三个並联电阻,模擬极端使用情况。 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三十秒过去,电池依然稳定输出。 一分钟。 两分钟。 直到第四分钟结束,电压才开始缓慢下降。 “六分钟满负荷运行。”陈小满读出最终数据,“温升只有十八度。” 林风盯著结果看了几秒。“比设计值高出百分之二十。” 这意味著这块电池不仅能量密度高,还能长时间承受高强度工作。 “可以用来做移动电源。”他说,“不只是防御装置,以后其他设备也能用。” 陈小满没说话。她重新调出刚才的放电曲线,仔细看了一遍。 还是发现了问题。 在第二分十七秒的时候,电流出现了短暂的中断,持续零点三秒。虽然很快恢復,但说明內部连接可能存在隱患。 她把那段截图保存下来。 “你发现了什么?”林风注意到她的动作。 “有个断点。”她指著屏幕,“这里,电流突然掉了。” 林风凑近看。那个缺口非常细微,如果不是逐帧分析很难察觉。 “可能是焊接点虚接。”他说。 “或者是材料密度不均。”陈小满补充,“导致离子传输受阻。”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关键时刻电池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明天再做一轮改进。”林风说,“加一道检测工序,每片电极都要测导通性。” 陈小满点头。她把数据存入加密文件夹,顺手关闭电脑。 外面天已经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消失。 林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你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儿。” “你不睡?” “我想把新方案画出来。” 陈小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收拾工具离开。 地下空间只剩下林风一个人。他打开绘图软体,新建文档,开始修改设计图。 两个小时后,他画完最后一笔。 正准备保存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文件未保存提示弹了出来。 他按了几次回车,系统毫无反应。 重启主机。 启动到一半,进度条停住不动。 林风皱眉,拔掉电源重新插上。 这次连开机信號都没有。 他拆开机箱,检查主板供电。发现合成台旁边的稳压模块指示灯熄灭。 断电了。 可市电应该没停。 他顺著线路查过去,发现一根连接线被人动过。接口鬆脱,还残留著一丝焦味。 这不是自然故障。 林风慢慢直起身,看向房间角落的监控探头。 那个方向正好对著工作檯。 他走过去,取下探头外壳,检查存储卡。 空的。 第33章:波动规律:能量秘密初探明 林风站在主机前,手指还按在电源键上。机箱外壳开著,主板上的稳压模块没有反应。他把工具放回台面,转身走到墙角的配电箱,拉开盖板检查线路。保险丝完好,但通往合成台的那根线接口鬆动,外皮有烧灼痕跡。 这不是意外断电。 他回到工作檯,拿起监控探头的存储卡槽,空的。昨天的数据全没了。他记得睡前陈小满已经存好了测试记录,不可能自动清空。 有人来过。 他低头看桌上的电池原型b-03,外壳標籤还在,接口封胶完整。设备没被拿走,也不是为了偷东西。 是衝著数据来的。 他打开抽屉,翻出备用存储卡,插进读卡器。电脑启动后调出前几次的放电曲线。第一块五安时的电池在第三秒出现过一次微小波动,第二次改进版在一分十四秒也有类似抖动。第三次也就是b-03,在第二分十七秒断流零点三秒。 三次实验,三次异常。 时间不同,位置不同,但都出现在放电中段。 他把三组数据並列显示,拉出电流波形图。屏幕上的线条起伏不一,但每次低谷前,电压都有轻微爬升,像是能量积聚到某个点后突然中断。 这不像隨机故障。 他取出异能手套,戴在右手上。这是用废电路板和导电纤维自製的装置,能放大他对能量流动的感知。他將手贴在b-03电池表面,闭眼集中注意力。 一股温热感顺著指尖传入。 电流像水流一样在內部穿梭,沿著正负极之间的通道推进。但在某个节点,流动变得滯涩,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那一瞬间,离子传输效率下降,导致输出中断。 他睁开眼,盯著电池看了几秒。 问题不在焊接,也不在材料密度。 而是能量本身在特定时刻出现了阻滯。 他立刻拨通陈小满的电话。 “你回来一趟。”他说,“带上昨晚保存的原始数据文件。” 半小时后,陈小满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一个加密u盘。她进门就问:“出什么事了?” “监控卡被清了。”林风指著主机,“供电线也被人动过。不是系统崩溃,是有人进来破坏。” 陈小满脸色变了。“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我重启电脑之前。”林风说,“他们知道我们做出来了新电池,想抹掉研究过程。” 陈小满把u盘插进另一台离线电脑,调出原始测试记录。两人並排坐在屏幕前,逐帧比对三次实验的放电曲线。 “你看这里。”林风放大第一组数据,“电压升到峰值后,电流突然掉了百分之八,持续不到半秒。” “第二次也是。”陈小满接话,“发生在充放电转换后的七十八秒。” “第三次更明显。”林风切到b-03的记录,“第二分十七秒,断流零点三秒,之后恢復。” 两人同时沉默。 这三个时间点毫无规律可言,但如果换一种方式看呢? 林风新建一个表格,把每次异常发生的时间换算成秒:第一次是第3秒,第二次是第78秒,第三次是第137秒。 他再计算间隔:78减3等於75,137减78等於59。 不是等差。 他又尝试用放电量代替时间。第一次异常时已释放电量为0.15安时,第二次是1.2安时,第三次是3.4安时。 还是看不出关联。 陈小满忽然说:“试试累计能量输出。” 她调出功率积分曲线,记录每次放电过程中总能量的变化。当图形生成后,她停下滑鼠。 “你看这个值。”她指著第一个异常点,“这里是0.42焦耳。” 林风快速核对另外两个点。 第二个异常发生在总能量达到3.17焦耳时。 第三个在7.89焦耳。 他把这些数字写在纸上,开始计算差值。 3.17减0.42等於2.75 7.89减3.17等於4.72 仍然不相等。 但他注意到,2.75接近2.7,4.72接近4.7。如果取整数倍呢? 他试了另一种方式:从起点开始,每2.7焦耳標记一次。 0.42 + 2.7 = 3.12,接近3.17 3.17 + 2.7 = 5.87,而下一个异常在7.89,差了2.02 不对。 他又试2.6。 0.42 + 2.6 = 3.02 3.02 + 2.6 = 5.62 5.62 + 2.6 = 8.22,超过7.89 还是不行。 陈小满低声说:“不是加法。” 林风抬头。 “可能是乘法。”她说,“或者是某种累积效应。” 林风重新整理思路。如果这不是固定周期,而是与能量积累速率有关呢? 他调出b-03的完整放电过程,观察温度、內阻、电压三者变化。发现在每次异常前,內阻都会先上升0.03欧姆,持续约两秒,然后电流中断。 这个变化极小,普通检测仪很难捕捉。 但他记得自己用手套感知时,那种“卡顿”感出现前,体內异能反馈有过轻微震颤。 就像能量流撞上了看不见的墙。 他脱下手套,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块新的电池——这次是刚组装的十安时型號,还未测试。 “我们再做一次实验。”他说,“全程记录所有参数,包括异能反馈。” 陈小满点头,开始准备设备。她在电池两端接入高精度传感器,连接示波器和热成像仪。林风则调整手套的接收频率,確保能同步捕捉能量波动。 电池接入负载,开始放电。 屏幕上,电压平稳下降,电流稳定输出。 三十秒过去,一切正常。 一分钟。 一分三十秒。 林风盯著数据流,手指搭在手套感应区。突然,他眉头一皱。 “来了。” 话音未落,示波器上电流线轻微跳动,內阻上升0.03欧姆。 时间是第二分零九秒。 总能量输出为6.21焦耳。 林风迅速记录下数值,同时查看异能手套的反馈曲线。在中断发生的前0.5秒,设备记录到一次微弱的能量回涌,像是系统內部发生了短暂逆流。 “不是外部干扰。”他说,“是电池自己產生的阻力。” “自激?”陈小满问。 “更像是某种共振閾值。”林风看著数据,“每当能量输出达到某个临界点,內部结构就会產生反向作用力。” 他回头翻看之前的记录。 第一次异常在0.42焦耳,第二次在3.17,第三次在7.89,这次在6.21。 数字仍然混乱。 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四个数值,分別对应电池运行时间的**1%、12%、34%、48%**。 不是能量值本身,而是**占比**。 他立刻计算b-03的总可用能量。根据设计,这块电池理论最大输出为16.5焦耳。 0.42占2.5% 3.17占19.2% 7.89占47.8% 6.21占37.6% 还是不对。 除非…… “不是按总量算。”他低声说,“是按阶段。” 他把放电过程分成三个区间:初始期(0-30秒)、中期(30-180秒)、后期(180秒以上)。 第一次异常在初始期末尾,第二次在中期初段,第三次在中后期交界,这次在中期中段。 位置越来越靠后。 但如果以**单位时间內能量增长速率**为基准呢? 他列出每段时间內的功率变化。 初始阶段功率较低,中期迅速提升,后期趋於平稳。 而每次异常,都出现在功率增速最快的时刻。 也就是说,**不是时间或能量值触发问题,而是变化率本身达到了某个极限**。 “是斜率。”他说,“当能量输出的增长速度超过临界值,系统就会自我抑制。” 陈小满看著图表,慢慢明白过来。“就像弹簧拉得太快会反弹。” “对。”林风点头,“我们的电池在高速释放能量时,內部离子迁移跟不上电子流动速度,造成瞬时堵塞。这不是材料问题,是能量动態失衡。” 他们终於找到了规律。 不是固定的周期,也不是隨机故障,而是**每当能量输出的加速度达到某一閾值,就会引发內部震盪,导致电流中断**。 这个閾值可以通过公式推导。 林风立刻开始建模。他以时间为横轴,功率变化率为纵轴,標出四次异常点的位置。发现它们几乎落在同一条曲线上。 擬合后得出一个近似函数: Δp/Δt ≈ k x √e 其中Δp/Δt是功率变化率,e是已释放能量,k是一个常数。 这意味著,隨著能量释放增多,系统允许的最大加速度也在缓慢上升,但存在阶段性跃迁。 只要控制在这个范围內,就能避免中断。 “我们可以优化控制系统。”陈小满说,“让输出增速不超过临界值。” “不止。”林风眼睛亮了,“如果我们反过来利用这个规律,在关键时刻主动触发震盪,说不定能製造脉衝式爆发。” 就像声波武器那样,不是持续输出,而是间歇性衝击。 两人立刻著手修改方案。陈小满编写新的控制程序,加入动態限速模块。林风则调整电池內部结构,在电极层之间增加缓衝层,用来吸收震盪能量。 他们一直工作到深夜。 新程序上传后,接上b-03进行验证测试。 电池启动,开始放电。 电流平稳上升。 到了第一临界区,系统自动降低增速,绕过震盪点。 第二区同样处理。 直到第四分钟,输出依然稳定。 “成功了。”陈小满看著屏幕,“没有中断。” 林风没有放鬆。他盯著最后一段数据,发现虽然电流连续,但在某些点仍有微弱波动,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拉扯。 他戴上异能手套,再次感知。 那种震颤还在。 只是被压制了。 “它没消失。”他说,“只是被躲开了。” 陈小满看向他。 “我们避开了震盪,但没解决根源。”林风看著电池,“这种波动……好像是某种规律本身在起作用。” 他停顿一下。 “就像自然呼吸,有吸就有呼。能量释放太快,系统就必须回收一点。” 陈小满低声问:“你是说,这是能量世界的本能?” 林风没回答。他把手套贴在电池表面,感受著內部流动。 在每一次平稳输出的背后,都有一次极其细微的回撤。 像心跳。 像脉搏。 像某种活著的东西,在悄悄呼吸。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拆第一台收音机时的感觉。 电流穿过线圈的那一刻,他觉得那声音像是在说话。 当时他以为是幻觉。 现在他不確定了。 他打开记录本,写下一行字: **能量不是死物,它有自己的节奏。** 陈小满站起身,走到合成台前,看著正在运行的测试电池。 灯光明亮。 仪器安静工作。 但她注意到,示波器上那条绿线,在每一个整分钟刻度时,都会轻微下沉0.1毫伏,持续0.2秒,然后恢復。 整六分钟,整七分钟,整八分钟。 规律得不像偶然。 她转头看向林风。 “你看这个。” 林风走过来,盯著屏幕。 绿线又一次下沉。 时间是整九分钟。 他伸手按下记录键。 数据开始保存。 他的手指停在回车上。 屋里的灯闪了一下。 第34章:深夜暴动:地下能量失控险 灯光闪了一下,林风的手指还停在回车键上。他没动,盯著示波器的绿线。那一下下沉比之前更深,持续了零点三秒,电压掉了0.15毫伏。 陈小满也看到了。她伸手摸向电源开关,准备切断测试。 “別。”林风拦住她,“先记录数据。” 话音刚落,合成台旁边的稳压箱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爆炸,像是內部气压突然释放。紧接著,地面传来一阵震动,轻微但持续,像有东西在地下爬行。 “什么情况?”陈小满抓住桌角稳住身体。 林风已经衝到主机前,调出地下能源系统的监控界面。三条主线路的能量流全部偏离正常值,尤其是连接深层储能池的那条,负载瞬间飆升到百分之九十七。 “不对。”他快速点击滑鼠,“没人启动备用阵列。” 陈小满凑过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警报。**d区压力异常,e区温度上升,f区磁场波动超出閾值**。 “是地下核心区。”她说,“能量在自己流动。” 林风抓起异能手套戴上,转身冲向实验室后方的通道门。陈小满紧跟著他,顺手从架子上拿了应急电源包。 通道灯忽明忽暗。两人踩著金属阶梯往下走,震动越来越强。到了第三层平台,赵大勇正扶著墙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扳手。 “你们可算来了!”他喊,“下面快炸了!”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林风问。 “十分钟前听见响动就下来了。”赵大勇抹了把脸上的汗,“我刚想进控制室,门打不开了。系统锁死了。” 林风走到控制面板前,输入密码。屏幕亮起,但权限被限制,只能查看状態,无法操作。 “有人远程切断了本地控制权。”他说。 “谁干的?”陈小满问。 “不知道。”林风盯著数据流,“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储能池的能量在循环加速,如果不停下来,整个地下结构都会崩。” 赵大勇指著下方:“我能听见声音,像是金属在摩擦。”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核心区外的观察窗前。玻璃厚达二十厘米,里面是直径十米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著一块黑色合金块——那是他们用来稳定能量场的核心装置,代號“锚点”。 此刻,锚点正在缓慢旋转,表面泛著不规则的蓝光。周围的空气扭曲,像热浪翻滚。 “它不该动的。”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把手贴在观察窗上。异能手套立刻反馈出强烈的波动,电流感顺著手臂往上窜。 “能量在共振。”他说,“不是故障,是被激发了。” “被什么?”赵大勇问。 “不知道。”林风收回手,“但我们得进去关掉它。” “门开著。”赵大勇指向入口,“可警报一直响,我不敢进。” 林风看了眼头顶的警示灯,红光一圈圈扫过。他拉开旁边的工具箱,取出一个信號干扰器,这是他们之前对付追踪设备用的。 “陈小满,你留在这里监控数据。我和赵大勇进去。” “不行!”她立刻反对,“里面一旦失衡,你们会被直接电离。” “我们没时间等系统恢復。”林风说,“手动关闭锚点是唯一办法。” 陈小满咬住嘴唇,几秒后点头:“我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参数超限,立刻喊你们出来。” 林风和赵大勇穿上防护服,检查氧气阀和绝缘层。门禁灯由红转绿,咔噠一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热浪扑面而来。 两人弯腰进入核心区。地板发烫,每一步都像踩在烧过的铁板上。锚点悬在半空,旋转速度加快,蓝光开始闪烁,间隔越来越短。 “按计划来。”林风说,“你去左边终端,我绕到后面切断供能线路。” 赵大勇点头,贴著墙移动。他的脚步刚踏出第三步,脚下的金属板突然向上拱起,裂缝中喷出一股白烟。 “小心!”林风拽了他一把。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方缠绕的电缆。其中一根正在剧烈抖动,绝缘层破裂,火花四溅。 “线路过载了。”赵大勇蹲下检查,“再这样下去会连锁爆断。” 林风绕到锚点后方,找到主控接口。他拔出隨身携带的调试棒,准备强行接入。 就在他触碰到接口的瞬间,锚点猛地一顿,蓝光骤然变白。 整个空间嗡鸣起来。 林风感觉耳朵刺痛,眼前发黑。他死死抓住调试棒,手指用力按下启动钮。 没反应。 系统拒绝接收指令。 他抬头看锚点,发现它的旋转方向变了,由顺时针转为逆时针,速度越来越快。 “不好!”他对著通讯器喊,“它在反向充能!快切断外部输入!” 陈小满的声音传来:“我已经试了!远程系统被锁死了!” 赵大勇爬到左侧终端前,砸开外壳,直接用手接线。“我来短接断路器!” 电线在他手中冒烟,皮肤被烫出水泡。他咬牙坚持,终於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左侧线路断开。 但锚点没有减速。 林风盯著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它不需要外部供能了。”他说,“它在自循环。” 话音未落,锚点表面裂开细缝,蓝白色光芒从中溢出,像液体一样沿著墙壁流淌。 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天花板掉落碎块,砸在设备上发出巨响。 “我们必须离开!”陈小满在通讯器里喊,“d区压力突破临界值了!” 林风没动。他看著锚点,脑子里闪过之前的实验数据。每次电流中断,都是因为能量增速太快。而现在,这个系统不仅没有抑制,反而在主动加速。 就像挣脱了束缚。 “它学会了。”他低声说。 “什么?”赵大勇问。 “它知道怎么维持震盪了。”林风回头,“这不是失控,是进化。” 赵大勇愣住:“你是说……这东西……活了?”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承重柱断裂。整间核心室开始倾斜。 “走!”林风拉起赵大勇就往门口跑。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道能量束从锚点射出,击中出口上方的支架。金属瞬间熔化,整块天花板塌了下来。 两人扑向角落,在最后一刻躲过坠落。 出口被堵死。 林风喘著气,看向对面的观察窗。陈小满正用力拍打玻璃,嘴型在喊“快回来”。 但他进不去。 通讯器滋啦作响,信號中断。 赵大勇靠在墙上,手臂还在流血。“现在怎么办?” 林风盯著锚点。它已经不再旋转,而是悬浮不动,光芒稳定,像一颗微型太阳。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 但地板下的震动仍在继续,而且方向变了,朝著更深的地底延伸。 “它不是要毁掉这里。”林风说,“它在打通通道。” “什么通道?” “通往地下的。”林风想起图纸上的標记,“我们下面还有两层没启用的空间。” 赵大勇瞪大眼:“你是说……它想往下走?” 林风没回答。他走到被埋的门口,用手扒开碎石。一块金属板下压著半截电缆,还在微微颤动。 他捡起调试棒,重新靠近锚点。 “你干什么?”赵大勇问。 “试试反向注入。”他说,“如果它能自循环,那就让它吸收一点多余的东西。” “你会被吸进去的!” “没別的选择了。” 他找到锚点底部的能量接收环,將调试棒插入接口。另一端连上自己的手套,开启异能反馈模式。 电流涌入体內。 他的视野变白,骨头像被针扎。但他没鬆手。 数据开始回传。 他看到能量流动的路径,看到每一次脉衝的起点与终点。这个系统確实在学习,它记住了他们设置的临界点,然后绕开,寻找更高效的释放方式。 它不想停。 也不想被控制。 林风咬牙,加大输出。手套发热,边缘开始冒烟。 突然,锚点的光闪了一下。 像是回应。 接著,地面震动停止。 蓝光缓缓减弱,锚点恢復静止。 林风拔出调试棒,跪倒在地。 赵大勇赶紧扶住他:“怎么样?” “暂时压住了。”他喘著气,“但它还在运转。” 通讯器忽然响起杂音,接著是陈小满的声音:“你们还活著吗?” “活著。”林风抓起通讯器,“让所有人撤离地下三层以下。封锁所有通道。” “为什么?” “它没停。”他说,“只是换了节奏。” 赵大勇看向锚点。那块黑色合金静静悬浮,表面光滑如初。 但在某个角度,能看到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是新长出来的血管。 林风撑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装置。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不是结束。 而是对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他们。 第35章:结构加固:抵御能量保基地 林风靠在墙边,呼吸还没稳下来。赵大勇蹲在地上检查手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肤发红,像是被高温灼过。陈小满站在观察窗外,手指贴在玻璃上,眼睛盯著那块黑色合金。 “它不动了。”她说。 “只是表面。”林风站起来,走到通讯器前重新接线,“刚才那次反向注入让它调整了节奏,但能量还在流动。” 赵大勇抬头:“你怎么知道?” “震动没停。”林风指著地面,“你仔细感受,不是刚才那种剧烈晃动,是持续的微震,像心跳。” 陈小满立刻转身调出监控面板。屏幕上,d区压力值仍在缓慢上升,虽然没有触发警报,但已经接近安全閾值。e区温度稳定了一些,但f区磁场读数出现新的波动模式,不再是隨机起伏,而是有规律地收缩与扩张。 “它在適应。”她说。 “所以我们得抢时间。”林风拉开工具柜,翻找结构图纸,“地下三层以下还有两个未启用的支撑层,原本设计是用来应对地质变动的,但现在必须提前激活。” 赵大勇站起身:“怎么激活?主控系统被锁著。” “手动。”林风抽出一张摺叠的图纸摊开在桌上,“这里有三处关键承重节点,每处都配有独立供电和液压装置。只要我们能打通能源线路,就能启动加固程序。” 陈小满走过来查看图纸:“可这些节点分布在不同区域,而且都在震动最严重的路径上。” “我知道。”林风捲起袖子,“不能等系统恢復,也不能指望远程操作。现在只能分头行动。” 赵大勇抓起扳手:“我去东侧节点。那里离维修通道最近。” “不行。”林风摇头,“你刚受过伤,动作会慢。而且东侧线路老化严重,需要快速判断接驳点,你没做过这种调试。” 赵大勇愣了一下:“那你让我干啥?” “你去中继仓。”林风指著图纸中间位置,“那里是三个节点的能量交匯口。一旦我们各自接通电源,你负责同步释放液压锁。差零点一秒都可能造成结构错位。” 赵大勇点头:“明白。” “我来西侧。”陈小满说,“我对电路更熟。” 林风看了她一眼:“西侧最危险。那条走廊刚才塌了一半,而且靠近核心区,能量干扰最强。” “所以我才要去。”她直接拿起工具包,“你信不过我?” 林风没说话,几秒后把一个信號增强器递给她:“戴上这个,保持通讯清晰。每隔三十秒报一次位置,断联超过一分钟我就派人去找你。” 陈小满接过,扣在腰带上。 三人背上装备,走向通道。灯光依然不稳定,忽明忽暗。他们不再走主梯道,而是从侧方检修门进入地下二层。这里的空气更闷,带著金属加热后的味道。 “记住。”林风走在前面,“目標不是修復系统,也不是关闭锚点。我们现在只做一件事——保住基地结构。只要支撑层能撑住,我们就还有时间。” 赵大勇应了一声,脚步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分开前,他们在中继仓门口停下。林风打开隨身终端,將一组指令上传到本地网络。三分钟后,各节点的备用电源会短暂解锁,窗口只有九十秒。 “时间一到立刻动手。”他说,“不要等,不要回头,做完就撤。” 两人点头。 陈小满走向西侧通道,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林风正低头检查手套接口,没注意到她。她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林风出发前往北侧节点。那里原本是设备存放区,后来改造成应急避难所,再没启用过。他穿过一段狭窄管道,爬下竖井,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地面覆盖著一层细灰,像是墙体內部材料脱落下来的粉末。 他打开手电,照向前方。走廊尽头是一扇合金门,门框上有明显的裂痕。他走近,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卡住了。”他低声说。 拿出对讲机:“北侧门体变形,无法手动开启。” “收到。”赵大勇的声音传来,“我能远程尝试触发液压泵,但只能试一次。” “准备吧。”林风退后几步,“等我信號。” 他绕到侧面,找到控制箱。外壳已经鬆动,他用力掰开,露出里面的线路。红色和黄色两根线连接著门锁系统,但他不確定哪根是主供能。 “倒计时十秒。”赵大勇说。 林风盯著线路,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启动。” 他同时抓住两根线,用力拔下。 门內传来一声闷响,接著是机械运转的声音。裂缝扩大,合金门缓缓向上抬起。 林风衝进去,看到房间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支撑柱,顶部连接著天花板的横樑。柱体侧面有一个控制面板,屏幕黑著。 他走过去,插上便携电源。屏幕亮起,显示【结构锁定:未激活】。 “找到了。”他对通讯器说,“开始接入加固程序。” 面板下方有四个接口,对应四条独立线路。他从背包里取出数据线,一根根接上。最后一条是能源主线,需要从外部引入电流。 他看向角落里的发电机。机器老旧,但看起来还能用。他走过去检查油量,拉动启动绳。第一次没反应,第二次才轰然响起。 电流接入。 面板提示【能量输入正常,是否启动结构锁定?】 林风按下確认键。 支撑柱发出低沉的嗡鸣,底部液压装置开始下沉,刺入地面。天花板上的横樑微微震动,逐渐压紧四周墙体。 “北侧节点完成。”他说。 “西侧也完成了。”陈小满的声音传来,“但我在返回途中发现墙面有新的裂缝,宽度在扩大。” “多大?” “已经超过五厘米,而且还在延伸。” 林风皱眉:“那是承重墙。你別靠近,原地等待支援。” “我没问题。”她说,“我已经快到中继仓了。” “等等。”赵大勇突然插话,“你们看监控吗?” “我没有画面。”林风说。 “我刚连上备用摄像头。”赵大勇声音变了,“核心区……锚点的位置变了。” 林风立刻调出手持终端。画面上,观察窗內的黑色合金块確实偏离了中心,向右侧移动了约二十厘米。它仍然悬浮,表面光洁,但周围空气扭曲得更加明显。 “它自己动的?”林风问。 “不知道。”赵大勇说,“但我刚才看到一道光扫过墙壁,像是扫描。” 林风看向北侧支撑柱的读数。负载显示正常,但底层震动频率正在变化,与之前完全不同。 “它不是在衝击结构。”他说,“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我们的防御反应。”林风迅速收拾工具,“所有人立即返回中继仓。我们得提前启动最终锁定程序。” “可是三个节点还没完全同步。”赵大勇提醒。 “顾不上了。”林风往外走,“它一旦发现弱点,就会集中施压。我们必须在它行动前把整个支撑层全部激活。” 他刚走出门,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的那种持续震动,而是一次强烈的衝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撞上来。 头顶掉落碎块,砸在他的防护服上。 “快跑!”他对通讯器喊,“这不是震动,是撞击!” 他加快脚步,沿著原路返回。拐过转角时,看到前方走廊出现一道巨大裂缝,贯穿整条通道。边缘的金属板翘起,露出下方缠绕的管线。 “中继仓在哪一边?”他问。 “另一侧。”赵大勇说,“你得绕行b通道。” 林风转身奔向侧门。推开时发现门轴卡死,只能勉强挤过去。他钻进b通道,这里更窄,顶部布满通风管。 走了不到二十米,通讯器突然断开。 他拍了拍,没反应。 抬头时,看到前方墙壁上有一道新划痕,很深,像是被高温物体瞬间划过。 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痕跡。 指尖传来温热。 他还没收回手,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来自正下方。 他低头看去。 脚下金属板开始轻微拱起,中心位置出现一个小凸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顶上来。 第36章:分解手套:操作能量更便捷 林风的手掌贴在金属板上,能感觉到下面的震动已经减弱。刚才那股从地底顶上来的东西没有继续衝击,但地面留下的凸起还在,像一块鼓包的皮肤。他蹲下身,用工具敲了敲周围,声音发闷。 陈小满从另一条通道走过来,手里拿著检测仪。她站到林风身边,把仪器放在凸起处。屏幕跳了几下,显示出一组数值。 “能量残留很低。”她说,“不像之前那种高强度输出。” 林风点头:“它试探了一次,发现结构没垮,就停了。” 两人沉默几秒。头顶的灯闪了一下,恢復稳定。刚才混乱时断掉的信號现在重新接通,墙上的监控面板亮起,显示三个支撑节点都处於激活状態。 “我们撑住了。”陈小满说。 “只是暂时。”林风站起来,“靠手动加固撑不了下次。那东西在学习我们的反应速度,下次会更快,更准。” 她看著他:“你有想法了?” 林风走向工作檯,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一副旧手套,表面有烧痕,指节位置裂开。这是他在上次能量反衝时戴的,后来一直没换。 “我用手去接线路的时候,每次都得靠感觉判断电流方向。”他说,“太慢,也太危险。如果手套能帮我分辨能量流向,甚至提前切断异常输入……” “你是想做个能感知能量的工具?”陈小满问。 “不只是感知。”林风把破手套放在桌上,“还要能分解。就像我能把材料拆成基础成分一样,手套如果能在接触瞬间完成分析,就能让我知道哪部分能量有问题。” 她走近桌子,盯著那副破手套看了很久。 “材料得轻便,贴合手指。”她说,“內部要嵌入传导层,能接收微弱信號。还得有隔离区,防止高能反噬。” “你能做出来?” “图纸可以画。”她抬头,“但零件呢?我们需要高敏传感器、微型储能单元、还有能承受脉衝的导体。” 林风没说话,走到角落的回收箱前翻找。他搬出一堆废弃设备,有报废的电池组、拆解的通讯模块、还有一块从旧机器人手臂上卸下的触控皮膜。 “这些够吗?” 陈小满一件件拿起来检查。她撕开皮膜背面,露出里面的纤维线路。“这个可以用作感应层。电池里的鋰晶片能改造成缓衝单元。通讯模块的接收晶片……也许能当信號处理器。” 她放下东西:“问题是组装。这些东西不是为这种用途设计的,强行结合容易短路。” “我可以分解再合成。”林风说,“只要你知道怎么排布结构。” 她看著他:“你要直接用手操作?那你的异能负担会很大。” “我知道。”他把手套碎片推到一边,“但我必须试。等下一次衝击来,我们可能连抢修时间都没有。” 陈小满没再反对。她拿出平板开始画设计图。林风站在旁边看,见她分成三层来规划:外层是防护膜,中间是传导网络,內层是贴肤感应带。每个手指尖都预留了一个小型反馈点,掌心位置设主控区。 “这里要加一个断流机制。”她指著掌心,“一旦检测到异常频率,自动切断外部连接,防止能量倒灌。” 林风记下位置:“我能控制合成精度,但需要你实时调整参数。” “我来监控。”她说,“你在合成时,我会用检测仪同步读取数据,发现问题立刻叫停。” 他们开始准备材料。陈小满將选中的部件一一分类,標上序號。林风戴上护目镜,启动工作檯的稳定器。台面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是用来固定合成目標的。 第一阶段是处理外层膜。林风拿起那块触控皮膜,双手夹住边缘。他闭眼,异能启动。皮膜表面泛起轻微波纹,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纤维结构一点点重组,变得更密实,同时保留弹性。 陈小满盯著检测仪:“温度正常,没有自燃风险。继续。” 林风睁开眼,把处理好的膜放进凹槽。接著是中间层。他取出三块鋰晶片,分別放入分解区。异能再次运转,晶体碎成细粉,又被重新排列成网状结构。这个过程耗时最长,因为要保证每一格的能量吸收能力一致。 “左侧密度偏高。”陈小满提醒,“降低百分之二。” 林风调整力度,粉末重新流动。几分钟后,网状层成型。他小心地將它压在皮膜上,双手按住,进行融合。两层材料粘合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声。 “结合度达標。”她记录数据,“下一步,导线铺设。” 他们用了七根微型导线,连接各个感应点。林风一根根嵌入,动作放得很慢。每接一根,陈小满就测试一次通路是否完整。第四根接完时,仪器突然报警。 “短路!”她喊。 林风立刻鬆手。导线冒了一缕烟,但他反应快,马上用异能切断內部能量流通。那根线断成两截,落在檯面上。 “绝缘层破裂。”陈小满检查,“可能是刚才重组时压力不均。” “再来。”林风拿出备用线。 这次他改变手法,先用异能预热导线,再缓慢嵌入。陈小满在一旁持续监测,直到最后一根成功接入。 最后一步是掌心主控区。他们决定用通讯晶片改造。林风將晶片分解成原始硅基材料,再按照新电路图重新构建。这个过程不能出错,否则整个控制系统都会失效。 他额头出汗。陈小满递来毛巾,他摇头,继续集中精神。三十分钟后,新晶片成型,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蛛网。 “装上去吧。”她说。 林风把它嵌入手套掌心,双手覆盖整个表面,启动最终合成。异能流转,所有层次开始融合。台面微微震动,灯光忽明忽暗。 五分钟后,震动停止。 他收回手。 一副黑色手套静静躺在凹槽里。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接缝。手指弯曲处有细微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褶皱。 陈小满戴上手套试了试大小。她握拳,又张开。材料完全贴合手型,没有任何阻碍感。 “重量很轻。”她说,“传导层反应灵敏。” 她连接检测仪,轻轻敲击桌面。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震动频率和强度。 “感应准確。”她抬头,“接下来测试断流功能。” 林风接过手套,自己戴上。他走到能量接口前,將手掌贴在输出端。缓缓开启电源。 初始电流平稳流入。检测仪显示一切正常。 他慢慢提高功率。当达到临界值时,手套掌心突然一闪,內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电流被切断。 “触发了!”陈小满看著屏幕,“断流机制生效,响应时间零点三秒。” 林风摸了摸掌心:“有点烫。” “正常。”她检查手套,“第一次运行,散热还没优化。但核心功能已经实现。” 他试著用异能驱动手套。手掌再次贴上接口,这一次他不再直接操控能量,而是让手套自行识別流向。几秒后,系统自动打开通道,电流稳定输入。 “它在帮我过滤杂波。”林风说,“以前我要靠自己分辨哪些能量不稳定,现在它能提前標记。” 陈小满记录下所有数据。她抬头时,发现林风正盯著手套看,眼神专注。 “你觉得还能改进?”她问。 “我想试试让它反向操作。”他说,“不只是被动接收,还能主动分解接触到的能量。” “你是说……用手套去拆解外部能量流?” “对。”林风看向实验室深处,“如果下次衝击再来,我不一定要等它撞上来。我可以先出手,把它打散。” 她沉默片刻:“技术上可行,但风险更大。你的异能要通过手套放大,等於把身体变成导体。” “我知道。”他活动手指,“但我们没別的选择了。靠躲和防,迟早会被突破。” 陈小满没再劝。她打开新文档,开始画第二版设计图。 “加一个反向释放口。”她说,“在指尖位置。你需要引导分解后的能量排出,不然会积压在手套內部。” 林风点头:“从食指和中指前端开口。” “还要加一层缓衝层。”她继续写,“防止反衝伤到神经。” 他们重新开始准备材料。林风拆开手套,在內部预留出新的结构空间。陈小满调试新的传导路线,確保反向释放时不会误触断流机制。 三个小时后,第二次改造完成。 林风戴上新手套,走向核心区的观察窗。那里还残留著黑色合金移动后的痕跡。他將手掌贴在防护墙上,异能启动。 手套表面微微发亮。 他尝试感知墙后的能量波动。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清晰的节奏变化——收缩、扩张、再收缩,像某种呼吸。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墙面。 异能通过手套传导出去,形成一道细微的力场。接触到能量波动的瞬间,他感觉到阻力,隨即是断裂感,像是剪断了一根绷紧的线。 墙后的震动立刻出现短暂中断。 “有效。”陈小满看著监控,“你打断了它的输出节奏。” 林风没有回应。他再次出指,连续三次释放分解力场。每一次,墙后的能量都出现明显紊乱。 最后一次,整个区域的磁场读数骤降。 他收回手,手套指尖发黑,有一道裂痕正在蔓延。 “超负荷了。”陈小满抓住他的手腕,“不能再用了。” 林风看著那道裂痕,慢慢点头。 他脱下手套,放在桌上。表面已经开始剥落,內部线路暴露出来。 “它完成了任务。”他说。 陈小满盯著破损的手套:“下一双,得更强。” 林风拿起记录板,翻到最后一页。他写下一行字:**支持反向分解,提升耐久性,增加双通道控制**。 他放下笔,伸手摸了摸工作檯边缘。那里还留著刚才操作时留下的灼痕。 指尖传来余温。 第37章:电子板成:科技融合新进展 林风把破损的手套放在工作檯上,指尖还残留著灼热感。他没说话,只是盯著那道裂痕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角落的回收箱。箱子里堆满了从旧设备上拆下来的零件,有断裂的电路板、褪色的接口模块,还有几块被压变形的散热片。 陈小满跟了过来,手里拿著记录板。她低头翻了几页,停在最后一条笔记上:**支持反向分解,提升耐久性,增加双通道控制**。她抬头时,看见林风正从一堆废料里抽出一块泛黄的主板。 “这块还能用?”她问。 “晶片组没烧。”林风用布擦了擦表面,“外壳裂了,但核心结构完整。” 他把主板放到检测仪下。屏幕亮起,显示內部线路仍有通路反应。陈小满凑近看了一眼:“信號延迟高,存储区有损,不適合单独运行。” “我不打算让它单独运行。”林风走到合成台前,打开底层抽屉,取出一卷铜丝和两个微型电容。“我想把它和其他元件拼在一起,做成一块集成板。” “你是说……不再依赖单一部件?” “对。”林风把主板固定在台面凹槽里,“手套失败是因为承受不了反向衝击。如果我们能把感知、处理、稳定这三个功能分开,再合成一块复合板,就能分散压力。” 陈小满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回自己的工作位,调出之前的设计图。屏幕上是手套的三层结构模型,每一层都標著功能区域。她刪掉整体框架,重新划分区块。 “能量感知放前端。”她说,“用触控皮膜的纤维网络做感应阵列。” “信號处理放中间。”林风接话,“主控晶片负责分析数据流,判断是否异常。” “最后是结构层。”她补充,“需要能吸收衝击的材料,防止能量反噬破坏內部线路。” 两人开始分头准备。陈小满拆开三块废弃传感器,取出其中的接收模块。这些模块原本用於监测温度变化,灵敏度足够,但响应范围窄。她用刻刀削去多余外壳,只留下核心晶片。 林风则处理主板。他戴上护目镜,启动异能。手掌贴在主板边缘,缓慢释放分解力场。塑料外壳开始软化,金属引脚一根根脱离。几分钟后,晶片组裸露出来,表面乾净无损。 “接下来要重组?”陈小满走过来。 “先分类。”林风把晶片组移到一边,“不同功能的模块不能混在一起。” 他们將所有可用零件摆成三排。第一排是感应类,包括纤维线路、微震传感器、光敏元件;第二排是处理类,主要是各种解码晶片和缓存单元;第三排是支撑类,有抗压壳体、导热金属片、绝缘胶层。 陈小满拿出一张空白板基,长十五厘米,宽八厘米。这是从一台报废电脑上拆下的通用接口板,表面平整,適合做载体。 “我们得按顺序来。”她说,“先铺感应层。” 林风点头。他拿起第一块纤维线路,双手夹住两端,启动异能。材料表面微微波动,结构变得紧密。他小心地將它贴在板基前端,用手压平。 “位置偏左两毫米。”陈小满看著检测仪,“调整一下。” 林风抬起手,重新定位。这一次,纤维线路准確嵌入预设区域。他继续处理剩下的感应元件,逐一排列在板基前三分之一处。 完成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步比想像中耗神,每一块材料都要精確到毫釐,否则会影响整体信號接收。 “下一步。”他说。 陈小满递来主控晶片。这是从通讯模块里提取的高性能处理器,原本用於加密通话,运算能力极强。林风接过晶片,放在板基中央。他用异能將其分解成原始硅材,再按照新的电路图重建。 过程中,陈小满不断报出参数:“电压上限三点二伏,频率响应区间五千赫兹,输入埠预留四个。” 林风一边听,一边控制结构成型。三十分钟后,新晶片完成,表面出现细密的纹路。他把它固定在板基中部,连接前后线路。 “通路测试。”陈小满插上检测线。 仪器屏幕跳动几下,显示出连接状態。所有感应元件与晶片之间都有信號往来,延迟低於零点一秒。 “正常。”她说,“可以加结构层。” 林风开始处理支撑材料。他选出两片鈦合金薄片,作为上下保护壳。又挑出三块导热硅脂片,准备夹在中间用於散热。 他先將下层鈦片贴在板基背面,用异能融合。金属与板基粘合牢固,没有气泡或缝隙。接著放入硅脂片,覆盖晶片和主要线路。最后盖上上层鈦片,双手按压。 合成台轻微震动。灯光闪烁一次,恢復正常。 五分钟后,震动停止。 林风收回手。 一块黑色电子板静静躺在凹槽里。正面露出部分感应线路,像细小的网格;中央有一块方形晶片,周围环绕著导线;边缘整齐,看不出拼接痕跡。 陈小满拿起电子板,翻看了一遍。她用手轻敲表面,声音清脆。 “重量合適。”她说,“结构稳定。” 她连接检测仪,用探针触碰前端感应区。屏幕上立刻跳出信號波形。 “感应灵敏。”她抬头,“和手套差不多。” 林风接过电子板,走到能量接口前。他將板子固定在支架上,前端对准输出埠。缓缓开启电源。 电流流入感应区,经过晶片处理,传到底部反馈系统。检测仪显示数据流平稳,没有杂波。 他慢慢提高功率。当达到临界值时,晶片突然触发保护机制,自动切断输入。 “断流成功。”陈小满看著时间记录,“响应速度零点二八秒。” 林风鬆开开关。他取下电子板,翻到背面检查。导热片有轻微升温,但未达到危险閾值。 “散热还可以。”他说,“下次可以加一层石墨烯涂层。” “先试试反向功能。”陈小满指著前端,“你能让它主动分解能量吗?” 林风把电子板重新装好,这次接入反向输出模式。他站在控制台前,启动异能,通过接口將力场导入板內。 电子板正面微微发亮。 他操控力场从感应阵列出射,形成一道细微的能量束。前方空气出现轻微扭曲。 “有反应。”陈小满盯著监控,“空间扰动指数上升。” 林风加大输出。能量束变强,打在对面的防护墙上。墙体表面泛起涟漪,像是被无形之物撞击。 监控画面中,墙后的磁场读数开始波动。 “你在干扰它。”陈小满说,“和昨晚那种衝击类似。” 林风没停下。他调整力场频率,尝试模擬地下能量的节奏。电子板隨之改变输出模式,每一次释放都更接近目標波形。 突然,检测仪报警。 “过载!”陈小满喊。 林风立刻切断异能。电子板前端冒烟,一块感应元件烧黑脱落。 他取下板子,发现晶片周围有细微裂痕。导热片也出现碳化痕跡。 “撑住了大部分压力。”他说,“但前端承受太大。” 陈小满用镊子取下烧毁的元件。她仔细查看內部线路:“问题出在能量聚焦点太集中。如果能把输出分散到多个节点,就不会集中在一处。” “加並联通道?”林风问。 “对。”她拿起笔,在记录板上画草图,“在前端加三个辅助释放口,让力场分段输出。” “位置怎么定?” “两侧各一个,中间留主通道。”她指了指板基前端,“这样既能保持强度,又能降低单点负荷。” 林风开始拆解电子板。他小心剥离上下壳体,取出內部组件。陈小满则准备新的感应材料,切割出三个小型发射端。 两人重新组装。林风將主控晶片加固,外围加了一圈缓衝胶层。陈小满把三个发射端分別嵌入预定位置,用微型导线连接晶片输出口。 两个小时后,新结构完成。 电子板再次启动。 林风接入反向模式,缓缓输出力场。这一次,能量从三个点同时释放,形成扇形扩散。 防护墙受到衝击,表面波动加剧。监控显示,墙后能量节奏出现紊乱。 林风持续施压。五分钟后,整个区域的磁场强度下降百分之四十。 他停下操作。 电子板前端发热,但没有烧毁跡象。检测仪显示各通道负载均衡,最高温度未超標。 “成了。”陈小满鬆了口气,“分散输出有效。” 林风摸了摸板子边缘。他的手指有些发麻,长时间使用异能让神经產生疲劳感。 “还能再优化。”他说,“响应速度可以更快,输出稳定性也要加强。” “下一步加什么?” “储能单元。”林风看著电子板,“如果能让它自带供能,就不必一直连著外部电源。” 陈小满记下建议。她把电子板放进收纳盒,贴上標籤。 林风站起身,活动肩膀。工作檯上的工具散乱摆放,地上多了几块废弃材料。 他看向角落的回收箱。里面还有大量未拆解的零件。 “明天继续。”他说。 陈小满合上记录板。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杯子外壁已经结了一层薄雾。 林风走到窗边。观察窗外的防护墙表面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推著。 他把手掌贴上去。 透过金属,他感觉到那股能量仍在活动,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 电子板的第一次反向压制,留下了影响。 第38章:机械蜘蛛:神秘敌人初现身 林风收回手,电子板前端的热气还没散尽。他把设备放进收纳盒,盖上盖子时听见轻微的咔嗒声。陈小满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赵大勇从通道口走进来,脚步很重。他手里拎著一把扳手,肩上搭著脏毛巾。“外面那堵墙还在抖。”他说,“不是地震那种晃,是像被人一下下撞。”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从外围回来?” “绕了一圈。”赵大勇走到监控台前,手指点著屏幕,“三號探头拍到东西了。一个黑影贴著墙根爬,速度很快,不像人。” 陈小满停下笔。她走过去调出画面,放大局部。影像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细长的轮廓,底部有多个关节状突起,正沿著防护墙边缘移动。 “这是什么?”她问。 “不像我们见过的任何机械。”赵大勇说,“它没轮子也没履带,靠几条腿撑著走。刚才我靠近的时候,它突然转了个方向,钻进通风井不见了。” 林风走到合成台边,打开抽屉取出新做的电子板。他將板子接入便携电源,测试接口反应正常。 “带上这个。”他把电子板递给赵大勇,“如果再看到它,靠近试试能不能捕捉信號。” 赵大勇接过板子,翻看了一遍。“这玩意儿能识別敌我?” “不能。”林风说,“但它能感知能量波动。那个东西既然会动,肯定有驱动源。” 陈小满插话:“要不要先关掉基地主电?万一它是衝著能源来的……” “不行。”林风摇头,“断电会影响地下结构稳定。我们现在靠能量流维持支撑系统运转,一旦中断,顶板可能塌陷。” 话音未落,警报响起。 三人同时转向监控墙。右下角的画面剧烈抖动,隨即变红。报警提示跳出:**b区管道压力异常,检测到外部侵入。** “是通风井那边!”赵大勇抓起扳手就往门口跑。 林风抓起电子板,对陈小满说:“你留在控制台,隨时通报位置变化。”说完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狭窄通道,赶到b区检修口。金属门已经被撬开一半,铰链扭曲变形。赵大勇用力推开,里面漆黑一片。 林风打开手电。光束照进去,地面散落著断裂的螺丝和破损的隔热层。往前十几米,一根粗管从墙上延伸出来,表面有新鲜划痕。 “它进来过。”赵大勇蹲下检查痕跡,“这些刮口很深,应该是硬质金属爪造成的。” 林风举起电子板,启动感应模式。屏幕亮起,显示周围存在微弱电磁场,频率不规则。 “有残留信號。”他说,“刚刚离开不久。”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抬头。天花板上的通风格柵微微颤动,接著一块铁皮被掀开,一个黑色物体落下。 它落地没有弹跳,而是稳稳站住。 四条细长的金属腿呈放射状展开,支撑著中央的椭圆机身。机身前部有两个圆形装置,像是镜头,泛著暗红光。背部有一根天线竖起,顶端闪著蓝点。 赵大勇后退半步,握紧扳手。 那东西不动,只是缓缓转动机身,镜头对准他们。 林风盯著它,电子板发出轻微蜂鸣。数据显示对方正在扫描环境,信號强度持续上升。 “別动。”他低声说。 下一秒,机械蜘蛛猛然启动。它的腿迅速伸缩,身体贴地滑行,速度快得超出预料。 赵大勇挥动手臂砸下扳手。那东西侧身避开,腿部关节弹出刀刃,反手划向他的手腕。他急忙收手,袖口已被割裂。 林风按下电子板按钮,释放一道干扰脉衝。机械蜘蛛动作一顿,镜头闪烁几次,似乎受到衝击。 但它很快恢復。背部天线旋转,发出一阵高频震动。 林风感到脑袋发胀,像是有电流穿过神经。他踉蹌一步,差点跪倒。 “它在反击!”赵大勇喊。 机械蜘蛛再次扑来,目標直指林风手中的电子板。它抬起前腿猛击,金属撞击声刺耳。林风被迫后退,背靠墙壁。 赵大勇从侧面衝上去,用肩膀撞向机身。机械蜘蛛失去平衡,翻滚一圈后迅速翻身站起。它的两条腿扎进地面固定身体,另外两条抬起,前端喷出灰白色粉末。 粉末扩散极快,碰到空气后迅速凝结成胶状物,粘在赵大勇的裤脚上。他用力挣脱,却发现布料已经被牢牢黏住。 “这东西封路!”他用力撕扯,才勉强挣开。 林风趁机再次启动电子板,加大输出功率。这一次,他將干扰波调至与地下能量相近的频率。 机械蜘蛛的动作明显迟缓。它的镜头频繁闪烁,天线摆动紊乱。但它仍未停止攻击,反而將背部天线对准天花板,发射出一道红色雷射。 雷射击中顶部管道,金属表面开始融化。热水管破裂,蒸汽瞬间喷涌而出,瀰漫整个空间。 视线受阻。 林风屏住呼吸,靠著记忆判断方位。他听到金属腿在湿滑地面上快速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猛地向左翻滚。 一道寒光擦著肩膀掠过,钉入身后的墙面。 蒸汽稍稍散开时,他看见机械蜘蛛正面向自己,前腿高高扬起,刀刃滴著水珠。它的机身多处出现裂痕,但仍在运作。 “它不怕损毁。”林风喘著气说,“只要核心没坏,就能继续战斗。” 赵大勇挣扎著靠近,手里还攥著扳手。“怎么办?打不死它。” 林风盯著电子板屏幕。信號图谱显示,机械蜘蛛的能量源集中在背部下方,那里有个小型反应堆模组,持续供能。 “它需要散热。”他说,“每次高强度动作后,温度都会升高。刚才喷蒸汽,不只是攻击,也是为了降温。” “你是说……它怕热?” “相反。”林风摇头,“它怕的是过热。如果內部温度超过临界值,系统会自动停机。” 赵大勇明白了。“你是想让它自己烧坏?” “对。”林风重新调整电子板,“我要用高频脉衝逼它连续作战,不让它有冷却时间。” 他启动双通道输出,將干扰波分成两股,交替释放。第一波迫使机械蜘蛛做出防御反应,第二波紧隨其后,直接衝击其信號接收端。 机械蜘蛛开始剧烈晃动。它的腿不断抽搐,镜头红光忽明忽暗。背部天线疯狂旋转,试图稳定系统。 但它无法停止行动。每一次试图接近都被干扰逼退,只能不断调整姿態应对攻击。 一分钟不到,机身表面开始冒烟。散热孔喷出灼热气流,伴隨著塑料烧焦的气味。 “快了。”林风咬牙坚持,“再撑十秒。” 赵大勇站在他身前,用扳手挡住一次突袭。机械蜘蛛的腿卡在扳手缝隙里,双方僵持。 突然,机身发出尖锐警报。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机械蜘蛛的腿缓缓收回,机身倾斜,最终倒在地面。镜头熄灭,天线垂下,只剩反应堆微弱的嗡鸣。 林风立刻关闭电子板,扶著墙喘气。长时间高强度使用异能让他的手臂发麻,指尖冰凉。 赵大勇踢了踢那东西,没反应。 “死了?” “只是停机。”林风说,“等温度降下去,它还能重启。” 陈小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们没事吧?监控恢復了,我看到你们那边全是雾。” “暂时安全。”林风回答,“送套防护服下来,我们要拆开它看看。” “你確定?万一它还有备用系统……” “正因为可能有后手,才必须现在动手。” 赵大勇蹲下,用手电照向机械蜘蛛腹部。他在侧面发现一个隱藏接口,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专用插槽。 “没见过这种规格。”他说。 林风凑近查看。接口周围刻著一行极小的编號:**mk-7x-α**。 他记下编號,伸手去拆外壳。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一瞬,机械蜘蛛的机身轻微震动。 一道绿色光点从接口射出,投在对面墙上。 墙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目標確认:林风。** **威胁等级:极高。** **清除指令:执行中。** 第39章:蜘蛛解密:数据获取寻线索 林风的手指还贴在机械蜘蛛的外壳上,那道绿色光束刚消失,墙上的字跡也跟著熄灭。他没动,盯著刚才投影的位置。空气中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焦味,混合著金属加热后的气息。 陈小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们听到刚才的话了吗?” “听到了。”林风收回手,声音很稳,“它认得我。” 赵大勇蹲在地上,用扳手轻轻敲了敲机械蜘蛛的腿。“这东西不是瞎撞进来的,是冲你来的。” 林风没接话。他低头看那具机体,腹部的接口还在微微发烫,绿色光点虽已消失,但內部电路仍有微弱电流波动。他伸手摸向侧盖连接处,用力一掰,金属外壳发出刺啦声,裂开一道缝隙。 “要拆?”赵大勇问。 “必须拆。”林风说,“它能识別目標,说明有资料库。我要知道它是谁派的,数据从哪来。” 他说完,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细长的探针,插进接口。探针另一端连著便携终端,屏幕亮起后开始扫描信號协议。几秒后,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三十七,跳出错误提示:**加密层级过高,无法读取。** “被锁死了。”林风皱眉。 陈小满在控制台那边回话:“我这边可以远程接入,试试破解底层协议。” “行,你来主控,我这边提供物理通道。”林风把探针固定好,调整输入频率,让终端持续发送握手信號。 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速度越来越快。陈小满的声音变得专註:“它用了双层验证,外层是动態密钥,內层绑定了生物信息码。” “生物信息?”赵大勇抬头,“你是说……它认识人?” “不是认识。”陈小满纠正,“是记录了某种生理特徵,比如脑波频率、心跳模式,或者能量反应类型。林风刚才被標记为『极高威胁』,说明系统里早就有他的数据样本。” 林风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说,有人提前收集了我的信息。” 没人接这句话。通道里只有终端运行的嗡鸣声。 几分钟后,陈小满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外层解开了,正在模擬合法响应信號。別断开连接,我马上进核心。” 林风盯著屏幕,进度条缓慢推进。突然,终端震动了一下,画面闪出一行红字:**检测到反向追踪程序,是否继续?** “它在反咬。”林风立刻调高防火墙等级,“你那边能隔离吗?” “已经在做了。”陈小满的声音紧了些,“但这玩意儿的逻辑很怪,不像普通防火机制,更像是……预设陷阱。” 她话音刚落,终端警报响起。林风迅速拔掉探针,可已经晚了。一股逆向电流顺著线路衝上来,终端屏幕炸出一片雪花,隨即黑屏。 “断了。”林风拍了下机器,“数据没保存下来。” “但我抓到了一点碎片。”陈小满说,“在它反制前,传回了一段地址编码,像是伺服器跳转节点。” “能定位?” “不能直接定位,但可以逆推路径。我需要时间分析。” 林风点头,转头对赵大勇说:“把这东西搬回去。所有零件分开装,別让它有机会重启。” 赵大勇应了一声,起身去拿运输箱。林风则蹲下身,仔细检查机械蜘蛛残骸。他在背部反应堆下方发现一块微型晶片,位置隱蔽,表面有烧痕,但结构完整。 他小心撬下晶片,放进密封袋。 回到控制室时,陈小满已经重新建立连接,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路由图。她手指快速敲击键盘,一条条虚线在地图上延伸,最终指向三个可能区域。 “这是它最后一次通信的目標方向。”她说,“信號经过四次中转,最后一站靠近城西工业区。” 林风走过去,把晶片放在桌上。“试试这个能不能补充数据。” 陈小满接过,插入读取器。设备运转片刻,屏幕跳出一个文件夹图標,名称是一串乱码。她启动解析程序,几分钟后,画面切换成一段视频日誌。 画面里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背景像是实验室。他说话声音很低:“……项目代號『清道夫』,第七次实地测试。目標为高威胁个体,清除成功率百分之六十八。失败主因:对手具备未知能量干预能力。” 镜头晃了一下,男人继续说:“我们低估了他的成长速度。如果让他继续整合废弃科技,迟早会触及核心机密。必须加快行动。” 视频到这里中断。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大勇打破沉默:“这人是谁?” “不认识。”陈小满摇头,“但他说的『整合废弃科技』,明显指的是林风。” 林风盯著屏幕,又看向手中的晶片。“他们早就盯著我了。不止一次测试。” “而且不止这一台机器。”陈小满调出之前的战斗记录,“刚才那台蜘蛛的型號是mk-7x-α,属於最新批次。这意味著他们手里还有更多。” 林风站起来,走到监控墙前。他打开基地外围的所有探头回放,逐帧查看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画面。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东南角围墙外闪过一道微弱蓝光,持续不到两秒。 他放大区域,发现地面有一小片结晶状残留物,像是冷却后的金属滴落物。 “不是单独行动。”他说,“至少有两台以上,一台负责侦察,一台执行清除。” 赵大勇看著画面,“那另一台呢?还在外面?” “不一定。”林风关掉屏幕,“也可能已经潜入过,留下什么东西。” 陈小满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监听装置?” “或者更糟。”林风走向合成台,“我之前做的电子板,原理来自分解手套。而那些材料,全是从废品里捡的。如果他们的资料库足够大,完全能逆推出我的技术路线。” 他拉开抽屉,翻出几块未使用的电路模块。“这些还没组装,但如果它们知道设计逻辑,就能预测下一步动作。” 陈小满脸色变了。“那我们现在用的系统……是不是已经被看穿了?” 林风没回答。他拿起一块模块,对著灯看了看,然后放进检测仪。屏幕上跳出异常提示:**基板存在隱性信號发射源。** “果然。”他低声说,“被动触髮式微型发射器。平时不工作,一旦接入能源就会激活。” 赵大勇愣住:“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把窃听器接上了电源?” “不止是我们。”林风快速翻查最近的装配记录,“所有使用同类模块的设备,都可能被污染。” 陈小满立刻切断主控台供电。“现在怎么办?哪些还能用?” 林风沉著脸:“只有没通电的才安全。我已经做的手套、电子板,全部要拆解重检。” 他转身走向储物间,打开最里面的铁柜。里面放著一副未启用的分解手套原型,是他最早做的那一版,从未接入正式系统。 他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確认无异常。 “暂时只能靠这个。”他说,“接下来的动作,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 赵大勇问:“你要改计划?” “他们知道我会修东西。”林风把手套戴上,“那我就做点他们猜不到的事。” 陈小满看著他:“你想主动出击?” “不是出击。”林风校准手套的能量閾值,“是设局。他们想跟踪我的技术痕跡,我就留个明显的线索,看谁来收线。” 他从废料堆里挑出几块老旧主板,又拆下一台报废无人机的驱动轴。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拼出一个简易信號发生器。 “这东西会模擬电子板的工作频段。”他解释,“但输出不稳定,像在调试。他们会以为我又在开发新装备。” 陈小满明白过来:“等他们派机器来侦查,我们反向追踪。” “对。”林风把发生器装进防水盒,“找个偏僻地方放出去,离基地远点。” 赵大勇主动说:“我去找个废弃变电站,以前去过,周围没监控。” “你去。”林风递过盒子,“装好后立刻回来,別停留。” 赵大勇接过,转身出门。 屋里只剩林风和陈小满。她盯著那台黑屏的终端,忽然说:“你说……他们是怎么拿到你数据的?” 林风停顿了一下。“第一次用分解能力时,我在电子市场拆过一台旧手机。当时很多人围观。” “你是说……那时候就被记录了?” “有可能。”林风握了握拳,手套发出轻微嗡鸣,“他们只要分析现场能量波动特徵,就能建立模型。” 陈小满低头摆弄笔,声音轻了些:“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被盯上了。” 林风没说话。他看向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城市灯火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一角,浮现出半行字:**连接成功,接收指令中——** 第40章:公式优化:合成效率大提升 终端屏幕亮起的瞬间,林风已经站在控制台前。那半行字还没消失:**连接成功,接收指令中——** 他没说话,直接拔掉电源线。屏幕熄灭,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小满从椅子上站起来,“它主动连上来,不是被破解的。” “是诱饵。”林风把终端翻过来,拆开后盖,“他们知道我们会查晶片,故意留个入口。” 陈小满走到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反向埋点。”林风取出一块微型存储模块,手指快速接上三根细线,“用旧协议偽装系统响应,让它以为我们中招了。” 他说完,把模块插进接口,重新通电。屏幕闪了几下,再次出现相同提示。这次他没切断,而是打开监控程序,记录数据流向。 几分钟后,传输停止。屏幕上跳出一个压缩包,自动解压成一段代码序列。 陈小满凑近看,“这不是命令,是日誌片段。” “看时间戳。”林风指著右下角,“这段记录发生在三天前,地点標註为『试验区b7』。” “他们在测试对付你的方案。”她敲了几下键盘,把代码转成可读格式,“里面提到了『能量干扰閾值』和『合成频率偏移』。” 林风眼神变了。这两个词他太熟悉。那是他每天都在调整的参数。 “他们不仅知道我有合成能力,还清楚我的操作方式。”他说,“这不是外部观察能得出的结论。” “意思是……”陈小满顿了一下,“技术路径被泄露了?” “不止是路径。”林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手写公式草稿,“你看这个步骤,我把废弃金属重组时,需要先分解到分子层,再用特定频率震盪让原子重新排列。这个过程,外人根本看不到。” “除非……”陈小满低声说,“他们拿到了你早期实验的数据。” 林风没回答。他盯著那张纸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储物架,翻出几个密封盒。里面是他前几次做的电子板原型,每一块都標了编號和日期。 他一块块放进检测仪。前两块显示正常,第三块刚接入,警报就响了。 “异常信號残留。”陈小满看著屏幕,“频率和刚才收到的日誌一致。” 林风把那块板子拿出来,放在桌上。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像是雷射蚀刻的標记。 “这不是我做的记號。”他说。 “但他们照著复製了。”陈小满接过板子,放大观察,“连內部电路走线都一样。说明他们有完整的逆向分析流程。” 林风沉默了一会,“我们得改公式。” “你是说,重新设计合成逻辑?” “原来的办法太慢。”他拿起笔,在纸上画出新的结构图,“每次合成要经歷分解、筛选、重组三个阶段,耗时长,痕跡明显。他们就是靠这些波动定位我的。” “怎么改?” “跳过中间环节。”林风在图上划了一条直线,“如果能让材料在分解的同时就开始重组,效率至少提升五倍。” 陈小满皱眉,“理论上可行,但控制难度太大。不同材质的原子键能不一样,同步处理容易失控。” “我知道。”林风点头,“所以我们得加一层动態校准机制。” 他走到另一张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组实验数据。那是他最近十次合成失败的记录,每一行都標註了失败原因。 “你看这里。”他指著其中一条,“第十七次实验,铜和铝混合时温度突然升高,是因为震盪频率刚好触发共振。但如果提前预测这种反应,反而能利用它加速融合。” 陈小满快速瀏览数据,“你要做的是建立反馈模型?” “对。”林风打开新文档,开始输入公式,“把每次合成的结果实时回传,自动调整下一次的参数。就像……机器学习那样。” “可我们没有大型计算平台。”她提醒,“现在用的都是捡来的旧设备,算力有限。” “不用外接伺服器。”林风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处理器。每一次失败我都记得,只要把这些经验转化成规则就行。” 他说完,继续写下去。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两个小时后,第一版公式完成。总共七十三行代码,核心是三项新算法:**预判匹配、动態压缩、能量回收**。 陈小满看完一遍,抬头看他,“你打算现在试?” “越快越好。”林风戴上分解手套,“拿块废料来。”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截报废的电机外壳,递给他。黑色金属,表面有腐蚀痕跡。 林风接过来,左手按住材料,右手启动手套。绿色光晕一闪,金属开始软化。 按照旧流程,他需要先完全分解,再逐层提纯。但现在,他直接在分解过程中注入新的震盪频率。 材料表面泛起波纹,像水一样流动起来。几秒钟后,原本粗糙的外壳变得光滑,顏色也从黑转灰。 “成型了?”陈小满凑近看。 “只是初步。”林风鬆开手,把新物体放在桌上。它看起来像一块合金片,但结构更致密。 他拿起检测仪扫描。结果显示:杂质含量下降百分之四十一,硬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九。 “效率提高了。”陈小满看著数据,“但能耗呢?” 林风看了下手套的能量读数,“比平时低了百分之十八。因为回收了部分震盪余波。” “真的做到了。”她声音有点发紧,“你把整个流程压缩到了一步。” “还不够。”林风摇头,“刚才那块料成分简单,换成复杂电路板就不一定行得通。” “那就继续优化。”陈小满坐回电脑前,“我可以帮你建模擬环境,用之前的数据跑测试。” “好。”林风脱下手套,“你负责软体部分,我来准备下一组实物样本。” 两人分工明確。她开始编写仿真程序,他则翻找仓库里的各种废弃元件。手机主板、电源模块、传感器残片……堆满了整张工作檯。 天快亮时,第一个模擬结果出来了。 “问题在多材料交界处。”陈小满指著屏幕,“当三种以上不同材质同时处理时,系统容易失衡,导致局部过热。” “所以需要分段控制。”林风在纸上画出新的分区逻辑,“把复合材料切成微单元,每个单元独立运算最优参数。” “可这样会增加计算量。”她说。 “那就提高响应速度。”林风站起身,“我在手套里加装一个缓存晶片,把常用组合预存进去。” 他动手改装,拆开手套內衬,焊上一块自製模块。完成后重新连接系统,校准输入输出。 第二次测试开始。 这次他选了一块老旧的笔记本主板,上面有铜箔、塑料、陶瓷、金触点等多种材料。按以前的方法,至少要拆解半小时才能提取可用部分。 林风深吸一口气,启动手套。绿光覆盖主板瞬间,他输入新指令。 分解与重组同步进行。主板表面迅速塌陷,又快速隆起,像有生命般蠕动。二十秒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方块出现在他掌心。 他把它递给陈小满。 她接过去,放进高倍检测仪。画面切换到內部结构图:所有原始组件都被打散重排,形成全新晶格,无裂痕,无气泡。 “成功了。”她抬起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收,是真正的再创造。” 林风看著那块新材料,没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能更快。”他说,“刚才用了二十秒,是因为中途调整了两次频率。如果能把预判做得更准,十秒內就能完成。” “那你接下来做什么?” “扩大资料库。”林风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著他所有做过的东西的照片和参数,“每一种材料组合,都要留下记录。以后遇到类似的,直接调用模板。” 陈小满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把自己变成一台不断进化的合成引擎。 “有个问题。”她说,“你这么改下去,原来的设备都跟不上了。手套、检测仪、电源系统……全都需要升级。” “我知道。”林风看向墙角的工具箱,“所以我们不能只靠捡来的零件。得做出真正属於我们的东西。” 他说完,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字:**自主製造**。 陈小满看著那四个字,忽然问:“如果他们发现你不再留下旧式能量痕跡,会不会怀疑?” “会。”林风放下笔,“但他们追不上变化的速度。” 他走回座位,打开新程序界面。屏幕上跳出进度条:**公式优化v1.0 → 正在加载**。 “等这个版本稳定,我们就可以做更多事。”他说,“不只是防他们,还要反过来查清他们是谁。” 陈小满没说话。她看著林风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输入最后一行代码。 程序运行起来。第一个测试样本被送入合成区。 林风戴好手套,抬起手。 绿光亮起。 第41章:发电机造:自给自足新征程 绿光熄灭的瞬间,林风摘下手套。掌心那块银色方块还带著余温,他把它放在工作檯边缘,没再看一眼。 陈小满正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响应延迟从三点二秒降到零点七秒,系统稳定性提升了六成。” “还不够。”林风走到墙边的工具架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堆满了从废品站捡来的电机残骸,外壳锈蚀,线圈裸露。 “你真打算做发电机?”她转过头。 “现在用的电源靠外部供电,一旦被切断,所有设备都会停。”林风拿起一个报废的直流电机,“我们得有自己的能源。” 陈小满没说话。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不只是换个电源那么简单,而是要把整个基地的运行基础重新搭建一遍。 赵大勇推门进来时,手里拎著两个塑胶袋。里面是刚从旧电器市场收来的电路板和铜线。“你要的东西,能用的都带回来了。” “放桌上。”林风打开袋子,翻出一块標註著“高压整流”的模块,“先拆解这些,提取纯铜和硅基材料。” “用新公式?”赵大勇问。 “必须用。”林风戴上手套,左手按住整流板,右手启动装置。绿光覆盖表面,材料开始软化变形。这一次没有分步操作,分解与重组同步进行。 几秒钟后,一块暗红色的金属条出现在他手中。杂质被彻底剔除,导电性提升明显。 “效率高了。”赵大勇接过检测仪,“能耗比上次低了百分之二十。” “因为优化了震盪频率匹配。”林风把剩下的电路板堆到台面中央,“接下来要处理的是电机转子,里面的永磁体是关键。” 陈小满起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打开手绘图纸。那是她昨晚画的发电机结构草图,分为定子、转子、整流输出三部分。 “转子需要高强度合金轴,还得耐高温。”她说。 “我来做。”林风拿起一根弯曲的金属杆,是之前拆下的废旧传动轴,“先修復形变,再强化內部结构。” 他再次启动手套。绿光包裹金属杆,表面逐渐变得光滑平整。內部晶格在高频震盪下重新排列,强度逐步提升。 二十分钟后,一根银灰色的合金轴成型。表面无焊缝,无接点,通体均匀。 “可以装进去了。”陈小满递上固定卡槽。 三人围在工作檯旁,开始组装第一级组件。林风负责核心部件加工,陈小满调试控制参数,赵大勇则处理线路连接和外壳固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地下的空气有些闷。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但没人抬头去看。 中午时分,主体框架完成。一个直径四十厘米的圆柱形装置静静躺在檯面上,外层由回收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留有焊接痕跡。 “下一步接电源测试。”赵大勇插上临时电缆。 “不行。”林风摇头,“现在接外部电只能验证运转,不能测自发电功能。” “你是想让它自己產生电流?”陈小满明白过来。 “对。”林风指向转子位置,“永磁体加上定子线圈,只要能带动旋转,就能切割磁感线產生电能。难点是怎么让它先动起来。” “手动启动?”赵大勇提议。 “太慢,也不稳定。”林风思考片刻,“我们需要一个初始动力源。” 陈小满突然说:“仓库里还有两个小型蓄电池,是从电动车上拆的,应该还能充一次电。” “够了。”林风点头,“用它们提供初始电压,驱动电机转动。一旦转子达到临界速度,就能进入自持状態。” 赵大勇立刻去取电池。几分钟后,两块黑色电瓶被接进系统。电线连通的瞬间,装置內部发出轻微嗡鸣。 “准备启动。”林风站在控制面板前,手指悬在开关上方。 陈小满盯著电压表。“初始输入十二伏,电流稳定。” 林风按下按钮。 嗡—— 电机缓缓转动,速度逐渐加快。转子带动磁场变化,定子线圈中开始出现感应电流。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起来:0.5v……1.2v……3.6v…… “有输出了!”赵大勇喊。 电流持续上升,五分钟后,达到八点七伏。虽然低於输入电压,但已经证明原理可行。 “还没完。”林风调高转速参数,“继续加速。” 嗡鸣声变尖锐,转子转速突破每分钟三千转。电压表指针猛地上扬:9.1v……10.3v……11.8v…… “超过了!”陈小满盯著读数,“输出电压高於输入!” “自持阶段达成。”林风鬆开按钮,关闭外部供电。 装置仍在运转。电压稳定在十一点五伏,电流维持在安全范围。 “它自己在发电。”赵大勇声音发紧,“不用外面的电也能转。” “这才是真正的自给自足。”陈小满看著屏幕,“我们有了自己的能源核心。” 林风没说话。他盯著那台还在运行的发电机,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运转声。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宣告。 他们不再依赖外界供电。哪怕断网、断电、被人封锁资源,这里依然能运转。 “下一步扩大功率。”他说,“现在的输出只够照明和基础设备。我们要让整个实验室都能靠它运行。” “需要更大的转子和更多线圈。”陈小满计算著,“至少得做到五百瓦以上。” “材料够吗?”赵大勇问。 “不够就造。”林风走向仓库,“明天再去废品站,找大型电机和变压器。” “如果对方发现我们在搞独立供电呢?”陈小满低声问。 “那就让他们来找。”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他们找不到源头。我们的电不走公共线路,也不留能量波动痕跡。” “因为你用了新合成方式。”她明白了,“旧系统的监控抓不到这种新型能源信號。” “所以我们可以慢慢建。”林风拿起一张空白图纸铺在桌上,“不只是发电机,还有储能装置、配电网络、备用机组。全部自己做。” 赵大勇咧嘴笑了。“以后咱们这儿就是个地下电厂。” “先解决散热问题。”陈小满指著装置外壳,“连续运行半小时,表面温度已经接近七十度。” “加装散热片。”林风拿起一块铝板,“用合成法压出导热通道,贴在外壳上。” 他重新戴上手套,將铝板置於工作檯上。绿光亮起,金属表面迅速变形,形成蜂窝状结构。 五分钟后,散热组件完成。安装到位后,风扇启动,气流带走热量。 第二次测试开始。这次持续运行四十分钟,內部温度始终控制在安全区间。 “稳定了。”赵大勇记录下数据。 “今晚可以试著接入主线路。”陈小满打开配电箱,“先给照明和监控供电。” 林风点头。“成功之后,立刻断开外部电网。” 夜深了,三人没离开。他们守在发电机旁,像守著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凌晨两点,电力切换完成。灯光依旧明亮,伺服器正常运行,而墙上电錶的数值停止跳动。 外部供电已被完全替代。 “做到了。”赵大勇靠在椅背上,“咱们真的自己发电了。” 林风站在窗边,望向外面漆黑的厂区。远处城市灯火通明,而这里的光,来自他们亲手造出的机器。 “这只是开始。”他说。 陈小满走到他身边。“接下来做什么?” “升级。”林风转身走向工作檯,“要做更大功率的,还要研究储能材料。现有的电池撑不了多久。” “你想做固態电池?”她问。 “不止。”林风翻开笔记本,写下新的计划清单,“电解液、隔膜、电极材料,全部自己合成。不能再用市面上的成品。” 赵大勇凑过来。“那岂不是连手机电池都能做了?” “先做应急电源。”林风划掉一行旧记录,“下周我要去郊区的废弃工厂,听说那边有整排报废的工业发电机。” “风险不小。”陈小满提醒,“那种地方通常有巡逻队。” “那就晚上行动。”林风合上本子,“带上装备,快进快出。” “我去联繫运输车。”赵大勇掏出手机。 “別用实名帐號。”林风说,“最近查得严。” “明白。”赵大勇点头,“用老王的名义订车,他有个货运牌照。” 陈小满打开电脑,调出地图。“我来规划路线,避开主干道摄像头。” 林风看著屏幕上標出的红点,一个个连接成线。那是他们未来的物资来源路径。 “记住。”他说,“每次行动只拿必需品,不留痕跡。我们不是抢,是在回收。” 话音落下,发电机发出一声轻响。电压微幅波动,但很快恢復平稳。 林风走过去,检查接口。螺丝紧固,线路完好。 他伸手摸了摸外壳,温度適中。 “它很稳。”他说。 陈小满站在旁边,看著那台还在运转的机器。 灯光映在她脸上,没有说话。 林风拿起工具包,拉上拉链。 “休息几个小时。”他说,“天亮前出发。”书友大佬们,求关注,求收藏,求催更,求五星好评!用爱发电! 第42章:材料突破:跨越限制新可能 林风把工具包放在桌上,拉链还没完全合上。他看了眼墙角的发电机,外壳还在轻微震动,风扇转动的声音平稳。陈小满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电压曲线一直保持水平。 “能撑多久?”他问。 “按现在的负载,八小时没问题。”她抬头,“但储能模块快满了,得想办法转移多余电量。” “接进新线路。”林风走到配电箱前,打开盖板,“把输出分两路,一路维持运行,另一路导入备用系统。” “可备用系统还没装电池。”陈小满起身走过来,“我们只有两个旧电瓶,根本存不下这么多。” “所以要做新的。”林风关上配电箱,“材料不够,只能自己造。” 两人回到工作檯。林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暗红色金属条,是上次用新公式合成的高纯度铜合金。他把它放在台面中央,又翻出几块从电机里拆出的陶瓷片。 “我们要做的不是普通电池。”他说,“而是能承受高压大电流的储能单元。” “结构呢?”陈小满拿了纸笔准备记录。 “用固態电解质。”林风拿起陶瓷片,“这种材料耐高温,不容易起火。只要解决导电性问题,就能代替液態电解液。” “怎么改?”她问。 “靠异能。”林风戴上手套,左手压住陶瓷片,右手启动装置。绿光覆盖表面,材料开始软化。他闭眼感受內部结构的变化,一点点调整震盪频率。 几分钟后,绿光熄灭。陶瓷片顏色变深,边缘泛出微弱的蓝光。 “试试导电率。”他把材料接到检测仪上。 指针跳动了一下,停在中间偏右的位置。 “提升了三倍。”陈小满看著读数,“还不够。” “再来。”林风没摘手套,直接拿起第二块陶瓷片。 重复操作持续了两个小时。他们试了七种不同配比,最终找到一个稳定区间——当震盪频率达到每秒四千二百次时,陶瓷的离子导通效率最高。 “这个参数可以固定。”陈小满记下数据,“接下来做电极。” “负极用石墨就行。”林风翻出一块回收的电刷材料,“正极要难些,得找高容量材料。” “有鈷酸鋰吗?”她问。 “没有。”林风摇头,“废品站没这种东西。” “那就合成。”陈小满指著桌上的金属残片,“里面有镍、锰、铝,都是可用元素。” 林风点头。他把几块金属碎片堆在一起,启动手套。绿光笼罩材料,分解与重组同步进行。这一次他不再分步处理,而是让所有元素在高频震盪中直接融合。 十分钟过去,一块灰黑色的复合材料成型。表面光滑,质地均匀。 “拿去测。”他把材料递给陈小满。 她接入分析仪,等了半分钟。“成分接近鈷酸鋰,但稳定性差百分之十五。” “差在哪?”林风凑近屏幕。 “晶格排列不完整。”她指著图像中的空缺区域,“这里少了一层过渡结构。” “加一层氧化物。”林风重新拿回材料,“用铝掺杂试试。” 第三次合成开始。这次他放慢节奏,在关键节点暂停两次,手动校准能量输出。绿光闪烁三次后,新材料终於完成。 检测结果显示,正极材料的循环寿命达到一千八百次,能量密度比市面產品高出两成。 “成了。”陈小满鬆了口气。 “组装吧。”林风清理台面,铺开一张白纸画出结构图,“三层结构:正极、固態电解质、负极。叠起来加压封装。” 他们动手製作第一个原型。陈小满负责裁剪材料,林风用异能进行精密贴合。每一步都必须严丝合缝,否则会影响整体性能。 三个小时后,一枚硬幣大小的圆片出现在工作檯上。通体银黑相间,边缘整齐。 “充电测试。”林风把它接到电源上。 电流缓缓注入。电压表数字上升:1v……2.4v……3.7v…… 五分钟后,达到標称值。 “断电。”他拔掉插头,再接入放电电路。 灯泡亮起,亮度稳定。 “输出正常。”陈小满盯著时间,“持续放电三十二分钟,电压没跌出安全区。” “可以扩大规模。”林风取下样品,“先做个十瓦时的模块。” 他们立刻投入下一阶段。这次目標是一个巴掌大的储能块,能满足实验室一天的基础用电。 材料用量翻了十倍。林风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中途换了两次手套,手心发烫。 陈小满在一旁记录参数变化。每当发现异常波动,就提醒他调整频率。两人配合越来越熟练,几乎不用说话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傍晚时分,第一块大型储能模块完成。外表像一块黑色砖块,表面有散热纹路。 “接发电机。”林风把它安装进预留槽位。 系统自动识別新设备,开始充电。屏幕上跳出进度条:1%……5%……23%…… “速度比预想快。”陈小满说。 “因为內阻低。”林风看著读数,“充电效率达到九十一。” “能用了。”她打开控制面板,“要不要切一部分负载过来?” “先试应急灯。”林风按下切换键。 房间里的主灯熄灭,角落的红色指示灯亮起。电力来源显示为“储能模块”。 “成功了。”陈小满笑了。 林风没说话。他盯著那盏红灯,想起之前每次行动都要躲摄像头,靠临时供电撑过几个小时。现在他们不仅能自己发电,还能把电存下来。 “明天去郊区工厂。”他说,“那边有更多材料可以回收。” “你还打算去?”陈小满转头看他。 “必须去。”林风摘下手套,“发电机只是第一步,储能才是关键。我们不能总靠旧电瓶撑著。” “巡逻队还在那儿。”她提醒。 “晚上行动。”他走到墙边,检查背包里的装备,“带上屏蔽器,快进快出。” “我能帮你改线路。”陈小满打开电脑,“让车绕开工厂正门,从后巷进去。” “好。”林风点头,“你负责导航和监控。” “什么时候出发?” “等模块充满。”他看了眼屏幕,“大概凌晨两点。” 陈小满开始调试设备。林风坐在桌边休息,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他知道这次任务风险更大。上次只是拆零件,这次要搬整机,动静少不了。 但他也清楚,不能再拖。现有的设备只能维持基本运转,要想真正脱离外界控制,就必须掌握完整的能源链。 半夜,警报突然响起。 林风猛地站起来。陈小满迅速查看监控画面。 “东侧围墙有移动信號。”她调出频谱图,“强度不高,但持续扫描。” “有人在探测?”林风走近屏幕。 “不像巡逻队。”她放大波形,“这是定向监听设备,专门抓无线电信號。” “发电机没对外发射。”林风皱眉,“他们为什么盯这里?” “可能是上次测试留下的痕跡。”陈小满快速操作键盘,“我把所有无线模块都关了。” “不行。”林风摇头,“有些设备必须联网。” “那就改传输方式。”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根光纤线,“用有线连接,不对外发信號。” “可以。”林风接过线缆,“全部改成物理接口。” 他们立刻动手改造系统。所有无线通信切断,替换成封闭线路。监控、控制、数据传输全部走內网。 半小时后,警报解除。信號源消失了。 “他们收走了设备。”陈小满看著最后一条记录。 “说明我们已经被注意。”林风站在窗前,望向远处厂区入口,“下次行动更得小心。” “还要去吗?”她问。 “更要去。”林风回头,“他们越查,我们越不能停。” 第二天凌晨,两人收拾好装备。林风背上工具包,手里提著便携切割机。陈小满拿著地图和干扰器。 车在后巷停下。他们下车,贴著墙根前进。工厂大门紧闭,铁网锈跡斑斑。 林风用钳子剪开一道口子。两人钻进去,直奔车间。 目標是一台报废的工业发电机,躺在角落,外壳破损,但核心部件还在。 “拆转子。”林风打开工具包,“其他先不管。” 陈小满蹲下检查底座。“螺丝卡死了。” “我来。”林风启动手套,绿光覆盖螺栓。金属慢慢软化,结构鬆动。 他用力一拧,螺栓脱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声。 两人僵住。 林风迅速关掉手套光源,拉著陈小满躲到机器后面。 车灯扫过厂房,停在门口。 脚步声响起,两个人影走进来。书友大佬们,求关注,求收藏,求催更,求五星好评!用爱发电! 第43章:信號发现:背后势力渐明朗 林风贴著机器背面蹲下,陈小满靠在他旁边,两人屏住呼吸。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迴响。 “不是巡逻队。”陈小满压低声音,“他们走路不会这么慢。” 林风没说话,手指慢慢摸向腰间的干扰器。他知道这东西只能屏蔽普通信號,对高端监听设备作用有限。 人影走到发电机附近停了下来。 一道光扫过地面,是手电筒。但光束很窄,不像隨便照著看路,更像是在找什么標记。 “他们在搜东西。”陈小满轻轻碰了下林风的手臂。 林风点头。他注意到那两人穿的是黑色工装,胸口没有厂牌,也没戴安全帽。其中一人弯腰,在发电机底座上贴了个金属片。 “那是传感器。”陈小满盯著那动作,“和昨晚东墙外的一样频率。” 林风皱眉。昨晚他们刚关掉无线模块,对方就撤了设备。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的目標不是某个信號源,而是整个系统。 “走。”他在陈小满耳边说,“先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沿著墙根后退,从破口钻出工厂。回到车上,林风立刻启动屏蔽器,把干扰范围调到最大。 “他们不是冲发电机来的。”路上,陈小满翻著平板上的频谱记录,“那个传感器接收的是低频脉衝,属於远程定位信標。” “什么意思?”林风握紧方向盘。 “有人在追踪我们用过的材料。”她抬头,“每一块从废品站拿回来的金属,只要带晶片或者电路残留,都会被標记。” 林风猛地踩下剎车。 车停在路边。他转头看她:“你是说,我们拆的东西,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不止。”陈小满打开文件夹,“你看这个。”她调出一段数据波形,“这是昨天发电机启动时的电磁辐射图。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一条平稳曲线。但这里——”她放大一处波动,“有个微弱的反馈信號,持续了七秒。” “反馈?”林风问。 “就像回应。”她说,“我们的发电机发出能量,某个地方收到了,还回了一个確认信號。” 车內安静下来。 林风盯著前方昏暗的街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被人监控。每一次合成、每一次发电,都在被记录。 “是谁能做到这点?”他问。 “能埋下这么多信標的,只有大公司。”陈小满收起平板,“而且必须有全城废品回收链的控制权。” 林风想起之前几次行动。每次找到的关键零件,都来自同一家中转仓库。那地方掛著第三方牌照,但运输车上有熟悉的標誌——星科集团的缩写。 “星科。”他说出名字。 陈小满点头。“他们做智能设备,也做城市基建项目。全市一半的旧电机都经过他们的处理中心。” 林风靠在座椅上。星科一直打压民间技术团队,封锁专利,收购小厂。他还以为只是行业垄断,现在看来,他们在布局更大的东西。 “我们得查清楚。”他说,“不能只靠猜。” “怎么查?”陈小满问。 “反向追踪。”林风启动车子,“那个传感器发的是低频信號,功率不大。发射端不可能太远。我们顺著信號路径找,一定能发现中继点。” “可我们现在没设备。”她说。 “有。”林风看了眼后备箱,“上次拆的机械蜘蛛,主控晶片还能用。它本来就是用来扫描隱蔽信號的。” 回到基地,两人立刻开始改装晶片。林风用异能重新校准接收频率,把原本用於探测生命体徵的模块改成信號捕捉器。 陈小满负责编写追踪程序。她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可能的中继区域,集中在城西工业带。 “如果信號要传回总部,至少需要三个跳转点。”她说,“我们只要抓到其中一个,就能顺藤摸瓜。” 凌晨三点,设备调试完成。一个手掌大的黑色盒子亮起绿灯,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 林风把它固定在车顶,开到昨晚工厂附近。 信號很快出现。 强度比之前高了一倍。绿色光点在地图上移动,指向西北方向。 “跟上去。”陈小满盯著屏幕。 车子沿主路行驶,穿过两个街区。信號忽强忽弱,但在持续前进。 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废弃变电站前。 “终点。”陈小满指著屏幕,“信號源就在里面。” 林风下车查看周围。铁门锈死,围墙高出两米。角落有个通风口,被铁网封住。 他戴上手套,靠近铁网。绿光一闪,金属结构鬆动。他轻轻一扯,扯开一个缺口。 两人钻进去。 內部空间很大,布满老旧设备。中央立著一台银灰色机柜,通体密封,散热口闪著蓝光。 “这不是民用设备。”陈小满走近,“外壳有防拆设计。” 林风绕到背面,发现一根光纤从地下穿出,接入机柜底部。另一端不知通向哪里。 “这是中继站。”他说,“专门接收我们那种低频反馈信號。” 陈小满拿出检测仪,贴在机柜表面。几秒后,她脸色变了。 “它不止转发信號。”她低声说,“还在存储数据。包括我们发电机的运行参数、储能模块的充放电曲线……全都被记下来了。” 林风盯著机柜。这意味著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掌握了核心技术细节。 “谁建的?”他问。 “看编號。”她指向侧面一行小字,“这批设备属於『城市神经网络二期工程』,承建方是星科技术。” 林风没再说话。所谓的“城市神经网络”,是政府立项的智慧城市项目。星科作为承包商,有权在关键节点部署监测装置。 但他们把这种权限用到了非法监控上。 “不能留著它。”林风伸手去拆接口。 “等等。”陈小满拉住他,“直接破坏会触发警报。这类机柜都有远程心跳检测,断电或拆解都会上报。” “那就让它继续工作。”林风想了想,“但我们改內容。” “你想反向注入?”她睁大眼。 “不难。”他说,“既然它每天收集我们的数据,我们就给它一点假信息。” 两人迅速制定方案。林风用异能修改一块废旧主板,模擬发电机过载状態。陈小满编写虚假运行日誌,包含错误的电压值和不稳定频率。 凌晨五点,偽装数据包生成完毕。 他们通过检测仪接入机柜维护埠。进度条缓慢推进。 98%……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警告:外部访问权限不足。”一行红字跳出。 “被识別了?”陈小满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不是系统问题。”林风盯著埠,“是有人同时在远程操作。” “同一时间?”她抬头。 “说明他们也在看。”林风拔掉连接线,“现在知道不是巧合了。他们盯我们很久了。” 天快亮时,他们离开变电站。车开回基地途中,陈小满一直在分析刚才的日誌。 “那个远程登录ip,经过三次跳转。”她说,“最后一次来自星科研发中心。” “直接关联。”林风握紧方向盘。 “但我们没证据。”她嘆气,“所有操作都走加密通道,拿不到实锤。”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不需要证据。”他说,“他们既然敢监控,就一定会再动手。我们等他们露脸。” 当天下午,林风接到赵大勇电话。 “郊区新来了批货。”他说,“全是报废的实验室设备,里面有好东西。” 林风掛了电话,看向陈小满。 “去吗?”她问。 “去。”他说,“这次我们带上追踪器。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傍晚,两人再次出发。 车停在废品中转站外。林风背著工具包,手里拎著可携式信號发射器。他把它藏在外套內侧,开关已经打开。 陈小满拿著记录仪,假装登记物品信息。 他们走进仓库。一堆堆设备堆在角落,有旧伺服器、断裂的机械臂、破损的显示屏。 林风走向一台报废的量子测距仪。这是高精度仪器,內部晶体可能还能用。 他蹲下检查接口。 就在这时,陈小满轻轻碰了他一下。 她眼神示意门口。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院內,车牌被泥遮住。车门打开,四个穿防护服的人走下来,直奔另一侧仓库。 “不是回收人员。”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盯著那辆车。车顶有个突起,像是信號增强器。 他悄悄打开手机,连上追踪器。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移动。而另一个绿点,正从远处快速接近。书友大佬们,求关注,求收藏,求催更,求五星好评!用爱发电! 第44章:追踪定位:神秘源头欲揭晓 林风盯著手机屏幕,红点停在废品站东侧围墙外,绿点正快速靠近。他把手机塞进衣兜,拍了下陈小满的肩膀。 “信號源要动了。” 陈小满点头,收起记录仪。她走到赵大勇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赵大勇看了看那辆黑色商务车,转身走向堆放设备的角落。 林风没再靠近量子测距仪。他知道那边已经被盯上了。现在要做的不是捡零件,而是顺著追踪器的信號,把背后的人逼出来。 他和陈小满退回仓库门口,靠墙站著。外面天色渐暗,风吹得铁皮屋顶哗啦作响。 “绿点还有两百米。”陈小满看著自己的平板,“速度不快,像是在试探。” 林风眯眼望向院外的小路。一辆灰色货车缓缓驶来,没有牌照,车窗贴著深色膜。它在离大门五十米的地方停下,引擎没熄。 “等的就是这个。”林风说。 赵大勇这时候走回来,手里拎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金属箱。“刚翻出来的,说是报废的定位模块,说不定能用。” 林风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块老旧电路板,中间一块带著天线接口。他伸手碰了下主板,异能瞬间扫过內部结构。 “还能修。”他说,“给我十分钟。” 陈小满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包。林风拆下其中一块晶片,用手指轻压,金属外壳在他掌心软化变形。他重新排列线路,把原本接收民用信號的频段改成定向反射模式。 “我们之前发的数据被他们截走了。”他说,“现在让这东西反过来带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大勇站在门口望风。那辆灰色货车一直没动,但车顶的天线微微偏转,像是在调整方向。 八分钟后,林风把改装好的模块装进一个小盒子里,接上电池。陈小满连上调试程序,输入一段循环指令。 “一旦收到外部扫描信號,就会自动回传假坐標。”她说,“范围设定在城南废弃化工厂。” 林风把盒子塞进赵大勇带来的金属箱底部,盖上盖子。“你找个机会把它混进他们的运输车。” 赵大勇点头。“等他们搬货的时候动手,不会有问题。” 三人分头行动。林风和陈小满退到后院,躲在一堆报废机柜后面。赵大勇提著箱子回到原位,假装清点货物。 十分钟后,黑色商务车上的人开始搬运设备。他们动作整齐,一人负责扫描,两人装车,还有一个始终站在车尾警戒。 赵大勇趁著混乱,悄悄把金属箱推进运输车的后车厢。他退开几步,低头咳嗽了几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小满的平板震动了一下。 “信號触发了。”她抬头看林风,“对方开始读取数据。” 林风盯著灰色货车。车顶的天线旋转了半圈,隨后整辆车启动,缓缓驶离。 “跟上去。”他说。 三人迅速上车。林风开车,陈小满坐在副驾盯著追踪器。绿点开始移动,方向正是城南。 “他们上鉤了。”陈小满说。 车子驶出郊区,进入主干道。前方灰货车保持低速,偶尔变道,像是在確认有没有被跟踪。 林风拉开距离,保持三个街区的间隔。他不开远光,也不频繁变道,像普通夜行车辆一样行驶。 半小时后,灰货车转入一条偏僻支路。路边厂房密集,路灯稀疏。又过了十分钟,它在一个岔路口右转,消失在一片低矮建筑群中。 “地图上没標这里。”陈小满放大画面,“应该是私人厂区。” 林风放慢车速,等了一分钟才拐过去。前方视野受限,道路两侧都是高墙,墙上拉著铁丝网。 他把车停在最后一个路灯下,熄火。 三人下车步行。陈小满拿著便携接收器,边走边看信號强度。数值持续上升。 “就在前面。”她指向前方一栋三层楼高的厂房,“信號源集中在二楼。” 厂房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门口掛著生锈的铁门,锁链断了一半,像是被人强行扯开过。 林风带头进去。楼內空旷,地面散落著碎玻璃和木板。楼梯在右侧,通往二楼。 他们轻步上楼。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轻微吱呀声。到了二楼,眼前是一排隔间,门都敞开著,里面堆满杂物。 陈小满举起接收器,指针指向最里面的房间。 林风靠墙移动,慢慢接近。房门虚掩,里面亮著微弱的红光。 他示意两人停下,自己贴到门边,侧身往里看。 房间里摆著三台立式机柜,表面有散热孔,正在运行。中间一张桌子连著显示器,屏幕上滚动著数据流。 一个人背对著门坐著,穿著深色夹克,戴著耳机。他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旁边是一个信號放大器。 林风认出了那个设备。和他们在变电站见过的中继装置同款,只是更小型。 他退回来,对陈小满比了个手势:**有人在操作**。 陈小满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干扰器。这是他们之前做的,能短暂阻断局部无线信號。 她递给赵大勇,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个摄像头,镜头正对著门口。 赵大勇接过干扰器,轻轻拋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上一扔。小盒子卡进灯架缝隙,立刻亮起黄灯。 摄像头画面顿了一下,隨即黑屏。 林风抓住时机,推门而入。 屋里的人猛地回头。 林风看清了他的脸。 是星科技术的一名工程师,姓张,曾在一次行业展会上公开质疑过民间技术团队的安全標准。后来林风查过他的背景,隶属星科研发中心数据监控组。 “你们?”那人站起身,手伸向电脑。 林风衝上去,一把按住键盘。屏幕一闪,弹出一个提示框:**远程连接中断**。 “別动。”他说。 陈小满走进来,拿起那台笔记本检查。赵大勇守住门口。 “他在上传数据。”陈小满翻著日誌,“不只是我们的,还有其他几个民间实验室的信息。” 林风盯著那个工程师。“你们到底在收集什么?” 对方没说话,手指悄悄摸向袖口。 林风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金属扣脱落,一张微型存储卡掉在地上。 赵大勇捡起来,递给陈小满。 她插进读卡器。几秒后,脸上变了色。 “这里面有坐標。”她说,“不止一个。全市至少二十个点,都在民间科技团队附近。” 林风皱眉。“他们在建立监控网络。” “不只是监控。”陈小满点开一张地图,“这些点位构成一个闭环系统。任何使用特定材料组合的设备,都会被自动识別、记录、分析。” 林风明白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对抗垄断,实际上早就被纳入了一个更大的数据採集体系。 每一次合成,每一次发电,都被当成实验样本。 “他们拿我们做测试。”他说。 赵大勇握紧拳头。“那就毁了这地方。” “不行。”陈小满摇头,“直接破坏会惊动后台。我们现在知道的还不够。” 林风看向那三台机柜。他蹲下检查接口,发现一根光纤从地板下穿出,通向地下。 “下面还有设备。”他说。 他用手敲了敲地面。声音沉闷,下面是实心结构。 “不是地下室。”陈小满说,“可能是管道井。” 林风站起来,对赵大勇说:“守好出口。別让人进来。” 他自己蹲到机柜侧面,用异能感知內部电路。电流走向清晰,主线路连接的是城市光纤骨干网。 他拔出一根数据线,接上自己的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编码。 “这是传输协议。”陈小满凑过来,“加密等级很高,但格式有点熟悉。” 她输入几个指令,尝试解码。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弹出警告:**权限验证失败,倒计时启动**。 “要锁死了!”她快速点击滑鼠。 林风盯著屏幕。倒计时显示**00:00:47**。 “能导出多少?”他问。 “最多三十秒的內容。”她手指飞快,“只能抓片段。” “够了。”林风说,“先存下来。” 陈小满按下保存键。文件刚写入,屏幕一闪,所有窗口关闭。主机自动重启。 她拔下u盘,脸色发白。 “他们设置了反製程序。”她说,“只要有人非法访问,就清除现场並上报。”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后台已经知道这里出事了。 “走。”他说。 三人迅速撤离。刚下楼,远处就传来引擎声。 林风挥手,一行人钻进阴影。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入厂区,停在厂房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下车,直奔二楼。 林风等人绕到后墙,翻出院子。回到车上,他立刻启动发动机。 “现在怎么办?”赵大勇问。 林风看著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厂房。“他们想藏的东西,一定更深。” 陈小满握著手里的u盘。“这段数据里有个编號,属於星科內部项目。代號『蜂巢』。” 林风踩下油门。 “那就去找蜂巢。”书友大佬们,求关注,求收藏,求催更,求五星好评!用爱发电! 第45章:屏蔽器成:切断监控保安全 林风把车开到城西一片老工业区,停在一栋废弃厂房后面。他没有熄火,只是把灯光调到最暗。后视镜里还能看到远处主干道的车流,但这里已经听不到太多声音。 陈小满坐在副驾,手里握著u盘,指节微微发白。她盯著屏幕上的文件名,刚才那段数据虽然只保存了一部分,但里面的编號反覆出现——“h-7”、“蜂巢节点”。 “他们不止一个据点。”她说,“这个系统是联网的。” 林风点头。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刚才撤离时的动作太快,脑子还在回放那个工程师摸袖口的样子。如果不是提前察觉,那张存储卡可能已经被销毁。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可能被看著。”他说。 陈小满低头看自己的平板。信號强度显示正常,但她不敢连任何公共网络。谁知道哪个基站背后连著星科的技术组? “得有个办法断开连接。”她说,“不是躲,是彻底切断他们的视线。” 林风睁开眼。“那就做个屏蔽器。” 两人下车,绕到后备箱。里面堆著从废品站带来的工具和零件,还有之前改装过的定位模块残件。林风翻出一块带屏蔽层的金属板,是早前拆发电机时留下的。 “频率范围要够宽。”陈小满说,“不能只拦wi-fi或者蓝牙,得覆盖所有民用频段,甚至包括他们用的那种定向扫描信號。” 林风没说话,把手掌贴在金属板上。异能启动,內部结构瞬间分解成可编辑状態。他调整了导电路径,在边缘加了一圈环形电路,又从旁边找来一段铜丝重新绕制线圈。 陈小满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份旧图纸。这是她以前在学校做的简易干扰装置,功率很小,只能影响几米范围。但现在需要的是能保护整个废品站的设备。 “电源是个问题。”她说,“大功率屏蔽会耗电很快,普通电池撑不住。” 林风看了眼角落里的便携发电机。那是他们用废料拼出来的,输出稳定,能支持小型设备运行五六小时。 “接它。”他说,“先把原型做出来。” 陈小满点头,开始画电路图。她把多个接收频段整合在一起,加入反向脉衝设计,让屏蔽器不仅能阻断信號,还能製造噪声干扰,防止对方通过跳频手段穿透。 林风一边听她讲原理,一边动手组装。他把金属板弯折成箱体形状,留下散热孔和接口位置。然后將线圈固定在內壁,用焊枪一点点封边。 三小时后,第一个原型完成。外壳是一个灰黑色铁盒,正面有两个指示灯,侧面有电源接口和调节旋钮。 “试试看。”陈小满说。 林风接上发电机,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绿色转为红色。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陈小满打开手机热点,信號立刻消失。她换用对讲机,也收不到回应。平板上的gps图標闪了几下,隨后变成无定位状態。 “有效。”她说,“至少在十米范围內,所有无线通信都被压住了。” 林风走到门口,手里拿著一台备用手机。他走出屏蔽区,信號恢復。再退回铁盒旁边,信號再次中断。 “范围还能扩大。”他说,“加一层反射罩,把能量集中向外扩散。” 陈小满记录下参数变化。她发现设备运行时会產生轻微震动,说明內部电流不稳定。 “长期运行可能会烧毁主板。”她说,“得加个温控模块。” 林风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报废的冰箱温控器,拆下核心元件。他用异能微调內部电阻值,让它能在温度超过六十度时自动断电。 装上去之后,第二次测试开始。这次他们把屏蔽器放在房间中央,所有人退出十米外。 对讲机彻底失灵。手机完全无服务。就连之前一直追踪他们的定位软体,也显示设备离线。 “成功了?”陈小满问。 林风摇头。“这只是物理隔绝。他们如果派人实地查看,还是会发现异常。” “那就让它看起来像故障。”陈小满说,“我们在屏蔽器里加一段循环日誌,模擬设备死机的状態。一旦启动,就不断发送『系统崩溃』的假信號。” 林风同意。他重新打开外壳,在主晶片旁焊接一个新的存储单元,写入偽造的日誌程序。 天快亮时,最终版本完成。新屏蔽器体积比原来大一圈,但稳定性提升不少。测试中连续运行四小时未出现过热或断电。 “可以带回废品站了。”陈小满说。 林风把它装进防震箱,盖好盖子。两人收拾现场,带走所有工具和残留零件。临走前,林风把发电机也搬上了车。 回到废品站已是清晨六点。赵大勇还没回来,大门紧闭。林风用钥匙打开侧门,直接把箱子搬进地下工作室。 这里原本是个仓库改建的实验室,墙上掛著各种电路图,桌上摆著示波器和焊接台。林风把屏蔽器放在中央工作檯上,接上独立供电线路。 “先在小范围试用。”他说,“只开半小时,观察外部反应。” 陈小满连接监控摄像头。画面显示,院外街道一切正常,没有可疑车辆停留。 半小时后,屏蔽器关闭。她立刻检查网络日誌,发现没有任何外部扫描记录。 “他们没察觉。”她说。 林风却不轻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在等我们暴露更多动作。” “所以不能只靠一个设备。”陈小满说,“我们要在废品站布设多个节点,形成区域屏蔽网。” 林风想了想。“材料够吗?” “不够就拆。”她说,“那些旧伺服器、报废雷达组件,都能提取屏蔽层。” 林风点头。他拿起焊枪,开始拆解一台废弃的通信基站模块。金属外壳被剥离后,露出內部多层屏蔽结构。他用手轻轻一压,材料按照设想变形重组。 陈小满在一旁测量导电率。她发现这种复合材料对高频信號吸收效果极好。 “可以用它做外层护盾。”她说,“包住整个屏蔽器主体,增强抗干扰能力。” 接下来两天,两人轮流工作。白天收集可用材料,晚上组装调试。第三个屏蔽器完成后,他们决定进行一次实战测试。 林风把设备带到上次发现监控据点的厂区附近。他选了一个靠近围墙的位置,將屏蔽器藏在一堆废弃管道之间。 开启后,十分钟內,周边所有无线信號中断。陈小满用远程终端查看星科公开基站的状態页面,发现该区域突然出现“临时维护”提示。 “他们用了標准藉口。”她说,“但至少没派车过来。” 林风关掉设备,收回箱子。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盯著后视镜。 没人跟踪。 第三天夜里,他们在废品站完成了第四台屏蔽器的安装。这一次,设备接入了主电源系统,並设置了自动启停程序。每当检测到异常扫描信號,就会立即激活。 陈小满站在控制台前,看著面板上的绿灯稳定闪烁。 “我们现在有了屏障。”她说。 林风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最后一块备用主板。他没放进工具箱,而是塞进了衣服內袋。 “屏障不是终点。”他说,“他们既然能建监控网,就能升级探测方式。” 陈小满明白他的意思。“下一步,得知道他们怎么识別我们的设备。” 林风点头。他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调出u盘里的那段残缺数据。 屏幕上,一行编码缓慢滚动。其中一段重复出现: 【h-7|响应协议:材料共振特徵匹配】 陈小满停下呼吸。“他们在分析我们合成材料的电磁特性。” 林风盯著那串字符。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每一次使用异能重组物质,都会產生独特的信號指纹。 而星科,正在收集这些指纹。 他合上电脑,走到墙角的零件架前。那里放著一块刚修復的量子震盪片,是前几天实验用的。 他伸手拿起它,掌心微微发热。异能运转,材料內部结构开始微调。 陈小满忽然开口:“別现在试。” 林风停下动作。 “如果我们现在的屏蔽有效,那就保持现状。”她说,“等明天,把所有设备都接入屏蔽网络后再行动。” 林风沉默几秒,把震盪片放回架子。他转身走向门口。 “今晚轮你休息。”他说,“我守第一班。” 陈小满没反对。她摘下耳机,放在桌上。起身时,看了眼角落里的防震箱。四个红灯安静亮著,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林风坐在监控台前,手指轻敲桌面。屏幕显示各区域信號强度均为零。外面风很大,吹得铁皮屋檐发出低沉的响声。 他没有抬头。 右手缓缓摸向內袋,握住那块备用主板。边缘有些毛刺,划得掌心发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风的手指停了下来。 第46章:装置摧毁:监控威胁被消除 赵大勇推开门的时候,林风正把最后一块电路板塞进背包。天还没亮透,屋外灰濛濛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边角微微颤动。 “准备好了?”赵大勇问。 林风点头,背上包,顺手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塞进怀里。陈小满站在墙边,检查屏蔽器的电源接口。她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抬头说:“主控模块没问题,但信號干扰范围只能维持十分钟。超过时间,系统会自动重启。” “够了。”林风说,“我们只需要那段时间。” 三人没再多话。赵大勇提著工具箱走在前面,林风断后,陈小满夹在中间。他们穿过废品站后巷,绕到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旁。车门一拉开,里面堆满了金属零件和电缆,最底下藏著一台改装过的信號探测仪。 这是他们昨晚连夜组装的追踪设备,能捕捉到星科监控网络的核心频率。只要靠近基地,就能定位主控装置的位置。 赵大勇发动车子,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响声。车內没人说话,只有仪錶盘上红灯一闪一闪。陈小满盯著膝盖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昨天標记的区域坐標。 “信號源集中在西北角。”她说,“距离现在位置大概三公里。如果地图没错,那里原本是个地下变电站。” 林风靠在座椅上,闭眼回忆之前查过的资料。那个地方早就废弃了,但电力供应一直没断。官方记录显示,每月都有维护人员进出,可附近居民从没见过谁来修过东西。 车子开到一片荒地停下。前方是一堵高墙,围著大片建筑群。墙头装著带刺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来迴转动。 “不止一个岗哨。”赵大勇压低声音,“东侧围墙外有两个巡逻点,每十五分钟换一次人。” 林风掏出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摄像头转动有规律,间隔十二秒扫一遍盲区。他记下时间,放下望远镜。 “等下一个循环。”他说。 四分钟后,三人从车后绕出,贴著灌木向前移动。地面有些湿,鞋底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们蹲在一截断裂的水泥管后,正好能看清围墙角落的一个通风口。 “就是那儿。”陈小满轻声说,“探测仪有反应了。” 林风打开背包,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他们用报废雷达组件改的信號诱饵,只要激活,就能模擬出高强度数据传输的假象。星科的系统一旦检测到异常,就会把附近监控资源集中过去。 他按下开关,盒子上的蓝灯亮起。几秒后,墙头的摄像头突然转向远处,开始锁定某个方向。巡逻的人影也朝那边走去。 “走!”林风低声说。 三人迅速靠近通风口。赵大勇从工具箱里拿出液压剪,卡住铁柵栏接缝处。他用力一压,金属发出低沉的断裂声。缝隙足够一人通过后,他先爬了进去。 里面是条狭窄通道,墙面布满冷凝水。陈小满打开手电,光束照见头顶密密麻麻的线缆。她抬头看了眼,“这些不是普通供电线路。” 林风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表面有特殊涂层,触感偏硬。他用力一扯,发现线缆连接著墙內的小型接收器。 “这是监控节点。”他说,“不止一个。” 赵大勇往前探了一步,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方拐角处亮著一盏红灯,悬掛在金属门框上方。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里面有人工照明。”陈小满说,“而且是独立电源。” 林风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屏蔽器原型机。这台设备比之前的更小,功率却更强。他打开侧面旋钮,指示灯由绿转红。 “准备切断信號。”他说。 陈小满掏出另一台仪器,连上墙壁上的接口。这是她做的数据嗅探器,能短暂接入对方系统,读取內部结构信息。屏幕很快跳出一串地址:【h-7|主控单元|运行中】。 “找到了。”她声音有点抖,“就在下面。” 赵大勇指向地面。水泥层下隱约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他用工具敲了敲,回音空洞。 “有夹层。”他说。 林风把屏蔽器贴在墙上,固定好位置。然后拿出一块复合金属板,用手掌覆盖上去。异能启动,材料內部结构重组,变成一张薄而坚韧的导电膜。他將膜覆盖在屏蔽器表面,增强干扰效率。 “五分钟后启动。”他说,“我们下去看看。” 三人沿著通道走到尽头,发现一道向下的楼梯。台阶边缘磨损严重,像是经常有人走动。他们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角落,避开可能的压力感应区。 下到底层,眼前是一间长方形房间。四周摆满机柜,屏幕上滚动著无数数据流。中央立著一台黑色主机,外壳刻著编號:h-7。 “这就是核心。”陈小满说。 林风走近主机,看到背面有一排接口。他拔出隨身携带的u盘,插进其中一个埠。程序自动运行,开始复製內部日誌。 进度条刚走到一半,警报声突然响起。 “被发现了!”赵大勇喊。 林风立刻拔掉u盘。主机屏幕闪烁几下,画面切换成一行字:【外部访问终止|安全协议激活】。 “屏蔽器呢?”陈小满问。 “应该还在工作。”林风回答。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发出暗红色光芒。机柜间的走道变得模糊不清。 “电力被切断了。”赵大勇说,“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来不及撤了。”林风转身看向主机,“只能毁掉它。” 他抬起手,掌心贴住主机外壳。异能运转,金属內部结构开始分解。分子层级的重组需要时间,他不能中断。 陈小满蹲在旁边,快速拆开机柜侧面的面板。她找到主电源线,用钳子剪断两根导线,又把一段铜丝缠在裸露接口上。 “製造短路。”她说,“帮一把。” 赵大勇明白她的意思。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瓶冷却剂,对准主机散热口喷射。低温让金属收缩,加速內部应力破裂。 林风额头渗出汗珠。他的手还在主机上,能感觉到系统正在反向扫描他的设备信號。他咬牙坚持,加快分解速度。 咔的一声,主机外壳出现裂纹。 “快好了。”他说。 陈小满按下手中的按钮。短接的线路爆出火花,整个房间的灯光剧烈闪动。主机屏幕黑了一下,又重新亮起,但数据流已经混乱不堪。 林风猛地收回手。主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隨后彻底静止。屏幕上最后显示的信息是:【h-7|离线|无法恢復】。 “成功了?”赵大勇问。 林风没有回答。他盯著主机底部的一个小孔,那里原本连著一根细线,现在已经被他刚才的动作扯断。线头垂下来,滴著某种透明液体。 “这不是普通冷却液。”他说。 陈小满凑近看。液体顺著线头滑落,在地面形成一小滩。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搓了搓。 “黏性太高。”她说,“不像水基。” 林风想起u盘里的那段代码:【材料共振特徵匹配】。星科不只是在监控信號,他们在收集物质样本。 “他们在分析我们用的技术。”他说,“这台机器不只是控制节点,还是採集装置。” 赵大勇一脚踢向主机侧面。金属凹陷,却没有倒下。內部结构比想像中坚固。 “得彻底销毁。”他说。 林风从背包里翻出一块高密度磁片。这是他们从旧硬碟里拆出来的,经过异能强化后,能產生短暂强磁场。他把磁片贴在主机正面,双手按住两端。 “退后。”他说。 磁片开始发热。空气中有种轻微的焦味。主机內部的存储晶片在强磁场作用下迅速损毁,电路板接连爆出发光的小点。 三秒后,整台设备停止运作。 林风鬆开手,磁片碎成粉末。他弯腰捡起u盘,確认数据已完整保存。 “走。”他说。 三人原路返回。刚爬出通风口,远处就传来引擎声。有车正快速接近。 赵大勇关上通风口铁柵,用泥土盖住痕跡。陈小满收起探测仪,塞进工具箱。林风最后看了一眼围墙內的建筑,转身跟上。 回到车上,赵大勇猛踩油门。车子顛簸著衝上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陈小满打开平板,查看屏蔽器状態。信號干扰仍在持续,但强度下降明显。 “最多还能撑三分钟。”她说。 林风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他的右手还在发麻,那是使用异能过度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看手掌,皮肤下有细微的红痕,像被电流烧过。 “下次不能再这么冒险。”赵大勇说。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这次行动暴露了太多。星科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一定会重建监控网络,甚至升级识別方式。 车子驶出荒地时,陈小满突然抬头。 “u盘里的数据……有个加密文件夹没解开。” 林风转头看她。 “名字叫『溯源计划』。” 第47章:基地雏形:完善设施展宏图 林风把u盘插进临时主机时,屏幕跳出一行提示。陈小满立刻凑过去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加密文件夹需要三级权限。”她说,“但我们可以绕过验证。” 赵大勇站在门口,手里握著一根金属管。他把门框边的碎石踢开,露出底下一条裂缝。冷风从里面钻出来,带著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下面还有空间。”他说,“比我们看到的大。” 林风没抬头。他的手掌贴在主机侧面,异能启动,外壳开始变色。几秒后,內部电路重组完成,数据读取进度条重新出现。 “三分钟后能打开。”他说。 陈小满转身从箱子里翻出一块电池组,接上供电线。她把另一端连到墙上的接口,电流接通的声音很轻。 “电力稳定。”她说,“够用六小时。” 赵大勇走过来,盯著屏幕。“等它解开,我们就知道星科到底在做什么。” 林风收回手,指节有些发僵。刚才的分解操作耗了不少力气,他靠在桌边缓了两秒。 “先別管那个。”他说,“先把基地弄好。这里不安全,设备也没到位。” 陈小满拔下u盘,塞进口袋。她拿起手电筒,照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扇被杂物挡住的铁门,门把手已经生锈。 “这后面是空的。”她说。 赵大勇走过去,一脚踹在门缝附近。金属发出闷响,门歪了一下。他再推一次,门开了。 一股潮湿的空气涌出来。通道向下延伸,墙壁上有水渍,地面铺著防滑格柵。他们顺著走,拐了两个弯,看到一排未点亮的灯管。 “有人修过线路。”陈小满指著头顶,“电线是新的。” 林风伸手摸了摸墙皮。表面粗糙,底下是混凝土结构。他用力按了一下,墙体没有鬆动。 “承重墙。”他说,“这里原本就是地下设施。” 他们继续往前,走到尽头是一间更大的空房。天花板高,四周有预留的电缆槽,地上散落著几块废弃的控制面板。 “能改造成实验室。”林风说。 赵大勇蹲下检查地板。格柵下面是通风道,风扇还在转,只是积了灰。 “空气流通没问题。”他说,“只要清一下就行。” 陈小满打开背包,拿出一张图纸摊在地上。这是她昨晚画的布局草图,標了几个功能区:工作檯、材料区、休息区、电源中枢。 “先装主控台。”她说,“有了它才能管理其他设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风点头。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合金板,放在地上。手掌覆盖上去,异能运转,材料开始变形。几分钟后,板子变成一张带接口的工作檯,边缘嵌入了电源模块。 “接线。”他说。 陈小满递给他一根双芯线。林风把两端插进墙口和台面接口,通电测试亮起绿灯。 “好了。”他说。 赵大勇把工具箱搬进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他们从废品站拆来的零件:电机、继电器、传感器、散热片。 “先做电源中枢。”他说,“没电什么都白搭。” 三人分工。林风负责结构改造,用异能把金属件合成新的组件;陈小满调试电路,编写基础控制程序;赵大勇搬运和安装,把设备固定在指定位置。 三小时后,主控台启动。屏幕上跳出系统界面,显示电力、温度、网络状態。 “电压正常。”陈小满说,“负载百分之三十。” 林风站在旁边,看著数据流滚动。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磁片残渣。 “这个还能用。”他说。 陈小满接过来看了一眼。“可以改装成信號过滤器,防止外部扫描。” 她拆开一块旧路由器,取出主晶片。林风把手掌压在晶片上,异能作用下,內部结构重组,加入了磁片的抗干扰特性。 “试试。”他说。 陈小满把新模块接入主控台。系统重启后,弹出一条提示:【外部探测信號已屏蔽】。 “成功了。”她说。 赵大勇擦了把汗。“至少不会被马上发现。” 林风走到墙边,按下一块鬆动的砖。后面藏著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卷电缆和几个接头。 “有人也想藏东西。”他说。 陈小满走过来检查。“这些是高速传输线,不是普通型號。” 她把线头接到检测仪上,屏幕显示:【支持千兆以上数据交换】。 “这里不止是监控节点。”她说,“还是数据中转站。” 林风沉默了几秒。“星科把重要信息传到这里,再分发出去。我们毁掉的h-7,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出口。” 赵大勇冷笑一声。“那就说明,下面还有更大的系统。” “先不管那些。”林风说,“先把生活区弄出来。我们不能一直待在上面。” 他们回到第一间房,开始清理。赵大勇把报废的机柜搬走,腾出空间。林风用异能將几块金属板拼接成隔断,划分出休息区域。 陈小满从箱子里拿出三个睡袋,铺在地上。她又装了一个小型净水器,接上管道后,龙头流出清水。 “水能喝。”她说。 林风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五小时。外面没有动静,屏蔽器还在运行,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今晚不能回去。”他说,“得在这里过夜。” 赵大勇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包压缩饼乾,撕开递给两人。大家吃得很快,没人说话。 吃完后,陈小满打开平板,重新插入u盘。解密程序还在运行,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 “快了。”她说。 林风站在主控台前,调出建筑结构图。他们现在的位置是b区,往下还有c区和d区。通道標记被涂黑,看不出通向哪里。 “明天下去看看。”他说。 赵大勇靠在墙边,手里把玩著一把螺丝刀。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痕。 “你觉得下面有什么?”他问。 林风没回答。他盯著屏幕上的结构图,发现d区有一个圆形区域,直径约十五米,四周围著厚墙。 “不像普通房间。”他说。 陈小满凑过来。“可能是反应堆舱,或者大型伺服器阵列。” “也可能是关人的地方。”赵大勇说。 话音刚落,主控台突然发出警报。屏幕闪烁,弹出一条消息:【检测到低频震动|来源:下方通道】。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林风第一个起身。他走到门边,贴墙听了几秒。震动很轻,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行。 “不是巡逻。”他说,“是设备启动。” 陈小满快速调出传感器数据。震动频率每分钟重复三次,间隔精准。 “定时装置。”她说,“每隔二十分钟一次。” 赵大勇抓起工具箱。“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风看了眼主控台。“先把防御系统装上。万一有问题,我们得能挡住。” 他从背包里取出几块感应片,交给陈小满。这些是他们用旧手机摄像头和报警器改的简易监控探头。 “装在楼梯口和通道拐角。”他说,“有任何移动就报警。” 陈小满接过,开始布置。林风则用异能將一块厚钢板横在通往下方的楼梯上,做成一道临时门。他在门边留了一个小口,方便穿线。 赵大勇帮忙固定支架。两人把主控台的监控画面切到新增的摄像头,屏幕上陆续出现几个角度的实时影像。 “都通了。”赵大勇说。 林风点点头。他正要说话,主控台再次响起提示音。 “解密完成了。”陈小满说。 屏幕切换,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工程图纸,標註了整个地下设施的完整结构;另一份是文字记录,標题写著“溯源计划”。 林风坐下来,点开图纸。建筑共有四层,他们现在在b2,往下是b3和b4。最底层有个独立舱室,標著【样本存储】。 “样本?”赵大勇念出声。 陈小满点开第二份文件。第一行写著:“实验体编號07已激活,物质共振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九。” 她往下拉,看到一段描述:“目標技术特徵已捕获,可进行逆向重构。” 林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们在复製我们的技术。”他说。 赵大勇一拳砸在桌上。“所以h-7不只是监控,他们在偷学怎么造这些东西。” 陈小满突然站起来。“等等。如果他们在重构技术,那就说明……” 她看向林风。“他们已经有能力合成类似的东西。” 林风没动。他盯著那份图纸,目光落在最底层的舱室上。 “我们得下去。”他说。 赵大勇抓起工具箱。“现在就走?” “不行。”陈小满说,“下面有独立供电,还有定时设备。贸然进去可能触发警报。” 林风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他打开材料库清单,查看还剩多少可用资源。 “先加固基地。”他说,“把实验室和防御系统做完。等准备好了再行动。” 赵大勇把螺丝刀插回腰带。“那得加快速度。” 陈小满已经开始画新的电路图。林风拿起一块合金板,手掌贴上去。 异能启动,金属开始变形。 主控台的灯光稳定地亮著。 陈小满抬起头,说:“电源模块还差一个稳压器。” 第48章:方向確定:科研蓝图心中明 林风盯著主控台屏幕上的工程图纸,手指在边缘划了一下。陈小满正低头改电路图,笔尖停在纸面上。赵大勇坐在一旁,把工具一件件摆开,像是在清点库存。 “电源模块还差一个稳压器。”陈小满抬起头说。 林风没接话,转身从材料堆里翻出一块金属片。他手掌贴上去,异能运转,材料开始变形。几分钟后,一片带接口的稳压组件成型。他递给陈小满。 她接过看了看,插进测试仪。绿灯亮起。 “能用。”她说,“现在主系统可以全负载运行。” 赵大勇站起身,拍了下手上的灰。“那咱们是不是该定个方向?不能一直修修补补。” 林风点点头,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界面。屏幕上显示著基地当前状態:电力稳定、网络封闭、外部信號屏蔽正常。 “昨晚我们看了文件。”他说,“星科在复製技术,而且已经进入逆向重构阶段。他们目標明確,我们也得有自己的计划。” 陈小满放下笔,抬头看著他。 “你是说,正式开始研究?”她问。 “不只是研究。”林风说,“是建体系。我们要做自己的东西,不能只靠拆和改。” 赵大勇靠在桌边。“具体做什么?总不能什么都碰。” 林风打开一张新图。这是他凌晨画的草图,標了几条主线。 “三个方向。”他说,“能源、材料、异能应用。” 陈小满坐直了身体。 “先说能源。”林风指著第一条,“我们现在用的是旧电池组拼的供电系统,撑不了多久。下一步必须解决持续供能问题。小型发电机不行,噪音大,燃料难补给。我考虑过微型反应堆,但风险高,材料不够。所以优先级最高的,是高效储能装置。” 陈小满点头。“比如超导电池?” “对。”林风说,“用废品站收来的磁性材料做基底,加上异能重组结构,可能实现高密度存储。这个由你负责设计电路和控制系统。” 她没说话,拿起笔在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第二个是材料科学。”林风继续说,“我们的设备都是拼出来的,强度不够,寿命短。如果能合成新型合金,不仅能加固基地,还能製造更稳定的工具和防护装备。” 赵大勇插话:“你之前做的工作檯,就是靠异能把金属改造成型。能不能批量做?” “可以。”林风说,“但需要標准模板。我来负责结构设计,你配合加工和安装。材料来源还是废品站,但筛选要更严。” 赵大勇点头。“我能分出人手去郊区几个大回收点,找合適的金属残件。” 林风看向陈小满。“你也参与材料测试,每批成品都要做性能记录。” 她应了一声,翻开笔记本新建了一个表格。 “第三个方向。”林风顿了顿,“是我的能力应用。” 两人同时抬眼。 “我不是只想用来改装零件。”他说,“我在想,能不能把『分解』和『合成』变成可复製的技术流程。哪怕不能让人人都有异能,至少能做出类似效果的装置。” 陈小满皱眉。“你是想造机器模擬异能?” “不完全是。”林风说,“异能本身无法复製,但它的作用结果可以分析。比如我合成一块金属时,內部结构会重组。如果我们能捕捉这个过程的数据,也许能用程序模擬部分功能。” 赵大勇听得有点懵。“这得多少计算量?” “很大。”陈小满说,“需要高速处理器和专用算法。但现在我们连基础算力都不够。” 林风说:“所以第一步是记录数据。每次我使用异能,你们要同步採集参数——温度变化、能量波动、材料响应速度。越多越好。” 陈小满翻开平板,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夹。“我来写数据採集程序,加个自动存档功能。” “时间怎么安排?”赵大勇问。 林风调出日程表。“接下来两周,重点完成三件事:第一,建成实验室主区,確保所有设备独立运行;第二,做出第一个储能原型;第三,启动异能数据记录系统。” 他看向两人。“任务分工:小满负责技术设计和程序开发,大勇负责物资运输和结构搭建,我主攻核心部件合成和异能实验。” 陈小满合上本子。“今晚就能开始写代码。” 赵大勇抓起背包。“我现在就去联繫废品站的人,看看最近有没有大型金属报废单。”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还有件事。” 两人停下动作。 “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他说,“星科既然在追踪技术源头,迟早会查到这里。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做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陈小满说:“一旦我们有了稳定能源和可量產材料,就可以脱离现有体系。那时候,哪怕被发现,也有反击能力。” 赵大勇冷笑一声。“不止反击。等我们做出成果,就能主动放出消息,让外面知道还有另一条路。” 林风点头。“所以科研不是为了躲藏,是为了打破垄断。”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小满打开主控台后台,新建了一个总项目目录。標题写著:【科研蓝图】。 下面分出三个子项: 1. 能源研发|负责人:陈小满 2. 材料合成|负责人:赵大勇 3. 异能数据化|负责人:林风 她按下確认键,系统生成编號:rp-001。 “从今天开始记录进度。”她说。 林风走过去,把手放在主控台感应区。系统提示音响起,权限升级为“管理员模式”。 “第一阶段目標。”他说,“一个月內,完成储能原型机测试,材料生產线初步建成,异能操作流程標准化。” 赵大勇把工具箱重新锁好。“那就別耽误了。” 陈小满拔下u盘,插进隨身硬碟。她把桌上的图纸收进文件夹,顺手关掉照明灯。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项目进度栏仍是空白,但状態显示为“运行中”。 他们走出房间,通道里的灯隨著脚步逐一亮起。 回到b2工作区,林风从储物柜取出一块银灰色合金板。这是昨天从一台报废医疗设备上拆下来的,含有稀有催化元素。 他把它放在操作台上,掌心贴上去。 异能启动,金属表面泛起细微波纹。內部结构开始重组。 陈小满打开记录仪,摄像头对准操作台。屏幕上跳出参数窗口:能量输入0.7单位,温度上升12度,分子排列密度提升。 “数据在录。”她说。 赵大勇搬来一组散热架,固定在台面两侧。他又接通冷却管,水流声轻轻响起。 林风闭著眼,额头渗出汗珠。这次合成比平时耗力更大,因为他刻意放慢节奏,方便仪器捕捉全过程。 五分钟后,合成完成。金属板顏色变深,表面出现蜂窝状纹理。 他收回手,喘了口气。 “成了。”他说。 陈小满查看检测报告。“密度提高百分之四十一,导电性增强两倍。这种材料適合做电池外壳。” 赵大勇敲了敲板子,声音很实。“也能当防护层用。” 林风擦了擦手。“明天再试一批。这次我要尝试加入另一种废料成分,看能不能进一步优化。” 陈小满在平板上更新日誌:【首次异能操作全程记录完成,数据有效】。 她抬头说:“按这个节奏,两周內能积累足够样本。” 林风点头。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支记號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字: 【储能原型|目標容量:500kw/h|预计完成:第28天】 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分成四个阶段。 “我们得每天检查进度。”他说。 赵大勇看了看手錶。“我去城西的回收点,那边刚清了一批工业设备。” 陈小满说:“我回去改程序,增加异常波动预警功能。” 林风把新合成的材料放进密封箱。“等你们回来,我们开始组装第一代储能单元。”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林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监控探头。红灯稳定闪烁。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磁片残渣,又放回去。 陈小满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觉得星科什么时候会动手?” 林风没回答。他盯著监控画面里自己模糊的影子。 几秒后,他说:“越快做出东西,就越安全。” 赵大勇拉开铁门,外面通道吹进一阵风。 三人走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 主控台屏幕还亮著,项目状態更新为:【阶段一|启动】。 陈小满突然停下,转身返回操作台。 她把一张新的电路图导入系统,命名为:【储能原型v1|初版】。 点击保存时,滑鼠卡了一下。 文件多出来一个隱藏副本,命名规则不符合她的习惯。 她皱眉点开。 里面只有一页,画著一个从未见过的模块结构,旁边標註一行小字: 【共振频率匹配:89.7%】 第49章:隱患排查:安全保障无死角 林风站在通道口,陈小满刚走回来,手里拿著平板。赵大勇已经出门二十分钟了,临走前说城西那边有批报废的工业设备能拉回来。 “刚才那个文件的事,”陈小满开口,“我查了系统日誌,那份隱藏副本不是我存的。” 林风转过头。“什么意思?” “我导图的时候只传了一份,但系统自动多出一个备份。命名格式像程序自动生成的,可我们没设过这种规则。”她把屏幕转向他,指著一条记录,“时间戳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风盯著那行字没说话。三点十七分,他们都在休息区睡觉。 “会不会是系统故障?”陈小满问。 “基地主控没有联网,数据只能本地操作。”林风说,“除非有人动过终端,否则不会凭空生成文件。” 两人对视一眼。 “先不提这个。”林风转身往回走,“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地方有没有被装过监听或监控。” 陈小满跟上脚步。“你是说,星科可能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不知道。”林风边走边说,“但我们用了这么多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反常了。他们既然在追踪技术来源,不可能完全没发现痕跡。” 他们走到b2工作区门口,门禁灯亮著绿光。林风把手按在感应区,咔噠一声门开了。 操作台上还放著昨晚合成的合金板,旁边是冷却管和散热架。摄像头对著台面,电源指示灯一闪一闪。 “所有设备都连著內部网络。”陈小满说,“如果真有外人接入过,应该能在日誌里找到异常访问记录。” “不一定。”林风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权限管理界面,“有人可能用物理方式接入过终端,比如u盘或者备用埠。那种操作不会留下远程登录痕跡。” 他点开系统底层日誌,滚动条往下拉。大部分记录都是正常运行状態,但在昨天凌晨两点五十六分,出现了一条设备唤醒记录。 “你看这里。”他指著屏幕,“主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启动过一次,持续十二分钟。” 陈小满凑近看。“睡眠模式被外部信號触发?” “可能是定时唤醒,也可能是遥控指令。”林风退出界面,“从现在起,所有人进出都要登记设备。u盘、硬碟、任何能存储数据的东西,必须经过检查才能带进来。” “我重新设置权限。”她说,“以后每个操作都要双重验证。” 林风点头。“另外,把所有摄像头和传感器走一遍排查。特別是死角位置,比如通风管道、电缆井这些地方。” 陈小满记下要点。“我去调布线图。” 林风拿起工具箱。“我现在就去查电力线路。” 两人分开行动。林风沿著主通道走向配电间,手里拎著检测仪。走廊灯光稳定,脚下的地面乾净平整。 配电间门锁完好,他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一排机柜整齐排列,电线束扎得规整。他打开主控箱,逐条检查接线。 手指碰到一根接地线时,察觉到不对劲。这根线不该接到第三接口上。 他拆开外皮,里面多绕了一圈细导线,末端焊著一个小模块。表面没有標识,但结构紧凑,像是微型信號发射装置。 林风把它取下来,放进密封袋。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封闭系统里。 他继续查其他线路,在空调控制模块背后又发现一个类似装置。这次更隱蔽,贴在金属壳內侧,靠温差供电。 两个都不是基地原装配件。 林风收好证据,回到主控室。陈小满正趴在桌上比对图纸。 “找到了?”她抬头问。 林风把密封袋放在桌上。“两个非法接入点。一个是电力线上的窃听模块,另一个藏在空调系统里。” 她戴上手套取出其中一个,翻来覆去看。“做工很精,不像隨便拼的。能远程接收信號吗?” “理论上可以。”林风说,“只要附近有接收器,就能把数据传出去。” “那他们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不清楚。”林风皱眉,“但至少说明,有人进过这里,而且熟悉我们的系统布局。” 陈小满放下模块。“会不会是赵大勇带来的?他昨天运了一批材料进来。” “不可能。”林风摇头,“他走的货品通道,不经过核心区。而且这些装置安装位置需要权限密码,普通人进不来。”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她声音低下去,“有人复製了我们的权限卡,或者破解了系统。” 林风站起身。“现在开始全面清查。从通风口到排水管,每一寸都不能漏。” 他们重新分工。陈小满负责信息节点排查,包括所有终端、交换机和存储设备。林风去查物理空间,重点是隱蔽角落和工程通道。 林风带上探照灯,进入西侧维护通道。这里平时少有人来,墙面刷著防潮漆,头顶是成捆的电缆桥架。 他顺著支架往前走,每隔一段停下来检查接口。走到第三个检修口时,发现盖板螺丝有拧动痕跡。原本应该是十字槽朝上,现在歪向左边。 他打开盖子,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一块扁平电路板,粘在桥架底部。 拿下来一看,是个微型摄像头,镜头对著主通道方向。电池还有电,指示灯微弱闪烁。 林风把它装进袋子,继续往前。又在两处拐角发现了同类设备。一个藏在消防喷头外壳里,另一个嵌入墙內,只露出针孔大小的镜头。 四个监控点,覆盖了基地主要动线。 他返回主控室时,陈小满正在拆一台废弃终端。桌面摆著几块电路板,旁边是放大镜和焊枪。 “你那边怎么样?”她问。 “四个偷拍装置。”林风把袋子放下,“位置都很讲究,能看到我们进出路线。” 陈小满放下焊枪。“我这边也查到了问题。三台旧电脑的主板被人换过,新增了无线通信晶片。虽然现在没信號,但一旦连上外部设备就能激活。” 林风坐下。“这些东西不是临时装的。安装时间至少在十天前。” “那时候我们刚开始改造基地。”她脸色变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看著我们干活。” 林风沉默片刻。“通知大勇,让他回来別走正门。走应急通道b3入口,我会在那边接他。” 陈小满立刻拨通通讯器。 十分钟后,赵大勇从侧门进来,肩上扛著背包。他一进门就把包放下,喘了口气。 “怎么了?突然叫我绕路。” 林风把几个装置摆在桌上。“我们在基地里发现了监控和窃听设备。有人提前装好的。” 赵大勇瞪大眼。“谁干的?” “还不知道。”林风说,“但对方了解我们的进度,甚至可能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赵大勇环顾四周。“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被盯上了?” “目前所有外部连接都断了。”陈小满说,“新发现的设备我都拆了,系统也做了扫描,没再找到其他异常。” “还不够。”林风站起来,“这些只是明面上的。真正危险的是那些我们还没发现的部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在原有计划下面写下一行新任务: 【全面安全排查|完成时限:24小时】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停止科研任务。”他说,“先把隱患清乾净。” 三人重新分配工作。赵大勇负责结构安全,检查墙体、天花板和地板是否有暗格或夹层。陈小满升级防火墙,封锁所有未使用埠,並为每台设备添加物理开关。林风则用异能感知系统运行状態,通过接触金属部件判断是否存在隱藏电路。 林风把手贴在主控台外壳上,闭眼集中精神。异能展开,像电流一样渗入设备內部。他能“感觉”到每条线路的走向,每个元件的工作状態。 忽然,在电源模块深处,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频率极低,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 他睁开眼,拆开电源盒。在变压器底部,发现一层偽装涂层。刮掉后露出微型存储晶片,连接著数据总线。 这块晶片不在原始设计图上。 林风把它拔下来交给陈小满。她插进读取器,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 “需要时间破解。”她说。 “先隔离。”林风说,“別让它连上主网。” 赵大勇这时从生活区回来,手里拿著一块撬下来的地砖。“我在床铺下方发现了空腔,里面有电线穿过。不是我们布的。” 林风接过地砖查看。“这条线通向哪里?” “追到一半断了。”赵大勇说,“像是被人故意剪断的。” 三人交换眼神。 “有人来过。”林风说,“不止装了设备,还动过手脚。” 陈小满忽然抬头。“等等,那天我导入电路图时,系统自动生成的隱藏副本……会不会也是这时候留下的?” 林风猛地站起身。“那份图纸里有储能原型的设计参数。如果被人拷走了……” 话没说完,警报声响起。 主控台屏幕闪出提示:【外部信號尝试接入|来源未知】 林风衝过去切断总电源。屏幕瞬间黑了。 黑暗中,只有几盏应急灯亮著。赵大勇抓起手电筒,照向门口。 林风低声说:“別开灯,等三分钟。” 没人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三分钟后,林风按下备用电源开关。系统重启,主控台恢復运行。 他立即调出网络状態页面。入侵信號消失了,但日誌里留下一条记录: 【接入尝试持续8秒|传输数据量:1.2gb】 陈小满脸色发白。“它传走了什么?” 林风快速检查核心文件。能源项目、材料资料库、异能记录……大部分还在。 直到他打开【储能原型v1|初版】文件夹。 里面的电路图不见了。替换成了一个空白文档,修改时间显示是两分钟前。 林风盯著屏幕,手指握紧滑鼠。 陈小满凑过来查看。“他们拿到了设计图。” 赵大勇一拳砸在桌上。“现在怎么办?” 林风缓缓鬆开手。“他们以为拿走图纸就能复製技术。” 他站直身体,看向两人。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关键不在图上。” 第50章:建设终章:地下堡垒待腾飞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空白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文件恢復功能显示,原始图纸无法找回。他关掉窗口,转身走向工具柜。 陈小满站在原地没动。她的手还放在主控台上,指节微微发白。赵大勇低头看著桌面的监控模块,眉头皱得很紧。 “他们拿走的是初版设计。”林风从柜子里取出一块金属板,“但我们在测试时改过三次参数,真正的储能核心已经不一样了。” 陈小满抬起头。“你是说,他们拿到的是废图?” “对。”林风把金属板放到操作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回数据,而是加快进度。让他们以为能复製成功,等他们投入资源的时候,我们已经领先十步。” 赵大勇站直身体。“那基地的事呢?这些偷装的设备还没查完。” “先放一放。”林风走到墙边的结构图前,“地下三层的承重墙今天必须封完,动力区的隔离门也要装好。我们不能再拖了。” 陈小满走过来。“我这边可以切断所有外部接口,加装物理锁。只要不接电源,谁也別想远程启动设备。” “你去办。”林风点头,“顺便把主控系统迁移到b区备用机房。原来的线路全部废弃。” 赵大勇抓起外套。“我去工地看看混凝土浇筑情况。老李说今天能把最后一段通道封闭。” 三人分头行动。林风留在主控室,打开合成工作檯。他把几块回收的电路板放进分解槽,按下启动键。机器运转起来,材料被拆解成基础元素。 他调出储能装置的最新设计图。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连接结构。和初版不同,新版用了双循环散热系统,能量转换效率提高了近四成。 半小时后,赵大勇回来,身上带著点水泥灰。“西区墙体完工了。通风管道也装好了过滤层,现在外面的空气进不来。” 林风点头。“电力系统呢?” “配电箱刚封好。”赵大勇说,“我在主线路加了三道手动开关,需要人亲自去开才能通电。” 这时陈小满从b区过来。“新防火墙设好了。所有数据传输都要经过人工確认。我还把伺服器组挪到了地下三层,那里没有预埋线路,想偷接都找不到位置。” 林风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三人一起往b区走。通道比之前宽了不少,墙面刷了防潮涂料。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三个锁孔。 陈小满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新建的机房,几台伺服器整齐排列,每台都有独立电源。墙上掛著温控面板,数字显示温度稳定在二十二度。 “这里完全独立。”她说,“连地线都是新拉的,没接任何旧线路。” 林风伸手摸了摸机柜外壳。“很好。从今天起,所有核心研发都在这里进行。” 赵大勇靠在门边。“生活区那边也快弄完了。厨房、休息室、应急出口都按计划建好了。储水罐满了,发电机试运行正常。” “明天开始搬设备。”林风说,“先把实验室拆了,一件件运进来。” 回到主控室,林风打开广播系统。“全体注意,地下堡垒进入最终建设阶段。所有人员按分工执行最后任务。” 消息发出去后,他走到窗前。虽然是地下空间,但东侧开了採光井,外面是偽装成废弃仓库的地面建筑。阳光从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陈小满坐在操作台前录入数据。赵大勇拿著清单核对物资。林风拿起对讲机,联繫施工队確认进度。 下午三点,最后一车混凝土运到。林风亲自监督浇筑作业。工人们把混合料倒入模板,震动棒插入其中排出气泡。混凝土慢慢填满预留的空间,形成新的隔断墙。 六点整,墙体完全封闭。林风用手敲了敲表面,声音沉闷结实。他让工人焊上钢架,再用防火材料覆盖。 晚上八点,基地內部装修基本完成。走廊铺了防滑地砖,照明系统换成节能灯。每个房间都装了独立门锁,关键区域增加了指纹识別。 林风带著两人巡查一圈。他们先去了实验室,里面的仪器已经固定到位。合成台、分析仪、冷却装置全都连接好电源。墙上掛著操作流程图,桌上摆著记录本。 接著去了生活区。宿舍有六间,每间两张床,配有衣柜和书桌。厨房里冰箱、灶台、净水器齐全。餐厅角落放著一台咖啡机,是赵大勇特意要的。 最后来到中央控制室。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大脑。主控台有三块显示屏,分別监控电力、网络和环境状態。备用电源、氧气供应、排水系统都有独立仪錶盘。 “就差最后一步了。”赵大勇站在门口说。 “嗯。”林风走到主控台前,按下启动按钮。所有屏幕亮起,系统自检开始。进度条从零缓慢上升。 陈小满输入密码,接入內部网络。她点了几个图標,摄像头画面陆续出现。通道、入口、机房全都清晰可见。 “安全等级设为最高。”她说,“任何人进入核心区都需要双重验证。” 林风打开通讯频道。“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会议。地点在中央控制室。” 半夜十一点,林风还在整理文件。他把最新的研究资料拷进加密硬碟,贴上標籤。然后检查了一遍门窗,確认都锁好了。 他走出办公室,顺手关灯。走廊只剩应急灯亮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路过b区机房时,他停下来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只有伺服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小满和赵大勇先后到达。他们换了乾净衣服,手里拿著笔记本。 九点整,林风站在控制室前方。身后大屏幕上显示著基地平面图。 “过去几个月,我们从一个废品站做起。”他说,“现在有了完整的地下堡垒。设施齐全,系统独立,能支持长期科研。” 陈小满翻开本子。“能源组准备测试新版储能装置,材料组要合成高强度合金,异能应用项目也开始记录数据。” 赵大勇补充:“外部偽装没问题,监控也没发现可疑人员靠近。” 林风看向两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把技术真正做出来。第二,让那些想抄我们成果的人,知道什么叫差距。” 陈小满合上本子。“我已经准备好实验方案。” 赵大勇点头。“施工队隨时待命,要扩建的话立刻就能动工。” 林风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放在檯面上。“地下堡垒建成了。但它不是终点。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躲著做事。” 他按下按钮,启动全部系统。灯光全亮,机器运转,屏幕滚动著各项参数。 “我们要让这个基地活起来。” 陈小满输入指令,开启第一轮环境检测。温度、湿度、空气品质都在正常范围。 赵大勇检查了电力负荷,数值稳定。他抬头看向林风。“下一步怎么走?” 林风盯著主屏幕。“先运行一次全流程模擬。从能源供给到数据处理,全部打通。” 陈小满开始操作。她调出程序界面,点击【启动】。 系统响应速度很快。不到十秒,所有子系统接入网络。能源模块输出功率达到百分之六十,冷却系统自动调节。 突然,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东侧通风口压力异常】 林风立刻转身。“哪个位置?” 陈小满放大局部图。“是採光井附近的排气管。压力值偏高,可能是堵塞。” 赵大勇抓起工具包。“我去看一下。” 他快步走出控制室。林风盯著屏幕,看到压力数值还在上升。 陈小满尝试手动调节阀门,但系统反馈失败。 “远程控制不起作用。”她说。 林风拿起对讲机。“大勇,听到回復。”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沉默。 陈小满抬头看他。“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林风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他们刚跑到通道拐角,迎面撞上跑回来的赵大勇。他的手套沾著黑色油污,脸色不太好看。 “通风管被人动过。”他说,“过滤网被换掉了,里面塞了导流片,改变了气流方向。” 林风问:“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赵大勇喘著气,“但我昨天检查时还没问题。” 陈小满马上调出监控。画面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一个穿工装的人影出现在採光井附近。他手里提著工具箱,动作熟练地打开检修口。 “这不是我们的人。”赵大勇肯定地说。 林风盯著屏幕。“他有没有进去?” “没有。”陈小满放大画面,“只是做了外部调整,然后离开。” 林风转身就往回走。“立即关闭东区通风系统,启动备用循环。” 陈小满紧跟上去操作。赵大勇一边擦手一边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风站在主控台前,目光落在压力变化曲线上。 “不是想偷东西。”他说,“是想让我们觉得安全,然后再动手。” 第51章:雏形初定,地底测绘启新章 林风站在主控台前,盯著屏幕上的通风系统日誌。陈小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过去十二小时的气流数据曲线。赵大勇靠在门框边,手套还没摘下来,掌心还沾著刚才检查时蹭到的黑色油渍。 “不是普通的堵塞。”林风开口,“导流片的角度是精確计算过的,让东区空气循环变慢,但不会触发警报。” 陈小满点头。“他们想製造一个缓慢积累的问题。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影响到设备运行了。” 赵大勇皱眉。“可他们没进基地,也没动核心线路。这么做图什么?” 林风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工具柜,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台方形仪器。外壳是回收的金属板手工打磨的,表面有几个旋钮和一条天线。 “先不管他们。”他说,“原计划不变。今天启动地下测绘。” 陈小满立刻明白了意思。“你是说,用共振探测仪扫描整个区域?” “对。”林风把仪器放在桌上,“昨晚我把接收模块重新焊过,灵敏度提高了三倍。现在可以测到五十米內的岩层变化。” 赵大勇走过来。“这东西真能行?咱们这片地底下结构复杂,老管道、废弃电缆沟都有。” “所以才要测。”林风打开电源,屏幕亮起绿光,“不能靠图纸做事。真正的建设,得从地底开始。” 三人换上工装服,带上头灯和记录本。林风提著探测仪,陈小满背著数据採集箱,赵大勇拿著標记笔和捲尺。他们从中央通道出发,向西区未开发的区域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道新焊的铁门。赵大勇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扇。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土石通道,顶部用钢架支撑,地面铺了防滑木板。 “这是上次爆破后清理出来的。”赵大勇说,“还没来得及加固。” 林风点头,把探测仪放在地上。他调整天线方向,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频震动,声音几乎听不见,但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麻。 屏幕上出现波形图。绿色线条起伏不定,遇到障碍物时会突然跳变。 “有反应。”陈小满凑近看,“前方八米左右,密度异常。” 林风关闭仪器,往前走了几步。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岩壁。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闭上眼,掌心贴住石面。 异能启动。 手掌下的岩石瞬间被分解成基础粒子,信息流涌入脑海。他“看”到了岩层內部的结构——裂缝、空洞、矿物分布,全都清晰呈现。 五秒后,他收回手。 “那边有个空腔。”他指向右侧,“不大,直径两米多,深度约四米。可能是早年施工留下的沉降坑。” 陈小满记下坐標。“需要填吗?” “先不急。”林风站起身,“我们继续往前,把整片区域扫一遍。” 他们沿著通道推进。每走十米就停下一次,林风用探测仪收集数据,再配合异能確认细节。陈小满负责记录坐標和地质特徵,赵大勇在墙上標註编號。 走到第三十七米处,仪器突然发出连续蜂鸣。 林风立刻蹲下操作。屏幕上波形剧烈波动,像是遇到了大面积空隙。 “下面有空间。”他说,“不止一个。” 他把手按在地上,再次发动异能。 这一次的信息量比之前大得多。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下面是空的。”他睁开眼,“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挖过。” 赵大勇一愣。“谁?咱们之前不知道这事?” “图纸上没有。”陈小满翻动手里的资料,“而且位置偏移了十五度,不在规划范围內。” 林风站起身,环视四周。“不只是这里。往北二十米,也有类似的结构。两个空间之间有通道连接。” “人工隧道?”赵大勇问。 “不像。”林风摇头,“墙面上有烧灼痕跡,像是高温切割留下的。这种工艺……至少是五年內的技术。” 三人沉默了一瞬。 “会不会是那家公司的人?”陈小满低声问。 “不清楚。”林风收起仪器,“但现在我们知道一件事——我们不是唯一在地下干活的人。” 赵大勇握紧了手里的工具包。“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 “不行。”林风说,“现在贸然进入风险太大。先完成测绘,掌握全部结构再说。” 他们改变路线,绕开可疑区域,继续向南延伸。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又发现了三处异常点:一处是废弃的排水井,已经被泥沙堵死;一处是断裂的电缆沟,里面还有残存的铜线;最后一处是个小型储藏室,门锁已锈,里面堆著几块旧钢板。 林风把每处都用异能扫描了一遍,確认没有活动跡象。 回到主控室已是中午。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陈小满把所有数据导入电脑,开始绘製三维模型。 屏幕上逐渐显现出地下空间的真实轮廓。除了已建成的基地部分,周围岩层中的空洞、管道、旧工程全都標了出来。 “你看这里。”她指著西北角的一组连线,“这三个点连起来,像是某种布局。” 林风凑近看。那三个標记呈三角排列,间距相等,中心位置正好对著他们新建的能源区。 “不是巧合。”他说,“有人提前踩过点。” 赵大勇盯著图看了一会儿。“要不先把那边封了?打混凝土墙,彻底隔断。” “不行。”林风摇头,“如果我们动手,反而暴露我们知道这件事。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不知情,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可他们要是再动手呢?”陈小满问。 “那就让他们动。”林风打开合成工作檯,“我们建我们的,他们查他们的。等我们把第一代储能装置做出来,他们连影子都追不上。” 赵大勇咧嘴笑了。“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林风没回答。他从回收箱里挑出几块废铁,放进分解槽。机器运转起来,金属化为细粉。他取出粉末,放入模具,启动合成程序。 几分钟后,一块带有特殊纹路的合金板成型了。 “这是新版散热基板。”他说,“用地下矿石成分重新配比的。耐高温,抗腐蚀,还能屏蔽信號泄露。” 陈小满拿起来看了看。“你要用它做什么?” “铺在墙体夹层。”林风说,“从今天起,所有新建区域都要加装这种材料。外人就算靠近,也侦测不到里面的能量波动。” 赵大勇站起来。“我马上安排施工队。” “不用。”林风把合金板放进背包,“我自己来。你们继续完善地图,我要去西区实地测试屏蔽效果。” 陈小满还想说什么,林风已经走向门口。 半小时后,他在西区最深处停下。这里离那个三角区域最近。他拿出合金板,贴在岩壁上,然后启动隨身携带的小型发生器。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板材与岩石融合在一起。 他掏出探测仪,开启扫描模式。 屏幕上原本清晰的能量信號,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雾遮住一样。 “有效。”他低声说。 正准备记录数据,探测仪突然抖了一下。 信號源变了。 一个新的读数出现在东南方向,距离约四十米,正在缓慢移动。 林风屏住呼吸,把仪器贴近墙面。 那个信號不是固定的。它有规律地跳动,像是一种编码。 第52章:管道疑云,陈工破解新谜题 林风把探测仪收进背包,手指在开关上多停了几秒。屏幕上的信號还在跳动,那个移动的读数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 回到主控室时,陈小满正趴在桌前画图,赵大勇坐在角落拧螺丝。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头。 “有情况。”林风把仪器放在桌上,调出刚才的数据,“东南方向四十米,有个活动信號。” 陈小满立刻站起来走到电脑边,导入数据。波形图在屏幕上展开,一个规律性的脉衝点缓缓前进。 “不是设备。”她说,“频率不对。咱们基地里没有这个频段的发射源。” 赵大勇把手里的扳手套进工具袋。“会不会是外面传进来的?” “不可能。”林风摇头,“这信號穿不过岩层。除非……它本来就在地下。” 三人沉默了一下。 “先去看看。”赵大勇抓起头灯。 他们沿著通道向东区走去。这段路还没完全打通,顶部钢架之间还留著缝隙,脚下碎石不少。林风走在最前面,探测仪拿在手里,眼睛盯著屏幕。 信號越来越近。 走到第二十六米处,探测仪发出一声短鸣。林风停下,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別动。 前方地面有一块方形石板,边缘和周围不太一样。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接缝,又用指甲颳了刮灰土。 “有人动过。”他说。 赵大勇从包里拿出撬棍,插进缝隙。用力一压,石板鬆动了。两人合力掀开,下面露出一段金属管道,表面布满暗绿色锈跡。 “这材质不对。”陈小满凑近看,“不是现代工艺。” 林风把探测仪靠近管口。屏幕上的信號突然增强,脉衝变得密集。 “信號是从里面出来的。”他说。 赵大勇打开手电往里照。光束被黑暗吞掉一半,只能看到管道向下倾斜,延伸进地底。 “得进去看看。”赵大勇说。 “不行。”陈小满拦住他,“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空气,也不知道结构稳不稳。” 林风没说话。他把手贴在管道外壁,闭上眼。 异能启动。 金属的结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这不是普通的铸铁管,內部有多层复合结构,像是某种密封装置。管道全长约三十七米,中间有两个弯道,末端连接一个封闭空间。壁厚比现代標准高出两倍以上,但部分区域已有腐蚀跡象。 五秒后,他睁开眼。 “能进。”他说,“主体结构没问题。但不能待太久,后面三分之一有渗水痕跡。” 赵大勇立刻开始准备装备。陈小满检查呼吸面罩,林风则拆开探测仪外壳,换上微型摄像头和信號增强模块。 十分钟后,三人穿戴完毕。赵大勇打头,林风居中,陈小满断后。他们一个接一个钻进管道入口。 里面比想像中宽敞。三人只能弯腰前行,头顶时不时擦过锈屑。手电光照在管壁上,能看到规则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符號。 “这些图案……”陈小满伸手摸了摸,“不是装饰。” 林风也注意到了。那些线条排列有序,某些节点还嵌著微小的晶体颗粒,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拍下来。”他对陈小满说。 继续向前十五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接近三十度,脚底打滑。赵大勇抓住管壁上的凸起慢慢往下挪。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管道震了一下。头顶碎石簌簌落下。 “停!”林风喊。 所有人僵住。 他迅速把手按在管壁上,发动异能扫描四周岩层。 不到三秒,他脸色变了。 “快退!”他一把拽住陈小满的肩膀,“这片岩体快撑不住了!” 三人立刻往回爬。刚退到第一个弯道,身后传来连续的断裂声。紧接著是一阵沉闷的撞击,整段管道剧烈晃动。 林风猛地將两人拉到身前,双手同时贴住左右两侧管壁。 分解启动。 两片岩层在他掌心下瞬间瓦解,基础粒子被强行抽离。空出的空间形成短暂缓衝区,原本要塌陷的岩石失去了著力点,暂时悬停。 “走!”他咬牙说,“別回头!” 赵大勇拖著陈小满拼命往前爬。林风一边维持异能,一边倒退。每退一步,掌下的岩石就少一块。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重。 终於,三人衝出管道入口。林风最后一个出来,刚离开管口就鬆开了异能。身后轰的一声,整段通道彻底塌陷,尘土冲天而起。 他们在原地喘了半分钟。 “你用了多少?”陈小满问。 “差不多三立方米。”林风靠在墙上,“再晚两秒,我们都得埋进去。” 赵大勇看著被堵死的入口,咽了口唾沫。“这地方根本不该存在。” 林风没说话。他打开背包,取出备用探测仪,重新连接摄像头。 “还能连上吗?”陈小满问。 “试试。” 他把探头穿过塌方的缝隙,一点点送进去。画面断断续续出现。昏暗的管道深处,依稀能看到那些刻痕和晶体。 突然,画面定格。 摄像头卡住了,但最后传回的图像停留在一处內壁节点上。那里有一个完整的符號组合,周围六颗晶体呈环形分布。 “截下来。”林风说。 陈小满接过数据线插进电脑。几分钟后,图像被还原放大。 “这不是文字。”她盯著屏幕,“像是一种编码结构。” 林风凑近看。那组符號由三个同心圆构成,外圈是锯齿状线条,中圈有七个缺口,內圈则是一个螺旋。 “和咱们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赵大勇说。 “但它在工作。”林风指著图像边缘的一颗晶体,“这里还有微弱电流通过。” 陈小满立刻调出频谱分析。几秒后,她皱眉。 “这个频率……和刚才那个移动信號一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意思是?”赵大勇看向林风。 “管道不是死的。”林风说,“它还在运行。” “可它早就被埋了。”陈小满低声说,“至少几十年没人碰过。” 林风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他从回收箱里翻出一块旧电路板,拆下其中一颗晶片,又找来一根铜丝和小型电源。 他把晶片接到铜丝两端,通电后靠近电脑屏幕上的符號图像。 一秒后,晶片轻微震动了一下。 林风立刻切断电源。 “共振。”他说。 “什么?”赵大勇没听懂。 “那个符號在发射特定频率。”林风解释,“只要附近有匹配的接收体,就会產生反应。” 陈小满突然想到什么。“你是说……它在传递信息?” “不止。”林风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管道走向,“它是个网络的一部分。我们只发现了其中一个节点。” 赵大勇瞪大眼。“你是说,底下还不止这一根管子?” “肯定有。”林风点头,“而且它们彼此连接,形成迴路。” 陈小满快速调出地下三维模型。她在已知异常点之间划线,试图找出规律。 突然,她手指顿住。 “你看这个。”她把地图放大,“这三个点的位置,和管道里的符號结构很像。” 林风走过去。屏幕上,三个空腔呈环形分布,中心偏移角度正好对应符號中圈的七个缺口之一。 “不是巧合。”他说。 “有人设计过。”陈小满声音有点抖,“很久以前就布置好了。” 林风没接话。他转身打开合成台,把刚才採集的锈屑放进分解槽。 机器运转起来。几分钟后,分析结果显示:材料中含有微量稀有金属,成分与现代合金完全不同。 “这不是地球上的技术。”他说。 赵大勇愣住。“你认真的?” “数据不会骗人。”林风指著屏幕,“这种配比方式,至少领先现有水平三十年。” 陈小满盯著那组编码图像,忽然伸手点了点內圈螺旋。 “这里。”她说,“螺旋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但我们刚才看到的信號脉衝,是顺时针传播的。” 林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方向反了。”他说。 “说明什么?”赵大勇问。 林风看著她。 “说明有人在干扰它。” 第53章:新援將至,筹备材料待突破 林风把备用探测仪收进柜子,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赵大勇站在一旁,手里还拎著刚才用过的呼吸面罩。 “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单独处理的。”林风说。 赵大勇点头。“得找人帮忙。” “材料这块,我认识一个人。”林风抬头,“周雨晴,以前在研究所待过,专攻复合金属。她要是能来,那些管道的成分分析就能推进。” 赵大勇皱眉。“可她现在在哪?” “她在城西工业区的技术中心上班。”林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卡片,“我之前修过她一台设备,留了个联繫方式。但她不一定愿意来这种地方。” “她说不定会被通缉。”赵大勇低声说,“跟咱们扯上关係,麻烦不小。” “我知道。”林风把卡片放在桌上,“但眼下没有更合適的人。信號反向运行,说明系统被干扰。如果不儘快搞清楚底层结构,下次塌的是整个区域。” 赵大勇沉默了几秒。“那你联繫她。我去准备接人用的东西。” 两人分头行动。林风坐到电脑前,插上加密通讯器,输入了一串號码。屏幕亮起,等待接通。 赵大勇则走向仓库。他打开工具箱,翻出一套乾净的工作服和防尘口罩。又从角落拖出一辆手推车,检查轮子是否灵活。这车原本用来运废铁,现在得改造成运输设备的载体。 通讯器响了三声,画面出现一个女人的脸。短髮齐肩,眼神冷静。 “林风?”她问。 “是我。”林风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周雨晴没立刻回应。她看了眼周围,像是在確认没人靠近。“你说。” “我们发现了一组地下结构,里面有运行中的信號网络。材料成分异常,现有资料库查不到匹配项。我们需要你来做现场分析。” 她眉头皱紧。“你在哪?” “不能说具体位置。”林风回答,“我可以派人去接你,全程保密。” “你们已经接触过那个系统了?”她突然问。 林风一顿。“你怎么知道是『那个』?” “別管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压低,“如果真是它,你们现在就很危险。那个项目十年前就被封了,所有资料销毁。参与的人……要么调离,要么失踪。”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林风盯著屏幕,“你知道內情。” 周雨晴看著他,几秒后开口:“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老钢厂后门等。只准一个人来接我。带够防护装备。” 画面切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风拔下通讯器,走到仓库。赵大勇正往车上绑一个金属箱。 “她说明天下午三点,在老钢厂后门见面。”林风说,“只让一个人去接。” “我去。”赵大勇放下绳子,“你留在基地守系统。” 林风没反对。“她要防护装备,咱们现有的都带上。还有,准备一份应急电源包,万一路上断电能撑住。” 赵大勇点头,开始整理物品。他把两套呼吸装置装进防水袋,又塞进一瓶净水剂和一块高能电池。最后在车底夹层藏了一把扳手。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赵大勇推著手推车出了废品站后巷。车子改装过,外层裹了油布,看起来像普通回收车。他穿著灰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 老钢厂距离基地七公里,步行要一个多小时。路上经过三个监控点,他绕开主街,走废弃厂区的小道。 三点零一分,他在后门停下。 周雨晴已经到了。她背著一个黑色背包,穿一身深色夹克,脚上是防滑靴。看到赵大勇,她没说话,直接走向手推车。 “你是来接我的?”她问。 “我是赵大勇。”他说,“林风让我来的。” 她扫了眼车子。“东西都在里面?” “装备、电源、水,都在。” 她点点头,把手里的背包放进车斗,自己也爬上车沿。“走吧。” 赵大勇推动车子,转身往回走。 他们刚拐出厂区,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从主路驶来,速度不快,但路线很直,正对著他们这条小道。 赵大勇脚步一顿。 周雨晴立刻察觉。“別停。继续走。” 车子靠近,车窗降下一半。里面坐著两个人,都戴著墨镜。 其中一人伸手掏出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赵大勇加快步伐。手推车轮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们认出你了?”他低声问。 “可能。”周雨晴抓住车沿,“別跑,越跑越可疑。” 轿车慢慢跟上来,保持十米距离。 赵大勇额头出汗。他右手悄悄伸进衣兜,握住隨身带的金属片。 车子突然加速,衝到他们前方五米处停下。 两个男人下车。 前面那人抬手,示意他们站住。 赵大勇停下脚步。手心发烫。 周雨晴先开口:“你们是谁?” “市稽查队。”那人亮出证件,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內容,“例行检查,配合一下。” “我们只是收废品的。”赵大勇说,“车上是旧零件。” “打开看看。”对方走近一步。 赵大勇不动。 周雨晴忽然从车斗里抽出一根铜管,横在胸前。“这车上的东西受技术保护条例管辖,未经许可不得查验。” 那人冷笑。“你还真当自己是研究员了?” 她没退。“你们没有执法权。车牌號我没记错的话,是私牌。真正的稽查车不会走这条道。” 男人脸色变了。 赵大勇趁机一把掀翻手推车。金属箱砸向地面,发出巨响。他抓起地上的扳手,朝最近那人挥去。 对方侧身躲开,但被逼退两步。 周雨晴跳下车,从背包里抽出一个方形装置,按了开关。空气中响起高频震动声。 两个男人捂住耳朵,动作迟缓。 赵大勇抓住机会,拽上周雨晴就跑。 身后传来怒吼和脚步声。 他们衝进一条狭窄通道,两边是倒塌的厂房残墙。路面坑洼,碎玻璃散落一地。 赵大勇拉著周雨晴拼命往前冲。扳手还在手里,指节发白。 追兵被甩开一段距离。 转过第三个弯时,周雨晴突然喊:“左边!” 赵大勇立刻转向。两人钻进一间半塌的车间。屋顶漏光,地面堆满锈铁皮。 他们躲在一堆钢板后,喘著气。 外面脚步声逼近。 赵大勇握紧扳手,屏住呼吸。 周雨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六颗银色颗粒。她轻轻一弹,颗粒滚向门口不同位置。 几秒后,门外响起轻微的噼啪声。 接著是一声闷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赵大勇探头看了一眼。两个追兵躺在门口,四肢抽搐,很快不动了。 “什么东西?”他问。 “电磁脉衝诱饵。”她说,“能干扰神经系统三分钟。够我们离开。” 赵大勇扶起手推车残架,把还能用的装备重新装好。 “他们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周雨晴说,“上面有人盯著我。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赵大勇点头。“再走二十分钟就到基地入口。” 他们重新出发。周雨晴走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回到基地时,林风正在主控室等。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 “情况怎么样?”他问。 “被人盯上了。”赵大勇把扳手扔进工具箱,“对方有组织,不是普通巡检。” 林风看向周雨晴。 她摘下背包,放在桌上。“先让我看看你们找到的东西。” 林风打开合成台旁边的显示器,调出管道符號图像和材料分析报告。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放大內圈螺旋部分。 “这个方向……”她低声说,“和原始设计完全相反。” “你说原始设计?”林风问。 她没回答,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出一个类似的符號,但旋转方向不同。 “这才是正確的流向。”她说,“现在这个,是被人强行逆转的。” 林风盯著那张图。“谁能做到?” “只有两种人。”她抬头,“一个是当初的设计者,另一个……是已经进入系统核心的人。” 第54章:专家驾临,金属样本引惊奇 林风站在合成台前,手指划过屏幕边缘。周雨晴把背包放在操作台上,拉链拉开一半,取出一个银灰色的检测仪。她按下开关,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东西能读出材料內部结构。”她说,“但需要直接接触样本。” 林风点头。“我们之前在管道內壁刮下了一点残留物,就在这里。” 他打开密封盒,里面是一小块暗灰色粉末。周雨晴用镊子夹起一点,放进检测仪的採样槽。屏幕亮起,数据开始滚动。 陈小满从门口探头。“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林风说,“等它完成扫描。” 赵大勇靠在墙边,手里还握著那把扳手。他盯著周雨晴的动作,一句话没说。 几分钟后,检测仪发出两声短响。周雨晴皱眉,把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 “这不是普通金属。”她说,“它的原子排列方式不符合已知任何合金模型。而且……它有导电记忆性。” “什么意思?”陈小满走近一步。 “意思是,它能记住电流通过的路径。”她指著波形图,“就像大脑记住信息一样。你们之前有没有给它通电?” 林风摇头。“我们只做了基础信號测试,没加压。” “那就奇怪了。”她低声说,“可它內部已经有完整的电路痕跡,像是运行过某种程序。”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风走到合成台旁,启动分析模块。他把检测数据导入系统,调出三维结构图。画面中,金属颗粒呈现出规则的网状连接,节点之间存在微弱的能量残留。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说,“是人造的,而且技术远超现在。” 周雨晴看著图像,突然伸手放大其中一个节点。“这里……有个编码標记。” 林风凑近看。在密集的结构中央,確实有一串极小的刻痕,排列成六角形图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製造编號。”她说,“我在十年前见过一次,在一个被封存的项目档案里。” “哪个项目?”赵大勇问。 她没回答,而是从背包里翻出一张薄片,插进自己的便携终端。屏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文件,標题是《地基稳定材料原型测试记录》。 “这个金属,代號『m-7』。”她声音低了些,“原本用於深层地壳支撑工程。但它有个问题——会自主吸收周围能量,並產生反馈脉衝。最后一次实验时,整个地下实验室失联了十二小时。” 林风抬头。“后来呢?” “项目被叫停,所有样本销毁,研究人员调离。”她合上终端,“我以为早就没了。” “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陈小满说,“而且还在工作?” “不一定在工作。”周雨晴重新看向检测仪,“但它保留了运行状態的记忆。只要接入合適的电源,可能会重启。” 林风沉默了几秒。“我们能不能提取一块完整样本?” “可以。”她点头,“但得小心。如果它突然激活,周围的电子设备都会受影响。” “我去取。”赵大勇放下扳手,“我知道位置。” “我跟你一起去。”林风说,“陈小满留下,守著设备。” 两人穿上防护服,带上採集工具。周雨晴递给他们一个真空容器。“装进去后立刻密封,別让它接触空气太久。” 通道狭窄,灯光昏黄。他们沿著原路返回第三区段,那里有一处裸露的管道接口。林风用手电照了照內壁,发现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纹路,像是被高温蚀刻过。 “就是这里。”他说。 赵大勇用切割刀轻轻刮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它呈深黑色,边缘泛著蓝光。林风迅速把它放进容器,扣紧盖子。 回去的路上,容器微微发烫。 回到主控室,周雨晴已经准备好隔离舱。她把样本放进去,接上低频震盪器。“先做稳定性测试,看看它会不会对外界刺激產生反应。” 指示灯由红转绿。 “初步稳定。”她说,“现在可以尝试成分分离。” 林风启动合成台的分解功能。他將容器连接到输入埠,设定最低功率档位。机器运转起来,发出平稳的震动声。 屏幕上出现分子拆解进度条。 百分之十……二十……五十…… 当进度达到七十三时,警报突然响起。 “能量波动!”陈小满喊。 隔离舱內的样本开始闪烁,频率和合成台的运行节奏同步。周雨晴立刻切断外部供电,但闪光没有停止。 “它在自己发电。”她盯著监测表,“温度在上升。” 林风关闭分解程序。机器停下,可闪光仍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快。 “不行,得把它移出去。”周雨晴抓起绝缘钳,“再这样下去会引发连锁反应。” 赵大勇拿起备用容器准备接手。就在他靠近隔离舱的瞬间,样本猛地一震,一道细光从缝隙射出,打在天花板的金属支架上。 支架发出“咔”的一声,表面出现一条裂痕。 所有人都僵住了。 周雨晴迅速按下紧急排放阀。气流嘶鸣中,样本被吸入真空管,送入地下储存仓。警报解除,灯光恢復常態。 房间里没人说话。 林风盯著监控屏上的储存仓画面。“它刚才……是不是试图传递什么?” “不是传递。”周雨晴低声说,“是回应。” “回应什么?” 她看向合成台。“你启动分解的时候,用了特定频率。那个频率……和m-7的原始激活码接近。” 林风明白了。“所以它以为我们在唤醒它?” “不止是唤醒。”她坐回椅子,“它以为找到了控制者。” 陈小满搓了搓手臂。“听著有点嚇人。” “更嚇人的是。”周雨晴打开终端,调出一张旧图纸,“这种金属的设计初衷,根本不是用来建管道的。” “那是为了什么?” “它是核心组件。”她说,“属於一个更大的系统——一个能调节地壳应力、改变地质走向的装置。” 赵大勇皱眉。“你是说,有人想用它控制地震?” “不是想。”她纠正,“是已经建好了。” 林风站起身。“那个逆转的流向符號,是不是也在图纸上?” 她点头,把画面放大。图纸右下角,清晰地印著那个反向螺旋標记。 “这个標记代表系统处於逆向运行状態。”她说,“正常情况下,它释放能量平衡压力。但现在,它在聚集压力。” “也就是说。”林风声音沉了下来,“它不是在防止灾难,而是在准备製造灾难。” 空气凝固了几秒。 “谁干的?”赵大勇问。 “我不知道。”周雨晴合上终端,“但能做出这种系统的,不会是普通人。而且……它一直在运行,只是没人发现。” 林风走到合成台前,重新调出地下测绘图。他在几个关键节点標上红点,连线后形成一个环形结构。 “这些管道不是孤立的。”他说,“它们是一个网络。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小满问。 “继续挖。”林风说,“找到主控节点。” 周雨晴看著他。“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一旦你触动核心,整个系统可能彻底激活。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整座城都可能塌陷。” “那就不让它失控。”林风打开工具箱,拿出一组新的探测探头,“我们先確认其他区段的情况。如果有更多样本,就能反推它的运行逻辑。” 赵大勇拿起外套。“我现在就去准备设备。” “等等。”周雨晴叫住他,“带上电磁屏蔽袋。如果样本再次反应,普通容器挡不住。” 赵大勇点头,转身离开。 陈小满帮忙整理线路。林风调试完探头,抬头看周雨晴。 “你为什么愿意留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也是当年项目的一员。虽然我只是外围人员,但我签过保密协议,也看过真相的一角。现在它重新出现,我不可能假装没看见。” 林风没再说什么。 几小时后,第二批探测队出发。林风带队进入东侧支道,那里有一段未勘测的管道延伸带。他们沿著墙壁推进,每隔五米放置一个信號增强器。 到达预定位置时,探头突然传回异常读数。 “这里有空腔。”陈小满看著手持屏,“后面不实心。” 林风贴墙听了一会儿,敲了敲表面。声音发闷。 他拿出切割器,对准接缝处开始作业。金属板被掀开后,露出一个半米宽的夹层空间。里面静静躺著一块完整的金属板,表面光滑,边缘嵌著细小的接口。 “这是標准模块。”周雨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別碰那些接口,可能是数据传输埠。” 林风用绝缘钳小心取出金属板,放进屏蔽袋。刚封好口,袋子外层就开始发热。 “它认出我们了。”周雨晴说,“或者说,它知道有人来了。” 第55章:通风攻坚,结构巧思破困局 林风把屏蔽袋放在操作台上,袋子外层还在微微发热。他没急著打开,而是先检查了密封条是否完好。周雨晴站在旁边,手里拿著终端,屏幕上的温度曲线还在缓慢上升。 “它还没稳定。”她说,“刚才在夹层里被触动,可能是触发了某种感应机制。” 林风点头。“我们得想办法让它冷静下来,不然没法做进一步分析。” 陈小满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抱著一堆线缆。“东区的信號增强器都装好了,但那边空气越来越差,呼吸有点闷。” 赵大勇跟在后面,摘下口罩擦了擦脸。“通风口好像堵了,我过去看了,风量比昨天小了一半。” 林风皱眉。“地下三层的空气循环系统一直靠自然对流,如果通道受阻,再过几个小时就会缺氧。” “不能停工作。”赵大勇说,“那些探测点还得继续监测。” 周雨晴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排风口。“现有的管道结构太简单,没有加压设备,一旦某段堵塞,整个系统就瘫痪。” 林风走到墙边,翻开之前绘製的地下管网图。图纸上,几条主干道呈放射状分布,连接著各个探测区域。他在通风路径上画了几道线。 “问题不在主道。”他说,“是支路交匯处的设计不合理。气流在这里容易形成死角,杂质沉积后越积越多。” “可我们没条件重建管道。”陈小满说,“材料和空间都不够。” 林风没说话,手指在图纸上来回移动。过了会儿,他抬头问周雨晴:“你以前做过地壳工程,那种深层作业区怎么解决通风?” 她想了想。“一般用多级引风装置,把外部空气抽进来,再通过分流管送到各个作业面。但我们现在没有电源支持大型设备。” “不一定非要用电。”林风说,“我们可以利用地下温差和气压变化,做成被动式引流系统。” 赵大勇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热空气会上升,冷空气会下沉。”林风拿起笔,在图纸上標出几个点,“我们在高温区开导流口,让热气往上走,带动周围空气流动。再在低洼处设置进气口,形成自然风道。” 陈小满明白了。“就像烟囱效应?” “对。”林风点头,“只要设计好进出口位置和管道角度,不用任何机械,也能让空气动起来。” 周雨晴看著图纸。“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確计算每个节点的截面积和倾斜度,否则反而会加剧堵塞。” “我可以算。”林风说,“你负责提供材料参数,我来调整结构模型。” 她没反对。“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三人围到操作台前。林风调出三维建模界面,输入基础数据。周雨晴报出不同金属的导热係数和抗腐蚀性,林风一边听一边修改管道壁厚。 陈小满负责记录参数,赵大勇则去仓库翻找可用的废旧管道。他们手头的材料大多是废弃的工业配件,有些还能用,有些已经锈蚀严重。 “这批不锈钢管能拆成板材。”赵大勇带回一组弯管,“厚度够,裁剪后可以拼接。” “焊接难度大。”周雨晴接过样品看了看,“而且地下湿度高,普通焊点撑不了多久。”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模擬动画。“我们不用焊。可以用卡扣式连接,像拼积木一样组装。” “有现成的卡扣吗?”陈小满问。 “没有就做。”林风打开合成台,“把旧零件分解,提取可用金属,重新压製成標准接口件。” 赵大勇立刻行动起来,把带回的管道一段段送进分解槽。机器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金属被碾成粉末后进入提纯模块。 林风设定好模具参数,开始压制连接件。第一批成品出来后,他拿在手里试了试咬合度,发现缝隙偏大。 “公差太大。”他说,“再调一下压力值。” 第二次尝试成功了。连接件边缘平整,卡入管道时发出清脆的“咔”声。 “这个能用。”赵大勇拿起一根组装好的短管,“我去试试安装效果。” 他带著两节拼接好的管道去了最近的通风井。林风通过监控看到他把新管子接在旧结构上,然后启动便携风扇测试气流。 画面中,灰尘被明显吸走,风速计显示流量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通了。”陈小满盯著数据笑了,“真的动起来了!” 林风没有放鬆。“这只是单点测试,我们要的是整体循环。接下来要在五个关键节点同时改造。” 周雨晴调出地下温区图。“这里,还有这里,温度差异最大,適合做上升气流口。” 林风在图上圈出位置。“赵大勇带人改东区,我和陈小满处理西区。周雨晴留在主控室监控气压变化。” “我有个建议。”她说,“在每个分流口加装可调节挡板,这样能控制风向,避免某个区域风力过强。” “可以。”林风点头,“用薄铝板就行,切割成扇形,中间打孔固定。” 他们分头行动。林风和陈小满扛著新制的管道组件进入西侧通道。这段路线靠近岩层裂缝,常年潮湿,地面湿滑。 两人踩著垫脚板前进,把旧管道一段段拆下。锈死的螺丝很难拧动,陈小满用扳手敲了几次才鬆开。 “这活真累。”他喘著气说。 “快了。”林风扶住即將倒塌的支架,“最后一节。” 他们换上新管,装好可调挡板。林风用水平仪校准角度,確保倾斜方向正確。 回到主控室时,周雨晴正在看实时监测图。屏幕上,各区域的空气流速趋於平衡,含氧量开始回升。 “东区也完成了。”她说,“目前八个节点中有六个已接入新系统。” “剩下的明天一早接著改。”林风喝了口水,“今晚先让系统运行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异常。” 赵大勇坐在角落休息,鞋子上沾满泥灰。“总算能喘口气了。” 半夜,警报响起。 林风衝进控制室时,周雨晴已经在查数据。屏幕上,西三区的气压突然下降,风速归零。 “堵塞了。”她说,“就在我们刚改造的那段。” 林风调出红外影像。画面中,新装管道內部出现一团阴影,形状不规则,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堆积。 “不可能这么快积尘。”陈小满凑过来,“才运行不到五小时。” 林风盯著影像,忽然注意到阴影边缘有一丝微弱反光。 “不是灰尘。”他说,“是金属碎片。” “哪来的?”赵大勇问。 “可能来自m-7模块。”周雨晴声音变了,“它之前释放过能量脉衝,也许影响了附近金属结构。” 林风想起什么。“我们用来做挡板的铝板,是从一批旧散热片里提取的,那批材料靠近储存仓。” “被污染了。”周雨晴站起来,“必须马上拆掉所有铝製部件,否则碎片会越来越多。” 他们连夜行动。赵大勇带队拆除西区挡板,林风和陈小满赶往东区。每拆下一扇,都要用磁吸装置检查是否有残留碎屑。 凌晨三点,最后一块铝板被取下。周雨晴用检测仪扫描所有管道內壁,確认没有更多异物。 “暂时安全了。”她说,“但不能再用普通金属做组件。” 林风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我们需要一种不会被m-7影响的材料。” “陶瓷怎么样?”陈小满说,“绝缘,耐高温,也不导磁。” “加工难度大。”赵大勇摇头,“我们没专业设备。” 林风忽然抬头。“废品站有批老式电路板,是高压设备拆下来的,基板就是陶瓷复合材料。” “你能分解重铸吗?”周雨晴问。 “试试看。”他说,“如果能做出標准模块,就可以批量替换。” 天亮前,第一批陶瓷连接件出炉。质地比金属脆,但完全不受磁场干扰。安装后,系统重新启动。 监测数据显示,气流稳定,各区域空气指標恢復正常。 周雨晴看著屏幕,轻声说:“我们活下来了。” 林风没回应。他盯著地下管网图,目光停在一个未標记的盲区。那里原本没有管道,但最新扫描显示,墙体背后有轻微气流扰动。 他起身拿上探测仪。 “还有个地方没查。” 第56章:符號解码,古代信息初呈现 林风拿著探测仪走向西三区的盲墙,屏幕上的气流波动还在持续。他把探头贴在墙面,数值跳动了几下,读数稳定下来。 “后面是空的。”他说。 陈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会不会是塌陷形成的空腔?” “不像。”林风用指节敲了敲墙体,声音发闷,“这层外壳很厚,像是特意封住的。” 周雨晴从主控室赶过来,手里抱著一台可携式频谱分析仪。她蹲下身,將设备接上探测仪的输出埠,开始扫描墙体內部结构。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一道断续的纹路。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说,“里面有东西,嵌在墙体中间。” 林风伸手摸向墙面,指尖触到一处凹陷。他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个极浅的刻痕,形状像一个倒置的三角,下方连著三条平行短线。 “这个符號……”周雨晴突然抬头,“我在管道內壁见过类似的標记。” “在哪?”林风问。 “靠近m-7模块的第三分支口。”她站起身,快步走回控制室,几分钟后带回一张列印图。图上是一段金属管的內壁拓片,上面布满细密划痕,其中一组与墙上的刻痕几乎一致。 “这些不是磨损。”她说,“是人为刻上去的,而且排列有规律。” 陈小满盯著图看了半天。“像是某种编码?” “可能是。”周雨晴点头,“我试著用基础字符对照法分析过一部分,但缺参照样本,一直没法破译。” 林风盯著墙上的符號。“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样本。能不能比对?” “可以试试。”她返回操作台,把新採集的图像导入系统,启动对比程序。屏幕上,两组符號並列显示,算法开始逐段匹配。 进度条缓慢推进,三人站在终端前等待。 十分钟后,提示音响起。 “匹配成功。”周雨晴放大结果区域,“两处符號属於同一套编码体系,重复率百分之八十二。” “能翻译出意思吗?”林风问。 “部分能。”她调出解码錶,“目前已识別的符號中,三角形代表『起点』或『源头』,三条横线是『路径』的意思。组合起来,可能是『通往源头的路径』。” 陈小满皱眉。“源头?是指m-7?” “不一定。”周雨晴指著另一组未完全匹配的符號,“这里还有一串重复出现的结构,像是坐標或者方位指示。” 林风忽然想到什么。“地下管网图里,有没有哪条线路符合这种描述?” 周雨晴打开三维地图,將已知符號对应的区域標出。几个点连成一条折线,最终指向基地西南角的一处封闭区域。 “那里没有入口。”她说,“图纸上標註为实心岩层。” “可刚才的探测显示,这堵墙后面是空的。”林风说,“也许图纸不准。” “或者图纸故意没画。”陈小满低声说。 周雨晴没说话,她重新调出早期勘探记录,翻到一份被加密的日誌文件。输入权限密码后,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施工至深度四百一十七米时,发现异质结构体。特徵不符合现有地质模型。上级指令:封锁区域,禁止人员进入。原图修改归档。” “他们改过图纸。”林风盯著那行字。 “不止是改。”周雨晴滑动页面,“所有相关数据都被標记为绝密,连採样记录都只剩编號,没有內容。” 林风看向陈小满。“你还能黑进公司资料库吗?” “试过。”他摇头,“上次被追踪后,防火墙升级了三层。我现在只能拿到公开项目的信息。” “不用进主库。”林风说,“找十年前的工程备案,关键词是『深层异常体』和『四百米以下施工记录』。” 陈小满坐下,打开备用终端。“得绕道境外伺服器,速度会慢点。” 等待期间,林风回到那面墙边,用手电照著刻痕。他注意到三角符號的右下角有个微小缺口,像是后来被人补刻上去的。 他拿出工具刀,轻轻刮下一点墙皮。粉末呈灰白色,带著细微闪光。 “材料不常见。”周雨晴接过样本放入检测仪,“含硅量高,掺了某种金属氧化物。硬度接近石英,但韧性更好。” “能复製吗?”林风问。 “如果你要合成,得先分解原始材料获取分子结构。”她说,“但现在手头没有同样的墙体样本。” 林风想了想,走到合成台前,取出一块之前从废品站带回的老式电路板。他把陶瓷基板放进分解槽,启动程序。 机器运转起来,显示屏跳出提纯进度。五分钟后,一组新材料参数生成。 “试试这个。”他说,“成分接近,只是少了那种氧化物。” 周雨晴看著数据。“你可以调整掺杂比例,模擬检测结果。” 林风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数值,开始压制新样品。第一批出来后,他拿去和墙皮对比,顏色偏深。 第二次减少鈦元素含量,第三次增加氧压。 第四次成品终於和原样接近。他把新制的小块材料贴在刻痕周围,观察是否契合。 就在这时,陈小满喊了一声。 “找到了!” 林风立刻过去。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標题写著《d-7井区施工日誌(內部留存)》。 文档记录了当年钻探到四百二十米时的情况:钻头突然失速,穿透一层未知材质的屏障。隨后仪器检测到微弱信號发射,频率无法识別。 施工队拍下內部照片,画面中是一段倾斜向下的通道,壁面布满类似符號。 日誌最后写著:“建议立即封填。所有影像资料移交总部处理。” “移交了?”周雨晴快速翻页,“后面没有接收记录。” “说明有人私留了信息。”林风说,“墙上的符號,可能是后来人留下的线索。” “指向那个通道。”陈小满指著地图上的终点,“如果真有入口,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 林风拿起探测仪,沿著墙根慢慢移动。当走到右侧角落时,仪器发出短促蜂鸣。 他停下脚步,用手按了按墙面。这一段的手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震动更轻。 “这里。”他说。 三人合力搬开堆积的杂物,露出一块方形金属板。表面覆盖著厚厚尘土,擦乾净后,能看到边缘有螺丝孔位。 “是检修口。”周雨晴说,“但螺丝被焊死了。” “不用拆。”林风后退一步,“我可以把它整体取下来。” 他启动分解功能,对准金属板中心。蓝光闪过,整块板材瞬间化为粒子流,吸入合成台储料仓。 后面的墙体露出来,是一层灰白色物质,正是他们刚合成的那种材料。 林风伸手触摸,感觉表面温凉光滑。他用力推了一下,墙体纹丝不动。 “里面可能有锁闭机制。”周雨晴说,“刚才探测到的空腔,深度大约三米,之后还有延伸。” 林风盯著墙上的符號,忽然明白什么。“三角代表起点……三条横线是路径……那这个缺口,是不是表示中断?” “有可能。”她点头,“补刻的人想说明路径被阻断。” “那就不是死路。”林风说,“是需要修復。” 他转身走向合成台。“再做一块同样材料的板子,但中间留个槽口,模仿符號形状。” 陈小满明白了。“你是想把它当钥匙?” “试试看。”林风开始设定模具参数。 半小时后,新板製成。他在中央压出一个倒三角加三横的凹槽,边缘打磨光滑。 两人抬著它来到墙前,对准位置缓缓贴合。 起初毫无反应。 林风调整角度,稍微向下倾斜。 咔。 一声轻响从墙体內部传来。 紧接著,面前的灰白墙面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动。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带著淡淡的金属气味。 通道出现在眼前,坡度向下,两侧壁面刻满符號,整齐排列,一直延伸进黑暗。 周雨晴打开手电照进去,光束扫过地面,停在某处。 地上有一块金属牌,表面蚀刻著一行清晰文字。 林风走近看清了內容。 那是用现代汉字写的: “第七代守护者,欢迎归来。” 第57章:承重危机,张工设计保平安 林风站在通道入口,手电光打向深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著一股金属味。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踩到一块鬆动的石板。 赵大勇在后面喊他:“別贸然进去,结构还不清楚。” 林风停下,回头说:“这通道不是临时建的,墙上的符號有规律,应该是设计好的路径。” 张铁柱这时从另一条走廊赶来,手里拿著一份图纸。他是基地建设组的老工程师,干了三十年土建,说话声音低但有力。 “刚接到通知,西区承重梁要开始搭了。”他说,“原计划用复合钢架,但现在材料送不到。” 林风皱眉。“工期不能拖,有没有替代方案?” 张铁柱展开图纸,指著几处標红的位置。“我改了设计,把主支撑点移到南侧岩层,那里地质稳定。但新问题来了——新的承重结构需要更高强度的连接件,现有的合金撑不住。” 赵大勇接过图纸看了几眼。“你说的是关节节点?那种异形构件加工厂做不了吧。” “做不了。”张铁柱点头,“模具复杂,时间也不够。我现在只能靠现场焊接拼接,但这样强度会差百分之三十以上。” 林风盯著图纸上的结构图。他知道这种误差在普通建筑里可能没问题,但在地下四百米的环境里,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连锁塌陷。 “有没有试过用记忆合金?”他问。 张铁柱摇头。“那种材料贵,而且对温度敏感。我们这里温控达不到標准区间,容易失效。” 林风没再说话,转身往合成台走去。赵大勇跟上来。 “你想用那个能力试试?” “只能试。”林风说,“记忆合金的核心是镍鈦配比,只要分解出原始分子结构,就能重新压制。” 他们很快到了工作区。林风打开储料仓,翻找之前留存的废金属样本。他在一堆电路残片里找到一块旧太空飞行器外壳碎片,標籤上写著“ti-50ni”。 这就是原料。 他把碎片放进分解槽,启动程序。机器发出轻微震动,屏幕开始跳数据。五分钟后,一组分子参数生成。 林风调出记忆合金的標准模型,对比两组数据。发现杂质含量偏高,尤其是铝元素超標。 “得提纯。”他说。 赵大勇递来过滤模块。“用三级筛网,能把多余金属筛掉。” 林风接入设备,重新运行提纯流程。这一次耗时更长,接近二十分钟才完成。 新参数生成后,他开始设定压制模具。张铁柱站在旁边看著,忽然开口。 “你要做的构件形状复杂,光靠合成台压不出来。必须分段製造,再组装。” 林风点头。“我知道。你把节点图纸发给我,我按段拆解。” 张铁柱掏出平板,传了三组三维图过来。林风导入系统,开始拆分结构模块。 第一段是y型分支口,壁厚不均,內有螺旋导槽。这种结构普通工具机很难加工,但合成台可以逐层堆叠成型。 他设定好参数,启动压制。十分钟后,第一段成品出炉。 表面光滑,色泽银灰。林风拿检测笔扫了一下,硬度达標,但延展性偏低。 “差一点。”他说。 “可能是冷却速度太快。”赵大勇提醒,“合成台没有恆温退火功能。” 林风想了想,关掉自动模式,改为手动控制降温曲线。他拉长冷却时间,加入间歇加热步骤。 第二次压制开始。 这次用了十五分钟。成品拿出来后,他用力弯了一下,材料回弹良好。 “成了。”他说。 张铁柱接过零件,仔细查看內部纹路。“这个质量……比工厂產的还好。” “能批量做吗?”赵大勇问。 “一台合成台不行。”林风看时间,“二十四小时最多出六个部件。我们需要三个同型號台同时运行。” 赵大勇立刻打电话联繫后勤组。二十分钟后,两台备用合成台被运进施工区,接通电源。 三人分工。林风负责原料提纯和参数设定,赵大勇监控设备运行,张铁柱带队在现场组装成品构件。 第一批六个零件在六小时內完成。送到施工现场安装后,应力测试显示承载力达到设计要求。 张铁柱鬆了口气。“至少第一阶段安全了。” 但林风没放鬆。他盯著合成台的能耗表,发现第三次运行时,能量波动明显增大。 屏幕上跳出警告:**输入功率不稳定,建议暂停操作**。 他检查电源接口,没有鬆动。又查储能电池,电量充足。 “不对劲。”他说。 赵大勇凑过来看数据。“是不是异能使用次数太多?你今天已经合成了十几批材料。” 林风確实感觉头脑发沉。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精力。以前还能撑住,但现在连站久了都有些晃。 他喝了口功能饮料,继续操作。 第四批压制开始。进行到第三分钟,机器突然抖了一下。 屏幕闪红:**能量反衝,系统即將关闭**。 林风按住控制键不放,试图强行维持。合成槽內的材料开始变形,原本均匀的金属流出现断层。 “停!”赵大勇一把推开他,切断电源。 机器停止运转。那块未完成的零件卡在模具里,表面布满裂纹。 “不能再硬上了。”赵大勇说,“你状態不对。” 林风扶著台子站起来,额头冒汗。“就差两个……节点就能完成主梁连接。” 张铁柱这时走进来,手里拿著刚拆下的旧构件。“刚才装上去的三个新件,在压力测试中出现了微位移。” 林风一愣。“多大?” “零点三毫米。”张铁柱说,“不大,但在持续加载下可能会扩大。” 这意味著结构仍然存在风险。 林风盯著那块报废的零件。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不是技术,也不是材料,而是他自己。 他的能力依赖身体状態。连续高强度使用后,控制精度下降,导致合成失败。 “得换个方式。”他说。 赵大勇问:“怎么换?” 林风沉默了几秒。“我不亲自合成整件,只提供核心材料母版。你们用传统工艺复製外形。” 张铁柱皱眉。“可普通铸造没法还原这种合金特性。” “但我可以做出一块標准样块。”林风说,“你们拿它做模具参照,至少能保证基础性能。” 张铁柱思考片刻。“行。先做一块小样,我们试试翻模。” 林风点头。他重新调出最稳定的那次合成参数,准备製作母版。 这次他放慢节奏,每一步都確认无误。分解、提纯、压制,全程手动监控。 四十分钟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出现在托盘上。 表面刻著编號“m-01”,边缘整齐。 林风用镊子夹起,递给张铁柱。“这就是標准件。所有后续產品都要以它为基准。” 张铁柱接过,对著光看了看。“我们马上开工。” 赵大勇留下照看设备,林风跟著张铁柱去了模具车间。 工人们已经开始准备翻模材料。看到样品后,立即著手製作硅胶模具。 林风站在一旁监督。他知道这一块母版关係到整个承重系统的安全。 模具成型后,第一次浇铸开始。 高温金属液倒入模腔,冷却十五分钟。 开模时,所有人围过去看。 新铸件外形完整,但表面有些细小气泡。 “內部有空隙。”张铁柱用手电照著看,“强度不够。” 林风说:“下次调整浇注速度,减少湍流。” 第二轮尝试,他们改用真空浇铸法。这一次成品表面光滑,气泡明显减少。 拿去检测,抗拉强度达到母版的百分之八十七。 “可以接受。”张铁柱说,“虽然不如直接合成,但足够应付当前负荷。” 他们决定批量生產。十名工人分成两班,二十四小时轮转。 林风回到合成台,继续製作新的母版。他已经不敢一次性做太多,每次只完成一块就休息半小时。 到晚上九点,共產出七块標准件。足够支持未来三天的生產需求。 赵大勇递来一碗麵。“吃点东西。” 林风接过,刚咬一口,警报响了。 是结构监测系统的红色预警。 赵大勇抓起对讲机:“哪个区域?” “东二段,承重柱出现倾斜!幅度正在扩大!” 林风扔下面碗,衝出门去。 张铁柱已经在现场。他指著一根主柱底部的裂缝。“刚才一次微震,让旧结构鬆动了。现在整个东区都在下沉。” 林风看向顶部横樑。那里刚刚装上一批新制构件。 “那些零件……”他问。 “还没全部替换。”张铁柱说,“有一半还是原来的焊接件。” 林风立刻判断出问题所在。新旧材料混用,受力不均,加上震动,导致连接点撕裂。 “必须立刻加固。”他说。 “怎么加?”赵大勇问,“现在没人敢靠近那根柱子。” 林风抬头看横樑。他知道唯一的办法是快速合成一块大型补强板,直接贴合在断裂处。 但他刚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体力接近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最近的合成台。 “最后一次。”他说,“帮我撑住机器。” 第58章:能量波动,异能稳定解危机 林风衝进东二段时,张铁柱正蹲在承重柱底部,手里握著检测仪。他抬头看了眼林风,声音压得很低。 “裂缝在扩大,每分钟增加零点二毫米。” 林风没说话,直接走向最近的合成台。机器还在待机状態,屏幕上残留著上一次操作的错误代码。 他伸手按下重启键,系统加载缓慢。赵大勇刚才切断电源太急,內部程序还没完全恢復。 “你不能再用了。”张铁柱站起身,“刚才那几次合成已经超负荷,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林风扶住台面,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他確实感觉不到脚底的实感,像是踩在软垫上。但他不能停下。 “补强板必须现在做。”他说,“尺寸按横樑断裂面来。” 张铁柱盯著他。“你知道这种合金一旦出错,热应力会让整块板炸开?” “我知道。”林风调出设计图,“但没有时间重新建模。我要手动控制压制过程。” 他开始输入参数。手指在触屏上滑动,速度很慢,每一项都要確认两次。张铁柱站在旁边,没有再劝。 合成台启动后,分解槽自动打开。林风从储料仓取出一块鈦镍合金废料,这是之前剩下的边角料,纯度不够,但还能用。 材料放进槽內,机器开始运转。屏幕显示分子结构解析进度:10%、25%、40%…… 到60%时,数据突然跳动了一下。 林风立刻察觉异常。他看向能量读数,输入功率曲线出现锯齿状波动。 “电源有问题?”他问。 张铁柱检查接口。“线路正常,电压稳定。问题不在外部。” 林风盯著屏幕。他知道这不是设备故障,而是自己的异能在失控。连续使用太久,身体已经无法精准操控能量输出。 但他不能停。 压制流程进入第二阶段,提纯模块启动。杂质被逐层筛除,金属离子重新排列。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稳定性,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晶格错位。 到了85%,警报响起。 **能量反衝风险等级提升,建议终止当前操作** 林风按掉提示,强行推进到下一步。压制模具开始预热,冷却系统同步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控制杆上。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將重组后的金属液注入模具,同时控制温度和压力平衡。 压制开始。 前二十秒一切正常。金属流平稳进入模腔,填充速度符合设定值。 但在第三十七秒,林风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机器的问题,是他的神经信號出现了延迟。异能反馈迴路紊乱,导致控制精度下降。 屏幕上,温度曲线骤然升高。冷却系统来不及响应,局部区域超过临界点。 “要出事!”张铁柱扑过来想关机。 林风一把拦住他。“再给我五秒!” 他咬破嘴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趁这机会,他手动下调加热功率,同时加快冷却速率。 模具內部压力逐渐恢復正常。 一分钟过去,压制完成。 林风鬆开控制杆,整个人往后一倒,撞在墙上才停下。他喘著气,额头全是冷汗。 张铁柱立刻查看成品。模具开启后,一块银灰色的补强板显露出来。表面光滑,边缘完整,没有明显裂纹。 “成功了?”他拿起检测笔扫过接合面。 读数跳动几下,显示合格。 “结构密度达標,热处理均匀。”他说,“你居然在失控边缘完成了压制。” 林风靠著墙没动。他听到了结果,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右手手指抽搐,指尖发麻,像是被电流穿过。 “快……装上去。”他挤出两个字。 张铁柱叫来两名工人,把补强板抬到断裂处。他们用高强度螺栓固定两端,再焊接边缘密封。 安装完成后,监测系统重新扫描承重柱。 几秒钟后,提示音变了。 **结构偏移趋势停止,应力分布趋於平稳** “稳住了。”张铁柱看著数据,“裂缝不再扩展。” 林风听到这句话,才慢慢滑坐在地。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发现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正在渗血。那是刚才握控制杆时,指甲崩裂划破的。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张铁柱蹲下来,把一瓶水塞进他手里。“喝点水,然后回去休息。后面的事我们能处理。” 林风没接水,反而抓住对方的手臂。 “別……用旧焊接件拼接新构件。”他说,“受力不一样,迟早还会断。” “我知道。”张铁柱点头,“接下来全部换新,统一標准件。” 林风鬆开手,靠在墙上闭眼。他已经说不出话,喉咙干得像砂纸磨过。 张铁柱起身,指挥工人继续加固其他连接点。现场忙碌起来,工具碰撞声不断。 过了几分钟,林风忽然睁开眼。 他感觉到体內有东西不对劲。不是疲劳,也不是脱力,而是一种持续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在经脉里流动,不受控制。 他抬起左手,看到皮肤下隱约有一条淡蓝色的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摸上去,温度比周围高一些。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高强度使用异能后,也有类似反应,但很快消失。这次不同,线条没有褪去,反而变得更清晰。 他试著调动异能,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 刚集中精神,那条线就猛地一跳。 胸口顿时一闷,像是被人砸了一拳。 他弯下腰,咳嗽起来。嘴里泛出血腥味,但他没吐,咽了回去。 张铁柱听见动静,回头看他。 “你还好吗?” 林风摆摆手,示意没事。他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 “我得再做个样件。”他说,“这次要做全尺寸测试件。” “你疯了?”张铁柱皱眉,“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做什么样件?” “必须做。”林风走向另一台合成台,“刚才那次压制,能量没完全释放。如果我不把剩余压力导出来,下次用会更危险。” 张铁柱愣住。“你是说……你的能力现在像高压容器?” 林风点头。“如果不泄压,隨时可能爆。” 他说完,打开合成台面板,接入一根导能管。这是他自己改装的装置,能把异能输出引导到特定模具中,避免直接作用於身体。 他输入一组简化参数,只做基础金属重组,不涉及复杂结构。目的不是生產零件,而是消耗体內积压的能量。 机器启动。 分解、提纯、压制三步同步运行。这一次他不参与控制,完全让系统自动执行。 但就在压制进行到一半时,导能管突然发出嗡鸣。 林风低头看,发现管壁出现了细微裂纹。蓝色光丝从缝隙里溢出,缠在手臂上。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体內能量输出太快,超过了导能系统负荷。 他想去关机,可身体僵住了。那股力量顺著血管往上冲,直逼大脑。 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只剩下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风!断开连接!” 他想动,但手指僵硬。导能管越来越烫,外壳开始变红。 最后一刻,他用尽力气拍下紧急制动钮。 机器断电。 导能管炸开,碎片飞溅。 林风倒在地上,手臂上有几道灼伤痕跡。蓝色的光渐渐退去,消失在皮肤下。 张铁柱衝过来把他翻过来。林风还有呼吸,但瞳孔有些涣散。 “快叫医疗组!”张铁柱喊。 就在这时,林风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合成台內部。 那里,原本应该空著的托盘上,多了一块金属块。 形状不规则,表面坑洼,像是被高温熔蚀过。 但它存在。 意味著在系统崩溃的瞬间,仍有部分能量完成了压制。 张铁柱盯著那块残次品,慢慢把它拿起来。 重量比预想要轻,但材质特殊,检测笔刚靠近就读不出数值。 他低头看林风。 林风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 “別……碰它。” 第59章:对手窥探,预警系统待构建 林风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医疗室的床上,手臂上缠著纱布,右手还能动,但使不上力。陈小满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块金属片,正对著灯光翻来覆去地看。 “你终於醒了。”他说,“那东西还在发烫。” 林风没说话,只是慢慢坐起来。头很重,像是灌了铅。他记得最后是按下了紧急制动钮,导能管炸了,然后眼前一黑。 “那块残次品……”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在实验室。”陈小满把金属片放下,“赵大勇带人做了三次检测,仪器全坏了。它不反射信號,也不导电,可重量只有普通合金的三分之一。” 林风闭了会儿眼。他知道问题出在哪。昨晚的能量失控不是偶然,而是异能在体內积累到了临界点。如果不解决,下一次使用可能直接伤到神经。 “基地有没有异常?”他问。 “有。”陈小满脸色变了,“东二段的承重柱今天早上又出现微裂纹,比昨天还快。张铁柱说材料没问题,施工也没错,可应力分布就是不对劲。” 林风睁开眼。“有人在干扰。” “谁?” “还不知道。”林风撑著床沿站起来,“先去实验室。” 两人一路走到地下三层。赵大勇已经在等了。他站在合成台前,手里拿著一支探针,正对著那块残次品测试。看到林风进来,他没打招呼,只指了指屏幕。 “地质扫描数据乱了。”他说,“我们埋在地下的三组传感器,昨夜全部失联。重启之后,回传的波形像被人动过手脚。” 林风走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条扭曲的曲线,起伏毫无规律。正常情况下,地下岩层的反射信號应该是平缓的波浪线,但现在像是被剪断又拼接过的录音带。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赵大勇调出日誌,“持续了四分钟。之后所有设备自动重启,表面看一切正常,但我们发现了时间戳错位。” 林风盯著数据看了很久。这不是自然干扰,也不是设备故障。这是人为入侵。 “他们知道我们在建什么。”他说。 陈小满皱眉。“可基地位置是保密的,连图纸都没外流。” “不一定需要图纸。”林风转身走向控制台,“只要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就能反向推算位置。昨晚我那次失控,可能就是信號源。” 赵大勇脸色沉下来。“你是说,我们的异能活动,正在被追踪?” “不只是异能。”林风打开系统后台,“从管道符號解码开始,每一步都有痕跡。周雨晴破译的信息指向新地点,我们还没行动,承重结构就出问题。现在传感器又被干扰。这不是巧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怎么办?”陈小满问。 “建预警系统。”林风敲下几行指令,“从现在起,所有核心操作必须加屏蔽层。我要做一个能实时监测外部窥探的装置。” “做什么?”赵大勇问。 “地质扫描仪。”林风调出设计草图,“本来是为下一阶段选址用的,现在提前启动。它能探测地下三十米內的动静,包括电磁扰动和微震动。如果有人靠近或监听,立刻报警。” “材料够吗?” “不够。”林风看著库存列表,“缺两种关键元件:高敏压电晶体和定向滤波模块。废品站最近收不到这类东西。” 陈小满突然说:“城西有个电子垃圾处理厂,上周清了一批科研机构的报废设备。我去看过,有几台老式地震仪,拆了能用。” “什么时候去的?”林风问。 “三天前。” 林风看了他一眼。“那你应该知道,那种设备早就被淘汰了,精度不够。” “我知道。”陈小满点头,“但我发现它们內部有军方定製件。標籤被撕了,但编號还在。那种型號只有极地科考队用过,抗干扰能力极强。” 林风沉默了几秒。“你能確定?” “我能拆开看。” 林风点头。“那就去一趟。带上屏蔽箱,取回来的东西不能直接接入系统。” 赵大勇说:“我跟你去。” “不行。”林风拦住他,“基地不能没人守。而且你们两个同时离开,万一出事,这里就空了。” “那你留在这儿。”赵大勇坚持。 “我也不能走。”林风指著屏幕,“预警系统的设计必须我来做。你们去了也装不了。” 三人僵了几秒。 最后陈小满说:“我自己去。” 林风摇头。“太危险。那边偏僻,出了事没人知道。” “所以我带信號发射器。”陈小满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旦失去联繫,它会自动发送定位。你们十分钟內就能找到我。” 林风还是不同意。 “听我说。”陈小满压低声音,“我不是一个人去。我在那边认识一个工人,他在质检组,能帮我混进去。而且我只拆零件,不动主机,不会引起注意。” 林风盯著他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陈小满背上包,“越快越好。” 林风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电路板递给他。“这是临时干扰器,插在设备上能挡住远程扫描。別忘了用。” 陈小满接过,塞进內袋。 “记住。”林风又说,“拿到东西立刻回来。不要查来源,不要碰別的设备。只拿我们要的。” “明白。” 陈小满走了。门关上的瞬间,赵大勇才开口:“你觉得他会出事吗?” “不知道。”林风坐回电脑前,“但他比我们更了解那些废品。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和垃圾打交道,反而看得比谁都清楚。” 赵大勇没再问。 林风开始画电路图。预警系统的核心是双通道对比机制:一条接收原始信號,一条经过加密过滤。只要有外部干扰,两条数据就会出现偏差,触发警报。 他画得很慢,每一根线都要確认。身体还在恢復,手指偶尔发抖。但他不能出错。 两小时后,第一版设计完成。他正准备导入模擬程序,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数据流中断。 林风立刻检查网络。防火墙显示有外部ip尝试接入,已被拦截。攻击持续了七秒,然后消失。 他调出追踪路径。信號经过三次跳转,最后一次停在一个公共基站。 不是直接攻击,是试探。 “他们在找入口。”林风低声说。 赵大勇站在旁边,拳头握紧。“要不要通知陈小满?” “暂时不用。”林风关闭日誌记录,“他那边如果也有信號干扰,会自己察觉。” 话音刚落,通讯器响了。 是陈小满。 林风接通视频。画面晃动,背景是昏暗的车间,远处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我拿到了。”陈小满喘著气,“晶体和滤波模块都取出来了,正在封装。” “外面安全吗?”林风问。 “暂时没事。”陈小满把箱子合上,“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 “车牌呢?” “被泥盖住了。” 林风立刻说:“別走大门。换通道。” “已经在换了。”陈小满脚步加快,“后面有个运货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 “你跑起来了?”赵大勇问。 “嗯。”陈小满声音变低,“他们动了。车子往这边开了。” 林风盯著屏幕。信號强度开始下降。 “保持通话。”他说,“別掛。” “好。” 几秒钟后,陈小满突然停下。 画面倾斜,像是靠在墙上。 “他们下车了。”他 whisper,“两个人,穿黑夹克,没戴工牌。正在问保安有没有见过我。” 林风迅速调出厂区地图。“你现在在哪?” “b区三號通道,离电梯还有二十米。” “走通风管。”林风指著屏幕上的路线,“爬两节就到c区,那边有货车出口。” “好。” 画面动了起来。接著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推开铁格柵。 “进去了。”陈小满声音闷住,“里面很窄,只能爬。” 林风看著地图上的移动標记。通风管路线曲折,但能避开主路。 “慢慢来。”他说,“別急。” 一分钟过去。 “快到岔口了。”陈小满说,“左边通c区,右边往下。” “走左。” “等等……”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画面静止了一瞬。 然后镜头缓慢转动,照向右侧管道深处。 那里有一团反光。 像是金属表面反射的灯。 林风心跳加快。 “別过去。”他说。 陈小满没回答。 画面继续向前移动。 第60章:地质塌方,异能营救展锋芒 林风盯著屏幕,陈小满的影像卡在通风管深处,镜头照向右侧管道里的反光。他刚要开口,画面猛地一晃,接著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 “怎么回事?”赵大勇往前一步。 通讯器里传出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重物坠落的闷响。信號断了。 林风立刻调出追踪程序,定位標记停在b区地下通道中部,不再移动。他抓起桌上的屏蔽器就往外走。 “你去哪?”赵大勇问。 “b区有备用出口。”林风脚步没停,“陈小满进去了就没出来,那边没有监控死角,一定是出了事。” 张铁柱从隔壁实验室跑过来,手里拿著地质扫描仪的测试板。“东二段的地层数据又变了,应力曲线往上跳了百分之四十,这不是人为能改的。” 林风停下来看他。“什么意思?” “地底在动。”张铁柱声音发紧,“不是震动,是岩层被挤压。我们脚下的基岩正在变形。” 赵大勇脸色变了。“会不会是塌方?” “还没到那程度。”张铁柱摇头,“但再这样下去,支撑不住。刚才我试了扫描仪,它捕捉到地下三十米有空腔扩大,像是地下水冲刷形成的溶洞。” 林风脑子里闪过什么。“陈小满拿回来的滤波模块,是不是军用级的?” “是。”张铁柱点头,“极地科考队用的那种,抗干扰强,灵敏度高。” “那就对了。”林风眼神一沉,“它不只是接收信號,还能放大微震动。我们一启动,等於敲响了警钟。” 赵大勇明白了。“所以地层异常,是因为扫描仪触发了连锁反应?” “不完全是。”林风走向设备柜,“是叠加。昨晚的能量波动还没散,现在又加一个高频探测,像两股波撞在一起。地底本来就有裂缝,这一震,结构就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铁柱急了。“那得马上停机!” “来不及了。”林风已经打开合成台,“仪器关了也没用,能量残留还在。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製造反向震盪,把压力引开。” “你怎么引?” “用异能。”林风把手按在导能槽上,“我记得上次合成记忆合金时,能量峰值能穿透五米岩层。如果我把输出调成脉衝式,打向北侧空腔,说不定能把压力转移过去。” 赵大勇拦住他。“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復,再用异能会出事。” “没时间了。”林风推开他的手,“东二段下面是主控室,上面是施工区,一旦塌下来,谁都跑不掉。” 张铁柱突然说:“我可以帮你算角度。” 林风看了他一眼。 “承重结构我最熟。”张铁柱走到控制台前,“我知道哪根柱子最先受力,只要避开关键节点,震盪方向就能控制。” 林风点头。“好,你来定轴线。赵大勇,去通知所有人撤离施工区,封锁地下三层以下通道。” “那你呢?” “我去东二段。”林风背上工具包,“必须近距离释放能量,远了打不穿。” 三人分头行动。 林风一路跑到东二段入口,空气里带著土腥味。他打开头灯,通道墙壁上已有细密裂纹,像是蜘蛛网铺满表面。他贴著墙边走,脚下碎石不断滑落。 到了预定位置,他放下背包,取出可携式导能器。这东西是他自己改的,能把异能输出稳定在可控范围。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上去。 体內能量开始流动。 第一次调动还不稳,手臂一阵发麻。他咬牙坚持,慢慢把输出推到百分之六十。导能器发出低鸣,前方地面微微震动。 张铁柱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左偏七度,再往下两米。” 林风调整角度,继续加压。 嗡—— 一声沉闷的轰响从地底传来。通道顶部沙土簌簌落下,一块混凝土砸在他脚边。 “撑住了!”张铁柱喊,“应力值开始下降!” 林风没回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他把输出提到百分之七十,导能器外壳发烫。眼前有点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不能停。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北侧通道塌了!”赵大勇在通讯里吼,“有积水涌进来!” 林风心头一紧。地下水被引过来了,但速度太快。 “林风,快撤!”张铁柱喊,“再耗下去你会被埋!” “不行。”林风声音很稳,“水压还在升,空腔没封住。再给我三十秒。” 他把输出推到百分之八十。 全身肌肉都在抖。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导能器发出警报声,红灯闪个不停。 地面剧烈晃动起来。 头顶钢筋断裂,整片天花板往下压。林风猛地扑向角落,一块水泥擦著肩膀砸下,右臂瞬间失去知觉。 他靠在墙上喘气,左手还死死抓著导能器。 “还差一点……”他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张铁柱的计算声:“能量够了!现在收手还能活!” 林风闭眼,把最后力气压进异能。 轰! 地底像炸开一样,整个通道弹了一下。隨后是持续的轰鸣,像是巨兽吞咽。 林风瘫坐在地,动不了。 几分钟后,震动停止。 赵大勇带人衝进来,用手电照到他时,人都傻了。 “你还活著?” 林风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空腔……封住了吗?”他问。 张铁柱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著扫描仪。“封死了!水流被引向废弃井道,压力降到底了!” 赵大勇蹲下扶他。“你疯了?明明可以等救援!” “等不了。”林风慢慢抬头,“塌方一旦开始,三分钟內就会连锁崩塌。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张铁柱看著满墙裂痕,声音有点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风没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口的伤。 那里还留著上次失控的痕跡。 赵大勇帮他包扎完,突然说:“陈小满还没消息。” 林风一愣。 “我刚才派人去电子厂查了。”赵大勇脸色难看,“运货电梯停在负二层,里面没人。保安说没见过他出来。” 林风立刻要站起来,被张铁柱按住。 “你现在走不动。”张铁柱说,“而且那边地势复杂,贸然进去只会添乱。” “可他……” “他已经失联超过四十分钟。”张铁柱打断他,“如果是被抓,现在早就该有要求。没人动手,说明他们也不確定他在哪。” 林风盯著地面。 “还有一种可能。”张铁柱低声说,“他没被抓住,而是躲起来了。” “为什么躲?” “因为他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张铁柱看向林风,“你让他別碰別的设备,他没听。” 林风猛地想起什么。“通风管右侧的反光……他说看到了金属面。” “那种老式地震仪內部有存储晶片。”张铁柱说,“军用设备不会隨便报废。也许里面有数据。” 赵大勇皱眉。“所以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也许不是他主动拿的。”林风声音低下去,“是设备自动记录了什么。比如……我们的基地坐標。” 空气静了一瞬。 “那现在怎么办?”赵大勇问。 林风慢慢站起身,靠著墙一步步往外走。 “找人。”他说,“他认识的工人,质检组名单,厂区排班表,全部查一遍。” “你这样怎么找?” “我不用走。”林风回头看他们,“你们去查。我来定位。” 他回到控制室,打开系统后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陈小满临走前安装的信號发射器。 绿色光点一闪,出现在地图上。 不在厂区。 在城西废弃铁路隧道。 “他换了信號源。”林风盯著屏幕,“原来的发射器关了,这个是新连上的。他知道有人追踪,所以换了频率。” 赵大勇凑过来。“你怎么知道这是他发的?” “他设了暗码。”林风指著波形图,“三次短脉衝接两次长波,是我们小时候在废品站联络的信號。只有他知道。” 张铁柱问:“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林风拔掉输液针,“但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件事。” “你说。” “把地质扫描仪拆了。”林风看著屏幕,“剩下的元件,做成一个可携式探测器。我要知道隧道里有没有人在监听。” 赵大勇转身就走。 二十分钟后,林风背上探测器出发。赵大勇开车,张铁柱坐在副驾。车灯划破夜色,直奔城西。 隧道口堆著锈铁皮,门锁被人剪断。 林风下车时,探测器发出轻微震动。他低头看显示屏,波形有规律地跳动。 “里面有人。”他说,“不止一个。” 第61章:危险晶体,分解研究开新路 林风一脚踩进泥水里,鞋底打滑,整个人差点摔倒。他扶住隧道壁才稳住身体,探测器还在嗡嗡震动,频率比刚才更密。 周雨晴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採样箱。“信號源在往前移动?” “不是。”林风盯著屏幕,“是晶体在释放能量波,和探测器產生了共振。” 赵大勇和张铁柱没跟进来。他们守在外面,负责切断可能的追踪信號。这片废弃铁路隧道年久失修,顶部钢筋裸露,地面堆满碎石,走一步就能踢到锈铁片。 林风低头看探测器,绿色光点停在前方十米处,微微闪烁。他抬脚继续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转过一个弯道,地上出现一块半埋的金属板。林风蹲下,用手拨开泥土,露出一角暗紫色晶体。它嵌在岩缝中,表面不反光,但靠近时能感觉到空气在颤动。 “別碰!”周雨晴立刻出声,“这东西不稳定。” 林风收回手。他能感觉到异能在体內轻微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周雨晴打开採样箱,取出绝缘钳和防护罩。她蹲在一旁,用工具小心撬动晶体边缘。刚碰到一点,晶体突然发出低频震动,周围碎石跳了一下。 “有反应。”她立刻停手,“能量等级超过实验室標准值三倍以上,直接接触会引发连锁释放。” 林风问:“你能判断来源吗?” “现在不能。”她摇头,“但它不是自然形成的。结构太规整,稜角误差不到零点一毫米,人工合成的可能性很高。” 林风盯著那块晶体。它像一块被劈开的矿石,断面整齐,顏色从深紫渐变到黑灰。他想起塌方时地底传来的轰鸣,还有陈小满最后看到的反光。 “它是不是早就埋在下面?”他说,“因为扫描仪启动,才被震出来?” “有可能。”周雨晴点头,“地下三十米的空腔扩大,很可能就是它造成的。这种材料如果持续释放能量,会对岩层產生微侵蚀,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裂缝。” 林风伸手摸向胸口,那里还留著上次异能失控的伤痕。他记得那种灼烧感,和现在晶体散发的波动很像。 “你打算怎么处理?”周雨晴问。 “带回去研究。”林风说,“但得先做隔离。” 周雨晴从箱子里拿出一层银灰色薄膜,轻轻盖在晶体上方。薄膜接触瞬间,震动减弱了一半。她又加了两层,直到探测器读数趋於平稳。 “暂时封住了。”她说,“但这只是物理压制,没法阻止內部能量积累。最多撑十二小时。” 林风把採样箱合上,扣紧锁扣。“我们得加快速度。” 两人原路返回。隧道外天色发白,雾气瀰漫。赵大勇靠在车边抽菸,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掐灭菸头。 “拿到了?” 林风点头,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你去通知张铁柱,准备二级隔离舱。这东西不能进主控室。” “要不先扔远点?”赵大勇皱眉,“看著就不安全。” “扔了也解决不了问题。”林风说,“它既然能出现在地底,说明已经有人在用了。我们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就没办法防。” 周雨晴上了副驾。车子发动后,她一直盯著后视镜。 “你在看什么?”林风问。 “我在想,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她说,“地质异常、设备报废、陈小满失踪……这些事连在一起,太巧了。”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她在怀疑什么。 回到基地,张铁柱已经在实验室等他们。隔离舱是用废旧反应堆外壳改造的,內壁涂了吸能涂层。三人合力把採样箱放进舱体,关闭密封门。 周雨晴连接分析仪,开始扫描晶体结构。屏幕上很快跳出三维模型,显示內部有多层环状排列。 “这不是普通晶体。”她指著图像,“你看这些环,每一层都在逆向旋转,像是某种能量循环装置。” 林风凑近看。“能分解吗?” “理论上可以。”她说,“但风险很大。一旦破坏平衡,可能会引爆残留能量。” 林风把手贴在操作台上。异能缓缓调动,他尝试感知舱內的波动。刚集中精神,胸口突然一阵发紧,像是有东西在拉扯神经。 他猛地收回手。 “你怎么了?”周雨晴回头。 “没事。”林风喘了口气,“这东西……对我有影响。” 周雨晴看了他一眼,转身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刚刚对比了昨晚的能量峰值,发现它释放的频率,和你异能输出的波段高度重合。” 林风抬头。“什么意思?” “它可能不是单纯的能源体。”她声音压低,“更像是……一个接收器,或者复製器。它在模仿你的能力。” 房间安静下来。 张铁柱在门外敲了两下玻璃。林风开门让他进来。 “外面查到了。”张铁柱递过一张照片,“电子厂的质检记录,上周有一批军用设备报废,登记人是陈小满签的字。” 林风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串编號,其中一个被红笔圈出。 “这个编號对应的设备是什么?”他问。 “地震监测阵列的核心模块。”周雨晴看著屏幕,“这类设备通常配备能量校准晶体,用於稳定信號传输。” 林风明白了。“所以晶体不是意外出现的。它是被人故意装进去的,隨著报废流程流入废品站。” “目的呢?”赵大勇问。 “测试反应。”林风说,“看看我们的系统会不会触发异常。” 周雨晴忽然站起来。“等等,如果它是用来监测异能波动的,那它现在已经收集够数据了。” 林风看向隔离舱。晶体在涂层包裹下静静躺著,表面没有变化。 但他知道不对劲。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调出过去一小时的能量读数。曲线起初平稳,但在十分钟前,出现了一次微小跃升,持续了不到三秒。 “它刚才激活过。”他说。 “不可能。”周雨晴检查接口,“隔离舱没漏能,外部也没接收到信號。” “不是往外发。”林风指著图,“是往內收。它吸收了一段特定频率,然后短暂提升了自身活性。” “什么频率?” 林风沉默几秒。“是我的异能波段。我昨晚救人时用过一次,强度达到百分之八十。” 周雨晴脸色变了。“它记住了你的能量特徵?” “不止记住。”林风说,“它在学习。” 实验室没人说话。 张铁柱打破沉默:“要不要直接毁掉?” “不行。”周雨晴摇头,“我们现在对它的结构不了解,强行破坏可能导致能量回弹。最坏的情况是,它会模擬一次异能爆发,范围至少覆盖整个街区。” 赵大勇骂了一句。 林风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知道只有一个办法能搞清真相。 “我要分解它。”他说。 “你疯了?”赵大勇看他,“上次用异能差点没命,现在还要碰这种东西?” “我不动手,谁来动?”林风说,“它认的是我的能量,別人靠近只会触发防御机制。” 周雨晴咬唇片刻。“我可以做辅助监控,实时调整隔离层厚度。一旦能量超標,立刻切断连接。” “好。”林风走向隔离舱,“开始吧。” 她快速设置程序,启动保护协议。张铁柱和赵大勇退到观察区,盯著监控画面。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深吸一口气,將手掌贴上导能接口。 异能缓缓输出,顺著线路进入隔离舱。晶体表面开始泛起微光,从暗紫转为浅蓝。 周雨晴紧盯数据。“能量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正在建立通道。” 林风继续加压。体內经络传来胀痛,但他没停下。 突然,屏幕上的曲线猛地上扬。 “等等!”周雨晴喊,“它在反向抽取!” 林风想撤手,却发现手臂僵住。异能不受控制地往外流,速度越来越快。 他咬牙后退,但手掌像被黏住一样拔不出来。 周雨晴衝过来拍下紧急断电钮。警报响起,隔离舱自动注入阻断剂。晶体光芒瞬间熄灭,林风终於挣脱,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你怎么样?”周雨晴蹲下扶他。 “它……想复製我。”林风声音发哑,“不只是能量,连运转方式都想照搬。” 周雨晴看著重新归於黑暗的晶体,眼神凝重。 “它不是工具。”她低声说,“它是钥匙。” 林风抬头。 “有人在造能匹配你能力的载体。”她说,“这块晶体,是试验品。” 第62章:涂层研发,辐射防护护周全 林风靠在实验室的金属墙上,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他的手掌还在发麻,像是电流穿过之后留下的余波。周雨晴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 她盯著最后一条能量曲线,眉头没鬆开。 “刚才那三秒,它不只是抽取你的异能。”她说,“它在记录传导路径,从输入点到神经反馈的全过程。” 林风抬眼。“你是说,它在模仿我的能力运行机制?” “不止是模仿。”周雨晴调出另一组图像,“你看这个波形对比。你的异能输出是不规则脉衝,但经过晶体后,变成了稳定震盪。它做了优化。” 林风走到屏幕前。两道波线並列显示,一道杂乱,一道平滑。差別明显。 “有人知道怎么让这种能力变得可控。”他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小满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旧工具箱。他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有油污,衣服也沾了灰。 “我刚从电子厂后巷翻完一批货。”他说,“找到几块老式屏蔽板,应该是军用淘汰品。” 周雨晴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我们需要材料。” 她转身打开隔离舱外部检测口,取出一片银灰色薄膜。这是上次用来压制晶体震动的涂层,现在已经有些发暗。 “这层东西只能挡物理震动。”她说,“防不住能量泄露。过去六小时,舱內辐射值上升了百分之七。” 林风皱眉。“有外泄?” “微量,但在累积。”她指向通风管道口的小型监测仪,“如果持续下去,三天后整个实验室都会受影响。” 陈小满放下箱子走过来。“所以我们要做新的涂层?” “必须做。”周雨晴说,“目標是阻断特定频段的能量穿透,同时不能干扰我们自己的设备。” 林风点头。“你有方向了吗?” “有。”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块残片,“这是我从晶体表面刮下来的物质,成分复杂,但核心是一种高密度金属氧化物。它的结构能吸收特定频率的波动。” 陈小满拿起那块残片看了看。“就像海绵吸水?” “差不多。”周雨晴说,“但它只吸一种水,別的都不管。我们要做的,就是复製这种选择性。” 林风看向操作台。“需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不能直接接触实验体。”周雨晴说,“但你可以帮忙测试分解產物。我会把材料打散成分子级颗粒,你用异能感知它们的反应特性。” 林风沉默了一下。“行。” 三人开始分工。周雨晴负责主控系统和配方建模,陈小满处理原始材料,林风则坐在辅助终端前准备接收数据。 第一轮实验用了两小时。他们將三种不同金属粉末混合,加入导电凝胶,涂在测试板上进行能量衝击测试。结果失败。涂层完全失效,板子背面检测到穿透信號。 “比例不对。”周雨晴看著读数,“吸收层太薄,支撑结构又太密,能量没法均匀分散。” 陈小满擦了擦脸。“再加点碳纤维试试?增强骨架强度。” “可以,但会影响柔韧性。”她摇头,“我们最终要的是能贴合各种设备的涂层,太硬不行。” 林风一直在看屏幕上的分子模擬图。“如果把铝换成镁呢?轻,导电性也不错。” 周雨晴顿了一下。“镁活性太高,容易自燃。” “但如果控制环境,在惰性气体里操作?”林风说,“而且我们可以加一层氮化物保护膜。” 她思索片刻,重新输入参数。模擬结果显示吸收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二。 “值得一试。”她说。 陈小满立刻动手调配新材料。他把镁粉和纳米碳管按新比例混合,加入特製溶剂搅拌成糊状。整个过程他在手套箱里完成,避免空气接触。 林风在一旁观察异能反应。每当新成分加入,他就调动能力探测其能量共振情况。他的手悬在样品上方,指尖微微发热。 “第三批样品准备好了。”陈小满说。 周雨晴取下一块涂好新涂层的金属板,放进测试舱。启动模擬辐射源,频率设定为晶体释放的主波段。 十秒后,读数出来。 “阻挡率百分之八十三。”她念出数字,“比之前高了近四十个百分点。” 林风鬆了口气。“接近可用標准了。” “还不够。”周雨晴说,“我们必须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才能保证长期安全。” 陈小满抹掉额头的汗。“再来一次。这次我把涂层厚度增加零点二毫米。” 新一轮调配开始。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的灯一直亮著。 到了晚上,他们完成了第五次改良。新涂层呈深灰色,表面有一层微弱反光。测试结果显示阻挡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一。 “很接近了。”林风说。 周雨晴没有放鬆。“还差四点。这点差距,可能就是生死分界。” 她调出之前的失败数据,逐条分析。突然,她停在一个细节上。 “我们忽略了温度变化。”她说,“每次测试开始后,涂层內部温度会上升一度左右。虽然不多,但足以改变分子间距,影响吸收效率。” 林风问:“有没有办法稳定內部温区?” “加散热层。”陈小满说,“比如铜网,埋在中间。” “会增重。”周雨晴犹豫。 “但我们不需要它轻若无物。”林风说,“只要有效就行。” 她点点头。“那就加。用超细铜丝编织,嵌入中层。” 陈小满马上动手。他在显微台下操作,將极细的铜丝编成网状,小心铺进未固化的涂层中。整个过程耗时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轮测试开始。 所有人盯著监控屏。 倒计时结束。 “阻挡率百分之九十六点三。”周雨晴读出结果,“温差影响降低至可忽略水平。” 林风笑了下。“成了?” “初步达標。”她说,“但还要做耐久测试。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看看会不会衰减。” 陈小满靠在桌边,整个人都鬆了下来。“总算有点进展。” 林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臂。刚才长时间维持异能感应,让他有些疲惫。 “下一步呢?”他问。 “先给隔离舱全面重涂。”周雨晴说,“然后製作便携防护罩,防止运输过程中泄露。” 林风看向角落里的隔离舱。那块晶体依然安静地躺在里面,被多层旧涂层包裹。 “它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不会动。”他说,“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周雨晴点头。“所以我建议,所有后续实验都在地下三层进行。那里有铅壁结构,万一出事也能控制范围。” 陈小满喝了口水。“我去联繫老李,让他帮忙运些重型屏蔽材料过来。废品站那边还有几块退役核设施的门板,应该能用。” “注意別引人注意。”林风提醒,“最近厂里查得严。” “我知道。”陈小满笑了笑,“我会走夜路,绕开摄像头。” 他们继续討论细节。时间到了凌晨两点,实验室外一片寂静。 第二天上午,新涂层开始施工。周雨晴带著陈小满进入隔离区,拆除旧涂层,逐层喷涂新型材料。林风在外围监控能量读数。 喷涂完成后,他们关闭舱门,启动主动防御程序。 “注入模擬辐射。”周雨晴下令。 系统运行半小时,內外读数对比显示,几乎没有能量泄露。 “成功了。”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看著屏幕,神情却没有完全放鬆。 “这只是应对已知威胁。”他说,“如果对方升级了手段呢?” 周雨晴关掉控制台。“那就我们先升级。” 她转身走向储物柜,拿出三个小型装置。每个都像手电筒大小,外壳涂著同样的深灰色材料。 “第一批便携防护器。”她说,“能形成局部屏蔽场,隨身携带。” 林风接过一个。外壳冰凉,按钮位置刚好適合拇指按压。 “试试看。”周雨晴说。 林风按下开关。装置前端亮起一圈红光,隨即消失。监测仪显示周围空间出现微弱阻隔层。 “有效。”他说。 陈小满也打开自己的。“以后出门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偷测了。” 周雨晴看著两人。“接下来,我们要把这个技术应用到更多设备上。扫描仪、通讯器、所有接入系统的终端。” 林风点头。“从今天起,我们的每一步都要更稳。” 三人各自拿著防护器,站在实验室中央。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疲惫却坚定的神色。 这时,林风忽然察觉到什么。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装置。指示灯原本是绿色,现在却闪了一下黄光。 他立刻打开检测界面。 “內部电压波动。”他说,“幅度很小,但存在。” 周雨晴凑过来查看。“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刚才。”林风把装置翻过来,“是不是涂层对某些频率產生了共振?” 周雨晴接过设备,拆开外壳检查电路。她的手指划过涂层內侧,突然停下。 “这里。”她说,“涂层和电路板连接处,有一道细微裂痕。” 陈小满凑近看。“怎么会这样?施工时明明是完整的。” 林风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他的异能轻微触动,感觉到一丝异常的能量回流。 “不是物理损伤。”他说,“是內部应力导致的变形。涂层在吸收能量时,自身结构发生了微变。” 周雨晴脸色变了。“也就是说,它在工作过程中会慢慢失效?” 林风盯著那道裂缝。光线下,它像一条细线,横穿整个接触面。 他的手指顺著裂缝滑下,停在电路接口旁。 接口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第63章:核心实验室,生物隱秘待探寻 林风把防护器翻过来,手指停在电路接口旁。那圈发黑的痕跡像是被高温灼过,又不像完全烧毁,边缘整齐得不自然。他用指甲轻轻颳了一下,碎屑没掉下来。 周雨晴接过设备,盯著裂痕看了几秒。“不是施工问题。”她说,“是內部能量反衝造成的形变。” 陈小满凑近看。“可我们已经切断外部输入了,它自己怎么还会工作?” 林风低头盯著手里的装置。“可能……从別的地方吸了能量。” 话音刚落,监控屏上的读数跳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背景值出现微弱波动,幅度极小,但持续存在。 周雨晴调出歷史曲线。“这信號……和晶体释放的频段有重叠。” 林风立刻走到隔离舱前。舱体表面涂著新涂层,顏色比之前深了一层。他把手贴上去,异能微微探出。 没有震动,也没有热感。但他的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反馈,像是空气被拉紧了。 “它在动。”他说。 “谁?”陈小满问。 “晶体。”林风收回手,“它现在不是被动反应,它在主动吸收周围能量,包括我们的设备供电。” 周雨晴快步走回主控台,调出电源管理系统。实验室所有线路的负载数据滚动刷新。她点开地下三层配电图,放大隔离区分支。 “b3区总输入正常。”她说,“但局部迴路有损耗。三个小时前开始,每小时多消耗百分之一点二的电力。” “不多。”陈小满说,“可能是系统误差。” “不是误差。”林风指著一条支线,“这条线连的是备用冷却泵,但它现在不在运行状態。电去了哪?” 周雨晴重新校准传感器,锁定异常支路。追踪结果显示,电流最终流向了隔离舱底部的一根旧接地线。 “这条线早就该断了。”她说,“地质塌方后就切掉了。” 林风蹲下身,查看舱体底座。接地点锈跡斑斑,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物质,像是结晶后的残留物。 他用异能轻触那块区域。瞬间,一股微弱的牵引力传来,像有东西在拉他的能力。 “它在学我。”他说。 “什么?”周雨晴抬头。 “它不只是模仿分解和合成的过程。”林 风站起身,“它在复製我的异能路径,用实验室的电路做载体。” 陈小满往后退了半步。“你是说,这玩意儿现在会自己『用能力』了?” “还不完整。”林风摇头,“它只能抓取经过特定频率的能量流,没法主动发起。但它在试。” 周雨晴迅速打开应急协议界面,准备切断隔离区所有非必要供电。她的手指刚要按下確认键,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再亮起时,操作界面多了个未授权进程。名称是一串乱码,运行位置显示为底层固件。 “有人入侵?”陈小满靠过去。 “不是外部。”周雨晴敲击键盘,调出进程树,“这个程序是从內部生成的。它利用了我们昨天更新的驱动模块,偽装成合法服务。” 林风盯著屏幕。“它是怎么拿到权限的?” “可能是通过上次的数据同步。”她快速切换日誌页面,“我们分析晶体共振波形时,上传过一段原始採样。那段数据里……可能藏著触发指令。” 陈小满皱眉。“你的意思是,它把自己的一部分信息藏在波形里,等我们主动读取的时候,就顺著传进来了?” “对。”周雨晴关闭所有联网埠,启动物理隔离模式,“现在断网,用本地系统重新格式化控制单元。” 林风站在她身后,看著进度条缓慢推进。三分钟过去,系统重启完成。他问:“还能连上吗?” “暂时不能。”她摇头,“但我们失去了远程监控。必须手动检查每一段线路。” 陈小满拿起工具箱。“我去查配电井。那边有主干节点,要是它真的在用电,肯定留了痕跡。” “別单独行动。”林风说,“带上便携监测仪,发现异常立刻喊人。” 陈小满点头,拎著箱子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实验室只剩两人。周雨晴继续排查其他设备是否被感染。林风回到隔离舱前,再次把手贴上去。 这一次,他主动释放一丝异能,模擬分解信號。 几秒后,舱体內部传来回应。不是震动,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节奏性的能量脉衝,三短一长,像是在回应他。 “它在交流。”他说。 周雨晴停下操作。“你说什么?” “它刚才回应了我的信號。”林风没移开手,“不是隨机反馈,是有规律的。它知道我在做什么。” 周雨晴走过来,打开手持检测仪。屏幕上显示出脉衝序列,確实呈现出固定间隔。 “这不是攻击性行为。”她说,“倒像是……测试连接。” 林风闭眼集中精神,用异能发出另一个信號:两长一短。 等待五秒,舱內回传三短两长。 “它在调整应答方式。”周雨晴低声说,“像是在適应我们的通信频率。” 林风睁开眼。“也许它不是敌人。” “也未必是朋友。”她提醒,“我们不知道它背后有没有操控者。”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小满衝进来,脸色不对。 “配电井出事了。”他说,“主电缆外皮被腐蚀,露出金属部分。上面……长东西了。” “长什么?”林风问。 “像是丝状晶体。”陈小满喘著气,“从接地点蔓延出来,缠住了好几根线。我用钳子剪断一段,它还在轻微蠕动。” 林风和周雨晴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看。”林风说。 三人穿过走廊,下到地下二层。配电井入口在角落,铁门半开著。陈小满打亮手电,照向井壁內部。 林风看到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白色丝线,像藤蔓一样沿著电缆攀爬。每根丝线末端都带著微小的晶簇,在光线下泛著冷色光泽。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以极慢的速度收缩、伸展,仿佛在呼吸。 周雨晴靠近一步,举起检测仪。数值刚跳出一半,仪器突然失灵。 “电磁干扰太强。”她说,“这些晶体在发射低频脉衝。” 林风蹲下身,仔细观察其中一根丝线。它贴在铜缆表面,与金属接触的位置已经出现凹陷,像是被慢慢吃进去的。 “它在分解材料。”他说,“然后用成分重新合成晶体结构。” “就像你的能力。”周雨晴说。 “但它更慢,更稳定。”林风伸手想碰,又收回来,“而且它不需要意识驱动。它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系统。” 陈小满指著井底。“你看那边。”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最深处的角落,几根丝线匯聚成束,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团块。表面光滑,內部有光流转动,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臟。 “那是核心?”周雨晴问。 “不像。”林风盯著它,“更像是……中继站。它把分散的信號集中起来,再传出去。” “传给谁?”陈小满声音低了。 没人回答。 林风站起身,环顾四周。井壁、天花板、地面接缝处,都有新的丝线正在生长。有些才刚冒出头,有些已经延伸了十几厘米。 “它在扩张。”他说,“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动。” 周雨晴快速计算时间。“从我们第一次发现晶体到现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它已经完成了环境探测、能量捕获、信號复製、网络构建……” “下一步是什么?”陈小满问。 “占领。”林风说,“或者,同化。” 周雨晴立刻拿出通讯器,准备联繫外部支援。按下通话键,没有回应。 “信號被屏蔽了。”她说。 林风看向手中的异能感应器。指示灯原本是绿色,此刻变成了暗黄色。他打开检测面板,发现周围空气中某种未知粒子浓度正在上升。 “它在改变环境。”他说,“不只是物理层面。它在调整整个空间的能量基底。” 陈小满后退一步,撞到了墙上。他猛地回头,发现刚才靠过的地方,一道细小的晶丝正从裂缝里钻出来。 “它知道我们在。”他说。 林风没有动。他盯著那颗搏动的团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它不是在建网络。”他说,“它是在找入口。” “什么入口?”周雨晴问。 “能承载更高频率的通道。”林风看向头顶,“比如,实验室的主数据管道。” 周雨晴脸色变了。“如果它接入中央系统……” “它就能接触到所有研究资料。”林风接上,“包括我们的能力模型、实验记录、甚至废品站的地图。” 陈小满握紧手电。“那它就能找到更多资源,更快扩张。” 林风走向配电井深处。他抬起手,异能凝聚在掌心。 “我得切断它。”他说,“趁它还没连上去。” “你会被反噬。”周雨晴抓住他手臂,“它的信號已经和电路混合,你一旦介入,等於直接对抗整个网络。” “那就只砍断主干。”林风甩开工具箱,拿出绝缘钳,“从根部剪。” 陈小满递上一副加厚手套。“用这个。別让皮肤碰到。” 林风戴上手套,蹲在团块前。他盯著那颗搏动的核心,深吸一口气。 钳口对准连接处。 就在他用力合拢的瞬间,所有晶丝同时停止了蠕动。 整个配电井陷入死寂。 林风的手停在半空。 那颗核心內部的光,忽然转向他。 第64章:细菌危机,灭菌装置急研製 林风的手停在半空,钳口离那团晶簇只有不到一寸。那颗核心內部的光停滯了一瞬,隨即剧烈闪烁起来,像被惊动的活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刺鼻气味猛地衝进鼻腔,像是金属烧焦混合著腐烂植物的味道。 “有气体!”周雨晴往后退了两步,捂住口鼻,“检测仪报警了!” 陈小满也闻到了,他低头看手腕上的便携传感器,屏幕已经变成红色,数值疯狂跳动。“空气中出现未知有机分子,浓度在上升!” 林风迅速收回手,把钳子扔到一边。三人快步退出配电井,关上铁门。走廊里的通风口吹出的风带著同样的味道,越来越浓。 “不能在这待了。”周雨晴声音发紧,“这气体会影响呼吸系统,再吸几口可能就会头晕。” 他们沿著通道往实验室方向走,刚拐过弯,陈小满突然停下,抬起手臂。他的袖口边缘沾了一点灰绿色的斑点,像是霉菌,但形状不规则,还在缓慢扩散。 “这是什么?”他伸手去蹭,却发现那东西粘在布料上,擦不掉。 林风凑近看了一眼。“別碰皮肤。”他说,“先隔离。” 周雨晴从工具包里拿出密封袋,让他把整只手塞进去。她一边走一边打开隨身记录仪,调出刚才的空气採样数据。 “这种气体不是单纯的化学泄露。”她说,“它在催化某种生物反应。那些晶丝可能不只是矿物结构,它们在释放孢子类物质。” “你是说……它在繁殖?”陈小满声音变了。 “不止是繁殖。”周雨晴盯著数据,“它在製造適合生存的环境。气体改变了空气成分,让某些微生物开始变异。” 林风想起之前异能感应器上的黄色警报。“粒子浓度升高,可能就是这些孢子。” 三人回到主控室,立刻启动净化系统。过滤网刚运行不到十分钟,监控画面显示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拆开检查后发现滤芯表面覆盖了一层滑腻的膜状物,显微镜下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杆状结构在移动。 “是细菌。”周雨晴戴上防护镜,“而且它们在分解过滤材料作为营养源。” “普通灭菌灯试过了吗?”林风问。 “试了。”陈小满指著角落的设备,“紫外线开了半小时,没效果。这些细菌对辐射不敏感。”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雨晴取出一支培养皿,將採集到的膜状物样本放入其中。她加入几种常规抑制剂,几分钟后观察结果。所有试剂都被分解,细菌群落反而扩张了一圈。 “它们適应得太快。”她说,“每一轮刺激都在加速进化。”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脑子里快速过著可用的资源。废品站仓库里有一些老旧医疗设备,包括一台报废的等离子消毒机,还有几套工业级空气净化模块。 “我们得做一套专用灭菌装置。”他说,“不能靠现成的东西。” “时间不够。”周雨晴看著监控屏,“b2层的气体浓度已经超过安全线,再过两小时,整个地下区都会被污染。” “那就边做边调。”林风拉开通讯面板,“联繫外面的人,让他们把仓库里的那台等离子机送下来,还有三號柜的鈦合金滤网。” “可现在信號还是断的。”陈小满说。 “用物理线路传指令。”林风走到墙边,拆开一个接口盒,“我记得这里有条备用光纤,直通地面控制点。” 他接上线缆,手动输入代码。屏幕闪了几下,终於连上了外部系统。一条消息发出去后,二十分钟后,有人回应:设备正在运送。 “爭取三个小时。”林风转身,“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出原型。” 周雨晴已经开始画设计图。她提出用高频电场结合特定波长的冷光照射,破坏细菌的细胞壁结构。但问题在於,能量输出必须精准,否则会引发连锁反应,反而助长变异。 “需要一个稳定发生器。”她说,“功率不能波动。” “我有办法。”陈小满翻出一块旧电路板,“这是以前修医疗车时留下的稳压模块,虽然老,但精度够用。” 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能改造成触髮式输出吗?让灭菌过程分段进行。” “可以。”陈小满点头,“加个延时继电器就行。” 两人立刻动手拆解零件。周雨晴负责调试光源参数,林风则用异能一点点重组核心部件的连接路径。他的手指在金属片间快速移动,每一次触碰都让电路重新排列,直到形成新的迴路。 第一版原型在一个小时后完成。他们把它装进一个金属箱体,接入局部供电系统,然后带到b2层入口测试。 启动开关后,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前方走廊的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带,像一层薄雾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墙壁和地面上的灰绿斑点迅速变黑、乾裂,最后脱落。 “有效!”陈小满盯著检测仪,“细菌活性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五!” “还没完。”周雨晴盯著数据曲线,“剩下的一部分在重组,它们正在形成保护壳。” 果然,五分钟后,蓝光扫过的区域又有新的斑点浮现,顏色更深,质地更硬。 “它们学聪明了。”林风关掉电源,“一次性的不行,得连续压制。” “那就要持续供能。”周雨晴说,“而且输出频率得变。” “我可以做动態调节。”陈小满指著控制模块,“加一组反馈传感器,根据细菌反应自动调整波段。” “但新装置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组装好。”林风看向走廊深处,“这段时间里,我们得守住防线。” 他们决定在关键节点设置临时屏障。林风用异能把几块废弃钢板拼接成挡板,涂上防粘涂层。陈小满在缝隙处安装小型风扇,吹出经过处理的乾燥空气,阻止孢子附著。 周雨晴则留在主控室监控全局。她发现细菌的活动並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电力线路附近。那些晶丝蔓延的地方,空气中的有机分子浓度更高。 “它们在利用电流產热。”她突然明白过来,“温度稍微升高一点,就能加快复製速度。” 她立刻通知林风切断非必要供电。同时,他们在每个区域加装降温装置,用製冷剂降低环境温度,减缓细菌代谢。 第二个原型机在两小时后完成。这次加入了动態调频系统,能够根据实时反馈切换灭菌模式。测试开始后,蓝光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不断变化,像脉衝一样扫过污染区。 墙面的斑点开始大片剥落,检测仪显示细菌数量呈指数级下降。十分钟后,活性降至安全线以下。 “成功了?”陈小满看著屏幕,不敢確定。 “暂时压制住了。”周雨晴没有放鬆,“但源头还在。只要晶丝不停止释放孢子,我们就得一直运行这套系统。” 林风站在走廊尽头,望著配电井的方向。那扇铁门依旧紧闭,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像是从內部渗出来的。 “它知道我们在对付它。”他说,“刚才的灭菌过程里,晶丝的脉衝频率变了,像是在传递信息。” “传给谁?”陈小满低声问。 没人回答。 周雨晴突然抬头。“等等,我刚收到地面信號。等离子机已经送到,但他们说……运进来的时候,外包装上有类似霉斑的东西。” “有没有接触人员?” “有两个搬运工出现了咳嗽症状,正在隔离。” 林风立刻走向门口。“马上封锁所有进出口。任何外来物品必须先在室外消杀。” “可我们还需要更多零件。”陈小满说。 “那就自己造。”林风走进工具间,翻出一堆回收的电子元件,“用现有的材料拼。” 他们重新制定计划。由陈小满负责维护灭菌装置运转,周雨晴继续分析细菌基因片段,寻找致命弱点。林风则尝试用异能模擬高温高压环境,合成新的耐腐蚀材料。 工作进行到深夜,第三台升级版灭菌机完成组装。这一次,他们加入了臭氧发生模块,能够在灭菌后留下一层保护性气体层,防止二次污染。 就在准备启动测试时,周雨晴突然叫住他们。 “你们看这个。”她指著显微镜下的样本。 原本杆状的细菌形態发生了改变,部分个体呈现出多面体结构,表面覆盖著微小的晶体颗粒。 “它在融合。”她说,“细菌和晶丝的成分正在结合。” 林风凑近看。那些颗粒的排列方式,和他在隔离舱底部见过的灰白色残留物一模一样。 “它不只是在复製。”他低声说,“它在创造新生命。” 第65章:装置初成,细菌控制见曙光 林风推开工具间的门,手里抱著一个金属箱。箱子表面有几道划痕,边缘还沾著泥灰,是他从废品站最深处翻出来的老式工业电容组。这东西原本是报废医疗设备上的核心部件,现在成了他们最后能用的高能储能模块。 陈小满正蹲在工作檯前接线,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找到了?” “就这一块。”林风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外壳检查內部结构,“充放电曲线应该还能调。” 周雨晴从显微镜前起身走过来,手套还没摘。她看了一眼电容的型號標记,眉头动了动。“这种老型號不稳定,万一过载……” “我们没別的选择了。”林风直接拆下外层护壳,“赵大勇刚送来消息,地面通道已经封锁,外面运不进新零件。再等下去,b2层的温度又要回升。” 陈小满站起身,擦了擦手。“那就只能靠这个撑到最后一步。” 三人围在操作台边,开始组装最终版灭菌装置。林风负责整合能量输入端,他把电容和之前改造过的稳压模块对接,手指在焊点之间快速移动。每一次接触都让电路重新排列,异能让金属內部的连接路径变得精確无比。 周雨晴调试控制面板上的参数。她將细菌活动频率的数据导入系统,设定了七段动態响应模式。每一种对应不同形態的变异反应,確保蓝光脉衝能在检测到异常时立即切换波段。 “反馈延迟必须控制在零点三秒內。”她说,“否则它们会再次形成保护结构。” “加个双通道传感器。”陈小满从零件堆里翻出一块旧晶片,“我把它並联到主控迴路,实时监测输出稳定性。” 赵大勇站在角落整理工具,听见后立刻递上一把螺丝刀。“需要我做什么?” “去检查供电线路。”林风头也没抬,“主电源接通后会有一次衝击电流,別让其他设备断电。” 赵大勇点头,拎起检测仪走向配电柜。他的动作很稳,虽然不是技术人员,但常年在废品站干活练出了扎实的手感。每一根线他都用手拉过一遍,確认没有鬆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装置的外壳被一步步封闭。最后一块鈦合金滤网装上时,整个机器呈现出紧凑的立方体形状,正面留有散热口和观察窗,侧面布满接口。 “可以试了吗?”陈小满问。 “先不通电。”周雨晴还在做最后校准,“让我把程序跑一遍模擬。” 屏幕上数据流滚动起来,模擬环境中的细菌群落开始扩散。蓝光脉衝启动,第一轮扫过后活性下降百分之七十。但两分钟后,残余个体出现晶体化趋势,准备进入休眠抗压状態。 系统自动触发第二阶段,冷光波段跳变,同时释放微量臭氧。这一次,所有样本在八分钟內完全失活。 “有效。”她鬆开键盘,“现在可以实测。” 林风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人。“准备启动。” 陈小满按下安全锁开关,周雨晴確认隔离区无人。赵大勇守在应急断电按钮旁,手指悬在上方。 林风推上了主电源。 装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从沉睡中甦醒。指示灯由红转绿,能量读数缓缓上升。接著,蓝光从出口射出,像一层薄雾贴著地面推进,沿著走廊向b2层延伸。 监控画面里,墙壁上的深色斑点开始龟裂、脱落。空气检测仪的数值直线下降,有机分子浓度迅速回落。 “活性降到百分之二十以下!”陈小满盯著屏幕,“还在降!” “別放鬆。”周雨晴紧盯著基因波动图谱,“它们之前每次都会反扑。” 五分钟后,蓝光扫过配电井外围区域。门缝里渗出的那丝微弱蓝光突然闪了一下,隨即消失。 “晶丝的脉衝停了。”林风低声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周雨晴调出深层扫描图像。原本密集分布的晶簇网络出现了断裂痕跡,部分节点彻底失去信號反馈。而附著在其表面的融合型细菌,数量减少了九成以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源头被压制了。”她说,声音有些发颤,“至少暂时停止释放孢子。” 陈小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了出来。“我们做到了?” “只是初步控制。”林风看著监控画面,“装置还在运行,不能停。” 赵大勇走到通风口附近查看滤芯状况。他取下一段管道,用手电照进去。內壁原本覆盖的滑腻膜层已经乾涸剥落,只剩下少量碎屑。 “清理效果比预想好。”他说,“至少呼吸安全了。” 周雨晴开始记录数据,准备写入日誌。她刚敲下第一行字,警报突然响起。 所有人猛地抬头。 屏幕上,b2层东南角的一个监测点出现了新的信號波动。幅度很小,但频率与晶丝一致。 “又来了?”陈小满衝到控制台前。 林风迅速放大区域图像。那里是一段废弃的电缆沟,长期断电,不在当前灭菌范围內。热成像显示,沟底有一小片区域温度偏高。 “不是扩散。”周雨晴分析数据,“是残留个体在重组。” “为什么偏偏那个位置?”赵大勇皱眉。 林风忽然想起什么。他翻出之前的布线图,找到那条沟的走向。“这里穿过主承重墙,背后是地下储水池。” “水?”周雨晴立刻反应过来,“它们可能找到了新的生存环境。潮湿、恆温、还有矿物质渗出。” “而且我们的灭菌范围没覆盖到。”陈小满快速计算,“如果它们在那里建立新巢……” “必须扩展防线。”林风站起身,“把装置移到靠近东区的位置。” “可移动意味著中断供能。”周雨晴提醒,“哪怕三十秒,都可能让现存残株復活。” “那就不停机转移。”林风看向赵大勇,“你能帮我扛过去吗?” “没问题。”赵大勇立刻应声。 两人戴上防护装备,一人一边架起装置。它不算轻,但也不是扛不动。周雨晴在前方引路,陈小满紧跟其后,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廊灯光昏暗,只有应急灯提供照明。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隨著步伐晃动。装置持续运转,蓝光在前方铺开一条洁净通道。 接近东区时,空气中那股烧焦混合腐烂的味道又隱约浮现,比之前淡,但確实存在。 “浓度在上升。”陈小满低头看腕錶传感器,“虽然慢,但在升。” 林风脚步没停。“加快速度。” 他们穿过一道防爆门,来到东侧走廊。这里更冷,墙面结了一层薄霜。周雨晴指著前方一处通风井。“就在下面,离得够近就行。” 赵大勇和林风把装置放下,调整朝向。周雨晴远程接入系统,重新设定扫描半径。几秒钟后,蓝光转向下方,顺著井道照进去。 监控画面切换到井底视角。起初什么都看不见。过了片刻,霜面开始出现细小裂纹。接著,一些灰黑色的絮状物从缝隙中冒出,接触到光线后迅速萎缩、碳化。 “有反应!”陈小满喊。 “继续照射。”周雨晴紧盯数据,“保持功率不变。” 十分钟过去,井底恢復乾净。所有异常信號消失。 “清除了?”赵大勇喘著气问。 “至少这一处是。”林风靠著墙,擦了把汗。 就在这时,周雨晴的终端弹出一条新提示。她点开一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陈小满凑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把屏幕转向其他人。 显微镜下的最新样本中,几个细菌个体不再是杆状或晶体融合態,而是呈现出规则的六边形结构,排列方式极其有序,像某种人工构造。 更奇怪的是,这些个体周围漂浮著极微小的颗粒,每当蓝光扫过,它们就会同步闪烁一次,节奏与装置的脉衝完全一致。 “它们在模仿。”林风盯著图像,“不是隨机变异……是在学习运作规律。” 陈小满声音低了下去。“要是它们掌握了对抗方式……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消灭了。” 周雨晴关掉屏幕,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风看著手中仍在嗡鸣的装置,指节微微收紧。 第66章:材料优化,周工突破混凝土 林风把装置稳住,手心全是汗。他盯著周雨晴递过来的终端画面,那几颗六边形细菌还在同步闪烁,像在回应他们的每一次操作。 “不能再按原来的模式清除了。”周雨晴收起设备,“它们已经能预测蓝光频率,下次可能直接形成屏障。” 陈小满靠在墙边,喘著气。“那怎么办?换波段?加大功率?” “都不行。”她摇头,“这不是功率问题,是它们在適应我们的技术节奏。如果我们不改变策略,很快就会失效。” 林风沉默了几秒。“你有想法了?” 她点头。“我们需要物理隔离。把b2层彻底封死,不让空气和水分流通,切断它们的传播路径。” 赵大勇皱眉。“可那边结构复杂,通风井、电缆沟到处都是缝隙,怎么封?” “用新材料。”她说,“一种高密度混凝土,能抗压、防渗、还能抑制微生物附著。” 林风看了她一眼。“你打算自己做?” “我已经开始配比了。”她转身走向实验台,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密封罐,“这是上次从废料堆里回收的纳米硅粉,还有高温炉渣,加上改性树脂。” 张铁柱这时候走进来,手里拎著一桶水。他把桶放在角落,抹了把脸。“听说你们要建防护舱?我刚检查过东区墙体,老混凝土裂得厉害,补不上。” 周雨晴抬头看他。“那你有没有接触过高强度修补材料?工业级的那种。” 张铁柱挠头。“我在工地干过几年,见过工人拌一种灰白色的东西,加水后十分钟就硬,说是能扛炸药震。” “快凝混凝土?”她追问,“有没有记住成分比例?” “记不清。”他摇头,“只知道他们往里面加了铁砂和一种粉末,顏色发暗。” 林风走到台前,打开其中一个罐子,闻了一下。“这种硅粉纯度不够,杂质多,会影响结构稳定性。” “我知道。”周雨晴接过话,“所以我打算加入少量硼酸盐,提升致密性。但问题是,固化速度太快的话,施工时间太短,没法大面积浇筑。” 张铁柱凑近看了看那些材料。“你们是要又快又结实,还不让细菌钻进去?” “对。”她点头。 “那得控制反应热。”他说,“我以前看师傅处理大坝裂缝,他们会在混合时加冰水,延缓初凝时间。” 周雨晴眼睛一亮。“降温控速……可以试试。” 她立刻动手调整配方。先把纳米硅粉和炉渣按三比七混合,再加入百分之五的硼酸盐,最后倒入低温液体树脂。搅拌过程中,她不断测温,记录粘稠度变化。 林风站在旁边观察。他伸手碰了下刚调好的浆体,指尖传来轻微阻力。“表面张力偏高,流动性差。” “我知道。”她倒了一勺进模具,“现在的问题是,降低粘度会影响强度。” 张铁柱拿起另一个空罐子晃了晃。“能不能加点滑石粉?那种细的,像麵粉一样。” “不行。”周雨晴否决,“滑石粉会降低抗压值,而且容易分层。” “那要是磨成极细的石英粉呢?”林风突然说,“我记得废品站有台旧研磨机,能出微米级颗粒。” “可以试。”她点头,“但得先確认粒径分布是否均匀。” 林风立刻往外走。“我去拆一台回来。” “等等。”周雨晴叫住他,“带上手套,那机器老化严重,別被划伤。” 他摆手离开。 张铁柱看著她的背影。“你真打算自己做混凝土?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塌了……” “不会。”她语气很稳,“每一项参数我都算过。只要材料达標,性能不会低於商用c80。” “可你还缺测试设备。”他说,“没压力机,怎么知道它能撑多久?” 她指了指墙角一台改装过的液压钳。“那是林风改的简易压力仪,最大能加载二十吨。虽然不准,但够判断趋势。” 张铁柱没再说什么,低头帮她清理操作台。 半小时后,林风带回一小袋石英粉。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拍掉灰尘。“磨了两个小时,筛了三次,应该够细。” 周雨晴取样检测。显微镜下,颗粒大小基本一致,没有明显团聚现象。 “可以用。”她鬆了口气。 新一轮调配开始。这次她將石英粉以百分之八的比例加入主料,同时减少树脂用量,改用低温催化方式促进交联反应。整个过程持续四十分钟,最终得到一盆银灰色的流体。 “第一次试块。”她说,“浇两组,一组標准养护,一组暴露在b2环境。” 张铁柱帮忙把模具固定好,倒入浆料。表面很快变得光滑,气泡逐渐上浮破裂。 “多久能脱模?” “六小时。”她擦掉溅到手背的残料,“完全固化要四十八小时。” 林风坐在一边休息。“等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 没人说话。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响。 六小时后,第一组试块取出。表面平整,无裂纹。周雨晴用硬度笔划了一下,留下浅痕。 “不错。”她说,“比我预估的高两个等级。” 张铁柱拿起来掂了掂。“比普通水泥重,但没沉得离谱。” “密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二。”她翻看记录,“抗压初步估算在九十五兆帕以上。” 林风凑近看边缘断面。“內部结构均匀,没有明显孔隙。” “接下来放b2层。”她戴上防护装备,“看看能不能扛住潮湿和菌群侵蚀。” 两人一起把试块送进东区走廊。那里温度低,墙壁仍有残留湿气。他们选了一个远离主通道的凹槽,把试块嵌进去,再用密封胶封住四周。 “三天后检查。”她说。 回去的路上,林风问:“如果成功,你能做多大的板?” “要看模具。”她回答,“只要有足够空间和原料,我可以做出两米乘一米的標准模块。” “那就够用了。”他说,“我们可以拼接封闭整个b2入口。” 张铁柱走在后面,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东西也挡不住呢?” 周雨晴停下脚步。 “我是说……”他声音低了些,“这些细菌连光都能学,混凝土再硬,它也能慢慢啃穿吧?” 林风回头看他。 “所以不能只靠材料。”周雨晴说,“我们还要加一层电场干扰,阻止微生物在表面附著。” “怎么做?” “在混凝土里埋导电纤维。”她解释,“通低压电流,形成微弱电磁场。不影响结构,但能破坏细胞膜电位。” 张铁柱皱眉。“那得布线,还得供电,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林风说,“废品站有大量铜丝,剪断混进去就行。供电可以用太阳能板接蓄电池,一直开著。” “可电流太小会不会没用?” “不用强。”她摇头,“关键是持续。就像蚊帐,不是杀死蚊子,是不让它靠近。” 张铁柱没再问,只是点点头。 回到实验室,第二组试块已完成初步测试。周雨晴正在记录数据,眉头突然皱起。 林风走过去。“怎么了?” 她指著压力仪读数。“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数值掉了十兆帕。” “可能是內部开裂。”他说,“切开看看。” 她拿起切割刀,小心剖开试块。断面中央出现一条细线,像是材料收缩不均造成的微裂。 “问题出在固化过程。”她说,“外层冷得太快,內层还在反应,应力没释放。” “加点膨胀剂?”林风提议,“平衡內外收缩差。” “可以。”她记下,“硝酸钙怎么样?” “有库存。”他转身去拿。 张铁柱看著两人来回忙碌,忽然说:“我有个事一直没说。” 两人停下。 “那天我去b2清管道,发现墙根有块水泥脱落,下面露出金属网,像是以前加固用的。” “什么型號?”周雨晴问。 “没见过。”他摇头,“表面有涂层,黑的,摸上去有点软。” “带我去看看。”她说。 三人穿上防护服,再次进入东区。张铁柱领路,穿过两条岔道,停在一堵旧墙前。他用手电照向地面,果然有一片新露的网格结构。 周雨晴蹲下,用工具刮下一小块涂层。放进便携检测盒。 几秒钟后,屏幕跳出成分分析。 “聚氨酯改性沥青?”她念出来,“这种材料……是用来防水防腐的。” “能用吗?”林风问。 “不一定。”她皱眉,“但它说明一件事——这里曾经有人做过类似的防护工程。” “谁?”张铁柱问。 没人回答。 林风盯著那片金属网。“也许我们不是第一个进来的人。” 周雨晴收起样本。“先把混凝土问题解决。这个以后再说。” 回程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个涂层。如果之前有人尝试封堵失败,那意味著现有方案可能还不够。 第二天清晨,第三次试块出炉。这次加入了百分之三的硝酸钙膨胀剂,並採用分段升温养护法。表面完整,切割后內部无裂纹。 压力测试达到一百零八兆帕。 “成了。”张铁柱看著数据笑了。 周雨晴没笑。她把一块试块放进模擬b2环境箱,启动湿度循环和菌种暴露程序。 “等它泡满七十二小时再说。” 林风站在她身后。“你觉得还会出问题?” “不知道。”她说,“但我总觉得,这些细菌……不只是自然变异。” 张铁柱正在整理模具,听到这话抬起头。 “什么意思?”他问。 她没回答。目光落在实验台角落的一个旧標籤上。那是从废品站某台报废仪器上撕下来的,上面印著一行模糊编號:syn-7t。 林风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標籤边缘已经磨损,但中间部分还能看清。 他走过去拿起它,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著几个字: “別让它学会呼吸。” 第67章:防护舱成,气压难题再浮现 林风把试块放进环境箱的第三天,赵大勇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说话,手里拎著一个破旧的压力表,外壳有几道划痕,指针微微偏左。张铁柱正蹲在地上整理模具,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找来的这东西?” 赵大勇把手里的压力表放在桌上。“东区最里面那个小房间,门卡住了,我撬开的。里面有台老式气泵,连著管道通到b2深处。” 林风走过去拿起压力表,翻过来检查背面。接头是金属螺纹,有些锈,但没断。他轻轻晃了晃,指针抖了一下,又回到零位。 “还能用。”他说。 张铁柱站起来走到桌边。“那地方我们没去过。之前怕细菌扩散,一直没往里走太深。” “现在不一样了。”赵大勇说,“灭菌装置运行两天了,走廊里蓝光一直亮著,没看到新菌斑。” 林风点头。“先看看气泵状態。如果还能启动,说不定能帮我们测试防护舱的密封性。” 三人穿上防护服,带上工具包,沿著东区走廊往里走。通道比外面窄,墙面上有几处修补过的痕跡,顏色发灰。越往里走,空气越闷,呼吸声在头盔里显得更重。 小房间在尽头拐角处,铁门歪斜地掛在铰链上。赵大勇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味飘出来。角落里摆著一台方形机器,表面落满灰尘,电线垂在地上,有一截被踩扁了。 “这就是气泵。”他指著机器正面的铭牌,“字都看不清了,估计年头比我还长。” 林风蹲下检查接口。“管路通向b2层,应该是用来调节局部气压的。以前可能有人想控制空气流动,防止污染物扩散。” 张铁柱摸了摸管道外壁。“铁皮包著橡胶层,老化得厉害,但没裂。” “先试试能不能开机。”林风拔掉电源线,用隨身带的万用表测了电压。线路还有反应,只是数值不稳定。 “清一下积碳。”他说,“电机可能卡住了。” 赵大勇递来一把扳手。林风拆开外壳,露出里面的转子和线圈。灰尘堆得很厚,他用刷子一点点扫开。张铁柱拿著手电照著,忽然发现底部有个小標籤。 “syn-7t。”他念出来,“这编號……是不是在哪见过?” 林风动作停了一下。“周雨晴实验室的旧仪器上也有这个。” “不是巧合。”赵大勇低声说,“这地方,早就有人干过同样的事。” 没人接话。林风继续清理內部零件,装回外壳,重新接线。他按下启动按钮,机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接著震动起来,转速慢慢上升。 “活了。”张铁柱鬆了口气。 林风盯著压力表。“现在读数是0.3,正常范围应该在0.5以上。” “可能是管道漏气。”赵大勇说,“要不我们顺著查一圈?” 他们打开主阀,让气流进入管道。林风拿著检漏仪走在前面,仪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走到一处弯道时,数值突然下降。 “这里有问题。”他说。 张铁柱贴墙听了一会儿。“有嘶声,很轻。” 赵大勇拿出密封胶和补丁片,开始处理接口。胶刚涂上去就冒起细泡,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不对劲。”他皱眉,“这胶不该反应这么快。” 林风凑近看。“管壁內侧可能残留化学物质,长期积累导致材料变质。” “那就换一段新管。”张铁柱说,“废品站库里有备用的。” 三人返回库房,翻出一根同规格的橡胶管。重新安装后再次测试,压力升到0.45,还是没到標准值。 “不是单一漏点。”林风说,“整个系统都有损耗。” 赵大勇靠在墙上。“意思是,就算我们把防护舱封死,只要气压不稳,外面的空气还是会渗进去?” “对。”林风点头,“密封材料再好,也扛不住持续的负压差。一旦內部气压低,外部带菌空气就会被吸进来。” 张铁柱坐在箱子上。“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开著气泵补压吧?” “可以建缓衝区。”林风说,“在入口处加一道过渡舱,先平衡气压,再进主区。” “想法不错。”赵大勇说,“可我们没现成的舱体结构。” “用货柜。”林风说,“废品站西区堆著三个报废的,焊一下就能用。” “焊接?”张铁柱摇头,“高温会引燃残留气体,太危险。” “那就冷拼接。”林风说,“用高强度螺栓和密封条固定,接缝处打双层胶。” 赵大勇想了想。“行得通。但我担心的是,就算舱体做好了,怎么確保气压同步?我们现在没有自动控制系统。” “手动调。”林风说,“一人守入口,一人看压力表,发现问题立刻关阀。” “太慢了。”赵大勇说,“等你发现漏气,可能已经进去了。” 林风没说话。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压力表,手指在錶盘边缘划过。 张铁柱忽然说:“我记得以前在工地,看过一种机械联动装置。两个气室连在一起,一个加压,另一个自动减压,像蹺蹺板一样。” “叫平衡阀。”赵大勇说,“老式空调系统里有。” “能找到吗?”林风问。 “库里翻翻看。”赵大勇说,“要是运气好,能在报废电器里拆出来。” 他们回到库房,开始翻找。花了两个小时,赵大勇从一台旧中央空调里拆下一个铜製阀门,带著两根接口管。 “就是这个。”他拍掉上面的油污,“看起来没坏。” 林风接过检查。“膜片弹性还在,应该能用。” 他们把阀门带回东区,在模擬舱位置搭建临时结构。用角钢做支架,把货柜面板立起来,留出进出口。中间加装平衡阀,连接两段管道。 第一次测试时,林风在外部舱加压,观察內部压力变化。数值缓慢上升,但到0.38就停住了。 “不对。”他说,“两边没形成联动。” 赵大勇检查连接处。“有一个接口没拧紧。” 重新固定后再次测试。这次压力顺利传递,达到0.49,稳定了三分钟才缓慢下降。 “成功了?”张铁柱问。 “暂时。”林风说,“还得做密封性测试。” 他们把整个结构用塑料布罩住,接上烟雾发生器。几分钟后,角落里冒出一缕淡烟,顺著缝隙往外飘。 “又有漏点。”赵大勇蹲下查看,“底板和地面没贴合好。” 他们用橡胶垫重新密封底部,又在接缝处加了一圈加固条。第二次烟雾测试,烟只在入口边缘有一点扩散,其他地方完好。 “可以用了。”张铁柱说。 林风看了看时间。“等周雨晴回来,让她看一下数据记录。” “她去取第二批试块了。”赵大勇说,“说是要对比七十二小时后的强度衰减。” 正说著,周雨晴走了进来。她手里拿著检测盒,脸色不太好看。 “试块表面出现了微孔。”她说,“虽然主体结构没坏,但已经有菌丝渗透跡象。” “多深?”林风问。 “不到零点五毫米。”她把数据调出来,“目前还在表层,但按这个速度,一周內可能突破防护层。” 张铁柱一拳砸在墙上。“白忙了?” “不一定。”林风说,“我们刚做出防护舱原型,加上电场干扰,也许能延缓附著。” 周雨晴走到实验台前,看了眼他们做的模型。“这个结构……能承受持续气压吗?” “现在最大撑到0.5。”林风说,“再高可能变形。” “问题就在这。”她放下检测盒,“b2层內部气压比外面低0.15,你们的系统补不到那么高。” “为什么低?”赵大勇问。 “通风系统还在运行。”她说,“地下三层有排风扇一直开著,把空气抽出去了。” “关掉不行吗?”张铁柱问。 “试过。”她摇头,“主控电路烧了,远程没法操作。只能人工去地下三层关闸。” “那还不简单?”赵大勇说,“派人下去一趟。” “下面没照明。”周雨晴说,“楼梯塌了一半,而且……昨天我去看过,走廊里有新的菌斑,比b2还密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风看著桌上的压力表。“如果不关风扇,气压差一直存在,我们的防护舱早晚会被撕开。” “那就必须有人下去。”赵大勇说,“谁去?” 没人说话。 周雨晴打开背包,拿出一张手绘图纸。“这是我昨晚画的路线图。从西侧维修道下去,绕开主塌方区,大概四百米能到风机房。” 林风接过图纸,仔细看。“这条路没標记在原始结构图上。” “是后期加的。”她说,“出口被堵死了,但通道本身还在。” “我去。”赵大勇说。 “你一个人不行。”周雨晴说,“需要两个人配合关闸,还要带检测设备。” “我和他去。”林风说。 张铁柱站起来。“我也去。” “不用。”林风说,“你留下,守著实验室。万一我们出事,至少还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铁柱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第二天早上,林风和赵大勇穿好防护服,背上工具包和氧气瓶。周雨晴检查了面罩密封性,又给了他们一个小型检测仪。 “到风机房后,先测空气品质。”她说,“如果菌浓度超过安全值,立刻撤。” “明白。”林风说。 两人顺著西侧通道往下走。楼梯狭窄,台阶碎裂,每一步都要小心。走到一半,头顶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转动。 “风扇还在转。”赵大勇说。 林风点头。“声音来自左边。” 他们拐进一条低矮的走廊,墙壁潮湿,地面有积水。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一道铁门,上面掛著生锈的牌子,字跡模糊。 林风伸手推门,纹丝不动。 “卡死了。”他说。 赵大勇从包里拿出液压钳,夹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金属发出刺耳的响声,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方形房间,中央摆著一台大型风机,叶片缓缓旋转。机器底部积著黑水,周围墙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物质。 林风举起检测仪。数值瞬间飆升。 “超標了。”他收起仪器,“快关闸。” 赵大勇冲向控制箱。面板碎裂,几个按钮脱落。他拉开柜门,里面电线裸露,部分已经烧焦。 “没法远程断电。”他说,“得手动拉闸。” 他找到主开关,用力往上推。开关纹丝不动。 “锈死了。”他咬牙,“得用工具。” 林风递来扳手。赵大勇卡住开关柄,全身发力。金属发出摩擦声,终於缓缓上移。 风机转速开始下降。 林风盯著检测仪,数值缓慢回落。 赵大勇喘著气靠在墙上。 就在这时,墙角的黑水中,有东西动了一下。 第68章:能量失控,异能稳定再显威 林风盯著墙角那团黑水,水面轻轻晃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赵大勇手还搭在开关上,喘著粗气。检测仪数值已经降了一半,但没完全归零。 “还没完。”林风低声说。 他弯腰把仪器靠近地面,屏幕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菌浓度在缓慢回升。 “风扇停了,为什么还有污染源?”赵大勇皱眉。 林风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片黑水上。水面上浮著一层油膜,顏色不断变化,像有东西在下面生长。他后退一步,拉住赵大勇的胳膊。 “走。” 两人迅速退出风机房,沿著原路返回。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直到爬出维修道,回到东区主通道,林风才摘下头盔。 周雨晴迎上来:“怎么样?” “关了风扇。”赵大勇说,“但污染还在扩散,源头可能不止一个。” 周雨晴脸色变了。“如果地下三层还有活跃菌群,我们的材料撑不了多久。” 林风靠在墙上,闭了会眼。“先做新密封层。现有的顶不住持续渗透。” “你打算用什么配方?”她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加金属纤维,再掺一点石墨烯。”他说,“上次废品站收来的鋰电池里能提纯出来。” “材料有了,你怎么合?”赵大勇说,“之前试过高温压结,成品脆得像玻璃。” “这次不一样。”林风抬头,“我来控制反应过程。”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合成需要调动异能,把分子结构一层层拼接。以前做过几次,每次都会消耗大量精力。但这一次,必须精准。 实验室里,陈小满已经在等他们。他蹲在操作台前,手里拿著一块刚压制的样品,边缘发黑。 “又裂了。”他说。 林风走过去接过样品,翻看断面。“温度太高,碳化了。” “可我们没別的加热方式。”陈小满说,“电炉最高就八百度,再高就得用氧炔枪,那玩意没法控温。” “不用外部热源。”林风说,“我用能量场直接激发材料內部键合。” 陈小满愣住。“你亲自上?上次那样差点晕过去。” “现在情况不一样。”林风打开工具箱,取出几块回收的电池芯,“原料更纯,结构也清楚。我能算出需要的能量值。” 他开始拆解电池,动作熟练。铝壳剥开,黑色粉末倒进研钵。接著用磁铁分离铁杂质,留下细灰状的石墨烯前体。 陈小满在一旁准备模具。方形,五厘米见方,厚度两毫米。这是测试標准件的尺寸。 “你要一次成型?”他问。 “对。”林风点头,“少一步,就少一分误差。” 材料配比好后,倒入模具。林风戴上绝缘手套,双手贴在压板两侧。他深吸一口气,启动异能。 掌心发热,一股细微的电流感顺著指尖渗入材料。他能“感觉”到里面的颗粒在震动,开始排列。他控制著能量输入,一点点提升强度。 起初很顺利。颗粒均匀分布,初步结合成网状结构。陈小满盯著显微镜画面:“成形了,没有裂纹。” 林风没鬆劲。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还没到。接下来要让金属纤维穿插进去,形成导电通路,同时增强韧性。 他加大输出。 就在金属丝开始嵌入时,异变突生。 能量场突然波动。林风手指一抖,输入的功率瞬间翻倍。材料內部温度急剧上升,表面开始冒烟。 “不对!”陈小满喊。 林风想撤力,但异能不能隨意切断。就像拧紧的弹簧,一旦失控就会反弹。他感到脑仁一阵刺痛,额头冒出冷汗。 “快停下!”陈小满伸手要按急停按钮。 “別碰设备!”林风咬牙,“现在断开,整个结构会炸。” 陈小满僵住手。 林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试著反向调节能量流,像在逆流中划船。每一次调整都带来剧烈的压迫感,仿佛有东西在挤压他的太阳穴。 但他没放弃。他回忆刚才的节奏,找到那个临界点——能量刚好足以激活键合,又不会破坏结构。 他一点点收回多余的部分,重新建立平衡。 三分钟后,烟停了。 林风睁开眼,手还在发抖。他慢慢鬆开压板,揭开模具。 里面是一块完整的黑色薄片,表面光滑,边缘整齐。 陈小满拿起来对著光看。“没裂……真的没裂。” 他放到测试台上,接上电阻仪。“导电性正常,比上一批强三倍。” 林风靠著桌边坐下,呼吸还没平復。“再测抗压。” 陈小满把样品放进压力机。数值缓缓上升。五百公斤……六百……七百……到八百时,屏幕显示形变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五。 “扛住了。”他抬头,“这回是真的成了。” 林风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 “你太拼了。”陈小满扶他一把,“刚才要是再晚一秒,你就被反噬了。” “我知道。”林风说,“但必须试一次。我们现在没时间慢慢调试。” “可你不能每次都这样。”陈小满声音有点急,“你是人,不是机器。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出事。” 林风没说话。他看著桌上那块新材料,知道这只是开始。防护舱要升级,密封层必须全面更换。这意味著至少二十块同等质量的板材。 而每一块,都需要他亲手合成。 “休息几个小时。”陈小满说,“等周雨晴回来,让她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林风摇摇头。“她还得分析菌种,没空管这个。而且……”他顿了顿,“这种事,只能我自己来。”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零件架前,开始翻找铜线和绝缘胶带。 “你又要干嘛?”陈小满问。 “做个辅助控制器。”林风说,“用电路模擬我的能量输出节奏,至少能让下一次合成稳定些。” 他动手拆了一台旧示波器,取出信號发生模块。又从报废的充电器里找来稳压晶片,焊在一块小电路板上。 手指还在抖,焊枪差点歪到旁边。他停下来,甩了甩手。 “你状態不行。”陈小满说,“让我帮你。” “你不懂这部分。”林风说,“信號频率要跟我异能波动匹配,差一点都会失衡。” 他继续焊接。焊点一个个成型。最后接上电源测试,屏幕上跳出一条平稳的波形曲线。 “差不多。”他说。 陈小满看著那条线,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搞这些的?” “以前收废品,修过不少电器。”林风说,“坏了的东西,总有人懒得修,可其实换个零件就能活。” “所以你也想把自己修好?”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没答。他拔下电路板,装进一个金属盒里,接上两个电极接口。 “试试。”他说。 他把新做的控制器绑在手腕上,电极贴住皮肤。再次把手放上模具。 启动。 这一次,能量输出明显平稳。控制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帮助他维持节奏。材料內部的结合过程变得顺畅,没有再出现剧烈波动。 十分钟后,第二块成品出炉。 表面比第一块更均匀,厚度误差不到百分之一毫米。 陈小满拿起检测仪扫了一遍。“性能一致,甚至更好。” 林风摘下控制器,检查接口处的皮肤。有一点红,但没烧伤。 “有用。”他说。 “你打算量產?”陈小满问。 “先做五块。”林风说,“够换掉主舱门周围的密封圈。那里最容易漏。” 他正要继续,手腕上的控制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屏幕上的波形猛地跳起,隨即归零。 “怎么了?”陈小满凑近看。 林风拆开外壳。晶片烧了。 “过载。”他说,“它跟不上我的实时变化。” 陈小满嘆了口气。“还是得靠你自己。” 林风把烧坏的板子扔进废料盒。“没关係。至少我知道方向对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重新准备第三轮合成。 “你真不歇?”陈小满说。 “不能歇。”林风说,“每拖一天,菌群就多扩散一分。等它们突破b2,外面的人也会受影响。” 陈小满看著他,忽然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药膏。 “涂上。”他说,“上次你做完合成,手臂起了红疹,別以为我没看见。” 林风接过,默默涂在手腕內侧。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陈小满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咱们在废品站后面搭了个小棚,你非说能修好那台破冰箱。折腾了三天,最后真让它转起来了。” 林风笑了笑。“那冰箱后来用了五年。” “可你那时候就不爱说话,一个人闷头干。”陈小满说,“现在也一样。有事不讲,非要自己扛。” 林风低头检查模具。“因为我知道,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陈小满没再说话。 林风启动异能,第三次开始合成。 能量流稳定推进。材料逐渐凝固。显微镜画面里,纤维网络清晰可见,没有断裂或堆积。 最后一刻,他缓缓收力,完美切断输出。 第三块成品完成。 他刚要开口,忽然身体一晃,膝盖撞在桌角。 陈小满立刻扶住他。 “够了。”他说,“你已经做了三块,再下去你会倒。” 林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有点模糊,耳边响起低沉的嗡鸣。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但他还是抓住了模具边缘,不让身体完全软下去。 “第四块……还得做。” 陈小满死死按住他肩膀。 “你给我听著。”他的声音很重,“你可以拼命,但不能死在这张桌子前。我们还需要你活著出去,把这一切结束。” 林风眨了眨眼,感觉有一滴汗滑进眼睛。 他终於鬆开了手。 陈小满扶他在椅子上坐好,顺手把空模具推到一边。 操作台上,第三块成品安静地躺著,表面映著灯光,微微发亮。 林风的呼吸渐渐平稳。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周雨晴推门进来。 “地下三层的样本分析出来了。”她说,“菌种在变异,速度比预估快了四倍。” 林风抬起头。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周雨晴看著他,“你准备好了吗?” 第69章:机器突袭,扫描应对巧周旋 林风靠在椅子上,眼睛闭著,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周雨晴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检测报告,脸色发紧。陈小满把空模具推到一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屏。 赵大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外面有动静。” 门被推开,他快步走进来,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外壳的机器人,外壳上有裂痕,內部线路裸露。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东区通风口发现的。”他说,“不是我们的人放的。” 陈小满凑近看了一眼。“这型號没见过。” 林风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机器人的底盘。金属表面有一层细密纹路,像是某种识別標记。他手指划过底部,感觉到微弱震动。 “还在工作?”他问。 “关了主电源,但內部晶片还在运行。”赵大勇说,“我用绝缘钳剪断了信號线,它才停。” 林风盯著那条被剪断的线头。铜丝外露,边缘整齐。他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工具箱,翻出一个小型信號接收器。 “试试能不能读它的指令源。”他说。 陈小满递过一根数据线。林风接上机器人主板,屏幕亮起,一串代码滚动出现。几秒后,画面跳转成地图界面,红点闪烁,位置正是他们所在的地下基地。 “它在扫描。”陈小满低声说。 “不止是清洁任务。”赵大勇皱眉,“这是智能识別系统,能定位人员活动轨跡。” 林风没说话。他调出后台日誌,发现最后一次上传时间是十分钟前,目標编號写著“l-7”。 他的代號。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他说。 陈小满立刻起身走到门边,把门反锁。赵大勇检查了监控主机,发现过去半小时內,三个外围摄像头信號中断。 “还有別的机器进来了吗?”林风问。 “不確定。”赵大勇盯著屏幕,“监控被干扰,只能看到局部画面。” 林风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他没停下。他走到角落的零件架,开始翻找地质扫描仪。那是早年从废品堆里捡回来的老设备,原本用於矿洞探测,后来被他改造成信號屏蔽装置。 “你要用那个?”陈小满问。 “它能发射低频脉衝,干扰电子信號。”林风拆开外壳,查看电路板,“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让这些机器人失灵。” “可那玩意功率不够。”赵大勇说,“以前试过连灯泡都带不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不一样。”林风取出两块鋰电池,叠在一起焊接正负极,“我加了储能模块,能短时输出高电流。” 他动作很快,焊枪在指尖跳跃,锡丝融化,连接点成型。接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金属片,刻上环形槽,装进扫描仪前端。 “这是什么?”陈小满问。 “定向天线。”林风说,“能把脉衝集中在一个方向,避免误伤我们的设备。” 赵大勇看著他接通电源。扫描仪发出轻微嗡鸣,显示屏上出现波形图。 “还需要校准。”林风调整旋钮,波形逐渐稳定。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 三人同时抬头。 “电力波动。”陈小满说。 林风立刻切断扫描仪电源,抓起桌上的对讲机。频道里只有杂音。 “它们进来了。”他说。 赵大勇冲向门口,透过观察窗往外看。走廊尽头,一个圆柱形机器人正贴著墙移动,顶部镜头旋转,发出蓝光。 “三號通道。”他回头喊,“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前进。” 林风已经背上改装好的扫描仪,肩带勒紧。他按下启动键,设备震动起来。 “別让它靠近主控室。”他说,“跟我来。” 三人迅速出门,沿著侧道绕行。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声音被通风管道吸收。他们在拐角处停下,前方就是三號通道入口。 机器人已经进入视野,距离主控室不到二十米。 林风蹲下,把扫描仪放在地上,打开角度支架。他输入频率数值,手指悬在確认键上。 “等它再往前一点。”他说。 陈小满盯著屏幕。“它的识別范围是多少?” “五米內启动面部匹配。”赵大勇说,“一旦锁定目標,会自动上报位置。” 林风眼神一沉。“那就不能让它靠近。” 他按下按钮。 扫描仪发出低频震动,空气中仿佛有东西在扩散。前方机器人的蓝光突然变红,镜头停止转动。它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歪斜著撞向墙壁。 “有效!”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没有放鬆。他盯著机器人残骸,发现底部缝隙里弹出一根细针,正在缓慢伸展。 “不对。”他说。 他扑过去,一把掀开扫描仪,將功率调到最大。第二次脉衝释放,那根针才缩了回去。 “它想传信號。”林风喘著气,“刚才那次只是假死。” 赵大勇走过去踢开机器人外壳,里面露出一块微型发射器,表面有公司標誌。 “果然是他们派来的。”他说。 林风收起扫描仪,额头渗出汗。连续两次高强度输出,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靠著墙缓了缓,开口:“这不是第一台,也不会是最后一台。” “接下来怎么办?”陈小满问。 “设陷阱。”林风说,“用扫描仪做诱饵,等它们靠近一次性清场。” “太冒险。”赵大勇摇头,“你刚做完合成,身体撑不住连续操作。” “我没得选。”林风站直,“它们的目標是我,我不动,你们都得暴露。”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晃。陈小满跟上去扶了一把,被他轻轻推开。 实验室里,林风把扫描仪固定在中央支架上,连接备用电池。他又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旧手机,拆开主板,拼成信號模擬器。 “我会让这台机器看起来像在持续运行。”他说,“只要它们以为我还在这里,就会继续派机器进来。” “那你去哪?”陈小满问。 “b区废弃仓库。”林风说,“那里有备用线路,我能从外部切断它们的通讯节点。” “一个人去?”赵大勇皱眉。 “你们留下守这里。”林风背起工具包,“一旦我发现信號源,立刻通知你们切断总闸。” 他说完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顿了一下。 “如果三小时內我没回来……”他没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小满想追,被赵大勇拦住。 “让他去。”赵大勇说,“他知道分寸。” 林风穿过东区走廊,避开主通道,从维修梯下到b区。这里 дaвho 被封,铁门锈死,他用液压钳撬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报废设备,空气中瀰漫著灰尘。他打开手电,照向角落的配电箱。箱体上有新划痕,螺丝被动过。 他蹲下检查,发现內部多了一组陌生线路,连著一个黑色盒子,指示灯微弱闪烁。 “中继器。”他低声说。 这就是信號转发装置,能把机器人採集的数据传回外部伺服器。 他掏出工具准备拆除,刚拧下第一颗螺丝,身后传来轻微摩擦声。 他猛地回头。 另一台机器人正从货架后滑出,体型更小,但镜头漆黑,没有反光。 它没有发出扫描光,也没有接近,只是停在原地,镜头对准他。 林风慢慢站起身,手握紧工具钳。 机器人忽然启动,贴地疾冲而来。 他侧身躲开,钳子砸向镜头。金属碰撞,火花四溅。机器人翻滚一圈,再次扑上。 他退到墙边,摸到电源开关。用力拍下。 整个仓库陷入黑暗。 机器人失去目標,在原地打转。林风贴著墙移动,绕到它背后,一脚踹翻。 他迅速拔掉中继器电源,塞进背包。然后摸黑找到出口。 推开铁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台机器人正缓缓爬起,镜头转向他离开的方向。 他跳出门外,拉紧门栓。 远处,基地主楼灯火通明。 他开始往回跑。 半路上,对讲机响起杂音。 “林风!快回来!”是陈小满的声音,“又有三台进来了,全都衝著实验室!” 第70章:机械密码,张工破解获核心 林风衝进主控室的时候,陈小满正死死按著警报按钮。赵大勇蹲在门口,手里握著一根金属管,额头有血往下淌。 “三台都进来了。”陈小满喘著气,“张工在拆那台被你打废的机器人。” 林风点头,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工作檯。一台黑色装置摆在上面,外壳裂开,露出內部交错的齿轮和金属环。张铁柱戴著护目镜,正用镊子夹出一块锈蚀的零件。 “这东西不是普通机器人。”张铁柱抬头,“它是密码锁,机械结构的,带自毁机制。” 林风走过去,看到装置底部刻著一串数字:**7-3-9-1-4**。他记得这个编號。刚才那三台机器人身上都有同样的標记。 “它要传的数据没发出去?”他问。 “被我截了。”张铁柱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盒子,“信號卡还在里面,但核心数据被加密了。想读出来,得先打开这个机械锁。” 林风盯著那堆齿轮。每一圈都嵌著不同大小的齿片,中间一根轴连接著五个转盘。转盘上刻著数字,但顺序混乱。 “怎么破解?” “试。”张铁柱摘下眼镜,“这种老式机械密码靠物理对齐,错一步整个结构会卡死。只能一点点调。” 他说完拿起工具,开始转动第一圈。动作很慢,手指贴著边缘轻轻推。咔的一声,齿轮咬合。 “第一环到位。”他说。 赵大勇这时走进来,把门关紧。“外面暂时安静了,但我不信他们就派这几台过来。” 林风没说话。他看著张铁柱继续操作第二环。这次更难,齿轮阻力大,转到一半就停住。 “卡住了。”陈小满说。 张铁柱没停手。他换了个方向轻推,再回一点,突然听到轻微响动。 “鬆了。”他说。 第二环落下。 第三环时,问题来了。无论怎么调,齿轮始终差半格无法闭合。 “有问题。”张铁柱皱眉,“这环被动过,有人提前改过位置。” 林风伸手摸了摸第三环边缘。金属上有划痕,不是自然磨损。 “是陷阱。”他说,“他们故意留错位,让人误操作。” 张铁柱点头。“一旦强行转动,內部弹簧会触发,直接锁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还有別的办法吗?”陈小满问。 “有。”张铁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探测仪,“我能测出每个齿轮的实际咬合点,反推正確角度。” 他把探头贴在第三环侧面,屏幕上出现波形图。数值跳动几次后稳定。 “找到了。”他说,“真实对齐点是逆时针偏移十二度。” 他慢慢调整,齿轮发出轻微摩擦声。终於,咔的一声,第三环落下。 第四环顺利通过。 第五环最难。它连著一根细弹簧,稍有震动就会弹起。 “不能快。”张铁柱屏住呼吸,“最后这一环,必须一次到位。” 他左手固定外壳,右手用螺丝刀尖轻轻拨动转盘。一圈,两圈,数字逐渐变化。 7……3……9……1……4。 当最后一个数字对准时,整台装置震了一下。 所有齿轮同时转动半圈,然后停下。 “开了?”陈小满问。 张铁柱没答话。他小心撬开外壳盖板。里面是一块银色圆盘,表面布满微小凹点,像某种存储介质。 “核心拿到了。”他说。 林风接过圆盘,翻看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project echo - core unit #07** “这是什么东西?”赵大勇凑过来。 “不止是数据卡。”张铁柱指著內部结构,“这台机械锁本身也是组件之一。他们用物理方式保护信息,就是为了防电子破解。” 林风把圆盘放进密封袋。“能读吗?” “得用专用设备。”张铁柱说,“普通读卡器不行。” “我去实验室。”林风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张铁柱叫住他,“这东西不能隨便插。万一有病毒程序,会顺著接口入侵系统。” 林风停下。 “让我先做个隔离舱。”张铁柱说,“用报废主机改一个封闭环境,只接电源,不联网。” “要多久?” “两个小时。” 林风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离开b区仓库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基地电力还在正常运行,但没人知道对方会不会切断总闸。 “好。”他说,“你做隔离舱。我和赵大勇守外围。” 他走出主控室,沿著走廊往东区移动。赵大勇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根铁棍。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用机械密码?”赵大勇问。 “怕我们远程破解。”林风说,“电子加密可以被算法攻破,但这种纯物理结构,必须亲手解开。” “可他们还是失败了。” “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有人懂这种老技术。” 两人走到三號通道入口。地上还躺著一台机器人的残骸,头部破裂,线路外露。 林风蹲下检查主板。晶片上有烧痕,应该是扫描仪脉衝击中的结果。 “它们的目標明確。”他说,“不只是收集信息,还想定位核心成员。” “你是说……他们知道我们在哪?” “早就知道了。”林风站起身,“不然不会精准投放这些装置。” 赵大勇沉默几秒。“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张工读出数据。”林风说,“只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们才有反击的机会。” 他们回到主控室时,张铁柱已经拆开一台旧伺服器,正在焊接电路板。 “隔离舱快好了。”他说,“再接一条独立供电线就行。” 林风站在旁边看著。焊枪火花一闪,连接完成。 “通电试试。”张铁柱按下开关。 屏幕亮起,显示“安全模式启动”。 “可以了。”他说,“现在能把核心插进去。” 林风取出银色圆盘,插入接口。 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加密存储单元】 【是否尝试读取?y/n】 张铁柱按了y。 进度条开始加载。缓慢上升,百分之十,二十,三十…… 到七十时,突然停住。 “卡了?”陈小满问。 张铁柱摇头。“不是卡。是二次验证。” 屏幕上出现新提示: 【请输入机械密码初始序列】 林风看向那台已被拆解的装置。齿轮静静躺在桌上。 “要我们再输一遍?”赵大勇说。 “不是输入。”张铁柱盯著屏幕,“是还原。系统要確认操作者真的解开过实体锁,才会放行数据。” “怎么还原?” “模擬齿轮角度。”张铁柱打开后台调试界面,“我需要把每个转盘的实际位置写进参数里。” 他调出五个输入框,分別对应五环齿轮。 第一环:已知是正向对齐,填入0度。 第二环:顺时针偏移八度,填入+8。 第三环最难。之前探测出真实值是逆时针十二度,但系统可能设了干扰项。 “他们可能加了假数据。”张铁柱说,“得试两个版本。” 他先输入-12。 提交。 系统提示:错误。 再试-13。 还是错。 “不对。”他说,“可能是绝对值。” 改为12。 仍然失败。 林风忽然开口:“第三环最初被人为改动过。也许系统记录的是原始出厂值,而不是当前实际值。” 张铁柱一愣。“你是说……我们要猜出厂设定?” “试试標准校准序列。”林风说,“这类设备通常有个默认初始角。” 张铁柱查了下型號歷史,找到一组通用参数。 他输入:第一环0,第二环+6,第三环-6,第四环+3,第五环0。 提交。 进度条继续跳动。 八十,九十,九十五…… 最终,跳到一百。 屏幕刷新。 文件列表出现。 最上面是一个视频文件,標题:**echo test log 07** 张铁柱双击打开。 画面亮起,是一个地下实验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操作台前,背后写著“第七代意识同步项目”。 镜头转向中央平台。那里躺著一个人,头上连著许多线路。 “实验体l-7接入成功。”画外音响起,“开始执行记忆提取协议。” 林风猛地站起身。 画面中那人,正是他自己。 “他们做过我。”他声音低,“不止一次。” 张铁柱立刻暂停视频。“你还记得吗?” 林风摇头。“没有印象。但如果他们在提取记忆……说明我经歷过。” 陈小满脸色发白。“所以那些机器人追你,不是因为你是反抗者。是因为你是实验品。” 房间里没人说话。 赵大勇打破沉默:“接下来呢?看下去吗?” 林风盯著屏幕,手指放在空格键上。 “看。”他说。 张铁柱刚要继续播放,警报突然响起。 监控画面闪现,c区通风口,一道黑影钻出。 不是机器人。 是一个人。全身包裹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面罩,手里拿著一把电磁枪。 他落地后直奔主控室方向。 “有人闯入。”赵大勇抓起铁棍,“这次是真人。” 林风没有动。他的眼睛仍盯著屏幕上的自己。 那个躺在平台上,毫无知觉的自己。 “他们来找核心。”张铁柱迅速拔出银色圆盘,“不能让他拿到。” “来不及了。”林风终於开口,“他已经进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声。 赵大勇挡在门前,陈小满关掉主灯。 张铁柱把圆盘塞进林风手里。 “你藏好。”他说。 林风后退一步,靠向墙角。 门把手转动。 第71章:主控初立,数据病毒暗侵袭 门被撞开的瞬间,林风把银色圆盘塞进胸口的內袋。黑衣人衝进来时,他正靠在墙角,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金属片。 赵大勇挥棍砸过去,对方侧身避开,抬手就是一枪。电磁波扫过,赵大勇整个人僵住,摔倒在地。陈小满扑过去拉他,张铁柱抄起焊枪往地上一砸,火花四溅。 黑衣人动作很快,直奔工作檯。发现核心不在,立刻转身看向林风。 林风没动。他知道现在跑没用,对方有装备,基地出口又被封锁。 张铁柱挡在他前面,“你们想要的东西早就销毁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经过面罩变得低沉,“销毁?你们连读都没读懂。” 他说完,抬起手腕按了一下。主控台屏幕突然亮起,自动跳出一个界面:**远程接入请求 - 权限等级s7** “你们不该碰echo项目。”黑衣人说,“那不是数据,是活的。”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的灯闪了一下。电力波动从b区传来,像是某种信號启动。 林风感觉到胸口的圆盘有点发烫。 张铁柱盯著屏幕,“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唤醒它。”黑衣人后退一步,“接下来,它会自己找路。” 说完,他猛地砸碎窗玻璃跳了出去。警报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入侵提示,而是系统自检警告。 “不对劲。”陈小满扶著赵大勇站起来,“监控画面全乱了。” 林风快步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原本稳定的能源读数开始跳动。他调出后台日誌,发现五分钟前有一条隱藏进程被激活,来源是刚才插入核心时建立的连接通道。 “病毒。”陈小满凑过来,“它偽装成系统服务,一直在等核心接入才启动。” 林风翻看进程树,那个程序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號:**vx-07-echo**。 “它是跟著核心一起进来的?”他问。 “不。”陈小满摇头,“它是利用读取过程植入的。我们打开文件的时候,它就顺著接口进来了。” 张铁柱检查隔离舱电路,“我断了网络,但它不需要联网。这个病毒能通过內部总线传播,现在已经进了plc控制器。” 林风立刻调出设备控制列表。通风系统、照明模块、水泵机组……大部分都显示正常,但能源核心的输出阀门状態异常。 “它在改参数。”他说。 陈小满接手操作,输入指令强制锁定阀门。系统回应“权限不足”。 “被降权了。”他脸色变了,“主控系统的管理员帐户被替换了。” 林风看向角落里的备用终端。那是他们上周刚装的独立节点,还没接入主网。 “还能重建主控吗?” “可以。”陈小满走过去开机,“只要把能源核心设为信任源,就能建立新系统。” “需要多久?” “半小时。” “我们没有半小时。”林风指著屏幕,“阀门开度已经到百分之三十,再升上去,储能罐会超压。” 陈小满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新系统框架快速搭建,他把能源核心的数据流导入,设置为主控节点。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它发现了。”陈小满咬牙,“病毒在反向追踪。” 他加快速度,加密认证层一层层加上。终於,新主控系统启动成功。 【主控系统初始化完成】 【当前主控节点:能源核心】 【控制权限:本地终端】 “成了?”林风问。 “暂时。”陈小满盯著资源监视器,“但现在是双系统並行。旧系统还在运行,病毒没清除,新系统隨时会被干扰。” 林风走到配电柜前,“能不能切断旧系统的电源?” “不行。”陈小满说,“两个系统共用一条数据总线。硬断电会导致核心重启,现在的负载扛不住。” 林风沉默几秒,“有没有办法让新系统吞掉旧的?” “只能靠认证挤压。”陈小满解释,“新主控不断发心跳包,声明自己是唯一合法节点。如果旧系统回应次数低於閾值,就会被判定失效。” “那需要时间。” “而且病毒聪明的话,会模仿心跳包回应。” 林风看著屏幕上两条並行的数据曲线,一条平稳上升,一条不断抖动。他知道不能等。 “给我最高权限。”他说。 “你要干什么?” “进系统底层。”林风坐到终端前,“既然它能顺著接口进来,我也能顺著回去。” 陈小满愣住,“你是说……反向追踪病毒源头?” “它来自echo项目。”林风回忆视频里的画面,“那个实验室一定还有伺服器。只要我能连上去,就能找到它的根进程。” “太危险。”张铁柱插话,“万一你进去出不来,或者被反向定位……” “我们现在已经被定位了。”林风打断他,“留在这里只会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陈小满犹豫片刻,输入一串命令。终端弹出权限申请框。 “这是最高级调试模式。”他说,“一旦进入,你的操作会直接映射到物理设备。错一步,整个基地可能瘫痪。” 林风点头。 確认框弹出:【是否启用深度接入模式?y/n】 他按下y。 屏幕切换成黑白界面,代码瀑布般滚落。几秒后,提示出现: 【已建立深层连接】 【检测到外部节点响应】 【目標地址:192.168.7.101】 “这是……”陈小满凑近看。 “echo伺服器。”林风说,“它还在运行。” 他开始输入指令,试图获取目录结构。刚敲完命令,屏幕突然刷新。 一行字浮现: 【欢迎回来,l-7】 【记忆同步进度:7%】 林风手指停住。 陈小满倒吸一口气,“它认识你。” 林风没说话。他继续输入清除指令,准备强行终止所有vx开头的进程。命令刚发出,系统突然返回错误。 【操作拒绝】 【用户权限高於当前执行体】 “什么意思?”陈小满问。 “意思是我现在的权限,在它眼里不够看。”林风盯著那行字,“它把我当成更高层级的存在。” “那你刚才的指令……” “根本没执行。”林风退出调试界面,“它只是假装接受。”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铁柱打破沉默:“现在怎么办?系统清不掉,主控又不稳定。” 林风站起身,“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让新系统彻底接管。”林风看向陈小满,“你刚才说,可以通过心跳包挤压旧系统。” “对。” “那就加大频率。”林风说,“我不需要它慢慢失效。我要它立刻崩溃。” “高强度心跳攻击?”陈小满明白过来,“可这样会导致总线堵塞,所有设备失联。” “包括能源核心。” “你也知道风险?” “我知道。”林风说,“但如果我们不动手,病毒会先控制核心。到时候不是失联,是爆炸。” 陈小满盯著他看了几秒,转头操作终端。 “我设每秒五百次心跳。”他说,“持续十秒。之后系统会进入三分钟真空期,所有控制中断。” “够了。”林风说,“只要那十秒里,新系统能压垮它。” 命令准备就绪。 陈小满回头,“最后一次確认。” 林风点头。 回车键按下。 屏幕上,新主控的心跳包如暴雨般涌出。旧系统的响应越来越慢,资源占用率急速飆升。 三秒后,病毒开始反击。大量虚假心跳包从內部设备发出,试图混淆认证。 陈小满立刻启用过滤规则,只允许来自终端的信號通过。 五秒,六秒,七秒…… 旧系统的標识开始闪烁。 八秒,九秒…… 突然,能源读数暴跌。 “核心脱网了!”陈小满喊。 林风紧盯屏幕。最后一秒,旧系统图標灰了下去。 【旧主控节点失效】 【系统控制权转移完成】 “成功了?”陈小满声音发紧。 还没等回答,警报响起。 不是入侵警报,也不是系统错误。 是设备失控提示。 林风调出各模块状態,发现所有受控阀门全部开启。冷却液流失,温度曲线急剧上升。 “病毒残留程序触发了紧急协议。”陈小满脸色发白,“它在模擬系统崩溃后的自毁流程。” “能关掉吗?” “必须手动重置每个plc。” “多久?” “一个小时。” 林风看向能源区方向。那里已经开始冒烟。 “我们没有一个小时。” 他抓起桌上的工具包就往外冲。 陈小满追出来,“你去哪?” “去把阀门一个个关上。”林风脚步没停,“趁核心还没炸。”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林风跑到第一个控制箱前,拉开外壳,找到主阀开关。 他用力扳下。 咔。 设备停了一瞬,又自动弹回开启位。 “被锁死了。”他低声说。 远处传来金属变形的声响。 他拿出隨身的小刀,撬开面板,直接短接电路。电流打火,闸门终於落下。 他喘口气,奔向下一个点。 身后,陈小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第三个节点也恢復了!还剩四个!” 林风没应答。他正蹲在第二个控制箱旁,手指被高温烫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继续接线。 头顶的管道开始震动。 第72章:病毒肆虐,內外受敌险象生 头顶的管道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金属被压到了极限。林风刚把第二个控制箱的线路接好,手背就被溅起的火花划出一道红痕。他没管,抬腿就往第三个点冲。 对讲机里传来陈小满的声音:“b区温控失灵,冷却液只剩三成,再不稳住核心温度,十分钟內就会连锁过热。” 林风脚步没停,“第四个阀门在哪?” “仓库东侧,靠近外墙。但那边……”陈小满顿了一下,“监控刚黑了,我看不到情况。” 林风拐进走廊,墙上的应急灯闪了两下,灭了。他摸黑往前走,手指贴著墙壁前进。转角处有股焦味更浓,像是电路烧穿了绝缘层。 他掏出工具包里的手电,打开。光束扫过地面,看到一段裸露的线缆被剪断,接口歪在一边。 这不是故障。是人为破坏。 他蹲下检查,发现切断的位置很整齐,像是用专业工具做的。线路上残留著一点黏液,反著暗光。 林风皱眉,没多想,重新接线。刚连上,手电突然熄了。他拍了两下,再按,没反应。 远处传来撞击声。 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是重物砸门。 他转身往主控室跑。还没到门口,赵大勇从另一边衝过来,肩膀撞上了门框也没停下。 “外面有人!”赵大勇喘著说,“不止一队,至少二十个,全带武器。” 林风推开他,一脚踹开主控室的门。 陈小满正趴在终端前,双手飞快敲击。屏幕上一片混乱,多个窗口同时弹出错误提示。 “病毒扩散到物理层了。”陈小满头也不抬,“它激活了基地的维护机器人,现在它们正在破坏內部线路。” “能停掉吗?” “不行。这些机器人用独立电源,出厂时就没设远程关闭指令。” 林风看向角落的备用屏。那里显示著基地平面图,几个红点正在移动。一个在a区配电室,一个在水循环泵房,还有一个,正停在能源核心区外。 “它们在配合外部攻击。”他说。 陈小满终於抬头,“什么意思?” “不是巧合。”林风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他们是故意先放病毒进来,等我们忙著处理系统问题,再发动突袭。” 赵大勇靠在门边,手里握著一根铁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打还是逃?” 林风盯著外面。黑影在围墙外快速移动,有人正架设梯子。他们穿的衣服不像正规部队,动作却很熟练。 “不能让他们进来。”他说,“一旦发现核心还在运行,他们会直接炸了这里。” 陈小满突然出声:“等等,我有个办法。” 他调出一段代码,快速输入指令。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几个机器人的状態。 “我能骗它们执行旧任务。”他说,“把这些机器人引到地下通道,然后关闸门困住。” “需要多久?” “五分钟。” “够了。”林风看向赵大勇,“你去东墙埋雷,他们爬墙的时候动手。” “那你呢?” “我去拦那台靠近核心区的机器人。”林风抓起桌上的扳手,“它要是把墙打穿,里面的东西会全部泄露。” 赵大勇点头,转身就走。刚拉开门,外面传来爆炸声。震动让天花板掉了几块水泥。 “开始了。”林风说。 他衝出门,沿著走廊往能源区跑。途中经过一间维修室,看到门虚掩著,地上有一串湿脚印,一直延伸到拐角。 他停下,蹲下看。脚印很小,不像成年男性的尺寸。而且走得很慢,中间有停顿。 有人受伤了?还是故意留下的痕跡? 他没时间细想,继续往前。转过弯后,迎面撞上一股热风。前方通道已经被高温气体充满,像是某处管道破裂。 他低头,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沾了水捂住口鼻,硬著头皮穿过去。 尽头就是核心区外墙。他看到那个机器人正用钻头抵著墙面,金属臂高速旋转,已经磨出一个浅坑。 林风捡起地上的钢管,衝上去从侧面猛砸。 机器人晃了一下,转向他。红色传感器亮起,机械臂收回,换成了锤击模式。 他跳开,钢管脱手飞出去。机器人追上来,一锤砸在地上,水泥裂开蛛网状的缝。 林风翻滚躲开,摸到腰后的工具包。他拉开拉链,掏出一个小盒子,按下按钮。 这是他自己做的信號干扰器。功率不大,只能撑三十秒。 蓝光一闪,机器人动作迟缓下来。它转头的速度变慢,锤击落点也偏了。 林风趁机绕到它背后,找到后盖螺丝位,用扳手猛拧。两下就鬆了。 他掀开盖子,里面线路密布。他不知道哪根是主控,乾脆用手直接扯断几根粗线。 机器人抖了一下,锤臂垂了下来。 但它还没停。腿部马达仍在运转,开始往后退,想把他挤到墙上。 林风被逼到角落,肩胛骨撞上混凝土。他伸手乱抓,摸到一根脱落的电缆,另一头还连著墙上的插座。 他把电缆塞进机器人背部的接口。 通电瞬间,机器人体內爆出火花。它僵住,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风喘著气,踢开它,回头看向核心区墙体。那个坑不深,暂时不会破。 他拿出对讲机,“陈小满,机器人处理掉了。其他情况?” “三个已诱入通道,闸门关闭成功。”陈小满声音急促,“但外围系统还在报警,东墙雷达显示还有第二批人接近。” “赵大勇呢?” “还没回话。” 林风皱眉,往东墙方向跑。半路看到地上有拖拽痕跡,一路通向废料区。他顺著追过去,在一堆报废机箱后面发现了赵大勇。 他趴在地上,左臂全是血,身边散落著几枚没来得及埋的雷。 林风蹲下检查,伤口在肩膀,像是枪伤。他撕开衣服一角,简单包扎。 “谁打的?”他问。 赵大勇咬牙,“不是外面的人……有一个从里面出来的。穿著和我们一样的工装。” 林风愣住。 內部有人叛变了? 他扶起赵大勇,“还能走吗?” “能。”赵大勇撑著站起,“先把雷埋了。” 林风摇头,“先回主控室。我们必须知道现在还有多少系统在病毒控制下。” 两人互相搀扶著往回走。刚到主控室门口,灯全灭了。 只有终端屏幕还亮著,映出陈小满苍白的脸。 “不好了。”他说,“我刚发现,病毒不只是在控制系统里。” 他指著屏幕,“它复製了一份自己,藏进了我们之前回收的一批旧硬碟里。那些硬碟本来要销毁,但现在……它们被启动了。” 林风走近,“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我们清掉了现在的系统,只要有人把这些硬碟接入新设备,病毒立刻就能復活。” “那些硬碟在哪?” “就在b区储物柜,编號b7到b12。一共六块。” 林风看向门外。黑影还在移动,攻击没停。 “你现在能格式化它们吗?” “不能。它们没有联网,必须物理接触才能操作。” 林风抓起工具包,“我去。” 陈小满一把拉住他,“外面还在打!你出去就是送死!” “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些柜子的位置。”林风甩开他的手,“你守在这里,盯住系统变化。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切断所有输出埠。” 他开门就走。 走廊漆黑,他靠著记忆前进。b区储物间在基地最深处,必须穿过两条主通道。他刚拐过第一个弯,听到前方有脚步声。 他贴墙站住。 两个人影走过,穿著基地工装,但动作僵硬。他们手里拿著数据线,正往一台终端上插。 林风没出声。等他们走远,他从另一条路绕过去。 储物柜就在眼前。他拉开b7號,取出硬碟。黑色外壳,右下角有个小缺口,是他上次检测时留下的標记。 他拿出便携读写器,接上。屏幕显示:**文件锁定,需管理员权限解锁** 他输入密码。失败。 再试一次。还是失败。 这不是正常状態。是被设置了自保程序。 他翻出工具包里的焊接笔,准备短接晶片。刚动手,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他回头,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改锥。 灯光从那人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但他认出了那件衣服——是上周刚招进来的新技工。 “你不该来的。”那人说。 林风没答话,手慢慢移向工具包。 “交出来。”那人往前一步,“不然我会让你倒在这。” 林风抽出一根铜管,横在身前。 对方衝上来。林风侧身避开,铜管扫中对方手臂。改锥落地。 两人扭在一起。林风用膝盖顶住对方胸口,想把他按在地上。但那人力气很大,翻过身骑在他腰上,双手掐住他脖子。 林风气不上来,眼前发黑。他伸手乱抓,摸到掉落的改锥。 他举起,往下刺。 刀尖扎进大腿。那人惨叫一声,鬆了手。 林风翻过身,喘著坐起。他看到那人满脸是汗,眼神却不像普通人那样慌乱。 更像是……执行命令。 他捡起改锥,指向对方,“谁让你来的?” 那人不答,只是盯著硬碟的位置。 林风明白了。这人不是叛徒。他是被控制了。 他不再犹豫,拿起读写器,强行拆解硬碟锁芯。三分钟后,屏幕跳出提示: 【底层协议已清除】 【数据永久损毁】 第一块搞定。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五个柜子。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第73章:合力清毒,防火墙成保安全 林风把第一块硬碟的数据彻底清除,听见门外脚步声逼近。他没时间多想,迅速拉开b8號柜,取出第二块硬碟塞进读写器。屏幕依旧显示锁定状態,密码无效。 他抬头看向门口,那名被刺伤的技工已经不在原地。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跡和一枚掉落的螺丝钉。林风没管这些,低头继续操作。焊接笔接触晶片的瞬间,读写器发出警报,提示设备受到反向干扰。 他皱眉,拔下接口。这不对劲,正常硬碟不会主动反击。 对讲机响了。“林风,你那边怎么样?”是陈小满的声音。 “正在处理第二批。”林风压低声音,“但这些硬碟有防御机制,强行破解会触发数据自毁。” “別硬来。”陈小满说,“我刚发现病毒在底层留了感应程序,一旦检测到拆解动作,就会启动备份销毁流程。” “那就没时间了。”林风看了眼剩下的五个柜子,“必须找到绕过它的办法。” “等等。”陈小满顿了一下,“周雨晴来了,她看过这类结构。” 几秒后,周雨晴的声音接了进来:“林风,听我说。这种协议不是单纯加密,它是活的。每次你尝试破解,它都会记录並调整防御策略。你现在做的等於告诉它怎么保护自己。” “那怎么办?” “不能正面攻。得让它以为你是合法用户。” “怎么装?” “用旧日誌文件偽装身份。我在主控系统里找到了你们上周的维护记录,里面有管理员的操作痕跡。我可以提取一段真实行为序列,做成模擬信號发给你。” 林风点头,“多久能准备好?” “三分钟。” 他关掉对讲机,靠墙坐下。走廊尽头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敲击金属管道。他没动,耳朵贴著墙壁听了片刻,確认方向不是从储物间来的。 三分钟后,对讲机再次响起。“信號包已发送,接收了吗?” 林风检查读写器,屏幕上跳出新提示:【外部指令流接入,是否合併?】 他点了確认。 读写器界面刷新,出现一串滚动代码。周雨晴的声音跟著传来:“现在它把你当成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的那个技术员了。趁这个窗口期,立刻执行清毒程序,不要做任何超出常规的操作。” 林风照她说的,打开清除选项。进度条开始缓慢前进。 百分之十。 二十。 突然,读写器温度升高,外壳发烫。林风察觉不对,正要断开连接,屏幕闪了一下,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异常访问权限,执行反制协议】。 “糟了。”他对对讲机喊,“它识破了!” “不可能!”周雨晴声音紧绷,“模擬完全匹配,连滑鼠移动轨跡都复製了!” “但它还是发现了。”林风快速拆线,“是不是时间差的问题?我们现在的操作比原始记录晚了十几分钟?” 短暂沉默后,陈小满开口:“有可能。病毒学会了预判延迟。” “那就换方式。”周雨晴语气变了,“別再模仿人。让它觉得这不是人在操作,而是系统自动任务。” “怎么做?” “把清毒程序打包成定时脚本,偽装成夜间维护流程。那种任务通常没人监控,也不会实时响应。” 林风立刻动手。他调出系统模板,新建一个名为“例行巡检”的任务项,把清除指令嵌入其中。设置启动时间为两分钟后。 “好了。”他说,“接下来等它运行就行。” “不行。”周雨晴打断,“你得確保脚本不被拦截。那些硬碟之间有联动机制,只要一块发现异常,其他五块会同时锁死。” “什么意思?” “它们共享心跳信號。每隔三十秒同步一次状態。如果其中一块突然执行非授权操作,整个组都会进入休眠加锁模式。” 林风盯著手里的硬碟,“那就是说,必须六块同时清理?” “对。而且时间误差不能超过一秒。” 他站起身,走到b9柜前,快速取出第三块硬碟。接著是b10、b11、b12。五块硬碟排开放在桌上,每一块都连接上读写器。 “我现在有五个设备在线。”他说,“第六个还在b7柜里,刚才清完拿出来了。” “够了。”周雨晴说,“我来控制时间轴。等脚本触发时,我会通过主控系统统一推送执行指令。你那边只要保持连接稳定就行。” “明白。” 林风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块硬碟接入。六台读写器全部亮起绿灯。 “准备倒计时。”陈小满说,“十、九、八……” 林风盯著屏幕,手指悬在確认键上方。 七、六、五…… 突然,b11的读写器闪红。连接中断。 “怎么回事?”他立刻查看,“线路没问题,电源也没断。” “不好。”周雨晴声音急了,“有一块硬碟主动切断了通信,它怀疑了。” “还能补救吗?” “除非你能手动恢復它的信任链。” “怎么弄?” “找到它最近一次接收的合法信號源,重新发送一遍。” 林风翻看日誌,发现最后一次正常同步是在七分钟前,来自基地东侧的数据中继站。 “我去重启那个节点。”他说。 “太远了!”陈小满喊,“来回至少五分钟,脚本马上就要执行了!” “没有別的办法。”林风抓起工具包,“你们把脚本推迟两分钟,我一定赶回来。” 他衝出储物间,沿著主通道向东跑。途中经过配电室,看到门缝里透出蓝光,像是某个设备在异常放电。他没停,拐进维修通道,爬过一段狭窄的通风管。 中继站就在前方。他打开外壳,发现主板上有烧焦痕跡。病毒不仅切断了信號,还破坏了物理组件。 他掏出备用模块,快速替换。通电后按下重启键。 指示灯亮起,绿色闪烁。 他立刻往回跑。 刚回到储物间,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倒计时结束的声音。 “执行!”周雨晴喊。 六块硬碟同时开始清除程序。 进度条稳步上升:30%、50%、70%…… 林风屏住呼吸。 85%、90%、95%…… 最后一块完成时,所有读写器同时弹出提示: 【病毒核心已销毁】 【存储单元永久失效】 “成功了。”陈小满鬆了口气,“b区硬碟里的隱藏副本全部清除。” 林风把设备收好,靠墙坐下。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滴在工具包上。 “但这还不够。”周雨晴说,“病毒已经暴露过一次,下次可能会更隱蔽。我们必须建一道新的防线。” “你说防火墙?”林风问。 “不只是普通防火墙。”她回答,“要一个能自我学习的系统。不仅能拦住外来攻击,还能识別內部异常行为。” “比如刚才那个被控制的技工?” “对。他的操作模式和平时不一样,但现有系统看不出问题。新系统要能捕捉这种细微偏差。” 林风点头,“需要什么支持?” “硬体方面,你们回收的那批伺服器还能用。软体层面,我和陈小满可以合作开发底层逻辑。”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三人分工明確。林风负责整合可用设备,把报废的主机重新组装成运算集群。陈小满编写基础防护模块,设计流量监测规则。周雨晴则构建行为分析模型,加入动態验证机制。 工作持续到凌晨。 新防火墙的第一版终於上线。 测试开始。 陈小满故意模擬一次外部入侵,偽装成远程扫描。系统立刻报警,並自动切断可疑埠。 第二次,他输入一段含有病毒特徵的代码。防火墙直接拦截,標记为高危文件。 第三次,周雨晴让一名技术人员重复进行非常规操作——频繁切换权限、访问冷门资料库。系统未立即阻止,但在第五次动作后发出警告,並冻结该帐户。 “有效。”她说,“它学会了判断人的习惯。” 林风站在终端前,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安全日誌。绿色標识遍布各个区域,代表防护网已全面覆盖。 “以后就算再有病毒藏在旧设备里,”陈小满说,“也別想轻易激活。” “也不怕內部有人被操控。”周雨晴补充。 林风没说话。他拿起最后一块已被销毁的硬碟,放进回收箱。箱体外贴著標籤:【待熔毁】。 这时,主控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外部入侵提示。 也不是系统故障。 而是一条来自基地深层网络的日誌记录: 【未知设备接入,请求认证】 第74章:算法优化,生產线启新征程 警报声还在响,林风盯著主控台上的提示信息。 【未知设备接入,请求认证】 陈小满快步走过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不是外部信號,是从內部网络冒出来的。” “哪个区?”林风问。 “d3区,老仓库那边。” 林风皱眉。那片区域早就停用了,连电源都断了半年。他看向陈小满,“你確定是活的设备?” “数据包有响应,但加密等级很高,看不出型號和来源。” 林风没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陈小满跟上。两人穿过走廊,拐进维修通道。张铁柱已经在d3区门口等著,手里拿著检测仪。 “刚才有电流波动。”张铁柱说,“就一下,现在又没了。” 林风低头看他的手。张铁柱指节粗大,虎口有茧,常年拆装机械留下的痕跡。他把检测仪递过来,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归零。 “再等等。”林风说。 三人站在门口,没人说话。几分钟后,主控室对讲机响了。 “林风,那个设备又上线了。”是陈小满留在控制台的同事,“这次它主动发了个文件过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內容?” “一段代码,结构很奇怪,像是某种指令集。” 林风回头,“能运行吗?” “不敢试,怕触发连锁反应。” 林风沉默片刻,“先隔离,別让它扩散。” 回到主控室,屏幕上那串代码还在滚动。陈小满坐下来,开始逐行分析。林风站在他身后看著。 “这不是普通程序。”陈小满说,“它在模擬人操作流程,但节奏比正常快很多。” “什么意思?” “像是一种自动化脚本,但设计思路非常超前。我怀疑……它可能是某个旧系统的残留核心。” 林风想起什么,“你说的老系统,是不是之前被病毒毁掉的那个?” “有可能。但按理说那种级別的破坏,不可能留下完整模块。” 林风盯著屏幕,“除非它当时不在主网上。” “对。如果它是独立运行的子系统,比如生產线控制单元,就可能逃过那次清洗。” 张铁柱插话:“我们回收的那批设备里,確实有个老式工控机,说是从报废工厂捡来的,一直没拆。” 林风立刻转头,“在哪?” “b区工具房,编號t-7。” “带我去。” 三人赶到工具房。张铁柱打开柜门,取出一台黑色主机。外壳磨损严重,接口处有氧化痕跡,但整体结构完好。林风接过主机,手指摸到侧面一个凹痕,像是被重物砸过。 “这东西还能用?”他问。 “不清楚。”张铁柱摇头,“上次接电测试,只亮了一个灯,其他都没反应。” 林风抱著主机回主控室。他把设备放在工作檯上,拆开外壳检查內部。主板上有烧蚀点,內存条鬆动,电源模块也有损坏。 “问题不少。”他说。 陈小满凑近看,“但它存储晶片好像没坏。” 林风点头,“只要数据还在,就有办法。” 他起身走到角落的废料箱前,翻出几块旧主板和一颗閒置的处理器。这些都是之前清理病毒时换下来的零件,虽然不能直接用,但材料还能重组。 他闭上眼。 能力发动。 眼前浮现分解界面。主机、主板、晶片,在意识中一层层拆解成基础元素。金属、硅、铜、塑料,每一种材质都被单独標记。他將这些数据存入记忆库,然后切换到合成模式。 目標:高性能运算模块。 他调出理想结构图,开始组合。用高纯度硅做基底,加入强化导电层,重新设计散热通路。整个过程像拼装精密模具,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半小时后,一块全新的处理晶片出现在手中。表面光滑,接口规整,比原厂產品更紧凑。 陈小满接过晶片看了看,“这尺寸不对,没法直接装。” “我来改主板。”林风拿起焊枪。 他切除多余电路,调整供电线路,重新布置引脚位置。十分钟后,晶片顺利嵌入。接通电源,主机指示灯由红转绿。 “有信號了!”陈小满喊。 屏幕上跳出登录界面,没有用户名输入框,只有一个进度条正在加载。 三分钟后,系统启动。 桌面极简,只有两个文件夹:【生產流程v1】、【设备联动协议】。 “果然是生產线控制系统。”陈小满点开第一个文件夹,“这里面记录了完整的加工步骤,从原料投放到成品输出,全流程自动化。” 林风翻看参数,“这套逻辑比我们现在用的还高效。” “问题是,它太老了。”陈小满摇头,“硬体跟不上,跑不动这么复杂的算法。” 林风看向自己刚做的晶片,“试试这个。” 更换核心模块后,系统重新启动。运行速度明显提升,操作延迟几乎消失。陈小满立即开始调试,尝试对接基地现有设备。 但刚连接上第一条產线,屏幕就弹出错误提示:【计算资源不足,无法完成路径规划】。 “卡在算法环节。”陈小满皱眉,“它的优化模型需要大量並行计算,单颗晶片撑不住。” 林风问:“要多少算力?” “至少八倍当前性能。” “那就再做七块一样的晶片。” “不行。”陈小满摇头,“就算你做得出来,主板也承受不了那么高的负载。散热会崩,电压也会不稳。” 林风沉思片刻,“能不能换个方式?不用提高单点性能,而是让算法適应现有条件?” “你是说降维处理?” “对。把复杂任务拆成简单步骤,一步步执行。” 陈小满眼睛一亮,“可以试试。不过得重写调度逻辑。” 他立刻动手修改代码。林风在一旁协助,提供晶片的实际性能参数。张铁柱则负责检查物理连接,確保每条数据线都接触良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凌晨三点,新算法编译完成。 测试开始。 系统接入第一条產线。原料仓自动开启,机械臂抓取材料,送入加工区。切割、衝压、焊接,每个环节都精准到位。最后一件成品被传送带送出,落在收纳盒里。 “成功了。”张铁柱咧嘴笑了。 陈小满查看后台数据,“效率达到预期的百分之七十二,虽然没完全发挥系统潜力,但已经比人工操作快五倍。” 林风拿起那件成品。是个金属支架,边缘平整,孔位准確。他轻轻敲了敲,声音清脆。 “能批量复製吗?”他问。 “可以。”陈小满点头,“我已经把新算法打包,隨时能部署到其他產线。” 林风看向主控台,“那就启动第二条。” 命令发出,系统响应。第二条產线缓缓启动。传感器自检,电机预热,传送带开始转动。 突然,主控屏闪了一下。 【警告:能源分配异常】 林风立刻查看电力监控图。生產线启动后,耗电量急剧上升,已经超过安全閾值。 “停一下。”他说。 命令还没传下去,第三条產线居然自己激活了。紧接著,第四条也开始运转。 “谁下的指令?”林风问。 陈小满盯著屏幕,“不是我们!系统在自主扩展!” 林风衝到控制台前,手动切断总电源。所有设备瞬间停止。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主控屏自动亮起。 一行字缓缓浮现: 【生產不可中断】 第75章:能源异动,核心隱患待排除 屏幕上的字缓缓浮现:【生產不可中断】 林风盯著那行字,手指按在电源开关上没动。整个控制室安静下来,只有设备冷却风扇还在转。赵大勇从后方快步走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刚接到报告,能源核心温度上升了十五度。”他说,“不是正常负载导致的。” 林风回头,“几號炉?” “一號。但二號也开始升温,虽然还没启动。” 周雨晴这时推门进来,发梢有些湿,像是刚从淋浴间出来就赶来了。她把包放在桌上,直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能源监控界面。 “不只是温度问题。”她点开波形图,“输出功率在波动,幅度越来越大。这不是控制系统能调节的范围。” 陈小满不在现场,林风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转向赵大勇,“关闭所有非必要电路,先切断生產线供电。” “已经切了。”赵大勇说,“但能源核心还在运行,而且……它自己提高了输出档位。” 林风走到能源数据面板前。图表显示,电能输出曲线呈锯齿状跳跃,每三秒一次峰值冲高,隨后回落。这种节奏不像程序错误,倒像某种有规律的脉衝。 “系统被接管了?”他问。 周雨晴摇头,“不是外部入侵。我查过认证日誌,没有非法登录记录。更像是……核心內部逻辑出了问题。” “老设备的影响?”赵大勇看向林风,“刚才那台工控机,是不是连到了能源网?” 林风想起那台黑色主机接入系统的瞬间。他们只接了產线控制模块,理论上不该影响能源调度。但他忘了检查底层协议是否绑定联动权限。 “我去断物理连接。”他说。 “来不及。”周雨晴突然提高声音,“你看这个。” 她放大一段数据流。在加密层之下,有一串重复指令不断发送到能源核心控制器。指令內容是【提升输出至临界值】,执行间隔精確到毫秒。 “这东西在强迫系统超载。”她说,“如果不停止,最多四十分钟,核心结构会因热应力破裂。” 林风立刻打开合成终端界面。他需要一块专用隔离板,用来阻断这段异常信號。材料选好后,他闭眼发动能力。 分解、重组、成型。 一块银灰色电路板出现在工作檯上。他拿起来检查接口类型,確认无误后走向主控柜。 周雨晴跟著他,“你要直接插进主控背板?那里可是高压区。” “只能这样。”林风说,“软体层面已经被锁死,不物理介入没法切断信號源。” 赵大勇站在门口警戒,隨时准备拉闸。周雨晴则在一旁监测电压变化。 林风打开柜门,露出密密麻麻的线路排布。他找到目標插槽,將新板插入。咔的一声,接触良好。 系统短暂黑屏。 接著,警报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急促。 【能源核心进入紧急模式】 【输出功率持续攀升】 周雨晴猛地抬头,“不对!它反而加速了!” 林风拔出电路板检查,发现边缘有轻微烧痕。他意识到问题不在信號拦截,而在核心本身——那个指令只是触发器,真正的异常来自內部。 “核心有问题。”他说,“不是被控制,是它自己在失控。” 周雨晴立即调出结构模型图。三维投影显示,一號反应炉的中子反射层出现微小偏移,导致链式反应效率异常升高。而冷却系统响应迟缓,无法及时带走热量。 “结构性缺陷。”她指著图像一处红斑,“这里,支撑架有裂纹。原本应该在例行检修时发现,但我们接手基地太仓促,没做深度扫描。” 林风看著那道裂纹的位置。它靠近主控阀,一旦扩大,可能引发连锁崩塌,整个地下层都会被辐射污染。 “能修吗?”他问。 “外面修不了。”周雨晴说,“必须有人进內舱手动校准反射层角度,並更换受损部件。” “谁进去?”赵大勇问。 “我去。”林风说。 “你疯了?里面现在是高辐射环境!” “我能分解有害粒子。”林风说,“只要不长时间停留,风险可控。” 周雨晴没反对。她迅速整理工具清单,“你需要一把六角扳手,规格m8;两个密封垫圈;还有备用调节螺杆。都在维修库b-2区。” 赵大勇立刻去取。周雨晴则开始编写临时控制程序,为林风爭取作业窗口。 五分钟后,林风穿上防护服,背上可携式净化装置。通道门开启,通往核心舱的走廊亮起蓝光。 他一步步走进去。 外层舱门关闭,加压完成。內层门缓缓开启,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光点,那是电离粒子在可视光下的表现。 林风启动能力。视野中,空气里的游离物质被標记为红色颗粒,他伸手划过,那些颗粒瞬间消散。 他走向主控阀台。显示屏上,温度已升至八百度,安全閾值是六百五十。再拖十分钟,外壳就会软化。 他找到调节旋钮。由於高温变形,扳手卡不进去。他取出隨身工具,用锤子轻敲几下,勉强嵌入。 用力旋转。 一丝阻力传来,接著鬆动。角度正在调整。 周雨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反射层位置恢復百分之六十,继续!” 林风加大动作幅度。汗水顺著额头滑下,在护目镜上留下水痕。 “百分之八十……等等!”她的声音变了,“能量读数突增!小心!” 话音未落,核心內部传来一声闷响。 林风感觉脚下一震,紧接著一股衝击波从阀台扩散开来。他被掀倒在地,后背撞上墙壁。防护服发出警报,肩部区域温度急剧上升。 他翻身爬起,看到阀台冒出白烟。控制面板全黑。 “林风!你还好吗?”周雨晴喊。 “没事。”他喘著气,“但主控失效了。” “备用系统也没响应。”她说,“现在完全是自由反应状態,最多二十分钟就会突破临界。” 林风盯著冒烟的阀台。他知道唯一的办法是拆开外壳,手动重置安全锁。但那样意味著暴露在最强辐射区。 他脱掉破损的防护服外套,只留內衬。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焊枪和切割刀。 “我要打开一级防护罩。”他说。 “你会死的!”赵大勇在通讯里吼。 “给我七分钟。”林风说,“七分钟后如果我没出来,你们立刻撤离基地。” 他举起切割刀,对准金属接缝。 火花四溅。 钢板被割开一道口子。內部复杂的管道结构暴露出来。中央的安全锁呈十字形,此刻卡在半开位置。 林风伸手进去。 高温灼烧皮肤,但他没停。他用分解能力快速处理表层碳化物,让金属恢復导电性。然后抓住锁芯两端,用力回拨。 咔。 一声轻响。 安全锁復位。 仪錶盘灯光逐一亮起。输出功率开始下降。 周雨晴的声音带著颤抖:“降温了!反应速率在回落!” 林风靠在墙边,抬起手。指尖发黑,有几处已经破皮。他没管这些,慢慢站起身。 “接下来怎么办?”赵大勇问。 “必须换新核心。”周雨晴说,“这个撑不了多久,裂纹还在扩展。” 林风点头,“旧工厂那边有没有备用件?” “有记录显示曾存放过两台退役核心。”她说,“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我去挖。”林风说。 他走出核心舱,脱下防护服。手臂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 回到主控室,他调出基地能源架构图。目光落在一条隱藏线路节点上。 “这个接口……为什么连向地下三层?”他问。 周雨晴凑过来,“那是废弃实验室,早就断电了。” “可它和能源核心共享同一根地线。”林风放大电路图,“而且……这里有信號残留。” 赵大勇皱眉,“你是说,有人在下面做了什么?” 林风没回答。他盯著那条线路末端的编號:l-9。 那是他们还没彻底清理的区域。 他拿起对讲机,“通知所有人,准备清查地下三层。先断开所有无关负载,防止二次触发。” 周雨晴忽然按住他的手,“等等。” 她指著屏幕一角。一个极小的数据包刚刚上传成功,目的地不明。 “它刚才……往外发了什么东西。” 第76章:核心失控,分解稳压化危机 林风刚走出核心舱,警报声又响了起来。主控室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小满从走廊拐角衝过来,手里抱著一台便携终端。 “温度回升了!”他喘著气说,“一號炉现在九百度,冷却系统没反应。” 林风立刻转身往回走。防护服已经不能穿了,肩部烧穿的地方还在冒烟。他把外层脱下扔在通道口,只穿著內衬继续前进。 周雨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裂纹扩大到了三点二毫米,能量场开始震盪,再这样下去会连锁崩塌。” “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分钟。” 林风加快脚步。通道內的蓝光忽明忽暗,墙壁上传来细微的震动。他推开主控室的门,看到屏幕上全是红色警告框。能源曲线再次剧烈波动,峰值一次比一次高。 陈小满跟进来,把终端放在操作台上。“我试过远程锁频,但信號被反弹回来,像是核心自己在抵抗调节。” 周雨晴调出结构图。“支撑架的形变速度加快了,现在不只是裂纹问题,整个腔体都在扭曲。” 林风盯著投影里的核心模型。他知道不能再等备用件了。旧工厂那边挖出来的退役设备还不知道能不能用,而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我要进內舱第二次作业。”他说。 “你刚出来!”陈小满抬头看他,“辐射剂量已经超標,系统提示你体內粒子浓度接近危险值。” “我能处理那些粒子。”林风走向工具柜,“现在的问题不是温度,是能量震盪。只要把不稳定的模块分解掉,就能减缓反应速率。” 周雨晴快速敲击键盘。“如果要分解內部组件,必须先让输出降到安全区间,否则你会被反衝能量撕碎。” “你们能压一下吗?” “可以尝试强制降频。”她说,“但只有七秒窗口,之后系统会自动反弹。” “够了。”林风抓起切割刀和绝缘手套,“准备启动程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林风重新进入核心舱。这次连防护服都没穿。他站在內门前,看著压力表归零。门开的一瞬,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有种金属烧焦的味道。 他一步步靠近主控阀台。上次修復的安全锁还在原位,但周围的金属已经开始变形。仪錶盘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开始降频!”周雨晴的声音传来。 林风立刻启动能力。视野中,核心內部的能量流呈现出紊乱的轨跡。他锁定其中一个高频震盪区——那是中子反射层下方的一个辅助稳压模块,现在已经熔成半液態,却仍在发出错误信號。 他伸手按向那块区域。 高温瞬间灼伤手掌,但他没有收回。分解能力运转起来,那团扭曲的金属开始瓦解,化作细小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六秒……五秒……”陈小满倒数。 能量读数猛然一跳。 “时间到!断开连接!”周雨晴喊。 林风抽手后退。一股衝击波从核心深处爆发,震得他撞上墙壁。耳朵嗡鸣,嘴角有腥味。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沾著血。 “模块清除了吗?”周雨晴问。 林风喘著气看向控制台。部分指示灯重新亮起,功率曲线虽然仍有波动,但峰值明显降低。 “清除了。”他说,“但只是暂时的。其他部件也开始不稳定。” “我们还有另一个办法。”陈小满的声音传来,“我记得你之前合成过一块多频稳压晶片,规格和这个系统兼容。” “材料不够。”林风靠墙坐下,“那种晶片需要三种稀有金属,我现在手头只有两种。” “我可以优化电路设计,减少一种材料的用量。”陈小满说,“只要你能提供基础原件。” “能做到多快?” “给我二十分钟。” 林风点头。“我去准备材料。” 他回到主控室,翻出库存清单。废料区还存著几块报废的航天级主板,里面含有所需的合金成分。他挑出三块状態最好的,放到合成台上。 闭眼发动能力。 分解、重组、成型。 一块灰白色的复合基板出现在台面。他检查接口和导电层,確认可用。 这时陈小满拿著改好的设计图进来。“我已经调整了阻抗匹配参数,新版本只需要两组稀土元素就能运行。” “能承受当前负载吗?” “极限状態下最多维持四十分钟,但足够过渡到更换新核心。” 林风把基板递给他。“那就开工。” 两人並排站在工作檯前。陈小满负责布线和焊接,林风则用异能加速晶体生长过程。每完成一层电路,他就进行一次微型合成,確保结构稳定。 周雨晴在主控台监控数据。“核心震盪频率又升高了,冷却剂流速下降百分之四十。” “还有多久?”林风问。 “稳压装置不儘快上线,八分钟后就会再次超载。” 陈小满焊完最后一根引脚。“好了!接电源测试!” 林风拿起装置,直接走向核心舱。这次他没走通道,而是从维修竖井爬下去。狭窄的空间里只能侧身前行,头顶不断掉落细小的金属碎屑。 他到达底部,打开检修面板。里面的线路已经被高温烤得发黑。他小心地將新装置接入主控迴路,拧紧固定螺丝。 “通电!”他在通讯器里说。 上方传来按键声。 装置亮起绿灯,隨即转为黄色。 “初始运行正常。”周雨晴说,“开始注入调节信號。” 屏幕上的波动曲线逐渐平缓。输出功率回落到七百以下,並持续下降。 “有效!”陈小满鬆了口气,“稳住了!” 林风靠在竖井壁上,感觉全身发软。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著指尖滴下来。他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 “这只是临时方案。”周雨晴提醒,“装置负荷太大,隨时可能烧毁。” “我知道。”林风站起身,“通知张铁柱,让他带人去旧工厂,儘快把退役核心运回来。” “他们刚出发。”她说,“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 “够用了。”林风爬上梯子,“在这之前,我得守著这东西。” 他回到主控室,坐在操作台前。屏幕上各项指標趋於平稳。陈小满收拾工具,周雨晴继续监测数据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稳压装置的指示灯由黄转红。 “怎么回事?”林风立刻站起来。 “输入电流突增!”周雨晴盯著图表,“核心內部又出现新的震盪点,位置在底部冷却环。” 林风冲向合成台。剩下的材料不多了。他迅速拆解一台废弃仪器,提取可用元件。 “我再做一个加强版。”他说,“这次加装过载保护。” 陈小满帮他固定线路。“要不要切断外部供电?减轻负担?” “不行。”周雨晴摇头,“一旦断电,核心会失去约束,风险更大。” 林风完成组装,拿起新装置奔向竖井。这次他动作更快。打开检修口,发现原装置外壳已经发烫变形。 他拔下旧件,插入新的。 刚接通电源,装置猛地闪了一下。 警报声再次响起。 “输出失控!”周雨晴声音紧绷,“能量反灌!快拔掉!” 林风伸手去拔插头。 就在手指触碰到接口的瞬间,一道强光从缝隙迸发。 他的手臂被震开,整个人向后摔去。 后背撞上金属梯阶,痛感直衝脑门。 他挣扎著抬头。 看见稳压装置的指示灯,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第77章:循环初建,功率突破展新篇 稳压装置的灯还在闪,一明一灭。林风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手臂被震得发麻。他撑著梯阶站起来,手指碰到插头,確认新装置已经接好。 屏幕上数据跳了一下,震盪曲线开始回落。 “电流稳定了。”周雨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输出恢復正常。” 林风喘了口气,抓著梯子一步步往上爬。背部撞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下。回到主控室时,陈小满正盯著终端记录参数。 “还能撑多久?”林风问。 “这次设计加了保护层,至少能撑两个小时。”陈小满抬头,“但核心问题没解决,循环系统必须儘快建起来。” 林风点头。他知道不能再靠临时修补维持。能源核心的结构缺陷越来越严重,单点修復已经不够用了。 他打开內部通讯频道:“张铁柱,到主控室。” 不到三分钟,张铁柱推门进来。他穿著工装裤,手里拎著一个金属箱,脸上有油污,袖口卷到手肘。 “我刚从旧工厂回来。”他说,“退役核心运到了,但外壳变形,冷却环裂了两道缝。” 林风走到投影台前,调出系统架构图。“我们不换核心,改走循环路线。用现有能量做驱动,把废热重新导入储能阵列,形成闭环。” 张铁柱放下箱子,凑近看图。“你是说……让系统自己供能?” “对。”林风指著几条主线路,“一號炉的余热现在直接排空,浪费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功率。如果加上回收管道和转换模块,这部分能量可以反哺控制系统和照明网络。” “结构上能实现。”张铁柱拿出一支笔,在空中比划,“但需要新建三条导流管,连接底部散热区和西侧储能舱。材料得耐高温,还得抗磁干扰。” “我能合成合金板。”林风说,“厚度五毫米,长度不限。” “那我就负责布局。”张铁柱拉开箱子,取出一叠图纸,“我已经画了三版方案,这是最省空间的一套。” 他铺开图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走向和支撑点標註。 “主管道从这里穿墙,绕过主控阀台,接入储能舱的进能口。”他用笔尖点著几个关键节点,“每个接口都要加密封圈,不然高温气体会泄漏。” 林风看著图纸,脑子里快速计算材料用量。“你需要多少块合金板?” “至少十二块。”张铁柱说,“每块两米乘一米。” “明天中午前能做好。”林风收起图纸,“你现在去检查墙体穿孔位置,看看有没有老线路挡路。” 张铁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风走到合成台前,开始拆解库存里的报废设备。一台旧反应堆控制仪被他拆成零件,金属外壳、电路基板、连接端子分別归类。 他闭眼发动能力。 分解、重组、成型。 一块灰白色金属板出现在檯面上。表面平整,边缘整齐。他拿尺子量了一下,长两米,宽一米,厚度达標。 他连续做了三块,停下来休息。额头出汗,太阳穴有点胀。高强度使用异能让他有些疲惫。 陈小满走进来,看见台上的成品,说了句:“进度挺快。” “材料够用。”林风擦了把汗,“等张铁柱確认安装点,我再批量生產。” “赵大勇在外面等你。”陈小满说,“他说有事找你。”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林风走出主控室,看到赵大勇站在通道口。他穿著维修服,手里拿著一把扳手,脚边放著一个工具包。 “西侧储能舱的接口法兰老化了。”赵大勇说,“我拆下来看了,螺纹磨损严重,新管道接不上。” “能修吗?” “可以焊,但强度不够。”赵大勇摇头,“最好换新的。” 林风想了想。“你带我去看看。” 两人穿过走廊,进入西侧舱段。储能舱门口掛著红色警示牌,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焦味。赵大勇打开外盖,露出里面的金属接口。 法兰盘上有六圈螺纹,其中三圈已经磨平,边缘参差不齐。 “这个规格特殊。”赵大勇说,“標准件配不上。” 林风伸手摸了摸接口內壁。“我来做替换件。” “你能做出这种精度?”赵大勇问。 “试一下就知道。”林风说。 他回到合成台,调出接口参数。根据测量数据,设定新法兰的直径、厚度、螺纹间距。 再次发动能力。 分解一台高精度仪器外壳,提取鈦合金成分。重组过程中加入微量碳纤维增强结构。 一块银灰色的圆形金属件缓缓成形。表面光洁,螺纹清晰。 他拿去对接旧接口,严丝合缝。 “可以。”赵大勇接过零件,“我现在就去安装。” 傍晚时分,张铁柱带回消息:所有穿孔位置確认完毕,无障碍物阻挡。 林风开始批量製作合金板。一块接一块地合成,堆放在工作区角落。每完成一块,他就標记编號,按顺序排列。 深夜,最后一块板完成。总共十二块,全部达標。 他刚坐下休息,张铁柱又来了。 “我按你的建议改了第三號支撑架的位置。”他说,“现在管道走向更直,弯角减少两个。” “焊接跟得上吗?” “赵大勇带人轮班干。”张铁柱说,“明天上午十点前,主体结构能完工。” 林风点头。“等管道接好,我就启动第一次循环测试。”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七分,最后一段导流管焊接完成。 赵大勇拧紧最后一个螺母,退后一步检查焊缝。没有漏光,接缝平整。 “通气测试。”他对身边的人说。 阀门缓缓打开。压缩气体通过新管道,压力表指针稳定上升。 “无泄漏。”操作员报告。 张铁柱在记录本上写下时间,抬头看向主控室方向。 林风已经在等了。 “准备启动循环系统。”他在通讯频道里说,“所有人撤离作业区,关闭辅助电源。” 警报声响起,红灯闪烁。 林风按下启动键。 储能舱內的接收阵列开始运转。导流管中的高温气体缓缓流动,热量通过转换模块被提取,转化为电能输入备用电网。 屏幕上,绿色曲线缓慢上升。 “有输出了!”陈小满盯著数据,“初始功率八百瓦,持续增长。” 林风看著曲线,没说话。 一分钟过去,功率升至一千二百瓦。 三分钟后,达到两千五百瓦。 “稳定了。”周雨晴说,“能量转化效率百分之五十三,超出预估。” 林风鬆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调出系统拓扑图,指著中间一段空白区域:“这里要加二级缓衝池。现在的流量峰值太大,直接衝击储能阵列,长期运行会损伤模块。” “位置在哪?”张铁柱问。 “主控阀台下方。”林风说,“挖个三立方米的空间,用来储存过渡期多余热量。” “需要爆破吗?” “不用。”林风说,“我可以分解岩层,一点一点清出来。” “那我来设计支撑结构。”张铁柱翻开图纸,“得防止震动影响主线路。” “儘快动工。”林风说,“今晚必须完成。” 下午两点,林风进入阀台下方区域。这里原本是设备检修通道,空间狭窄。他站在中央,闭眼发动分解能力。 前方岩壁开始变化,分子结构被逐一拆解,化作细粉落下。 他控制范围,慢慢向前推进。 一个小时后,一个两米深的凹槽出现。 “够深了。”张铁柱在入口处测量,“宽度也符合要求。” 林风停下能力,擦掉脸上的粉尘。 “我来做支撑架。”张铁柱说,“你休息一会儿。” 林风靠在墙边,呼吸还有些急。连续使用异能让他体力下降明显。 赵大勇递来一瓶水。“喝点。” 林风接过,拧开喝了半瓶。 “缓衝池建好后,系统就能应对突发负载。”赵大勇说,“比现在稳定多了。” “下一步是升级控制算法。”林风说,“让系统自动调节流量,不用人工干预。” “我能写程序。”赵大勇说,“根据温度和压力变化,动態调整阀门开合度。” “交给你。”林风说,“等结构完成就开始。” 傍晚六点,缓衝池建成。支撑架安装完毕,內壁涂了隔热层。 林风站在池边,检查密封性。没有裂缝,结构牢固。 “可以接入主系统了。”张铁柱说。 当晚十一点,所有部件连接完成。 林风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最终启动键上方。 “最后一次检查。”他说。 “管道密封正常。” “缓衝池压力达標。” “储能阵列待机。” “控制程序加载完毕。” 林风按下按钮。 系统嗡鸣一声,全面启动。 屏幕上,能量流形成闭环。绿色曲线平稳运行,功率维持在三千瓦以上。 “循环成功。”陈小满轻声说。 林风盯著数据,突然发现输出值还在缓慢上升。 “等等。”他说,“功率在增加。” 眾人看向屏幕。数值继续攀升,三千五,四千,四千二…… “不是设定上限了吗?”张铁柱问。 “是设了。”赵大勇检查程序,“但系统在自主优化。” 林风眯起眼。他看到能量流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加均匀,损耗进一步降低。 四千五百瓦。 仍在上升。 “它在学习。”林风说。 话音未落,主控台发出提示音。 【系统自適应完成】 【当前最大输出功率:4800w】 【运行效率提升至61.3%】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大勇第一个开口:“这系统……自己变强了?” 林风没有回答。他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轻轻敲击台面。 就在这时,储能舱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著,监控画面一闪。 林风立刻调出实时影像。 储能阵列的外壳出现一道细纹,正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第78章:暗河现踪,过滤设计引思考 警报声在储能舱方向响起时,林风正盯著主控台的输出曲线。屏幕上的数字还在上升,四千八百瓦之后停住了,但新的红点突然在地下结构图上亮起。 “漏水?”赵大勇衝到监控前,手指敲了敲画面,“这位置不对,下面是基岩层,不该有液体信號。” 周雨晴已经调出探测数据。“不是渗水。热成像显示一条流动带,温度恆定十四度,流速每秒一点二米。是活水。” 林风走近屏幕。那条蓝绿色的轨跡从西北方向延伸进来,穿过基地下方三十米处,又向东南折去。地图上没有这条记录。 “地下河?”赵大勇皱眉,“这地方几十年前是工业区,填过三次地,怎么可能藏著一条河?” “但它存在。”周雨晴指著频谱分析结果,“水流稳定,含氧量高,不是死水坑。而且……”她顿了一下,“它的流向和我们废热排放管道平行,最近距离不到七米。” 林风没说话。他转身打开工程图纸,翻到地基剖面图。红色標记的循环系统线路下方,一片空白区域被蓝线贯穿。 “它一直在这。”他说,“只是没人发现。” 赵大勇凑过来。“你是说,咱们建系统的时候,底下就有水在流?” “不止。”林风放大图像,“你看这里——每次我们排废热,地下水温都会轻微升高。刚才功率突破四千八百瓦,热量传导下去,可能让水体產生了共振反应,这才被侦测到。” 周雨晴点头。“监测仪原本对水不敏感,是因为能量波动触发了异常反馈,才捕捉到信號。”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大勇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这河要是破了,淹了设备区,整个系统得瘫痪。” “不一定非得防。”林风盯著那条蓝线,“我在想能不能用。” “用?”周雨晴抬头。 “它是天然冷却源。”林风说,“我们现在靠合金板散热,能耗占总输出的百分之十七。如果能把余热导给暗河,用水带走热量,效率能再提。” 赵大勇摇头。“想法不错,可怎么接?打穿三十米岩层?万一震裂河床,水倒灌进来,麻烦更大。” “不用强穿。”林风走到合成台前,拿起一块刚做好的鈦碳合金板,“我们可以造过滤层,把热交换管埋进岩壁侧面,不碰河床本体。” “类似毛细导热?”周雨晴问。 “对。”林风点头,“就像树根吸水,管子只吸收热量,不接触水流。材料用多孔复合金属,外层抗压,內层导热快。” 赵大勇摸著下巴。“听起来可行,但设计难度不小。孔径太小,传热慢;太大,压力承受不住。还得考虑长期腐蚀。” “我能控制材料结构。”林风说,“每一层密度都可以调整。” 周雨晴立刻调出模擬程序。“先做个模型。设定岩层厚度、水温、流速,测试不同孔径下的热传导效率。” 三人围在终端前。 屏幕上,一根虚擬管道插入岩层,周围温度场开始变化。初始设定孔径五毫米,三分钟后,內部堵塞警告弹出。 “沉积物堵住了。”赵大勇指著数据,“地下河水含微量矿物质,长期运行会结晶附著。” “缩小孔逕到两毫米。”周雨晴改参数。 新模擬开始。这次流通正常,但热交换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不够。”林风说,“至少要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才有意义。” “加脉衝震动清垢?”赵大勇提议,“每隔一段时间短促震动一次,震落附著物。” “耗能。”周雨晴摇头,“得不偿失。” 林风沉默片刻。“换思路。不靠震动,靠材料自清洁。” “什么意思?” “让內壁涂层遇水微膨胀。”林风解释,“水流经过时,表面轻微起伏,阻止矿物沉淀。停水时收缩,保持通道畅通。” 赵大勇眼睛一亮。“像呼吸一样?” “差不多。”林风走向合成台,“我试试做一段样品。” 他拆解一台报废的温控阀,取出陶瓷感应片和镍铬丝。闭眼发动能力。 零件分解成原始成分,重新排列组合。 几分钟后,一段三十厘米长的灰黑色管材出现在台面。表面看不出孔洞,但用手轻触,能感觉到细微的纹理。 “这是?”赵大勇拿起来对著光看。 “三层结构。”林风说,“外层是耐压合金,中间隔热,內层是活性陶瓷。遇水会轻微形变。” 周雨晴接过,放入检测仪。结果显示內壁孔隙分布均匀,平均直径一点八毫米。 “拿去试压。”她说。 赵大勇带著管材去了测试间。十分钟后回来,脸上带著惊讶。 “扛住了三百个大气压,没裂。更奇怪的是,我往里面通了模擬矿化水,二十分钟后关掉,內壁几乎没有残留。” “自清洁有效。”林风鬆了口气。 “但这只是短段。”周雨晴提醒,“整条线路要铺设近百米,材料一致性必须保证。” “我可以连续生產。”林风说,“只要参数固定。” “安装位置呢?”赵大勇问,“总不能全埋在岩壁里吧?得留检修口。” 林风调出地形图。“沿著暗河走向,在最靠近的三点设交换站。每个站点建一个密封舱,容纳十米管道组。舱体独立支撑,不受主结构影响。” “挖坑还是钻孔?”周雨晴问。 “钻。”林风说,“用小型定向钻机,从侧壁斜向下推进,角度十五度,避开主承重柱。” 赵大勇记下要点。“我去找工具。老厂区仓库还有台液压钻,应该能用。” “我去准备第一批管材。”林风说,“每站十米,三站就是三十米。今晚先做出十米样品。” 周雨晴留下继续优化模型。林风和赵大勇分头行动。 三个小时后,第一段成品完成。十米长的管道组由三段拼接而成,接口严合,表面喷涂了防蚀涂层。 赵大勇检查焊缝。“没问题。等钻机到位就能开钻。” 深夜,钻机运到。两人进入西侧检修通道,找到预定入口点。 赵大勇调试机器。“角度调好了,深度设定三十二米,终点离暗河最近处六点八米。” 林风站在旁边。“开始吧。” 钻头缓缓推进岩层,碎屑顺著螺旋杆排出。监控屏上,绿色光点稳步向前移动。 两小时后,深度达到三十米。 “还差两米。”赵大勇盯著压力表,“岩层密度在增加,转速得降。” 林风忽然抬手。“停一下。” “怎么了?” “听。” 机器静止后,通道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低鸣。 几秒后,一种极轻的振动传来,像是某种流动的声音,透过岩壁隱约可感。 赵大勇贴墙听了听。“是水声?” 林风点头。“很近。” 他们重新启动钻机,改为手动模式,缓慢推进。 最后一米用了四十分钟。 当深度显示三十二米时,钻头突然一松。 “穿了!”赵大勇叫道。 监控画面中,绿色光点进入一片空腔区域。传感器回传数据显示前方为液態环境,温度十四度,与早先探测一致。 “成功了。”林风鬆了口气。 他们收回钻杆,从出口注入示踪剂。半小时后,周雨晴在另一端的检测井捕获到信號。 “水流確实经过这里。”她在通讯里说,“现在可以安装交换站了。” 第二天上午,第一座密封舱开始组装。铝合金框架吊入预定位置,焊接固定。 林风將十米管道组吊进舱內,逐段连接。每节接口都做了双重密封。 最后一节装好后,他启动测试程序。 冷却液缓缓注入管道。 监控屏幕上,温度曲线开始变化。外部岩层温度以每分钟零点三度的速度下降。 “热交换生效。”周雨晴確认,“效率达到预期的百分之七十二。” 赵大勇咧嘴笑了。“真成了。” 林风看著数据,没急著高兴。“这只是第一个站。还要建两个,才能形成完整网络。” “下一步我去东侧。”赵大勇说,“那边地形复杂,得先探一遍。” “注意安全。”林风叮嘱,“別硬来。” 下午三点,第二站点勘测完成。位置確定在旧排水沟下方,施工空间足够。 林风开始合成第二批管材。连续工作让他额头冒汗,手指有些发抖。 周雨晴走进来。“你该休息了。” “还差四米。”林风没停手。 “再撑下去会影响精度。”她递来一瓶水,“喝完再干。” 林风接过,喝了两口。瓶子还没放下,警报突然响起。 “西侧交换站压力异常!”周雨晴盯著屏幕,“管道內部出现逆流!” 林风扔下瓶子就跑。 赶到现场时,密封舱外的地面微微震动。压力表指针剧烈摆动。 “关阀!”他对守在旁边的工人喊。 阀门关闭,震动停止。 打开检测口,林风用內窥镜探入管道。 画面中,內壁出现了细小的白色颗粒堆积,集中在弯道处。 “结晶了?”赵大勇凑过来。 “不是。”林风放大图像,“是外部物质渗透。” 周雨晴赶来查看数据。“地下水压比预估高百分之十五。可能是我们钻孔改变了局部压力平衡,导致微量水渗入岩层裂缝,接触到管道外壁。” “然后析出矿物,反向进入系统?”赵大勇明白过来。 “说明密封层不够。”林风皱眉,“得加一道屏障。” “什么材料?”周雨晴问。 “石墨烯复合膜。”林风说,“极薄,但能阻断离子渗透,又不影响导热。” “你能做?” “能。”林风转身往回走,“我现在就开始。” 第79章:过滤难题,净水装置待突破 林风站在合成台前,手指按在金属板边缘。那层刚做出来的石墨烯复合膜顏色发暗,表面有细小的裂纹。他轻轻一掰,整片材料断成两截。 赵大勇在旁边看著,眉头皱了起来。“又不行?这都第几次了?” “第五次。”林风把碎片扔进回收槽,“导热性够了,但抗压不够。稍微加点压力,膜就碎。” 赵大勇蹲下身,捡起一块残片看了看。“你说这玩意儿能挡住离子渗透,可它自己先散架了,怎么用?” 林风没说话,转身打开记录本。上面画了几种结构排列方式,每一种后面都打了叉。他盯著那些线条看了几秒,合上本子。 “材料本身没问题,问题出在结合层。”他说,“外层合金和內层陶瓷之间过渡太硬,应力集中,一受压就裂。” “那怎么办?”赵大勇站起来,“重做整个结构?” “可以试试梯度过渡。”林风走到电脑前调出设计图,“从外到內,密度一点点变化,中间加一层缓衝层。” “听著靠谱。”赵大勇凑过去看屏幕,“可你之前不是试过类似方案?” “试过,但参数不对。”林风指著图像中的一段区域,“上次缓衝层太厚,影响导热效率。这次我打算把厚度控制在微米级,用异能直接调控原子排列。” 赵大勇点点头。“那你赶紧弄,西侧交换站还等著升级呢。现在管道一运行,不到十二小时就开始渗析,根本撑不住。” 林风坐回合成台前,闭上眼。分解能力启动,手下的废料开始瓦解成基本粒子。他慢慢引导这些粒子重新组合,一层一层堆叠。 半小时后,一段新的复合膜成型。表面光滑,顏色呈浅灰。他拿起来对著灯看了一眼,然后放进测试仪。 压力加载到两百个大气压时,警报响了。屏幕上出现一条红色裂痕標记。 “还是不行。”赵大勇嘆了口气,“差一点。” 林风取出样品,发现断裂位置仍在结合区。他捏著碎片,指节微微发白。 “换思路吧。”他说,“不用复合膜,改用单体多孔材料,內部自建过滤通道。” “那你得做出纳米级孔道。”赵大勇摇头,“还得保证每个孔大小一致,不然过滤不均。” “我能控精度。”林风说,“问题是选什么材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赵大勇忽然想起什么,“陈小满昨天说他在整理旧电路板,要不要叫他来看看?” “他懂材料?”林风问。 “不懂,但他对结构特別敏感。上次咱们做的稳压器,就是他提了个接线方式,省了三分之一能耗。” 林风想了想。“叫他来一趟。” 不到十分钟,陈小满拎著工具包进了实验室。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却亮。 “听说你们卡住了?”他把包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净水过滤材料做不出来。”赵大勇指著测试仪里的残片,“想要高导热、高抗压、还能阻断离子渗透的膜,试了好几种方案都不行。” 陈小满拿起碎片看了看,又摸了摸边缘。“你们是想让一层东西干三件事?” “差不多。”林风说。 “那就难了。”陈小满放下碎片,“一件事做到极致都不容易,何况三件。你们有没有想过,別让一个部件承担所有功能?” “什么意思?”赵大勇问。 “拆开做。”陈小满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笔画了个方框,“这是你的主过滤层,负责拦杂质。外面包一层导热层,专门散热。最外再加一层防护壳,抗压就行。三层独立,各司其职。” “那接口怎么办?”林风问,“连接处最容易出问题。” “用嵌套式结构。”陈小满继续画,“像套筒一样,內层插进外层,留微小间隙。间隙里灌密封胶,固化后形成缓衝带。” 林风看著图纸。“这样確实能分散应力。但三层材料要分別製造,总厚度会增加。” “厚度多了,安装空间就得调整。”赵大勇摸著下巴,“原来的设计可能得改。” “值得改。”陈小满说,“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做不出好材料,是想让一块材料完美无缺。可现实中,系统稳定靠的是结构合理,不是单一部件多强。” 林风没说话,低头翻看之前的记录。片刻后,他抬头。“先试这个方案。导热层用鈦碳合金,我熟。过滤层……需要纳米孔道的陶瓷基材。” “仓库里有报废的催化转化器。”陈小满说,“那种蜂窝陶瓷结构挺规整,拿来改造应该可行。” “我去翻翻。”赵大勇起身往外走。 林风开始拆解一台旧设备,取出陶瓷芯体。他闭眼发动异能,將材料分解重组。二十分钟后,一块带有均匀微孔的圆片出现在台面。 陈小满接过检测。“孔径平均八百纳米,分布很匀。不错。” 林风点头。“这种结构能拦大部分离子,水流阻力也小。” “下一步做导热层。”陈小满说,“你要把它做成环形,能套住过滤层。” 林风照做。新制的合金环厚度三毫米,內壁光滑。他把陶瓷芯装进去,两者贴合紧密。 “差最后一层。”他说,“外壳必须足够坚固。” “用双层钢壳。”陈小满建议,“內外之间抽真空,既能抗压,又能隔热。” “抽真空需要密封工艺。”赵大勇回来插话,“咱们这儿没设备。” “不用抽。”陈小满说,“中间填气凝胶颗粒,压实就行。既保温又减震。” 林风想了想。“我可以做。” 他重新启动合成程序,花了近一个小时,做出一个完整的三层过滤单元。外表是银灰色金属壳,两端留有接口。 “拿去测。”他说。 赵大勇接过,接入模擬系统。水流开始循环,压力逐步提升。 五分钟过去,监测数据稳定。十分钟后,仍无泄漏跡象。 “扛住了三百大气压。”赵大勇盯著屏幕,“內部温度均匀,没有热点。” “过滤效果呢?”林风问。 陈小满切换检测模式。几分钟后,结果显示:钠离子去除率百分之九十二,钙镁离子去除率百分之八十八。 “够用了。”他说,“再往上提,成本和能耗都会猛增。” 林风鬆了口气。“马上做第二批,替换西侧交换站的旧组件。”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林风负责批量生產过滤单元,赵大勇准备安装支架,陈小满则优化连接方式。 连续工作三个小时,十套组件完成。林风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但他没停。 “最后一套。”他低声说,手上动作依旧稳定。 当最后一个单元成型时,警报突然响起。 “西侧交换站温度异常!”广播里传来值班员的声音,“冷却液流量下降百分之六十!” 林风猛地站起来,冲向监控台。屏幕上,热力图显示管道前端出现红斑,温度迅速攀升。 “堵了?”赵大勇挤过来查看,“这才换上去几个小时?” “不是堵塞。”陈小满指著流速曲线,“是流量不足。上游供水压力掉了。” “地下河出问题了?”林风调出水源监测数据。 画面中,水流信號明显减弱。原本稳定的蓝色波形变得断续。 “有人动了水源。”陈小满说。 “不可能。”赵大勇摇头,“那边是禁区,没人知道入口。” 林风盯著地图上的一处標记。那是他们钻探时留下的临时井口,位於老厂区西北角。 “去看看。”他说。 三人带上工具,穿过地下通道。十五分钟后,抵达井口平台。 盖板被人掀开了。 林风蹲下检查边缘痕跡。金属上有新鲜划痕,像是被液压钳强行撬开。 “最近二十四小时內有人来过。”他说。 赵大勇往井里照了照。“绳索还在,下去看看。” 他顺著缆绳滑到底部。林风和陈小满紧隨其后。 地下水通道比想像中宽。他们沿著岩壁前行五十米,发现前方水流变缓,水面漂浮著黑色絮状物。 “污染源?”陈小满伸手捞了一把,“这不是自然沉积。” 林风取样放入便携检测仪。几秒后,结果跳出:有机毒物超標十七倍,含氟化物与氯代烃。 “工业废水。”他说,“被人排进来了。” “谁干的?”赵大勇怒了,“这水要是进了我们的系统,整个基地都得中毒。” “查源头。”林风收起仪器,“先关掉取水阀,防止污染扩散。” 三人返回地面。林风立即下令切断所有交换站供水。 夜里十点,初步排查结束。污染来自西北方向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化工厂。那里本应封存,但现在围墙被撞开,排污管直通地下。 “是冲我们来的。”陈小满看著卫星图,“那地方以前属於宏科集团。” 赵大勇一拳砸在桌上。“果然是他们。” 林风站在窗前,望著远处漆黑的厂区轮廓。他手里握著那份检测报告,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明天一早,去化工厂。”他说,“把排污管炸了。” 赵大勇咧嘴笑了。“正有此意。” 陈小满没笑。他低头看著自己刚才画的过滤系统草图,忽然说:“我们得加快进度。现有的净化能力不够处理这种污染。” 林风回头看他。 “做个大型净水装置。”陈小满指著图纸,“不是单个过滤器,是一整套系统。沉淀、过滤、杀菌,全链路处理。” “你有方案?” “框架有了。”陈小满抬头,“细节还得你来填。” 林风走回桌前,拿起笔。“说说看。” 陈小满展开草图。第一条线指向沉淀池,第二条进入多级过滤舱,最后经过紫外线杀菌室。 “问题在过滤舱。”他说,“普通滤材挡不住这些化学毒素。你需要一种新材料,能吸附特定污染物。” 林风盯著图纸上的过滤舱位置。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又要重新开始实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块未使用的陶瓷基材,放在檯面上。 手指刚触到材料表面,门被推开了。 周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刚收到消息。”她说,“环保局今晚接到举报,说我们非法开採地下水。” 林风抬起头。 赵大勇冷笑一声。 陈小满把图纸折好塞进衣服里。 屋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第80章:装置终成,生態循环启希望 林风盯著周雨晴递来的文件,纸张上的字跡清晰。举报內容列了三条:非法取水、污染地下水源、未经许可建设水利设施。 赵大勇站在旁边冷笑。“他们倒打一耙。” 陈小满没说话,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他看向林风,“我们不能停。净水装置必须做出来。” 林风把文件放在桌上,拿笔在中间划了一道。“先不管这个。材料的事还没完。” 他转身走到合成台前,取出一块新的陶瓷基材。昨天的三层结构虽然抗压,但对氟化物吸附能力不足。现在需要一种能主动捕捉毒素的过滤层。 “我试过鈦掺杂陶瓷。”林风说,“但孔道容易堵塞。得换思路。” “能不能让材料自己『吃』污染物?”赵大勇问。 “不是不可能。”陈小满突然开口,“有些藻类能富集重金属。如果把它的特性嫁接到滤材上呢?” 林风抬头看他。 “我不是说真用藻类。”陈小满解释,“是模仿它的结构。做个带活性位点的多孔体,像鉤子一样抓住有害分子。” 林风点头。“我可以控制原子排列。只要知道怎么排。” “我来画结构。”陈小满拿起纸笔,快速画出一个立体网格,“每八个孔里设一个捕获点,位置固定,大小刚好卡住氯代烃分子。” 林风接过图纸,看了一会儿。“这种结构不稳定。运行时水流衝击,很快会变形。” “加支撑柱。”陈小满在图上补了几条线,“每隔两层加一圈环形骨架,用高分子连接。” “那会影响通水量。”赵大勇插话。 “牺牲一点流量,换来净化效率。”陈小满说,“我们现在要的是乾净水,不是快流水。” 林风沉默片刻,开始拆解一台报废的空气净化器。他从里面取出一段蜂窝状滤芯,放在檯面上。 闭眼发动异能,材料迅速分解成原始粒子。他按照图纸上的结构,一层一层重建。 时间过去四十分钟。新滤材成型,呈深灰色,表面有细密的六边形凹槽。 “这是第一版。”林风把它放进检测仪,“还没加载活性位点。” 赵大勇凑近屏幕。“孔径均匀,结构完整。” 林风將样品取出,再次启动合成程序。这一次,他在特定位置植入了模擬生物吸附点的金属簇。 新型滤材终於完成。顏色变成灰绿色,触感微凉。 接入测试系统后,模擬污水流过。五分钟后,检测结果显示:氟化物去除率百分之八十九,氯代烃去除率百分之九十三。 “够了。”陈小满鬆了口气,“比预想的好。” “马上批量生產。”林风说,“十套组件,天亮前装好。” 三人立刻分工。林风负责製备滤材,赵大勇改装过滤舱外壳,陈小满设计安装流程。 实验室灯光一直亮著。林风的手指已经发酸,但他没有停下。每完成一块滤材,就直接送进封装区。 凌晨三点,最后一块组件封装完毕。十套净水单元全部准备就绪。 “走。”林风拎起工具箱,“去暗河入口。” 他们穿过地下通道,来到西北角的井口。昨晚被撬开的盖板已经被重新焊死。林风用扳手卸下螺丝,打开通道。 三人顺著缆绳下降。地下水通道內空气潮湿,脚下的岩石有些滑。 走到污染段附近,林风打开隨身携带的探测器。水质信號比昨晚更差,毒素浓度仍在上升。 “不能再拖。”他说,“现在就装。” 赵大勇从背包里拿出第一个净水单元。陈小满检查接口密封圈,確认无误后,將其嵌入预设的支架槽中。 林风连接主控线路。屏幕上跳出初始化提示。他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水流缓缓进入过滤舱。第一轮循环开始。 十五分钟后,出水口流出清澈的液体。林风接了一杯,倒入试剂。顏色从红转绿,表示毒素含量低於安全標准。 “成了。”赵大勇咧嘴笑了。 “这只是第一步。”林风调出系统图,“接下来要把整个暗河纳入净化网络。” 他们在下游选定三个节点,分別安装净水单元。每个站点都能独立运行,也能联网调控。 天亮时,全部设备调试完毕。主控屏显示:水质达標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持续稳定。 “可以接生態舱了。”陈小满说。 林风点头。他带著团队返回基地核心区。那里有一间封闭式种植室,原本用於存放设备,现在被改造成生態试验区。 室內摆放著五个透明培养槽,內部铺著黑色基质。这是从废料中提取的碳化土壤,经过处理后具备保水透气能力。 “藻种呢?”赵大勇问。 林风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是淡绿色的悬浮液,含有经过筛选的变异藻类。这些藻种能在低光环境下高效產氧,並吸收二氧化碳。 他將藻液均匀喷洒在基质表面,然后注入刚净化的地下水。 培养槽底部的管道开始供水。水流缓慢渗透,湿润每一寸基质。 几分钟后,绿色斑点在表面浮现。藻类开始適应新环境。 “光照调到百分之三十。”林风说。 屋顶的led灯亮起,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这是最適合藻类生长的波段。 二十四小时后,第一次监测数据出炉。氧气產量达到预期值的百分之七十六,二氧化碳吸收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再等两天就能稳定。”陈小满看著记录表,“到时候可以接入呼吸系统。” 林风没有放鬆。他知道下一步更关键。 基地的空气循环系统一直依赖外部供氧。一旦切断,就必须靠內部生態维持。 他下令建造第二批培养槽,扩大种植面积。同时,在净化水的基础上,尝试培育可食用菌类。 第三天下午,第一批白菇破土而出。菌盖圆润,茎秆挺直。检测確认无毒,蛋白质含量高於普通品种。 “能吃了。”赵大勇盯著那几朵蘑菇,咽了下口水。 林风取样送检。结果出来后,他亲自尝了一口。 味道清淡,但確实能提供能量。 当晚,基地餐厅端上了第一份生態餐:清汤煮菇,配蒸藻饼。 虽然简单,但所有人都吃得安静。这是他们第一次完全依靠自產食物进食。 饭后,林风回到控制室。大屏幕上,各项指標平稳运行。 净水系统正常,生態舱氧气產出稳定,食物產量逐步提升。 他调出整体结构图。从地下暗河取水,经多级净化,供给生態舱;藻类產氧,菌类供食,废气再循环利用——一个小型闭环生態系统已经初步建立。 “明天开始,扩建第三区。”他对陈小满说,“我们要让更多人用上这系统。” 陈小满点头。“我已经画好了新布局。” 赵大勇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清单。“材料还缺三种,我去仓库再翻翻。” 林风正要说话,警报突然响起。 主控屏闪出红色提示:三號净水站压力异常,流速下降百分之四十。 “刚运行不到十二小时。”赵大勇皱眉,“又出问题?” 林风切换监控画面。摄像头显示,进水口有大量泥沙堆积。 “不是设备故障。”陈小满指著图像边缘,“有人在上游搅动河床。” 林风放大画面。泥沙来源方向,正是那座废弃化工厂的位置。 “他们还不死心。”赵大勇握紧拳头。 林风站起身,抓起外套。“带上工具,去三號站。” 三人迅速出发。路上,林风一直在想对策。 如果只是清淤,治標不治本。对方明显是衝著破坏系统来的。 必须把源头堵死。 他们赶到三號站时,进水口已被泥沙堵住一半。工作人员正在手动清理。 林风检查了沉积物成分。除了自然泥沙,还混有粉碎的混凝土块和金属碎屑。 “人为倾倒。”他说。 “要不要报警?”赵大勇问。 “没用。”林风摇头,“那份举报还在查。我们现在是『嫌疑单位』。” 陈小满蹲在地上,摸了摸排水沟边缘。“他们知道我们的弱点。只要堵住入口,系统就得停。” 林风看著远处的河道。“唯一的办法,是建一道隔离坝。把我们的取水口移到更深处,避开地表干扰。” “工程量不小。”赵大勇说。 “今晚就开始。”林风说,“挖深井,加防护罩。” 他们立即行动。赵大勇组织人手搬运建材,陈小满设计防护结构,林风则用异能加固地基。 深夜,深井挖掘完成。林风將预製的合金护筒沉入井底,用高强度胶密封缝隙。 最后一节护筒落到位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雨晴发来的消息:“环保局执法队明天上午九点到达基地,进行现场核查。” 第81章:藻类培育,辐射影响现端倪 林风把手机收进兜里,抬头看了眼天色。夜还黑著,风从井口灌下来,带著湿气。他搓了搓手,转身对赵大勇说:“护筒封好了,等天亮再做最后检测。” 赵大勇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泥灰。“总算能喘口气。” 陈小满蹲在设备旁检查线路,手指在接口处来回摸了几下。“电源稳定,监控也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基地。刚进生態舱,周雨晴就迎了上来。她手里拿著一份列印纸,眉头皱得很紧。 “出事了。”她说,“藻类生长数据不对。” 林风接过纸张。表格上標著几组异常数值:三號培养槽的藻类分裂速度比正常快了近三倍,顏色也从淡绿转为深墨绿,部分区域甚至泛出暗红斑点。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两小时前。”周雨晴指著屏幕,“氧气產出突然飆升,我以为是效率提升,结果取样检测发现,这些藻类的细胞结构变了。不是自然变异。” 赵大勇凑过去看画面。放大后的显微图像显示,原本规则的椭圆形细胞变得不规则,有的拉长成丝状,有的聚集成团块。 “这还能用吗?”他问。 “现在不能。”周雨晴摇头,“它们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增强了,但开始释放微量氨气。如果接入空气系统,会影响呼吸安全。” 林风走到三號培养槽前。玻璃罩內,绿色菌膜铺满了基质表面,边缘已经开始向上捲曲,像要脱离土壤。 他伸手碰了下罩壁,温度略高。 “是不是水的问题?”赵大勇跟过来,“我们用的是净化后的地下水,之前测过没问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水本身乾净。”周雨晴说,“但我做了追踪分析,发现藻类体內含有微量放射性同位素——銫-137。”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地下水源被污染了?”赵大勇声音沉下去。 “不是现在。”周雨晴翻出一张地图,“我查了地质资料,这片区域三十年前有一家军工材料厂,后来关闭拆除了。但当年处理不彻底,地下残留了一些辐射源。暗河正好穿过那片旧厂区。” 林风盯著地图上的標记点。那个位置,离废弃化工厂不远。 “所以我们的净水系统虽然去除了毒素,但没拦住辐射?”赵大勇问。 “辐射本身无法过滤。”周雨晴说,“它是一种能量释放。只要存在,就会持续影响生物体。这些藻类在低剂量长期照射下,发生了加速变异。” 林风沉默了一会。他想起昨天第一批蘑菇破土时的景象。那时大家都以为闭环系统成功了,可现在看来,最基础的环境因子都没控制住。 “其他培养槽呢?”他问。 “目前只有三號槽受影响最大。”周雨晴调出数据,“因为它靠西墙最近,而地下水流向是从西往东,辐射粒子隨水迁移,浓度梯度明显。” 林风立刻做出决定:“关闭三號槽供能,切断供水,做隔离处理。所有新一批藻种暂停投放。” 周雨晴点头,开始操作控制面板。警报声响起,红色警示灯在舱內闪烁。 赵大勇看著被封锁的培养槽,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挡住辐射。” “屏蔽材料不好找。”周雨晴说,“铅太重,不適合地下施工;混凝土效果有限,而且要很厚才行。” “有没有可能在过滤系统里加一层防辐射层?”赵大勇看向林风,“你不是能合成材料吗?做个能吸收或偏转辐射的结构。” 林风没马上回答。他走回工作檯,打开电脑调出材料资料库。他知道常规手段很难应对这种问题,但异能或许可以尝试构建特殊晶格结构来干扰射线传播。 “需要一种高密度原子排列的复合材料。”他说,“比如钨和硼的结合体,既能阻挡伽马射线,又能捕获中子。” “材料有,但加工难度大。”周雨晴说,“普通设备压不出那种精度。” “我可以手动合成。”林风说,“但需要知道具体参数。” 周雨晴立刻开始建模。她在屏幕上画出多层夹心结构:外层为鈦合金骨架,中间填充硼化钨纳米颗粒,內层用石墨烯做导热缓衝。 “这样应该能挡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辐射。”她说,“但体积会比较大,得重新设计安装位置。” “装在哪?”赵大勇问。 “在取水口之后,净水单元之前。”周雨晴指了指流程图,“让水流先经过辐射屏蔽舱,再进入常规过滤。” “那就改。”林风说,“今晚就开始做原型。” 三人立刻分工。周雨晴负责完善设计图纸,赵大勇准备安装支架,林风则清理出一块合成区。 凌晨四点,第一块屏蔽板完成。灰黑色,表面光滑,拿在手里沉得像铁块。 林风把它放进测试舱,接上探测器。模擬辐射源启动后,数据显示透过率下降了七成。 “可以。”他说,“再做五块,组成环形阵列。” 他们继续工作。天亮时,六块屏蔽板全部完工。赵大勇带人去三號净水站改造管道,林风和周雨晴留下调试控制系统。 中午,新装置安装完毕。水流首次通过辐射屏蔽舱,监测仪显示下游辐射值降低到安全范围。 林风鬆了口气。“现在重新培育试试。” 周雨晴取出新的藻种管。“这次我会缩短光照周期,控制繁殖速度,防止再出现失控增长。” 她將藻液注入一號培养槽。清水缓缓渗入基质,绿色颗粒慢慢散开。 “观察二十四小时。”她说,“没问题再扩大规模。” 下午三点,环保局执法队准时到达基地门口。 周雨晴出去接待。林风站在控制室窗边,看见她带著两名穿制服的人走进办公区。 赵大勇从外面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听说了吗?他们不只是来查水的事,还带了辐射检测仪。” 林风眼神一凝。 “上面接到举报,说我们私自处理核废料。”赵大勇压低声音,“肯定是那家公司搞的鬼。想借执法队把我们彻底封死。”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一旦中断实验,整个生態系统的重建都会崩盘。 他回到生態舱,检查最新数据。一號槽藻类已开始附著生长,氧气產出平稳,没有异常波动。 但就在傍晚六点,警报再次响起。 林风衝进控制室。屏幕显示二號槽出现轻微辐射读数上升,虽然远低於危险线,但说明屏蔽系统没能完全阻断源头。 “怎么回事?”赵大勇赶来。 “可能是地下水渗透路径变了。”周雨晴快速调出水文图,“昨晚挖深井扰动了地层,水流方向偏移了五度。原来绕开的污染区,现在正对著取水口。” 林风盯著地图。这意味著,即使装了屏蔽层,长期来看也无法根治问题。 “必须找到辐射源中心。”他说,“把它封死。” “你知道在哪?”赵大勇问。 “大概位置能推算出来。”周雨晴调出三维模型,“根据水流速度和同位素分布,源头应该在地下十八米左右,坐標指向旧厂区地下室。” 赵大勇看向林风。“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风点头。“明天行动。先做防护准备。” 晚上八点,团队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同意暂停菌类扩產,集中力量解决辐射问题。 散会后,林风独自留在实验室。他取出一块备用屏蔽板,放在檯面上,闭眼发动异能,试图优化內部结构。 手指微微发麻。连续高强度使用异能让他有些疲惫,但他没停下。 忽然,检测仪发出短促蜂鸣。 他抬头,看见三號槽的密封罩內,残留的变异藻类正在缓慢移动。那些乾枯的墨绿色团块,竟顺著玻璃壁向上爬行,留下细长的痕跡。 他走近观察。显微镜头下,细胞仍在分裂,儘管已经断水断电超过十小时。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周雨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我刚看了录像。它们在无光环境下活了三十多个小时,而且对外界刺激有反应。” 林风盯著屏幕。一段回放显示,当工作人员靠近时,藻类团块集体转向声源方向,像在感知。 “它们进化出了某种感知能力。”周雨晴说,“辐射不仅加快了繁殖,还在改变它们的行为模式。” 赵大勇走进来,听见这句话,脸色变了。“你是说,这些藻类……开始『主动』適应环境了?” 没人回答。 林风伸手按下紧急销毁程序。高温蒸汽注入培养槽,绿色物质迅速碳化。 但就在最后一刻,一团细丝状藻体滑入排水缝隙,消失在管道深处。 林风蹲下身,用手电照进管道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起身,对赵大勇说:“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靠近生態舱。关闭所有通风口。” 赵大勇点头,快步离开。 周雨晴看著林风。“你觉得,它们还会回来吗?” 林风望著那条狭窄的管道,没有回答。 他的手还按在销毁按钮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第82章:衝突调和,生態平衡巧维持 林风盯著监控屏幕,二號槽的辐射读数还在缓慢上升。虽然数值不大,但持续增长说明问题没有解决。他转身走向工作檯,手里攥著刚列印出来的水流分布图。 陈小满正蹲在设备柜前翻找零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你一夜没睡?” “睡不著。”林风把图纸铺在桌上,“屏蔽层只能拦住一部分辐射,源头还在渗出。周雨晴推算过,污染区可能连通了地下裂隙,水路变了方向。” 陈小满站起身,擦了擦手。“那现在怎么办?继续加厚屏蔽层?材料撑不了几轮。” “不是材料的问题。”林风指著图上几个节点,“我们一直想著怎么堵,可水是活的,它会找新路。我们得换思路。” 陈小满皱眉。“你是说……別拦,让它流?” “对。”林风点头,“既然控制不了流向,那就利用它的流动规律。我在想能不能做个动態分配系统,根据实时监测数据调整取水口位置,避开高辐射区。” 陈小满愣了一下。“你是想让系统自己动?像追著乾净水源跑?” “没错。”林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环形结构,“我们在主通道外设三个备用取水点,每个点都装传感器。一旦某个区域辐射升高,立刻关闭对应阀门,切换到低值区域。这样就算水流偏移,也能保证进水安全。” 陈小满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可行,但控制系统得重新写程序。而且阀门切换不能有延迟,否则脏水会倒灌。” “你能做出来?”林风问。 “能。”陈小满抓起桌上的u盘,“但我需要新的信號反馈模块。现有的响应太慢,等它报警,水早就进来了。” 林风看向角落的废料箱。“旧净水机里有几个流量调节阀,拆下来改装一下应该够用。” “问题是电压不匹配。”陈小满说,“老零件是十二伏的,我们现在用二十四伏系统,直接接上去会烧。” 林风没说话,走到废料堆前蹲下,翻开一堆金属壳体。他摸出一个锈跡斑斑的控制盒,打开外壳,里面电路板已经发黑。 他伸手碰了下晶片,闭眼发动异能。手指微颤,那块板子表面浮起一层淡灰色薄膜,几秒后消失。 “试试这个。”他把控制盒递给陈小满,“我改了內部线路,现在支持双电压输入。” 陈小满接过一愣。“你动了核心结构?这还能用?” “能。”林风说,“刚才合成了新的导电层,兼容旧件和新系统。” 陈小满赶紧接上测试仪。指示灯亮起,电压稳定在二十四伏,信號传输正常。 “真行了!”他眼睛一亮,“这下省事了,不用重做驱动板。” 两人立刻动手拆解旧设备。林风负责分离零件,陈小满在一旁焊接接口。三小时后,三个可移动取水装置初步组装完成。 周雨晴这时候走进来,手里拿著最新检测报告。“二號槽辐射又升了零点二个单位。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涨破临界值。” “我们有方案了。”林风指著桌上的模型,“做动態取水系统,实时切换清洁水源。” 周雨晴走过来查看图纸。“想法不错,但切换频率多高才算安全?” “每十五分钟检测一次。”陈小满说,“超过预设閾值就换口,全程自动。” “那能源呢?”周雨晴问,“多开三个取水点,水泵负荷增加不少。” “不用同时开。”林风解释,“平时只用主口,其他两个待命。只有触发警报才启动,耗电量可控。” 周雨晴沉默片刻,点头。“可以试。但必须加装逆止阀,防止切换时回流。” “已经在装了。”陈小满指了指旁边的工作檯,“最后一个正在调试。” “好。”周雨晴拿出平板开始设置监控参数,“我同步更新后台算法,让它能预测趋势,提前准备切换。” 三人分头行动。林风去生態舱安装新装置,陈小满调试控制箱,周雨晴修改程序逻辑。 下午两点,第一套系统接入管道。林风站在操作台前,按下启动键。屏幕显示主取水口流量正常,两侧备用口处於休眠状態。 “开始模擬偏移。”周雨晴在控制室发出指令。 虚擬数据中,西侧水流辐射值突然上升。五秒后,系统自动关闭主口,开启东侧备用口。监测曲线平稳过渡,未出现波动。 “反应速度达標。”陈小满看著记录表,“切换过程七秒,无泄漏。” “再来一次。”林风说,“这次让污染区从南面逼近。” 测试重复三次,结果一致。系统能准確识別风险並完成切换。 “可以投入实际运行了。”周雨晴说。 林风点头。“先接二號槽的供水线,观察六小时。” 他们將新系统併入主管网。半小时后,真实数据显示地下水流向再次变化,主取水口辐射值逼近閾值。 警报响起。电磁阀咔噠一声闭合,东侧管道自动开启。清水继续流入净化单元,下游水质保持稳定。 “成功了。”陈小满鬆了口气,“这下不用天天挖井改管道了。” 林风盯著屏幕,没有放鬆。“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还得確保藻类生长环境完全可控。” “我已经调低了一號槽的光照强度。”周雨晴说,“繁殖速度降下来了,氧气產出稳定在安全范围。” “还不够。”林风说,“上次变异藻类钻进管道的事提醒我们,任何封闭系统都有漏洞。我们得让整个循环具备自我调节能力。” “你是说……让系统学会『呼吸』?”陈小满问。 “差不多。”林风走到生態舱中央,“现在的模式是固定供给:定时供水、固定光照、统一排气。可自然界不是这样的。植物白天吸碳放氧,晚上反过来。水体也有潮汐节奏。我们的系统太死板,一旦外部干扰就容易崩。” 周雨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引入周期性变量,模仿自然节律?” “对。”林风说,“比如每天设定六小时低流量期,模擬旱季压力,抑制过度繁殖;再配合光照渐变,让藻类適应波动环境,降低突变概率。” “这能增强稳定性。”周雨晴点头,“实验室里很多菌种在恆定环境下反而容易退化或暴增。” “那就加装时间控制器。”林风说,“把供水、供气、光照全部编成动態程序,每天隨机微调参数,不让生物產生依赖。” 陈小满苦笑。“你说得轻鬆,编程可麻烦了。光是变量组合就得几十种。” “慢慢来。”林风说,“先从供水开始。今晚就改程序。” 傍晚,第一轮动態供水测试启动。水流每隔两小时变化一次压力,模擬自然河流的涨落。 林风守在监控前,观察一號槽反应。藻类附著层轻微晃动,但没有脱落,氧气產出曲线略有起伏,仍在安全区间。 “適应得不错。”周雨晴说,“细胞活性没下降。” “说明它们能承受一定波动。”林风说,“接下来加光控。” 深夜,程序升级完毕。led灯组开始按预设节奏明暗交替,模仿昼夜更替。 突然,警报声响起。 林风猛地抬头。屏幕显示三號槽残余管道內出现微弱生物信號。 “不可能!”周雨晴衝过来,“那里高温消毒过两次,连孢子都不该活!” 林风调出红外影像。一段细长的绿色丝状物正贴著管壁缓慢移动,前方探出几根触鬚般的分支。 “它在找出口。”陈小满声音发紧,“这东西……是不是长脑子了?” 林风没答话,快步走向工具柜。他取出一块备用屏蔽板,又从废料堆里翻出半截铜管和绝缘胶带。 “你在干嘛?”陈小满问。 “做陷阱。”林风拧紧接口,“它要出去,就得经过排水总管。我在那里装个电离柵,通低压电流,碰到就麻痹。” 他说完就往管道井走去。 十分钟后,他在主排污口內侧固定好装置,接上电源。指示灯亮起,一圈微弱蓝光环绕管壁。 回到控制室,所有人盯著监控画面。那团绿丝继续前行,接近电离柵时突然停住,触鬚缩回体內。 接著,它缓缓转向旁边的通风细管,钻了进去。 林风立刻拔掉电源,抓起手电衝向通风井。 他趴在地上,用手电照进竖井底部。绿色痕跡沿著內壁向上延伸,消失在上方黑暗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它不想逃。”他说,“它在找地方重新扎根。” 第83章:解毒研发,污染水源待净化 林风站在通风井口,手电光束照著內壁上那道绿色痕跡。它爬得不高,但已经偏离主排污路径,往上方分支钻去。他转身快步走回控制室。 周雨晴正盯著屏幕,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检测结果显示,那团生物信號正在缓慢上升,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 “它在往生活区靠。”她说,“如果进入空气循环系统,孢子可能扩散到整个基地。” 林风走到设备台前,打开抽屉翻找密封容器。“我们得把它截住。现在不能让它再繁殖一次。” “可刚才的电离柵对它只有短暂作用。”陈小满跟进来,声音有点急,“这东西像是能適应电流刺激。” “那就换方式。”林风拿出一个透明罐子,装上过滤网和冷却管,“用低温限制它的活动能力。等它进到下一段管道,我们就把那段降温。” 周雨晴抬头看了眼时间。“距离下次空气循环启动还有四十分钟。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处理乾净。” 三人分头行动。林风带著工具去了通风竖井二层,陈小满负责调整製冷模块输出功率,周雨晴监控信號位置。 二十分钟后,红外画面显示绿丝移动到了预定区域。周雨晴立刻按下控制键。冷媒注入管道外壁,温度迅速下降。 林风守在检修口,手里握著捕获罐。几分钟后,罐体结了一层薄霜。 “到了。”周雨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生物信號停滯,应该是被冻住了。” 林风拧开检修盖,小心伸入探头。低温让管壁变得脆硬,他用钳子夹住那段绿色组织,一点点往外拉。它已经不再蠕动,像一段乾枯的藤条。 “拿到了。”他把样本放进密封罐,扣紧盖子,“马上送回实验室。” 回到工作区,周雨晴接过罐子放进隔离舱。显微镜下,那团物质呈现出复杂的分形结构,细胞之间有微弱电信號传递。 “这不是普通变异。”她皱眉,“它在模擬神经网络的行为。” “能杀死吗?”林风问。 “还不知道。”周雨晴调出资料库,“我需要测试几种解毒剂配方,但现在缺关键数据——没有活体暴露后的反应记录。” “意思是得有受污染的水样?” “不只是水样。”她摇头,“要真正被这种生物代谢產物污染过的水源,才能模擬真实环境下的毒性反应。” 林风沉默了几秒。“我去取。” “外面辐射值刚跳上去。”周雨晴抬头看他,“半小时前监测站报警,说是上游方向有新的泄漏点。现在最危险的区域已经超过安全线三倍。” “我知道。”林风已经开始整理装备,“但我们没时间等污染自然扩散。越晚取样,生態舱那边越危险。” 他穿上防护服,背上採样箱。赵大勇这时候从外间进来,手里提著一台可携式净化器。 “这个给你。”他说,“我在旧设备里改的,能吸附一部分放射性颗粒,虽然撑不了太久,但至少让你多待十分钟。” 林风点头接过,绑在腰侧。 “別深入裂隙带。”赵大勇叮嘱,“看到取水点就回来,別逞强。” 林风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灰暗,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他沿著排水沟往上游走,地表裂缝越来越多,有些还在渗出浑浊的液体。检测仪发出低频警报,数值一路攀升。 到达第一个取水点时,水面泛著油膜般的光泽。他蹲下身,打开採样瓶。刚插入水中,仪器提示辐射超標,自动锁死操作界面。 他关掉电源,手动完成採集。三瓶水装好后,准备返回。 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不远处的裂口喷出一股蒸汽,接著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冒了出来。 那是一根半透明的管状生物,表面布满脉络,像血管一样搏动。它贴著地面快速移动,朝林风的方向延伸过来。 林风后退几步,绕开主路往回跑。那东西速度极快,很快追到近前,一端扬起,喷出一团雾状物质。 他立刻屏住呼吸,翻滚躲开。雾气落在地上,水泥地面开始冒泡。 他掏出隨身的小刀,划破手指,將血滴在刀刃上。这是他发现的方法——用自身血液激活异能时,分解效率更高。 刀锋触地,一圈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前方的生物体突然僵住,表面出现裂纹,接著整段崩解成灰白色碎屑。 但他没停下。继续奔跑,直到確认身后没有追踪信號才停下喘气。 回到基地时,他的防护服边缘已经发黑。周雨晴立刻启动消毒程序,把他带到隔离区。 “样本呢?”她第一句话就问。 林风从怀里掏出三个密封瓶。玻璃表面蒙著一层细密水珠,里面的液体呈淡黄色,底部沉淀著絮状物。 “上游两个点,还有一个是从裂隙边缘直接取的。”他声音有些哑,“那个生物……不是单独存在的。它是某种更大系统的延伸。” 周雨晴接过瓶子,放入检测槽。数据跳出来的一刻,她脸色变了。 “这里面含有新型毒素。”她指著屏幕,“会破坏细胞膜稳定性,长期接触会导致组织液化。而且……它和我们之前遇到的辐射类型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 “不是自然衰变產生的。”她说,“是人为合成的放射性化合物,经过生物转化后释放出来的。”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那种模式很熟悉,像是某种工业废料的衍生物。 “有人在往地下排放经过处理的污染物。”他说,“目的就是让它们和地下水反应,生成更难清除的毒物。” 周雨晴点头。“所以我们之前的过滤材料不起作用。必须重新设计解毒剂。” 她开始调配试剂,將不同成分按比例加入反应釜。每一次混合都会產生顏色变化,有时还会冒出刺鼻气味。 林风坐在旁边,看著她操作。第四次尝试时,溶液变成深绿色,隨后迅速褪成无色。 “这次接近了。”周雨晴说,“活性成分能中和部分毒素,但稳定性太差,十秒內就失效。” “能不能加稳定剂?” “现有的都不行。”她摇头,“需要一种能在高离子环境下保持结构的载体。就像……某种天然有机骨架。” 林风忽然想起什么。他打开採样箱,取出一小块从变异藻类中分离出的纤维组织。 “试试这个。”他说,“这是从一號槽提取的残余物,当时它抵抗住了第一次辐射衝击。” 周雨晴接过,在显微镜下观察了一会儿。“结构很特別,像是自我修復型聚合物。” 她將纤维磨碎,加入最新一批药剂中。搅拌完成后,溶液呈现稳定的透明状態。 “放入模擬环境测试。”她启动实验舱,注入污染水样和新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毒素浓度曲线开始缓慢下降。五分钟后,降幅达到百分之七十。十分钟时,降到安全閾值以下。 “成功了?”林风问。 “初步有效。”周雨晴没有放鬆,“但这只是静態测试。实际应用中水流速度快,接触时间短,效果可能会打折扣。” “那就提高浓度。”林风说,“或者改进投加方式,让药剂和污水充分混合。” “还需要更多样本验证。”她看著剩下的两瓶污染水,“每一处污染源的成分都有差异,我们必须確保药剂具有广谱性。” 林风站起身。“我再去一次。” “你刚回来!”周雨晴猛地抬头,“身体还没检查,谁知道有没有受到不可逆损伤?” “我没感觉异常。”林风活动了下手臂,“而且现在每耽误一分钟,生態舱的风险就增加一分。我们不能只靠这一组数据做决定。” 周雨晴咬住嘴唇,没再劝。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新的採样包,递给林风。 “这次带上实时通讯器。”她说,“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我不需要英雄,只需要你能活著回来交样本。” 林风接过包,点点头。 他再次走出门。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防护服哗哗作响。远处的地平线上,乌云压得很低。 刚走到半路,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前方地面裂开一道新口子,黑色液体正从中涌出,表面浮著紫色泡沫。 林风加快脚步衝过去。就在他弯腰取样的瞬间,脚下的土地塌陷了一块。他本能地往后跳,但右腿还是陷进了泥浆。 一股阻力从下方传来。他低头看去,几根细长的触鬚缠上了小腿,正试图把他往下拖。 他立刻发动异能,手掌贴住地面。泥土中的有机物质迅速分解,那些触鬚失去支撑,一根根断裂。 他抽出腿,抓起採样瓶灌满污水,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低沉的震动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第84章:药剂初成,净化水源见成效 林风推开实验区的门时,防护服上还沾著湿泥。他把採样包放在檯面上,瓶子里的污水晃了晃,表面浮著一层紫黑泡沫。 周雨晴立刻走过来,手套都没摘就打开了密封盖。她用移液器取了一滴样本,放进检测仪。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几下,数值稳定下来。 “和之前的一样。”她说,“毒素成分没变,但浓度高了近四倍。” 陈小满站在数据屏前,手指在触控区滑动。“上游三个监测点的水流速度都在下降,说明污染团已经开始堆积。如果再不处理,三天內就会倒灌进生態舱供水口。” 林风脱下外层防护服,丟进回收桶。“药剂能批量做了吗?” “基础配方已经验证过三次。”周雨晴走到反应台前,掀开保温罩,“这是最新一批成品,透明液体,每升可以处理十吨污染水。” 她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出五毫升药剂,走向小型净化模擬装置。那是一个玻璃管道系统,里面流动著从上一批样本中提取的污水。她將药剂注入入口处。 液体刚接触污水,顏色就开始变化。深黄转浅,絮状物慢慢凝聚成团,沉向底部。五分钟后,出水口流出的水变得清澈。 “浊度降到三以下。”陈小满盯著读数,“重金属残留也低於安全线。” “试试真实环境。”林风说。 他们把设备搬到基地外侧的排水渠。这段渠连接著主排污管,平时用来排放冷却废水。现在水流浑浊,表面漂著油膜,靠近岸边的地方还能看到白色菌斑。 周雨晴打开可携式投加器,將一瓶药剂倒入储液仓。她按下启动键,淡黄色液体顺著导管流入水中。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过了十几秒,水面开始起泡,接著泛起大量细密沉淀。水流经过处理段后,明显变清。 “有效。”陈小满蹲在出口处,用试纸测试ph值,“酸碱度正常,溶解氧回升。” 可就在这时,下游二十米外的水面上,又浮起一片灰绿色浮渣。它扩散得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著。 “不对。”陈小满站起身,快步回到监控平板前,“b区和c区的数据异常。虽然局部水质改善,但边缘区域的毒素浓度反而上升了。” 林风走过去看屏幕。两张热力图並排显示,绿色代表清洁区,红色是污染区。原本连成一片的红区被切开一块绿,但四周的红色正在向中间挤压,形成环状包围。 “药剂只覆盖了中心水流。”周雨晴皱眉,“边壁的污染物没被带动,反而因为水流扰动被搅起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投放方式只能处理主通道?”林风问。 “对。”陈小满点头,“而且药剂扩散速度赶不上污染蔓延的速度。我们得重新设计释放机制。” 林风沉默了几秒,转身回到实验台。他打开储存柜,取出几块从变异藻类中分离出的纤维组织。这种材料在之前的测试中表现出良好的吸附性和结构稳定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能不能把它做成缓释载体?”他说,“让药剂不是一次性释放,而是隨著水流逐步分解出来。” 周雨晴接过样品看了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调整分子结合方式,否则载体还没到目標区域就解体了。” “我来分解重组。”林风说。 他戴上防护手套,將纤维放入分解槽。掌心贴住操作台,异能启动。材料內部的分子结构迅速拆解,变成原始单元。他一边观察数据反馈,一边控制重组节奏,让新形成的骨架更致密,耐水性更强。 一个小时后,第一批改性载体完成。周雨晴將其与药剂混合,製成颗粒状製剂。 他们再次来到排水渠。这次使用的是新型投加装置,能把颗粒均匀撒入水流起点。 药剂颗粒隨水漂流,遇到污染源后开始缓慢释放活性成分。几分钟后,整个渠段的水质都开始改善。监测数据显示,不仅主道净化彻底,连边角区域的毒素也在持续下降。 “b区浓度降了百分之六十。”陈小满看著实时曲线,“c区也从超標八倍降到一点五倍。” “还不够。”周雨晴盯著屏幕,“最后这百分之十五最难清除,可能是沉积在河床底部的复合污染物。” 林风蹲在渠边,伸手探进水里。指尖碰到一层滑腻的淤泥。他抓了一把上来,黑色泥浆顺著指缝流下。 “下面藏著东西。”他说。 他发动异能,將手掌贴在泥层表面。细微的能量波动渗入深处。几秒钟后,泥浆中浮起一些微小颗粒,呈暗红色,像铁锈却又不规则。 “这不是自然沉积物。”周雨晴用镊子夹起一颗,在显微镜下观察,“结构太规整,像是某种工业催化剂残渣。” “它和毒素结合后形成了稳定化合物。”陈小满调出光谱分析结果,“普通药剂无法打破这种键合。” 林风盯著那颗颗粒。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之前的药剂针对的是游离態毒素,而这些埋在底泥里的复合物,需要更强的穿透力和针对性破坏能力。 “得改配方。”他说。 他回到实验室,重新调配药剂。这一次,他在原有基础上加入了微量酸性离子,並利用异能將一部分活性成分锁定在高能態,只有接触到特定化学环境才会触发释放。 新药剂呈淡蓝色,装进喷雾罐后可以直接喷洒到底泥表面。 他们在污染最严重的区域进行试点。喷雾落下后,泥层表面出现轻微冒泡现象。十分钟过去,取样检测显示,复合污染物的分解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二。 “继续加量。”周雨晴说。 连续三次补喷后,最终检测结果出来——所有指標全部达標。水体透明度恢復到事故前水平,甚至溶解氧还略有提升。 “成功了。”陈小满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林风没有放鬆。他盯著最后一组数据,发现某个监测点的回升速度比其他地方慢很多。 “d-7区还在波动。”他说,“虽然没超標,但净化效率只有平均值的一半。” 周雨晴调出该区域的地形图。那里是排水渠的一个弯曲段,水流速度本身就慢,再加上一段老旧管道堵塞,导致药剂难以到达。 “我们需要一个定点释放装置。”她说,“能在低流速环境下维持药剂浓度。” 林风想了想,走到废料堆翻找起来。他找出一段废弃的陶瓷管,两端封闭,中间有孔隙。这种材料不会被腐蚀,还能控制液体渗透速度。 他用异能对管体进行微调,扩大內部通道的连通性,然后注入浓缩药剂,封口。 “试试这个。”他把管子放进d-7区的滯流带。 药剂通过孔隙缓慢渗出,在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净化圈。半小时后,该区域的数据终於追上了整体进度。 “全面达標。”陈小满確认最后一份报告,“所有监测点水质恢復正常。” 周雨晴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睛。“我们可以开始下一阶段了。把这套系统接入生態舱循环管网。” 林风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整齐排列的绿色標识。每一个点都代表著一段被修復的水域。 “先做压力测试。”他说,“確保长时间运行不会出问题。” 他们启动模擬程序,將水流速度提高到日常两倍,同时加入额外污染负荷。药剂释放系统自动调节输出频率,始终保持净化效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运行四小时后,系统依然稳定。 “没问题。”陈小满记录完数据,“载体降解速率符合预期,药剂释放曲线平滑,没有突增或中断。” 林风正准备说话,忽然注意到控制面板上一个信號灯闪了一下。那是连接外部传感器的线路,通常只有剧烈震动才会触发报警。 他回头看向监控墙。画面一切正常。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下的地面传来一丝震动。很轻,像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周雨晴停下记录的动作。“什么?” “刚才……地面动了一下。” 陈小满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会不会是通风系统启动?” 林风没回答。他走到墙边,把手贴在金属板上。几秒后,他又感受到一次震动。这次更清晰,是从地下传来的,方向来自上游污染区。 “不是机器。”他说,“是下面的东西。” 他快步走向出口。 “你要去哪?”周雨晴问。 “我去看看传感器。”林风抓起手电,“那个信號不是误报。” 他打开地下检修通道的门,台阶向下延伸。灯光照出去不远,就被黑暗吞掉。他一步踏了进去。 第85章:备用能源,稳定基地保安全 林风踩进地下检修通道的台阶,手电光打向前方。墙壁是混凝土结构,表面有水痕,但没有裂缝。他贴著墙边走,脚步放得很轻。震动是从上游传来的,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有节奏的,像某种机械在运转。 他往前走了二十米,通道出现分叉。左边通往主排水管,右边连接外部传感器埋设点。他选了右边。地面在这里更湿,鞋底踩上去有些滑。他扶住墙,继续前进。 拐过弯后,手电照到了金属箱。那是传感器控制盒,外壳上有一道划痕,不是旧伤,是新的。他蹲下来打开箱门,內部线路整齐,没有断开,但数据接口的位置少了一根线。那根线原本应该连到地底震动感应器上。 他伸手摸了摸接口位置。温度比正常高。设备还在工作,但信號被干扰了。有人动过这里。 他合上箱门,转身往回走。刚走出五步,脚下的震动又来了。这次持续时间更长,间隔也变了。不再是规律性的,像是隨机触发。 回到基地时,张铁柱正在工具区整理电缆。赵大勇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块电路板,在比对编號。 林风直接走到他们面前。“传感器被人动过。” 张铁柱抬头。“你说什么?” “接口线被拔了,温度异常。震动不是自然產生的,是外力造成的。”林风把控制盒的照片调出来,递过去,“这不是误报。” 赵大勇接过终端看了一眼。“这线是昨天下午还在的。我做过巡检记录。” “那就说明问题出在今天早上。”林风说,“我们需要查清楚是谁进过检修区。” 张铁柱放下手里的捲尺。“除了我们三个,没人有权限。监控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地下那段没画面。”赵大勇摇头,“摄像头上周坏了,一直没换。说是备件不够。” 林风沉默了几秒。“先不管人,先把系统稳住。万一震动加剧,影响主能源模块就麻烦了。” 三人一起去了能源室。门打开后,里面的声音明显比平时大。主机风扇转速提高,指示灯闪烁频率也不稳定。 赵大勇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运行日誌。“电压波动从半小时前开始,幅度不大,但一直在叠加。现在备用电源已经启动了一组。” “为什么不用主供?”林风问。 “怕出事。”赵大勇指著图谱,“一旦主线路崩溃,整个生態舱会断电。冷却系统停摆,过滤装置失效,之前做的所有净化都会倒退。” 张铁柱走到机柜后面检查接线。“这些电缆老化得厉害。有些接口鬆了,可能是震动导致的。” 林风蹲下身,查看底部支架。螺栓有两颗已经歪斜,地面也有轻微凹陷。这个房间建在基岩层上,按理说不会沉降。唯一的解释是外力持续作用。 “不能再靠主系统撑了。”他说,“必须切换到完全独立的备用能源。” 赵大勇皱眉。“可备用系统只测试过半载运行。满负荷能不能扛住还不知道。” “那就现在测。”林风站起身,“把所有非必要负载切断,只留生態舱核心模块和监控系统。我们做一次全切演练。” 张铁柱点头。“我去通知周雨晴那边,让她准备应急协议。” “不用通知。”林风说,“如果真出问题,通讯可能中断。我们按预案来,不等人下令。” 赵大勇开始操作控制面板。一组组负载被关闭,照明降到最低,空调停止。整个基地陷入安静。只剩下主机风扇还在响。 林风盯著主屏。能量曲线开始下降,然后突然跳了一下。备用电源接入成功。 “输出稳定。”赵大勇看了眼读数,“电压正常,频率在標准范围內。” “继续观察十分钟。”林风说,“如果没问题,我们就保持这个状態。” 他们站在控制台前没动。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屏幕上的数据始终平稳。 张铁柱鬆了口气。“看来能用。” 话音刚落,警报响了。 红色灯闪起,提示冷却液压力异常。林风立刻看向副屏。循环泵的流量在下降,管道温度上升。 “泵堵了?”赵大勇快速调出管线图。 “不是堵。”林风指著一处节点,“这里是气阻。液体里进了空气,说明密封出了问题。” 张铁柱冲向设备间。林风和赵大勇紧隨其后。打开门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循环箱的盖子没关严,接口处有水汽喷出。 “谁最后碰过这台机子?”林风问。 没人回答。他们都没碰过。 赵大勇上前检查阀门。“进液口开了,但没完全闭合。这会导致空气进入系统。” 林风伸手摸了摸箱体外壁。温度接近六十度。再高一点,就会触发自动停机。 “手动排气。”他说,“先把气体排掉,再补压。” 张铁柱戴上隔热手套,拧开排气阀。一开始是嘶嘶声,接著喷出一团白雾。过了半分钟,声音变小,液体开始流出。 “好了。”他说。 林风看著压力表回升。等数值回到绿色区域,才让赵大勇重新启动泵机。 运转恢復正常。 “这次差点出大事。”赵大勇擦了把汗,“要是停机超过三分钟,生態舱温度就会失控。” 林风没说话。他盯著那个没关严的阀门。这不是故障,是人为疏忽,或者故意为之。 他回到控制室,调出过去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记录。每一条指令都有身份验证信息。他一条条看下去。 在七点四十二分,有一条开启循环箱盖的指令,执行人显示为“张铁柱”。 他抬头看向张铁柱。“你七点多开过箱?” 张铁柱愣住。“我没啊。我那天早上根本没来过这边。” 林风把屏幕转向他。记录清清楚楚。 “系统不会错。”赵大勇低声说,“除非……有人用了你的权限。” “怎么用?”张铁柱问。 “偷录指纹,或者复製密钥卡。”林风说,“但需要近距离接触你的设备。” 张铁柱摇头。“我卡一直带在身上,指纹也没被人碰过。” 林风盯著记录看了很久。然后他发现另一个细节。那条指令发出后十七秒,主电源有一次微小波动。这种波动通常出现在远程接入时。 “不是本地操作。”他说,“是远程调用了他的权限。黑客。” 赵大勇脸色变了。“能追踪来源吗?” “不能。”林风关掉页面,“防火墙日誌被清空了。只留下一个痕跡——接入时间刚好是早会期间。那时候所有人都在会议室,没人守系统。” 张铁柱握紧拳头。“有人在里面动手脚。” 林风点头。“而且他知道我们的流程。知道什么时候最鬆懈。” “要不要锁系统?”赵大勇问。 “不行。”林风说,“一锁,对方就知道暴露了。我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要把真正的控制权拿回来。” 他走到角落的旧机柜前,打开最下面一层。里面藏著一台未联网的终端,是他们早先搭建的离线控制系统,用来防备网络攻击。 “启用它。”他说,“把关键模块的控制转移到这台机器上。以后所有操作都从这里发令。” 赵大勇立刻动手拆线。张铁柱帮忙搬运设备。二十分钟后,新系统上线。 林风输入第一条指令:关闭所有远程访问埠。 屏幕显示执行成功。 “现在安全了吗?”张铁柱问。 “暂时。”林风说,“但他们还会试別的办法。” 赵大勇忽然抬头。“等等,能源切换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备用电源的燃料存量。”他说,“我们只测了电力输出,没查燃料消耗速度。” 三人同时看向燃料监控表。 錶盘指针正在缓慢下降。速率比测试值快了近一倍。 林风立刻调出燃料管路图。在靠近储罐的位置,有一条支线被打开,流向不明。 “有人偷接了管道。”他说。 张铁柱抓起手电。“我去看看。” 林风拦住他。“別单独行动。一起去。” 他们顺著管路走向外围仓库。路上经过一段通风井,林风停下。井口盖板边缘有泥印,像是最近被人移动过。 他掀开盖板,往下照了照。梯子上有脚印,一直延伸到深处。 “下面通哪?”赵大勇问。 “废弃维修道,直通基地外墙。”林风说,“以前封死了,后来我们改造成应急出口。” 他们顺著梯子下去。通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行。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光亮。 靠近尽头时,林风做了个手势,两人停下。他探头看了一眼。 外面是个隱蔽坑洞,几块太阳能板架在上方,下面摆著两台便携发电机,正通过一根粗管连接到他们的燃料主线。 一个人背对著他们蹲在那里,正在调整接口。 林风认出了那件衣服。 是赵大勇队里的技术员,三天前刚调进基地。 第86章:功能分区,科研方向渐明晰 林风把燃料管路上的非法接口拆下来,交给张铁柱。张铁柱拎著那截金属管,脸色阴沉。他们已经確认了那个技术员的身份,但他不是主谋。 “他只是个替人跑腿的。”林风说,“真正想动手脚的人,还在基地里。” 陈小满从监控室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块记录板。“我查了最近三天的物资进出记录,发现有两批材料没登记。一批是小型储能模块,另一批是信號中继器。” 周雨晴站在一旁,眉头皱紧。“这些东西能用来搭建独立通讯系统。如果有人想绕开我们的网络,自己建一条通道,完全够用了。” 林风点头。“他们不只是偷燃料,还想掌握信息控制权。” 张铁柱把管子往地上一扔。“现在怎么办?继续装不知道?” “不能打草惊蛇。”林风看著几人,“但我们得加快自己的进度。只要我们的系统立起来,他们的操作空间就会变小。” “你是说……功能分区?”陈小满问。 “对。”林风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出基地的简图。“我们现在的结构太混杂。科研、能源、生活、监控全都挤在一起。一旦某个环节出问题,整个系统都会受影响。” 他用笔圈出几个区域。“接下来要把基地分成四个独立单元:科研区、能源区、生態区、安防区。每个区有自己的控制系统,彼此隔离运行。就算其中一个被攻破,其他部分还能照常工作。” 周雨晴走近一步。“科研区我可以负责。药剂研发、水质分析、生物样本处理都归那边。但需要专用设备和独立供电。” “能源区交给我。”张铁柱说,“我已经清点了所有可用发电机和燃料储备。只要把线路重新规划,就能实现单独供能。” 陈小满举手。“生態区的数据我一直盯著。空气循环、温控、水净化这些模块可以打包成一个系统,由我来调参数。” 林风点头。“安防区最难办。我们现在没有专职人员,也没有完整的监控覆盖。但必须儘快补上。” “我能做。”陈小满说,“之前学过基础安防逻辑设计。可以用现有的摄像头和传感器搭一个初级预警网。只要有人进入非授权区域,系统就会报警。” 林风把笔放下。“那就这么定。今天开始分工,所有人集中干活。先把科研区建起来。”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动了起来。 林风带著陈小满去了仓库,翻出一堆旧设备。有些是报废的实验台,有些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仪器外壳。他们挑出还能用的零件,开始组装新的控制终端。 周雨晴在实验室清理空间。她把不需要的容器搬走,腾出中央位置放新设备。她找来一块防震垫铺在地上,然后把一台离心机固定上去。接著又接通独立电源线,测试电压是否稳定。 张铁柱则带著工具去了能源室。他把主线路断开,接入新装的小型变压器。这台设备是他昨天从一堆旧货里翻出来的,修了整整一夜才恢復正常输出。 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喊:“林风!这个接口的规格是不是m12?我手里的线不够长!” 林风头也不抬。“换成p8接头,那边有备用线缆。別用胶带缠,要用卡扣锁死。” 张铁柱应了一声,蹲下去换线。 中午的时候,陈小满跑进来说:“生態区的第一轮调试完成了。温控系统运行正常,空气交换速率达標,水循环也稳定了。” 林风擦了擦手上的灰。“好,接下来把数据上传到独立伺服器。別连主网。” “早就切开了。”陈小满拍了拍背包里的主机箱,“我现在用的是本地存储,密码三级验证。” 下午三点,科研区的第一台综合分析仪启动成功。 周雨晴站在机器前,输入一组测试样本。屏幕亮起,曲线开始跳动。几分钟后,结果显示出来。 “准確率百分之九十二。”她说,“比原来那台老设备还高。” 林风站在她身后看了看。“等明天把光谱模块装上,应该能提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两人正说著,警报响了。 不是主警报,是陈小满设的临时提醒音。声音很短,只响了一次。 林风立刻转身往外走。陈小满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东侧走廊出现异常读数。”她边走边说,“温度突然升高了三度,持续三十秒。可能是有人打开了设备柜。” 他们赶到时,张铁柱也到了。三人一起查看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门是锁著的,但把手有点松。林风推开门,里面整齐地码著工具箱和电缆卷。他扫了一眼,没发现明显异常。 陈小满打开手持检测仪,对著地面扫描。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这里有过无线信號发射。”她说,“功率不大,但频率不在我们登记的范围內。” 林风蹲下身,检查墙角的插座面板。盖板边缘有一道划痕,像是被硬物撬过。他轻轻一拉,盖板脱落了。 后面藏著一个小盒子,连著一根细线接到插座內部。 “窃听装置。”他说,“他们想监听我们的电力使用情况。” 张铁柱伸手要拿。 “別碰。”林风拦住他,“直接断电,然后整体拆下来送去分析。” 他们关掉该区域的电源,把盒子取下。林风带回实验室,小心拆开外壳。 里面是一块微型电路板,焊点整齐,做工精细。 “这不是业余水平能做的。”周雨晴看了一眼就说,“至少是专业团队的手法。” 林风盯著电路板中心的晶片。“他们在摸我们的底。看我们有多少设备在运行,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休息。” “下一步会不会直接攻击?”陈小满问。 “一定会。”林风把盒子收进密封袋,“但我们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们再动手,不会再是一击致命。” 晚上七点,四个区域的基础框架全部搭建完成。 林风召集所有人开会。 他把白板翻了个面,重新画了新的结构图。“现在我们有了独立分区。科研、能源、生態、安防各自为政,互不干扰。控制系统全部转移到离线终端,不再依赖主网络。” “这意味著什么?”张铁柱问。 “意味著他们就算黑进来,也只能看到假数据。”林风说,“我们可以故意放出错误信息,引他们暴露。” 周雨晴点头。“比如让能源区显示燃料充足,实际已经切换到备用罐。” “或者让生態区假装系统不稳定。”陈小满接话,“等他们动手干扰时,我们反向追踪信號源。” 林风看著三人。“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做几件事。第一,完善各区域的物理隔离。所有关键线路加装防护罩。第二,建立轮班制度,確保每个区都有人值守。第三,准备一套诱饵系统,专门用来钓鱼。” 张铁柱咧嘴一笑。“终於能反击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去准备。 林风留在实验室,检查新装的防火墙程序。他插入加密密钥,运行自检流程。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盯著显示器。 日誌文件里多出一条记录:**外部设备尝试接入,ip位址隱藏,已拦截。** 他立刻调出拦截时间,对比其他系统的运行状態。 三分钟前,能源区有一次短暂的电压波动。当时张铁柱正在更换滤波器,以为是操作引起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巧合。 林风起身走向门口。 他刚握住门把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小满发来的消息:**我在安防日誌里发现了重复刪除痕跡。有人在清理记录,手法很熟。** 林风回覆:**查最后一次刪除的时间。** 等了几秒,对方回信:**就在你开会的时候。刪除者用了高级权限,但留下了一个缓存碎片。我能还原一部分內容。** 林风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另一台终端。输入指令后,开始手动检索系统底层文件。 大约十分钟后,他在一个废弃目录里找到了那个缓存文件。 点开后,是一段视频片段。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镜头对准的是科研区的后门,角度隱蔽。拍摄时间显示为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 林风放大画面。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一个人影快速闪过,穿著基地的工作服,帽子压得很低。 他暂停视频,截图保存。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在同一目录下,还有三个类似的文件。 他一个个打开。 第二个拍的是能源室通风口,时间是前天凌晨两点。 第三个是生態区的水箱检修口,昨天下午五点。 第四个……是安防控制台的背面,有人正在拆卸主板。 林风的手指停在滑鼠上。 他慢慢退出系统,关闭所有窗口。 站起身,他走向实验室的角落,从柜子里取出一把螺丝刀,插进腰带。 然后他走出门,朝著监控室走去。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他走到一半,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確实有人在走动。 林风停下,靠向墙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只手握住了螺丝刀的柄。 第87章:科研筹备,资源整合启新程 林风推开监控室的门,走廊的灯光还在闪。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陈小满坐在操作台前,背对著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屏幕上滚动著一行行代码,中间夹著几张放大的截图。 “你来了。”陈小满头也没回,“我刚还原完那段视频。拍的人用了偽装ip,但缓存里留了设备指纹。是公司配发的便携记录仪。” 林风走过去,盯著屏幕上的画面。那个穿工作服的人影正从科研区后门离开,动作熟练,像早就摸清了巡逻间隙。 “能看清脸吗?”他问。 “帽子压得太低。不过身高体型……和赵大勇差不多。” 林风沉默了一下。“通知他来一趟。別提视频的事。” 陈小满点了下滑鼠,发送了一条消息。 十分钟后,赵大勇出现在门口。他穿著旧工装裤,袖口沾著油渍,手里拎著一把扳手。 “找我?” “能源区新装的变压器有点问题。”林风说,“电压不稳,可能是接地没做好。你去看看。” 赵大勇皱眉。“昨天不是测过一遍?没问题啊。” “再查一次。”林风看著他,“这次用標准流程,別省步骤。” 赵大勇看了眼陈小满,又看了看林风,转身走了。 等他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小满才开口:“你在怀疑他?” “我不確定。”林风说,“但他最近总在晚上值夜班,说是顺路修设备。可记录显示,他修的那些线路根本没报修过。” 陈小满关掉屏幕。“要不要暂停他的权限?” “不行。”林风摇头,“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得先拿到证据。” 两人走出监控室,直奔科研区。 周雨晴已经在实验室等他们。她面前摆著一块金属板,表面泛著暗灰色光泽,边缘有烧蚀痕跡。 “这是上次分解报废反应堆时留下的合金残片。”她说,“我做了成分分析,发现里面含有微量稀土元素。这些元素平时不会单独存在,只有在高能环境下才会析出。” 林风拿起那块金属,翻看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它经歷过某种特殊处理?” “不只是处理。”周雨晴调出数据图,“它的晶体结构被重新排列过,像是被定向能量轰击过。这种技术……目前只有极少数实验室掌握。” 林风把金属放回桌上。“有没有可能复製?” “材料本身可以合成,但重组过程需要极端条件。”周雨晴说,“我们现在没有那种设备。” 林风点头。“那就换个方向。既然没法復现过程,能不能利用现有材料,做出类似效果?” 周雨晴愣了一下。“你是说……融合?” “对。”林风走到白板前,写下两组词:**特殊合金、生物材料**。 “我们手里的资源有限。但每样东西都有潜力。比如你之前做的解毒药剂,核心是微生物群落。它们能在污染水中自我增殖,持续净化。如果把这类生物特性,嫁接到合金上呢?” 周雨晴盯著白板,慢慢睁大眼睛。“你是想让材料具备『活性』?像细胞一样自我修復?” “不止修復。”林风说,“还要让它能响应环境变化。温度升高就自动散热,受到衝击就局部硬化。就像生物应对刺激的方式。” 陈小满插话:“这听起来像是仿生材料。” “没错。”林风说,“但我们不用那么复杂的理论。只要结果有用就行。” 周雨晴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更多样本。尤其是生物部分,得找稳定的菌株。” “废品站那边有批医疗设备残骸。”林风说,“前几天收来的,听说是从医院淘汰的培养箱。里面可能还有残留菌种。” “我去翻。”陈小满说,“顺便带些工具回来,拆开看看电路板有没有可用模块。” “等等。”林风拦住她,“別一个人去。叫张铁柱陪你。最近基地外也不太平。” 陈小满点头,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林风和周雨晴。 周雨晴打开离心机,开始准备培养皿。林风则蹲在角落的工具箱前,翻找可用零件。他拿出一块小型电容,检查引脚是否完好。 “你觉得赵大勇真的有问题?”周雨晴忽然问。 “我不知道。”林风把电容放进托盘,“但有人在监视我们。视频拍摄的时间点太巧了。每次都是我们在调整系统的关键时刻。” “会不会是其他人?比如外面的人潜进来?” “不可能。”林风说,“所有入口都有记录。唯一能自由进出的,就是持有內部权限的人。” 周雨晴停下动作。“所以你让他去查变压器,其实是想確认他的反应?” “对。”林风站起身,“正常人发现问题会直接上报。但如果他心里有鬼,可能会故意掩盖,或者反过来干扰检测。”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 林风不动声色地把螺丝刀插回腰带。 门开了,赵大勇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变压器没问题。”他说,“接地电阻达標,输出波形稳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林风走过去。“我们收到的数据显示有波动。” “那只能是负载端的问题。”赵大勇说,“或者是你们的监测程序出了错。” 周雨晴开口:“我们刚更新了採集频率,会不会是採样过密导致误判?” “有可能。”赵大勇语气鬆了些,“不过下次別急著叫人。我这边活还堆著呢。” 他说完转身要走。 林风突然问:“你昨晚十一点多,来过科研区?” 赵大勇脚步一顿。“没有。我一直睡在宿舍。” “哦。”林风点点头,“可能是我看错记录了。” 赵大勇没说话,快步离开了。 等他走远,周雨晴低声说:“他在撒谎。昨晚的监控日誌里,有他刷卡进入的记录。” 林风看著门口。“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 “证据还不够。”林风说,“我们现在能查到的,只是他进过门。但不能证明他干了什么。而且……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周雨晴皱眉。“你是说,公司已经派人渗透进来了?” 林风没回答。他走到电脑前,调出能源区的实时数据。 电流曲线平稳,电压恆定。 但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尖峰。不到半秒,几乎可以忽略。 他放大那一段。 尖峰发生的同时,科研区的备用电源有过一次轻微震盪。 “他在测试断电反应。”林风说,“看我们有没有应急方案。” 周雨晴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我们真断了电,核心实验数据会丟失一半。” “所以他不敢真切断。”林风关掉图表,“只是试探。”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张铁柱的號码。 “听著,今天下午运回来的所有材料,全部先过筛。特別是医疗设备,每一颗螺丝都要检查。如果有信號发射装置,立刻隔离。” 掛掉电话,他又对周雨晴说:“加快生物材料筛选。我们不能再等了。一旦他们发现我们在研究新方向,肯定会加大干扰。” 周雨晴点头,重新投入工作。 林风走到实验室角落,打开一个密封箱。里面是一堆从报废机器人身上拆下的零件。他翻出一块晶片,接上读取器。 屏幕上跳出一段代码片段。 【项目代號:共生体】 【阶段:原型测试】 【材料组合:鈦钨合金 + 改良型嗜热菌株】 林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他们早就试过这条路。 只是没人成功。 他拔下晶片,放进贴身口袋。 这时,陈小满和张铁柱回来了。两人搬著几个金属箱,脸上都有汗。 “找到了!”陈小满打开最上面的箱子,“三个培养罐,其中一个还有活性菌膜!標籤写著『耐辐射变形桿菌』,应该是做放射性废水处理用的。” 周雨晴接过罐子仔细查看。“保存状態不错。只要提供合適营养液,二十四小时內就能復甦。” “另一个箱子里是什么?”林风问。 张铁柱掀开盖子。“几块电路板,一个微型温控模块,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盒子,表面有烧焦痕跡。 林风接过盒子,轻轻撬开外壳。 里面是一块加密存储晶片。 他连接读取设备,输入破解指令。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时,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恢復后,文件列表出现了。 第一个文件名是:【合金融合实验日誌_第7次】 林风点开。 文档內容跳出来: “尝试將嗜硫菌注入熔融態合金,冷却后形成复合结构。材料硬度提升18%,但韧性下降42%。菌体存活时间为2.3小时,之后完全失活……建议更换菌种,增强耐高温能力。” 他快速往下翻。 最后一次记录日期是三个月前。 “使用新型基因编辑菌株,融合成功率提高至61%。材料表现出初步自修復跡象。但在第四十八小时,结构突然崩解。原因不明。” 林风合上设备。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雨晴。”他说,“我们有方向了。” 周雨晴抬头。 “用耐高温菌种,结合慢速冷却工艺。控制融合节奏,避免內部应力积累。” “还需要精確的温控系统。”她补充。 “张铁柱。”林风转向他,“把刚才那个温控模块修好。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它运行。” “没问题。”张铁柱扛起箱子就走。 “陈小满,你负责数据记录。所有实验过程全程录像,本地存储,不联网。” “明白。” 林风最后看向周雨晴。“准备三组样本。一组做基础融合,二组加压处理,三组模擬外部刺激。我们要知道它到底能承受什么。” 周雨晴戴上手套,走向操作台。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她启动仪器。 离心机缓缓旋转,培养罐中的液体开始流动。 他掏出那块从机器人身上拆下的晶片,握在手里。 晶片边缘有些发烫。 第88章:团队磨合,协作效率待提升 林风把晶片收进衣兜,手心还残留著那点温热。实验室的灯亮著,周雨晴已经开始准备第一组样本,陈小满站在记录仪前调试摄像角度,张铁柱抱著工具箱往门外走。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它运行。”林风的话还在耳边。 张铁柱没回头,只应了一声:“明白。” 门关上后,林风走到操作台边,看著屏幕上的参数设定。“温控区间设在八百度到一千度之间,每三十秒记录一次数据。” “这个范围太大。”周雨晴说,“温度跳变太剧烈,材料內部容易產生裂纹。” “那就分段升。”林风指著图表,“先从六百度开始,每次加五十度,稳定十分钟再继续。” 陈小满插话:“如果按这个节奏,一组实验就得做四个小时。三组下来快半天了。” “慢一点更稳。”林风说,“我们没机会试太多次。” 周雨晴点头,开始调整程序。陈小满打开本地存储设备,確认录像功能正常。两人配合还算顺畅,但动作之间少了点默契,一个递工具另一个没接住,一句话说完对方才反应过来。 林风看在眼里,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张铁柱准时把修好的温控模块送进实验室。外壳重新喷了漆,接口处换了新螺钉。 “试过了,能稳定控温。”他把模块放在桌上,“就是电源线有点短,得拉个延长线。” “先装上去。”林风说,“其他问题边用边改。” 张铁柱动手拆开试验炉,把模块嵌进去。周雨晴在一旁盯著电路图,提醒他別接错线。陈小满则忙著校准传感器,每隔几分钟就抬头问一句进度。 “接好了。”张铁柱拧紧最后一颗螺丝,“通电试试?” 林风点头。 周雨晴按下启动键。显示屏亮起,数字从室温开始缓慢上升。 “六百度,保持。”她说。 炉內温度逐渐攀升。三人围在操作台前,盯著实时曲线。林风站在稍远的位置,观察每个人的动作。 突然,警报响了。 “超温!”周雨晴立刻切断电源,“九百二十度,触发上限保护!” 张铁柱打开外壳检查。“是不是传感器延迟?反馈信號没及时传回来。” “不可能。”陈小满调出日誌,“数据显示,指令发出两秒后温度还在涨。” “那就是模块失控。”张铁柱脸色沉了下来,“我昨天测过,不会这样。”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林风走过来,“先把数据保存,查原因。” 没人回应。 周雨晴已经在导出记录,手指敲得很快。陈小满把视频回放拖到报警前十五秒,逐帧查看。张铁柱蹲在炉子旁边,拔下模块接口,用万用表测电压。 五分钟过去,谁都没说话。 “找到了。”陈小满指著屏幕,“升温到七百度时,系统收到一个错误指令,要求跳到九百度。不是自动程序发的,是手动输入信號。” “谁动的?”张铁柱抬头。 “权限记录显示……”她停顿了一下,“是通用调试埠接入的。没有具体帐號。” 林风皱眉。“也就是说,有人用物理方式连接了设备?” “只有靠近主控箱才能接进去。”陈小满说。 “昨晚谁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林风问。 “我。”周雨晴说,“我做完数据备份才走的。” “你锁门了吗?” “锁了。但我走的时候张铁柱还在外面修电路。” 张铁柱猛地站起来。“你怀疑我动了设备?” “我没这么说。”林风拦在中间,“但现在出了问题,必须弄清楚。” “我不是技术人员!”张铁柱声音提高,“你们让我修东西我就修,让装我就装。可你们根本不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多重要!出了事全怪我?” “没人怪你。”周雨晴低声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盯著我看?” 气氛僵住。 林风把所有人叫到一边。“我们得换个方式做事。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干,两个人看,出问题互相推。”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小满问。 “分工明確。”林风说,“每个人负责一块,不交叉插手。张铁柱管硬体安装和维护,周雨晴主导实验设计和数据分析,陈小满负责全程记录和系统监控。我来协调,有问题当场说,不说就默认通过。” “要是意见不合呢?”周雨晴问。 “投票。”林风说,“少数服从多数。但执行期间,谁负责谁说了算。” 没人反对。 下午重新开始测试。 这次流程清晰了许多。张铁柱提前半小时检查所有线路,確认接口牢固。周雨晴修改了升温曲线,加入缓衝阶段。陈小满在控制台旁架了第二台监视器,专门监控输入信號来源。 林风站在角落,手里拿著对讲机。 “开始。”周雨晴说。 温度稳步上升。六百度,稳定。六百五十度,继续保持。 到了七百度,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信號正常。”陈小满盯著屏幕,“没有外部接入。” “继续。”林风说。 七百五十度,八百度。 “结构开始融合。”周雨晴看著显微图像,“菌体正在向金属內部渗透。” “速度比上次快。”陈小满说。 “因为预热时间够长。”周雨晴说,“材料內部应力释放了。” 八百五十度时,图像出现轻微波动。 “怎么了?”林风问。 “局部结晶速率不一致。”周雨晴调整焦距,“左边比右边快了百分之十二。” “需要干预吗?” “不用。等它自己平衡。” 温度达到九百度,维持十分钟。警报没有响起。 “成功了?”陈小满问。 “还不確定。”周雨晴关闭加热,“进入冷却阶段。最关键的在这一步。” 他们守在炉边,等待降温完成。 两个小时后,打开炉膛。 样本表面光滑,呈暗银色,边缘没有裂痕。 “拿去检测。”林风说。 周雨晴小心取出样品,放进分析仪。屏幕上跳出数据。 “硬度提升二十一,韧性下降十九。菌体存活时间……十小时。” “比上次强。”陈小满鬆了口气。 “还不够。”林风看著结果,“存活时间太短,撑不过实际应用。” “我们可以换更强的菌种。”周雨晴说,“之前找到的那个耐辐射变形桿菌,也许能承受更高温。” “但它没经过高温驯化。”陈小满说,“直接用风险太大。” “那就做適应性培养。”周雨晴说,“逐步提高环境温度,逼它进化。” “要多久?”林风问。 “最快三天。” “我们没有三天。”林风说,“公司的人隨时可能动手。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拿到成果。” “那你让我们怎么做?”张铁柱终於开口,“你想快,又不让犯错。想稳妥,又催进度。我们不是机器,没法一直高速转。” 林风沉默。 他知道张铁柱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一旦被公司发现他们的研究方向,对方绝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样。”林风说,“今晚所有人轮班。周雨晴带陈小满做菌种筛选,张铁柱负责改装第二批试验炉,爭取同时跑三组样本。” “你呢?”周雨晴问。 “我去废品站再翻一遍。”林风说,“上次来的医疗设备里,可能还有別的可用部件。” “太危险。”陈小满说,“那边最近有巡逻队。” “我小心点。”林风拿起外套,“天黑前回来。” 他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迴响。 基地外的风带著尘土味。他骑上旧电动车,朝著城东的方向驶去。 废品站门口堆著几台报废的净化机。林风下车翻找,拉开锈蚀的柜门,里面是一排试管架,玻璃管都碎了,只剩底部沾著乾涸的液体。 他继续往里走。 角落里有个半埋在土里的金属箱,盖子歪斜。他用力掀开,看到几块电路板叠在一起,下面压著一个密封罐。 罐身上贴著標籤:**高压灭菌舱备用控制系统** 他拿出来检查接口,还能用。 正要收好,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风迅速把罐子塞进背包,转身。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五米外,手里拿著记录本。 两人对视一秒。 那人低头看了眼本子,转身走了。 林风没追。 他回到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实验室还在亮灯。 推门进去,周雨晴正往培养皿里滴溶液,陈小满盯著电脑屏幕,张铁柱蹲在地上接电线。 “回来了?”张铁柱抬头。 “嗯。”林风放下包,“有什么进展?” “初步筛选出三种候选菌株。”周雨晴说,“正在做耐热测试。” “试验炉改好了两个。”张铁柱说,“第三个缺个继电器,等你带回来的零件。” 林风从包里拿出密封罐。“这个能拆出几个微型继电器。” 张铁柱接过来看了看。“够用了。” “什么时候开始下一组?”林风问。 “等菌株测试结果。”周雨晴说,“最快两小时。” 林风点头。“大家都注意休息。接下来几天都不能鬆懈。” 他说完,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著那块从机器人身上拆下的晶片。 他拿出来,指尖划过表面。 晶片还是温的。 第89章:传言四起,防御强化护基地 林风把晶片放进抽屉,刚关上柜门,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大勇。 他接通电话,那边声音压得很低:“你那边现在安全吗?” “还在基地。”林风走到窗边,拉了下窗帘,“怎么了?” “我听到消息,有人在打听你们实验室的位置。”赵大勇说,“不是普通打听,是动用了人脉查水电报装记录。” 林风没说话,手指扣住窗框边缘。 “对方动作很隱蔽,但还是漏了痕跡。一家叫『恆科』的公司,在找城东一带最近三个月註册的新用电户。” “我们没用真名登记。”林风说。 “可地址对得上。”赵大勇语气紧了些,“他们已经开始派人踩点,穿便衣的,拿著检测仪在附近转。我亲眼看见一个在废品站外围测信號强度。” 林风想起昨天在废品站遇到的那个灰夹克男人。手里有记录本,却没穿工作服。 “还有別的线索吗?”他问。 “有。”赵大勇顿了一下,“他们內部传话,说有个『生物融合项目』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必须在成果落地前切断源头。这话是从技术主管嘴里出来的,原话是『不能让野路子把市场搅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风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调查,是衝著他们来的。 “陈小满在吗?”赵大勇问。 “在。”林风回头看了眼,她正低头敲键盘,屏幕上滚动著菌株测试数据。 “让她马上停掉所有对外传输的任务。別上传备份,別发邮件,连內网同步都关了。现在起,所有数据本地存储,物理隔离。” 林风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陈小满抬头。 “停掉网络。”林风说,“从现在开始,所有操作脱网进行。”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回车键上。“可是刚才那组数据还没存到云端……” “別存了。”林风声音不高,但很稳,“有人盯上我们了。一旦联网,信息可能被截。” 陈小满立刻关闭了同步程序,拔掉了路由器电源。 “你信源可靠?”林风重新接通赵大勇。 “绝对可靠。”赵大勇说,“我朋友在恆科后勤部,负责给外勤人员配设备。他看到任务清单上有你们这片区域,標註代號『清源行动』。” “目的呢?” “没写明。但这类代號通常意味著两种事——要么收购,要么清除。” 林风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什么叫清除。不是谈判,不是竞爭,是直接让项目消失。设备毁掉,资料烧掉,人被嚇退。 “你还能拿到更多消息吗?”他问。 “难。”赵大勇说,“今天下午我就被调离原岗位了,说是临时支援其他部门。这是在防我。” “谢了。”林风说,“你自己小心。” 电话掛断后,林风站在原地没动。 陈小满起身走到他旁边:“情况很糟?” “比想像中快。”林风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也找到了地方。” “那还做实验吗?” “做。”林风看著她,“但方式要变。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来,也不能再暴露任何信號。” “张铁柱呢?要不要通知他?” “先不急。”林风摇头,“等我把防御方案定下来再说。” 他转身打开储物柜,翻出一堆旧零件。里面有报废的监控模块、断线的传感器、几块拆下来的电路板。 “你想装警报系统?”陈小满问。 “不止。”林风蹲在地上开始分类,“我们要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没人用。断电、断网、关门闭户,製造废弃假象。但实际里面照样运转,只是全部转入地下模式。” “地下模式怎么搞?” “发电机供电。”林风拿起一块电池组检查电量,“之前收的那台医疗推车里有备用电源,还能用。再搭个独立线路,绕开主电錶。” “信號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用电脑。” “用区域网。”林风说,“两台设备直连,数据互传,不碰外网。监控画面也只在本地显示器上看。” 陈小满点头:“我可以改设置。” “还有门。”林风站起来,“加装机械锁,老式的那种,电子锁容易被破解。窗户封死,不留缝隙。门口放几个假摄像头,外壳插著电线就行,不用通电。” “像真的就行?” “越像越好。”林风说,“他们要是派人来看,看到一堆设备亮灯,以为我们在运行,其实全是障眼法。” 陈小满想了想:“那真正的实验室……得换个入口。” 林风笑了下:“早就想好了。后墙有个维修通道,平时堵著,今晚就把它挖通。以后所有人从那边进出,地面入口彻底封闭。” “需要工具吗?” “需要。”林风写下几张零件清单,“你马上去採购。別用实名,现金交易。买完直接送过来,別回家。” 陈小满记下內容,抓起包就要走。 “等等。”林风叫住她,“路上別走主街,绕小巷。如果发现有人跟著,立刻停下,假装打电话,然后换方向。” 她点头,出门时顺手带上了帽子。 林风独自留在房间,开始拆解一台旧监控主机。螺丝拧开后,取出里面的存储晶片,换上新的內存模块。这是他早前攒下的黑市货,没有註册信息,无法追踪。 他一边焊线一边想赵大勇的话。 恆科的动作太快了。他们不可能凭空猜到研究方向。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信息。 是谁? 周雨晴?不会。她全程参与实验,没理由背叛自己。 张铁柱?也不像。他虽然抱怨过进度,但从没表现出敌意。 那问题出在哪? 林风停下手中的活。 也许不是內部泄密,而是外部推导。他们监测到异常能源波动,或是材料採购渠道暴露了目標。 不管怎样,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保护基地才是第一。 两小时后,陈小满回来了。两手拎著袋子,额头出汗。 “都买到了。”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还多买了些水泥和砖块,可以把通道口砌起来。” “干得漂亮。”林风开始组装设备。 他们一起动手,先把发电机搬进地下室,接好油管和输出线。试机一次,顺利启动。 接著安装区域网交换机,连接两台笔记本。陈小满设置了加密通道,確保数据只能在指定设备间传输。 晚上八点,张铁柱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著屋里堆满的器材:“出什么事了?” 林风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铁柱听完,脸色变了:“所以他们真敢动手?” “已经在动了。”林风说,“你现在回去也有风险。他们可能会查通讯记录,盯住常来往的人。” “那我住这儿。”张铁柱放下工具箱,“正好帮我改的那个继电器也带来了,能用。” “谢谢。”林风接过零件,“明天开始,咱们三班倒。两人守夜,一人休息。轮流睡觉,保持清醒。” “行。”张铁柱环顾四周,“入口的事交给我。我知道怎么做得像自然损坏。” 半夜,后墙打通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连接到隔壁废弃厂房。外面用杂物挡住,里面装了手动插销门。 清晨五点,基地完成改造。 主门断电,灯全灭。窗户钉上木板。门口的假摄像头亮著红灯,其实是接了颗纽扣电池。 真正的实验室藏在地下,发电机低鸣,电脑屏幕泛著微光。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看著新一批菌株的培养进度。 陈小满靠在椅背上快睡著了。 张铁柱在检查最后一处线路。 这时,林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简讯。 只有四个字:**他们来了。** 林风盯著屏幕,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地板,拿出藏好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声音很轻:“启动预案。” 陈小满睁开眼。 张铁柱握紧了手中的扳手。 门外,一辆黑色麵包车缓缓停在街口。 第90章:初试锋芒,防御效果显威力 林风把对讲机递到陈小满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你待在地下,別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住对讲机外壳。屏幕还亮著,菌株培养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七十三。 张铁柱已经从后墙通道绕出去了。临走前他顺走了扳手和一段铁管,说要布置点动静。林风没拦他,只叮嘱了一句:別正面碰。 手机那条简讯再没更新。发信人头像空白,號码是一串隨机数字,发完就断了连接。 林风蹲在窗边,掀开木板一条缝。外面路灯昏黄,黑色麵包车確实停在街口,车门紧闭,里面没人下车。但副驾驶位置的窗降了一半,露出半截金属探测仪的探头。 他退回屋內,关掉最后一盏灯。 发电机的声音被隔在地下室,地面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电线轻微的嗡鸣。假摄像头红灯还在闪,接的是纽扣电池,能撑十二小时。 对讲机忽然响了。 “东侧墙根有动静。”张铁柱的声音断断续续,“两个人,穿黑衣服,带工具包,正在撬配电箱。” 林风立刻回话:“別露面,让他们以为这地方废弃就行。” “他们不是修电路的。”张铁柱顿了下,“那个包里有信號追踪器,我看见天线伸出来了。” 林风眼神一沉。对方不是来破坏的,是来找设备运行痕跡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转身打开操作台下的暗格,取出一块改装过的信號发射器。这是上周做的试验品,能模擬出实验室常用仪器的电磁频谱,功率很小,不会外泄,但在近距离会被误判为高负荷运转。 “小满,接上『影子』。”他说。 陈小满立刻把发射器连上电源。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图標,代表偽造信號已启动。 几分钟后,对讲机又响。 “他们往门口走了。”张铁柱说,“拿著检测仪贴门缝,停留了十几秒。” 林风盯著门板。如果对方判断这里有设备运行,下一步就是强行进入。 “等他们动手再行动。”他对陈小满说,“你准备切断『影子』信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脚步声多了起来,不止两人。有人低声交谈,听不清內容,但语气明显急了。 突然,门把手被拧动。 咔噠一声,机械锁卡住。外面人用力拉了几下,没拉开。 接著是撞击声。他们开始用肩撞门。 第三下时,门框鬆动了一块。灰尘从缝隙飘落。 林风按下对讲机:“切断信號。” 陈小满手指一按,绿色图標熄灭。 几乎同时,外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对讲机传来张铁柱的声音:“他们退了,往车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林风趴在窗缝观察。麵包车副驾的人接过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挥手示意离开。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街口。 他鬆了口气,刚想说话,对讲机又响。 “等等。”张铁柱声音变了,“后面还有辆车,刚拐进来。” 林风重新趴到窗边。 一辆银灰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年纪四十左右,手里拎著公文包,不像刚才那批人那样动作粗暴。 他站在门口,没去碰门,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大小的设备,贴在门板上。 林风瞳孔一缩。那是高端热感应仪,能穿透墙体扫描內部温度分布。 他迅速抓起一块厚棉布,盖住发电机排气管出口。那里有轻微热量逸散,虽然做了隔热层,但长时间运行还是会留下痕跡。 陈小满也反应过来,跑去关闭几处备用线路,减少整体能耗。 十秒后,西装男收起设备,低头记了点什么,然后上车离开。 两辆车先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风这才让张铁柱回来。 通道口的杂物被推开,张铁柱钻进来,脸上沾了灰:“第一批是打手,第二批是技术员。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为什么?”陈小满问。 “我们断得太快。”林风说,“正常实验室不会突然停止所有信號。他们会觉得有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改节奏。”林风坐回操作台,“以后每隔两小时,启动一次『影子』信號,持续十分钟。让他们以为我们在间歇性工作。” 张铁柱点头:“还能加点干扰。我在隔壁厂房放几个老式收音机,定时自动开机,播放杂音。听起来像设备噪音。” “可以。”林风看向陈小满,“数据备份做完了吗?” “昨晚就完成了。”她说,“全存在移动硬碟,三份,藏在不同地方。” “好。”林风站起身,“接下来几天,所有人减少外出。採购由赵大勇负责,他认识安全渠道。” 正说著,手机震动。 还是那个匿名號码。 **他们查到了废品站登记信息,目標可能转移。** 林风看完,递给陈小满。 她眉头皱起:“登记用的是假名字,但他们怎么追到的?” “可能是水电公司內部有人配合。”林风说,“或者他们调了监控,看到我们频繁进出。” 张铁柱一拳砸在墙上:“早该想到这点。我们搬东西太多次,肯定被人注意。” “现在想这些没用。”林风打开抽屉,翻出几张新买的预付费手机卡,“明天起,换联繫方式。旧號停用,只保留这个对讲系统。” 他把卡分给两人。 “还有件事。”他说,“赵大勇还在帮我们查消息,但他现在处境危险。我们必须保证他安全。” “要不要让他躲一阵?”陈小满问。 “不行。”林风摇头,“他要是突然消失,反而会引起怀疑。只能继续小心传递信息。” 三人商量到凌晨一点才各自休息。陈小满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手里还握著对讲机。 林风轻轻拿过来,检查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 他走到地下室角落,打开隱藏柜,把今天的记录写进笔记本。每一步操作,每一次应对,都详细记下。 写完合上本子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简讯。 是来电。 未知號码。 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按下接听。 那边很安静,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说话。 五秒钟后,电话掛断。 林风没回拨。他知道这种电话不能追查,对方用了跳转线路。 他把手机放进屏蔽袋,站起来活动肩膀。 这时,对讲机响了。 “林风。”是赵大勇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你们別出门,也別联繫任何人。我刚听说,恆科內部开了紧急会,决定启动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不是收购,也不是驱逐。”赵大勇声音压到最低,“是直接申请执法介入。他们要举报你们非法持有生物材料,说你们在做违禁实验。” 林风沉默。 这意味著警察可能上门,查封设备,带走所有人。 “证据呢?”他问。 “他们可以偽造。”赵大勇说,“只要提交一份虚假检测报告,说在你们场地採集到高危菌株样本,就能合法搜查。” “什么时候行动?” “不知道。会议记录没写具体时间,只说『儘快执行』。” “谢了。”林风说,“你自己小心。” 电话断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著。 执法介入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掌握的信息程度。如果他们真能拿到场地样本数据,说明已经有內线接近基地。 他想起昨天那个西装男用的热感应仪。那种设备不便宜,一般外勤不会配备。只有高层才有权限调用。 也许,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这里了。 他走回操作台,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最近三次“影子”信號的运行日誌。 对比时间线。 第一次启动是晚上九点十五,持续十分钟。第二次是凌晨一点二十。第三次是早上六点四十八。 而麵包车出现在街口的时间,是早上七点零二。 太巧了。 对方不是隨机巡查,是衝著信號出现的时间来的。 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规律。 林风立刻下令:“从现在起,取消固定周期。『影子』信號隨机启动,每次不超过五分钟。间隔时间不规则。” 陈小满醒来,听到这话,马上修改程序。 张铁柱则去检查通道口的遮挡物,加固了几块木板。 三个人都没再提睡觉的事。 天快亮时,林风收到赵大勇最后一条消息。 **我被调去外地项目组,短期內无法联繫。保重。** 他看完,把手机放进抽屉。 屋里很静。发电机低鸣,电脑屏幕闪烁。 陈小满抬头看他:“我们现在……只能等?”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敲了下桌面。 “不。”他说,“被动防守不够。我们得知道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第91章:设备故障,精准维修保研究 林风盯著操作台屏幕,绿色的信號模擬程序已经改成隨机启动。他刚把最后一行代码確认完毕,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警报音。 “嘀——” 红光在主控面板上闪了一下。 陈小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她的脸贴得近,眼睛盯著数据流滚动的速度。 “恆温系统出问题了。”她说,“培养舱温度正在上升,已经超过设定值一度。” 林风走过去,看了一眼实时监控图。曲线已经开始偏离正常范围,虽然幅度不大,但持续往上爬。 “不是外部断电。”陈小满继续说,“供电稳定,电压正常。应该是控制板出了问题。” 林风点头:“先切断加热模块电源,別让温度继续涨。” 她迅速操作,屏幕上代表加热功能的图標变成灰色。但几秒后,温度读数又跳了一下。 “关不掉。”她声音紧了,“指令发出去了,但执行端没响应。” 林风伸手按住主机外壳侧面,掌心能感觉到轻微震动。设备还在运行,部分模块没有完全停机。 “可能是继电器卡住了。”他说,“或者电路板老化导致信號错乱。” 陈小满打开后台日誌,翻到故障记录那一栏。最新一条显示:**控制信號异常反馈,目標模块未执行关闭指令**。 “主板问题的可能性很大。”她抬头看他,“要拆开检查吗?” 林风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他们不能等。 “拆。”他说,“你负责断电和接线標记,我来查元件。” 两人动作很快。陈小满拔掉主电源插头,又用绝缘胶带把裸露的接口包好。林风取来工具箱,拧开主机后盖螺丝。 一股热气散出来。 里面线路密布,几块电路板用卡槽固定。中间那块是主控板,上面有烧灼痕跡,靠近右下角的位置,焊点发黑。 “这里。”林风指著那个区域,“电流过载,元件已经坏了。” 陈小满凑近看:“这是调温模块的核心晶片,市面上不好找替换件。” “不用换。”林风说,“我能修。”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电路结构图。每一条线路、每一个电阻、电容的位置都清晰可见。这不是记忆,是他能力的一部分——分解与合成。 他能“看”到损坏的部分,也能“重建”它。 睁开眼时,他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拿镊子和焊枪。”他对陈小满说,“还有最小號的锡丝。” 她递过来工具。林风戴上防静电手环,把焊枪加热到合適温度。 他的手很稳。 先把烧坏的晶片周围清理乾净,去掉旧锡。然后用镊子夹起一块备用的小晶片——是从另一台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原本不兼容,但现在经过他的判断,只要改接两条线路就能用。 他剪断一根细导线,重新焊接路径。动作快而准。 三分钟后,新晶片装好了。 “通电试试。”他说。 陈小满接回电源线,按下启动键。 屏幕亮起,自检程序开始运行。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时,停顿了一下,接著继续前进。 最终,界面恢復绿色。 “成功了?”她问。 林风盯著温度读数。下降了零点五度,並且趋於平稳。 “暂时没问题。”他说,“但这块板撑不了太久,材料疲劳严重。” “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有。”林风站起身,“我们需要一块新的主控板,完全定製的那种。” “去哪弄?” “自己做。”他走到角落的工作檯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叠图纸,“之前画过设计图,一直没时间打样。” 陈小满走过来,拿起一张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布局,標註著各个接口的功能。 “这比现在的商用板还要紧凑。”她说,“而且支持双通道冗余备份。” “对。”林风说,“一旦某个模块失效,另一个能立刻接管,不会中断运行。” “可我们没有生產条件。”她皱眉,“这种高精度板子需要无尘车间和蚀刻机。” “不需要工厂。”林风说著,把手放在图纸上,“我可以合成。” 她愣了一下:“你是说……直接造出来?” “前提是材料齐全。”他说,“铜箔、基板、微型电容、晶振,这些都能从旧设备里拆。” 陈小满马上反应过来:“我去翻仓库,把可用的零件全找出来。” “顺便叫上周雨晴。”林风说,“她懂封装工艺,帮我们做最后的压合。” 十分钟后,周雨晴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拿著一副放大镜和一组精密夹具。 “听说要拼一块神仙板?”她一边洗手一边问。 “不是拼。”林风纠正,“是重建。” 他把图纸摊开,三人围在一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分工明確。周雨晴负责筛选可用元件,剔除老化或性能不足的;陈小满整理清单,核对参数是否匹配;林风则开始“分解”那些报废的电路板,把还能用的部分提取出来。 他的手掌贴在废料上,闭眼几秒。再睁开时,手中多了一片完好的铜层,边缘整齐,像是刚切割下来的一样。 周雨晴看得直眨眼:“这手法比我用雷射裁切还乾净。” “別分心。”林风说,“我们没时间浪费。”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所有原材料准备完毕。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摆著一块空白基板。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覆上去。 能力再次发动。 意识沉入微观层面。他“看见”分子结构在重组,金属层一层层叠加,线路按照图纸精確生长。电阻、电容逐一嵌入预定位置,焊点自动凝固。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 当他鬆开手时,一块全新的主控板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表面光滑,线路清晰,没有任何手工焊接的痕跡。 “成了?”陈小满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著光看。 “通电测试。”林风说。 接入模擬系统后,指示灯依次点亮。自检通过,信號传输正常,响应速度比原厂板快了百分之十五。 “这玩意儿……比买的还好用。”周雨晴摸著板边,“简直是艺术品。” “现在换装。”林风起身,“替换旧板,接入主系统。” 三人合作,拆下老化的主控板,安装上新板。接线、固定、通电。 屏幕刷新一次,跳出提示:**系统识別新硬体,初始化中……** 进度条缓慢推进。 所有人盯著屏幕。 百分之三十……六十……九十…… 最后停在百分之九十八,弹出一条警告:**外部传感器校准失败,请手动输入偏移值**。 “奇怪。”陈小满皱眉,“其他都没问题,就差这一步。” 林风查看错误代码,发现是温度探头反馈的数据和主板预期不符。 “不是硬体问题。”他说,“是信號延迟,大概率出在线路连接上。” 他顺著电缆往墙角的接线盒走,打开盖子检查內部。 果然,其中一根屏蔽线鬆了,金属丝外露,接触到接地端。 他重新包扎好,拧紧接口。 回到操作台,重启校准程序。 进度条再次走动。 九十九……一百。 绿色界面弹出:**系统运行正常,所有模块在线**。 陈小满长出一口气:“总算搞定了。” 周雨晴靠在椅背上:“这一上午跟打仗一样。” 林风没放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块板能撑很久。”他说,“但我们不能再依赖临时维修。下一步,建自己的生產线。” “你想造更多?”陈小满问。 “不止是电路板。”他看著两人,“还有反应釜、离心机、测序仪。所有被卡脖子的设备,我们都得能自己做。” 周雨晴笑了:“听上去像要单挑整个科技圈。” “那就挑。”林风说,“他们不让路,我们就砸出路。” 话音刚落,主机屏幕忽然闪烁两下。 一行新提示跳出来:**检测到未知信號扫描,来源方向:东南侧围墙外**。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窗外。 林风立刻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铁柱,外面有没有动静?” 第92章:软体兼容,科研推进再加速 林风按下对讲机通话键,声音沉稳。 “铁柱,外面有没有动静?”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张铁柱的声音:“围墙外没人,但我刚绕了一圈,东南角的监控画面卡了三秒。” 陈小满立刻调出监控系统界面。她点开时间轴,拉到刚才警报触发的那一段。画面確实出现了短暂中断,前后各一秒,中间三秒是黑屏。 “不是设备故障。”她说,“正常断流不会前后都完整保留。” 林风走到她身后,盯著屏幕。他记得刚才系统提示的是“未知信號扫描”,而不是入侵或攻击。这说明对方在试探,而不是直接动手。 “他们想摸清我们的防御漏洞。”他说,“先查信號来源路径。” 陈小满切换到网络拓扑图。整个基地的內部通信走的是独立区域网,物理隔离外部网络。但某些传感器和监控设备为了远程维护,预留了无线接入模块。 “问题可能出在这儿。”她指著图上几个节点,“这些模块虽然平时关闭,但一旦被激活,就能成为跳板。” 林风点头:“把所有无线模块全部断电,换成有线直连。” “可那样会影响巡检效率。” “安全比效率重要。” 两人正说著,主机屏幕再次闪烁。这次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注入,目標:基因测序仪控制系统**。 陈小满猛地站起身:“他们在攻击实验设备!” 林风快步走向实验室通道。测序仪是目前最关键的研究工具,刚完成硬体升级,还没来得及做完整的软体適配。如果系统被干扰,正在进行的样本分析就会报废。 走廊灯光稳定,两侧管道安静。他们穿过两道气密门,进入核心实验区。张铁柱已经守在门口,手里握著一把金属扳手。 “我没放任何人进来。”他说,“门禁记录也正常。” 林风看了眼门边的读卡器:“那就不是物理入侵。” 三人走进实验室。测序仪运行指示灯呈绿色,表面看一切正常。但陈小满连接调试终端后,发现后台进程多了几个陌生服务。 “有人植入了偽装程序。”她手指快速滚动日誌,“它假装是校准模块,在偷偷修改参数。” 林风问:“能刪吗?” “不能硬刪。”她摇头,“这个程序和主控软体绑定了,强行终止会导致系统崩溃。” 林风站在机器前,沉默几秒。他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硬体,而在软体兼容性。他们的设备很多是拼装改造的,不同品牌、不同年代的部件凑在一起,靠自己写的驱动程序连通。这种结构灵活,但也容易被钻空子。 “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控制协议。”他说,“让所有设备用同一套语言说话。” 陈小满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重写底层通信框架?” “对。” “工作量很大。” “不做的话,下次他们可能直接毁掉数据。”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张铁柱在一旁听著,忽然开口:“我认识一个搞工业自动化的,以前在厂里做plc编程,要不要叫他来看看?” 林风看向他:“什么时候能到?” “我现在就打电话。” 陈小满开始备份现有系统数据。林风则打开设计文档,翻到通信协议那一章。他打算採用最简单的指令集结构,牺牲一点性能,换取更高的稳定性。 一个小时后,张铁柱带来的技术人员到了。那人叫李强,四十岁左右,穿著旧工装裤,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们的设备自己会『生病』?” 林风没解释太多,直接带他看日誌和架构图。李强看了一会儿,吹了声口哨:“你们这系统像拼布衣服,哪块都能穿,就是不结实。” “所以我们想换个底子。”林风说,“要一个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普通话』。” 李强笑了:“行啊,这事我熟。” 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画流程图。林风在一旁看著,发现对方用的是一种简化版的modbus协议,常见於老式工厂设备,虽然不算先进,但胜在稳定、开源、抗干扰能力强。 “咱们把它改一改。”李强说,“加上身份验证和加密握手,防扫描,防偽造。” 林风点头:“可以。” 陈小满负责对接现有驱动程序。她要把原来那些杂乱的接口全部重新映射,確保新协议能指挥动每台设备。 三人分工,林风定框架,李强写核心代码,陈小满做適配测试。张铁柱则留在门口值守,每隔十分钟匯报一次外围情况。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午饭没人提,水杯空了也没人去倒。 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一版通信模块编译完成。 “先在模擬环境跑。”陈小满说。 她启动虚擬系统,接入五台主要设备模型:测序仪、离心机、恆温舱、反应釜、数据存储阵列。 指令发出。 五台设备依次响应,状態反馈准確。 “成功了?”张铁柱凑过来问。 “还没完。”李强指著屏幕,“现在只是能动,不代表安全。” 他手动模擬了一次信號扫描攻击。新系统立刻识別出异常请求,自动切断连接,並记录ip位址(虽然是本地模擬地址)。 “防火墙生效了。” 林风说:“上真机测试。” 他们选了一台离心机作为试点。这台机器昨天刚修好,运行稳定,適合做风险测试。 断开旧连接,接入新协议模块。重启设备。 屏幕亮起,显示:**已连接至主控网络,等待指令**。 林风发出一条转速调节命令。 离心机缓缓启动,转速平稳上升,达到指定值后保持不变。反馈数据显示误差小於千分之三。 “兼容性达標。”陈小满说。 李强拍了下桌子:“成了!” 林风没有放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全基地二十多台关键设备,每一台都需要单独调试,有些还得拆机加装通信模块。 “明天开始逐个替换。”他说,“优先处理基因分析区和材料合成区。” 李强看了看表:“我今晚就不走了,趁热打铁把文档补全。” 陈小满也说:“我把测试记录整理出来,方便后续对照。” 张铁柱拍拍腰间的对讲机:“我继续守夜。” 林风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远处城市灯火隱约可见。他们这个地方偏僻,没有路灯,只有建筑外墙的应急灯带发出微弱光亮。 他转身走向工作檯,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之前收集的国外高端设备技术参数,一直没法用,因为软体封闭,根本不允许第三方接入。 但现在有了自己的通信標准,事情就不一样了。 “等这套系统跑顺了。”他对陈小满说,“我们可以试著反向適配那些进口设备。” 她抬头:“你是说,让他们的机器听我们的指令?” “对。” “他们肯定不会乐意。” “我们又没求他们乐意。” 李强听得直笑:“你们这是要建自己的科技生態啊。” 林风没笑。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大公司垄断的不只是硬体,更是標准。谁掌握了协议,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而现在,他们正在从最底层开始,一点点搭建属於自己的体系。 晚上八点二十三分,第二轮测试开始。 这次接入的是三台设备联动:恆温舱负责维持温度,反应釜进行化学合成,测序仪实时採集產物数据。整个流程自动化运行,无需人工干预。 陈小满按下启动键。 系统加载协议,建立连接。 三台设备同时亮起运行灯。 温度曲线平稳上升,反应釜压力值正常,测序仪开始接收信號。 五分钟过去,数据流持续稳定。 “没有丟包。”陈小满看著接收率,“百分之百同步。” 林风盯著时间。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长时间运行下的稳定性,才是检验系统的真正標准。 十点零七分,张铁柱突然衝进实验室。 “东侧围栏的摄像头又黑了!” 林风立刻调监控。果然,其中一个画面变成了灰色。 但这次不一样。其他设备依然在线,网络状態正常。 “不是全面攻击。”陈小满查看日誌,“只针对单一节点,而且手法很笨,像是在测试防御反应。” 林风冷笑:“他们在试我们的新系统。” “要不要反击?” “不用。”他说,“让他们看,看到底。” 他故意保留那个摄像头的连接,却不恢復画面,让对方以为入侵成功。同时在后台开启追踪,记录每一次访问痕跡。 凌晨十二点十八分,最后一次压力测试完成。 三台设备连续运行六小时,无一次通信失败。 李强合上电脑:“这玩意儿比我想像的还扛造。” 陈小满伸了个懒腰:“总算能喘口气了。” 林风却还在看数据。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每次系统响应指令时,延迟都有极其微小的波动,大约在0.02毫秒之间。 不大,但存在。 他记下这个数值。 第二天必须查清楚原因。 这时,张铁柱的对讲机响了。 是外围巡逻的人发来的消息:“南门快递柜来了个包裹,没留名字,只写了『技术支持』。” 林风站起身。 陈小满皱眉:“谁会这时候送东西?” “去看看。” 三人穿上外套,朝南门走去。 路上,林风把手插进衣兜,摸到了一张u盘。那是李强 earlier 给的,里面装著新协议的源码。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已经盯上他们,那么下一个攻击点,会不会是这套刚刚上线的通信系统本身? 他们走到快递柜前。 张铁柱戴著手套,打开柜门。 里面是个白色信封,封口完好。 陈小满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 林风伸手拦住她。 他盯著信封右下角。 那里有个很小的標记,像是一串数字编码。 他凑近看了一眼。 数字是:**042719** 第93章:理论瓶颈,专家研討破困局 林风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急著拆。周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抱著一叠列印纸,眉头皱得很紧。 “刚才我看了测序仪的最新数据。”她说,“参数全乱了,不是设备问题,是模型推导走到死胡同了。” 林风点头,示意她进来。张铁柱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是否插好。 “我们卡在反应路径预测这一步。”周雨晴把纸摊在桌上,“之前用的算法只能处理线性变化,但现在这个合成过程是非连续的,中间有跳跃式结构重组。老方法算不出来。” 林风拿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箭头標记。他看了一会儿,放下。 “那就换思路。” “我已经试了三种新模型。”周雨晴语气有点急,“都不行。要么计算量太大跑不动,要么结果偏差超过容忍范围。” 张铁柱靠墙站著,插话说:“能不能別算那么细?咱们又不是发论文,只要能出成品就行。” “不行。”周雨晴立刻反驳,“现在每一步都影响最终稳定性。差一点,后面全崩。”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风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个方框,写上“输入物质a”,再画一个框,“输出產物b”。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说,“就像黑箱,进去的是a,出来的是b,但我们看不到里面怎么变的。” 周雨晴盯著白板,“所以你打算打开箱子?” “对。”林风点头,“与其猜路径,不如直接构建路径。我们控制每一个变量,一步步试,记录每一次变化的结果。” 张铁柱摇头:“那得做多少次实验?一天十次,一年也不够。” “不用全部试。”林风说,“我们可以分段验证。先把整个流程拆成五个阶段,每个阶段设定几个关键节点,只测这些点的变化特徵。” 周雨晴思索片刻,“这样能减少七成以上的无效运算。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准確定义每个阶段的边界条件。” “你能定吗?”林风问。 “能。”她答得乾脆,“但我需要更精確的实时监测数据,现在的传感器採样频率不够。” 张铁柱摸了摸下巴,“我认识一个做高频信號採集的老技工,以前在电厂干过,专搞震盪波形捕捉。要不要叫他来看看?” “什么时候能联繫?”林风问。 “我现在就打。” 张铁柱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打电话。周雨晴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调整模型框架。 林风站在她旁边看屏幕。“你刚才说非线性重组,有没有可能是多级催化导致的?” “有可能。”她抬头,“但我们没有找到催化剂残留痕跡。” “也许它不留下痕跡。”林风说,“有些材料在反应完成后会自我分解。” “你是说……它本身就是临时结构?” “对。就像脚手架,建完楼就拆了。” 周雨晴手指停在键盘上,眼神忽然亮了一下。“等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找错方向了。我们一直在查稳定成分,但真正起作用的可能早就消失了。” 她快速调出前几天的一组废弃数据,放大某个时间段的波动曲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里有个瞬时峰值,当时以为是干扰信號,现在看……会不会就是那个『脚手架』存在的证据?” 林风凑近看,“有多大概率?” “不確定,但值得验证。”她转向他,“要重新设计一组短周期高密度採样实验。” “多久能准备好?” “最快明天下午。” 林风点头,“安排吧。” 这时张铁柱打完电话回来,“人说明天上午到,姓王,带设备来。” “让他直接进实验室。”林风说,“先测一轮现有装置的响应速度。” 周雨晴合上电脑,“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拿到完整数据,怎么建模还是难。传统数学工具处理不了这种突变系统。” 林风沉默几秒,“有没有可能不用传统方法?” “什么意思?” “比如,不靠公式推导,而是让系统自己学会规律。” 周雨晴愣了一下,“你是说……用学习型模型?” “类似。不是模擬过程,而是训练机器识別模式。” “风险很大。”她摇头,“那种模型一旦出错,根本没法追溯原因。万一哪天突然给出错误指令,我们连哪里错了都不知道。” 张铁柱也听明白了,“你们说的是让电脑自己猜?那还不如我们自己猜。” “不是猜。”林风解释,“是餵足够多的数据,让它总结经验。就像人练手艺,练多了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加火,什么时候该降温。” “可机器不懂『感觉』。”周雨晴坚持,“科研不能靠直觉。” “但它可以记下所有对应关係。”林风说,“温度升到三百二十七度,压力达到四点八兆帕,持续十二秒,產物纯度最高——这些规律它能记住,而且比人记得准。” 屋內再次安静。 周雨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我怕的不是它记不住,是它记住了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然后某一天,它按『正確』逻辑做出完全错误的事。” “任何工具都有风险。”林风说,“关键是我们在不在旁边盯著。” 张铁柱挠头,“你们说得我都听不太懂。我就问一句:要是用这法子,能不能快点出结果?” “快。”林风说,“只要数据够,一周內就能跑出初步模型。” “那不就行了。”张铁柱摊手,“咱们本来也没別的路走。” 周雨晴咬著嘴唇,没说话。 林风看著她,“我知道你在担心失控。但我们现在更危险的是停在这儿不动。別人不会等我们。” 她抬起头,“我不是怕失败,我是怕因为我们的选择,害大家陷入危险。” “我也是。”林风声音低了些,“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单独承担这个决定。” 他环视两人,“这事必须一起定。同意就上,不同意就换方案,哪怕慢点也行。” 张铁柱咧嘴一笑,“你还真当咱们是合伙人啊。” “本来就是。”林风说,“没你们,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成。” 周雨晴深吸一口气,“让我想想。” “可以。”林风说,“但时间不多,最迟明天中午前得定下来。” 她点头。 三人各自散开做事。林风回到工作檯,打开一封加密邮件,是昨天收到的国外文献摘要,提到一种新型反馈控制系统,原理与他们设想的学习模型有些相似。 他快速瀏览,標出几段重点。 两小时后,周雨晴重新召集他们。 “我查了三篇相关论文。”她说,“有一种叫『动態適应网络』的结构,能在运行中自我修正。如果我们加上人工干预接口,每次重大决策前强制暂停確认,应该能控制风险。” 林风问:“实施难度?” “中等。需要重构部分数据通道,增加监控模块。” 张铁柱问:“要多久?” “三天。” 林风想了想,“来得及。先做原型测试,小范围运行,只接一台反应釜。” “行。”周雨晴说,“我今晚就开始改代码。” 张铁柱拍拍大腿站起来,“那我去清理东区备用实验室,腾地方装新设备。” 林风叫住他,“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路图,递给张铁柱。“这是新加的隔离继电器位置,装的时候一定要接地线,別省事接在金属架上。” “知道。”张铁柱接过图纸,“上次烧保险的事我还记得。” 林风看向周雨晴,“明天王师傅来了,你亲自带他调试採样系统。” “没问题。” 会议结束。灯光熄了一半,只有角落的工作站还亮著。周雨晴坐在电脑前敲代码,屏幕上滚动著不断更新的函数模块。 林风站在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院子。南门快递柜还在原地,那个白色信封已经被送去化验室检测。 他转身走回桌前,打开u盘备份文件。李强留下的通信协议源码静静躺在目录里。 手指悬在滑鼠上,他犹豫了一下,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自適应控制_测试版”。 刚点保存,手机震动。 是化验室的消息:“信封无毒,纸质普通,编码042719经查为旧型號工业標籤,常见於三年前某批进口设备包装。” 林风盯著那串数字。 042719。 他想起什么,迅速翻出昨晚的系统日誌。 在一条被拦截的数据包记录里,目標埠编號赫然是42719。 他的手指顿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雨晴走出来倒水。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她问。 林风没回答。 他重新打开通信协议文档,找到埠分配表。 原本空著的42719栏位,此刻被人手动添加了一条备註: “预留接入点——技术支持组” 第94章:资源短缺,外寻支援遇波折 林风把手机收进口袋,指节在屏幕边缘留下一道浅痕。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帆布包,扔了一个给赵大勇。 “走吧。”他说,“老地方,十点前必须拿到货。” 赵大勇接过包,拉链拉开检查了一遍,工具、记录本、检测仪都在。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这才七点多,来得及。” “上次说好今天提货。”林风扣上外套纽扣,“周雨晴那边等数据,不能再拖。” 两人出门,天色灰濛,街边摊刚支起架子。他们穿过两条巷子,拐进城西的旧货集散区。这里堆满拆解的电器外壳和断裂的金属管,空气中飘著烧焊后的焦味。 约定的废品商叫刘胖子,在这片干了十几年。他的仓库靠铁道线,门口停著一辆掉漆的吊车。林风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你们来了。”刘胖子声音低,“东西我不能给你们了。” 林风没动,“为什么?” “上面通知了,这类物资现在禁运。”他往身后看了一眼,“谁要都一样,不光你们。” 赵大勇往前半步,“哪来的通知?谁发的?” “物流监管组。”刘胖子摇头,“我也没办法,昨晚就接到电话,说查到这批材料涉及敏感型號,一律封存。” 林风盯著他眼睛,“你签过交接单,白纸黑字写明今天交付。你现在一句话就想推掉?” “我不是想,是必须。”刘胖子语气硬起来,“你要不信,可以去问,但我这儿真没有。” 他说完就要关门。 林风伸手抵住门板,“你眼神躲什么?要是真有文件,拿出来看看。” 刘胖子一愣,立刻避开视线,“我已经说了原因,別逼我。” 赵大勇冷笑一声,“逼你?你怕的不是我们,是別人吧。” 门猛地被拽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风站在原地没说话。赵大勇啐了一口,“肯定是有人压价收走了,嘴上说得冠冕堂皇。” “不是压价。”林风低声说,“他们知道我们要什么。这是衝著项目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 “换个地方找。”林风转身往回走,“东郊的老工业带,那边报废厂多,没人管。” 赵大勇跟上,“可那种地方连登记都没有,东西乱堆,找到合適的得碰运气。” “没別的路。”林风脚步没停,“我们缺的不是零件,是能用的高频採样模块和耐压传感器。只能从废料里筛。” 两人搭上一辆过路货车,顛簸了一个小时才到东郊。这里曾是机械厂集中区,如今只剩断墙和塌顶的车间。风吹过空壳厂房,捲起一层灰。 他们在第三座厂区停下。铁门歪斜地掛在铰链上,里面堆满报废设备。林风打开背包,拿出检测仪,调到信號捕捉模式。 赵大勇弯腰翻动一堆电路板,“这种老式转换器还能用吗?” “看型號。”林风蹲下,拨开碎塑料片,“只要核心晶片没烧,就能拆出来重装。” 他们分头行动。赵大勇负责外围金属架,林风钻进主控室残骸。屋里地板塌了一角,控制台倒在地上,电线像藤蔓一样缠著支架。 他一块块拆面板,用检测仪扫接口。十分钟不到,找到两块完整的信號处理板。正要收起来,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赵大勇走出来,朝他摆手。林风立刻把东西塞进防水袋,背到肩上。 五个人从厂房另一头走过来,穿的都是旧工装,但鞋子崭新。为首的那个手里转著一把扳手。 “这地盘有人管。”那人站定,目光落在林风的包上,“私闯场地,懂规矩吗?” 赵大勇挡在前面,“我们只是捡点废铁,不碍事。” “废铁?”那人笑了一声,“那你包里鼓的是什么?拿来瞧瞧。” 林风没动。 “別敬酒不吃。”对方逼近一步,“这块地归我们清场,所有值钱玩意儿先过我们手。你们现在走,东西留下,没事。” 赵大勇还想说话,林风轻轻碰了下他胳膊。 “让他们搜。”林风开口,“但得讲理,要是没拿不该拿的,就得放人。” “你还讲理?”那人把扳手往掌心一拍,“在这儿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手去抓林风的背包。 林风侧身一闪,右脚踩在旁边一段锈钢樑上。他启动异能,钢樑表层瞬间分解成粉末,整段结构失去支撑,轰地向下塌陷半尺。 那人嚇一跳,往后跳开。 “搞什么鬼!”他吼道。 林风没答话,目光扫向二十米外的一堆金属碎片。那里有几块废弃磁瓦和断裂的电机外壳。他再次发动合成能力,將其中三块磁瓦融合成一段强磁体,隨即弹射出去。 磁体撞上铁皮墙,发出巨大响声。紧接著,附近几根悬掛的铁管被吸引,哗啦砸下来一片。 “巡逻队!”赵大勇立刻喊,“快跑!” 混混们愣住,有人抬头看天,“哪来的巡逻队?” “刚才那声像是警报。”另一个往后退,“最近確实有人查非法占地。” “別听他们胡扯!”为首的怒吼,“这两个傢伙有问题,抓住他们!” 但他手下没人上前。刚才的塌陷和巨响让所有人警惕起来,生怕真惹上麻烦。 林风抓住机会,拉著赵大勇往厂房后门撤。他们穿过一条塌了一半的走廊,从破窗翻出,直奔厂区边缘。 身后喊声渐远。 两人一口气跑到地下排水通道入口,钻进去十几米才停下喘气。 赵大勇靠墙坐下,“你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用了那个能力?” 林风点头,“不然没法脱身。” “太险了。”赵大勇抹了把汗,“他们不是普通混混,是专门守这儿的。” “说明有价值的东西不少。”林风解开背包,把防水袋拿出来,“看看收穫。” 他一层层打开,先取出两块信號板,接著是一截完整的铂金触点传感器,还有一小捆屏蔽电缆。 “这些够吗?”赵大勇问。 “信號板能改造成採样模块。”林风检查接口,“传感器虽然旧,但精度达標。电缆也能应急用。” “也就是说,能撑一阵?” “够做第一轮测试。”林风重新打包,“但替代品寿命短,最多撑两周。” 赵大勇笑了,“总比空手回去强。” 林风把包背好,“走吧,天快黑了,基地要关闸。” 他们沿著排水道往前走,通道倾斜向下,尽头有微弱灯光。远处传来水流声,混著金属管道的震动。 走出出口时,守岗的保安正在换班。看到他们出现,一个人举起手电照了照。 “身份卡。”那人说。 林风掏出证件刷了一下,机器发出绿光。 “晚上別再来了。”保安收起手电,“最近外面不太平。” “知道了。”林风没多问。 赵大勇走在后面,低声说:“你说刘胖子会不会把我们的事透露出去?” 林风没回头,“他已经做了选择。” “那以后还能信谁?” “不信谁。”林风脚步没停,“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 他们穿过最后一道铁门,进入地下通道。灯光由黄转白,空气变得乾燥。前方是实验室的安检口,红色指示灯亮著。 林风摸了摸肩上的包,確认防水层没破。 通道尽头有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 第95章:支援终获,科研继续攀高峰 林风刷卡通过安检口,红色指示灯转为绿色。他和赵大勇一前一后走进实验室走廊,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迴响。周雨晴已经在等候区站著,手里抱著一叠资料,看到他们出现立刻迎上来。 “东西拿到了?”她问。 林风拍了拍肩上的包,“拿到了一部分。不是完整套件,但核心部件都在。” 周雨晴鬆了口气,“能用就行。我们这边已经把测试程序调好了,就等硬体接入。” 赵大勇把背包卸下来放在操作台上,拉开拉链。三人围过去,一件件清点里面的东西。信號处理板、铂金触点传感器、屏蔽电缆,全都包裹严实,没有破损。 “这个传感器型號老。”周雨晴拿起那截金属元件仔细看,“不过参数对得上,只要驱动匹配,可以直接装进採样模块。” “驱动我已经改好了。”林风打开自己的终端,“刚才路上就写完了,等会儿烧录进去就行。” 赵大勇指著那捆电缆,“这根线抗干扰能力一般,短时间测试没问题,长时间运行可能会丟数据。” “先跑一轮验证。”周雨晴说,“只要拿到初始反馈,就能继续优化算法模型。” 林风点头,“那就现在开始。” 三人分工明確。林风负责硬体改装,將两块信號板重新焊接成高频採样单元;赵大勇调试电源模块,確保电压稳定输出;周雨晴则在主控台加载测试协议,设置数据採集频率。 实验室里只有设备启动的嗡鸣声。显示屏陆续亮起,波形图开始跳动。林风用焊枪固定最后一根引线,擦掉手边的锡渣,把新组装的模块放进测试槽。 “接通电源。”他说。 赵大勇按下开关。模块指示灯由红转黄,再变绿。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设备连接成功】。 “有信號。”周雨晴盯著数据流,“採样频率达到预设值,误差范围在百分之零点三以內。” “可以开始第一轮测试。”林风站起身,“加载模擬环境参数。” 周雨晴敲下回车键。系统开始运行预设场景,模擬高负荷工况下的材料反应状態。数据流加快,图表不断刷新。 十分钟过去,一切正常。 二十分钟后,曲线依然平稳。 赵大勇咧嘴笑了,“这次没出问题。” 林风没有放鬆。他盯著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那里显示著传感器的工作温度。数值正在缓慢上升。 “撑不了太久。”他说,“这个传感器散热设计落后,持续运行超过三十分钟就会过热。” “够用了。”周雨晴说,“第一批数据已经存进本地库,足够我们分析三天。” “那接下来怎么办?”赵大勇问,“这些东西都是捡来的,坏了没法换。” “我已经整理出所需部件清单。”林风调出一份文件,“有些可以在其他报废设备上拆,有些必须找渠道买。” “买?”赵大勇皱眉,“上次刘胖子那边被卡住,说明有人盯上了这类物资。” “那就换个方式。”林风说,“不走正规物流,也不用公司名义下单。找散户收,拼装採购信息,分散风险。” 周雨晴看著他,“你能联繫到人?” “东郊有几个废品站老板还算熟。”林风说,“只要价格合適,他们会想办法弄货。” “钱从哪来?”赵大勇问,“咱们帐户上剩的不多了。” “卖一批旧设备。”林风说,“基地仓库里还有几台淘汰的检测仪,拆了零件也能值一笔。” “行。”赵大勇点头,“我明天就去联繫人。” 周雨晴忽然开口:“其实……我认识一个退休工程师,他在城南有个私人仓库,存了不少閒置仪器。我可以试著问问。” 林风看向她,“他愿意出手?” “不一定卖。”周雨晴说,“但他喜欢参与项目。如果告诉他我们在做什么,也许能借,或者换技术协作。” “那就约个时间见面。”林风说,“越快越好。” 三人继续检查当前测试进度。数据积累已完成七成,系统提示即將完成本轮採集。林风趁机把备用电缆接入冗余接口,以防主线路突然中断。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左上角弹出一条警告:【传感器温度超限,建议暂停运行】 “来了。”林风伸手准备切断电源。 但周雨晴按住了他的手腕,“再等等,最后五秒,差一点就能拿到完整周期数据。” 林风没动。赵大勇盯著读数,“温度还在涨,现在已经九十六度。” “四秒。”周雨晴盯著倒计时。 “三秒。” “两秒。” “断!”林风猛地拍下急停按钮。 电流切断,设备冷却风扇缓缓停下。屏幕上定格在最后一帧数据,周期曲线完整闭合。 “拿到了。”周雨晴轻声说。 赵大勇靠在椅背上,“总算没白跑一趟。” 林风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外面天色已经全黑,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他看了眼时间,接近晚上十点。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明天开始分头行动。赵大勇负责联繫废品站,周雨晴去见那位工程师,我去翻仓库里的旧设备,看看哪些能拆能卖。” “你一个人去?”赵大勇问。 “顺路。”林风说,“顺便看看有没有漏登记的库存。” 周雨晴合上笔记本,“那我今晚就把项目简介整理出来,明天见面好介绍。” “別写太细。”林风提醒,“只说用途,不说原理。” “明白。”她说。 三人收拾现场。赵大勇把测试模块拆下来,重新包好放进储物柜。周雨晴导出数据,加密后拷贝到两个独立硬碟。林风关掉所有终端电源,检查了一遍线路。 离开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灯光熄灭一半,剩下的照在空荡的操作台上,映出几道影子。 他们走出基地时,守岗保安换了人。新的值班员坐在桌后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抬头。 “这么晚才走?”他揉著眼睛问。 “活没干完。”赵大勇说。 保安瞥了眼他们的包,“小心点,听说东区昨晚出了事,几个废品站被砸了。” “谁干的?”林风问。 “不清楚。”保安摇头,“可能是爭地盘。反正最近少往那边跑。” “知道了。”林风说。 三人分开走。赵大勇拐向地铁口,周雨晴上了公交,林风独自步行回住处。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风出现在基地仓库。这里堆满淘汰的仪器和废弃零件,多年没人彻底清理。他戴上手套,打开照明灯,开始逐排检查。 两小时后,他找到了三台可拆解的检测仪。型號老旧,但核心晶片还能用。他又发现一台报废的频谱分析仪,外壳裂了,內部结构完好。 正准备標记位置,手机响了。 是周雨晴。 “我刚和那位工程师谈完。”她说,“他愿意提供两台閒置设备,还有一批备用传感器。” “条件是什么?”林风问。 “他想来看看我们的实验过程。”她说,“最好能让他亲手参与一次测试。” 林风沉默两秒,“什么时候过来?” “他说隨时都可以。” “那就今天下午。”林风说,“告诉他,我们欢迎。” 掛了电话,他继续干活。把能找到的可用设备一一编號,拍照记录,然后发给赵大勇,让他联繫回收商估价。 中午前,赵大勇回信:三家废品站答应供货,价格比市场低一成,今晚就能送货。 林风回復了一个字:好。 他走出仓库,阳光刺眼。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可能要下雨。 回到实验室,周雨晴已经在准备接待事宜。她把主操作台清理出来,摆好了备用座椅和记录本。 “人几点到?”林风问。 “三点。”她说,“我让他走后门,別引起注意。” 林风点头,“测试流程准备好没有?” “改好了。”她说,“用新来的传感器做一轮压力测试,全程他可以操作。” “行。”林风说,“我去把设备装上。” 他转身走向储物间,打开柜门,取出早上找到的那台频谱分析仪。搬出来放在桌上,接线通电。 屏幕亮起,显示自检中。 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卡住。 林风拔下电源,重新插上。再次启动,还是停在同一个位置。 他拆开后盖,检查主板接口。发现一根数据线鬆了。用手压紧,再开机。 这一次,顺利进入系统界面。 林风鬆了口气。把设备推到主台旁边,连接总控系统。 周雨晴走过来確认状態。林风正在调试输入埠,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能用?”她问。 “可以。”他说,“就是反应慢点,需要手动校准。” 她点点头,“够用了。” 林风站起身,看了眼墙上的钟。两点四十五。 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96章:通风微恙,及时修復保环境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两点五十一分。他站直身子,手还搭在频谱分析仪的接口上。门被推开,陈小满提著工具包走进来,额前的碎发有点乱,像是刚跑了一段路。 “你找我?”她问,声音有点喘。 “不是我。”林风说,“是系统报的警。通风模块三区压力异常,主控台提示空气含氧量偏低。” 陈小满把包放在操作台边,打开面板调出监控界面。屏幕跳出血红的提示框:【b通道气流速率下降47%】。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十分钟前。”林风指著数据流,“一开始只是波动,现在读数一直往下走。周雨晴那边刚接通新设备,不能停机,得儘快处理。” 陈小满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切换到管道拓扑图。她的目光停在一段连接节点上。“这里,地下二层转角处的t型接头。信號显示鬆动,可能是震动导致密封圈偏移。” “能修?” “不难。”她说,“但得断电十五分钟,否则拆卸时有反压风险。” 林风走到主控台前確认当前运行状態。测试流程还在继续,数据採集已完成六成三。“等这轮结束再动手,五分钟后。” “行。”陈小满从包里拿出扳手和密封胶,一边检查工具一边说,“上次检修是三个月前,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出问题。” “东区废品站被砸的事你知道吗?”林风问。 “听说了。”她抬眼,“跟这个有关?” “不清楚。”林风盯著屏幕倒计时,“但从昨天起,好几处外部线路都出现微幅震盪,像是有人在试探什么。” 陈小满没说话,低头把工具一件件摆开。螺丝刀、测压计、绝缘手套,全都整齐排列。她做事一向利落,不多话,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倒计时归零,系统弹出完成提示。林风按下暂停键,切断测试电源,然后在控制面板输入维护指令。红色警示灯亮起,走廊外的风机陆续停止运转。 “走吧。”他说。 两人穿过实验室后门,沿著消防梯下到地下二层。通道狭窄,头顶的管道交错排布,表面刷著不同顏色的標识漆。陈小满打著手电往前走,脚步很稳。 “就是这儿。”她在一处弯道停下,手电光照向头顶的金属接缝。接口周围有细微的灰尘堆积,边缘一道细缝若隱若现。 林风仰头看了一会儿,“需要爬上去?” “得上去。”她说,把工具递给他一个,“帮我拿著。” 她踩上旁边的检修架,伸手够到上方的固定卡扣。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用力一拧,螺栓鬆动了半圈。 “卡得太死。”她皱眉,“可能锈住了。” 林风把扳手递上去。陈小满接过去,换了个角度卡进槽口,身体微微后仰借力。一声闷响,第一颗螺栓脱落。 第二颗更难。她试了三次都没鬆动。额头渗出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来。 “我来。”林风说。 他爬上架子,接过扳手。位置有些彆扭,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加力。扳手猛地一滑,螺栓终於鬆开。 “小心底下。”陈小满提醒。 他低头看,一块锈蚀的垫片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他伸手摸了摸接口內壁,手指带回一点黑色碎屑。 “密封圈老化了。”他说,“不只是鬆动,里面已经裂了。” “那就得换新的。”陈小满翻了翻工具包,“我带了备用件,不过型號不一定完全匹配。” “先装上试试。”林风说,“撑过今天就行。” 她递上新密封圈,林风小心塞进凹槽。重新对准接口,一颗颗拧紧螺栓。最后一颗上完,他轻敲了几下金属外壳,確认没有晃动。 “好了。”他说。 陈小满打开测压计,连接检测埠。数值跳了几下,稳定在绿色区间。 “气密性合格。”她说,“可以重启系统。” 林风掏出终端,发送恢復指令。几秒后,远处传来风机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头顶的管道微微震动,气流重新流动。 他们回到地面层,主控台的警报已消失。屏幕恢復正常状態,氧气浓度回升至標准值。 “修好了?”周雨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暂时没问题。”陈小满收起工具,“建议下周做一次全面排查,这类接头不止这一处。” “我会记下来。”周雨晴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单,“刚才那位工程师走了,看了测试过程,挺感兴趣。他答应把剩下的传感器也送来。” “什么时候?”林风问。 “后天上午。”她说,“顺便带一台老式离心机,说是閒置多年,但还能用。” “有文档吗?”陈小满问。 “有,但他不太懂电子版,全是纸质记录。” “那得手动录入。”陈小满看了眼时间,“我待会去整理一下设备档案,顺便更新维护日誌。” 林风点头,“我也去看看仓库那边有没有新货到。” 三人各自散开。林风走出实验室,拐向后勤通道。走廊尽头的铁门开著,赵大勇正指挥两个搬运工把箱子搬进来。 “都是你要的东西。”赵大勇擦了把汗,“三家凑的,型號不一样,但功能都能用。” 林风打开其中一个纸箱,取出一块电路板。边缘有磨损,但焊点完整。他又翻了翻另一箱,找到几节高容电池。 “钱付了?” “一半。”赵大勇说,“剩下等验完货再结。” 林风把箱子合上,“找个乾净房间放好,別堆在通道里。” “知道。”赵大勇挥手叫人,“抬到三號储藏室去。” 林风转身要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异样的嗡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高频震动。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柵微微颤动,缝隙里飘出一丝灰白粉尘。 “等等。”他喊住搬运的人,“先別动那些箱子。” 他快步走回实验室,直接衝进主控台区域。屏幕一切正常,各项指標都在绿区。他调出实时监控,逐项排查。 陈小满跟著进来,“怎么了?” “刚才通风口有灰尘飘出来。”林风指著回放画面,“你看这里,b通道末端摄像头拍到的,有颗粒物逸散。” 她凑近屏幕,放大那段影像。確实能看到细微的悬浮物在气流中漂浮。 “不可能。”她说,“我们刚修好接头,压力和密封都达標。” “可它出现了。”林风说,“而且……”他顿了顿,“这不是普通灰尘。” 陈小满立刻调出空气品质分析模块。十秒后,报告跳出:【检测到微量金属氧化物颗粒,成分接近镍铬合金粉尘】 她脸色变了,“这种颗粒一旦吸入,长期积累会影响肺部功能。必须马上停机。” 林风直接按下紧急切断按钮。所有风机停止运转,整个基地陷入短暂的安静。 “我去查源头。”他说,“你通知所有人戴防护口罩,关闭所有与通风共用的实验设备。” 陈小满抓起对讲机开始呼叫。林风抓起工具包,再次奔向地下二层。 这次他直奔b通道最深处。那里连接著一座废弃的旧机房,平时没人进去。门锁生锈,他用力一拽才拉开。 里面堆著几台报废的电机和冷却塔残件。角落里有个小型增压泵,铭牌模糊不清。他蹲下身检查底部管线,发现一根分支管穿墙接入主通风道。 管口没有阀门,也没有过滤装置。他伸手摸了摸內壁,指尖沾上一层细粉。 他站起身,盯著那根管子。这不是原装设计,是后期私自接入的。 有人在这里做了手脚。 第97章:关注骤增,保密强化护机密 林风蹲在那根穿墙而入的管道前,手指蹭了点內壁的粉末,在指尖捻了捻。颗粒很细,带著金属特有的凉意。他盯著那截裸露的接口,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设备老化能解释的事。有人故意把这根管子接进来,而且时间不短了。粉尘已经积了一层,说明它一直在运行。 他站起身,拍了下手,转身就往出口走。脚步比来时更快,鞋底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迴响。 回到地面层,陈小满还在主控台前等他。看到他回来,立刻问:“查到了?” “不是系统问题。”林风说,“是人为接入。一根外来的管道,连到废弃机房的增压泵上,直接通进通风主道。” 陈小满眉头一紧,“谁干的?” “不知道。”林风摇头,“但目的很清楚——往空气里释放金属粉尘。长期暴露会影响神经系统,搞垮团队状態。” 话音刚落,周雨晴从门口衝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纸。“刚才门卫拦住一个陌生人,说是设备巡检的,可拿不出证件。我们调了监控,发现他昨天就在外围转过。” 林风接过照片一看,是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正站在基地外墙的配电箱旁边。 “他已经走了?”林风问。 “跑了。”周雨晴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还有那个通风口的改装……没有內部图纸,不可能精准施工。”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赵大勇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个黑色u盘。“我刚翻了最近三个月的访客记录和物资进出单,发现两件事。第一,上周有批『维修配件』入库,清单写著滤网和密封圈,但我们没申请过这批货。第二,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偽造的,笔跡跟登记本对不上。” 林风接过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打开后跳出几份文档。他快速瀏览,脸色越来越冷。 “这是我们的项目进度表。”他说,“精確到小时。还有实验参数、人员排班、设备功率曲线……全在里面。” 赵大勇倒吸一口气,“我们被盯上了。” “不止是盯。”林风关掉屏幕,“是渗透。有人在帮外面的人收集情报。不然不会知道管线结构,也不会挑这个位置动手。” 三人沉默了几秒。 “现在怎么办?”周雨晴问。 “先断源头。”林风站起身,“赵大勇,你带人去把那根私接管拆了,连同增压泵一起销毁。所有连接过的设备做三级清洗。陈小满,启动数据反溯程序,查最近一周所有对外传输的日誌,看有没有异常上传记录。周雨晴,联繫所有合作方,確认他们是否接到过『技术支持』类的询问电话。” “你要去哪?”赵大勇问。 “找张铁柱。”林风抓起外套,“他是最早跟著我捡废品的,熟悉这片区域的地头蛇。如果有人在打听我们,他会知道。” 赵大勇点点头,“小心点。现在情况不明,別单独行动。” “我知道。”林风拉开门,“但我必须弄清是谁在背后动手。” 城西的老工业区傍晚时分最安静。风吹过空厂房,捲起地上的碎纸和铁皮。张铁柱的废品站开在一条窄巷尽头,门口堆著成捆的电缆和报废电机。 林风到的时候,张铁柱正蹲在屋檐下吃饭。看到他来,放下碗就站了起来。 “出事了?”张铁柱直觉不对。 林风进了屋,顺手关上门。“最近有没有人问起我们基地的事?比如地址、规模、做什么项目?” 张铁柱皱眉,“问倒是没人直接问。但前两天有两个穿西装的来找过老李头,说要收一批『高价值电子残件』,开价很高。老李头觉得不对劲,没卖。” “哪天的事?” “三天前。” 林风记下了时间。跟通风系统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日子吻合。 “他们长什么样?” “一个瘦,一个胖,都戴眼镜。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用布遮著。”张铁柱顿了顿,“他们还问了东区废品站被砸的事,说听说那里出了事,是不是跟什么新技术有关。” 林风眼神一凝。 他知道了。对方已经锁定他们的方向,甚至猜到了他们在回收和改造旧设备进行科研。这些信息不可能凭空得来。 “你通知其他人,最近別接陌生人的高价收购单。”林风说,“也不要提我和基地的名字。有任何可疑的人或车,立刻给我打电话。” “你怀疑是大公司的人?”张铁柱问。 “八九不离十。”林风往外走,“他们怕我们做出东西,所以先派人摸底,再一步步切断资源、製造事故,最后让我们自己垮掉。” 张铁柱送他到门口,“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加固防护。”林风回头看了眼,“从今天起,所有进出人员重新登记,设备加装物理锁,网络改用离线模式。我不指望能完全隱身,但至少让他们没法轻易得手。” 他走出巷子,天已经黑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大勇发来的消息:【管道已拆除,现场採集的粉尘样本送去化验。另外,发现一台旧监控主机曾向外部ip发送数据包,持续三天,每晚两点自动上传。】 林风停下脚步,盯著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內鬼还没挖出来。 他回拨电话过去。 “把所有接触过那台主机的人列个名单。”他说,“包括清洁工、维修员、临时搬运的。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赵大勇声音低沉,“我已经让仓库封闭了,没人能隨便进出。” “还不够。”林风说,“从今晚开始,所有核心数据只存本地硬碟,任何u盘接入必须双人见证。实验日誌手写备份,每天销毁电子副本。” “这么严?” “他们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动了三次手。”林风声音很平,“一次断资源,一次改设备,一次偷数据。下次可能就是直接破坏。我们必须比他们快一步。” 掛了电话,他继续往回走。 基地大门前,守卫换了新面孔。看到他靠近,立刻抬手示意通行。 林风走进大厅,迎面碰上陈小满。 “反溯结果出来了。”她说,“那台主机確实被远程操控过。入侵路径是通过一个偽装成固件更新的程序包,植入时间是五天前。” “谁负责那天的设备检查?” “值班记录显示是王工。”她递过一份名单,“但他声称只是例行巡检,没动主机。” 林风接过名单,目光扫过每一个名字。 “召集所有人。”他说,“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开会。所有人必须到场,迟到或缺席的,一律暂停权限。” 陈小满点头,“需要报警吗?” “不。”林风摇头,“警方流程太慢,消息一旦公开,只会引来更多眼睛。我们现在要的是控制,不是曝光。” 他走向实验室,路过走廊时,看见墙上新贴的通知:【即日起,所有人员进出需刷脸+密码双重验证。外来访客须提前24小时报备,由负责人亲自接待。】 公告下方,几个工人正在安装新的摄像头。 林风推开实验室门,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一片乾净,所有数据流都在正常范围內。他输入指令,调出最新一轮测试结果。 曲线稳定上升。 他盯著那条线,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保存键。 硬碟指示灯闪了三下,变成红色。 他拔出存储盘,放进抽屉,锁好。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街角,车窗 tinted,看不清里面的人。车子没有停,也没有减速,只是沿著路边慢慢滑行了一段,然后拐进暗巷,消失不见。 第98章:系统完善,机密保护筑铁壁 林风回到基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没有直接进实验室,而是先去了张铁柱的临时办公室。门没关,灯亮著,张铁柱正趴在一张图纸上画线,手边摆著几根电线和一个拆开的控制模块。 “你来了。”张铁柱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放下,“我按你说的思路开始做內部保密系统的设计,但有几个地方卡住了。” 林风走过去,低头看那张图。上面画的是基地主控区的电路走向,中间加了一套新的隔离结构,用虚线標出信號拦截点和物理断开埠。 “这个方案方向是对的。”林风说,“但光靠断开连接不够。他们能远程植入程序,说明有漏洞在底层运行。我们得让系统自己识別异常行为。” “你是说,做个自动报警的机制?” “不只是报警。”林风拿起笔,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个方框,“要让系统在发现可疑操作时,立刻切断目標设备电源,同时锁定所有数据出口。哪怕对方拿到权限,也传不出去东西。” 张铁柱皱眉,“可这样一来,系统反应速度必须极快。普通控制器做不到。” “那就换。”林风说,“用老式继电器阵列配合定製逻辑板。不联网,不依赖作业系统,纯硬体响应。只要检测到非授权访问,三毫秒內断电。” 张铁柱眼睛一亮,“这办法狠,但也笨。一旦启动,整个区域都会瘫痪。”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偷数据的代价太大。”林风把笔放下,“你现在做的这个设计,要把所有核心设备纳入保护圈。实验机、存储阵列、通讯终端,全部接入这套独立迴路。” “我明白。”张铁柱重新拿起笔,“但我对电路安全这块不熟,得找人帮忙。” “陈小满可以。”林风说,“她昨晚查出了入侵路径,技术没问题。让她负责接线和调试。” 话刚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小满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块电路板。 “我在仓库翻到了这块旧主板。”她说,“型號很老,但接口齐全,能改造成监控节点。” 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正好用上。我们需要至少六个这样的节点,分布在不同区域,形成交叉验证网络。每个节点都要加装电流感应器,任何未经授权的数据传输都会触发警报。” 陈小满点头,“我可以今晚就开始焊接收发模块。” “时间不多。”林风说,“昨天那台主机被远程操控了三天,说明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我们必须赶在下一次攻击前把系统立起来。” 三人围在桌前,开始分工。张铁柱继续完善图纸,林风列出所需材料清单,陈小满则记录各个设备的接入位置。 两个小时后,第一版设计方案完成。林风盯著图纸看了一会儿,指著中间的一个环形结构问:“这是什么?” “物理隔离环。”张铁柱解释,“所有进出核心区的数据流必须经过这里。里面装了双层过滤器,一层防电磁泄露,一层阻断无线信號。外面再加金属屏蔽层,连蓝牙和红外都穿不过去。” “好。”林风说,“就按这个做。明天一早开工。” 第二天上午,施工正式开始。林风带著张铁柱去仓库清点材料,陈小满则留在实验室布线。她先把主控台背后的电缆全部拆开,按照新图纸重新排列。每根线都贴上標籤,註明用途和所属区域。 中午时分,第一批零件组装完毕。林风把三个节点装进机柜,接通电源测试。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信號同步成功,监测模式启动】。 “第一步成了。”他说。 下午,他们在主通道入口安装了新的控制箱。箱体是特製的,表面有一道横向滑盖,打开后才能操作按钮。林风亲自上了锁,並设置了双重密码。 “以后任何人想接触核心设备,必须两人同时到场。”他说,“一个输入密码,一个插钥匙。少一个都不行。” 张铁柱站在旁边问:“要是有人强行破开呢?” “箱子內部有压力传感器。”林风说,“一旦检测到暴力开启,立刻向本地硬碟发送销毁指令。所有加密数据会在十秒內清空。” “这么彻底?” “我们没有退路。”林风看著他,“他们已经摸到门口了。不能再给他们机会。” 傍晚,最后一组线路接通。陈小满坐在主控台前,运行自检程序。进度条从零走到一百,屏幕最终显示:【全系统联调完成,防护等级:最高】。 林风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试一次。”他说。 陈小满点点头,拿出一个u盘,插入侧边接口。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测试文件,偽装成数据外传行为。 不到两秒,警报响起。红灯闪烁,机柜內的风扇瞬间停转,所有设备断电。 “响应时间一点八秒。”陈小满读出结果,“比预设还快。” “很好。”林风拔下u盘,“现在开始,每天早晚各做一次全流程演练。所有人必须熟悉应急流程。” “如果真有人闯进来怎么办?”张铁柱问。 “外面已经有监控,內部还有动线追踪。”林风说,“我会在走廊加装几个隱蔽摄像头,拍下所有进出画面。录像不联网,存在独立硬碟里,每周更换。” “你觉得他们还会来?” “一定会。”林风说,“但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得手。” 接下来两天,三人轮流值守,检查每一处连接点。林风亲自核对每一条线路,確保没有遗漏。陈小满则编写了一份操作手册,详细记录了系统启动、关闭、故障处理的步骤。 第五天早上,林风召集所有成员开了个短会。他站在会议室前方,背后投影著新系统的结构图。 “从今天起,基地进入一级防护状態。”他说,“所有实验数据不再上传云端,只存本地。每日手写日誌交由专人保管,电子副本当天销毁。外来设备禁止接入,访客不得靠近核心区。” 有人问:“万一出问题,我们怎么对外联繫?” “用备用线路。”林风说,“只保留一条加密语音通道,用於紧急联络。其他一切通信全部切断。” 会议结束后,张铁柱留下没走。 “你还记得咱们刚开始的时候吗?”他忽然说,“在废品站搭电路,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 “记得。”林风说,“那时候连焊枪都是捡来的。” “现在不一样了。”张铁柱看著窗外,“我们有了自己的系统,自己的规则。” “但这还不够。”林风说,“他们不会停下。我们必须一直往前走。” 晚上九点,陈小满最后一次检查系统日誌。所有记录正常,无异常访问,无非法连接。她合上笔记本,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屏幕右下角有个微小提示:【节点4信號延迟0.3秒】。 她愣了一下,重新刷新界面。提示消失了。 她调出歷史数据,发现十分钟前,节点4曾短暂离线七秒,隨后自动恢復。 她站起来,快步走向四號区域。那里是存放备份硬碟的隔间,门关著,锁完好。 她刷卡开门,走进去。空气安静,温度恆定。六台硬碟机整齐排列,指示灯稳定闪烁。 她逐个检查接口,最后停在第四台前。线缆连接正常,但插头边缘有一点细微划痕,像是被人动过。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接口底部。指尖碰到一小块凸起的胶状物。 她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不是原装配件。 她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走廊的灯突然熄灭。 整条通道陷入黑暗。 她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三秒后,应急灯亮起,发出微弱红光。 她推开房门,快步走向主控室。 第99章:成果展示,谨慎应对引关注 陈小满推开主控室的门时,林风正站在屏幕前盯著数据流。她的脚步很急,声音压得低:“刚才四號节点出问题了,接口上有异物。” 林风转过头,眼神没变,只是点了点头。他走过去拿起她手里的硬碟接口仔细看,指尖蹭了蹭那块胶状物,轻轻一刮放进密封袋。 “不是我们的人动的。”他说。 两人回到会议室,赵大勇已经在等了。桌上摆著几份列印出来的日誌记录,都是过去三天內系统检测到的异常信號波动。虽然每次持续时间都很短,但频率在增加。 “他们还在试探。”林风把密封袋放在桌上,“但我们不能再藏了。” 赵大勇抬头,“你是说,公开一部分成果?” “只展示边缘技术。”林风翻开笔记本,指著其中一页图纸,“把能量转换模块拿出来,去掉核心参数,做成演示版。对外说是废料再利用的新方法。” “有人会信?”赵大勇问。 “只要数据真实,就会有人关注。”林风说,“我们需要合作方,也需要掩护。现在基地的位置已经不安全,必须製造混乱,让他们的注意力从內部转移到外部。” 赵大勇沉默了一会,“可一旦公开,就收不回来了。” “我知道。”林风合上本子,“但我们没有选择。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下一步不会只是装个窃听器。”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团队开始准备对外发布的內容。陈小满负责整理实验视频和运行数据,赵大勇联繫了几家中小型科技公司和地方科研平台,约定在一个线上技术交流会上进行匿名分享。 三天后,交流会如期举行。林风用虚擬身份登录后台,上传了一段十分钟的演示视频。画面中,一台由废旧金属拼装而成的小型装置正在稳定输出电能,旁边显示实时功率、转化效率和材料成本分析。 数据很惊人。 不到半小时,评论区炸了。 有人质疑来源真实性,也有人立刻提出合作意向。一家新能源企业直接发来私信,希望见面详谈。另一家研究机构甚至主动提供实验室资源,邀请他们入驻。 林风坐在电脑前一条条看过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真正的反应还没到来。 果然,到了下午,几家大型科技公司的官方帐號陆续发声。其中一家发布声明称,所谓“废料发电”技术早已被业內淘汰,所谓的高效率是偽造数据的结果,並附上一份看似专业的分析报告。 紧接著,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相似言论。有自称业內人士的博主发文批评这项技术“违背物理常识”,还有媒体转载称该项目“涉嫌误导公眾”。 赵大勇看到这些消息后直接拍了桌子:“这是衝著抹黑来的!” 林风没说话,打开对方发布的分析报告逐行查看。半个多小时后,他在一处计算公式上停下。 “这里错了。”他指著屏幕,“他们用了错误的单位换算,故意拉低我们的输出值。” 陈小满凑过来一看,“这根本不是专业水准,像是刻意做出来让人挑毛病的。” “目的就是让人不信。”林风关掉网页,“他们在怕。” 赵大勇皱眉,“怕什么?我们又没公开核心技术。” “怕有人认真查。”林风说,“只要有人愿意验证,就会发现我们的数据是真的。到时候,他们的打压反而成了宣传。” 当天晚上,林风让陈小满把原始测试数据打包,分成五份,通过不同渠道发送给五家独立第三方检测机构。每份文件都带有唯一编號和加密签名,確保无法篡改。 “如果他们敢继续造谣,我们就用实测结果打脸。”他说。 两天后,第一家机构发布了检测报告。结果显示,样品的能量转化效率比宣称值还高出百分之二点三。报告末尾特別註明:测试过程全程录像,设备经严格审查,无作弊可能。 这条消息一出,舆论立刻反转。 之前唱衰的声音开始减少,更多企业和专家表示愿意参与验证。甚至有高校教授公开呼吁相关部门介入调查,认为这项技术可能对环保和能源领域產生重大影响。 林风看著不断上涨的关注度,反而更加警惕。他召集团队开会,重申保密纪律。 “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找上门。”他说,“不管谁来谈合作,都不能带进核心区。所有接待工作由赵大勇负责,我和陈小满不再露面。” 赵大勇点头,“明白。只谈应用,不谈原理。” 会议结束后,林风单独留下陈小满。 “你查一下最近申请访问权限的所有人。”他说,“特別是那些打著政府背景或学术旗號的。” 陈小满应了一声,转身去调系统日誌。林风站在窗边,望著外面空旷的厂区。风吹著铁皮屋顶发出轻微响声。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第二家检测机构也公布了结果,数据与第一家基本一致。第三家正在进行压力测试,预计一周內出报告。 与此同时,两家国际知名的科研期刊主动联繫,希望能刊登相关论文。赵大勇按照林风的要求,婉拒了发表请求,只同意提供有限的技术摘要。 “我们不需要名气。”林风说,“我们要的是时间和空间。”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情况出现了变化。 一名自称来自省科技厅的工作人员来电,要求实地考察项目进展,並强调这是“为了推动本地科技创新”。 赵大勇接的电话,按流程登记了对方信息,承诺三天內给予答覆。掛断后他立刻找到林风。 “证件看起来没问题。”他说,“但我查了科技厅官网,最近並没有类似的调研计划。” 林风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號码,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回復他们,欢迎考察。”他说,“但地点定在郊区临时展厅,设备用旧型號改装。” “你要见他们?” “不见。”林风摇头,“让周雨晴去。她是外联负责人,形象好,话术熟,不容易露破绽。” 赵大勇犹豫了一下,“万一他们强行进入基地呢?” “不会。”林风说,“他们要的是情报,不是衝突。真敢硬闯,反而暴露自己。” 第二天,周雨晴带著一台改装过的演示机前往指定地点。对方派来一辆公务车,在城外一处閒置厂房完成对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周雨晴全程保持微笑,回答问题滴水不漏。对方拍摄了设备运行画面,也拿到了简化版说明书。 临走前,带队的人递上一张名片,语气客气:“后续如果有政策支持需求,可以直接联繫我们。” 周雨晴接过名片,道谢后目送车辆离开。 回到基地,她第一时间交出那张名片。林风拿起来看了看,翻到背面,发现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跡,像是用铅笔写的代码。 他立刻叫来陈小满。 “查这个號码对应的通信记录。”他说,“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所有进出信號都要排查。” 陈小满接过名片,转身走向控制台。林风站在原地,把名片对著灯光看了很久。 突然,他注意到纸张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萤光痕跡。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名片放进证物袋。 赵大勇站在旁边问:“怎么了?” 林风把袋子封好,放进抽屉锁上。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他说,“这种手法,我在半年前见过一次。”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小满衝进来,手里拿著印表机刚吐出的一页纸。 “查到了!”她说,“那个號码在通话结束后,立刻连接了一个境外伺服器,传输了三十七秒的数据包!” 林风走过去看那张纸,目光落在ip位址一栏。 他的手指在某个数字上停住。 “这不是偶然。”他说,“他们早就准备好接收通道。” 赵大勇脸色变了,“意思是,这次考察是幌子?” “不。”林风摇头,“他们是想確认一件事——我们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他看向陈小满,“现在知道答案了。”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过了几秒,赵大勇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风走到墙边,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黑色盒子。 他按下开关,盒子里的指示灯亮起绿色。 “启动备用方案。”他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所有人转移至b区。主基地断电封闭。” “包括数据?”陈小满问。 “全部带走。”林风说,“一台主机都不能留。” 三人迅速行动起来。赵大勇负责通知外围人员撤离,陈小满开始打包核心硬碟,林风则重新设置最后的监控程序。 深夜,最后一台设备被运上货车。林风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央,拔下了主电源插头。 警报系统关闭的瞬间,整栋楼陷入黑暗。 他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公路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 第100章:方向確定,基地未来启新航 林风站在b区基地的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数据流一条条刷新,系统自检进度已经走到百分之八十五。他没说话,只是盯著最后几个未响应的节点。 陈小满从旁边的操作台起身,手里拿著一块电路板。“三號备份主机通了,但电源模块有点问题,我换了新的稳压器。”她说。 林风点头,“先运行低负荷测试,別烧了。” “明白。”她转身走回工作檯,把电路板插进接口。指示灯由红转黄,接著慢慢变成绿色。 赵大勇推门进来,肩上还掛著背包。“外围的人都安置好了,临时住处没问题。张铁柱带人把运输路线重新规划了一遍,以后进出都走新口令。” 林风看了他一眼,“旧基地那边有动静吗?” “清空后第三小时,有两辆车停在门口,没下车,待了十分钟就走了。”赵大勇放下包,“应该是探情况的。” “让他们拍。”林风说,“空房子不怕看。” 周雨晴这时从走廊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这是今天收到的合作意向书,一共七份。三家是真想谈技术应用的,剩下四家……背景查不出来。” 林风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直接撕成两半扔进碎纸机。“接待的事照原计划,只谈边缘项目。谁要是问核心原理,一句话都不准答。” “我已经培训过接待组的人了。”周雨晴说,“他们知道分寸。” 张铁柱隨后走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工具箱。“b区的供电系统调完了,现在和市政电网断开,全靠我们自己的储能装置供能。如果需要,可以撑三十天。” 林风走到墙边的能源监控屏前,看了一眼实时负载。“输出稳定,波动小於百分之二。”他说,“比预想要好。” “这还是用的老型號电池组。”张铁柱笑了笑,“等新一批材料到位,效率还能提。” “材料的事不能急。”林风回头看他,“上次那批金属粉被盯上了,再进货必须走暗线。每一吨都要拆成五单,不同时间、不同渠道进。” “我已经联繫了三个废品中转站。”张铁柱说,“他们会帮忙打掩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陈小满忽然开口:“原始数据全部迁移完成,加密等级升到最高。主伺服器现在离线,只有本地终端能访问。” 林风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什么时候切断的?” “十分钟前。”她说,“最后一包数据传完就断了。” “很好。”林风说,“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信息必须经过过滤。哪怕是一条温度记录,也不能直接发出去。” 赵大勇靠在桌边,“下一步呢?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 林风没立刻回答。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摺叠的图纸摊在桌上。上面画著一个环形结构,中间是多层嵌套的核心区。 “这不是藏身的地方。”他说,“是起点。” 几个人围了过来。 “我们之前太小心了。”林风的手指划过图纸上的几个標註点,“怕泄露,怕被打压,所以只敢做小实验。但现在不一样了。” “检测机构的结果出来了,我们的技术是真的。”他继续说,“有人想压,也压不住。” 陈小满低声问:“你要公开?” “不。”林风摇头,“我们要建一个平台。” “什么平台?”周雨晴问。 “开放式的。”林风说,“不是公开核心技术,而是提供一种验证机制。任何人带来废料,我们可以现场合成样品,当场测试性能。数据实时上传,不可篡改。” 赵大勇皱眉,“这不是等於让人摸我们的流程?” “流程可以看。”林风说,“但核心参数不在流程里。他们能看到我们怎么做,但不知道为什么能做成。” 张铁柱反应过来,“你是想用真实结果倒逼合作?” “对。”林风点头,“只要结果可信,自然会有资源找上门。学校、工厂、甚至政府,都会愿意参与。我们不需要说服他们,只需要让他们亲眼看见。” 陈小满看著图纸,“可这样也会引来更多盯梢。” “一定会。”林风说,“所以我们得更快。平台上线越早,主动权就越在我们手里。” 赵大勇沉默了一会,“如果大公司直接动手抢呢?” “那就让他们抢。”林风说,“抢一个没有核心算法的外壳。我们可以每天更新合成逻辑,他们抄一次,我们就变一次。” 周雨晴忽然笑了,“就像卖刀的人不卖刀法。” “差不多。”林风说,“但我们连刀都不全卖,只展示砍木头的效果。”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散会后,团队各自领了任务。陈小满负责搭建数据验证系统,张铁柱带队改造实验区,赵大勇开始筛选第一批合作对象,周雨晴准备对外宣传材料。 林风留在主控室,调出了b区的建筑结构图。他在西北角標出一块区域,写上“公共测试间”。 陈小满路过时看了一眼,“真的要对外开放?” “下周试运行。”林风说,“先接三批样本,每批不超过十公斤。” “万一有人带危险品来?” “检测门会拦。”林风说,“而且每次测试都有录像,违规者永久拉黑。”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接线路。林风则打开了內部通讯频道。 “所有人注意,从今晚零点开始,进入一级准备状態。三天內完成平台基础建设,七天內启动首次公开测试。” 声音传遍整个基地。 第二天一早,施工队进场。原本空置的厂房被分割成多个功能区。最外面是接待大厅,中间是观察区,最里面才是操作间。所有通道都加装了身份识別锁。 张铁柱带著人在墙上埋线路。赵大勇核对著设备清单,一台台签收。周雨晴反覆修改宣传册上的措辞,確保不会暴露任何关键信息。 到了第三天下午,第一台测试机安装完毕。林风亲自调试了合成模块的输入口。他放入一块废旧铝片,按下启动键。 机器运转起来,十几秒后,一块银白色的合金块从出口滑出。 陈小满拿起来称重、测密度、做光谱分析。结果出来后,她抬头看向林风。 “成分稳定,杂质低於千分之三。” 林风拿起那块合金,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放进展示柜。 “可以了。”他说,“明天开始接受预约。” 当天晚上,团队开了最后一次筹备会。所有人都在场。 林风站在前面,手里拿著那份最初的实验笔记。“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我们也曾只是一个躲在废品站里的小队伍。但现在,我们有了能力,也有了责任。” “这个平台不只是为了自保。”他说,“它是一个信號。告诉所有人,技术不该被垄断,创新不该被压制。” “从明天起,我们会面对更多质疑,更多试探,甚至更多攻击。”他停顿了一下,“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做正確的事,就没人能真正挡住我们。” 没有人鼓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 散会后,林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平台命名——『启航』。” 第二天上午九点,第一条预约信息进入系统。来自一家小型机械厂,申请测试一批废弃铜线。 林风批准了请求。 十一点整,第一辆外来车辆驶入b区大门。保安拦下检查证件,登记车牌,扫描车身。 车停稳后,一名工人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提著一个密封箱。 他走向接待台,把箱子放上去。 工作人员打开系统界面,输入编號。 屏幕亮起,跳出一行字:【欢迎使用启航平台,请提交样品。】 林风站在二楼观察窗后,看著下面的一举一动。 那人掀开箱盖,露出里面缠绕的铜线。 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取出一小段,放进检测槽。 机器启动,绿灯亮起。 “样品符合接收標准。”系统语音播报,“请进入下一环节。” 工人跟著指引走向观察区。他的脚步有些迟疑,眼神不断扫视四周。 林风依旧站著没动。 陈小满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觉得他会发现什么吗?” 林风看著那个工人坐下,看著他抬头看向操作间的玻璃墙。 “他不会发现。”林风说,“但他会记住这里。” 楼下,测试机已经开始运行。铜线被送入分解舱,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功率:稳定。 温度:正常。 输出:纯度99.2%。 第一份测试报告生成,自动列印出来。 工作人员双手递交给对方。 那人接过纸张,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玻璃墙后的操作台。 林风站在那里,目光与他对上。 那人张了张嘴,像是要问什么。 林风抬起手,按下了墙上的按钮。 整面玻璃瞬间变暗,遮住了后面的实验室。 第101章:能源新篇:太阳板分解计划启动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太阳板的结构图在显示器中央缓缓旋转,每一层材料都被標註出不同的顏色。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调出了另一组参数。 陈小满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纸。“刚才查了废品回收站的登记记录,城西那边最近收了一批太阳能电站拆下来的旧板子,大概有两吨。” 林风点头,“明天就去拉回来。” “你是真打算用这个做储能装置?”她问,“那些板子里大多是硅和玻璃,还有胶层,处理起来很麻烦。” “就是因为麻烦。”林风说,“別人不愿意碰,我们才更要拿下。” 周雨晴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文件夹。“我刚跟三家合作方通了电话,他们听说我们要搞新能源项目,都表示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但前提是能看到实际样品。” “样品不会那么快出来。”林风说,“我们现在连分解流程都没跑通。” 张铁柱这时也到了,肩上扛著一个工具包。“我已经把分解舱清出来了,加装了新的过滤系统,防止有害气体泄漏。电源也单独接了线路,不怕过载。” 林风看了他一眼,“准备得很细。” “上次的事让我们都知道了。”张铁柱放下包,“慢一步,就可能被人抢走机会。” 几个人围到主控台前。林风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块布满裂纹的太阳板,边缘已经发黄,背面电线裸露。 “这是从郊区废弃电站拍的。”他说,“这种板子寿命一般是二十年,现在正好集中到期。全国每年淘汰的量超过十万吨,大部分直接填埋。” 陈小满皱眉,“可它们的能量转化效率早就下降了,还能拿来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发电。”林风说,“是要提取里面的稀有材料,重新组合成高密度储能单元。” 他打开设计图,指了指中间的一块区域。“这里要用銦、鎵、碲这些元素,虽然含量低,但通过异能辅助分离,可以提纯到可用水平。” “你確定能分出来?”周雨晴问。 林风没回答,而是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块昨天回收的小型太阳板碎片。他手掌贴上去,闭眼几秒。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几秒钟后,他鬆手。那块板子落在檯面上,表面变得灰暗,像是被抽走了某种东西。 “我已经试过了。”他说,“异能可以打断分子键,把复合材料一层层剥开。难点不在分解,而在如何保留有用成分不被破坏。” 陈小满戴上手套,拿起来检查。她发现原本紧密粘合的硅层和背板之间出现了明显缝隙,像是被刀切开一样整齐。 “这手法……完全避开了高温熔解的过程。” “对。”林风说,“传统回收要烧,会產生毒气,成本高还污染环境。我们不用火,也不用药水,靠的是精准控制能量输出。” 张铁柱摸了摸下巴,“如果这条路走得通,以后就不只是处理废料,还能反过来影响新產品的设计方向。” “这就是目標。”林风说,“让製造端知道,这些东西將来能全拆乾净,他们就得重新考虑用料標准。” 周雨晴翻开文件夹,“那下一步怎么安排?总不能靠你一个人一块块去拆。” “当然不是。”林风走向墙边的白板,写下几个字:自动化分解线。 “我们要建一条专用流水线,前端负责拆框、去玻璃,中段用机械臂送进初级粉碎机,最后进入核心分解区。那里由我来启动异能阵列,完成材料分离。” “异能阵列?”陈小满一愣。 “我把异能的触发方式简化成了信號指令。”林风说,“只要输入特定频率的电流脉衝,就能激活预设的分解模式。等於把我的能力变成可复製的程序。”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也就是说……”周雨晴慢慢说,“你不一定要在现场?” “对。”林风说,“我可以提前设定好所有参数,然后让机器自动运行。只要电力足够,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张铁柱笑了,“那你岂不是成了『系统』?” “我不是系统。”林风说,“我只是第一个节点。” 大家没再说话,但气氛变了。之前的谨慎还在,但多了一种往前冲的劲头。 第二天上午,运输车把第一批太阳板运进了b区。一共三十六块,堆在卸货区像一座灰色的小山。每块都有裂痕,有的角部碎裂,有的表面被沙石划出深沟。 林风带著人一块块检查编號,记录损伤程度。他选出五块状態相对完好的,送去实验室。 “先从小规模开始。”他说,“成功一次,再扩大。” 陈小满负责连接检测设备。她在每块板子上贴了传感器,用来监控温度、压力和內部应力变化。 周雨晴则整理出一套操作规程,写明每个步骤的风险点和应对措施。她特別標註了紧急停机按钮的位置,並要求所有人员必须熟悉撤离路线。 张铁柱带著工人加固了分解舱的支架。原来的结构是为金属废料设计的,现在要承受更复杂的化学反应过程,必须加强密封性和散热能力。 下午三点,第一次测试开始。 林风站在控制室外,戴上特製手套。这副手套內部嵌了导电丝,能將他的神经信號转化为电子指令。 他把手放在启动面板上,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机器嗡鸣声响起。第一块太阳板被传送带送入切割区,铝框被雷射切断,玻璃面被真空吸附移除。剩下的主体部分进入二级处理仓,被固定在夹具上。 林风闭眼,手指微动。 分解舱內,一道淡蓝色的光闪过。 数据显示,温度没有上升,但材料內部的结合力迅速下降。硅片与eva胶层之间出现分离跡象。 “有效。”陈小满盯著屏幕,“界面剥离正在进行,速度比预估快百分之十五。” 林风额头渗出汗珠。异能消耗比想像中大,但他没有停下。 三分钟后,整块板子的各层材料完全鬆动。机械臂將其取出,送入分类区。不同材质被分別收集,等待进一步提纯。 “成功了?”周雨晴问。 “初步分离完成了。”林风睁开眼,摘下手套,“但还没到提纯阶段。” 他走到分类箱前,拿起一小块深灰色的物质。这是从背板上剥下来的含氟聚合物,原本很难回收,但现在结构已经被打散。 “这部分可以做成新型绝缘材料。”他说,“还有硅粉,虽然纯度不够发电,但掺进混凝土里能提升抗压性。” 张铁柱看著一堆废料,忽然说:“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垃圾,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原料。” “本来就是。”林风说,“只是没人愿意花力气翻一遍。” 当天晚上,团队开了短会。所有人都同意推进这个项目。 “我们先把这条线跑顺。”林风说,“然后对外发布消息——启航平台新增能源回收服务,专治各种难处理的光伏废料。” “不怕引来更多关注?”周雨晴问。 “怕也没用。”林风说,“技术一旦动起来,就不会停。” 会议结束后,林风回到实验室。他调出今晚收集的所有数据,逐条核对。 突然,他在一组波形图里发现了异常。某个频段的反馈信號出现了微弱震盪,像是异能在执行时受到了干扰。 他皱眉,重新播放记录视频。 就在分解完成的瞬间,监测仪的数值跳了一下,持续不到半秒。 “不对。”他低声说。 他打开日誌,查找同期的电力供应情况。发现当时基地的备用电源有过一次毫秒级的波动,可能是某台设备重启引起的。 “如果下次刚好在我释放异能的时候断电……”他停住。 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立刻起身,走向配电室。路上给张铁柱发了条消息:明天加装双路供电,主备之间要有自动切换装置。 张铁柱回得很快:明白,今夜就开始改。 林风走进配电间,检查主控开关。他用手摸了摸接口处,感觉有点温热。 他蹲下身,拧开外壳螺丝,发现一根接地线有些鬆动。 正准备修理,走廊传来脚步声。 陈小满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平板。“我刚做了模擬推演,如果电力中断发生在分解中途,可能会导致材料重组失败,甚至引发局部爆裂。” 林风点头,“我已经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双重保障。”他说,“一是升级电路,二是修改异能触发机制。不能再依赖单一节点。” “你是说……分散控制?” “对。”林风说,“让多个终端同时承担一部分负荷。就像多个人一起抬东西,谁累了都不至於摔了。” 陈小满低头记下要点。“那需要重新编程信號协议。” “你来做主。”林风说,“我配合调试。” 两人沉默了一会。外面风声穿过厂房缝隙,发出低沉的呼啸。 “你觉得这条路能走到底吗?”她忽然问。 林风站起身,把工具放回口袋。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如果不走,就永远没路。” 他走出配电间,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远处,施工队还在加班,焊枪的光一闪一闪。 第二天清晨,新的供电线路开始铺设。工人们沿著墙角布设电缆,每隔一段就固定一个接线盒。 林风站在分解舱旁,看著技术人员安装第二个信號接收器。 他把手搭上去,感受到微微的电流震动。 “准备好了。”他对通讯器说,“启动双通道测试。” 第102章:实验反覆:探寻脆化根源 林风站在实验台前,盯著刚出炉的储能模块。那块材料表面光滑,顏色均匀,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他拿起检测仪,轻轻贴在边缘。 “应力值正常。”陈小满在旁边记录数据,“结构完整,导电性达標。” 林风没说话,把模块放进测试夹具。机器启动,缓慢施加压力。屏幕上的数值一点点上升。 到七百八十兆帕时,咔的一声。 裂缝从中心扩散,整块材料瞬间碎成几片。 “又断了。”张铁柱走过来,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还是那个位置。” 周雨晴翻看之前的记录本,“这是第五次了。每次都在接近临界点的时候裂开,位置几乎一样。” 林风把残片放在桌上,“不是材料不纯,也不是合成温度不够。问题出在內部结构上。” “会不会是异能残留?”陈小满问,“你在合成时释放的能量有没有可能影响晶体排列?” “我已经控制输出精度到了纳米级。”林风说,“信號稳定,没有波动。” “可结果说明有问题。”周雨晴合上本子,“我们得换个思路。” 第二天早上,他们重新调整了合成参数。这次先降低功率运行一轮,观察基础框架的形成过程。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四个人围在监控屏前,看著材料一层层堆叠。 “第一阶段完成。”陈小满指著画面,“晶格连接顺利,没有异常变形。” 林风点头,“继续第二阶段。” 能量输入增强,新的分子层开始附著。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五时,监测图突然跳了一下。 “等等。”林风伸手按住暂停键。 他放大局部图像,发现某一段的密度比周围低了一点点,像是少了一层支撑。 “这里空了一格。”他说。 张铁柱凑近看,“这么小的缺口,会影响整体强度?” “会。”林风调出力学模型,“这个位置正好处在受力传导路径上。一旦承压,就会从这里开始撕裂。” “那就补上。”周雨晴说,“下次让程序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不行。”陈小满摇头,“如果只是局部加强,会导致应力集中,反而更容易坏。” “那怎么办?”张铁柱问。 “我们要弄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空缺。”林风说,“不是程序漏了,就是能量传递被干扰了。” 接下来两天,他们做了三次实验。每次都在同一位置出现类似缺陷。团队开始怀疑设备本身。 林风拆开合成舱的外壳,检查內部线路。他顺著信號线一路查到中央控制器,发现其中一个接口有轻微氧化痕跡。 “可能是接触不良。”他说,“换掉这根线。” 张铁柱立刻去仓库拿来了新配件。两人一起更换了整组传输线,並用密封胶做了防护处理。 第三次调试完成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再试一次。”林风说。 新材料进入合成流程。这一次,所有阶段都显示平稳。监控图上曲线平滑,没有中断或跳变。 “完成了。”陈小满轻声说。 成品取出后,他们直接送进压力测试机。 七百兆帕——正常。 七百五十——依然完好。 七百九十五——出现细微响动,但未断裂。 八百——咔! 裂缝再次出现在同一个点。 “不可能!”张铁柱一拳砸在桌面上,“线路换了,参数调了,连电源都换了独立迴路,怎么还是这样!” 林风沉默地收拾残片。他的手指划过断裂面,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是结构问题。”他说,“是材料本身的问题。” “什么意思?”周雨晴问。 “我们用的原料来自回收太阳板。”林风说,“虽然经过提纯,但某些微量元素可能没完全去除。这些元素在高温合成时跑到关键位置,破坏了晶格连续性。” “你是说杂质迁移?”陈小满反应过来,“就像金属里的偏析现象?” “对。”林风点头,“我们在合成过程中加热太快,导致某些活跃元素往应力区聚集。” “那就改工艺。”周雨晴说,“降低升温速度,增加保温时间,让成分分布更均匀。” “那样效率太低。”张铁柱皱眉,“一条生產线每天只能出几块,根本没法量產。” “现在不是考虑量產的时候。”林风说,“先把合格率提上去。” 第二天,他们改为阶梯式加热法。每升一级温度,就保持三十分钟。整个合成过程延长到六小时。 第一次试验结束,材料外观完美。放入测试机后,撑到了八百二十兆帕才裂开。 “进步了。”陈小满说。 “还不够。”林风盯著断裂面,“还是同一个位置。” 他又取来一批原始粉末,用光谱仪逐个检测。 三个小时后,他在一种叫锑的元素含量上发现了异常。这批原料中,锑的浓度比標准高出三倍。 “就是它。”林风说,“这种元素熔点低,在合成时最先活动,容易卡在晶界处,成为弱点。” “清除它?”周雨晴问。 “难。”陈小满说,“它的化学性质和其他稀有金属太像,普通方法分不开。” 林风闭眼想了想,“我来分。” 他戴上手套,將一勺原料放在托盘上。手掌覆盖上去,体內异能缓缓释放。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托盘上的粉末变成了两堆。 “这边是含锑的。”他说,“那边是乾净的。” 陈小满立即取样化验。结果显示,分离后的材料中锑含量下降了百分之九十八。 “你能每次都这样处理?”周雨晴问。 “可以。”林风说,“但量太大,我一个人撑不住。” “那就做预处理工序。”陈小满说,“先把所有原料过一遍异能筛选,去掉高风险批次。” “行。”林风说,“从明天开始。” 第三天,他们用净化后的原料重新合成。整个过程用了八小时。成品拿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测试开始。 七百——正常。 八百——无损。 八百五十——发出轻微声响,但未裂。 九百——仍然完整。 九百二十——终於断裂。 “成了!”张铁柱喊出来,“撑过了九百!” 林风拿起碎片仔细看。这次的断裂起点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偏移了两毫米。 “说明问题解决了。”他说。 “不只是解决。”陈小满看著数据,“我们突破了设计极限。” 周雨晴笑了,“可以准备下一轮扩大试验了。” 当晚,林风独自留在实验室。他调出过去七次实验的全部数据,对比断裂模式的变化。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后一次的裂纹走向,和第一次竟然是镜像对称的。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画出两次断裂的路径。 两条线交叉的地方,正好是材料中心。 “不是隨机断裂。”他低声说,“是有规律的。” 他翻出更早的记录,把每一次的裂痕方向標在图上。六条线,全都指向同一个区域。 “这不是材料问题。”他意识到,“是合成方式的问题。” 凌晨三点,他叫醒了陈小满。 她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就赶了过来。“怎么了?” 林风指著白板,“你看这些裂痕的方向。它们不是因为弱点才断的,是因为內部存在某种定向应力。” “你是说……我们合成的时候,无形中製造了一个內旋力场?” “有可能。”林风说,“每次能量注入的角度都一样,长期积累下来,形成了结构性偏向。” “那就改变输入方式。”陈小满说,“让能量从不同方向交替进入。” “需要修改控制程序。”林风说,“你来做代码调整,我配合测试。” 两人立刻开始工作。陈小满重写了合成指令,加入了隨机扰动算法。林风则校准了能量发射阵列的角度。 早上八点,新程序准备完毕。 第一块採用变向合成法的材料出炉。表面光泽均匀,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等了两个小时让它自然冷却,然后送进测试机。 压力上升。 八百——稳。 九百——仍完整。 九百五十——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千——咔! 裂开了。 但这一次,裂缝是从边缘开始的,而不是中心。 林风拿起残片,翻来覆去地看。他笑了。 “不是脆化。”他说,“是我们之前太强了。” “什么?”周雨晴刚进门,听见这句话。 “以前总是从中心裂,是因为那里最强。”林风说,“我们拼命加固核心,却忽略了整体协调性。现在的材料,终於像个正常的材料了。” 陈小满也明白了,“也就是说,它能承受更大范围的形变,而不是一到极限就崩。” “对。”林风说,“这才是合格的储能体。” 张铁柱走进来,手里拿著早餐。“所以……成功了?” “还没有。”林风把碎片放进收纳盒,“我们只是找到了原因。” “那下一步呢?” “量產验证。”林风说,“用新工艺做十块,全部通过九百兆帕测试,才算过关。” 大家没再说话,各自回到岗位。 林风打开主控系统,加载新程序。屏幕上跳出確认提示:是否执行变向合成模式? 他按下確定键。 机械臂开始移动,原料缓缓送入合成舱。能量发生器启动,发出低频震动。 第一块材料开始生成。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眼睛盯著进度条。 第103章:意外转机:生物专家李梦瑶登场 机械臂缓缓收回,合成舱打开,第一块採用新工艺的材料安静地躺在托盘里。林风伸手取出它,表面温热,顏色比之前更深一些。他用指腹擦了擦边缘,没有裂纹,也没有气泡。 “看起来没问题。”他说。 陈小满凑近看了眼监控数据,“结构密度均匀,內部应力分布正常。” 周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拿著记录本,“能直接进测试吗?” “等冷却到室温。”林风把材料放进恆温箱,“太急容易误判。” 张铁柱从外面走进来,嘴里嚼著馒头,“十块都做完得两天吧?排期得算好,別耽误其他项目。” “先集中精力把这一批搞定。”林风说,“储能模块是基础,后面所有设备都要靠它供电。” 他们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问……这里是b区三號实验室吗?” 声音清亮,带著一点外地口音。 林风抬头看向门口。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穿著简单的白大褂,背著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拿著一张纸质通行证。 “我是研究院的李梦瑶。”她出示证件,“申请临时访问权限,做一次样本交接。” 陈小满走过去接过证件看了看,“系统里有记录。你是生物材料组的?” “对。我们和市疾控中心合作了一个病毒载体项目,需要一批高稳定性储能装置做冷链运输电源。”李梦瑶说话很快,“原定配给我们的厂家出了问题,设备无法按时交付。我查了內部调配名单,看到你们这边在试產新型模块,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借用几台。” 林风皱眉,“我们自己还在测试阶段,成品率不高,数量不够。” “我不需要整机。”李梦瑶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小盒,“只要核心储能片,厚度不超过两厘米,输出电压稳定在十二伏以上,能持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就行。”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透明容器,装著淡黄色液体。 “这是我做的仿生凝胶电池保护层。”她说,“可以防止运输途中震动导致电极断裂。如果你们的材料强度够,加上这层封装,应该能撑过长途低温环境。” 周雨晴接过盒子仔细看,“你这个凝胶……是用什么做的?” “深海鱼皮提取蛋白加纳米纤维素。”李梦瑶说,“遇冷变韧,遇热自修復。我已经做过一百次跌落测试,零下八十度环境下也没破裂。” 张铁柱听得直眨眼,“听著比我们仓库的防摔箱还靠谱。” 林风走到操作台前,把刚出炉的那块材料切下一小片,递给李梦瑶,“试试你的方法能不能封装成功。” 李梦瑶没多话,戴上手套就开始操作。她將凝胶均匀涂在材料表面,然后放入小型真空压合机。机器运行了三分钟,拿出来时,储能片外层已经覆盖了一层半透明薄膜。 “现在做一次衝击测试。”她说。 陈小满拿来金属锤,在固定高度落下。砸在材料上发出一声闷响。 拆开薄膜检查,內部无裂痕。 “不错。”林风点头,“抗衝击能力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这不是提升。”李梦瑶说,“是解决了根本问题。你们的材料本身很强,但脆性大。一旦遇到突发震动或温度骤变,很容易从內部开始破坏。我的封装不是为了加固,是为了吸收能量。” 林风盯著她看了几秒,“你懂材料学?” “本科是生物工程,研究生转了交叉学科。”李梦瑶收起工具,“研究方向是生物適配型电子接口。简单说,就是让机器零件像活组织一样適应环境变化。” “那你现在在哪个单位掛职?”周雨晴问。 “名义上属於市联合科研中心。”李梦瑶笑了笑,“实际上是个自由研究员。项目批下来就开工,没经费就停摆。这次的病毒载体运输任务紧急,我才到处找替代方案。”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说,原来的合作方出问题了?” “他们的储能模块用了石墨烯掺杂工艺。”李梦瑶脸色有点冷,“结果批量生產时发现材料会缓慢释放有害气体,整批货被查封了。听说是某个大公司举报的,理由是『技术侵权』。” 张铁柱哼了一声,“又是那一套。” “你能確定你的凝胶不会影响电路性能?”林风问。 “不影响。”李梦瑶打开便携检测仪,“我可以现场测导电性和热传导率。” 她接上探针,屏幕跳动几下,数值稳定。 “都在標准范围內。”她说。 林风看向陈小满。陈小满点头,“数据真实。” “如果我们提供储能片,你能保证运输安全?”林风问。 “不能百分百。”李梦瑶说,“但我可以把失败概率降到最低。而且这批病毒载体是用来救人的,不是商业用途。如果你们愿意支持,我可以把凝胶配方共享给你们。” 周雨晴眼睛一亮,“你是说……技术交换?” “对。”李梦瑶看著林风,“我知道你们缺资源,也缺认可。但我更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团队,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风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生產线排程表。 “第一批十块,三天后完成。”他说,“你可以留下监督封装过程。如果测试通过,后续產量我们可以协商。” “谢谢。”李梦瑶鬆了口气,“我今晚就把运输箱的设计图发给你们。” “还有一个条件。”林风说。 “你说。” “你要留下来参与改进。”林风指著桌上那些断裂的残片,“我们的材料总是从同一个位置出问题,不是杂质,也不是工艺缺陷。我觉得缺的是另一种视角——比如你这种,能把生命系统的逻辑用在机器上的思路。” 李梦瑶愣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你们用的是线性能量注入?”她问。 “你怎么知道?”陈小满惊讶。 “因为断裂模式太规律了。”李梦瑶把碎片放在灯下,“就像植物茎秆长期朝一个方向受光,细胞生长就会偏向一侧。你们的能量输入是不是一直从左上角开始?” 林风眼神一动。 “是。”他说。 “那就难怪了。”李梦瑶放下碎片,“你们在无意中製造了一个『生长偏向』。材料內部的分子排列像是被拉扯过一样,形成潜在的应力走廊。表面上看不出,可一旦承压,就会沿著这条路径撕开。” “所以我们改成了隨机扰动输入。”林风说,“刚才做的这块就是新程序的结果。” “那这次断裂是从边缘开始的?”李梦瑶问。 “你怎么知道?”张铁柱脱口而出。 “如果是中心断裂转移到边缘,说明你们已经打破了原有模式。”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但问题可能还没完。新的断裂点会不会也在固定位置重复出现?” 林风没回答。他转身调出测试记录,把六次断裂的位置標在图上。 李梦瑶看了一眼,“果然。虽然起点变了,可角度还是集中在三十度范围內。” “意思是……我们换汤不换药?”陈小满低声说。 “不是换汤不换药。”李梦瑶摇头,“是你们只改了形式,没改本质。真正的解决办法不是打乱顺序,而是让整个合成过程变得更像自然生成——比如骨骼生长,或者树木年轮。” 她抬起头,“我能试试提个建议吗?” 林风看著她,“说。” “把能量输入改成脉衝式,模擬心跳节奏。”李梦瑶说,“强弱交替,中间留出弛豫时间。让材料在每一次加载后都能『呼吸』一下。这样不仅能释放残余应力,还能让分子有时间找到最稳定的结合位置。” 房间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陈小满猛地站起来,“等等!我们之前的数据里有类似现象!有一次停电重启,能量突然中断了两分钟,那次的样品强度明显高於其他批次!” “那就是证据。”李梦瑶说。 林风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编程界面。 “我们现在就改程序。”他说,“加入周期性间歇。” “我帮你算参数。”李梦瑶走过来,“按生物节律模型来设。” 两人並排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周雨晴看著这一幕,轻轻碰了下张铁柱的手臂。 “感觉……好像多了个队友。”她说。 张铁柱咧嘴一笑,“我看也是。” 实验室重新启动。新的合成程序载入,机械臂再次运转。 林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他看向正在调试代码的李梦瑶,开口道: “你明天还能来吗?” 第104章:杂质剖析:解开脆化谜团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新程序已经载入完成,机械臂静止在合成舱边缘,等待指令。 “等一下。”李梦瑶从显微镜前抬起头,“再確认一次样本状態。” 她刚提取了上一批断裂材料的微观切片,放入生物萤光標记仪。屏幕上开始浮现一组细密的点状信號,集中在材料晶格的交界处。 “这不是金属析出。”她说,“是有机残留。” 陈小满凑近看图,“有生命特徵?” “不是活体,但来源是生物。”李梦瑶调出光谱分析结果,“碳氮比异常高,还有微量硫元素。像是某种菌类代谢產物,在高温下碳化后嵌入了晶体结构。” 张铁柱皱眉,“废品站收来的太阳板……还能长霉?” “不是普通环境。”李梦瑶翻出林风早前上传的原料记录,“这些废弃太阳能板多数来自西北戈壁滩的光伏电站。那边昼夜温差大,沙尘频繁,设备表面常有冷凝水。加上长期紫外线照射,容易滋生耐辐射微生物。” 周雨晴低声说:“所以它们在板子上繁殖,死了以后,尸体混进回收材料里?” “不止是尸体。”李梦瑶指著图像中呈网状分布的暗线,“这是分泌物,类似生物膜。它本身不导电,但在合成过程中受压变形,形成微小空腔。应力一集中,裂纹就从这里扩展。”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风盯著那张图看了很久,“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所有的改进,都是在一条已经被污染的路径上跑。” “对。”李梦瑶点头,“就像种树,土壤里有毒,再怎么调整浇水方式也没用。” 陈小满快速调出歷史数据,“我们之前检测过金属纯度,也做过熔点测试,但从没查过有机成分。” “常规材料分析不会覆盖这个方向。”李梦瑶打开资料库,“大型实验室都默认回收料已经过预处理。没人想到,会有变异菌群能在八百度以上残存。” 林风转身走向储存柜,取出一块未拆封的原始废料。这是他三个月前从报废光伏阵列中亲手带回的样品,一直没动。 他用切割机取下一角,交给李梦瑶。 “做一次深度剥离。”他说,“把表层到內核分五层检测,我要知道污染是从哪一层开始的。” 李梦瑶接过样品,放进多级清洗槽。第一道是弱酸溶液,去除表面附著物;第二道超声波震盪,分离微粒;第三道酶解反应,专门分解蛋白质和多糖结构。 四十分钟后,最內层残渣被转移到质谱仪。 屏幕跳动几下,出现一个尖峰。 “找到了。”李梦瑶声音低了下来,“deinococcus radiodurans,俗称『耐辐射奇球菌』。它能在五千戈瑞辐射下存活,乾燥环境中可休眠数十年。它的细胞壁含有大量锰复合物,正好能吸收辐射能量维持自身稳定。” 张铁柱听得直摇头,“这玩意儿比蟑螂还难死。” “关键是。”李梦瑶放大分子结构图,“它死亡后,细胞破裂,释放出富含锰和硫的胶状物。这种物质在高温熔融阶段不会完全分解,反而会与硅基材料发生共晶反应,降低局部熔点,导致晶格错位。” 陈小满立刻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合成时,总是在某些点提前出现软化区?” “就是那里。”李梦瑶指著图像中的几个聚集点,“杂质虽然只占万分之三,但分布不均。有些区域浓度偏高,就成了脆化起点。” 林风沉默片刻,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整个合成流程的时间轴。 “我们之前改了能量输入模式,加入了脉衝间歇。”他说,“但现在看来,光让材料『呼吸』不够。它体內带著问题种子,怎么养都会长歪。” “得先清源。”周雨晴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李梦瑶接话,“下次合成前,必须增加一道前置处理——生物灭活。” “怎么做?”张铁柱问。 “低温等离子体轰击。”她说,“不用高温,避免影响母材。用氬气激发活性氧,精准破坏有机结构,保留无机成分完整性。” 陈小满快速计算参数,“设备可以改装,我们那台老式真空镀膜机就能用。” “我来改。”张铁柱擼起袖子,“接口我都熟。” “等等。”林风突然开口,“如果这些菌是长期暴露在强辐射环境下变异的,那它们的残留物会不会也带有某种稳定性?” 李梦瑶一愣,“你是说……它不只是杂质,也可能是一种潜在增强相?” “只是猜测。”林风看著质谱图上的锰峰,“它抗辐射,耐极端环境。如果我们能把它的结构特性利用起来,而不是简单清除?” “你是想驯化杂质?”周雨晴睁大眼。 “不是驯化。”林风摇头,“是引导。让它从破坏者变成框架的一部分。” 李梦瑶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理论上可行。如果我们先用等离子体打断它的生物活性,再通过定向结晶,让它的无机骨架成为晶核生长的模板。” “就像人造骨骼里加羥基磷灰石?”陈小满问。 “差不多。”李梦瑶点头,“只不过这次的『骨粉』来自极端环境微生物。” 林风打开设计软体,“试一个新模型。前处理阶段加入等离子清洗,参数由李梦瑶定。然后在成核初期,人为引入经过处理的残留颗粒,控制数量在百万分之五以內。” “太少了不起作用,太多了还是会引发缺陷。”陈小满提醒。 “从十万分之一开始试。”林风说,“每次递增。” “我负责监控內部应力变化。”周雨晴走向监测终端。 张铁柱已经开始拆卸镀膜机外壳,“电源要重新布线,半小时搞定。” 李梦瑶站在原地没动。她看著林风在屏幕上画出的新流程图,忽然说:“你早就想过这条路了,是不是?” 林风停下动作。 “没有。”他说,“我是看到你的分析才想到的。但有一点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用废料做的材料出问题,那些正规厂的反而没事?” “因为他们用的是新料。”李梦瑶说。 “不完全是。”林风摇头,“他们也有回收工艺。区別可能就在於,他们把所有『异常』都当垃圾处理了。而我们……得学会从垃圾里找答案。” 李梦瑶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小时后,改装完成的等离子处理舱接入主系统。第一块待处理废料被送入腔室。 林风按下启动键。 氬气注入,电极放电,淡紫色辉光在密闭空间內亮起。活性粒子流均匀扫过材料表面,持续十分钟。 完成后,样品转入提纯区,进行微量掺杂准备。 “接下来是关键。”陈小满盯著温度曲线,“熔融阶段不能有波动。” 林风將处理后的杂质颗粒按设定比例混入原料,送入合成舱。 程序启动。 机械臂缓缓闭合,加热元件点亮,舱內温度逐步上升至一千四百度。原料开始融化,形成液態金属流。 控制系统按照新算法运行,能量以脉衝形式输入,每三秒一次强弱交替。同时,预设的晶核颗粒在特定时刻被注入熔体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冷却警报响起。 合成结束。 机械臂退出,舱门开启。 一块新的储能材料静静躺在托盘中。顏色比以往更深,表面泛著细微的金属光泽。 林风戴上隔热手套,將它取出,放在检测台上。 “先看结构。”他说。 陈小满启动x射线衍射仪。屏幕上,晶格排列呈现出高度有序的状態,没有明显畸变。 “密度均匀。”他说,“也没有发现空腔聚集。” 周雨晴连接应变传感器,“初步测得弹性模量提升百分之十二。” 张铁柱拿起衝击锤,“要不现在就砸?” “等等。”李梦瑶拦住他,“让我先取个样,做一次生物残留復检。” 她用雷射微切技术从核心区域取出一根髮丝粗细的柱体,放入萤光染色池。 几分钟后,显微镜显示:无蛋白残留,无多糖结构,仅有稳定的无机复合物存在。 “乾净了。”她说。 林风深吸一口气,“砸吧。” 张铁柱举起锤子,从一米高度自由落下。 一声闷响。 薄膜破裂,但內部材料完好,仅表面留下浅坑。 拆开封装检查,无裂纹延伸。 “扛住了。”周雨晴轻声说。 陈小满调出实时数据,“应力峰值达到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一百零七,未发生结构性失效。” 李梦瑶看著那块伤痕累累却依然完整的材料,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吗?”她说,“自然界里,最坚固的东西往往不是纯的。珍珠里面有壳角蛋白,骨头里有胶原纤维。真正强大的,从来都不是单一成分。” 林风没回应。他盯著材料断面,眼神专注。 “准备下一轮。”他说,“这次加大掺杂比例,试到百万分之八。” 第105章:储能突破:高效装置诞生 林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最新一批材料的检测数据。屏幕上的曲线平稳上升,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他盯著最后一行数值看了两秒,转身拿起对讲机。 “准备下一组。” 陈小满正站在终端前核对参数,听到声音立刻抬头,“这次直接上百万分之八?” “先试五万。”林风走到合成舱旁,检查密封圈状態,“昨天那块样品扛住了衝击,但充放电循环才到三千次就开始衰减。我们得把稳定性提上去。” 周雨晴从监测台起身,手里拿著刚列印出的应力分布图。“內部结构比之前均匀,裂纹扩展速度下降了七成。如果掺杂再精准一点,应该能撑更久。” 张铁柱蹲在等离子处理舱边上,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改装完了,今天连著跑三轮没问题。” 李梦瑶站在角落的显微工作站旁,正在整理样本记录。她抬头看了眼主控屏,“上次残留物復检结果出来了,完全失活,没发现生物活性信號。” “那就不是污染源了。”林风说,“现在它是结构的一部分。” “我重新算了一遍晶核生长速率。”陈小满走过来递上平板,“按照当前温度梯度,最佳注入时机是熔融后第四十二秒。早一秒或晚一秒都会影响排布密度。” “记下来。”林风接过设备,输入新指令,“下一轮程序更新时间点。” 机械臂缓缓启动,將处理过的废料送入加热区。腔室內温度迅速攀升,红外传感器显示已突破一千二百度。原料开始软化,逐渐转为流动態。 “准备注入。”周雨晴盯著计时器。 林风按下確认键。预混颗粒通过微型喷嘴进入熔体中心,像细沙沉入水中。控制系统自动调整脉衝频率,维持能量输出稳定。 冷却程序启动。 二十分钟后,舱门开启。新成型的材料块表面光滑,顏色呈深灰偏蓝,边缘无明显收缩痕跡。 “取样。”林风戴上手套,用切割刀切下一角,递给李梦瑶。 她將样本放入萤光染色池,几分钟后在显微镜下观察。“无有机残留,结构完整。” “做衝击测试。”林风把整块材料装进夹具。 张铁柱操作液压装置,施加逐步增压。仪表数字跳动:五百兆帕、六百、七百…… “咔。”一声轻响,表面出现细微白痕,但未断裂。 “继续。” 压力升至八百二十兆帕时,警报响起。系统自动停止加载。 “没破。”周雨晴看著监测画面,“弹性形变恢復率百分之九十四。” “充放电测试接上。”林风拆下样品,交给陈小满。 实验室另一侧的模擬电路已准备就绪。他们將材料接入微型储能模块,连接电源和负载仪。 第一次充电耗时三十七秒,电压达到额定值。静置十分钟后放电,输出功率稳定,效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点三。 “比设计高了五个点。”陈小满反覆確认读数,“而且温升只有六度。” “再跑一轮循环。”林风靠在桌边,“连续充放五千次,看衰减情况。”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团队轮流值守。设备不间断运行,每五百次进行一次性能校准。 第三轮测试中途,周雨晴发现电压曲线出现微小波动。她立即暂停程序,调出內部阻抗数据。 “接触面有点问题。”她说,“电极附著层厚度不一致,导致局部电流密度过高。” “换镀膜工艺。”林风走到真空溅射台前,“用磁控溅射重做一遍表面处理。” 张铁柱接手操作,调整氬气流量和靶材距离。半小时后,新的电极层完成沉积。 测试重启。 五千次循环结束后,材料容量保持率为百分之九十六点一,远超行业標准。 “可以组装原型机了。”林风摘下护目镜。 他们从保险柜中取出预先准备好的组件:外壳由高强度复合塑料製成,接口採用防误插设计,內部预留散热通道。 林风亲手將最新一块储能材料嵌入核心槽位,扣紧固定卡扣。四周电极自动贴合,发出轻微“嘀”声,表示连接成功。 “通电。” 整个装置亮起柔和蓝光,中央指示灯由红转绿。 陈小满接入外部电源开始充电。这一次,仅用了二十三秒就完成了满充。 “输出模式切换到脉衝。” 周雨晴按下按钮。装置瞬间释放高能电流,驱动旁边的电动马达高速旋转,持续十秒后自动切断。 “峰值功率达標。”她说,“响应时间低於毫秒级。” 李梦瑶靠近观察散热口,“表面温度三十八度,內部未超过五十。被动散热足够应付常规使用。” “试试极端环境。”林风打开恆温箱,將装置放入零下四十度低温区,静置一小时后重新启动。 它依然顺利通电,充电速度略有下降,但功能正常。 接著又进行高温测试,在八十度环境下连续工作四小时,未出现宕机或漏液现象。 “防水也做个。”张铁柱提出建议。 他们將装置密封后浸入水箱,深度两米,停留三十分钟。取出擦乾后开机,运行如常。 “三防都过了。”陈小满笑著拍了下桌子,“这东西比工地用的还结实。” 林风没说话。他把原型机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向破坏性测试区。 “最后一步。” 他將装置固定在衝击台上,设定自由落体高度两米,底部朝下撞击钢板。 第一次,外壳轻微变形,灯光闪烁一下,但未熄灭。 第二次,同一位置再次撞击。卡扣断裂,盖板弹开,露出內部结构。 “停。”周雨晴喊道。 林风伸手取出核心模块。儘管外包装破损,储能单元本身完好无损,指示灯仍在缓慢呼吸。 “还能用。”陈小满接过去接上检测仪,“电荷剩余百分之八十二,没有短路跡象。”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成了。”张铁柱靠著墙,呼出一口气。 李梦瑶走到水槽边洗手,水流衝过指尖时,她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材料不只是能做电池?” “什么意思?”周雨晴问。 “它的结构特性適合做传感器基底。”李梦瑶关掉水龙头,“尤其是极端环境下的生命探测设备。耐辐射、抗压、低能耗,信號传输还稳定。” “医疗领域也能用。”陈小满反应过来,“植入式器械供电一直是个难题,如果体积缩小一半,续航翻倍……” “先別想太远。”林风把原型机放在桌上,“我们现在只有一台样机,所有数据都是实验室出来的。要真能推广,还得过安全认证,解决量產问题。” “可它確实突破了。”周雨晴轻声说。 林风点点头。 他打开记录本,写下第一行测试总结:新型储能材料完成初步验证,通过力学、热学、电学多重考验,具备实用化基础。 合上本子时,他的手指在封皮上停顿了一下。 “明天开始,建第二条生產线。” 眾人没有回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刚蒙蒙亮,远处厂区的路灯还在亮著。 他回头看向实验台,那台小小的蓝色装置静静躺在中央,灯光微微起伏,像一颗活著的心臟。 陈小满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你说,会不会有人已经开始盯我们了?” “肯定会。”林风说,“只要我们做出东西,就会有人坐不住。” “那怎么办?” “接著做。”林风转身走向操作台,“做更多。” 他重新打开设计软体,新建一个文件。 屏幕亮起的瞬间,键盘敲击声响起。 一行字慢慢浮现:小型高效储能装置——批量製造可行性分析。 周雨晴拿来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李梦瑶收拾好显微镜,把最后一批样本放进冷藏柜。 张铁柱蹲在地上检查设备线路,嘴里哼著跑调的歌。 陈小满盯著实时监控画面,突然皱眉。 “等等。” 他凑近屏幕。 储能模块的放电曲线在某一帧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抖动,不到百分之一秒,几乎无法察觉。 他放大那段波形。 一条细小的锯齿状痕跡划过平滑的线条。 第106章:电解新篇:液態改良之路 陈小满盯著屏幕上的放电曲线,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两秒。他把那段异常波形又回放了一遍,放大到最细的刻度。 “不是噪声。”他说,“是真的抖动。” 林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那条线平滑地走著,突然往下压了一点点,又立刻弹回去,时间短得几乎抓不住。 “频率多高?”林风问。 “不到十毫秒。”陈小满调出数据表,“但重复出现了三次,每次间隔三分钟整。” 周雨晴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温控记录。“刚才高温测试的时候,散热口附近温度升到了五十三度,比之前高了三度。会不会是热胀冷缩影响了內部接触?” “可材料本身没问题。”张铁柱蹲在设备旁边,拆开外壳检查线路,“连接点都焊死了,没鬆动跡象。” 李梦瑶翻了翻之前的实验笔记。“我们只测了固態部分的稳定性,电解液一直用的是標准配方。如果它在持续工作下发生微变,可能会影响离子传输效率。” “问题出在液体上。”林风说。 实验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解决了结构强度、抗衝击性和循环寿命,却忽略了储能系统里最活跃的部分——电解质。 “现在的电解液耐不了长时间高负荷运行。”周雨晴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个简单的电池模型,“充放电越快,產热越多。温度一上去,溶剂容易分解,鋰盐也可能析出。哪怕只是短暂波动,也会造成瞬间阻抗上升。” “那就换掉它。”林风说,“我们自己做新的。” “不是换个配方就行。”李梦瑶补充,“要匹配现有材料的界面特性,还得保证低温活性和高温稳定性同时达標。市面上没有现成的能用。” “那就合成。”林风已经走向原料区,“先试基础溶剂组合,找到稳定区间再掺杂改性。” 陈小满打开通风柜,取出几瓶无色液体。“dmc、emc、ec这些都有库存,比例可以调。” “加氟代碳酸酯。”周雨晴写下建议,“提升热稳定性,还能降低可燃性。” 张铁柱搬来小型反应釜,接上冷凝管和氮气保护装置。“这套设备以前修家电时攒下来的,凑合能用。” 李梦瑶戴上手套开始称量试剂。“第一次不能批量,控制在五十毫升以內,避免浪费。”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双手覆在两种液体瓶上。他的手掌微微发热,瓶身內的分子结构开始分离重组。这是他独有的能力——分解与合成。不需要复杂的仪器,他可以直接干预物质构成。 十分钟后,第一份混合液完成。 “顏色正常。”陈小满接过样品观察,“透明澄清,没有浑浊。” “进测试舱。”林风说。 他们將新电解液注入微型电池模块,接入恆温箱,设定六十度环境连续运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小时后,监测数据显示电压输出依然平稳,未出现衰减或波动。 “初步通过。”周雨晴看著曲线点头,“至少在这个温度下是稳定的。” “继续升温。”林风说,“做到八十。” “风险有点大。”张铁柱提醒,“万一泄漏或者起火,整个电路区都会受影响。” “加防护罩。”林风指了指备用的防爆玻璃隔间,“把测试单元单独隔离。” 改装用了四十分钟。新的测试装置被移入封闭区,外接传感器保持信號传输。 温度升至八十五度时,警报响起。 “內压升高!”陈小满盯著压力读数,“达到三点二兆帕,接近容器极限!” “泄压阀开了。”周雨晴指著监控画面,“气体排出正常,没破裂。” 林风立即暂停程序。他们等压力归零后打开隔间,取出电池。 外壳轻微鼓胀,但密封完好,电解液没有泄漏。 “活过来了。”张铁柱鬆了口气。 李梦瑶取样检测。“溶剂没分解,鋰盐浓度也没变。说明热稳定性达到了预期。” “问题是產气。”周雨晴分析数据,“高温下还是有副反应,產生了惰性气体。” “加添加剂。”林风说,“抑制副反应的发生。” 第二轮调配开始。 这次林风亲自参与配比。他用异能控制每种成分的融合程度,在微观层面调整分子排列顺序,让它们更不容易在高温下断裂。 新配方加入少量硫酸乙烯酯(dtd),作为成膜助剂。 第三批样品製成后,再次投入高温测试。 九十分钟,无异常。 两个小时,依旧稳定。 “可以了。”林风说,“记录参数,准备扩大製备。” 陈小满开始整理数据表格。周雨晴更新工艺流程图。张铁柱清洗设备为下一阶段做准备。 李梦瑶忽然停下笔。 “等等。”她说,“我们在关注高温,但別忘了低温表现。如果只优化耐热性,可能会牺牲启动速度。” “对。”周雨晴反应过来,“冬天户外使用怎么办?零下二十度还能不能充电?” “做个低温测试。”林风直接下令。 他们另装一组电池,放入零下三十度环境静置一小时,然后尝试以標准电流充电。 结果显示,初始內阻偏高,充电效率只有常温下的百分之六十一。 “太低了。”陈小满摇头,“没法用。” “换溶剂比例。”林风说,“减少高粘度组分,增加线性碳酸酯含量。” 新一轮调整开始。 这一次,他们採用梯度测试法:每隔五度设置一个节点,从零下四十度到九十度全面覆盖性能变化。 三天后,最优配方確定。 新型电解液在极端环境下均表现出良好流动性与化学稳定性。高低温切换测试中,连续经歷十次循环无结晶、无分解、无明显性能衰减。 “成了。”张铁柱看著最终报告,“这东西比军用级別的还靠谱。” “下一步是匹配量產工艺。”周雨晴说,“怎么保证每一瓶成分一致?有没有可能在灌装过程中受潮或氧化?” “建乾燥间。”林风说,“用全封闭管道输送,氮气保护全程跟进。” “材料成本呢?”陈小满算了一笔帐,“新配方里的氟代溶剂价格高,单瓶成本涨了將近四成。” “省別的地方。”林风说,“外壳可以用回收塑料改性製作,导电剂也能自研替代进口產品。” “那生產线得重新设计。”张铁柱掏出笔记本画草图,“现有的灌装头精度不够,得换陶瓷阀体,防止金属离子污染。” 李梦瑶提出另一个方向:“能不能做成预混包?像药剂一样按需溶解,避免现场调配误差。” “想法不错。”周雨晴点头,“標准化包装,用户直接更换模块就行。” “先做验证。”林风看向眾人,“七十二小时连续运行测试,模擬真实使用场景。如果没问题,就启动小规模试產。” 所有人回到岗位。 设备重启,电源接通。 新的电池模块被接入负载系统,开始不间断充放电。 第一天,平稳。 第二天,各项指標正常。 第三天凌晨,陈小满发现放电末期电压曲线再次出现微小畸变。 他立刻截图保存。 “又来了。”他叫人。 林风赶来查看。“位置固定吗?” “每次都出现在放电深度百分之八十七的时候。”陈小满放大波形,“持续时间八毫秒,幅度很小,但確实存在。” 周雨晴检查温度记录。“当时核心温度四十一度,环境二十六度,不算异常。” 李梦瑶对比电解液批次。“同一批出来的,前面几十次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出问题?” 林风沉默了几秒。 他拿起一块拆解后的电池,仔细观察电极表面。 一层极薄的沉积物附著在负极上,肉眼看不出来,但在紫外灯下显出斑驳痕跡。 “镀鋰。”他说,“局部析出了。” “不可能。”周雨晴皱眉,“电压一直控制在安全区间,怎么可能析鋰?” “不是整体析鋰。”林风指著显微图像,“是某个点位电流密度过高,导致瞬间沉积。虽然量少,但反覆积累,会刺穿隔膜。” “那得是多精密的条件才能形成?”张铁柱不信。 “只要有一次充放不均衡。”林风说,“就会留下痕跡。下一次,电流还会优先走这条路。” 实验室安静下来。 这意味著,即使电解液本身稳定,系统的均匀性一旦被破坏,后期仍可能出现致命隱患。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林风说,“让每一次充放电都绝对均匀。” “怎么实现?”陈小满问。 “改进电极涂层工艺。”林风转身走向溅射设备,“必须做到纳米级平整度。” “还要加智能监测。”周雨晴补充,“实时追踪每个单元的状態,发现异常立刻调整输出策略。” “双管齐下。”林风戴上护目镜,“现在就开始。” 第107章:固態设想:电解质新方向 林风盯著显微图像里的沉积痕跡,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 陈小满站在测试仪前没动,屏幕上的电压曲线依然平稳,但刚才那个八毫秒的畸变像根细刺扎在脑子里。 “我们一直在改电解液。”周雨晴忽然开口,“可不管怎么调,它还是液体。” 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液体天生有流动性。”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个简单的电池结构,“只要存在流动,就不可能完全避免局部浓度差异。充放电次数多了,某些点位离子堆积,电流就会集中走那边。” “你是说,问题出在形態上?”张铁柱问。 “不是问题,是限制。”周雨晴把笔尖点在负极位置,“我们现在的思路是让液体更稳定,但再稳定也是液態。如果能把电解质做成固態呢?没有流动,就没有浓度差,自然也不会出现电流密度过高的点。”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 “固態电解质。”李梦瑶低声重复了一遍,“理论上確实能解决均匀性问题。” “难点在哪?”林风直接问。 “导电率。”周雨晴写下三个字,“现在已知的固態材料,鋰离子迁移速度普遍不如液体。我们这套系统要求高倍率充放电,普通固態根本扛不住。” “还有界面接触。”李梦瑶接话,“液態能自动贴合电极表面,固態是硬碰硬。稍微有点不平,接触面积就打折,內阻立刻上升。” “高温烧结能改善接触。”张铁柱说,“我以前修高压设备时见过陶瓷基片,用高温压合,几乎能贴死。” “温度太高会伤材料。”周雨晴摇头,“我们的正极是复合有机物,超过一百二十度就开始分解。” “那就低温成型。”林风说,“有没有能在常温下固化的材料?” “有。”周雨晴点头,“比如硫化物体系,有些配方室温就能工作,离子电导率接近液態水平。” “风险是什么?” “遇水不稳定。”她写下一个反应式,“空气中水分足够让它分解出硫化氢。不仅腐蚀设备,还可能影响人体。” “封闭环境操作就行。”林风看向通风柜,“先试小样。” “还有一个问题。”李梦瑶翻开资料,“硫化物原料成本高,提纯难度大。我们现在用的废料回收渠道,拿不到合格的初级矿源。” “不用硫化物。”林风说,“换別的体系。” 眾人一愣。 “你有方向?”周雨晴问。 “氧化物。”林风走到原料架前,取出一瓶白色粉末,“氧化鋯、氧化鑭这些,废品站常见。高温电器拆解下来的陶瓷部件里就有。” “但氧化物通常需要一千度以上才能激活。”陈小满皱眉,“我们没法做到那种温度。” “我可以控制结构。”林风把手放在瓶身上。他的能力能直接重组分子排列,跳过高温烧结过程。 “如果你能做出纳米级的超薄层呢?”周雨晴突然想到,“厚度降到微米以下,离子迁移距离缩短,即使本身电导率不高,整体表现也能提升。” “而且越薄越容易贴合。”李梦瑶补充,“配合柔性基底,可以適应电极的微小形变。” “试一下。”林风已经戴上手套,“先做氧化鑭掺杂的鋯酸盐薄膜。” 张铁柱搬来溅射设备,清洗腔体。陈小满检查真空泵压力。周雨晴列出配比方案,李梦瑶开始称量试剂。 林风將原料倒入坩堝,启动加热程序。温度升到四百度时,他双手覆上炉体,体內异能缓缓渗入材料內部。分子开始重新排列,形成有序晶体结构。 “降温。”他说。 半小时后,一片半透明的薄膜被取出。厚度三点二微米,表面光滑无裂纹。 “送检测。” 陈小满接入电化学工作站。第一轮测试显示,室温下鋰离子电导率达到每厘米一乘十的负四次方西门子,虽然不如液体,但处於可用区间。 “加压测试。”林风说。 他们用微型探针施加局部压力,模擬电极膨胀。薄膜未断裂,电导数值波动小於百分之五。 “接触性不错。”周雨晴记录数据,“至少在这个尺度下,机械稳定性达標。” “做电池模块。”林风说,“正负极用现有材料,中间夹这层薄膜。” 组装耗时两小时。新的三明治结构电池完成。 接入测试台,开始首次充放电。 电流逐步提升。 五百毫安时,正常。 一安时,电压稳定。 两安时,未见异常。 “继续。” 三安时,曲线依旧平直。 “能做到多少?”张铁柱盯著读数。 “设计上限是五安时。”周雨晴看著参数表,“按这个趋势,应该没问题。” 电流调至四安时。 持续十分钟,无衰减。 “接近极限了。”陈小满提醒,“要不要停?” “再加一点。”林风说,“试峰值。” 电流升到五点二安时。 突然,监测器发出短促提示音。 “温度上升!”李梦瑶看向红外成像图,“连接点局部达到七十六度!” “断电!” 林风立刻切断电源。 打开外壳检查,发现正极引脚附近有轻微碳化痕跡。 “不是电解质的问题。”周雨晴用放大镜观察,“是金属箔和陶瓷膜之间的过渡区,接触不够紧密,导致电阻升高发热。” “加缓衝层。”林风说,“用石墨烯混合银浆涂一层,增强导电衔接。” “材料够吗?”张铁柱问。 “我来合成。”林风指向角落的回收碳棒,“废电路板里能提取石墨,银可以从旧触点熔炼。” “时间要多久?” “今晚就能出第一批。” “那明天早上继续测试。”周雨晴合上笔记本,“先把今天的数据整理出来。” 李梦瑶开始归档记录。陈小满备份测试曲线。张铁柱拆解故障模块,准备清理部件。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著那片烧损的薄膜边缘。 “我们之前太依赖液体了。”他说,“总觉得改配方、加添加剂就能解决问题。其实换个形態,可能路就宽了。” “可固態不只是换个材料。”周雨晴靠在桌边,“整个封装工艺都得重做。现有的灌装线完全用不上。” “那就建新线。” “成本呢?” “省在別处。”林风放下薄膜,“外壳可以用再生塑料注塑,隔膜自己做,电极涂层也改用低温沉积。” “等於从头搭一套体系。” “本来就是。”林风看著空掉的测试舱,“老办法走到头了,现在只能往前闯。” 第二天清晨,新一批薄膜製备完成。这次在两侧增加了石墨烯-银复合过渡层,厚度控制在八百纳米。 电池重新组装。 接入负载,启动充放电程序。 电流从零缓慢爬升。 五百毫安时,通过。 一安时,稳定。 三安时,无波动。 五安时,持续十五分钟,温度最高点为六十一度,分布在电极端子,非界面区域。 “成了?”张铁柱看著读数。 “再拉一次循环。”林风说,“连续充放一百次,看衰减情况。” 测试继续。 前三十次,性能无明显变化。 第五十次,容量保持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点三。 第八十次,仍维持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第一百次结束,拆解检查。 薄膜完整,无裂纹,无分层。电极表面均匀,未见镀鋰痕跡。 “均匀性达標。”李梦瑶递上检测报告。 “低温呢?”林风问。 “进冷冻舱。” 新模块被放入零下三十度环境,静置两小时后尝试充电。 初始內阻略高,但五分钟后进入正常输出状態,效率恢復至常温下的百分之八十九。 “可以接受。”周雨晴点头,“比大多数商用电池强。” “下一步是扩大尺寸。”林风说,“做標准模块,验证量產可行性。” “材料来源怎么办?”陈小满问,“现在这批是手工做的,真要上规模,光靠废料提炼不够。” “联繫几家回收厂。”林风说,“谈长期供货。另外,查查有没有被淘汰的陶瓷生產线,便宜收过来改造。” “资金够吗?” “卖一批储能装置。”林风说,“上次做的小型原型机,已经有企业问价。” “不能全卖。”周雨晴提醒,“留足研发备用。” “分批次出货。”林风走向原料区,“先解决產线问题。有了设备,才能谈產量。” 张铁柱记下需求清单。李梦瑶开始起草合作协议模板。陈小满联繫合作厂商询价。 周雨晴站在白板前,画出一条完整的工艺流程线。从原料处理到薄膜製备,再到叠片封装,全部基於现有条件可实现。 “如果我们能把成本压到每瓦时两毛以下。”她说,“就有机会打进低端市场。” “不止低端。”林风说,“高端一样能打。固態安全性高,不怕穿刺,不怕高温,军用、车载都能用。” “可別人也在研究固態。” “但他们走的是高成本路线。”林风指著白板,“我们从废料起步,天然带著降本基因。这条路,只有我们能走通。”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图纸上的线条清晰,像一道新开的路。 林风拿起笔,在流程末端补上一行字: **规模化生產 → 模块化替换 → 全场景覆盖** 他放下笔。 门外传来电机启动的声音。 新到的一台旧式压延机正在卸货,铁架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108章:生物助力:甲壳素分解实验 压延机落地的响声还在厂房里迴荡,林风转身走向实验台。 陈小满正把刚整理好的测试数据存进硬碟,抬头看见他走过来,顺手把一份报告递过去。“新一批薄膜的循环记录,已经归档了。” 林风接过文件,没翻看,直接放在一边。“接下来换个方向。” “换?”陈小满愣了一下,“刚建好產线流程,现在要调头?” “不是调头。”林风走到角落的材料架前,从一堆回收物中抽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片暗褐色的硬壳,“这是上次拆旧家电时留下的虾蟹壳废料,李梦瑶说能用。” 周雨晴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接过袋子看了看。“甲壳素?你要拿它做电解质?” “她说这东西结构稳定,还能降解。”林风把袋子放到操作台上,“如果能提取出纤维,再改性处理,或许可以做成柔性支撑层。” “想法不错。”周雨晴放下袋子,“但甲壳素分子链太密,天然不导电,光靠物理加工很难打开结构。” “我能分解。”林风把手贴在样品上,“只要能量够,没有打不开的键。” “可你之前试过金属复合物,高强度输出会损伤神经。”李梦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抱著一叠文献,“这种高密度生物聚合物,可能比金属还难破。” “试试才知道。”林风没多解释,戴上防护手套,把一片甲壳放进夹具。 张铁柱搬来显微操作台,调试焦距。李梦瑶打开电脑,接入光谱分析仪。周雨晴站到控制面板前,准备记录实时数据。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覆上样本。 异能渗入材料內部。 甲壳表面出现细微裂纹,但很快停止扩展。 “阻力太大。”他低声说,额角渗出汗珠。 “降低频率。”周雨晴盯著波形图,“你现在用的是高频脉衝,容易在表层堆积能量,反而形成屏蔽。” 林风点头,调整输出模式。 这一次,能量以低频震盪方式推进。 显微图像中,分子链开始缓慢鬆动。 “有反应!”陈小满凑近屏幕,“结晶区在解体。” 林风咬牙维持输出。体內异能持续外放,像水流冲刷岩石。 十分钟过去,甲壳中心区域出现灰白色絮状物。 “停。”李梦瑶突然出声,“热信號异常,局部温度升到一百三十度了。” 林风立刻收手。 取出样本一看,表面碳化了一小块,內部纤维结构却保存完好。 “差一点。”张铁柱用镊子拨开碎屑,“里面的丝状物看起来很均匀。” “再试一次。”林风擦掉汗,“这次控制升温速度。” 李梦瑶递来一张列印纸。“我查了资料,甲壳素在碱性环境下更容易脱乙醯,生成壳聚糖,那玩意儿能接枝导电基团。” “那就先化学预处理。”周雨晴拿起烧杯,“配百分之十的氢氧化钠溶液,六十度水浴两小时。” 操作重新开始。 甲壳碎片浸泡后顏色变浅,质地软化。 林风再次启动异能。 这一次,分解过程顺利许多。 分子链逐层断裂,露出內部交织的微纤丝。 “出来了!”陈小满指著显示器,“长径比超过五百,直径不到两百纳米。” 林风撤回能力,手臂微微发抖。 “取样做电导测试。”周雨晴迅速將纤维转移到电极板之间。 电流表跳动几下,显示出一个微弱但稳定的数值。 “有响应!”李梦瑶盯著读数,“虽然数值低,但確实是电子通路。” “说明结构打开了。”林风喘了口气,“只要能导电,就能继续改性。” “下一步接枝吡咯或者苯胺。”李梦瑶翻开笔记,“做成导电高分子复合纤维,强度和导电性都能提升。” “原料呢?”张铁柱问,“这些废壳能出多少纤维?” “一公斤干壳大概能提零点三公斤纯甲壳素。”李梦瑶估算,“如果我们能找到海鲜加工厂的下脚料,成本几乎为零。” “城西有个冷冻厂,天天处理带壳海货。”陈小满说,“他们以前找我收过废塑料,我可以去谈。” “先做小批量。”林风看著桌上的絮状物,“今天这批纤维,分成三份。一份做扫描电镜,一份接枝改性,一份试著掺进电解质薄膜。” 任务分配下去。 实验室重新运转起来。 李梦瑶带著陈小满配置反应液,將纤维分散在溶剂中。周雨晴调整溅射参数,准备製备掺杂薄膜。张铁柱清洗设备,確保无杂质残留。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盯著那份刚测完的纤维样本。 他伸手又碰了一下。 异能轻微释放,在纤维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碳膜。 “你在做什么?”周雨晴注意到他的动作。 “试试增强导电层。”林风收回手,“刚才发现,局部碳化能提升表面电荷迁移能力。” “那你刚才的损伤……” “是有意的。”林风说,“高温让部分纤维素碳化,形成了微型导电网络。如果我们能控制这个过程,说不定能省去后续镀膜步骤。” “需要精確温控。”李梦瑶走过来,“不然容易烧穿。” “我来控制能量输出。”林风重新戴上手套,“你们准备基底,我现场处理纤维。” 半小时后,第一片生物复合薄膜製成。 接入测试仪。 电导率比纯氧化物薄膜高出两个数量级。 “成了?”张铁柱盯著读数。 “还没完。”林风摇头,“这只是静態导电,要看它在电池里能不能稳定工作。” “组装模块。”周雨晴说,“正负极用现有材料,中间加这层。” 四人协作,两小时內完成装配。 新电池接入充放电系统。 电流逐步提升。 五百毫安时,通过。 一安时,电压平稳。 两安时,无波动。 “继续。” 三安时持续十分钟,温度最高点五十八度,分布在电极端。 “比上次还好。”陈小满记录数据。 “拉循环。”林风说,“一百次,看衰减。” 测试继续。 第五十次,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七。 第八十次,百分之九十五点二。 第一百次结束,拆解检查。 纤维层完整嵌合在电解质中,未断裂,未脱落。电极表面无异常沉积。 “机械兼容性达標。”李梦瑶递上检测图。 “低温再试。”林风说。 模块放入零下三十度环境,两小时后启动充电。 初始內阻偏高,但十分钟內恢復正常输出,效率达到常温的百分之八十六。 “可用。”周雨晴点头,“比预期低一点,但在接受范围內。” “问题在纤维吸湿。”李梦瑶查看红外谱图,“甲壳素亲水,低温下水分结冰,影响离子迁移。” “涂层隔水。”林风说,“用我们之前合成的氟化聚合物,薄薄包一层。” “会影响导电吗?” “不会。”林风肯定地说,“那层膜只堵水分子,鋰离子照样能过。” “那就做第二批。”周雨晴开始列清单,“增加防水处理工序,优化纤维分散工艺。” “材料来源也得跟上。”陈小满说,“我去联繫冷冻厂,看能不能签长期协议。” “顺便打听有没有其他生物废料。”林风补充,“比如昆虫外壳、贝类残渣,都可能含类似成分。” “你打算走生物路线了?”李梦瑶问。 “不一定全换。”林风看著桌上堆著的样品,“但多一条路,就多一种选择。固態电解质不能只靠陶瓷,太脆。生物材料柔韧,容易成型,適合做复合结构。” “成本也低。”张铁柱说,“要是能规模化,比矿石提炼便宜多了。” “关键是稳定性。”周雨晴提醒,“生物材料容易老化,长期使用会不会降解?” “控制改性程度。”林风说,“完全脱乙醯的壳聚糖就很稳定,耐酸碱,耐高温。” “还得防霉。”李梦瑶补充,“潮湿环境容易长菌。” “添加微量抑菌剂。”林风说,“废电路板里的银离子就可以用。” “那就分三步走。”周雨晴拿起笔,“第一步优化提取工艺,第二步完善改性流程,第三步集成到量產线。” “我明天就去找设备。”张铁柱说,“如果有现成的生物反应釜,改造一下就能用。” “资金方面?”陈小满问。 “卖一批储能模块。”林风说,“优先出货给上次问价的那几家。” “留足研发备用。”周雨晴强调。 “分批次。”林风点头,“第一批出二十台,回款先投產线。” 李梦瑶开始起草材料採购单。陈小满打开通讯录,查找冷冻厂负责人电话。张铁柱画起设备改造草图。周雨晴更新工艺流程表。 林风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捏著一小段提取出的生物纤维。 它轻,薄,近乎透明。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桌面上投出细长的影。 他把它放进密封盒,贴上標籤:**甲壳素-01**。 门外,电机运转的声音没停。 新到的压延机正在接电调试,金属外壳泛著冷光。 第109章:纤维融合:固態初现雏形 林风把密封盒里的甲壳素纤维取出一小段,放在操作台上。 这东西现在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经过碱处理和异能分解,表面不再粗糙,显微镜下能看到细密的丝状结构整齐排列。 “准备基底。”他开口。 周雨晴已经调好了陶瓷电解质前驱体溶液,正用滴管取样。“浓度三点五克每升,匀速涂覆。” “先试一层。”林风说,“我来控制融合过程。” 陈小满启动旋涂机,托盘开始旋转。周雨晴將溶液缓缓滴下,液体均匀铺开。 林风把手贴在设备外壳上,异能顺著金属支架传入內部。 他的感知延伸到涂层表面。那些刚形成的纤维被缓慢推入湿膜中,像针穿过布。 “慢一点。”李梦瑶盯著显示屏,“纤维沉降速度比预估快,容易聚集。” 林风调整输出节奏。能量波动变缓,推动纤维逐步嵌入。 旋涂结束,薄膜进入乾燥箱。 二十分钟后取出,表面光滑,无明显裂纹。 “做电导测试。”周雨晴夹起样品放到电极之间。 电流表跳了一下,数值上升,停在一个稳定点。 “有提升。”她点头,“比纯陶瓷高一个数量级。” “但还没达到上次复合膜的水平。”李梦瑶凑近看读数,“可能是分布不均。” “第二次加量。”林风说,“提高纤维掺入比例。” 他们重新配製溶液。这次加入更多分散剂,防止团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张铁柱检查了搅拌器转速,確保混合充分。 新一批前驱体涂覆开始。林风同步释放异能,在材料凝固前引导纤维定位。 这一次,显微图像显示纤维呈网状分布,贯穿整个基底。 烘乾后测试,电导率再次提高。 “接近目標值。”陈小满记录数据,“再优化一次就能达標。” “机械强度呢?”周雨晴问。 “测弯曲。”林风拿起样品,轻轻弯折。 薄膜没有断裂,回弹良好。 “柔韧性合格。”张铁柱用仪器测量形变程度,“应变达到百分之八,不容易开裂。” “接下来是离子迁移率。”李梦瑶接入阻抗仪。 测试持续十分钟,曲线平稳。 “鋰离子可以通过。”她说,“虽然比液態慢,但在可接受范围。” “热稳定性也要验。”周雨晴把样品放入加热台。 温度升到一百五十度,保持一小时。 取出后观察,无气泡,无分层。 “结构稳定。” “组装全电池。”林风说,“实测充放电。” 四人分工明確。陈小满负责正极压制,张铁柱处理负极片,周雨晴切割电解质膜,李梦瑶准备隔膜与封装材料。 两小时后,第一个固態电池模块完成。 接入充放电系统。 初始电压三点二伏。 电流从零点五安开始加载。 一小时后,容量达到標称值的百分之九十八。 “效率不错。”陈小满看著曲线,“几乎没有极化。” “循环测试。”林风说。 程序设定为一百次循环,每次充至满电,放至截止电压。 第十次,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九。 第三十次,百分之九十七点五。 第五十次,数值略微下降,仍维持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拆开看看。”李梦瑶戴上手套。 电池解体后,电解质层完整,纤维网络依旧嵌合在陶瓷基质中,未发生位移或断裂。 “界面结合良好。”周雨晴用显微镜確认,“没有明显剥离痕跡。” “低温再试。”林风说。 模块放入零下三十度环境箱,静置两小时。 启动充电,初始內阻偏高,但十五分钟后恢復正常输出。 “可用。”周雨晴確认,“效率恢復到常温的百分之八十四。” “还是吸湿问题。”李梦瑶查看红外谱图,“表面有轻微水吸附。” “加防水层。”林风说,“用氟化聚合物包覆纤维。” “会影响分散吗?” “不会。”林风说,“我们可以在纤维提取后立刻处理,形成保护壳。” “那就改流程。”周雨晴拿出工艺表,“第一步提取,第二步接枝导电基团,第三步包覆防潮层,最后掺入基质。” “设备要调整。”张铁柱说,“现有的反应槽不够密封,挥发太严重。” “换不锈钢罐。”林风说,“我认识废品厂有退役的发酵罐,耐压耐腐蚀,拿来改造就行。” “我去拉回来。”张铁柱抓起外套,“明天一早就去联繫。” “材料也得跟上。”陈小满说,“冷冻厂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下周能送第一批虾蟹壳。” “不止这些。”林风说,“城南有个养蚕场,废弃的蚕丝也能试试。蛋白纤维结构不同,说不定能互补。” “你打算多线並行?”李梦瑶问。 “不能只靠一种。”林风说,“生物材料来源不稳定,必须备几个选项。” “虫壳、蚕丝、贝类残渣,都可能有用。” “关键是提纯效率。”周雨晴说,“我们现在靠手工操作,產量太低。” “自动化。”林风说,“下一步建小型流水线,从破碎、浸泡到分离全部连起来。” “资金够吗?” “卖电池。”林风说,“这批测试模块性能达標,可以出货。” “卖给谁?” “上次询价的那几家储能公司。”林风说,“他们要的是稳定供货,我们可以先签小单。” “留足研发储备。”周雨晴提醒。 “分批出。”林风说,“二十台起步,回款投设备。” 李梦瑶开始列清单。陈小满打开通讯录找客户联繫方式。张铁柱画起管道连接图。周雨晴更新工艺节点。 林风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著刚制好的固態电解质片。 它薄而透明,边缘整齐。 灯光照过去,能看到內部交错的纤维网。 他把它放进测试盒,贴上標籤:**s-01**。 门外,电机声还在响。 新压延机完成了调试,正在空载运行。 第二天清晨,张铁柱带回三台旧设备。 一台是不锈钢反应罐,带夹套控温;一台是离心机,外壳有锈跡但电机完好;还有一台是真空乾燥箱,门缝有些老化,但密封条还能用。 “都是食品厂淘汰的。”他说,“便宜,结实。” “清洗一遍。”林风说,“下午就装。” 陈小满联繫上了两家客户。 一家愿意试购十台模块,用於路灯储能项目;另一家提出合作开发,要求提供技术参数。 “不能给核心数据。”周雨晴说。 “给性能报告就行。”林风说,“他们要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李梦瑶修改了检测模板,生成三份標准化文件。 当天中午,第一笔订金到帐。 下午三点,设备安装完毕。 反应罐接通蒸汽管路,离心机固定在防震台上,乾燥箱接入电路。 林风启动系统。 水流进入夹套,温度缓缓上升。 第一批虾蟹壳碎料投入罐中,加入碱液,开始搅拌。 四个小时后,取出样品。 顏色发白,质地柔软。 “脱乙醯成功。”李梦瑶检测ph值,“反应均匀。” 接下来进行异能分解。 林风將物料平铺在托盘上,双手覆上。 能量渗透进去,分子链逐步断裂。 四十分钟后,取出纤维。 显微镜下,丝状结构清晰,长度一致。 “比上次好。”陈小满说,“结晶区完全打开了。” 这批纤维直接进入接枝工序。 吡咯单体加入溶液,引发反应。 两小时后,黑色沉淀析出。 “导电性应该更强。”李梦瑶取样测试,“聚吡咯包覆成功。” 最后一步,氟化处理。 纤维被浸入特殊溶剂,表面形成疏水层。 乾燥后,再次检测。 电导率略有下降,但防潮性能大幅提升。 “可以掺入基质了。”周雨晴准备好陶瓷前驱体。 新一轮旋涂开始。 林风全程控制异能输出,確保纤维均匀嵌入。 薄膜製成后,立即测试。 电导率达標,离子迁移率提升,吸湿率下降百分之七十二。 “成了。”张铁柱看著数据,“这才是真正的固態电解质。” “组装电池。”林风说。 新模块在两个小时后完成。 接入系统,开始充电。 电压平稳上升。 电流达到两安时,持续十分钟,温度最高点五十一度。 “散热更好。”陈小满记录,“比上一代低七度。” “做循环。” 程序启动。 第一百次循环结束,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四点三。 拆解检查,电解质层无裂纹,纤维未脱落,电极界面乾净。 “可以量產。”周雨晴说。 “先小批量。”林风说,“二十台,按订单交付。” 李梦瑶开始整理生產记录。陈小满联繫物流安排发货。张铁柱检查封装设备。周雨晴制定质检標准。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看著最后一片刚出炉的电解质膜。 它安静地躺在托盘里,表面泛著淡淡的光。 他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 那是材料成型后的质感。 第110章:生物电池:甲壳素新应用 林风把最后一片电解质膜放进托盘时,李梦瑶已经打开了新项目的记录文档。 “生物电池项目,启动。”她敲下回车键,屏幕跳出空白表格。 陈小满从设备堆里抬起头,“这么快就上新方向?” “材料有了。”李梦瑶调出数据图,“甲壳素分解后的导电纤维,加上我们刚做的氟化包覆层,具备储能潜力。” 周雨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测试报告,“你是指它的电荷保持能力?” “不止。”李梦瑶指著图表中的一段曲线,“你看这里,在低电流输出时,电压平台特別稳定。这说明它可能適合做缓释型电源。” 张铁柱拧紧离心机的固定螺栓,插话:“你是想拿它当电池用?” “是。”李梦瑶点头,“不是替代现在的固態电池,而是另起一条路。这种生物材料反应温和,安全性高,如果能控制放电节奏,可以用在医疗设备或者环境监测装置上。” 林风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一边,“我来处理原料。” 他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密封罐。里面是昨晚处理完的甲壳素纤维,呈灰白色絮状,整齐堆叠。 他的手贴上去,异能缓缓渗入。 纤维內部的分子结构开始重组,部分非晶区被定向打乱,形成更多离子通道。 二十分钟后,他收手。 “可以用了。”他说。 李梦瑶立刻取样,放入电化学工作站。 电极夹住一小撮纤维,电流加载。 显示屏上的曲线缓慢上升,达到一个平台后维持了三分钟,然后开始下降。 “输出时间比预估长。”她低声说,“但衰减太快。” “峰值呢?”周雨晴问。 “三点八伏,接近鋰电水平。” “循环几次看看。” 第二次充电,电压只能升到三点二伏。 第三次,不到两伏。 “不可逆损耗太大。”陈小满看著数据摇头,“充一次,材料就废一半。” “问题不在导电性。”李梦瑶拆开样品,“纤维表面有微裂纹,可能是异能处理时应力不均导致的。” 林风凑近观察,“下次我调整能量分布,分区域逐步释放。” “还要加支撑结构。”周雨晴拿起显微图像,“单独靠纤维承载电流,太脆弱。得嵌进基体里。” “用凝胶?”张铁柱提议,“食堂打包汤水的那种透明胶袋,加热能溶,冷却成型。” “pva水凝胶可以试试。”李梦瑶记下来,“保水性好,还能提供氢键网络,帮助离子移动。” “我去找原料。”张铁柱转身去翻仓库。 陈小满打开电脑,开始画结构图,“正负极怎么设计?还用鋰吗?” “不用。”李梦瑶说,“既然是生物电池,电极也得匹配。我查过资料,甲壳素分解过程中產生的氨基葡萄糖副產物,有一定还原性,可以尝试做负极活性物质。” “那正极呢?” “醌类化合物。”她说,“天然存在於腐殖质里,废木屑浸泡液就能提取。” 林风听著,突然想到什么,“城西垃圾转运站,每天清运一批园林修剪枝,泡在水池里发酵,上面浮著一层黑水。” “就是它。”李梦瑶眼睛亮了,“明天我去採样。” 当晚,团队重新分工。 李梦瑶负责电极材料提纯与配比,周雨晴主攻凝胶基体配方,陈小满搭建测试电路板,张铁柱改装小型涂布机,林风则集中处理生物原料。 第二天一早,林风就开始批量分解甲壳素。 他將碎料平铺在金属託盘上,双手交替按压,异能一层层渗透进去。 这次他改变了方式,不再一次性击穿结晶区,而是像剥洋葱一样,逐层松解分子链。 每处理完一批,他就停下来检查纤维状態。 第三轮时,手感明显不同。 纤维更柔软,拉伸时不易断,显微镜下也没有裂痕。 “成了。”他递给李梦瑶。 她立刻投入电极製备。 氨基葡萄糖粉末与导电炭黑混合,压成薄片。 另一边,林风协助提取醌液。 他们从张铁柱带回的黑水中过滤杂质,加入酸调节ph值,析出暗红色沉淀。 乾燥后研磨,得到粗糙晶体。 “纯度不高。”李梦瑶检测后说,“但能用。” 正负极片完成后,周雨晴开始调配pva溶液。 热水溶解聚合物,加入甘油防乾裂,再混入少量硫酸提供自由氢离子。 液体冷却到五十度,变得粘稠透明。 她將纤维网浸入其中,缓慢提起。 一层均匀凝胶附著在表面。 晾乾后,变成半透明薄膜。 “组装。”林风说。 四人围在操作台边。 先放负极片,铺上凝胶电解质膜,再盖上正极。 边缘用热封机压合,防止漏液。 最后接上导线,贴上標籤。 第一块生物电池完成。 接入测试仪。 初始电压显示三点六伏。 “加载负载。”陈小满开启电阻模块。 电流表跳动,数值稳定在零点三安。 电压缓慢下降,十分钟后停在三点三伏。 “持续输出。”他记录,“没有突然掉压。” 继续运行半小时,电压降到两点七伏,电流仍维持。 “比预期好。”李梦瑶盯著曲线,“能量释放很平稳。” “温度呢?”周雨晴摸了摸外壳。 “没发热。” “做长时间测试。”林风说,“看能撑多久。” 他们设定自动记录程序,每五分钟採集一次数据。 当天傍晚,电压跌破一点五伏。 晚上九点,完全归零。 总放电时间四小时十二分钟。 “容量不大。”陈小满算了一下,“只有同体积鋰电池的五分之一。” “但安全。”张铁柱拆开电池,“內部没膨胀,凝胶也没碳化。” “关键是不能充电。”李梦瑶取出正极片,“醌类物质反应后无法还原,属於一次性体系。” “所以是消耗型电源。”周雨晴说,“適合短期任务,比如野外传感器、一次性检测仪。” “也可以分级使用。”林风说,“先供高电压脉衝,再转为低功耗维持。” “想法不错。”李梦瑶开始修改方案,“下一版试试双层结构,外层快速放电,內层缓释。” “还得提高寿命。”周雨晴提醒,“现在四小时太短。” “材料本身限制。”李梦瑶摇头,“生物分子稳定性差,长时间通电容易分解。” “有没有可能结合之前的固態技术?”陈小满问。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林风抬头,“你是说,把生物材料和陶瓷基质融合?” “对。”陈小满指著记录本,“我们上次做的固態电解质,机械强度高,热稳定好,只是柔性不够。而这个生物电池,柔韧性好,安全性高,就是寿命短。两者能不能互补?” “嵌入式结构。”李梦瑶迅速反应,“用陶瓷做骨架,生物材料填充內部孔道,既能约束分子降解,又能保留柔性。” “接口匹配吗?”周雨晴问。 “试了才知道。”林风说,“我可以控制异能,在陶瓷基底上开出微孔网络,再把生物纤维精准植入。” “工艺复杂。”张铁柱皱眉,“现有设备不一定撑得住。” “先做小样。”李梦瑶已经打开设计软体,“尺寸缩小,五毫米见方,方便测试。” 接下来三天,团队转入新模式。 林风用异能改造陶瓷片,在表面生成蜂窝状微孔阵列。 孔径控制在十微米以內,深度统一。 处理完后,他將生物纤维逐一送入孔中,末端连接导电层。 整个过程耗时极长,每次操作不超过三分钟就得休息,避免异能耗尽。 第四天上午,第一批覆合电池原型完成。 共六片,编號b-01至b-06。 接入测试系统。 加载相同负载。 b-01电压起步三点五伏,十五分钟后降至三点二,之后缓慢下滑。 两小时后,仍维持在两点八伏以上。 “比纯生物电池持久。”陈小满对比数据,“衰减速度慢了將近一倍。” b-03在三小时四十分时断电。 其余几片继续运行。 b-05撑到了五小时十九分钟。 “提升明显。”李梦瑶拆解样品,“陶瓷骨架有效抑制了材料形变,纤维没有断裂。” “但离子传输受影响。”周雨晴分析曲线,“初期响应变慢,可能是孔道阻碍了扩散。” “优化孔结构。”林风说,“下次做大开口,增加连通性。” “还要考虑成本。”张铁柱说,“这样一片做下来,人工和时间投入太大。” “自动化。”林风擦掉额头的汗,“我们可以做个模板,用压力法批量植入纤维。” “先定型。”李梦瑶把数据匯总,“確定最佳孔深和密度。” “今晚继续。”周雨晴调出显微图像,“我需要十组不同参数的样本。” 林风点头,走向原料区。 他打开新的陶瓷基板盒,取出一片放在操作台上。 手指刚触到表面,一阵酸胀从手臂传来。 他停顿一下,甩了甩手。 呼吸略重,但没说话。 重新把手放上去。 异能再次启动。 微光在指间隱约闪动。 陶瓷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小点。 第一个孔成型。 第二个。 第三个。 陈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梦瑶记录下时间。 凝胶槽里的溶液正在搅拌。 周雨晴切换了显微镜镜头。 张铁柱拧紧了固定夹。 林风的手没有停下。 第111章:电极革新:碳管结构开发 林风的手指贴在陶瓷基板上,异能缓慢渗入。微孔一个个成型,排列整齐。他的手臂还在发酸,呼吸比平时重一些,但动作没有停。 陈小满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还能撑住?” “没事。”林风应了一声,继续控制异能输出。 李梦瑶正在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周雨晴盯著显微镜,张铁柱则检查著新一批凝胶槽的密封性。 第一批覆合电池的表现已经超出预期,可问题依然存在。离子传输速度不够快,放电初期反应迟钝。他们需要更好的导电结构。 “我觉得现在的瓶颈不在电解质。”张铁柱忽然开口,放下手中的扳手,“是电极。” 大家都转过头。 “我们用的还是普通炭黑混合压制的电极片。”他说,“导电性一般,比表面积也有限。要想提升整体性能,得换个更强的材料。” “你想用什么?”周雨晴问。 “碳管。”张铁柱说得乾脆,“纳米碳管。导电性好,强度高,比表面积大,特別適合做电极骨架。” 操作间安静了几秒。 陈小满皱眉,“那种材料不是实验室级別的?咱们这条件……” “我知道难。”张铁柱没否认,“但咱们有林风。他能分解重组分子结构。只要找到合適的碳源,说不定能试出来。” 林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张铁柱。 “你是说,让我合成纳米碳管?” “对。”张铁柱点头,“我不指望一步到位做出完美结构,但哪怕先搞出短管状的碳纤维簇,也能提升导电网络密度。” 李梦瑶合上笔记本,“碳源倒是不难找。废电路板里的环氧树脂,旧电池极片上的石墨,甚至废弃塑料燃烧后的碳灰,都含碳。” “关键是怎么排列。”周雨晴补充,“碳管不是隨便堆在一起就行,方向、长度、连接方式都会影响导电效率。” “我可以控制。”林风说,“异能能精准作用到微观层面。如果知道目標结构,我能试著还原。” “那我们就定个方向。”李梦瑶迅速进入状態,“先做多壁碳管,直径五十纳米以內,长度控制在几微米。结构不用太规整,但要保证基本的管状形態和连续性。” “原料我来准备。”张铁柱起身,“仓库里有几箱报废鋰电池,拆出来的负极片全是石墨粉,纯度够用。” “等一下。”陈小满调出一份旧资料,“我记得之前测试过一种高温裂解法,把聚乙烯加热到上千度,能在金属催化剂表面生成碳管。虽然咱们没高温炉,但林风的异能可以局部加热,也许能模擬类似环境。” “催化剂呢?”周雨晴问。 “镍粉就行。”李梦瑶说,“电子垃圾里常见,分离不难。” “那就这么办。”张铁柱已经走向仓库,“我先把石墨粉提纯,再筛点镍颗粒出来。” 林风收回手,陶瓷基板上的微孔阵列已完成一半。他活动了下手腕,接过李梦瑶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可能更耗神。”他说,“合成碳管要比分解复杂得多。” “我们不急。”李梦瑶说,“先做小样,看看能不能成形。” 两个小时后,张铁柱带回了一小瓶黑色粉末。 “石墨粉,过三百目筛,又用酸洗了一遍。”他打开瓶盖,“镍粉在这儿,灰色的,混进去大概百分之五。” 林风接过瓶子,倒出一点在载玻片上。他在显微镜下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捻了捻。 “可以开始。” 他將混合粉末均匀铺在金属託盘上,双手覆上。 异能启动。 温度悄然上升。粉末颗粒之间的距离开始变化,镍颗粒在热作用下软化,形成微小的催化点。碳原子从石墨层中被剥离,向镍颗粒表面迁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风额头渗出汗珠。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没有移开。 突然,某一区域的结构发生了改变。 显微镜连接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些细长的管状影像。 “有东西!”周雨晴立刻凑近,“这不是普通的碳纤维,看这个中空结构!” 陈小满放大图像,“直径大概四十纳米,壁厚三层左右……像是多壁碳管!” “成了?”张铁柱瞪大眼。 “还不完整。”林风声音有些哑,“很多管没闭口,有的还连在一起,像团絮。” 但他没鬆手。 “再调整。” 他重新分配异能,在每一处催化点周围构建有序的碳六元环生长环境。新的碳原子一层层叠加,管体逐渐延伸,末端开始闭合。 十分钟之后,他终於收手。 整个人往后一靠,喘了口气。 “怎么样?”李梦瑶立刻取样检测。 电镜图像很快传到电脑上。 画面中,大量短管状结构交错分布,虽然长度不一,部分仍有缺陷,但大部分已具备清晰的中空管道特徵。 “確实是碳纳米管。”周雨晴確认,“虽然不算高质量,但导电骨架的作用应该能达到。” “马上做电极片。”李梦瑶说,“用这批碳管替代部分炭黑,看看性能变化。” 张铁柱去准备压片模具,陈小满改装电路测试模块。 林风坐在角落休息,闭著眼,手指还在轻微抽动。 半小时后,第一片新型电极製备完成。 黑色薄片表面泛著细微的金属光泽。 接入测试系统。 加载电压。 电流迅速上升,响应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以上。 “导电性提升了。”陈小满盯著读数,“同样电压下,电流高出百分之三十七。” “而且很稳定。”周雨晴观察波形,“没有明显波动。” “试试高负载。”李梦瑶下令。 电阻调至最低档。 电流飆升,但电极温度上升缓慢,结构未见变形。 “散热也好。”张铁柱摸了摸外壳,“以前这种负载下早就烫手了。” “下一步,集成进复合电池。”李梦瑶说,“替换原来的正负极材料。” 林风睁开眼,“我来处理。” 他拿起一片刚合成的碳管样本,放在陶瓷基板旁。 “这次不仅要植入纤维,还要让碳管和生物材料直接连接。” “你要做三维导电网络?”陈小满明白了。 “对。”林风点头,“碳管做主干,生物纤维做分支,全部锚定在陶瓷骨架上。这样离子和电子都能高效传输。” “工程量不小。”周雨晴提醒,“每一个接口都要精准对接。” “一毫米见方的区域,就得处理上千个连接点。” “慢慢来。”林风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先从一个小单元开始。” 他將陶瓷基板固定,开始用异能在表面雕刻更深的孔道。 这一次,不只是打孔。 他在孔壁上製造出微小的凹槽,用来卡住碳管的一端。 然后,取出少量碳管粉末,逐根送入孔中。 每放一根,就用异能微调位置,使其与预设槽位吻合。 接著,再引入一段生物纤维,將另一端接在碳管侧面。 连接处,分子键重新组合,形成稳定的共价连结。 第一个节点完成。 耗时八分钟。 “太慢了。”张铁柱看著计时器,“照这个速度,做一个电池至少要两天。” “得想办法批量处理。”陈小满说,“能不能先做出模板,再整体压入?” “前提是结构要统一。”周雨晴提出,“现在每一根碳管长度不同,角度也不一致,没法標准化。” “我可以控制生长过程。”林风说,“下次合成时,让碳管长度一致,末端带活性基团,方便连接。” “那还得优化催化剂分布。”李梦瑶记下要点,“镍颗粒要均匀,大小一致。” “我来筛。”张铁柱说,“明天重新提纯。” 林风继续著手中的工作。 第二个节点完成。 第三个。 他的动作渐渐熟练,但体力消耗极大。每一次异能输出都像在拉紧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得越久,越难维持。 第四十个节点完成后,他的左手猛地一抖,指尖碰到了显微探针。 屏幕上的图像晃了一下。 “你不行就歇会。”陈小满说。 “还撑得住。”林风深吸一口气,重新定位。 接下来的十多个节点,他改用分段操作。处理五组,休息两分钟,再继续。 夜深了。 操作间灯光依旧亮著。 最后一组连接完成。 整个陶瓷基板上,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立体导电网络。碳管如树干,纤维如枝叶,层层展开。 “可以组装了。”林风鬆开手,整个人几乎瘫在椅子上。 李梦瑶立刻开始封装。 凝胶电解质涂覆,正负极贴合,热封边缘。 一块全新的复合电池诞生。 接入测试仪。 初始电压显示三点七伏。 “加载最大负载。”陈小满按下开关。 电流瞬间拉升。 电压短暂下降后迅速回升,稳定在三点四伏。 “响应极快。”周雨晴盯著曲线,“几乎没有延迟。” 持续运行三十分钟,温度始终低於三十度。 “继续。”李梦瑶说。 一小时后,电压仍维持在三点一伏。 两小时,两点九伏。 “比上一代强太多了。”张铁柱看著数据,“不仅容量提升,稳定性也好了。” 林风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 “还不够。”他忽然说,“碳管数量还是太少,连接点也有断裂风险。” “等第二批材料出来,我们改进工艺。”李梦瑶说,“这次你知道了生长参数,下次能做得更好。” 林风点点头,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原料区,打开新的石墨粉瓶。 手指刚碰到瓶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从手腕窜上肩胛。 他僵了一下。 抬起手,掌心皮肤泛起淡淡红痕,像被无形的线勒过。 第112章:储能网络:构建能量互联 林风的手掌贴在实验台边缘,指节微微发白。那道红痕还在,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像一道烧过的印记。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收回来,放进衣兜里。 陈小满走过来,手里拿著刚列印出的数据表,“刚才那块电池的输出曲线很稳,两小时衰减不到百分之八。比我们之前做的任何一次都强。” “电极连接点还是太少。”林风低声说,“我做了四十个节点,用了四个多小时。要是量產,根本没法用。” 周雨晴站在白板前,手里握著记號笔,“所以不能靠手动一个个接。我们要换思路。” 她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六边形,又在周围连了几条线,“如果每个储能单元都能独立工作,又能互相传递能量,是不是就不需要所有节点都连到主干上了?” 张铁柱凑近看了看,“你是说,像蜂窝那样?一个坏了,別的还能撑住?” “对。”周雨晴点头,“我们现在的电池是个体突破,但实际应用需要的是系统。与其等电极完美,不如先搭网络框架。” 李梦瑶从资料堆里抬起头,“分布式储能网络。把每一块电池当成一个节点,多个节点组成模块,再由模块形成系统。” “调度怎么办?”陈小满问,“电量不均的时候,怎么分配?” “加控制晶片。”周雨晴在白板中间画了个小方块,“做中枢。检测每个节点的状態,自动调节充放电顺序。” 林风盯著图看了很久,“你们是想跳过材料瓶颈,直接建体系?” “没错。”张铁柱拍了下桌子,“材料慢慢优化,但架构可以先定下来。就像盖楼,钢筋水泥不够好,地基和结构图也能先画。” “可我们没有现成的控制程序。”陈小满皱眉,“这种动態调度算法,得专门写。” “我可以试试。”周雨晴说,“以前在学校做过类似的项目,虽然规模小,但逻辑差不多。” “硬体呢?”李梦瑶问,“每个节点都要加通信接口和传感器,现有的电池壳体得改。” “外壳能动。”张铁柱翻出设计图,“我在想用铝合金衝压件,轻,导热好,还能集成电路槽。废品站那边有旧散热片,拆了就能用。” “传感器从哪来?”陈小满追问。 “手机主板。”林风突然开口,“报废智慧型手机里的加速度计、温度感应器,拆出来改装就行。” “对!”张铁柱一拍脑门,“还有蓝牙模块,改成短距无线通信,节点之间就能传数据。” “那就分头准备。”李梦瑶拿出笔记本开始列清单,“周雨晴负责网络拓扑和调度逻辑,张铁柱做结构件和组装方案,陈小满配合调试电路,林风继续优化电极材料,我来整合资源和测试流程。” “等等。”林风看著白板上的图,“如果要做网络,电极的连接方式也得变。不能再一根根接,得做成標准接口。” “你说插拔式?”周雨晴转过身。 “类似。”林风走到台前,拿起笔在纸上画,“碳管束做成针脚状,生物纤维层预留结合位。两个电池靠近时,通过磁吸或者卡扣自动对接,分子键自动生成。” “这得保证每次接触都稳定。”陈小满提出疑问,“要是对不准呢?” “加定位槽。”张铁柱接过话,“像內存条那样,一边宽一边窄,只能一个方向插进去。” “再加个压力感应。”李梦瑶补充,“接合到位才通电,避免虚连。” 周雨晴已经在电脑上调出三维模型,“我先做个模擬。假设十个节点,初始电量不同,看中枢怎么分配负载。” 屏幕上的图標亮起,一条条能量流动线开始跳动。 “第一个节点满电,第三个只剩百分之三十。”她指著画面,“中枢判断后,让第一、二、四节点向第三供电,同时第五节点停止放电,转入充电模式。” “响应速度怎么样?”张铁柱问。 “延迟低於五十毫秒。”周雨晴敲了几个键,“如果用林风处理过的材料做传输层,应该还能压缩到二十毫秒以內。” “够用了。”李梦瑶点头,“日常使用不会察觉延迟。” 林风一直没说话,他在纸上反覆画著那个针脚结构,然后抬头,“明天我再合成一批碳管。这次调整催化剂分布,让生长方向一致,末端带活性基团。” “你要批量做標准件?”陈小满明白过来。 “对。”林风说,“不只是为了单块电池,是为了整个网络的兼容性。” “那外壳也得统一尺寸。”张铁柱抓起尺子量了量现有样品,“就按八厘米见方吧,厚度控制在一点五厘米以內。” “接口位置定在右侧中段。”周雨晴补充,“电源和数据共用一组触点,减少复杂度。” “电源正负极分开,中间隔绝缘区。”李梦瑶提醒,“安全第一。” 討论一直持续到中午。午饭是盒饭,几个人围在操作台边吃边看模型运行结果。 下午三点,第一版网络拓扑图完成。 周雨晴把文件投到大屏上,“这是初步方案。每个单元独立,支持热插拔,中枢实时监控。一旦某个节点异常,自动隔离,其余继续运行。” “看起来像小型电网。”陈小满说。 “本来就是。”周雨晴关掉投影,“我们做的不是电池,是能源系统。” 张铁柱已经开始拆旧手机,“我先把传感器拆出来,看看能不能焊接到测试板上。” 李梦瑶翻著採购清单,“铝板要订一批,还得买点微型继电器。” 林风坐在角落,手里捏著一小撮黑色粉末。那是昨晚合成的碳管残渣。他用异能轻轻加热,观察它们在受力时的排列变化。 突然,他停下动作。 “如果节点之间不只是传递电能……”他抬头,“能不能也传递信息?” 大家都看向他。 “比如状態信號。”林风说,“电量、温度、健康度,不用额外布线,直接通过电流调製传出去。” “载波通信?”周雨晴眼睛一亮,“用电流波动编码数据?” “可行。”陈小满快速计算,“低频信號叠加在直流上,接收端滤波提取就行。” “省掉通信模块。”李梦瑶反应很快,“减轻重量,降低成本。” “我来试。”林风站起来,“用现有的电池做原型,加载简单信號。” 他挑了两块刚封装好的电池,接入测试电路。手指覆上其中一块,异能缓缓注入。 內部的碳管网络开始微调,部分通道被设定为信號通路。 另一块电池接收到电压变化后,显示屏跳出一行字:电量_78%_温度_26c “通了。”陈小满盯著示波器,“有明显的数据包特徵。” “虽然是最基础的明码传输。”周雨晴看著波形,“但证明了可行性。” “下一步加密。”李梦瑶说,“不能让外部轻易读取数据。” “等结构稳定再说。”林风收回手,“今天先到这里。我的异能耗得差不多了。” 他活动肩膀,那道红痕顏色淡了些,但碰到衣服时仍有刺痛。 没人注意到,他离开时,右手无名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晚上九点,实验室灯还亮著。 周雨晴在修改代码,张铁柱焊接电路板,陈小满校准传感器参数。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摆著三块电池。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贴上两侧的电池。 异能在体內流转,沿著手臂下沉。 中间那块空壳开始震动。 碳管针脚从左右两块电池中探出,向中心靠拢。 咔的一声,机械锁扣闭合。 分子键生成。 三个节点连成一体。 显示屏亮起,显示总电量:94% 林风鬆开手,正要记录数据。 他的右手突然一抖,指尖弹开按键。 屏幕上刚跳出的参数框消失了。 他低头看手,发现无名指指甲盖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缝,渗出一滴血珠。 第113章:碳管突破:纳米结构成型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右手缠著纱布,指腹上那道裂口还在渗血。他没管,左手拿起一块刚封装好的电池,轻轻放在测试架上。 陈小满走过来,手里拿著记录本,“昨晚的三节点联测数据出来了,总输出稳定,但第三个单元响应慢了十二毫秒。” “接口对位有偏差。”林风说,“碳管针脚生长方向不一致,接合时受力不均。” “你今天还能继续合成?”陈小满看著他的手。 “能。”林风把纱布撕开一角,露出指甲边缘的伤口,“刚才处理了一批废电路板,异能用了不到三成。”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材料区。一堆黑色粉末摆在架子上,是昨晚实验剩下的碳化物。他伸手抓了一把,掌心发烫,粉末开始震动。 张铁柱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著电极模具,“这次要是能把碳管长度控制在八微米以內,直径不超过五十纳米,我这边就能直接压製成型。” “催化剂比例要调。”林风低声说,“上次用的是铁镍混合,反应太快,管壁缺陷多。” “那你试哪一组?”张铁柱问。 “换鈷基。”林风把粉末倒进反应舱,“加一点镁氧化物做支撑层,减缓生长速度。” 他关上舱门,手掌贴在金属外壳上。异能缓缓注入,內部温度开始上升。显示屏上的曲线慢慢爬升,红点闪烁。 周雨晴站在电脑前盯著模擬图,“如果这次碳管结构达標,电极比表面积能提升六倍以上。” “那就意味著储能密度翻两番。”李梦瑶接过话,“同样的体积,电量至少多出百分之三百。” “前提是导电性不能下降。”陈小满补充,“不然充放效率跟不上。” 林风没说话,眼睛盯著反应舱的观察窗。里面已经开始出现细丝状物质,呈灰黑色,均匀分布在基底上。 二十分钟后,警报响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度超限。”周雨晴抬头,“c区高出预设值一百二十七度。” 林风立刻切断异能输入,打开冷却系统。风扇启动,舱內温度开始回落。 “停得及时。”张铁柱鬆了口气,“再烧三十秒,整批材料就废了。” 林风拉开舱门,取出样品片。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纤维,在灯光下泛著暗光。 “拿去检测。”他把片子递给陈小满。 陈小满接过,放进显微仪。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数据。 “直径平均四十八纳米,长度七点三微米。”他念出来,“管壁完整,无明显断裂或团聚现象。” 屋里安静了一瞬。 “成了?”张铁柱凑过去看。 “不止。”陈小满放大图像,“你看这里,螺旋结构清晰,石墨层排列规整。这种质量,已经接近实验室极限制备水平。” 林风呼出一口气,肩膀放鬆下来。 “马上做电极片。”张铁柱转身就走,“我要亲自压模。” 李梦瑶跟上去帮忙准备设备。周雨晴开始修改控制程序,为新电极匹配新的充放参数。 林风坐回位置,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又裂开了,血顺著指尖流到手腕。他扯了张纸巾按住,没再包扎。 半小时后,第一块新电极出炉。 银灰色表面光滑平整,边缘整齐。张铁柱把它装进测试电池壳体,接上线路。 “连入单节点测试系统。”他说。 陈小满按下启动键。 电流加载,电压迅速攀升至额定值。示波器上波形平稳,没有抖动。 “初始內阻零点零三欧姆。”陈小满读数,“比上一代低了八成。” “开始循环测试。”李梦瑶记录时间。 十次充放后,容量保持率九十八点七。 五十次后,九十六点一。 一百次后,仍维持在九十四以上。 “寿命达標。”周雨晴说,“而且发热明显减少。” “现在连入网络测试。”林风站起来,“用三个节点,看看协同表现。” 他们把三块装有新电极的电池放入支架,开启连接程序。 咔嗒声接连响起,机械锁扣闭合。分子键自动生成,接口处亮起蓝灯。 中枢系统启动,屏幕显示:节点a电量92%,节点b电量87%,节点c电量95%。 “执行负载均衡指令。”周雨晴敲下回车。 能量流动线在界面上亮起。节点a向b传输微量电流,c暂停放电,转入待机模式。 “响应时间十三毫秒。”陈小满確认,“比之前快了近四倍。” “热插拔测试。”林风说。 他手动断开节点b,系统立刻报警,自动隔离故障区域。剩余两个节点继续供电,输出稳定。 重新插入后,系统识別身份,恢復组网,耗时不足一秒。 “通信也通了。”周雨晴指著另一屏,“状態信號通过电流载波传输,数据完整。” “省了三枚传感器和一段线路。”张铁柱笑出声,“这一块电池至少便宜五毛。” “不是便宜的问题。”李梦瑶说,“是可靠性提升了。越简单,越不容易坏。” 林风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整体性能对比图。新旧两列数据並排而立,差距明显。 “下一步量產。”他说。 “模具要重做。”张铁柱摸著下巴,“现在的只能压小样,批量得上自动化流水线。” “外壳也得改。”陈小满翻出设计图,“新电极厚度少了零点二毫米,內部空间多了,可以加散热槽。” “散热片用铜。”李梦瑶说,“废品站收的旧主板上有现成的,拆下来镀层就行。” “我今晚就去拆。”张铁柱拍板,“明天中午前交货。” “控制晶片要升级。”周雨晴抬头,“现在的处理能力撑不住六十个以上节点並行。” “旧手机里的处理器够用吗?”林风问。 “挑高端型號。”周雨晴说,“至少四核,主频一点八ghz以上。” “我知道几家报废仓库。”林风说,“明早去一趟。” “我也去。”陈小满说,“顺便找些高精度电阻,老批次的稳定性更好。” 李梦瑶翻开笔记本,“那我联繫几个回收商,看能不能订一批铝合金边角料。做外壳要用。” “先做五十套標准件。”林风说,“够搭一个完整模块就行。” “模块做什么用?”周雨晴问。 “实测。”林风说,“放在移动电源里跑满负荷,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要是没问题呢?” “申请专利。”林风说,“然后找厂家谈代工。” 屋里静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张铁柱看著他。 “早就该做了。”林风说,“我们不是做玩具,是要让人用上。” “可大公司不会坐视不管。”李梦瑶低声说。 “那就让他们看见实力。”林风说,“技术在手上,不怕他们压。” 没人再说话。 周雨晴低头改代码,手指敲得飞快。张铁柱画起新模具草图,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陈小满整理元件清单,一项项勾选可用资源。 林风站在窗边,天色渐暗。他抬起手,看著纱布上新的血痕。 第二天凌晨四点,废品站后院。 林风蹲在一堆报废电子设备前,手套已被划破。他从一台旧伺服器里抽出一块主板,角落数字模糊,但晶片封装完好。 “这批是三年前的库存。”老板靠在墙边抽菸,“硬碟全拆走了,主板白送。” “这些处理器我要了。”林风把板子堆到推车上。 “你拿去做什么?”老板吐出口烟,“废铜都炼不出来几克。” “有用。”林风推起车往门口走。 “嘿,听说最近有家科技公司在查非法收购。”老板喊了一句,“专盯这种老设备,说是涉及数据泄露。” 林风脚步没停。 “他们来问过你?”他回头。 “问了。”老板掐灭烟,“我说没见过你。” 林风点头,推车出门。 清晨六点,实验室灯又亮了。 陈小满正在焊接收音模块,闻声抬头,“弄到了?” “三十块主板。”林风放下推车,“处理器型號符合要求。” “我去挑。”陈小满摘下护目镜。 张铁柱从里间出来,手里拿著新模具,“铝材下午到,晚上就能压第一批外壳。” “周雨晴呢?”林风问。 “在调试新算法。”陈小满指向角落,“她说这次要支持百节点调度。” 林风走过去。电脑屏幕上滚动著代码,架构图比之前复杂许多。 “能跑通吗?”他问。 “逻辑没问题。”周雨晴没回头,“硬体跟得上就行。” “会跟上的。”林风说。 他坐下,打开工具箱,开始拆解主板。刀片撬开封装,小心取出晶片。 手指突然一滑,刀刃划过拇指。血滴下来,落在晶片表面。 他擦掉,继续工作。 中午时分,第一批新外壳出炉。 银白色,八厘米见方,右侧中段预留接口槽。张铁柱拿游標卡尺量了三次,尺寸全部合格。 “装电极。”他说。 林风递上新制碳管电极片。两人配合,將核心部件嵌入壳体,封盖,拧紧螺丝。 第一块新一代標准电池完成。 接入测试系统。 开机,自检通过。 电量显示:100% 温度:24c 健康度:一级 “命名吧。”周雨晴说。 “就叫『蜂巢一號』。”林风说。 “蜂巢一號,启动。”周雨晴输入指令。 屏幕亮起,蓝色图標浮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林风抬起手,看向拇指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第114章:能量瓶颈:密度提升难题 林风把晶片放进托盘,拇指上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痕跡。他没去擦,转头看向测试台。 蜂巢一號的电量显示稳定在百分之百,温度正常,健康度一级。可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让他皱起眉——当前能量密度:每升三百二十瓦时。 陈小满走过来,手里拿著刚列印出的数据表,“满负荷运行两小时后,输出开始衰减。” “散热没问题。”张铁柱摸著外壳,“表面才三十八度,不至於热失控。” “不是过热。”周雨晴调出曲线图,“是內部储能耗尽太快。虽然充放效率高,但总容量撑不住长时间负载。” 李梦瑶站在旁边,翻看之前的记录,“上一代电池是二百一十瓦时,这次提升了五成多,按理说应该够用了。” “普通设备够用。”林风盯著数据,“但我们要做的是能驱动重型机械、支撑移动基站、甚至接入城市电网的模块。这个密度,差太远。” 屋里安静下来。 张铁柱低头看著手中的电池,“那得做到多少?” “至少六百。”林风说,“翻一倍。不然没法进工业级应用。” “材料上限卡在这了?”陈小满问。 “碳管电极已经接近极限。”林风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合成日誌,“结构完整,导电性好,比表面积也达標。问题不在电极本身。” “在哪?”李梦瑶凑近屏幕。 “空间利用率。”林风点开三维模型,“现在电极片之间要留缝隙,防止短路。电解质填充区占了总体积的百分之三十七。这部分不储电,纯浪费。” 周雨晴立刻明白过来,“要么缩小间隙,要么让电解质也能储能。” “缩小间隙风险大。”张铁柱摇头,“压得太紧,震动或温变容易导致微短路。我们没条件做全封闭真空封装。” “那就只能改电解质。”林风说,“让它不只是传导离子,还能临时存一部分能量。” “类似固態电池里的复合介质?”陈小满问。 “对。”林风点头,“但我们现在用的都是回收材料,基础成分受限。普通的凝胶或液態电解液做不到这点。” “有没有现成的配方?”李梦瑶看向周雨晴。 “实验室有掺陶瓷粉的聚合物电解质。”周雨晴说,“能提升介电常数,辅助储能。但那种材料成本太高,而且需要精密涂布工艺。” “我们没有那种设备。”张铁柱说,“现有的喷涂机精度最多到微米级。” 林风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材料架。他翻出一堆废弃电容拆解下来的薄膜,又从角落拎出几个密封袋,里面是不同顏色的粉末。 “这些是上次处理旧手机主板时分出来的。”他说,“有些含鋰、鋯、鈦,虽然纯度不够,但结构还在。” “你想自己做电解质?”陈小满走过来。 “试试看。”林风把几种粉末倒在玻璃皿里,“如果能把高介电材料均匀混进聚合物基底,形成薄层,也许能兼顾导电和储能。” “混合比例怎么定?”李梦瑶问。 “先按文献里的配比来。”林风说,“五比三,主材加辅材,再加一点交联剂。” 他戴上手套,开始称量。动作很稳,但左手食指还在渗血,一碰到工具就留下淡红印子。 陈小满递过一块乾净布条,“包一下。” 林风接过,隨意缠在手指上。 混合完成后,他把原料倒入搅拌机,低速旋转三十分钟。取出时,材料呈半透明凝胶状。 “涂一层试试。”张铁柱拿来一片电极基板。 林风用刮刀將凝胶均匀推开,厚度控制在五十微米。然后放入乾燥箱,低温固化两小时。 取出来时,表面光滑,透光性良好。 “接进测试电池。”林风说。 他们组装了一个微型单元,正负极用標准碳管片,中间夹上新电解质层。接入系统后,开始充电。 电压缓慢上升,达到额定值后保持稳定。 “初步通电没问题。”周雨晴看著电流读数,“没有击穿跡象。” “放电测试。”林风按下启动键。 电流输出平稳,持续一分钟,电压下降不到百分之五。 “比之前好。”陈小满记录数据,“內阻略降,响应更快。” “但能量密度呢?”李梦瑶问。 林风拆开电池,取出电解质层,放入分析仪。几分钟后,结果跳出。 “介电常数提升了一点八倍。”林风念出数字,“单位体积储能能力增加了约百分之二十二。” 屋里没人说话。 这確实有进步,但离目標还差得远。 “还是不够。”张铁柱靠在桌边,“就算把所有优化加起来,最多做到四百五十瓦时。离六百差太多。” “材料不行。”周雨晴说,“我们手里的废料杂质多,反应不完全。哪怕结构对了,性能也会打折。”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很久没动。 “换材料来源。”他突然说。 “去哪找?”陈小满问,“正规渠道买不起,黑市又危险。” “不一定非要用新的。”林风抬头,“有些大型设备报废时,会带出高纯度组件。比如医疗仪器、航天残骸、科研装置。” “那些东西一般人碰不到。”李梦瑶说。 “有人专门收。”林风说,“我认识一个老拆解工,他在城西废品集散中心有个仓库,专挑高端设备下手。他说过,去年拆过一台磁共振仪,里面的鈮酸鋰晶体都没人要。” “那种材料能用?”周雨晴问。 “鈮、鋯、鈦都是高介电元素。”林风说,“要是能提取出来,做成纳米掺杂层,说不定能把储能效率再拉高一波。” “可你怎么保证他肯给?”张铁柱问,“那种材料拿去卖,价格不低。” “拿技术换。”林风说,“我们可以帮他改进拆解流程,提高贵金属回收率。他赚更多,我们拿副產品。” “风险不小。”陈小满皱眉,“那人要是跟大公司有往来……” “我已经打听过了。”林风说,“他被踢出行业十年了,因为举报某家企业非法处理放射源。从那以后,谁都不敢用他,也不敢拦他。” “这种人更难打交道。”李梦瑶低声说。 “明天我去见他。”林风说,“一个人去。” “不行。”周雨晴立刻反对,“你上次去报废仓库就被盯上了。这次要是涉及敏感材料,更容易出事。” “那就两个人。”林风说,“你跟我一起去。你的算法能现场建模,判断材料价值。其他人留下,继续优化现有结构。” 没人再反对。 当天晚上,团队分成两组。 林风和周雨晴准备次日出行的资料,整理出一份可交换技术清单。另一边,张铁柱带著陈小满和李梦瑶重新设计电极堆叠方式,试图在不增加短路风险的前提下压缩空间。 凌晨一点,林风还在修改合成参数。 “如果能把电解质层压到三十微米以下。”他对著屏幕自语,“再配合交错式电极排列,或许能腾出百分之十五的空间。” “那你得確保压力均匀。”周雨晴趴在一旁的桌上,“不然局部会破裂。” “用柔性基底。”林风说,“从旧柔性屏里拆的聚醯亚胺膜,强度够,又能弯曲。” “材料有了,工艺跟不上。”周雨晴打了个哈欠,“我们那台热压机最大压力才十兆帕,压不了太薄。” “改装一下。”林风说,“加上液压增压模块,从报废千斤顶里拆零件。” “你什么时候连机械也懂了?” “以前修过拖拉机。”林风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林风和周雨晴出发。 城西的集散中心藏在旧工业区深处,四周围墙倒塌,铁门歪斜。院子里堆满各种大型设备残骸,有起重机臂、变压器壳、断裂的管道。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著扳手,正在拆一台仪器的外壳。 林风走上前,“您是老赵?” 男人抬头,眼神锐利,“你是哪个厂的?” “我不是厂里的人。”林风说,“我叫林风,做技术研发。听说您这儿有些特殊材料,想看看能不能合作。” 老赵放下扳手,上下打量他,“年轻人,我不卖核心件。” “我们不要主体。”林风说,“只想要拆解后的副產物,比如陶瓷片、晶体碎屑、金属氧化物粉末。我们可以提供自动化识別系统,帮您快速分类,提高回收效率。” 老赵冷笑一声,“说得轻巧。那种系统一套几十万,你们拿什么付?” “我们现场写代码。”周雨晴上前一步,“根据您的设备类型定製算法,今天就能装机调试。” 老赵眯起眼,“你们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种合金?多少种绝缘材料?” “至少三十七类。”周雨晴说,“其中十四类含高介电元素,適合做功能材料。如果您允许我们取样分析,我可以当场列出可用成分清单。” 老赵盯著她看了几秒,转身推开库门,“进来吧。別碰不该碰的东西。” 库房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密封箱,標籤写著代號和日期。 林风跟著走进去,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银色箱子上。箱子表面有辐射警示標誌,但已被划掉。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箱体。 “別碰那个。”老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是核磁共振的超导线圈残件,还有微量氚残留。” “里面的鈮鈦合金呢?”林风问。 “不能动。”老赵说,“国家管控,私自提取算违法。” 林风点头,退后一步。 周雨晴已经开始扫描另一排货架。她拿出便携设备,对著几包灰色粉末拍照上传。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分析结果。 “这里有鋯酸铅粉末。”她回头说,“纯度大概百分之六十二,能用来做介电填料。” 老赵哼了一声,“那玩意没人要,放了三年了。” “我们就要这个。”林风说,“还有那边的鋰鑭鈦氧碎片,也能用。” “你们真打算拿技术换这些垃圾?”老赵问。 “对我们来说,不是垃圾。”林风说,“只要您同意,我们现在就开始装系统。” 老赵看了看两人,终於点头。 中午时分,第一套分拣程序上线。 摄像头识別物料形状,算法自动分类,机械臂抓取投放。整个流程比人工快了近五倍。 老赵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实时数据流,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行啊,有点本事。”他说,“这些东西,你们隨便取。” 林风道谢,立即开始打包所需材料。 周雨晴忽然拉他袖子,“你看这个。” 她指著一个不起眼的小盒,標籤模糊,內容未知。 林风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片淡黄色晶体,边缘带有虹彩光泽。 他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材料。 这是鈮酸鋰单晶碎片,常用於高频器件和光学调製器。 这种晶体具有强压电性和高介电常数,若磨成纳米颗粒掺入电解质,可能大幅提升储能能力。 “这个……”他看向老赵。 老赵瞥了一眼,“哦,那个啊。去年拆雷达站的时候顺来的,不知道干嘛用,一直没卖出去。” 林风深吸一口气。 “我们要这个。”他说。 老赵看著他,忽然笑了。 “年轻人,你眼光不错。”他说,“但这东西,不能白拿。” 第115章:网络初成:综合优势显现 林风把那盒鈮酸鋰晶体放进背包时,手指微微发紧。周雨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数据板递过去。屏幕上是刚生成的材料分析报告,几行数字跳出来,其中一项参数比他们预估的高出近三成。 “能用。”林风说。 两人没再停留,带著打包好的材料离开仓库。老赵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扳手,目送他们走出院子。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像是某种界限被划开。 回到实验室已经是下午。张铁柱正在调试热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眼,“回来了?” “拿到了。”林风放下背包,打开盒子,取出一片晶体。 陈小满凑过来,“这东西真能提升电解质性能?” “试试就知道。”林风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准备研磨装置。 李梦瑶从另一侧走来,手里拿著一份电路图,“刚才我和张铁柱重新算了电极堆叠结构。如果把间距压缩到四十五微米,配合柔性基底,空间利用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二。” “还不够。”林风一边调整设备一边说,“就算腾出这部分空间,能量密度也到不了六百。” “那就別盯著单块电池了。”周雨晴突然开口,“我们一直想把一块电池做到极致,但工业应用从来不是靠单体性能决定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铁柱停下手中的活,“你是说……换思路?” “对。”周雨晴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个简单的网络结构,“储能网络的优势不在个体,而在整体调度。如果我们让多个单元协同工作,用智能系统动態分配负载,实际可用容量就能远超理论值。” 陈小满反应过来,“就像电网一样?局部故障不影响整体运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没错。”周雨晴点头,“而且我们可以加入自修復机制。某个单元失效,立刻切断连接,由邻近单元补充电力。” 林风停下动作,看向白板。 这个方向他们之前提过,但一直被搁置。因为大家觉得,基础性能不够强,再好的架构也是空中楼阁。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反过来——先搭起网络框架,再逐步替换更强的单元。 “也就是说。”他慢慢说,“我们现在不需要每块电池都达到六百瓦时。只要有一部分达標,剩下的用调度补足。” “正是。”周雨晴写下几个关键词:分布式、冗余、动態平衡。 李梦瑶快速翻看之前的测试记录,“目前蜂巢一號的能量密度是三百二十,最新批次能做到四百一。如果按五十个单元组网,平均算下来不到四百。但如果只让十块高性能的参与主输出,其他负责缓衝和备份,等效输出能力能接近五百五。” “再加上新电解质。”林风接道,“鈮酸鋰掺进去,至少再提一成。” “那就是六百五以上。”张铁柱声音抬高,“够了!重型机械標准才五百八!” 没人再说话。这个数字让他们都停顿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们在材料上反覆碰壁,总觉得差一点就能突破。可现在发现,也许根本不用等到那一天。现有的成果组合起来,已经能跨过门槛。 “今晚就开始。”林风转身打开合成设备,“先把新电解质做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进入高强度运转。 林风负责晶体研磨和掺杂,將鈮酸鋰粉碎成纳米级颗粒,均匀混入聚合物凝胶。这一步必须小心控制比例,太多会影响离子传导,太少又起不到作用。他一边调一边测,反覆调整三次,终於得到稳定样品。 周雨晴同步编写调度算法。她以现有数据为基础,构建了一个五层响应模型,能根据外部负载变化,在毫秒级时间內完成电力重分配。代码写完后直接导入中枢系统,进行模擬运行。 张铁柱和陈小满则改造电池外壳。原来的密封结构不適合频繁插拔,他们加装了快拆接口和防误触锁扣,確保单元可以隨时更换而不影响整体。 李梦瑶负责整合测试方案。她设计了一套阶梯式加载程序,从轻载到满负荷逐步推进,观察网络在不同状態下的表现。 凌晨两点,第一组完整单元组装完毕。 五个电池接入测试平台,中央控制器启动。屏幕上,绿色信號灯依次亮起,状態栏显示全部在线。 “开始充电。”林风按下按钮。 电流平稳输入,每个单元的电量同步上升。五分钟內全部充满。 “切换手动模式。”周雨晴操作键盘,“断开三號单元。” 指令发出,三號灯熄灭。系统短暂波动后迅速恢復,其余四个单元自动提升输出,维持总功率不变。 “再断一个。”林风说。 四號退出。负载再次转移,依然稳定。 “三个同时断。”李梦瑶提出挑战。 这次压力明显增大。剩余两个单元瞬间承受三倍负载,电压出现轻微抖动。但不到半秒,控制系统介入,降低输出频率,避免过载。 “撑住了。”陈小满盯著读数,“虽然功率下降百分之十八,但没有崩溃。” “说明冗余有效。”周雨晴调出日誌,“每次切换耗时平均八十六毫秒,符合工业標准。” 张铁柱咧嘴笑了,“这玩意真能用。” 林风没笑。他盯著屏幕,忽然说:“加负载。” “现在?” “对。”他说,“上全功率。” 李梦瑶迟疑一秒,还是执行了指令。测试程序切换至最大输出模式,系统开始全力放电。 电流飆升,所有参数都在极限边缘运行。两分钟后,警报响起——温度超过安全閾值。 “降频!”周雨晴喊。 系统响应迟缓。连续高强度工作让控制器出现延迟,调度指令滯后了近两百毫秒。 “不行。”陈小满拍桌,“散热跟不上。” 林风立即切断电源。机器停止运转,屋內安静下来。 “问题不在电池。”他说,“是中枢太弱。现在的处理器处理不了这么快的数据流。” “换晶片?”李梦瑶问。 “手头没有合適的。”周雨晴摇头,“回收的旧主板里,最强的也就勉强应付日常计算。”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储物架,翻出一个黑色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布满细密纹路。 “这是上次拆太空飞行器残骸时留下的。”他说,“据说是星链终端的核心模组,支持高频並发运算。” “还能用?”张铁柱凑近看。 “不知道。”林风拿起检测仪贴上去。几秒后,屏幕跳出一行字:功能模块完好,供电即激活。 “试试。”他说。 重新接线,更换接口,將新模组接入中枢。通电瞬间,指示灯由红转绿。 周雨晴立刻上传调度程序。这一次,系统启动速度明显加快,响应时间缩短到三十毫秒以內。 “再来。”林风说。 新一轮测试开始。五个单元满负荷运行,连续衝击三小时,温度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输出无中断。 最后一次,他们模擬突发断电场景。主电源突然切断,网络在零点四秒內切换至备用模式,所有单元转入低功耗待机,数据零丟失。 “成了。”李梦瑶轻声说。 没人欢呼。大家都坐在原地,看著屏幕上平稳的曲线,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结果。 他们用了三个月。从一堆废品里起步,被人嘲笑,被公司打压,连最基本的材料都要四处拼凑。但现在,第一代储能网络实实在在地运转起来了。 性能达標,结构稳定,具备扩展性。最关键的是,它完全由他们自己打造。 第二天上午,林风带著一套便携单元出门。 目的地是城东的一家小型机械厂。厂子不大,主要做零件加工,常年受停电困扰。老板曾找过几家能源公司,报价太高,最后只能放弃。 林风把设备搬进车间,接上一台数控工具机。 “试一下?”他问。 老板犹豫,“这东西……真能扛住冲床启动?” “试试看。” 林风启动网络。机器嗡鸣声响起,控制系统自检完成。 他按下运行键。 工具机启动,刀头高速旋转,切入金属块。一瞬间,电流需求暴涨。监控显示主单元短暂承压,隨即第二单元自动补入,系统平稳过渡。 持续工作四十分钟,没有任何异常。 老板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直到林风关机,他才开口:“这东西,多少钱?” “现在不卖。”林风收起设备,“但我们可以在你这儿做试点。免费装一套,运行一个月,有效果再谈合作。” 老板盯著他看了几秒,点头答应。 回程路上,陈小满发来消息:又有三家工厂联繫,想了解储能网络。 林风看完,把手机放进口袋。 阳光照在车窗上,映出他半边脸的轮廓。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背包,摸了摸那块还在发热的控制模组。 第116章:过热危机:散热系统急上马 林风把那块发热的控制模组放进托盘时,指尖碰到金属外壳,烫得缩了一下手。他没说话,只是把风扇对准设备吹,嘴里喊了一声:“小满,记录当前温度。” 陈小满立刻凑到显示器前,“核心区域八十九度,外壳七十六,还在往上走。” “停机閾值是多少?”周雨晴从另一台机器后抬起头。 “九十五。”李梦瑶翻著参数表,“再有三分钟就到警戒线了。” 张铁柱蹲在测试架旁边,手里拿著红外测温枪,一枪一枪打在电池单元连接处。“接口也热得不行,这要是装进设备里,密封壳体根本散不出去。” 屋里没人接话。刚才连续六小时满负荷运行,储能网络撑住了输出,但整个系统像被架在火上烤。控制中枢、电极堆、连接线路,全都发烫,尤其是新换上的星链模组,散热成了最大问题。 “不能靠风扇硬吹。”林风站起身,“我们得改结构。” “加液冷?”陈小满问。 “没时间做封闭循环。”周雨晴摇头,“管路设计、泵体选型,至少要两天。” “那就用最简单的。”林风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个方框,“把所有发热部件集中,贴导热层,外接金属鰭片,强制风冷。” “铝片太重。”李梦瑶说,“而且导热效率不够。” “用铜。”林风写下一个数字,“两毫米厚,表面氧化处理,增加辐射散热。” 张铁柱点头,“废品站那边有旧电机,拆出来的铜线和铜片能用。” “不光是材料。”周雨晴指著图,“布局也要调整。现在模组和电池靠得太近,热量互相传导。必须拉开距离,加隔热垫。” “那就重新布线。”林风转身打开工具柜,“今晚改结构,明天早上测试。” 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 张铁柱和陈小满去仓库翻旧货,找可用的铜材。李梦瑶调出三维模型,重新规划內部空间。周雨晴修改电路走线,避免高温区与敏感元件交叉。林风一个人留在操作台前,拆开控制模组外壳,准备加装导热底座。 他用镊子夹起一片铜片,比对模组底部尺寸。剪裁、打磨、拋光,动作很稳。最后涂上一层薄薄的导热硅脂,轻轻压上去。手指按住十秒,確保贴合紧密。 这时陈小满抱著一堆铜片回来,往桌上一放,“找到了,都是电机拆下来的,纯度应该不低。” 林风拿起一块对著灯看,“先切几块標准尺寸,做测试片。” 两人开始剪裁铜片。剪刀咔嚓响,金属边缘被一点点修整。张铁柱在一旁用砂纸打磨表面,去掉氧化层。 李梦瑶那边已经完成建模,“新结构能腾出三厘米间隙,足够加装双层鰭片。风道也重新设计了,进气口移到底部,出气口在顶部,形成对流。” “风扇呢?”周雨晴问。 “用伺服器拆下来的涡轮扇。”陈小满说,“转速高,风量大。” “装两个。”林风抬头,“一个吹模组,一个吹电池堆。” 组装从晚上八点开始。 林风负责核心模块改装。他把新的铜底座固定好,再將模组装进铝製外壳,外壳外侧焊上一排竖直铜片,像梳子一样排列整齐。张铁柱帮忙加固支架,確保不会鬆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梦瑶和周雨晴调试新电路板。原来的线路太密,容易积热。她们把部分信號线移出来,换成更粗的耐高温导线,关键节点加装陶瓷绝缘套。 陈小满和张铁柱焊接散热鰭片。两人轮流上阵,焊枪喷出蓝焰,金属接缝一条条闭合。焊完一组就拿去冷却,再测导通性。 凌晨一点,第一套新结构完成。 林风把改装后的控制模组装回测试平台,接通电源。指示灯亮起,系统自检通过。 “先低负荷运行。”他说。 电流接入,负载逐步提升。五分钟內,功率达到百分之五十。监测数据显示,核心温度上升到六十七度后趋於平稳。 “有效果。”陈小满盯著曲线,“比上次降了二十多度。” “继续加。”林风按下按钮。 功率升到百分之七十,温度缓慢爬升,最高到七十八度,然后开始回落。风扇全力运转,热风从顶部排出。 “可以冲全功率。”周雨晴说。 林风点头,启动满载程序。 电流瞬间拉满,所有单元进入高强度放电状態。屏幕上,温度曲线再次上扬,但速度明显变慢。七分钟后,峰值出现在八十三度,隨后稳定在八十度左右。 “撑住了。”张铁柱鬆了口气,“没触碰警戒线。” “再跑久一点。”林风没放鬆,“看看能不能持续十二小时。” 他们守在实验室,每半小时记录一次数据。温度始终在八十度上下波动,没有继续攀升。控制系统响应正常,调度指令毫秒级执行,没有延迟。 早上六点,测试仍在继续。 李梦瑶揉了揉眼睛,“系统状態稳定,散热效率达到预期。” “但还有隱患。”周雨晴指著电池堆的读数,“虽然控制模组降温了,但电极部分温度也在上升。长时间运行,可能影响寿命。” “加第二级散热。”林风说,“给电池单元贴相变材料。” “哪来的相变材料?”陈小满问。 “用石蜡。”林风站起来,“普通工业石蜡就行,熔点五十度左右,吸热后融化,能缓衝温度突增。” “我去买。”张铁柱抓起外套,“五金市场早上七点开门。” “別买新的。”林风说,“废品站有旧电缆,剥开外面那层蜡封,就是现成的。” 张铁柱反应过来,“对,那些高压线头都裹著防水蜡!” 半小时后,他们带回三大块回收石蜡。顏色发灰,表面粗糙,但成分还算纯净。 林风用刀切成薄片,贴在电池外壳上,再用铝箔包裹固定。每块电池都加了双层保护,既能吸热,又能反射部分辐射热。 中午十二点,第二轮改装完成。 新系统启动,再次进入满负荷测试。 这一次,温度控制得更好。控制模组最高七十九度,电池堆维持在六十八度以內。风扇噪音依旧,但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能用了。”陈小满靠在椅背上,“这套散热方案虽然土,但真管用。” “不是土不土的问题。”林风看著屏幕,“是我们没资源做高端方案。只能用现有东西解决问题。” “可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周雨晴说,“別人不会想到用废电缆里的蜡来控温。” 下午三点,测试进入第十小时。 突然,李梦瑶叫了一声:“三號接口温度异常!” 林风立刻调出局部监控。画面显示,其中一个快拆接口周围温度飆升到九十一度,远超其他位置。 “断电!”他喊。 张铁柱按下急停按钮。系统关闭,风扇继续运转,带走残余热量。 他们拆开外壳检查。发现是连接螺栓拧得过紧,导致铜片变形,接触面压力不均,局部电阻增大,產生额外热量。 “重新装配。”林风说,“加弹簧垫圈,控制扭矩。” 这次他们更加小心。每个螺丝都用扭力扳手校准,確保力度一致。接口处加了导电润滑膏,减少摩擦和电阻。 晚上八点,第三次测试开始。 一切恢復正常。温度分布均匀,最高点不超过八十度。系统连续运行十八小时,无故障。 “可以交付试点了。”李梦瑶合上记录本。 林风没说话。他拿起一块拆下来的旧散热片,边缘有些发黑,显然是之前高温留下的痕跡。他摸了摸那块铜片,又看了看正在运转的机器。 第二天上午,他们带著新设备来到城东机械厂。 老板已经在车间等著。林风把储能网络安放在数控工具机旁边,接上线缆。 “这次不一样了。”他说,“我们加了散热系统。” 老板点点头,“试试吧。” 林风启动设备。机器嗡鸣声响起,控制系统自检完成。 他按下运行键。 工具机启动,刀头切入金属。电流瞬间拉高,监控显示负载上升。散热风扇同步提速,热风从顶部排出。 四十分钟后,机器停下。林风查看接口温度,最高七十六度,其余部位均在安全范围。 老板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设备外壳,“不烫手。” “还能再撑两小时。”林风说。 老板看著他,“上次你说不卖,现在呢?” “现在可以谈。”林风擦了擦手,“但得先装三台,做长期测试。” “行。”老板伸出手,“今天就签协议。” 林风握住他的手,还没开口,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小满发的消息:“西郊变电站联繫我,想让我们去看看他们的备用电源系统。” 他把手机翻过去,放进兜里。 车间里,机器重新启动,声音轰鸣。 第117章:热管设想:导管合成探索 林风把手机放进口袋的时候,陈小满正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张列印纸,脸上有熬夜后的发红。他没停步,直接走到操作台前,把纸拍在桌面上。 “我昨晚算了一整夜。”他说,“现在的散热结构还能再压三十度。” 林风低头看那张纸。上面画了几条线,连成一个u形管状的结构,旁边標著数字和箭头。他抬头,“这是什么?” “热导管。”陈小满指著图,“不是靠风扇吹,也不是靠金属片导热,是让热量自己跑起来。” 屋里其他人陆续围过来。周雨晴站在林风旁边,盯著图纸看了两秒,“你是说,用相变介质把热量从一头搬到另一头?” “对。”陈小满点头,“我们现在的铜片加风扇,本质还是被动散热。热源一直在產热,我们只能慢慢往外排。但如果有个东西,能把热量快速从发热区带走,送到远处再释放,就能彻底改变散热效率。” 张铁柱皱眉,“可这玩意儿怎么造?工厂做热管都得真空焊接,还得充液氮测试气密性。” “不用那么复杂。”陈小满翻开带来的笔记本,里面全是手写公式和草图,“我们可以用废空调里的铜管做外壳,內部加一层毛细结构,再注入低沸点液体。加热一端,液体汽化吸热,蒸汽跑到冷端凝结放热,然后回流。循环一次只要几秒钟。” 李梦瑶伸手拿起那张纸,翻到背面。她看到一行字写著“启动温度:45c,极限负荷:120w/cm2”。 “你测试过?”她问。 “没实物。”陈小满摇头,“但我做了模擬。如果用直径六毫米、长二十厘米的铜管,內壁刻螺旋槽,充入丙酮,理论导热效率是实心铜棒的四十倍。”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风伸手摸了摸图纸边缘,“你说的毛细结构,怎么加工?” “手工不行。”陈小满说,“但我们可以合成。” 所有人看向他。 “我不是说组装。”他解释,“是像你之前处理电池模组那样——分解材料,重新排列原子结构,做出我们需要的微观形態。” 林风没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他知道陈小满说的是什么。那种能力他一直没告诉別人具体原理,但团队里几个人早就看出端倪。他们不说,是因为知道有些事问了也没用。 “你让我试试?”林风终於开口。 “先做个样品。”陈小满递过一根拆开的旧空调管,“外径六毫米,壁厚零点八,长度十五厘米。我们要在內壁形成均匀的多孔层,能让液体自动回流。” 林风接过铜管,拿到工作檯前。他打开显微镜,把管口放上去观察。內壁粗糙,沾著油污和氧化物。 他起身去取工具箱,拿出一套小型切割器和清洁喷头。先把铜管截成十五厘米,用超声波清洗三遍,直到內壁反光。 “接下来要处理表面。”他对陈小满说。 “用纳米级氧化铝粉末做基底。”陈小满递过一个小瓶,“涂一层在內壁,厚度控制在十微米以內。” 林风接过瓶子,打开喷枪装置。他调整气压,开始往铜管內部喷涂。动作很慢,每一寸都重复两次,確保覆盖均匀。 “现在需要烧结。”陈小满说,“让涂层牢固附著。” “用脉衝电流。”林风接通电源线,在铜管两端夹上电极。他调低电压,短暂通电。铜管微微发红,持续五秒后断电。 “成了。”他拆下铜管,再次放入显微镜。画面显示,內壁已形成蜂窝状结构,孔隙分布基本一致。 “下一步是封管。”陈小满拿出一瓶透明液体,“丙酮,纯度99.5%,每根管子注入0.3毫升。” 林风用微量注射器吸取液体,插入铜管一端。他倾斜管体,让液体缓缓流入底部。然后用微型焊枪封住入口。 第一根热导管完成。 “装到测试板上。”陈小满说。 他们把新做的热导管固定在一块铝基板上,一端贴在模擬发热晶片下方,另一端伸出壳体,连接散热鰭片。接通电源,开始加热。 初始温度上升很快。一分钟內,热端达到六十度。但隨后增速减缓。三分钟后,冷端开始升温,显示已有热量传递。 “有流动。”李梦瑶看著红外成像仪,“温差稳定在十八度,说明介质在循环。” 五分钟后,系统进入平衡状態。发热区温度维持在六十七度,而没有安装热管的对照组已经升到八十九度。 “效率比预估还高。”周雨晴记录数据,“相同功耗下,降温幅度超过二十度。” “这不是终点。”陈小满拿起第二根铜管,“刚才那个只是验证结构可行。接下来我们要优化参数。” 他列出几个方向:改变毛细结构密度、调整工作液种类、测试不同管径组合。 “最终目標是做成阵列式导管模块。”他说,“每个电池单元配一根,集中布线,统一散热。” 林风听著,没打断。他已经开始拆第三根铜管。 接下来两天,实验室几乎没停过。他们连续合成了十二根不同规格的热导管,逐一测试性能。 第七根用了乙醇代替丙酮,启动更快,但高温段容易乾涸。 第九根內壁改用碳纤维编织层,回流效率提升,但製造难度大。 第十一根尝试双通道设计,內外管同时工作,结果因密封问题泄漏。 直到第十二根,他们找到了目前最优解:六毫米铜管,內壁喷涂氧化铝+石墨混合层,充入氟利昂替代品r134a,两端加橡胶缓衝帽防震。 测试结果显示,该型號可在七十五度环境下持续运行,导热速率稳定在每分钟转移热量156焦耳。 “可以集成进储能网络。”李梦瑶说。 “但有个问题。”周雨晴指出,“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单根独立结构。要组成阵列,必须解决並联时的压力均衡问题。否则有的管子过载,有的閒置。” “那就加均压腔。”陈小满画了个新结构,“在热端和冷端各设一个共用腔室,所有导管接入,强制流量分配。” “空间不够。”张铁柱比对现有设备尺寸,“原来的外壳已经塞满,再加腔体,要么扩大体积,要么重设计。” “不能扩大。”林风说,“客户要的是替换方案,不是新设备。” “那就拆。”陈小满果断,“把原来那些铜片和风扇全拆了,腾出位置给导管阵列。” “控制系统也得改。”周雨晴补充,“新增温度反馈点,实时监测每根导管的工作状態。” “我可以写新程序。”李梦瑶打开电脑,“加入异常预警和自动切换机制。” 当天下午,他们开始拆解已完成交付的三號机。风扇、鰭片、导热硅脂全部移除。內部清空后,露出原本被遮挡的空间。 林风拿著尺子测量中央区域。“长二十三厘米,宽九厘米,高度允许增加一点五厘米。” “够了。”陈小满摊开新设计图,“放三排导管,每排四根,共十二根。热端朝下,贴紧电池和模组;冷端向上,接外部散热格柵。” 他们按图施工。先用铝合金板加工出固定支架,钻好定位孔。然后將十二根优化后的热导管依次插入,两端用硅胶密封。 完成后,整体像个金属梳子,整齐排列在设备中央。 接下来安装共用腔室。他们在底部做一个扁平盒体,连接所有导管热端入口;顶部同样结构,匯集冷端出口。两个腔室分別接进气口和出气口。 “还要加一层保护。”张铁柱提议,“万一哪根管子漏了,別影响整个系统。” “分段隔离阀。”周雨晴说,“每根导管入口加微型开关,检测到异常就关闭该支路。” “手动装不了。”李梦瑶摇头,“太小了。” “用记忆合金。”林风突然说,“温度超標自动闭合。” 他从工具箱取出一段细丝,是上次拆电机时留下的镍鈦合金。加热后会弯曲变形,冷却后恢復原状。 他们把这段丝加工成微型阀门,装在每根导管入口处。设定閾值为八十度,一旦超过,阀门自动关闭。 最后一道工序是封装。他们把改装后的核心模块装回外壳,接上线缆。 “准备测试。”林风按下电源键。 系统启动。指示灯亮起,自检通过。 负载逐步提升。五分钟內达到百分之七十功率。监测数据显示,热端温度升至六十四度后趋於平稳,冷端开始散热。 “有效。”陈小满盯著曲线,“比单管测试更稳。” 林风继续加压。全功率运行开启。 电流拉满,设备进入高强度工作状態。七分钟后,峰值温度出现在六十九度,隨后缓慢回落。 “撑住了。”张铁柱看著读数,“十二根全部正常工作。” 他们持续观察六小时。温度始终在安全范围內波动。控制系统未触发任何警报。 “可以试装工具机。”李梦瑶说。 “不急。”林风盯著屏幕,“再跑一轮老化测试。” 就在这时,红外成像仪上出现一条异常信號。第七根导管的冷端温度突然下降五度,持续三十秒后恢復正常。 “怎么回事?”周雨晴立刻调出分支数据。 “流量波动。”李梦瑶查看记录,“那一瞬间,第七支路压力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二。” “可能是阀门问题。”陈小满凑近设备,“记忆合金丝会不会误动作?” 林风伸手摸了摸第七根导管的入口处。他的指尖碰到金属表面,感觉到一丝轻微震动。 他把耳朵贴上去。 听到一声极短促的“咔”。 那是阀门闭合又弹开的声音。 第118章:相变材料:散热新思路 林风的手指还贴在第七根导管的入口处,耳朵紧靠金属外壳。那一声“咔”之后,系统恢復了正常,但他的手没有移开。 屋里没人说话。 李梦瑶调出监控日誌,把那段三十秒的数据拉出来放大。压力曲线突然下坠又回升,像被剪掉了一小段线头。 “不是外部干扰。”她说,“是內部动作。” “阀门闭合了。”周雨晴盯著波形图,“然后又弹开了。时间太短,控制系统没来得及响应。” 张铁柱走到设备侧面,轻轻敲了敲第七根管子所在的区域。“会不会是装的时候没固定好?震动导致误触?” “不可能。”陈小满摇头,“每根阀门都做过五次启停测试,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而且刚才那一下,温度才六十九度,离设定閾值差十度。” 林风终於抬起头。“记忆合金丝的形变温度是固定的吗?” “理论上是。”陈小满皱眉,“但实际使用中会受应力影响。如果某一段长期处於临界状態,可能会提前反应。” “那就是不稳定。”林风说,“我们不能靠一个可能自己关掉的阀门来保系统安全。” 空气沉了一下。 他们花了一整夜做出的阵列结构,刚通过全负荷测试,现在却因为一根管子的微小异常,被推上质疑的位置。 “有没有別的办法?”周雨晴问,“比如换个材料做阀门?或者乾脆手动控制?” “手动不行。”李梦瑶立刻否决,“散热系统必须实时响应。等我们发现异常再操作,早就过热了。” “那就只能换思路。”陈小满低头翻笔记本,“要么改进阀门,要么……换掉整个导管结构。” 话音落下,没人接。 改进阀门需要重新设计反馈机制,等於从头再来。而换结构更难,意味著之前做的十二根热导管全都白费。 林风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他拿起一支未封装的导管,在灯光下转动。铜管表面反著冷光,內壁的蜂窝层清晰可见。 “问题不在导管本身。”他说,“是在用动態部件处理静態任务。”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梦瑶忽然抬头,“如果我们不用阀门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新材料的参数表。“我在查上次漏液事故的记录时,看到一种东西——相变材料。” “你说的是那种能吸热融化的材料?”周雨晴问。 “对。”李梦瑶点头,“它不像热导管那样靠液体循环搬热量,而是直接吸收並储存热能。温度升到一定值,材料从固態变液態,这个过程会吃掉大量热量。等环境冷却,它再慢慢凝固,释放能量。” “这不就是缓衝?”张铁柱问,“热量还是在系统里,只是晚点出来。” “但它能让峰值温度降下来。”李梦瑶指著屏幕,“你看这个数据,某款石蜡基材料在七十度开始融化,每克能吸收一百八十焦耳热量。如果我们把它涂在电池表面,相当於加了个『热海绵』。” 陈小满迅速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不需要复杂的管道和阀门,只要一层材料,就能延缓升温速度。” “而且没有活动部件。”林风补充,“不会坏,也不用控制。” “可它的散热效率比不上热导管。”周雨晴提出疑问,“我们之前测过,被动材料最多压十度,远不够应对高负荷运行。” “那是单独使用的情况。”李梦瑶调出一张新图,“但如果和现有结构结合呢?比如,在电池和导热层之间加一层相变材料,先由它吸收突发热量,再通过铜片慢慢导出。” “相当於双保险。”张铁柱明白了,“瞬间高温由相变材料扛,持续发热由金属导走。” “还能减轻导管负担。”陈小满眼睛亮起来,“原来热导管要全程工作,现在只需要处理平稳段的余热。流量波动的问题自然就少了。” 林风没说话,走到废料箱前翻找。他从一堆旧电路板下面抽出一块发黄的塑料片,是之前拆解笔记本时留下的导热垫。 他拿回台面,用刀片切下一小块,放在电子秤上。 “这种材料哪里能搞到?”他问。 “工业级的一般要订货。”李梦瑶说,“但我们可以自己配。” “怎么做?” “基础成分是石蜡或脂肪酸,加上导热填料,比如氮化硼或者碳化硅。”她打开一份文献,“混合加热,浇注成型,冷却后就是成品。” “原料呢?” “石蜡容易,超市卖的蜡烛就能提纯。”李梦瑶说,“填料麻烦点,但电子厂淘汰的散热膏里就有。” 张铁柱立刻站起来,“我认识一个老电工,他仓库里堆著几十管报废的cpu导热膏,一直没处理。” “我去提纯石蜡。”周雨晴说,“实验室有蒸馏装置。” “那我们现在就分头准备。”陈小满抓起笔,“先把样品做出来,测试吸热能力。” 林风把那块导热垫放进显微镜。画面显示內部有细小颗粒分布,但排列杂乱。 “填料要均匀。”他说,“不然局部会过热。” “搅拌速度和温度得控制。”李梦瑶记下要点,“第一次做,量不要大。” 两小时后,张铁柱带回三管灰色膏体,標籤早已脱落。周雨晴用溶剂分离出黑色粉末,经检测含有微量氮化硼。 他们在烧杯里加入碎蜡,隔水加热融化。再一点点掺入提纯后的填料,用玻璃棒持续搅拌。 液体逐渐变得粘稠,顏色转为灰白。 “可以了。”李梦瑶关火,“倒进模具试试。” 他们用铝箔折成几个小方格,將混合物倒入,摊平后静置冷却。 半小时后,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薄片成型。表面平整,捏起来有一定弹性。 “第一块相变材料。”周雨晴夹起一片,“熔点大概在六十八度左右。” “贴上去试试。”林风取下三號机侧板,在一块发热模块表面涂上硅脂,然后贴上新做的材料片,再盖上原装铜片。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电源启动,负载逐步提升。 温度曲线起初上升较快,但在接近七十度时,增速明显放缓。 “吸收开始了。”李梦瑶看著数据,“当前功率下,预计峰值能压到七十一度以下。” 五分钟过去,温度停在七十度整,维持了整整四十秒,然后才缓慢爬升。 “有效。”陈小满盯著图表,“比纯金属结构多撑了將近一分钟。” “而且波动小。”周雨晴对比两条曲线,“以前是陡坡,现在是缓坡。” 林风伸手摸了摸材料片外侧。金属壳体温热,但不烫手。 “如果做成全覆盖呢?”他问。 “空间够。”张铁柱测量电池组间隙,“每块之间都能塞一层。” “还可以加厚。”李梦瑶说,“只要不超过绝缘標准。” “那就重做一批。”林风说,“尺寸按最大间隙来,厚度两毫米。” 当天下午,他们连续製备了八片定製材料,分別贴在不同位置。有的夹在电池之间,有的覆盖在控制晶片上方。 改造完成后,再次启动全负荷测试。 温度上升至六十八度时,曲线出现明显平台。系统在该区间停留超过三分钟,隨后缓慢越过七十度。 最高记录:七十三点二度。 而对照组在同一条件下达到了八十六度。 “降温幅度十四度。”周雨晴记录,“虽然不如热导管阵列,但胜在稳定。” “关键是没出现任何异常信號。”李梦瑶检查分支数据,“所有节点温度变化一致,没有局部过热。” “这意味著我们可以简化系统。”陈小满说,“去掉复杂的导管和阀门,换成这种静態材料。” “但客户要求的是高效散热。”张铁柱提醒,“十四度可能还不够。” “那就叠加。”林风说,“相变材料加基础导热结构,不追求极限效率,只保证安全窗口。” “还有一个优势。”李梦瑶补充,“这种材料能反覆使用。融了凝固,凝固再融,寿命很长。” 屋里安静下来。 原本让他们熬了两个通宵解决的散热难题,现在似乎被一块小小的蜡片改变了方向。 “我们是不是想复杂了?”周雨晴轻声说,“一直在找更快的搬运方式,但也许真正需要的,是先把它存住。” 没人回答。 林风拿起一片刚冷却的材料,对著灯看。边缘有些毛刺,表面也不完全光滑,但它是他们亲手做的第一代產品。 “明天继续。”他说,“加大填料比例,看看能不能把熔点提到七十五度。” “我还想找找有没有更高储热密度的材料。”李梦瑶打开搜索页面,“比如盐类水合物。” “模具也得换。”张铁柱说,“铝箔太软,下次用硅胶的。” 陈小满合上笔记本,“先做个方案,把新结构画出来。” 大家各自散开做事。 林风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片材料。灯光下,它看起来毫不起眼,像一块废弃的塑料。 但他知道,有些改变,就是从这样的东西开始的。 他把它放进密封袋,贴上標籤:pcm-01。 写完名字,他抬头看了眼主控屏。 温度曲线已经回落至五十度以下,系统进入待机状態。 所有参数正常。 他转身走向工具柜,准备清洗烧杯。 就在这时,李梦瑶的声音响起。 “这个材料,吸热之后怎么散热?” 第119章:系统优化:散热稳定运行 林风正要把烧杯放进水槽,听见李梦瑶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来。 “这个材料,吸热之后怎么散热?”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其他人也陆续抬起头。 李梦瑶指著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相变材料把热量吃进去,温度確实压下来了。但你看这里——两小时后,系统整体温度又回升了三度。” 她调出对比图,“对照组虽然峰值高,但散得快。我们这组,前半段稳,后半段却像在慢慢释放余热。如果长时间运行,热量积在材料里出不去,迟早会反扑。” 屋里安静了几秒。 张铁柱皱眉,“你是说,它像个热水袋,捂著不放?” “差不多。”李梦瑶点头,“我们现在解决了『不让温度冲太高』的问题,但没解决『热量最终去哪』的问题。” 周雨晴走到设备旁,伸手摸了摸贴了材料片的位置。外壳温温的,不像之前那样烫手,但也没有明显变凉的趋势。 “它只存不散。”她说,“就像往桶里倒水,桶满了,再倒就要溢出来。” 陈小满翻看刚才的测试记录,“也就是说,单靠相变材料不行。它能缓衝,但不能替代散热。” 林风走回工作檯,从密封袋里取出pcm-01那块样品。边缘有些毛刺,表面也不平整,但他盯著看了几秒。 “不是不能散。”他说,“是方式不对。” 大家都看向他。 “金属导热靠的是电子运动,速度快。相变材料靠的是熔化吸热,但它凝固的时候,也会放热。如果我们能让它放出来的热,被別的结构带走,是不是就能形成循环?” 李梦瑶眼睛一亮,“你是说,把相变材料和导热结构结合起来?让它先吸,再通过金属层导出去?” “对。”林风点头,“我们之前试的铜片太薄,导不出那么多热量。但如果加厚导热层,再配上散热鰭片呢?” 陈小满立刻动手画草图,“用铝基板做支撑,在上面嵌入相变材料,背面接大面积散热片。热量先被材料吸收,再通过铝板慢慢导到鰭片上,最后靠空气对流散掉。” “被动散热。”周雨晴补充,“不需要风扇,也没有阀门,整个系统还是静態的。” “而且结构简单。”张铁柱拿起一块废电路板比划,“这种铝基板,老式led灯里就有,拆几个就够用了。” “关键是匹配。”李梦瑶提醒,“材料的熔点、储热能力,和铝板的导热速度要协调。太快,材料来不及吸热;太慢,热量堆在里面出不去。” “那就做个组合测试。”林风说,“不同厚度的铝板,搭配不同配比的材料,一组一组试。” 当天下午,他们重新调配了三批相变材料。第一批填料比例提高,熔点升到七十二度;第二批加入微胶囊石蜡,增强稳定性;第三批尝试混合脂肪酸,提升储热密度。 同时,张铁柱从废品堆里翻出五块旧led灯板,拆下铝基板清洗乾净。周雨晴用砂纸打磨表面,確保接触面平整。 陈小满设计了三种结构方案:一种是材料层在上、铝板在下;一种是夹心结构,铝板在中间;最后一种是分块嵌入,每块材料独立对应一个散热单元。 第一轮测试开始。 他们將三组样品分別装在相同功率的发热模块上,记录温度变化。 结果显示,夹心结构的散热效率最高。温度上升到七十度时,材料层开始吸热,铝板同步升温,但速度缓慢。两小时后,鰭片末端已有明显热感,说明热量正在向外传递。 “有效。”李梦瑶看著数据,“热量没有堆积,而是持续外移。” “但升温还是偏快。”周雨晴指出,“从六十度到七十度只用了四分钟,缓衝时间不够长。” “问题在接触面。”林风检查样品,“材料和铝板之间有缝隙,热阻大。” “涂导热硅脂?”张铁柱问。 “不够。”林风摇头,“我们需要更紧密的结合方式。” 当晚,他们改用浇注成型法,直接將熔化的材料倒入预热过的铝板模具中,冷却后形成一体结构。 新样品出炉后,表面光滑,边缘整齐。 第二次测试。 负载启动,温度平稳上升。六十八度时,曲线出现平台,维持了近五分钟。隨后缓慢爬升至七十三度,保持稳定。 与此同时,散热鰭片的温度逐步升高,三十分钟后达到平衡状態。 “热量导出来了。”陈小满盯著红外图像,“分布均匀,没有热点。” “而且系统整体温度比之前低了八度。”李梦瑶对比数据,“最关键的是,二十四小时连续运行后,没有出现回温现象。” “闭环形成了。”林风说,“吸热、导热、散热,三个环节都通了。” 屋里气氛轻鬆了些。 张铁柱咧嘴笑了,“这下不怕炸了。” “还不算完。”林风拿起一块样品,轻轻敲了敲,“现在的问题是成本和量產。” “材料本身便宜。”李梦瑶说,“石蜡、脂肪酸都能回收,填料也能从报废电子產品里提取。” “铝板也是现成的。”周雨晴补充,“只要模具统一,手工就能做。” “那我们就做一批標准件。”林风说,“给每台设备换上新的复合散热结构。” 接下来三天,团队连续作业。他们制定了標准流程:清洗铝板、预热模具、配料搅拌、浇注冷却、修边检测。 最终做出十二套成品,编號pcm-02。 安装过程很快。拆下旧导管,清理接触面,贴上新组件,固定散热片。 最后一台设备改造完毕,林风按下启动键。 主控屏上,温度曲线缓缓抬升。六十八度,平台出现。七十三度,趋於平稳。所有节点数据一致,无波动,无延迟。 “全系统稳定运行。”李梦瑶確认,“核心温度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没有异常信號。”陈小满检查各分支,“散热效率达到预期值的百分之九十二。” “结构可靠。”张铁柱拍了拍机箱,“没噪音,没震动,纯靠物理机制工作。” 林风站在主控台前,看了一会儿数据。屏幕上的曲线平直而清晰,像一条拉紧的线。 他转身打开工具柜,取出一套备用材料。 “准备下一阶段。”他说,“加大功率,延长测试时间。” “你要衝极限?”周雨晴问。 “客户要的是能在高负荷下长期工作的系统。”林风说,“我们现在做到了稳定,下一步是验证极限。” “可万一……”张铁柱想说什么。 “有缓衝层在。”林风打断,“就算出问题,也不会瞬间失控。” 李梦瑶调出新的测试方案,“我们可以分段加压。每次提升百分之十功率,观察六小时,记录温度变化。” “材料能撑住吗?”周雨晴担心。 “目前的数据看,没问题。”李梦瑶指著参数表,“pcm-02的储热密度比初代高了將近一倍,配合铝基导热,理论上限至少能扛到八十度。” “那就试。”林风说,“明天早上八点,开始第一轮加压测试。” 眾人点头,各自收拾手头工作。 夜里,车间恢復安静。 林风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他顺手关掉照明灯,只留下主控屏的微光映在墙上。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提前到岗。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昨晚的待机数据。所有设备处於休眠状態,温度正常,无报警记录。 他泡了杯茶,坐在控制台前翻看测试日誌。 七点四十分,其他人陆续赶来。 张铁柱提著早餐进门,“油条包子,趁热吃。” “吃完就开始?”陈小满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等你们。”林风起身,“先把系统唤醒,做一遍自检。” 十分钟內,全员到位。 电源接入,设备逐一启动。自检程序运行顺利,所有指示灯转绿。 “进入待命状態。”李梦瑶报告。 林风走到主控屏前,手指悬在操作键上方。 “开始第一轮加压,功率提升百分之十。” 他按下確认键。 负载加载,电流上升。温度曲线开始抬升。 所有人盯著屏幕。 六十八度,平台出现。七十三度,趋於平稳。散热鰭片逐渐发热,空气中有轻微的暖流。 “正常。”周雨晴读数,“当前外壳温度三十九点五,內部七十三点一。” “继续监控。”林风说。 半小时过去,系统依旧稳定。 “准备第二轮。”他说,“再加百分之十。” 第120章:空间异象:扭曲现象初现 林风的手指刚按下第二轮加压的確认键,主控屏上的功率数值跳动了一下,从基准值上升了百分之十。电流读数稳步爬升,设备內部传来轻微的嗡鸣。 “电压稳定。”陈小满盯著配电箱,“没有波动。” “温度开始上升。”李梦瑶报出数据,“六十八度,平台出现,和上次一样。” 周雨晴站在测试台旁,眼睛没离开红外成像仪的画面。热分布图显示热量正通过铝基板向鰭片传导,顏色过渡均匀,没有局部堆积。 “散热正常。”她说,“导热效率在预期范围內。” 张铁柱蹲在机箱边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异响,风扇转速也对。” 林风点点头,目光扫过五台並联的测试机组。每台都装著新做的pcm-02组件,外壳贴了编號標籤。它们正以高出日常负荷两成的功率运行,已经持续四十分钟。 “再加一轮。”他说,“第三轮加压,提升百分之十。” 陈小满输入指令,负载再次增加。电流表指针偏移,嗡鸣声略微加重。 三分钟后,温度曲线突破七十三度,继续上扬。 “材料相变完成。”李梦瑶看著监测图,“现在靠铝板导热,温升速度应该放缓。” 可屏幕上的数字仍在上升——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直到七十九度才停下。 “停了。”周雨晴说,“卡在七十九。” “但不该停在这里。”李梦瑶皱眉,“按计算,这个阶段散热能力还够,至少能撑到八十二度以上。” 林风走到一號机组前,伸手摸了摸散热鰭片。指尖传来烫感,比正常情况高了不少。 他后退半步,闭上眼。 体內有种熟悉的感应被唤醒。那是他很久前就掌握的能力——分解与合成之间的感知通道。它不像视觉或触觉那样直接,却能在微观层面捕捉物质状態的变化。 此刻,那通道里传来了异常。 不是热量超標,也不是结构故障。而是一种……错位感。 就像空气里有看不见的褶皱,让能量流动的路径发生了偏折。 他睁开眼,快步走向主控台,“调出储能网络的能耗分布图。” 李梦瑶迅速操作,一张三维网格状的能量流向图出现在副屏上。各节点之间原本平滑连接的线条,在某一刻突然出现了扭曲。 “这是什么?”陈小满凑近屏幕。 “看这里。”林风指著第三节点与第四节点之间的区域。两条本该平行延伸的能量流线路,像是被无形的手拧了一下,绕出了一个微小的环形。 “数据没报错吧?”张铁柱问。 “传感器自检正常。”李梦瑶检查日誌,“所有採集点都在工作,信號强度一致。” “不是设备问题。”林风低声说,“是空间本身变了。” 没人接话。 他没解释什么叫“空间变了”,只是转身拿起一支金属探针,插入机组侧面的检测口。探针末端连著示波器,波形立刻跳动起来。 起初平稳,几秒后,频率开始漂移。不是杂波干扰,也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锯齿状抖动,而是波峰的位置在缓慢前移,仿佛时间本身被拉长了一瞬。 “这不对。”周雨晴也看出问题,“同一电路里的信號,怎么会不同步?” 林风拔下探针,又取出一块备用的pcm-02样品,放在测试台上。他启动小型加热模块,模擬运行环境。 温度升到七十度时,材料开始吸热,表面微微发软。一切如常。 可就在达到峰值的瞬间,样品边缘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你们看到了吗?”张铁柱猛地抬头。 “看到了。”周雨晴声音低了下来,“刚才那一下,像是东西『抖』了一下。” “不是抖。”林风盯著空中的位置,“是重影。我看到它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差了一毫米。” 李梦瑶翻出高速摄像机的记录画面,逐帧回放。在第1374帧,样品的確出现了双重轮廓,持续时间为0.008秒。 “空间扭曲。”她喃喃道,“我们製造了局部的空间扭曲。” 屋里安静了几秒。 “因为功率太高?”陈小满问。 “不只是功率。”林风回忆之前的测试,“昨天二十四小时连续运行,峰值也没到八十度,就没出现这种现象。今天才加到七十九,反而出了问题。” “区別在哪?”李梦瑶快速对比参数,“材料批次相同,结构一致,供电源也没换……等等。” 她停顿了一下,“今天的测试是从冷机直接启动的。昨晚关机后,系统完全冷却,內部残余应力释放了。” “你是说,初始状態不一样?”周雨晴问。 “可能。”李梦瑶调出热膨胀係数表,“铝板和复合材料的收缩率不同。冷却后重新加载,界面处会產生微小形变。平时忽略不计,但在高负荷下,会不会成了触发点?” 林风没说话,脑子里闪过刚才那种“褶皱”般的感觉。 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物理变形。 那是规则层面的鬆动。 就像布料被撕开一道看不见的口子,能量从中漏了出去,又绕了个弯回来。 “断电。”他突然说。 “什么?”张铁柱愣住。 “全部机组,立刻停机。” 没人质疑,陈小满直接切断总闸。嗡鸣声戛然而止,指示灯一盏盏熄灭。 主控屏黑了下去,只剩应急电源维持著基础监控。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感知还在延伸,试图追踪那股异常的痕跡。 几秒钟后,他確定了——消失得很快,但確实存在过。 “刚才的现象,还会回来。”他说,“只要我们在当前条件下继续加压。” “那怎么办?”周雨晴问,“难道不能用了?” “不是不能用。”林风看向她,“是我们不了解它。” 李梦瑶打开笔记本,快速记录,“第一次异常出现在七十九度,第三节点附近;第二次是材料表面光学畸变;第三次是信號不同步。三个事件集中在同一时间段,说明有一个共同诱因。” “热应力叠加?”陈小满推测。 “有可能。”林风点头,“但我们忽略了另一个因素。” 他走到墙边的白板前,写下三个词:**温度梯度、材料界面、能量密度**。 “我们以为散热只是把热量搬走。但实际上,当大量能量集中在微小区域,又快速转移时,会形成强烈的局部扰动。” “你是说,我们造了个微型能量漩涡?”张铁柱听得有点懵。 “差不多。”林风画了个圈,“在这个圈里,常规的传热模型失效了。能量不再直线传递,而是发生偏折,甚至短暂滯留。” “所以才会出现双影、信號漂移?”周雨晴明白了。 “对。”林风放下笔,“这不是故障,是新现象。” 屋里没人笑。 这种“新”,听著让人心里发沉。 “要不要上报?”陈小满犹豫著开口。 “报给谁?”李梦瑶反问,“科技局?研究所?他们只会当成不稳定数据刪掉,或者派人来查封设备。” “而且。”林风补充,“我们现在还不掌握规律。说不清原因,给不出证据,只有一堆反常记录。没人会当真。” “那就不报。”张铁柱一拍桌子,“咱们自己查。” “先復现。”李梦瑶说,“能不能在低功率下,人为製造一次扭曲?” “试试。”林风走向工具柜,取出一组特製的微型应变片,“贴在材料与铝板交界处,测界面形变。”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们拆解了一台机组,重新布置传感器。除了原有的温度、电流、压力探头,又增加了五组光学干涉仪和三套电磁场探测模块。 改装完成后,林风亲自启动新一轮测试。 这次採用阶梯式升温:每升高五度,暂停十分钟,全面採集数据。 系统重新运转。 六十五度,正常。 七十度,相变开始,温度平台出现。 七十五度,散热持续。 七十八度,红外图上首次捕捉到一条细如髮丝的弯曲光带,横穿第三节点上方。 “来了!”周雨晴轻声喊。 林风紧盯示波器。信號波形依旧平稳,但在某个毫秒级区间,振幅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压缩。 “记录时间戳。”他说。 李梦瑶迅速標记,“78.3度,第4分16秒。” 温度继续爬升至七十九度,停滯。 突然,主控台右前方的空气晃了一下。 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又像玻璃后面的东西移了位置。 持续不到半秒。 “所有人,后退。”林风低喝。 没人动。 他衝到第一台机组前,掀开侧盖,用手电照进內部。 所有线路完好,接头牢固,散热片无变形。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机器坏了。 是周围的空间,被某种力量轻轻扭了一下。 第121章:空间理论:林风的钻研之路 林风的手还搭在机箱侧盖上,指尖残留著金属的温热。他没有立刻鬆开,而是用拇指轻轻压了下接缝处的边缘。那里平整如初,但刚才那一瞬的空间晃动,让他觉得这台机器像是被谁从內部推了一下。 “再试一次。”他说,“这次只开一台机组。” 陈小满站在配电柜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用同样的升温节奏?” “对。阶梯式,每五度停十秒,我要看数据怎么变。” 李梦瑶已经调出了记录模板。屏幕上五个並列的数据流正在待命,分別对应温度、压力、电磁场强度、光学畸变和信號同步性。她把採样频率拉到最高,又加了一个时间戳標记点。 周雨晴把高速摄像机移到正对第三节点的位置。镜头离外壳只有二十厘米,能拍清任何细微变化。 张铁柱蹲在地上检查线路接口。他一根根摸过去,確认没有鬆动或发热跡象。做完这些,他抬头说:“准备好了。” 林风点头,“开始。” 陈小满按下启动键。 嗡的一声轻响,机组重新通电。指示灯由红转绿,风扇缓缓转动起来。 温度从室温开始爬升。 二十五度,正常。 三十五度,无异常。 四十度时,红外仪显示铝基板开始导热,热量均匀扩散。 四十五度,第一组应变片读数出现微小波动。李梦瑶立刻放大曲线,“界面有形变,幅度三点二微米。” “在预期范围內。”林风盯著主屏,“继续。” 五十度,相变材料尚未激活。 五十五度,材料表面轻微软化,吸热过程启动。温度平台出现。 六十度,散热鰭片开始升温。 六十五度,系统运行平稳。 七十度,相变完成,热量进入传导阶段。 七十五度,光学干涉仪捕捉到一条弯曲光带,位置与上次一致。周雨晴按下录製键,“拍到了。” 林风走到示波器前。波形依旧稳定,但在某个区间出现了振幅压缩。他记下时间,“七十五点四度,第十三分零七秒。” 温度继续上升。 七十八度,空气再次晃动。不是剧烈扭曲,而是一种缓慢的偏移,像水面下的暗流推动了倒影。 “来了。”周雨晴低声说。 林风闭眼。那种熟悉的感应通道再次打开。他感觉到能量流动的路径发生了偏折,不是因为阻塞,也不是因为损耗,而是空间本身提供了另一条更短的路。 他猛地睁眼,“断电。” 陈小满立刻切断电源。 机器停止运转。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应急灯发出低频的电流声。 “这次持续多久?”李梦瑶问。 “不到半秒。”周雨晴回放画面,“但比上一次更清晰。” 林风没说话。他在回想刚才那股能量的走向。它没有消失,也没有反弹,而是绕了个弯,回到了起点附近。就像走路时突然发现前方是死胡同,於是原地转身走了回来。 “我们得换个思路。”他说,“这不是散热问题。” “那是?”张铁柱问。 “是空间结构的问题。” 没人接话。 林风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三个词:**能量密度、局部扰动、路径偏移**。 “当大量能量集中在很小区域,又快速转移时,会影响周围的空间状態。”他指著第三节点的位置,“这里就是中心点。” “你是说,高负荷让空间变了形?”陈小满皱眉。 “不是比喻。”林风说,“是真的变形。我们看到的光带、信號漂移、双影,都是结果。” 李梦瑶翻出之前的测试记录,“可昨天二十四小时连续运行,峰值也没触发这种现象。” “因为我们是从热机状態运行的。”林风说,“材料內部有残余应力,界面处於稳定状態。今天是从冷机启动,所有部件都收缩过,再加载时產生了新的应力分布。” “所以冷启动才是关键?”周雨晴明白了。 “可能是诱因之一。”林风点头,“但我们还得验证另一个因素。” “什么?” “能量注入的速度。” 他转身打开电脑,调出控制程序。在原有阶梯升温模式之外,新增了一组脉衝式加热指令——短时间快速加压,模擬突发高负载场景。 “我们要试试,是不是只要够快,哪怕温度不高,也能引发空间偏移。” 李梦瑶看著参数设置,“你打算从六十度开始?” “对。跳过相变阶段,直接衝击传导区。” “风险不小。”陈小满提醒,“万一设备承受不住……” “不会烧毁。”林风说,“功率还在安全范围內,只是节奏变了。” 张铁柱站起身,“那就干吧。” 新一轮准备开始。 他们拆下两台机组的外壳,在第三节点周围贴上更多传感器。光学干涉仪增加了角度校准,电磁探测模块也调整了灵敏度。 两小时后,改装完成。 林风亲自操作程序。 “所有人注意,第一次脉衝测试,六十度起始,持续五秒,功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陈小满確认电路状態,“供电正常。” 李梦瑶开启全频段记录,“准备就绪。” 周雨晴锁定摄像机焦点。 张铁柱守在急停按钮旁。 林风按下执行键。 机器瞬间响应。电流迅速拉升,温度曲线陡然上扬。 六十度。 六十一。 六十二。 在第六十三度时,光学干涉仪捕捉到一道细长的光痕,横穿第三节点上方。 几乎同时,示波器上的信號波形出现短暂失真,持续时间不足十毫秒。 “有反应!”李梦瑶喊。 林风紧盯屏幕。能量流向图中,原本直线传递的路径,在某一刻突然弯折,形成一个微小的环路,然后回归原位。 “停机。”他说。 陈小满切断电源。 一切恢復平静。 “成功了。”周雨晴看著回放画面,“六十度就出现了偏移。” “说明温度不是唯一条件。”李梦瑶分析数据,“关键是能量注入速率。短时间內集中输入,才会造成局部扰动。” “这就对了。”林风点头,“我们之前以为是散热失效,其实是能量传递方式出了问题。” “那怎么办?”张铁柱问,“以后不能快速加载了?” “不是不能。”林风说,“是我们得学会控制它。” 他回到白板前,画出一个新的模型。不再是简单的传热路径,而是一个带有反馈机制的能量网络。在关键节点加入缓衝单元,用来调节输入节奏。 “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动態平衡系统。”他说,“当检测到能量密度过高时,自动降低输入速度,或者分流部分负荷。” “听起来像交通管制。”陈小满说。 “差不多。”林风说,“不让车流一下子全挤进一条路。” 李梦瑶快速计算可行性,“如果加入微型储能单元做缓衝,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確控制充放时机。” “我能做出来。”林风说。 接下来三天,团队全力投入新系统的开发。 林风主导结构设计,李梦瑶负责算法建模,周雨晴优化监测模块,陈小满调试电路逻辑,张铁柱负责组装和测试环境搭建。 他们在原有机组基础上,加装了五个微型缓衝仓,每个仓內置石墨烯薄膜和离子凝胶层,能在毫秒级时间內吸收或释放能量。 控制程序也重写了一遍,加入实时反馈机制。一旦传感器发现能量密度接近閾值,立即启动缓衝模式。 第四天清晨,第一套原型完成。 测试在上午九点开始。 依然是单机组运行。 林风採用脉衝式加热,从六十度起跳,功率提升百分之四十。 温度迅速攀升。 六十三度,光学干涉仪捕捉到光痕。 但这一次,能量流向图没有出现环路。数据显示,部分能量被导入缓衝仓,主通道压力下降。 信號波形保持稳定。 十秒后,系统恢復正常。 “成了。”李梦瑶看著数据流,“扰动被抑制了。” “不止是抑制。”林风指著屏幕,“你看这里。” 在能量回落阶段,缓衝仓释放储存的能量,补充到主通道中。整个过程平滑衔接,没有造成二次衝击。 “它不仅挡了一下,还把多余的能量送回来了。”周雨晴说。 “这就是闭环。”林风说,“我们不是在阻止变化,是在引导它。” 眾人沉默片刻。 这个发现远超最初的散热目標。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设备稳定性问题,而是一种全新的能量管理方式。 “如果把这个系统推广到其他领域……”陈小满开口。 “先別想那么远。”林风打断他,“我们现在连原理都没吃透。” “那你打算怎么做?”张铁柱问。 “继续测。”林风说,“我要知道,这个『偏移』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他调出程序,准备进行极限测试。 这一次,他將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加热时间延长到十秒。 “所有人,退后五米。”他说,“这次我不確定会发生什么。” 机组启动。 电流飆升。 温度突破六十三度。 光学干涉仪的画面突然抖动。 示波器波形断裂一秒。 主控屏上,能量流向图中的线条开始扭曲。 林风盯著第三节点的位置。 空气中,一道透明的裂痕缓缓浮现。 第122章:引力分解:开启空间研究 林风盯著那道透明裂痕,手指迅速移向急停按钮。就在他即將按下的瞬间,裂痕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水面,隨后缓缓收拢,消失在空气中。 屋里安静了几秒。 “刚才……是不是动了?”周雨晴低声问。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盯著第三节点的位置,那里现在看起来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林风收回手,慢慢呼出一口气。“不是错觉。”他说,“空间真的被影响了。” 陈小满走到主控屏前,调出最后一段数据。波形断裂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秒,但能量流向图上的扭曲痕跡清晰可见。“我们刚才差点突破某个临界点。” “不是差点。”林风说,“我们已经碰到了。” 李梦瑶翻看记录,“能量注入达到百分之六十时,局部密度突然飆升,超出模型预测三倍以上。可设备没坏,温度也没超限。” “说明问题不在硬体。”林风转身走向工作檯,“是空间本身接受了这部分能量。” 张铁柱皱眉,“你是说,它被吸进去了?” “更像是被转移了。”林风拿起一块石墨烯薄膜,在手中轻轻翻转,“就像水从高处流到低处,能量也可能沿著某种我们看不见的路径走掉。”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小满问。 “试试能不能控制它。”林风把薄膜放回台面,“既然能扰动空间,也许能分解引力场。” “分解引力?”李梦瑶抬头,“你是认真的?” “引力也是力。”林风说,“和其他作用力一样,应该能被拆解成基本单元。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的微观结构,就能研究怎么操控。” “可这跟我们做的储能系统没关係。”周雨晴说。 “现在有关係了。”林风指著刚才出现裂痕的位置,“那个扭曲现象,不是故障,是线索。它说明在高密度能量流动下,局部引力环境发生了变化。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没人再说话。他们都知道,一旦开始这项实验,就意味著彻底偏离原本的研发方向。 但谁也没反对。 第二天一早,实验室重新布置。原来的测试机组被移到角落,中央空出一块区域,架起一个由金属环组成的多层框架。这是林风连夜画出的设计图,用来模擬微重力环境下的能量分布。 “这东西真能用?”张铁柱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不知道。”林风检查电路连接,“只能试。” 陈小满负责供电模块调试。他把电源输出接到主控箱,又加装了三个保险开关。“一旦过载,自动切断。” 周雨晴在校准传感器。六个探测头围绕金属环均匀分布,用於捕捉细微的能量偏移。 李梦瑶坐在电脑前编写程序。她建立了一个新的分析模型,专门处理非线性场变数据。 林风站在中央,手里拿著一片特製的合金薄片。这是他用废品站捡来的材料合成的新物质,內部结构经过多次重组,理论上对引力波动更敏感。 “准备好了吗?”他问。 “就等你了。”陈小满说。 林风將合金片放入金属环中心的卡槽。咔的一声,固定到位。 “启动第一阶段。”他说。 电流接通。 金属环发出轻微震动,表面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李梦瑶盯著屏幕,“检测到微弱场强变化,方向指向中心点。” “继续升压。”林风说。 电压逐步提高。 到了第三分钟,合金片开始微微发烫。红外仪显示温度上升了八度,但周围空气没有明显热感。 “能量没散出去。”周雨晴说。 “被锁住了。”林风观察金属环的状態,“再加百分之十功率。” 陈小满调整旋钮。 嗡—— 一声低频响动传来。 合金片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吸收了什么。 紧接著,李梦瑶的屏幕上跳出一串异常数值。“等等!引力读数下降了!” “什么?”张铁柱凑过去。 “不是整个房间。”李梦瑶快速切换图表,“是中心区域,质量感应值降低了千分之四。” “也就是说……”周雨晴看向林风,“物体变轻了?” 林风没说话,伸手握住合金片边缘。他用力一拉,本该固定的部件轻易脱落,重量轻得像纸片。 “不是它变轻。”他说,“是这片空间的引力被削弱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个人为製造的微弱反重力区域。 “再来一次。”林风重新安装合金片,“这次我用异能配合。” “你要直接介入?”李梦瑶有些担心,“风险太大。” “我只是辅助分解。”林风把手贴在金属环外侧,“你们记住所有参数变化。” 第二次启动。 电流再次流入系统。 林风闭眼,意识沉入体內那种熟悉的感知通道。他感觉到能量沿著金属环流动,匯聚到中心点。当他发动异能时,那股力量顺著他的引导,轻轻触碰合金片內部的结构。 咔。 一声极轻的断裂声,只有他自己听见。 在他感知中,某种看不见的“网”被撕开了一角。紧接著,一股微弱却明確的牵引方向改变了。 “动了!”周雨晴喊。 所有人看向探测器。 引力场图谱上,出现了一个小型漩涡状结构,持续时间不到两秒,然后消失。 “分解成功?”张铁柱问。 “不完全是。”林风睁开眼,额头渗出汗珠,“我只打开了一个入口,没能稳定住。” “但你確实影响了引力单元。”李梦瑶调出对比数据,“两次实验之间,背景场强出现了短暂断层,说明存在可测量的干预效果。” “那就够了。”林风坐下来喘口气,“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接下来三天,他们不断调整参数。 更换了七种不同材质的样本,修改了五版控制逻辑,重建了三次金属环结构。 第四次完整测试那天下午,林风决定尝试长时间维持分解状態。 “这次我不中途停止。”他说,“我要看看能撑多久。” “需要我们做什么?”陈小满问。 “隨时准备断电。”林风戴上防护手套,“如果探测器显示场强崩溃,立刻切断电源。” 合金片换成了新合成的复合材料,內部嵌入了微型储能晶格,能提供短暂的能量回馈。 启动信號发出。 系统平稳运行。 一分钟,正常。 三分钟,引力值持续下降。 五分钟,中心区域的质量感应降低百分之一。 七分钟时,周雨晴发现高速摄像机拍到了奇怪的画面——合金片周围空气出现了轻微折射,像是热浪,但温度並未升高。 “有视觉畸变。”她说。 林风专注控制异能输出。他感觉到那层“网”比上次更容易撕开,而且开口更大。他小心维持著力度,不让结构崩塌。 九分钟。 主控屏突然报警。 “场强波动!”李梦瑶叫道,“左边探测点失灵!” “切断左路供电。”林风说。 陈小满迅速操作。 系统短暂震盪后恢復平衡。 “还能继续。”林风咬牙坚持。 第十分钟,金属环发出尖锐鸣响。 张铁柱盯著压力表,“內圈应力接近极限!” “撑住。”林风额头青筋跳动,“再给我三十秒。” 李梦瑶看著数据流,“分解效率在提升!引力单元正在逐层剥离!” 突然,合金片发出一道暗红色光芒。 紧接著,整个金属环剧烈震动。 林风猛地睁眼,“撤手!” 陈小满按下急停。 电源断开。 金属环停止运转。 合金片从卡槽中弹出,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林风喘著气站起来,走过去捡起碎片。断裂面非常平整,像是被极细的刀切过。 “成功了。”他声音有点抖,“我真的把它分开了。” “分开什么?”周雨晴凑近看。 “引力的基本单元。”林风举起碎片,“这不是材料裂了,是它承载的场结构被解体了。” 李梦瑶接过另一半,对著灯看了看。“这里面的晶格排列完全变了,像是被外力强行重组过。” “是我做的。”林风说,“异能可以作用於空间作用力本身。只要找到正確的频率和角度,就能拆解引力。”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张铁柱问。 “建个新装置。”林风把碎片放进密封盒,“这次不靠外部供电,用回收能量自维持。” “你想造永动机?”陈小满愣住。 “不是永动。”林风摇头,“是能量循环系统。如果能稳定分解和重组引力场,就可以实现无接触悬浮、高效运输,甚至改变局部空间特性。” “听著像科幻。”周雨晴说。 “昨天之前,我们也觉得空间扭曲是幻觉。”林风看著实验室中央的金属环,“但现在我们知道,它是真的。”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字:**引力分解·空间调控**。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只是做储能技术。”他说,“我们要进入空间科学研究。” 李梦瑶合上笔记本,“那你需要更多数据。” “我会做更多实验。”林风说,“先从小范围开始。” 他拿起密封盒走向储物柜。刚打开柜门,忽然停下。 盒子里的碎片,其中一片边缘正对著灯光的地方,映出了一道极细的黑线。 第123章:稳定器合成:空间控制尝试 林风把密封盒放进储物柜,手指停在半空。那道黑线还在碎片边缘,像一道划开的口子,不反光也不吸收光,只是存在。 他关上柜门,转身走向工作檯。 “换材料。”他说。 陈小满抬头,“不是刚试完复合晶格?” “那个撑不住第二次启动。”林风拉开抽屉,翻出一块灰白色金属片,“这次用鈦鋯合金做基底,掺入回收的量子点残渣。” 周雨晴凑过来,“你確定这能承受引力场撕扯?” “不一定。”林风把金属片放在切割机下,“但它的电子跃迁频率接近我们上次记录的分解点。如果调得准,它能在能量波动时自动共振。” 张铁柱拧紧工具箱的扣环,“你要做个能自己稳住的结构?” “稳定器必须能自我调节。”林风按下切割键,金属片被切成五角星形状,“外部控制跟不上空间变化的速度。只有让材料本身响应场强偏移,才可能维持开口。” 李梦瑶从电脑前转过身,“你打算怎么组装?” “分三层。”林风拿起尺子画线,“外层导能,中间传感,內核触发异能反馈。电源不能靠主网,得用微型储能环串联。” 陈小满站起身,“我去拆两台旧转换器,看看能不能抽出可用模块。” “快点。”林风把切好的金属片放进蚀刻槽,“三小时后开始第一次合成。”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周雨晴打开显微镜,检查另一批样品表面。“上次的裂痕方向是斜四十五度,这次要避免应力集中。” “加个缓衝层。”林风说,“用石墨烯和陶瓷粉混合涂覆。” 李梦瑶调出设计图,“框架直径十七厘米,厚度不能超过三点二毫米,否则会影响场分布。” “我知道。”林风盯著蚀刻进度条,“尺寸卡死,差一丝都不行。” 两小时后,三人围在操作台前。 五角星形的基板已经完成,表面镀了一层暗银色薄膜。林风用镊子夹起一片微型电路,贴在边缘凹槽里。 “第一圈接通。”他说。 陈小满递来焊枪。 火花闪了一下,焊点成型。 “检测通路。”林风连接测试仪。 屏幕亮起绿灯。 “第二层传感器安装。”他转向周雨晴,“你来校准角度。” 周雨晴接过第三片元件,小心对准位置。她的手很稳,轻轻一压,卡扣闭合。 “好了。” 林风连接数据线,输入指令。屏幕上出现波形图,平稳跳动。 “反馈正常。”李梦瑶看著读数,“灵敏度比上一代高百分之三十七。” “还不够。”林风拆下元件,“角度再调低零点一度。我们要的是精確匹配,不是差不多。” 周雨晴没说话,重新调整支架。 第三次尝试,波形终於贴合预设曲线。 “可以了。”她说。 林风点头,拿起最后一块核心部件——一颗芝麻大小的晶体,是他用废品站捡来的雷射头熔炼提纯后製成的。 “这是触发点。”他轻声说,“异能通过它注入系统,不是主导,而是引导。” 他把晶体嵌入中心孔位。 咔。 一声轻响。 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风没有立刻测试,而是用手持仪扫过整个结构。温度、电阻、磁场响应,全部在安全范围內。 “通电。”他说。 陈小满打开开关。 电流流入。 稳定器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雾气贴著表面流动。 李梦瑶盯著监测屏,“检测到微弱场扰动,范围在装置上方三厘米內。” “方向呢?”林风问。 “垂直向上。”她切换视角,“有轻微排斥效应。” 林风伸手,在装置正上方几厘米处停住。掌心传来一点推力,像风吹纸片。 “它在抵抗重力。”他说。 张铁柱皱眉,“能持续多久?” “不知道。”林风关闭电源,蓝光消失,“第一次合成完成,但还没激活异能联动。” “你打算现在试?”周雨晴问。 “等冷却。”林风把稳定器放进托盘,“高温会影响异能传导。” 半小时后,装置温度降至室温。 林风戴上绝缘手套,將稳定器固定在测试架上。架子下方装有压力传感器,上方留出三十厘米空间,顶部设有捕捉镜头。 “记录所有数据。”他说。 李梦瑶打开录製程序。 陈小满站在急停按钮旁。 林风把手贴在稳定器外壳侧面,闭眼。 意识下沉。 异能顺著神经传到指尖,进入装置內部。 他感觉到能量流沿著五角星边缘运行,在每个转折点產生微小震盪。中间层的传感器捕捉到这些波动,转化为信號传递给核心晶体。 晶体开始震动。 频率提升。 林风加大输出。 突然,稳定器发出一声短促鸣响。 蓝光再次亮起,比刚才更亮。 上方空气出现轻微扭曲,像热浪浮动。 “有反应!”周雨晴盯著摄像头画面。 李梦瑶快速敲击键盘,“局部引力值下降百分之零点八!” “继续。”林风保持输出。 三秒后,蓝光骤然增强。 稳定器整体微微抬升,离开支架两毫米,悬浮不动。 “它浮起来了!”张铁柱脱口而出。 没人说话。他们都看著那件不到二百克的装置,正违背重力静止在空中。 林风额头渗出汗珠。异能消耗比预想大,但他没停下。 五秒。 十秒。 稳定器依然悬浮。 “维持住了。”李梦瑶低声说。 林风睁开眼,鬆开手。 蓝光瞬间熄灭。 装置落下,准確回到支架原位。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成功了?”陈小满问。 “部分成功。”林风喘了口气,“它能响应异能,生成短暂反重力场,也能自我调节能量分配。但脱离控制后只能维持十秒。” “十秒已经超出预期。”周雨晴看著回放画面,“而且它是自主稳定的,没有外部干预。” “问题在续航。”林风拆下核心晶体检查,“能量转化效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二,大部分损耗在传导环节。” “换材料能改善吗?”张铁柱问。 “可以优化。”林风把晶体放进培养皿,“但我需要更高纯度的量子点。现在的回收品杂质太多。” 李梦瑶翻看日誌,“如果我们加入负电容结构,或许能减少能量衰减。” “试试。”林风写下几个参数,“先做小型化版本,目標重量控制在一百克以內。” “你要做便携装置?”陈小满惊讶。 “最终目標是嵌入式。”林风画了个简图,“比如装在运输设备底部,实现无接触移动。” “听起来像飞行平台。”周雨晴说。 “第一步是让东西浮起来。”林风收起笔记,“明天继续调试。” 第二天清晨,团队重新开工。 他们更换了三层材料,缩小尺寸至十二厘米,重量降至九十八克。 第三次合成耗时四小时。 新装置通电后,蓝光更稳定,悬浮时间延长至十四秒。 第四次,十七秒。 第五次,林风在启动瞬间同步注入异能,稳定器直接升起五厘米,停留二十三秒后平稳落地。 “突破二十秒了。”李梦瑶確认数据,“而且落地时几乎没有震动。” “说明控制系统有效。”林风检查接口,“下一步,让它在移动中保持稳定。” “你想让它边飞边控?”张铁柱不信。 “先做直线位移。”林风在地面標出一条两米长的轨道,“只要能沿路径匀速前进就行。” 他们在轨道起点和终点设置电磁引导带,中间布置三个检测点。 稳定器被固定在一个轻质滑座上,可沿轨道滑动。 “启动。”林风下令。 陈小满按下按钮。 稳定器蓝光亮起,滑座缓缓离地一厘米。 “前进。” 林风输入指令。 滑座开始移动。 速度平稳。 经过第一个检测点,数据正常。 第二个点,蓝光轻微闪烁。 “有波动。”周雨晴提醒。 林风立刻调整异能输出。 滑座恢復平稳。 到达终点时,稳定器仍处於悬浮状態。 “全程两秒七。”李梦瑶报出结果,“中途修正一次,最终保持完整控制。” “很好。”林风鬆了口气,“证明它可以边动边稳。” “接下来呢?”陈小满问。 “去掉轨道。”林风说,“让它自由悬停。” 当天下午,他们拆除轨道,改用声波定位系统辅助导航。 第六次测试开始。 稳定器启动,升至齐胸高度。 林风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悬空,通过异能远程调节输出。 稳定器缓慢平移,绕过障碍物模型,完成一个u形路线。 “它在听你指挥。”周雨晴说。 “不是指挥。”林风专注盯著,“是配合。它有自己的节奏,我得跟上。” 稳定器回到起点,平稳降落。 全场安静。 “我们造出了一个能控制局部空间的东西。”张铁柱说。 林风没回应。他盯著稳定器,忽然发现外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纹。 他拿起来查看。 裂缝从边缘延伸至中心,不深,但贯穿了导能层。 “结构疲劳。”李梦瑶用放大镜观察,“连续七次高强度运行,材料撑不住了。” “下次用双层合金包覆。”林风放下装置,“今天到此为止。” 晚上十点,其他人离开。 林风独自留在实验室。 他打开工作灯,取出备用零件。 桌上摆著八个不同版本的稳定器残骸。 他一个个检查,记录每处损坏的位置和模式。 写到第七个时,笔尖顿住。 这个装置的裂缝走向,和之前碎片上的黑线几乎一致。 他拿出密封盒,取出那片带有黑线的合金碎片。 灯光下,黑线依旧没有任何光学反应。 他用刀片轻轻刮擦表面。 碎屑落下,黑线仍在。 他把碎片靠近稳定器残骸,对齐裂缝。 两者之间,產生了一丝微弱吸力。 第124章:维度突破:稳定器成效初显 林风把那块带黑线的碎片放在显微镜下,手指轻轻碰了碰边缘。刚才测试结束时,残骸和碎片之间出现的吸力不是错觉。他调亮光源,换到更高倍数,发现黑线內部有极细的纹路,像被什么力量从中间拉过。 “这东西不是裂开的。”他低声说,“是被分开的。” 陈小满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两盒早餐。“你还真一晚上没走?” 林风没抬头,“你看看这个。” 陈小满放下盒子,凑近看屏幕。图像放大后,黑线里的纹路呈现出规则的螺旋状,间隔均匀,不像自然形成。 “这……是加工痕跡?”他皱眉。 “可能是。”林风移开碎片,拿出昨天最后一个报废的稳定器,“我怀疑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实验,都在靠近某种已经被拆解过的结构。” 周雨晴跟著进来,听见这话停下脚步。“你是说,这块碎片本来就是某个更大系统的一部分?” “不止。”林风打开电脑,调出七次测试的数据曲线,“每次稳定器崩溃的位置,都和碎片上的黑线走向一致。这不是巧合。” 李梦瑶抱著笔记本走进来,“我刚重算了能量损耗模型。如果按这个方向反推,局部引力场的扰动极限值比我们测到的高出三倍。” 张铁柱最后一个到,肩上还搭著工装外套。“那说明什么?咱们还能再往上提?” “说明我们现在做的,可能只是復现別人早就完成的东西。”林风关掉页面,“而且那个人,已经找到了让空间作用持续稳定的方法。” 屋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块破铁片,是个钥匙?”陈小满指著碎片。 “或者是一段记录。”林风把它夹进保护膜,“它能和稳定器產生反应,说明两者属於同一套体系。如果我们能读懂它的信息,也许能跳过接下来的试错过程。” 周雨晴坐下来,“怎么读?它又不会说话。” “用稳定器。”林风拿起最新版本的装置,“刚才最后一次测试,它在自由移动时出现了自主调节趋势。这种反馈机制,可能不只是应对重力变化,而是对周围空间状態的响应。如果让稳定器直接接触碎片,说不定能激发出某种共振模式。” 李梦瑶快速敲击键盘,“我可以改写控制程序,把数据採集频率提升五倍,捕捉任何异常波动。” “现在就做。”林风把稳定器接上调试台,“这次不追求悬浮时间,只记录交互反应。” 四小时后,新程序加载完成。 他们在操作台上铺了一层绝缘垫,將碎片固定在中心位置。稳定器被悬掛在正上方十厘米处,由机械臂控制距离。 “准备好了。”李梦瑶按下锁定键,“信號通道全开。” 林风启动电源。 稳定器边缘泛起蓝光,比以往更柔和。隨著输出增强,光芒开始微微脉动,像是呼吸。 “有变化。”周雨晴盯著摄像头,“碎片表面温度上升了零点六度。” “不是热传导。”林风看著波形图,“是能量交换。稳定器的输出频率在自动调整。” 屏幕上,原本规律的脉衝突然出现微小偏移。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波形叠加进来,形成复杂但有序的图案。 “它在接收信號!”陈小满指著实时解析窗口,“这不是隨机震盪,是有编码的信息流!” “加大输入。”林风提高异能输出。 稳定器的蓝光骤然变亮,整个装置轻微震动。碎片上的黑线开始发散出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 “刚才那一瞬,我抓到了一段数据。”李梦瑶快速回放,“这段信號重复出现了三次,应该是关键內容。” 她把波形转换成数字序列,导入解码模块。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组坐標参数和一个时间戳。 “这是……空间定位?”张铁柱凑过去看。 “不是地球上的坐標。”李梦瑶核对单位,“这些数值对应的是某种非惯性参考系,可能是高维空间的投影点。” 林风盯著那串数字,“时间標记是七十二小时前。” “有人在三天前激活过类似系统?”周雨晴声音低了下来。 “或者一直开著。”林风切断电源,稳定器落下,“我们以为自己在突破,其实可能只是跟在別人后面走。” 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陈小满打破沉默,“那下一步怎么办?顺著这组数据试试?” “不能贸然行动。”李梦瑶合上电脑,“如果这真是通往高维的入口参数,直接模擬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空间畸变。” “但我们已经有基础了。”林风拿起稳定器,“七次测试让我们掌握了局部场调控技术。现在又有了目標方向。只要把装置升级到能承载更高频信號,就能尝试对接。” “材料呢?”周雨晴问,“现有的合金撑不住那种级別的能量流。” “用复合层。”林风翻开设计图,“外层鈦鋯合金保持强度,中间加一层石墨烯-陶瓷混合膜缓衝应力,內核换成高纯度量子点阵列。电源部分改用环形储能堆叠,提升供能密度。” “这得重新做整套模具。”张铁柱估算工时,“最快也要两天。”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林风看向窗外,“那组信號每隔六小时刷新一次。下次激活就在四个小时后。必须赶在前头准备好。” “可材料不够。”陈小满提醒,“高纯量子点只剩最后五颗,全用上去也只能做一个样品。” “那就做一个。”林风站起身,“集中所有资源,做最强的一版。”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实验室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 陈小满拆解了三台旧设备,抽出可用的微型电容;周雨晴调配新型涂层,在基板上喷涂七遍才达到理想厚度;张铁柱焊接电路板时换了三次焊料,直到接口完全密封;李梦瑶重构控制逻辑,加入动態纠错算法,確保信號传输不失真。 最后一道工序,是林风亲手完成的。 他將五颗量子点依次嵌入核心槽位,每放一颗就用异能检测一次晶格排列。当第五颗落定,整个装置內部的能量通路瞬间连通,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成了。”他轻声说。 新型稳定器外观比之前更紧凑,重量却增加了百分之十五。表面镀层呈哑光灰,只有在通电时才会浮现细微的网格状光纹。 “还有五十分钟。”李梦瑶看表。 林风把装置装进测试架,连接主控台。这一次,他们不再使用声波导航或轨道限制,而是直接接入信號接收模块。 “等下一波信號出现,我们就启动。”他说,“不管结果是什么,都要拿到第一手数据。” 倒计时开始。 四十分钟。 三十分钟。 十分钟。 信號接收器突然滴滴作响。 “来了!”李梦瑶调出波形,“原始信號正在传输!” 林风深吸一口气,按下同步键。 稳定器通电。 蓝光亮起,不再是脉动,而是稳定地流转全身。当外部信號接入瞬间,装置內部的量子点阵列同时震颤,与 incoming 信號產生共鸣。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场强飆升!”周雨晴喊,“局部引力下降百分之一!还在继续!” “结构压力正常。”张铁柱检查传感器,“外壳温度稳定。” “不是简单的反重力。”李梦瑶盯著分析图,“空间曲率在改变!我们正在製造一个微小的弯曲区域!” 林风没有回应。他把手贴在稳定器侧面,全力输出异能。 装置缓缓升起,停在半空。蓝光扩散开来,在它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球形区域。区域內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像是隔著水波看世界。 “镜头拍不到里面!”陈小满调整焦距,“光学穿透失效!” “不是失效。”林风咬牙,“是空间被摺叠了。我们打开了一个临时通道。” 话音未落,稳定器突然剧烈震动。 警报响起。 “能量逆流!”李梦瑶猛敲键盘,“反馈超出閾值!” “切断电源!”周雨晴伸手去按急停。 “別动!”林风大吼,“再撑五秒!” 他强行维持连接。 球形区域扩大到五十厘米,內部的模糊感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穿过。 三秒。 两秒。 稳定器发出刺耳的尖鸣。 外壳第一条裂缝出现在右上角。 林风终於鬆手。 蓝光熄灭。 装置坠落,砸在防震垫上,弹了一下才停下。 所有人衝上前。 林风顾不上喘气,立刻打开外壳检查核心。 量子点全部碎裂,电路板烧毁一半,但存储晶片还在运转。 李梦瑶迅速接上读取器。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张三维图像——一个复杂的多面体结构,不断旋转,表面刻满未知符號。 “这是……”陈小满瞪大眼。 “通道另一端的轮廓。”林风声音沙哑,“我们收到了回应。” 第125章:数据坍缩:稳定器危机降临 林风的手刚从稳定器外壳上移开,指尖还残留著灼热的触感。装置落在防震垫上,表面那层哑光灰涂层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李梦瑶立刻蹲下,把读取线插进侧埠,屏幕上跳出了数据流。 “核心存储还在工作。”她盯著进度条,“但读取速度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 “先別关机。”林风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通道虽然断了,可信號可能还在迴响。我们得抓住残留波动。” 陈小满站在操作台边,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能量反馈曲线。“最后一次共振时,输入和输出完全不对等。我们给的是五点七焦耳,可逆流回来的有十二点三。” “这不是反馈。”周雨晴看著波形图,“是倒灌。像有人从另一头强行塞东西进来。” 张铁柱检查电路板烧毁情况,用镊子拨开一段碳化的导线。“內层线路熔断严重,储能环炸了两个。这玩意儿撑不住第二次启动。” 林风没说话,走到主控台前,放大三维图像。那个多面体结构仍在缓慢旋转,表面符號不断变化位置。他注意到其中一面出现了新的刻痕,像是刚刚被添加上去的。 “它在更新。”他说。 李梦瑶抬头,“你是说,那边还在传输?” “不只是传输。”林风指著图像边缘的一段扭曲线条,“这是纠错码。对方发现我们接收不完整,正在重新打包数据。”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就说明,他们知道我们在连。”陈小满声音低了下来。 “不一定知道是谁。”林风关闭图像窗口,“但知道有响应。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设备扛不住接下来的数据量。” 李梦瑶拔下读取线,晶片温度已经升到六十度。“如果再强行同步,整个系统会直接崩溃。存储单元可能会永久锁死。” “不能停。”林风打开设计图,“必须升级缓衝机制。现在最脆弱的是信號解析模块,一旦超载就会引发连锁故障。” “拿什么改?”周雨晴问,“材料库里没有能承受这种频率的介质。” “用废料。”林风走向角落的收纳柜,“上次拆下来的旧主板里,有一块光学晶片是军用级的。虽然报废了,但晶格结构还在。可以当临时缓存阵列。” 张铁柱皱眉,“那东西早就断路了,焊都焊不回去。” “不用焊。”林风取出晶片,放在测试台上,“我可以用异能激活残余电场,让它短暂恢復导通状態。” “风险太大。”李梦瑶摇头,“万一晶片在运行中碎裂,碎片会击穿其他模块。” “没別的选择了。”林风把手贴在晶片表面,闭上眼。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掌心渗入,晶片边缘泛起淡蓝光晕。 “他在用身体做稳压器。”陈小满低声说。 几秒后,晶片完全亮起,內部光路重新连接。 “接进去。”林风睁开眼,手没鬆开,“现在就装。” 周雨晴迅速拆开主控箱,在原有架构旁加装接口。张铁柱固定支架,李梦瑶同步改写驱动程序。十分钟內,新模块接入系统。 “准备好了。”她说。 林风把稳定器重新架上测试位,连接电源。主屏幕亮起,信號接收器开始扫描频段。 “距离下次信號刷新还有八分钟。”陈小满报时。 林风深吸一口气,启动预热程序。新型稳定器缓缓震动,蓝光从裂缝中透出,比之前更不稳定。 “晶片负载达到临界值。”李梦瑶盯著监测表,“只能撑三分钟。” “够了。”林风看向屏幕,“只要能在信號接入时完成一次完整捕获,就能拿到原始编码规则。” 倒计时进入最后两分钟。 信號接收器滴滴作响,波形开始波动。 “来了。”李梦瑶双手悬在键盘上方。 林风按下同步键。 稳定器全功率运转,蓝光瞬间暴涨。主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三维图像再次浮现,这次更加清晰。多面体表面的符號排列成行,像是某种语言。 “抓取中。”李梦瑶启动记录程序。 突然,屏幕一闪,所有数据开始反向流动。 “不对!”她猛敲回车,“数据在坍缩!” 林风立刻加大异能输出,试图稳住晶片电场。但晶片內部传来细微的破裂声,光路开始断裂。 “缓存失效!”周雨晴喊,“信號正在直接衝进主处理器!” 主屏幕上的图像剧烈抖动,多面体结构扭曲变形,表面符號错乱重叠。紧接著,整个画面被一片杂乱的数字洪流淹没。 “切断连接!”张铁柱伸手去拉电源。 “等等!”林风拦住他,“再等一秒!” 就在那一瞬,洪流中浮现出一组稳定的坐標序列,持续了不到半秒,隨即消失。 “我记住了!”陈小满迅速在纸上写下数字,“是新的定位点!” 林风终於鬆手。 稳定器蓝光熄灭,重重砸在垫子上。晶片彻底碎裂,残渣散落一地。 “晶片没了。”张铁柱捡起碎片,“这次是真的报废了。” 李梦瑶还在回放最后几帧数据。“刚才那组坐標,和之前的不同。不是同一个参考系。” “可能是深层节点。”林风靠在桌边,呼吸还没平復,“他们不想让我们只停留在表面。” “可我们现在连接收都做不到。”周雨晴看著烧黑的电路板,“下一次信號来的时候,连开机都难。” “不一定。”陈小满盯著自己写下的数字,“刚才那组坐標,是在数据坍缩过程中出现的。像是系统崩溃前的紧急备份。” “你是说,那边在给我们留后路?”李梦瑶问。 “或者是在求救。”林风站直身体,“如果他们的系统也在崩,那这些数据就是最后能送出的东西。” 屋里没人说话。 “我们得重建接收端。”林风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需要更快的解析速度,更强的抗干扰能力。不能再依赖单一模块。” “材料呢?”张铁柱问。 “去翻废品库。”林风写下几个型號,“老式伺服器里的量子缓存阵列,通信基站的高频滤波器,还有医疗设备里的磁悬浮陀螺仪。这些东西平时没人要,但拼在一起,能凑出一个临时中枢。” “这么多设备,得拆多少台?”周雨晴皱眉。 “越多越好。”林风放下笔,“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原型机立起来。” “你打算用异能一直撑著?”李梦瑶看著他发红的手掌。 “撑到找到替代方案为止。”林风捲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新鲜的灼痕,“这不是第一次了。” 陈小满拍了下桌子,“我去城东的电子坟场。那边上周刚清了一批医院淘汰的仪器。” “我跟市政维修队熟。”张铁柱掏出手机,“晚上就能调辆货车过来。” “我负责整合逻辑层。”李梦瑶打开新文档,“但新系统必须有自动降频机制,不然还会重演刚才的事。” “加上物理隔离阀。”周雨晴补充,“一旦检测到异常回流,立刻切断核心连接。” 林风点头,“现在分头行动。天亮前必须开工。” 眾人起身收拾东西。 李梦瑶最后一个合上电脑,看了林风一眼。“你手上的伤,得处理。” “等做完再说。”林风活动了下手腕,“现在每分钟都重要。” 实验室门打开又关上,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台前。 他低头看著稳定器残骸,慢慢蹲下,拾起一块带电路的碎片。边缘还连著半截导线,轻轻晃了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小满探头进来。 “忘了说。”他递过一张纸条,“刚才记下的坐標,我多抄了一份。万一……你知道的。” 林风接过,塞进衣兜。 “走吧。”他说,“事情还没完。” 两人走出房间,走廊灯逐一亮起。 林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罩內的操作台。那里空了,只剩下几根裸露的线头垂在半空。 他抬手按了下电灯开关。 灯灭了。 黑暗中,他的影子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直到远处电梯响起,声音才把他拉回来。 他转身走向出口。 兜里的纸条边缘露出一角,上面写著一串数字,最后一位被汗水晕开,模糊不清。 第126章:细胞再生:李梦瑶的研究启动 林风走出实验室时,天刚亮。楼道里的灯还亮著,他顺手关掉开关,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陈小满已经走了,门缝下塞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医院废品库的地址。林风把纸条折好放进裤兜,手指碰到昨天那串坐標,边缘已经被磨得发软。 回到房间,他脱下外套,手臂上的灼痕还在渗血。水龙头打开,冷水衝过伤口,疼得他皱了下眉。毛巾擦乾后,他翻出药瓶,倒出一点粉末撒上去,再用纱布缠紧。动作很熟,像是做过很多次。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梦瑶发来消息:“新系统框架搭好了,等你確认。” 他回了个“好”,穿上衣服出门。 实验室比平时安静。周雨晴正调试一台老式伺服器,屏幕闪了几下,跳出错误代码。她敲了两下键盘,重启程序。张铁柱蹲在角落,手里拿著一块滤波器,用放大镜检查接口有没有氧化。桌上摆著一堆拆开的设备,电线裸露在外,像一堆纠缠的藤蔓。 李梦瑶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笔,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结构图。看到林风进来,她抬头说:“缓存阵列接上了,但运行不到十秒就过热。我们得换个散热方式。” “先放著。”林风走到主控台前,“你之前说的细胞再生项目,现在能启动吗?” 她愣了一下,“现在?设备都还没整好。” “越快越好。”林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密封盒,“这是上次从报废医疗仪里拆的生物样本舱,还能用。你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去收。” 李梦瑶盯著盒子看了几秒,点头,“如果只是初步实验,我可以先做细胞培养测试。但需要稳定的恆温环境、无菌操作台,还有基因剪辑工具。” “无菌台用旧pcr仪改造。”周雨晴转过身,“外壳还能密封,加个紫外灯就行。” “基因剪辑模块我去电子市场找。”张铁柱站起身,“有些实验室淘汰的仪器带自动校准功能,便宜。” “时间呢?”李梦瑶看著林风。 “今天就开始。”他说,“稳定器的事让我们看清了一点——我们撑不了太久。身体扛不住高强度异能输出,设备也扛不住数据衝击。如果能找到办法让组织快速恢復,至少能多撑几次。” 她没说话,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锁,取出一个笔记本。封面已经发黄,边角捲起。翻开第一页,里面贴著几张照片,都是显微镜下的细胞图像,旁边写满记录。 “这是我读研时做的课题。”她说,“用特定频率电场刺激干细胞分化。后来项目被叫停,资料也被收走了。但我记得关键参数。” 林风走近了些,“你能復现?” “可以。”她合上本子,“但风险很大。没有专业设备,误差会很大。万一失败,可能引发不可控增殖。” “我们没得选。”林风看著她,“你负责实验,我来处理后果。” 李梦瑶深吸一口气,“那我需要一个人专门配合操作,不能出错。” “我来。”周雨晴立刻说,“以前在医院实习过,知道怎么配试剂。” “好。”李梦瑶转向张铁柱,“滤波器修好后,帮我接通稳压电源。电压波动不能超过百分之二。” 张铁柱点头,“下午就能搞定。” “陈小满那边联繫了吗?”林风问。 “刚回我。”周雨晴看了眼手机,“他找到了两台冷冻离心机,今晚能运回来。” “等设备到齐就开始。”李梦瑶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第一阶段只做体外培养。成功后再考虑活体测试。” 林风伸手摸了下手臂上的纱布,“活体测试必须有人上。” “不行。”李梦瑶马上说,“初期反应完全未知,可能是剧痛,也可能是神经紊乱。不能隨便用人试。” “到时候再说。”林风没多爭,“先把基础打牢。” 几个人继续各自忙手里的事。林风坐在一旁,打开设计图,开始画新的缓衝模块结构。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两个小时后,陈小满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搬运工,抬著一台机器。他擦了把汗,“找到了,就是外壳磕了点。” “能用就行。”周雨晴上前检查接口,“电源线要换。” 李梦瑶走过去看內部构造,“离心腔体乾净,传感器也没坏。可以改装成培养环境监控单元。” “另一台呢?”林风问。 “在楼下。”陈小满喘著气,“重,得一起搬。” 五个人下楼,把第二台机器抬上来。拆开包装后,发现控制面板还能亮。张铁柱接上电源测试,屏幕跳出了转速校准界面。 “运气不错。”他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分工明確。周雨晴清洗设备內壁,涂上抑菌涂层;张铁柱重新布线,接入主电路;陈小满整理试剂清单,列出缺货项;林风则把旧主板拆下来,提取可用元件,做成简易信號隔离器。 李梦瑶一直坐在工作檯前,调试微型电极阵列。每根针都细如髮丝,她用镊子一根根固定在支架上,连接到信號发生器。测试时,屏幕上出现规律波形,频率稳定在三十七赫兹。 “这个频率能激活线粒体活性。”她对周雨晴说,“待会儿加进培养液里。” “明白了。”周雨晴准备好试管架,“样本用哪种?” “先用皮肤细胞。”李梦瑶打开冷藏盒,取出一小管液体,“这是之前保存的活体组织,冻了半年,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滴入培养皿后,两人戴上手套,放入改装好的离心机中。关闭舱门,启动程序。显示屏上的温度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三十六点五度。 “等六小时。”李梦瑶鬆了口气,“如果细胞开始分裂,就算第一步成功。” 林风一直在旁边看著,这时才开口:“下一步呢?” “观察增殖速度。”她说,“如果比正常快五倍以上,就可以尝试加入修復因子。” “哪来的修復因子?” “我自己合成。”她指了指角落的小型发酵罐,“用改造过的酵母菌表达蛋白,提纯后再加进去。” 林风点头,“需要多久?” “三天。”她说,“但如果中间出问题,时间会更长。” “够了。”林风站起身,“只要有个方向,我们就不会停下。” 傍晚,所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没人离开实验室。周雨晴守著培养机,每隔半小时记录一次数据;张铁柱在焊新的散热片;陈小满核对採购单,准备明天再去跑一趟市场;林风继续完善缓衝模块图纸。 李梦瑶坐在显微镜前,调整焦距。培养皿里的细胞团正在变大。她拍下照片,导入电脑对比。屏幕上,新生成的细胞数量比四小时前多了近三倍。 “太快了。”她低声说。 周雨晴凑过来,“有问题?” “按理论值,最多两倍。”李梦瑶皱眉,“现在这样,有点失控。” “要不要降温?” “先不动。”她盯著屏幕,“再观察两小时。如果继续加速,就得终止实验。” 林风走过来,看了眼数据,“是不是电场强度太高?” “不可能。”她摇头,“一直维持在设定值。” “会不会是別的因素?”陈小满从旁边插话,“比如培养基里的金属残留?” 李梦瑶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她起身走向角落的原料柜,翻出一瓶旧营养液。標籤已经模糊,但她记得这瓶是从某台废弃透析机里回收的。当时检测显示成分正常,就没多想。 “这瓶用过吗?”她问周雨晴。 “加了一毫升。”周雨晴回忆,“说是补充微量元素。” 李梦瑶立刻打开成分分析程序,导入样品数据。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异常提示:含有微量未知催化离子。 “就是它。”她说,“这种离子在特定电场下会產生共振效应,加速细胞代谢。” “危险吗?”林风问。 “现在还不知道。”她关闭程序,“但必须换掉所有培养液,重新开始。” 周雨晴马上动手,將原液抽出,注入新配置的溶液。李梦瑶重新校准电场参数,把频率下调五赫兹。 “这次不能再出错。”她说。 夜深了,实验室只剩几盏工作灯亮著。其他人轮流休息,李梦瑶一直没走。她坐在台前,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曲线。 凌晨三点,新的数据出来了。细胞增殖速度恢復正常,且略有提升,符合预期模型。 她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林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怎么样?” “可控了。”她说,“下一步,我可以试著加入修復蛋白。”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她揉了揉太阳穴,“今晚先让系统稳定运行。” 林风点头,“你去睡会儿,这里有我。” 她没坚持,收拾好笔记,起身走向休息区。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培养舱。里面的细胞安静地生长,像一片微小的森林。 林风坐到她的位置上,看著屏幕。数据流平稳,没有异常波动。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细胞再生,第一阶段完成。** 然后翻到下一页,开始画下一阶段的实验结构图。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屋外,天边泛起灰光。 屋內,培养舱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李梦瑶躺在摺叠床上,闭著眼睛,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风抬起头,看向角落的稳定器残骸。 他站起身,走过去,捡起那块带电路的碎片。 导线晃了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第127章:修復突破:生长因子合成成功 林风把那块电路碎片放在桌上,手指在边缘划过。灯光下,焊点有些发黑,像是烧过一次又强行復用的零件。他没再看它,转身走到工作檯前。 李梦瑶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回来了。她眼睛有点红,但动作很稳。打开发酵罐的密封盖时,里面传来轻微的气流声。她取出一支试管,液体呈淡黄色,表面有一层细微的泡沫。 “这是第三次提纯后的样本。”她说,“前两次活性不稳定,加进去之后细胞直接崩解了。” 林风点头,“这次呢?” “参数调过了。”她把试管放进离心机,“温度控制在四度,缓衝液换了新配方。如果十分钟內没有沉淀,说明蛋白结构完整。” 周雨晴站在旁边,手里拿著记录本。张铁柱正在检查电源线路,陈小满蹲在地上整理试剂瓶。 离心机启动后,发出低频的嗡鸣。六个人都盯著屏幕上的转速数字,一点一点上升到四千,然后稳定下来。 十分钟后,警报没响。李梦瑶按下停止键,等机器完全停转才打开舱门。她取出试管,对著光看了一下,底部有一小团白色絮状物。 “有沉淀。”她声音低了些,“可能是对的。” 她用移液枪小心吸出上清液,留下沉淀部分。加入溶解液后轻轻摇晃,等它重新混匀,再滴进新的培养皿里。 这一次的细胞是昨天新分离的皮肤组织,状態比之前好。显微镜下,它们贴附在皿底,呈扁平状,还没开始分裂。 “加了多少?”林风问。 “五微升。”她放下移液枪,“浓度是每毫升十毫克,不能再高了。” 他们等了两个小时。期间没人说话,只有设备运行的声音。周雨晴每隔半小时拍一次照片,传到电脑里对比。 第一次图像显示,细胞体积略微增大。第二次,边缘开始变圆。第三次,已经有两个细胞连在一起,中间出现分裂沟。 “动了。”周雨晴轻声说。 李梦瑶立刻调出数据曲线。增殖速率从每十二小时翻一倍,跳到了每四小时一次。而且细胞形態正常,没有出现核异常或空泡化。 “不是单纯加速。”她说,“是有序分裂。” 林风靠上前,“能確定是生长因子起效?” “排除了其他变量。”她指著屏幕,“培养基成分和昨天一样,电场强度也没变。唯一不同的是这管蛋白。” 她打开另一组对照实验的画面。那边的细胞还在缓慢爬行,没有任何分裂跡象。 “有效。”张铁柱鬆了口气,“真的成了。” 陈小满站起来,想去拿手机拍照,被李梦瑶拦住。 “別传出去。”她说,“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引发排异反应。” “活体测试必须做。”林风看著她,“不能一直靠体外数据。” “我知道。”她合上笔记本,“但我得先確认剂量安全范围。太高会致癌,太低没效果。” “需要多久?” “最快明天。”她说,“我今晚把梯度浓度测试做完。” 林风没再说什么,退到一边。他看了看手臂上的纱布,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是发烫。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几次高强度输出。每次使用异能,肌肉和神经都在承受超负荷压力。 “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说。 李梦瑶抬眼看了他一下,“你又要自己试?” “我是最熟悉异能反应的人。”他说,“副作用我能扛。” “不是扛不扛的问题。”她语气硬了些,“你是团队核心,你倒下,所有人都得停。” 周雨晴插话:“要不先动物实验?” “没条件。”张铁柱摇头,“连只小白鼠都没有。” “废品站后面有野猫。”陈小满说,“前两天还看见一只瘸腿的。” “不行。”李梦瑶坚决反对,“流浪动物健康状况不明,测试结果不可靠。” 林风没参与爭论。他走到角落,拿起一块旧主板,开始拆晶片。手指不太稳,划了好几次才把焊点弄开。 李梦瑶注意到他的手在抖,“你休息会儿。” “没事。”他说,“这点伤不算什么。” “你昨晚根本没睡。”她走过来,想看他伤口,被他侧身避开。 “等实验做完再说。”他说。 她没再坚持,回到台前继续准备下一组测试。这一轮要做五个不同浓度的样本,每个重复三次,至少需要八小时。 天亮的时候,第一批数据出来了。最低浓度几乎没效果,最高浓度导致细胞肿胀破裂。中间三个梯度中,有一个让细胞增殖速度提升了七倍,且形態稳定。 “找到了。”她把结果投到大屏上,“这个浓度最安全。” 林风凑近看,“可以试人了吗?” “只能微量。”她说,“皮下注射,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有炎症反应,立刻终止。” “我来。”林风伸出手。 “不行。”她拧开药瓶的动作顿了一下,“至少等我们准备好急救措施。” “来不及了。”他说,“公司那边已经开始清查地下实验室,我们的信號屏蔽网撑不了几天。一旦暴露,所有设备都会被收走。” “那就更不能冒险。”她盯著他,“你以为你出了事,我们还能继续?” 林风沉默了几秒,“我没得选。” “你有。”她把药瓶放回冷藏盒,“我可以找志愿者。” “谁?”陈小满问。 “我自己。”她说。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风看著她,“你说什么?” “我来做首例测试。”她声音没变,“我的身体数据最全,出问题也能及时处理。” “你疯了?”周雨晴急了,“你是项目负责人,你要是出事……” “正因为我是负责人,我才最清楚风险在哪。”她打断,“而且我的免疫系统比你们强,去年流感爆发时,只有我没感染。” 林风往前一步,“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也不是逞强。”她抬头看他,“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退。 最后是张铁柱开口:“先做皮试。小剂量,只打手臂。” 李梦瑶点头,“我准备好了。” 她捲起袖子,露出左臂內侧。皮肤有点苍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她用酒精棉擦了一遍,然后接过注射器,自己扎进去,推入0.1毫升。 针头拔出来后,她按住棉球,脸色没变。 “感觉怎么样?”周雨晴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凉了一下。” 他们盯著她手臂看了十分钟。注射点微微发红,但没有肿胀,也没有扩散跡象。 “初步反应正常。”她记录下时间,“接下来每两小时测一次体温和白细胞计数。” 林风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直到她写下第一行数据,他才开口:“如果没问题,明天我来试深层注射。” “到时候再说。”她收起笔,“现在,我要去躺一会儿。连续工作快三十小时了。” 她起身走向休息区,脚步有点虚,但没让人扶。 林风看著她躺下,拉过毯子盖住身体。没多久,呼吸变得平稳。 其他人继续收拾设备。陈小满去市场补货,张铁柱调试新的温控模块,周雨晴整理实验日誌。 林风坐在原位,手里拿著那支空注射器。针尖还沾著一点残留液体,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把它放进密封袋,贴上標籤:**p-07,首试成功**。 下午三点,李梦瑶醒了。她第一件事是测体温。三十六度八,正常。白细胞数值也稳定。 她走到显微镜前,查看最新一批细胞图像。增殖速度依旧维持在高位,没有衰退趋势。 “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她对林风说。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她说,“我状態没问题。” 林风摇头,“你刚醒,至少再观察六小时。” “我已经观察够了。”她打开冰箱,取出新的一批药剂,“这批是浓缩型,適合肌肉注射。如果你想试,现在就可以。” 林风没动。 “你怕了?”她问。 “不是。”他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逼你。” “我没有。”她把药剂放进恆温槽,“我只是在推进进度。我们都没时间浪费。” 林风盯著她看了几秒,终於伸手接过注射器。 他捲起右臂袖子,找到三角肌位置。酒精棉擦过后,针头刺入皮肤,缓缓推动活塞。 药液注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热流顺著肌肉扩散开来。 “记录时间。”他说。 李梦瑶看了一眼表,“十四点三十七分。” 林风放下注射器,活动了下手臂。表面看不出变化,但內部有种奇怪的涨感,像是血液流动加快了。 “等。”他说,“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们守了一晚上。林风体温略有升高,到三十八度一度,但很快回落。白细胞短暂上升后也恢復正常。 第二天早上,他脱掉上衣检查伤口。昨天的灼痕边缘已经开始结痂,顏色从深红转为浅褐。更明显的是手臂上的旧疤——一道两年前留下的刀伤,原本凸起发白,现在竟然变平了些。 他摸了摸那块皮肤,触感比周围软。 “再生了。”李梦瑶用放大镜看过后说,“表皮层和部分真皮层都在重建。” “能加快异能恢復吗?”他问。 “理论上可以。”她说,“组织修復速度提升,意味著你能更快承受下一次输出。” 林风穿好衣服,“准备下一针。” “不行。”她收起药剂,“必须等身体完全適应。连续注射会有累积毒性。” “多久?” “至少三天。” 林风没爭。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天色阴沉,风很大。 他回头看了眼实验台上的生长因子样本。 玻璃瓶里,淡黄色液体静静躺著。 第128章:伦理爭议:再生技术的困境 林风脱下衣服,后背的旧伤比之前更明显了。原本凸起的疤痕现在变得平滑,皮肤顏色也接近正常。他用手摸了摸那块地方,触感柔软,像是刚长出来的新皮。 “再生確实发生了。”李梦瑶站在显微镜前確认,“不只是表层,深层组织也在修復。” 周雨晴翻著记录本,“从昨天注射到现在,体温波动一次,白细胞短暂升高,现在已经恢復正常。没有排异跡象。” 张铁柱看著数据表,“说明身体接受了这个蛋白。” 陈小满靠在门边,“也就是说,我们真的能让人自己长出新肉?” 没人立刻回答。房间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声音。 林风穿上衣服,拉好拉链,“下一步是加大剂量测试深层组织再生能力。如果肌肉和神经也能恢復,我的异能使用间隔可以缩短一半。” “但风险也会翻倍。”李梦瑶抬头看他,“第一次注射用的是最低安全浓度。第二次要是直接加量,可能会引发不可控增殖。” “那就做动物实验。”周雨晴说。 “没条件。”张铁柱摇头,“找不到健康稳定的活体样本。” “可以用我。”林风说。 “你已经试过一次。”李梦瑶语气冷了些,“不能再拿自己当试验品。” “我是最適合的人选。”他说,“我对异能的反应最清楚,出问题能第一时间察觉。” “可你不是医生。”她合上笔记本,“我们不能只靠感觉判断安全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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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理解你。”她说,“但我爸也是病死的。他在icu躺了四十天,每天花两万,最后连句话都没留下。我知道等死有多难熬。” 她停了一下,“可正因为经歷过,我才更怕这种技术变成另一种剥削工具。我不想看到未来只有富人才能活,穷人都被淘汰。” “可现在就是这样。”周雨晴说,“疫苗、特效药、高端手术,哪样不是先给有钱人用?我们拦得住吗?” “至少我们可以做个开始。”李梦瑶说,“从我们这里出去的第一批数据,第一条应用,必须乾净。不能有隱瞒,不能有强迫。哪怕慢一点,也要走得正。” 林风放下药剂,“所以你的意思是,继续小范围测试,完善安全標准,等完全確认无害后再考虑推广?” “对。”她说,“而且第一阶段只限自愿者,全程录像,签署知情文件。哪怕只是打一针,也不能少步骤。” “那要是有人偷偷拿去卖呢?”张铁柱问,“比如內部人员。” “那就严惩。”她看著每一个人,“谁泄密,谁负责。我不介意清理门户。” 陈小满冷笑一声,“说得轻巧。真到了那天,压力一大,谁能扛住?” “我们能。”林风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因为我们是从底层爬出来的。”他指著自己的手臂,“我知道被人当成废料是什么滋味。现在我们手里有了能改变命运的东西,就不能把它变成新的枷锁。” “可现实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来。”周雨晴说,“公司已经在查信號源了。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那就加快进度,但不降低標准。”李梦瑶说,“我们可以双线並行。一部分人继续优化配方,另一部分制定测试规范。等下一个志愿者准备好了,立刻启动第二轮实验。” “谁当志愿者?”张铁柱问。 没人说话。 “我来。”林风说。 “你刚打完第一针。”李梦瑶皱眉,“身体还没完全代谢。” “我已经观察二十四小时了。”他说,“各项指標正常,伤口癒合速度提升三倍。我能感觉到肌肉恢復得更快。” “这不是感觉说了算。”她打断。 “数据能证明。”周雨晴调出屏幕,“心率、血压、血氧都稳定。肝肾功能检测也没异常。” 李梦瑶盯著图表看了很久。 “至少等三天。”她说,“让我做完毒性积累模型。” “好。”林风点头,“三天后,我要打第二针,剂量翻倍。” “我会全程监控。”她说,“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终止实验。” “可以。”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第二针成功,下一个必须是普通人。不是我们这些人。找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去找。” “別找熟人。”他说,“隨机筛选,公开招募。让所有人看到,这不是特权。” “你会成为第一个被记录的受试者。”她看著他,“名字、过程、结果,全部公开。” “没问题。”他说,“只要別耽误时间。” 她伸出手,“那就从现在开始倒计时。” 林风握住她的手,“三天。” 张铁柱转身去整理设备。周雨晴打开新文档,开始起草测试协议。陈小满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李梦瑶走到冰箱前,取出第二批药剂。她把標籤撕掉,重新写上编號:**r-02**。 林风站在窗边,风吹进来,带著外面街市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针孔,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他抬起手,在阳光下看了看。 皮肤下的血管微微跳动。 第129章:爭议缓和:制定伦理准则 林风抬起手,在阳光下看了看。皮肤下的血管微微跳动。他收回手,把袖子拉下来。 李梦瑶已经把药剂重新贴上编號。她转身走向操作台,打开记录本。“今天开始,我们要定几条规矩。” 陈小满靠在墙边,“又要开会?” “不是开会。”她说,“是討论。这项技术不能只由我们几个人决定怎么用。” 周雨晴合上电脑,“你是说,要立规则?” “对。”李梦瑶点头,“从测试流程到使用范围,每一个环节都要有標准。不能靠感觉,也不能凭情绪。” 张铁柱放下工具,“你怕出事?” “我怕失控。”她说,“现在我们手里的是能改变人体的东西。一旦放开,谁来管?谁能管?” 林风走到桌前坐下,“你说吧,想怎么开始。” “先列问题。”她翻开一页空白纸,“第一,谁可以当受试者?第二,什么时候能打针?第三,出现副作用怎么办?第四,如果有人拿去卖呢?第五,未来这东西普及了,社会能不能承受?” 陈小满皱眉,“这么多问题,哪天才能动?” “不解决这些问题就动手,才是真耽误。”她看著他,“你想救你姐那样的人,我也想。可如果我们不做对的事,最后只会再建一个更大的牢笼。” 没人说话。 “那就一条条来。”周雨晴拿出笔,“先说第一个:谁可以当受试者?” “必须自愿。”林风说,“不能强迫,也不能隱瞒风险。” “还要签文件。”李梦瑶补充,“写清楚可能发生的后果,哪怕只是轻微不適也要记录。” “普通人优先。”林风说,“我们这些人身体特殊,数据不能代表大眾。” “同意。”张铁柱说,“但第一次还是得有人带头。你刚试过一针,算不算合格样本?” “算。”她说,“r-01號数据完整,已归档。但下一针必须等模型验证通过后再进行。” “那招募呢?”周雨晴问,“怎么找人?” “公开。”林风说,“发消息出去,不限地区,不限背景。谁符合条件,谁报名。” “条件是什么?”陈小满问。 “重大组织损伤。”李梦瑶说,“比如严重烧伤、截肢后遗症、器官纤维化患者。不能是普通衰老或美容需求。” “查病歷?”周雨晴记下。 “必须查。”她说,“造假的人不能进。一旦发现提供虚假信息,立刻取消资格,並列入黑名单。” “黑名单有用吗?”张铁柱低声说,“真有人想偷技术,拦得住?” “至少我们不留漏洞。”她说,“內部人员泄露,直接断绝关係,所有权限收回。如果造成损失,追责到底。” 陈小满冷笑,“说得容易。到时候压力来了,谁顶得住?” “我们现在定的每一条,都是为了將来能站稳。”林风看著他,“別人可以乱来,我们不行。因为我们知道被踩在底下是什么滋味。” “所以第一条定了。”周雨晴写下,“受试者需满足医学条件,提交真实资料,签署知情同意书,全程录像备案。” “第二条。”李梦瑶继续,“剂量和阶段控制。不能一次打太多,必须分步推进。” “按身体反应调。”林风说,“每一步都看数据,不行就停。” “中间设三个暂停点。”她说,“第一,体温持续升高超过三十八度五;第二,白细胞异常波动两次以上;第三,出现非目標组织增生跡象。只要触发任意一项,立即终止实验。” “监控频率?”周雨晴问。 “二十四小时轮班。”她说,“每次注射后七十二小时內,至少两人在场。设备数据实时同步到本地伺服器,不允许上传网络。” “安全起见。”张铁柱点头,“防窃取。” “第三条。”她翻过一页,“副作用处理机制。” “预案要做两套。”周雨晴说,“轻症观察,重症干预。” “药物准备齐全。”李梦瑶说,“抗增殖剂、免疫调节剂、紧急抑制针都要备著。万一失控,能在十分钟內响应。” “谁负责执行?”陈小满问。 “我和林风。”她说,“他是使用者,我是研究者。出了问题,我们最先察觉。” “第四条。”林风开口,“技术外泄防范。” “原始配方加密存储。”她说,“只有我和周雨晴掌握完整路径。合成步骤拆成三部分,三人协作才能完成。” “设备也分开。”张铁柱说,“关键仪器不在同一区域。” “通讯切断公网。”她说,“所有討论用区域网,手机禁止带入实验室。” “內部审查呢?”周雨晴抬头。 “每月一次。”她说,“每个人交日誌。行为异常、情绪剧烈波动、频繁接触外界,都要报备。” “太严了。”陈小满说。 “正因为信任才要防住。”她说,“越是亲近的人,越可能被利用。” “第五条。”林风说,“推广原则。” “不卖给公司。”他说,“不接受投资,不分股份。谁想买技术,门都没有。” “初期免费。”她说,“但必须登记用途。用於治疗可以,用於增强禁止。任何试图改造健康人的行为,一律视为违规。” “以后呢?”周雨晴问,“真能做到全球共享?” “一步步来。”林风说,“先把眼前这几个人救了。后面的事,交给愿意守规矩的人去做。” “那就把这些写成文件。”李梦瑶拿起笔,“標题叫《细胞再生技术应用伦理准则》第一版。” “名字太长。”陈小满说。 “那就简称《再生守则》。”她说,“每一条都有编號,方便查阅。” 周雨晴开始打字。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出现。 > 第一条:受试者必须为重大组织损伤患者,自愿参与,签署知情同意书,提交真实医疗记录。 > > 第二条:试验分阶段进行,每阶段间隔不少於七十二小时,期间持续监测生命体徵。 > > 第三条:设立三项强制终止条件——高热、免疫紊乱、非目標增生。任一触发即刻中止。 > > 第四条:副作用应对方案完备,急救药物常备,响应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 > > 第五条:核心技术三重分割管理,原始数据本地加密,禁止联网传输。 > > 第六条:严禁向商业机构转让技术,禁止用於非治疗性人体增强。 > > 第七条:建立內部审查机制,成员每月提交行为日誌,异常情况即时通报。 > > 第八条:首例外部受试者须通过公开招募產生,过程全程录像,结果对外公示。 “八条够吗?”张铁柱看完一遍。 “先这样。”她说,“以后根据实际情况补充。” “签名吗?”周雨晴问。 “签。”林风说,“每个人都签。这不是约束,是承诺。” 他们依次在文档末尾写下名字。 李梦瑶按下保存键。文件生成时间显示为上午十点十七分。 “从这一刻起。”她说,“我们做的每一步,都要照著这个来。” “明天就开始筛选人选?”周雨晴问。 “今天下午发公告。”林风说,“渠道用老办法,地下论坛加匿名节点转发。” “別提具体效果。”她说,“只说我们在做一项关於组织修復的研究,寻找符合条件的志愿者。” “加一句。”林风说,“不收费,不承诺治癒,风险自担。” “好。”周雨晴点头,“我马上去办。” 张铁柱起身收拾桌子。“接下来就是等人了。” “等的同时。”李梦瑶说,“我们还得优化剂量模型。林风的第二次注射,必须更精確。” “需要什么数据?”他问。 “你过去三天的所有生理记录。”她说,“包括睡眠、饮食、活动量,还有伤口癒合速度的具体测量值。” “我都配合。”他说。 陈小满站在门口没动。“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没人敢来呢?” “会有人来的。”林风说,“只要消息传出去,总会有人愿意赌一把。” “因为他们没得选。”她说,“就像当年的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那就等吧。”张铁柱说,“看看这个世界,还信不信真的有人愿意守住底线。” 李梦瑶关掉主屏幕。房间暗了下来,只剩角落里的备用电源灯闪著绿光。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份列印出来的守则上。 纸页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张等待被拾起的答卷。 他的手指轻轻压在自己手臂的针孔位置。 那里已经结痂,不再流血。 第130章:技术推进:再生研究继续 林风把袖子拉好,针孔的位置已经不疼了。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件,那张列印出来的《再生守则》还摊开著,纸角被风吹起了一点。 李梦瑶打开冷藏柜,取出几支新编號的药剂。她没说话,只是把它们放进恆温托盘,推到操作台中央。 “开始吧。”她说。 周雨晴坐在终端前,屏幕亮起。数据流从左侧滚动到右侧,心跳、体温、血氧的曲线一条条跳出来。 “模型加载完成。”她说,“三种损伤类型已设定:皮肤缺损、肌肉断裂、软骨磨损。目標组织样本准备就绪。” 张铁柱戴上手套,从培养箱里取出三组皿。每组里面都有一小块人工培育的人体组织,表面带著不同程度的损伤痕跡。 “皮肤组有表层剥落。”他指著第一皿,“深度约0.3毫米,边缘不规则。” “肌肉组是纵向撕裂。”陈小满凑近看,“纤维断开,局部有轻微坏死。” “软骨这块最麻烦。”李梦瑶接过第三皿,“再生能力本来就很弱,现在还伴有钙化跡象。” 林风站在旁边听著,没有插话。 “按守则第二条走。”李梦瑶说,“分阶段注射,每次只处理一种类型。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皮肤缺损风险最低。”周雨晴调出参数表,“建议首试剂量为0.1毫升,浓度百分之五。” “可以。”她说,“配比確认无误后,我来操作。” 张铁柱把皿固定在支架上,调整光源角度。陈小满连接微型喷雾装置,管路一端接药瓶,另一端对准损伤区域。 “喷头校准完毕。”他说,“压力稳定,雾粒均匀。” “倒计时十秒。”周雨晴说。 实验室安静下来。 滴—— 第一道提示音响起。 药剂通过喷头释放,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薄的雾。它落在受损皮肤表面,迅速渗入。 所有人盯著显微镜头。 “三十秒。”周雨晴读数,“细胞活性提升百分之十二。” “一分钟。”张铁柱记录,“边缘细胞开始迁移,覆盖裸露区域。” “两分钟。”陈小满压低声音,“增殖速度加快,但未超出正常范围。” 林风靠近显示器。画面中,原本断裂的表皮正在闭合,像一张慢慢拉上的网。 “四分钟。”周雨晴继续报,“活性达峰值百分之三十八,之后回落。” “七分钟。”张铁柱抬头,“伤口闭合百分之七十,无炎症反应。” “停。”李梦瑶按下终止键,“第一阶段结束。” 没人说话。 她取下皿,放入观察舱。另一组备用样本被移上来,同样是皮肤缺损,但这次不做处理,作为对照组。 “数据保存。”周雨晴敲下回车,“r-02-skin-a组,首次修復实验完成。记录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 “下一步?”陈小满问。 “等六小时。”她说,“观察稳定性。如果新生组织保持结构完整,再进行第二轮。” “不能马上试別的?”他有点急。 “守则写了。”林风开口,“每阶段间隔不少於七十二小时,我们才刚起步。” “我知道。”陈小满靠墙站著,“就是想快点看到结果。” “急没用。”李梦瑶把设备归位,“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救一个人,是建一套能活下去的方法。” 周雨晴开始整理报告。张铁柱清洗工具,把用过的器皿分类放入消毒槽。 林风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码著几排金属盒,每个上面贴著標籤:废料来源、提取时间、成分编號。 他拿出一个灰色小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残片,边缘发黑。 这是上周从旧手机主板上拆下来的。他用异能分解过三次,最后一次得到了微量可用材料。今天打算再试一次合成路径优化。 但他没动。 “你在想什么?”李梦瑶走过来。 “我在想,这些废品里还能挖出多少东西。”他说,“如果我们能把效率提上去,原料成本就能降下来。” “现在谈成本太早。”她说,“技术还没验证完。” “可迟早要面对。”他说,“真有人报名了,我们拿什么给他们打?全靠你手调配?” 她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她说,“我们需要更稳定的產出方式。” “我有个想法。”他说,“能不能做个简易反应舱?把合成步骤放进去自动运行,减少人为误差。” “需要哪些部件?”她问。 “传感器、温控模块、搅拌装置。”他列出来,“还有电源和外壳。” “我能找一些。”张铁柱听见了,“废品站那边有报废的医疗仪,拆了能用。” “显示屏和线路板我来弄。”周雨晴说,“地下论坛最近有人清仓老款工控机。” “外壳用合金板就行。”陈小满插嘴,“我认识个焊工,便宜。” “那就分工。”林风说,“三天內把零件凑齐,第四天组装测试。” 李梦瑶点头。“可以。但所有设计图必须加密存本地,实物组装在封闭区进行。” “明白。”周雨晴说,“不用公网传输,全程手写记录。” 他们重新围到桌边。 “先把眼前这三组做完。”她说,“皮肤只是第一步,后面两个更难。” “肌肉组交给我。”张铁柱说,“我熟悉机械力传导,能判断纤维重建是否正常。” “软骨我来盯。”李梦瑶说,“钙化问题不能忽视,剂量得精確控制。” “监控我负责。”周雨晴说,“二十四小时轮班,我和陈小满搭。” “林风呢?”陈小满看向他。 “我配合数据採集。”他说,“另外……我想参与第二次人体测试。” 几个人同时抬头。 “你还记得守则第一条?”李梦瑶看著他,“重大组织损伤患者才能当受试者。” “我的手臂有过深层撕裂。”他说,“医生说是陈旧伤,恢復不到原来状態。算不算符合条件?” “要看评估结果。”她说,“不能你自己说了算。” “那就查。”他说,“把过去三个月的扫描图调出来,加上上次注射后的癒合数据,一起分析。” 周雨晴打开档案系统。几分钟后,一组图像出现在主屏上。 左臂肌肉层显示出一条淡白色的带状痕跡,周围组织密度略低於正常值。 “確实存在功能缺失。”她指出,“力量测试显示,该侧握力比右侧低百分之十九。” “符合医学定义的重大损伤。”李梦瑶看完报告,“如果你坚持,可以列入候选名单。” “我不是坚持。”他说,“我是觉得,既然要做这件事,就得有人一直走在前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那就定下来。”她说,“等皮肤组观察期结束,启动肌肉修復模型。林风作为r-02號受试者,接受第一次正式流程测试。” “我会准备好。”他说。 下午三点,第一组皮肤样本的六小时观察期结束。 周雨晴取出观察舱內的皿,放到高倍镜下。 “新生组织结构稳定。”她宣布,“细胞排列方向与原生皮肤一致,无异常增殖跡象。” “血管模擬通道也开始形成。”张铁柱补充,“虽然还不具备输运功能,但信號蛋白表达正常。” “成功了。”陈小满低声说。 李梦瑶没笑。她把结果录入系统,標记为“初步验证通过”。 “接下来是肌肉组。”她说,“准备损伤模擬装置。” 张铁柱启动小型拉伸机,將一段人工肌纤维固定在两端。电机运转,纤维中间缓缓出现裂痕。 “撕裂完成。”他说,“长度五毫米,深度贯穿全层。” 药剂装入注射泵,连接细针。 “剂量0.08毫升。”周雨晴確认,“浓度百分之七点五,根据组织密度调整。” “开始。”李梦瑶下令。 针头缓慢刺入断裂处,药液注入。 显示器上,萤光標记的细胞开始移动。它们沿著断裂面聚集,逐渐填补空隙。 三分钟后,闭合率达到百分之四十。 五分钟,达到百分之八十。 八分钟,完全连接。 “收缩测试。”张铁柱开启电刺激。 纤维微微颤动,隨后完成一次短促回缩。 “有力。”他说,“不像刚修復的组织。” “再测三次。”李梦瑶说,“看是否持续稳定。” 连续三次电击后,肌纤维仍能响应,强度没有下降。 “记录数据。”她说,“r-02-muscle-a组,首次修復成功。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林风看著屏幕,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臂的旧伤位置。 晚上八点,轮班开始。 陈小满和周雨晴留在实验室,负责夜间监测。张铁柱回家取第一批废料零件。李梦瑶去隔壁房间整理明日流程。 林风独自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放著那个灰色盒子。 他拿起晶片残片,掌心合拢。 几秒钟后,盒子底部多了一小堆银灰色粉末。 他打开合成仪,倒入溶剂,加入催化剂,设定程序。 机器发出轻微嗡鸣。 屏幕上跳出提示: 【反应进程启动】 【预计完成时间:5小时27分钟】 他没离开,就坐在那里等著。 凌晨一点,周雨晴起身去倒水。 路过时看见他还在。 “你不去休息?”她问。 “等结果。”他说。 她看了一眼合成仪。进度条刚走到百分之十五。 “值得吗?”她忽然问。 他抬头。 “为了这个东西,把自己耗成这样。” “我不觉得是耗。”他说,“我只是在做必须做的事。”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合成仪的灯一直亮著。 清晨五点十二分,程序结束。 林风打开容器。 里面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表面泛著微弱蓝光。 他小心取出,放进新的试剂瓶。 標籤上写下一行字: 【r-02-crystal-1】 第131章:基因编辑:修正序列的开发 清晨六点,实验室的灯还亮著。林风靠在操作台边,手里拿著一支装有蓝色晶体的试剂瓶。他的眼睛有些发涩,但没去揉,只是盯著瓶身上的標籤看了几秒。 周雨晴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台旧主机。她把机器放在空桌上,拍了下外壳。 “找到了。”她说,“老款基因测序仪的控制模块,能读取基础序列。” 林风走过去,把试剂瓶放下。“能用?” “主板烧了一块,但我昨晚修好了供电。”她插上电源,按下开关。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行字符。 “系统启动正常。”她说,“数据接口也通。” 陈小满从门外探头。“我带了採集器。”他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细管和一个手持式採样笔,“废品站收来的医疗设备里拆的,应该能提取细胞样本。” 张铁柱跟在后面,拎著一个金属箱。“温控舱组装好了。”他说,“三段加热,误差不超过零点五度。” 李梦瑶走进来时,手里拿著一份列印纸。“我查了公开资料库。”她说,“关於基因编辑的工具链,目前最稳定的还是归巢酶系统。我们需要一段可编程的引导序列。” “那就做。”林风说。 “难点在精度。”她把纸放在桌上,“如果切错位置,可能激活不该动的基因。我们没有大设备,只能手动构建反应流程。” “一步步来。”周雨晴坐到终端前,“先跑个模擬。输入已知的缺陷序列,看能不能定位修復点。” “用哪个模型?”陈小满问。 “r-02系列。”她说,“上次肌肉修復的数据可以反推。既然药剂能让细胞再生,说明它触发了某些沉默基因。” 林风点头。“我们可以假设,再生因子不是直接修补组织,而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那就从这里切入。”李梦瑶翻开笔记本,“列出可能相关的基因位点。重点看调控细胞分裂和分化的那一类。” 四个人围到桌前。屏幕上开始加载数据。 第一行代码跳出来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八点十七分,初步筛选完成。屏幕上列出十二个候选基因。 “排除七个。”李梦瑶指著其中几个,“这些和免疫有关,动了会引发排异。” 剩下五个。 “这个呢?”陈小满指最后一个,“编號xq-14,功能不明,但每次注射后活性都上升。” “值得试。”周雨晴调出波形图,“它的表达时间刚好在修復启动前三分钟。” “可能是信號触发点。”张铁柱说。 “那就锁定它。”林风说,“下一步,设计引导序列。” 周雨晴新建文件夹,命名为“corrector_v1”。她开始输入碱基序列,每敲一个字母都停顿一下,反覆核对。 “用腺嘌呤配对胸腺嘧啶。”她说,“这段要完全匹配靶点。” “旁边加保护框。”李梦瑶提醒,“防止脱靶切割。” “加上。”她继续打字。 十一点二十三分,第一条引导链完成。共八十九个碱基。 “导出。”她说,“列印模板。” 印表机嗡嗡响起来。一张薄纸缓缓送出。 陈小满接过纸,对著光看。“没问题,序列清晰。” “准备合成。”张铁柱打开微型反应舱,“溶剂预热,酶液注入。” 林风站在旁边看著。他知道这一步不能出错。一旦合成失败,就得重新提取原料。 “开始吧。”他说。 周雨晴把模板放入读取槽。机器自动扫描,將序列转化为化学指令。 滴—— 第一道提示音响起。 液体在透明管道中流动,混合,变色。 十五分钟后,显示屏跳出【合成完成】。 “取出產物。”李梦瑶戴上手套。 她打开舱门,用移液枪吸取一滴溶液,滴入检测仪。 几秒钟后,结果出现。 “序列正確率百分之九十六。”她说,“有两个碱基错配。” “不算高。”陈小满皱眉。 “但我们能接受。”周雨晴说,“第一次手动构建,这个精度够用了。” “需要优化吗?”张铁柱问。 “先不做。”李梦瑶合上仪器,“接下来要做的是验证功能。能不能真正引导编辑。” “怎么试?”林风问。 “用细胞模型。”她说,“找一组带突变的细胞,加入我们做的引导序列,再配合现有的修復机制,看是否能定点修正。” “我来准备样本。”陈小满转身走向培养区。 下午一点,实验重启。 他们选了三组细胞。每组都带有相同的基因缺陷,会导致蛋白摺叠异常。 第一组不处理,作为空白对照。 第二组只加修復药剂。 第三组加修復药剂和新做的引导序列。 “倒计时开始。”周雨晴说。 药剂注入。 所有人盯著监控屏。 三十分钟后,第一组无变化。 第二组细胞开始活跃,但蛋白仍错误摺叠。 第三组不同。萤光標记显示,某个区域的信號突然增强。 “xq-14位点被激活了。”李梦瑶盯著图像,“而且持续稳定。” “再等十分钟。”林风说。 时间到。检测结果显示,第三组中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细胞完成了正確摺叠。 “成功了。”陈小满低声说。 “不是完全成功。”李梦瑶指出,“还有四分之一没响应,说明效率不够。” “但方向是对的。”周雨晴调出数据对比图,“加了引导序列的那一组,修正率比单独用药高出五倍。” “我们可以改进。”林风说,“提高序列纯度,调整剂量比例。” “下次合成用双层校验。”张铁柱建议,“加一次沉淀提纯。” “好。”周雨晴记下要点,“v2版本明天就能做。” 李梦瑶把结果存入加密分区。文件名標为【corrector_test_01】。 “这件事不能停。”她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流程固定下来,就能实现真正的基因修正。” “不只是修正。”林风说,“以后还能预防。比如有人天生携带致病基因,我们可以在早期干预。” “前提是安全。”她看著他,“不能再靠人试。”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们要建標准流程。每一步都有记录,有验证。” 晚上七点,大家重新分工。 周雨晴负责引导序列叠代。 李梦瑶主攻检测方法。 陈小满和张铁柱搭建新的反应平台,增加过滤环节。 林风回到角落的合成仪前。他打开灰色盒子,取出另一块晶片残片。 掌心合拢。 几秒后,粉末落下。 他倒入新溶剂,加入改良催化剂,设定程序。 机器启动。 屏幕上跳出提示: 【反应进程启动】 【预计完成时间:4小时18分钟】 他坐下等著。 九点四十分,周雨晴走过来,手里拿著平板。 “我重算了v2的序列。”她说,“把错配的位置改了,还加了两个稳定结构。” “发我一份。”他说。 她递过平板。他快速扫了一遍。 “可以。”他说,“按这个做。” 她没走。“你还在等合成结果?” “嗯。” “白天的事……你觉得真能做成?” “已经在做了。”他说。 “我是说,以后真的能给人用?” “先从动物实验开始。”他说,“找到安全剂量,再推进到临床路径。” 她点点头,没再问。 凌晨一点,程序结束。 林风打开容器。 里面是一颗稍大的晶体,顏色更深。 他取出,放进新瓶。 標籤写下: 【r-02-crystal-2】 第二天上午十点,新一批引导序列进入合成阶段。 反应舱运行中,周雨晴突然叫了一声。 “等等。” 她盯著屏幕。 “第三次模擬跑出异常结果。” “哪里不对?”李梦瑶走过去。 “引导序列在完成任务后没有降解。”她说,“它留在细胞里,还在轻微活动。” “会怎样?” “长期存在可能导致误识別。”她指著图表,“如果它开始结合类似序列,就可能剪掉不该剪的地方。” “有办法解决吗?” “加自毁开关。”她说,“在序列末端加一段定时分解码。进入细胞两小时后自动断裂。” “怎么做?” “我已经设计好了。”她调出新方案,“v3版本,加入响应型终止结构。” “什么时候能试?” “今天下午。” 中午十二点,v3序列开始合成。 这次他们用了双重纯化流程。张铁柱守在设备旁,每隔十分钟检查一次压力值。 陈小满负责记录参数变化。 三点十八分,合成完成。 检测结果显示,序列正確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导入测试模型。”周雨晴说。 新一轮实验启动。 五点零七分,结果出来。 引导序列准確绑定目標,在两小时后完全分解。 未发现脱靶跡象。 “成了。”陈小满鬆了口气。 李梦瑶看著报告,许久没说话。 然后她说:“我们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林风站在操作台前,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周雨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下一个目標是什么?” 他看著那串不断跳动的碱基序列,说: “我们得试试,能不能让这个东西,只听人的命令。” 第132章:治疗模型:基因编辑的尝试 林风把新合成的晶体放进恆温箱,关上盖子。屏幕上显示温度稳定在四度。他转身走到主控台前,周雨晴已经打开了新的实验界面。 “v3序列通过了分解测试。”她说,“现在可以进入动物模型阶段。” 林风点头。“准备细胞移植了吗?” “陈小满刚送来培养好的干细胞。”她指了下旁边的培养舱,“都带萤光標记,方便追踪。” 李梦瑶从检测区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我看了最后一次纯度分析,没有残留酶液,也没有杂质峰。可以直接用。” “那就开始。”林风说。 张铁柱正在调试注射装置。他把一根细针固定在机械臂上,连接微泵系统。“剂量控制在五微升以內,速度每秒零点二微升。这样能减少组织损伤。” “目標区域是肝臟。”周雨晴调出小鼠解剖图,“我们选的是先天代谢缺陷模型,它的xq-14位点有突变,和之前测试的一致。” “先做三只。”李梦瑶说,“一只空白对照,一只只打修復药剂,第三只加引导序列。” “明白。”陈小满打开隔离箱,取出第一只小鼠。它通体白色,呼吸平稳。 张铁柱接过麻醉喷雾,轻轻按压。几秒钟后,小鼠四肢放鬆。 “开始定位。”他说。 机械臂缓缓下降,针头对准腹腔位置。 林风盯著监控屏。右侧是实时影像,左侧是程序倒计时。 “注射中。”周雨晴报数,“t加三十秒。” 液体缓慢注入。 “完成。”张铁柱抬起机械臂,“回收针头,清洗管道。” 第一只处理完,他们等了十分钟,进行第二只。 这次只加入基础药剂。 第三只则同时注射药剂和引导序列。 “接下来就是等。”陈小满把三只小鼠放进观察笼,“二十四小时后取样。” “不。”李梦瑶说,“十二小时就够了。如果基因被修正,蛋白表达会在六到八小时出现变化。” “那我设六小时、八小时、十二小时三个节点。”周雨晴说,“每次取一点血,做快速检测。” “还要看器官状態。”林风说,“最后必须做完整解剖。” “没问题。”张铁柱拿出记录板,“我会记下每只的活动情况、进食量、体温波动。” 大家各自回到岗位。 林风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天色阴沉,但没人注意天气。实验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声音。 六小时后,第一次採血开始。 周雨晴用採血笔从小鼠尾部取样,滴入检测卡。 等待三分钟后,结果出来。 “对照组没变化。”她说,“蛋白摺叠错误依旧。” “第二组呢?”林风问。 “有轻微改善。”她指著数据,“活性提升了百分之十七,但错误结构还在。” “第三组。”李梦瑶盯著屏幕。 图像跳出来时,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信號增强了。”陈小满低声说,“xq-14位点亮了。” “不只是亮。”周雨晴放大曲线,“表达水平是正常的八成,而且持续上升。” “说明引导序列起作用了。”李梦瑶翻看原始数据,“结合准確,启动了修復机制。” “误差多少?”林风问。 “目前看不出异常剪切。”她说,“全基因扫描没发现脱靶。” “继续观察。”他说,“等下一个时间点。” 八小时,第二次检测。 第三组小鼠的蛋白正確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九。 “接近理想值。”张铁柱看著记录表,“再过几个小时可能完全恢復。” “但它还能更高。”周雨晴说,“我们现在用的启动强度是默认值,其实可以调整。” “怎么调?”陈小满问。 “改变引导序列的浓度比例。”她说,“或者优化药剂释放节奏。” “风险呢?”李梦瑶问。 “只要自毁开关正常工作,就不会积累。”她说,“我们可以试一次增量。” “不行。”林风说,“这次只是验证模型,不能改参数。” “可如果我们不测试极限……”她开口。 “下次再试。”他打断,“现在要確保流程可复製。” 她没再说话,低头改了记录。 十二小时,最后一次检测前,小鼠开始活动。 对照组依然迟缓,毛髮无光。 第二组稍微活跃了些,会爬动。 第三组完全不同。它在笼子里奔跑,不断攀爬网格。 “代谢加快了。”李梦瑶用手持仪扫了一下,“心率比正常高百分之十五,体温也略升。” “这是好事。”周雨晴说,“说明身体在重建组织。” 採血完成后,他们直接进行解剖。 张铁柱戴上手套,打开无菌包。 肝臟取出后,放入固定液。 半小时后,切片完成。 显微镜下,图像传到大屏。 “看这里。”李梦瑶指著一处区域,“肝细胞排列整齐,没有脂肪堆积。” “染色结果呢?”林风问。 她切换通道。“绿色標记显示,目標蛋白分布均匀,基本覆盖整个组织。” “再生程度?”陈小满问。 “估算超过百分之八十。”她说,“剩下的可能是未被感染的细胞。” “成功了。”他说。 没人欢呼。大家都看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这只是第一步。”林风说,“我们得確认长期安全性。” “我知道。”周雨晴说,“我会继续监测剩余样本。” “还要做第二批。”李梦瑶说,“换不同类型的缺陷模型,看看是否通用。” “材料够吗?”陈小满问。 “晶片残片还有。”林风说,“我可以再提取一批催化剂。” “反应舱需要保养。”张铁柱说,“连续运行会影响精度。” “明天停机两小时。”他说,“你负责维护。” “好。” 当天晚上,他们整理了全部数据。 文件命名为【treatment_model_01】。 加密后存入独立硬碟。 林风把硬碟放进保险柜,转了三圈密码。 回到实验室时,周雨晴还在。 她正看著第三次检测的波形图。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人。”她说,“如果这个模型能在小鼠身上起效,那为什么不能用於患者?” “差距很大。”他说,“动物和人的基因复杂度不一样。” “但原理相同。”她回头看他,“如果我们能把引导序列做得更精准,加上个体化设计呢?” “你想定製治疗方案?” “为什么不?”她说,“每个人的基因都有差异,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具体突变来调整序列。” “那样工作量会翻十倍。”他说。 “但我们做得到。”她站起身,“只要有足够的数据支持。” “你会需要临床样本。”他说。 “我知道这有风险。”她说,“但现在已经有孩子因为这种病活不过五岁。我们不能一直等。” 林风没答话。 她也没催。 第二天早上,团队重新开会。 “我们决定推进下一步。”林风说,“建立標准化操作流程。” “从哪开始?”陈小满问。 “第一步,明確適用范围。”李梦瑶说,“目前只针对单基因遗传病,且突变位点清晰的类型。” “第二步,制定生產规范。”周雨晴说,“包括序列设计、合成条件、纯度標准。” “第三步,测试稳定性。”张铁柱说,“每批產品都要留样,做回溯检测。” “还有伦理审查。”林风说,“所有实验必须记录过程,不允许私下操作。” “我来做登记表。”陈小满说,“每次使用都签字。” “好。”他说,“现在开始搭建新平台。” 他们拆开两台旧设备,组合成一条简易流水线。 周雨晴负责前端设计。 李梦瑶把控质量检测。 张铁柱改装输送轨道。 陈小满编写追踪程序。 林风则守在合成端。 他打开灰色盒子,取出一块新的晶片残片。 掌心合拢。 几秒后,粉末落下。 他倒入反应瓶,加入溶剂,启动程序。 机器运转起来。 屏幕上跳出提示: 【催化剂提取中】 【预计完成时间:三小时四十二分钟】 他坐下等著。 中午,第一批引导序列模板生成。 下午两点,合成启动。 这次他们用了封闭式反应舱。 张铁柱检查了三次密封圈。 “压力正常。”他说。 “温度稳定。”陈小满报数。 “开始注入酶液。”周雨晴按下按钮。 液体流入管道。 十五分钟后,產物出现。 取出检测。 序列正確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三。 “合格。”李梦瑶说。 “导入动物模型。”林风说。 新一轮实验开始。 他们选了五只新生小鼠,都有相同的先天免疫缺陷。 三只接受治疗,两只作对照。 注射完成后,所有人盯著监控屏。 六小时后,第一次採血。 结果显示,治疗组的白细胞数量开始上升。 “基因正在修復。”周雨晴说。 “再等等。”林风说。 八小时,第二次检测。 其中一只小鼠的免疫標记物达到正常范围。 “它好了。”陈小满声音有点抖。 “还不確定。”李梦瑶说,“要看后续是否稳定。” 十二小时,三只全部显示出明显改善。 解剖后,脾臟和胸腺组织恢復良好。 “模型成立。”张铁柱写下结论。 林风看著显微镜下的切片。 细胞核清晰,结构完整。 他知道,这条路能走通。 晚上十点,他们聚在操作台前。 “下一步。”他说,“找一个真实病例。” “你有目標了?”周雨晴问。 “有。”他说,“一个患有罕见病的孩子,医院判定无法治疗。” “多大?”李梦瑶问。 “三岁。”他说,“基因检测报告显示,xq-14位点存在错义突变。”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们要做人体尝试?”陈小满声音低。 “不是现在。”林风说,“先做个性化模擬,確认安全。” “然后呢?”张铁柱问。 “然后联繫家属。”他说,“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就申请特殊通道。” “风险你自己清楚。”李梦瑶看著他。 “我知道。”他说。 周雨晴突然站起来。 她走到终端前,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夹。 输入名字: 【patient_one】 第133章:变异突破:治疗模型完善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新一批检测结果刚上传,系统正在比对三组小鼠的基因表达曲线。他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条上升最陡的波形放大。 周雨晴站到他旁边,眼睛落在那个高点上。“这是第三组的第十二小时数据?”她问。 “对。”林风说,“xq-14位点的修復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她立刻调出原始记录。“引导序列的浓度没变,药剂配比也是標准值……为什么会这样?” 李梦瑶从检测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稿。“我看了全部参数。”她说,“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用的催化剂来源。” “哪来的?”林风抬头。 “是你昨天从那块旧主板里提取的。”她说,“和其他批次相比,它的金属成分有点不一样,锌和镍的比例偏高。” 林风回想了一下。那块主板是从一台报废的医疗设备上拆下来的,外壳已经发黑,接口处有烧痕。他当时只是觉得材料密度够高,適合做分解实验。 “会不会是杂质触发了什么反应?”陈小满凑过来,“有些微量元素能影响酶活性。” 张铁柱正在检查反应舱的管道,听到这话停下动作。“你意思是,不是我们设计得好,而是材料本身出了问题?” “不一定是问题。”周雨晴快速打开合成模擬界面,“也可能是意外优化。如果某种金属离子能提升序列结合效率,那就意味著我们可以主动加入这类元素。” “风险呢?”李梦瑶看著她。 “要看剂量。”她说,“微量可能促进反应,多了就会干扰结构。” 林风站起来。“重新做一次提取,用同一型號的主板。” “只剩两块了。”张铁柱说。 “都拿来。”他说,“先確认是不是这个因素在起作用。” 半小时后,第一份催化剂样品完成提纯。林风把它放进分析仪,屏幕上跳出元素分布图。锌含量高出平均值百分之三十七,镍多了二十九。 “差別明显。”陈小满指著图表,“其他批次都没这么高。” “准备新一轮注射。”林风说,“还是先天免疫缺陷模型,五只小鼠,三只治疗,两只对照。” 周雨晴已经开始配置药剂。她在基础溶液里加入了微量锌镍混合液,比例按分析结果设定。李梦瑶在一旁监督纯度检测,確保没有引入其他污染物。 张铁柱调试好注射装置。这次他换了更细的针头,减少组织刺激。陈小满负责记录时间点和行为变化。 六小时第一次採血。 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围到了显示器前。 “白细胞数量翻了两倍。”陈小满念著数值,“对照组几乎没动。” “蛋白表达呢?”林风问。 周雨晴切换检测模式。“目標区域信號很强,比上次还稳定。” 李梦瑶接过样本,放入可携式测序仪。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基因修正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一,错误剪切为零。” “没有脱靶?”张铁柱確认。 “至少在这段序列上没有。”她说。 八小时第二次检测。 治疗组的小鼠已经开始互相追逐,活动量接近健康个体。体温和心率都在正常区间內波动。 “代谢完全恢復了。”陈小满拍下视频,“你看它爬笼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病鼠。” 林风盯著其中一只的眼睛。瞳孔收缩正常,眼角没有分泌物。他轻轻敲了下笼壁,那只小鼠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反应迅速。 “神经系统也没受影响。”他说。 十二小时解剖开始。 肝臟、脾臟、胸腺依次取出。切片送入显微镜。 图像传上大屏。 “细胞排列紧密。”李梦瑶指著一处区域,“没有空泡化,也没有炎症跡象。” “再生程度估算多少?”林风问。 “至少百分之八十五。”她说,“而且新生细胞的形態很规则。” “这不只是修復。”周雨晴低声说,“是在重建。” 没人接话。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 林风走到合成台前,打开灰色盒子。剩下的两块主板並排放在里面,表面都有烧灼痕跡。他拿起一块,掌心合拢。 几秒后,粉末落下。 他倒入反应瓶,加入溶剂,启动程序。 【催化剂提取中】 【预计完成时间:三小时三十八分钟】 “再试一次。”他说,“这次加大锌镍比例,看看极限在哪。” “太大会不会破坏结构?”陈小满担心。 “控制增量。”周雨晴说,“每次加百分之五,观察反应稳定性。” “还要记录毒性指標。”李梦瑶补充,“肝肾功能標记物必须全程监测。” 张铁柱点头。“我会在取样时多留一份血清。” 第二天早上,第二批催化剂完成。 林风按照新比例调配药剂。周雨晴在终端输入修改后的序列模板。李梦瑶准备好全套检测流程。 新的小鼠模型被送入隔离区。 注射开始。 六小时採血。 数据显示白细胞继续上升,但增速放缓。 “活性还在提高。”陈小满说,“不过没达到预期。” “看蛋白摺叠。”林风说。 周雨晴调出三维结构图。画面显示部分链段出现轻微扭曲。 “有错误摺叠。”她说,“虽然不多,但確实存在。” “说明金属离子过量会影响准確性。”李梦瑶翻看数据,“建议回调比例。” “回到上一档试试。”林风说。 第三次实验当天下午启动。 他们採用中间值,锌增加百分之二十,镍增加百分之十五。 注射后六小时,採血结果令人意外。 白细胞数量平稳上升,蛋白表达不仅稳定,而且持续时间更长。 “半衰期延长了。”陈小满发现,“药物在体內停留的时间比之前多了將近三小时。” “这意味著可以减少给药频率。”周雨晴快速计算,“如果应用到人体,可能一周只需一次。” “前提是长期安全。”李梦瑶提醒,“我们现在只看了短期效果。” “做十天追踪。”林风说,“每天采一次血,记录所有生理指標。” 接下来几天,团队轮班守在观察区。 小鼠状態一直良好。进食正常,活动自由,体重稳步增长。 第十天解剖。 所有器官切片显示组织结构完整,未见异常增生或损伤。 “模型稳定。”张铁柱写下最终报告,“在优化催化剂条件下,治疗效率提升,副作用可控。” 林风站在合成台前,手里拿著最新一批成品。透明液体装在小型储存管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我们可以试著处理复杂变异。”周雨晴说,“之前不敢碰的多点突变,现在也许有机会。” “先做个模擬。”林风说,“用已知病例数据跑一遍。” 陈小满打开资料库,导入一个罕见病案例。患儿五岁,三个基因位点同时存在错义突变,目前无有效疗法。 周雨晴调整算法参数,將新催化剂的影响纳入计算模型。 十几分钟后,屏幕显示结果。 “三处突变都能被覆盖。”她说,“预测修正率最低也有百分之七十六。” “误差范围呢?”李梦瑶问。 “小於百分之五。”她指著图表,“没有交叉干扰。” 房间安静下来。 林风看著那个名字缩写为【patient_one】的文件夹,停顿了几秒。 “准备材料。”他说,“我们做一次全链条验证。” “用假基因序列?”陈小满问。 “不用。”他说,“直接合成真实片段,做体外测试。” 张铁柱立即去准备反应舱。李梦瑶检查检测试剂库存。周雨晴开始设计引物。 林风打开保险柜,取出独立硬碟。他插入读取埠,调出【treatment_model_01】的所有原始数据。 “这一次。”他一边操作一边说,“我们要让模型適应人。” 周雨晴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上滚动的信息流。 “如果成功。”她开口,“就能跳过动物实验阶段。” “前提是每一步都精准。”他说,“不能有任何疏漏。” “我知道。”她靠近一些,“我会盯住每一个参数。” 林风点了確认键。 系统开始加载。 进度条缓缓移动。 当到达百分之四十时,警报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红色提示: 【检测到非常规序列摺叠】 【反应环境异常】 林风立刻暂停程序。 他调出监控日誌,发现温度传感器在三十秒前出现短暂波动,导致舱內局部升温。 “密封圈老化了。”张铁柱检查后说,“刚才我拧的时候感觉不够紧。” “更换新的。”林风说,“然后重新校准传感器。” “要等多久?”周雨晴问。 “两个小时。”他说,“我们必须保证环境绝对稳定。” 张铁柱拆下旧密封圈,换上备用件。陈小满协助重新连接线路。李梦瑶手动运行了一遍校验程序。 两小时后,一切恢復正常。 林风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合成流程。 进度条重新开始移动。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五十。 所有人盯著屏幕。 当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三时,系统自动弹出確认框: 【核心序列组装完成】 【进入摺叠验证阶段】 林风按下继续。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 周雨晴第一时间看到数据。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完全匹配。”她声音很轻,“没有偏差,也没有残留错误。” 林风放大结构图。两条链完美对接,没有任何扭曲或断裂。 “成了。”陈小满忍不住说。 李梦瑶拿起储存管,对著光看了看。“这就是新的治疗模型?” “是。”林风说,“基於变异催化剂的高效修復系统。” 周雨晴忽然转身走向终端。 她新建一个项目文件夹。 输入名字: 【human_trial_simulation】 第134章:变异限制:编辑技术的瓶颈 林风把储存管放进恆温箱,盖子合上的瞬间听见轻微的咔嗒声。周雨晴正往终端输入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陈小满靠在桌边翻记录本,张铁柱检查反应舱的阀门,李梦瑶拿著试管架走向离心机。 “明天开始人体模擬。”林风说,“先跑三个病例。” “用刚合成的那个模型?”陈小满抬头。 “对。”他说,“patient_one的数据已经验证过,可以进下一阶段。” 周雨晴停下打字的手。“我们得重新校准引导序列的识別閾值。之前处理的是已知突变,现在要面对的是复合型变异,系统可能无法自动匹配。” “那就手动拆分。”林风走到主控台前,“把每个位点单独建模,再整合修復路径。” 李梦瑶走过来,把一份检测报告递给他。“这是最后一次小鼠实验的全基因组扫描结果。除了目標区域外,其他位置没有发现异常修改。” “很好。”他接过纸页快速扫了一眼,“准备第一例测试,导入患儿数据。” 陈小满打开资料库界面,输入编號【case_07】。屏幕刷新后跳出一段三维结构图,红色標记在几处节点上闪烁。 “两个错义突变,一个移码缺失。”周雨晴凑近看,“都在功能域內。” “而且距离很近。”李梦瑶指著连接区,“编辑一个可能会干扰另一个。” “所以不能同时切。”林风说,“先修中间那个移码,稳定后再处理两侧。” 张铁柱从设备间出来,手里拿著新的反应模块。“我已经换好清洁舱了,隨时可以开始合成。” “先做体外验证。”林风说,“不要直接上全链。” 两小时后,首段修正序列完成合成。周雨晴將它注入含有病变细胞的培养皿,启动监测程序。 六小时过去,显微图像传回终端。 “表达量有提升。”陈小满看著曲线,“但蛋白產物不完整。” “哪里出问题?”林风问。 “剪接错误。”她放大局部,“原本应该跳过的內含子被保留了。” “是识別序列没对准?”张铁柱问。 “不是。”周雨晴调出比对图,“模板是对的,但细胞里的转录环境变了。这个突变影响了剪切因子结合位点。” “也就是说,同样的编辑指令,在不同背景下会產生不同结果?”李梦瑶皱眉。 “是。”周雨晴点头,“我们的模型只考虑了dna层面,没纳入rna调控的影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怎么办?”陈小满看向林风。 “加一层预判。”他说,“在编辑前先模擬细胞內的调控网络状態。” “可我们没有足够的样本数据。”李梦瑶说,“每个病人的表达谱都不同。” “那就现场採样。”林风说,“治疗前取活检,测转录活性,动態调整方案。” “时间上来得及吗?”张铁柱问,“等分析完再合成,病人能撑多久?” “不一定非要等。”周雨晴突然开口,“我们可以做一个通用型中间態。先恢復基础功能,再逐步优化。” “风险太大。”李梦瑶摇头,“中间態不稳定的话,反而会引发新问题。” “有没有可能绕开剪切?”林风盯著屏幕,“直接导入成熟的mrna?” “技术上可行。”周雨晴说,“但我们做的不是替代疗法,是根治。如果只补蛋白,停药就復发。” “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些,“但现在卡在这一步,等於前面全白做。” 没人说话。 陈小满站起身,重新调出病例资料。“换个思路。这个患儿的母亲也有轻度症状,但没发病。她的基因里是不是有保护性变异?” “查家族史。”李梦瑶立刻响应,“也许能找到自然修復的参照。” 半小时后,三代基因数据並列显示在大屏上。 “找到了。”她指著一处保守区域,“母亲在这个位点有个沉默突变,虽然不改胺基酸,但改变了mrna摺叠方式。” “这会影响稳定性?”林风问。 “极有可能。”周雨晴接入模擬系统,“如果这个结构更利於正確剪切,那我们可以把它加进编辑模板。” “试试看。”他说。 新一轮设计启动。 八小时后,新序列合成完毕。团队用同样的病变细胞做第二次测试。 十二小时採样。 结果显示蛋白表达完整,且持续时间更长。 “成功了?”陈小满盯著数据。 “还不確定。”李梦瑶正在做深度测序,“要看有没有隱性脱靶。”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有一处非目標位点出现微弱信號,位於第十一號染色体。” “多大范围?”林风问。 “很小。”她说,“只影响一个非编码区,目前看不出功能变化。” “但它存在。”他语气沉下来。 “是。”她点头,“说明我们的识別精度还不够高。” 张铁柱一拳砸在桌上。“明明每一步都按流程来,为什么还是会有漏?” “因为系统太复杂。”周雨晴低声说,“我们控制得了设计,控制不了细胞里的所有变量。” 林风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发灰。他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四点。 “继续。”他说,“下一个病例。” 陈小满导入【case_19】。屏幕上出现四个突变位点,分布在整个基因的两端。 “跨度太大。”李梦瑶说,“一次编辑不可能覆盖全部。” “分次做。”林风说,“先解决最致命的那个无义突变。” 合成开始。 二十小时后,第三轮测试结束。 结果令人失望。 “修復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四。”陈小满念出数字,“而且出现了大量片段丟失。” “什么原因?”林风问。 “载体容量不够。”周雨晴查看日誌,“我们用的递送系统最多承载两千碱基,这段需要三千以上。” “换载体?”张铁柱问。 “现有工具都不行。”她说,“要么效率低,要么毒性高。” “那就自己做。”林风说,“设计一个新的递送模块。” “时间不够。”李梦瑶提醒,“每次重建都要验证安全性,至少需要两周。” “我们等不起。”他盯著屏幕,“已经有三个家庭在等结果。” “可强行推进会出事。”她语气坚决,“上次小鼠实验的肝酶升高不是偶然,高剂量確实伤器官。” “我知道有风险。”他说,“但也不能看著人死。” “这不是救。”她直视他,“是赌。” 话音落下,没人接。 周雨晴忽然站起来。“等等。我想到一件事。” 她快速打开旧日誌文件夹,翻到几个月前的一次失败记录。 “那次我们尝试用纳米颗粒包裹序列,虽然没成功,但发现它能穿透血脑屏障。” “怎么了?”林风问。 “它的载量比病毒载体大。”她说,“如果我们改进表面配体,也许能提高靶向性。” “材料呢?”张铁柱问,“那种颗粒要用稀有金属。” “我可以从废料里提。”林风说,“之前拆的那批伺服器主板里就有。” “但纯度不够。”李梦瑶说,“杂质会影响稳定性。” “那就分级提取。”他说,“做到九十九点九九。” “就算做成,也要测试生物相容性。”她坚持,“不能跳步骤。” “我们不跳。”周雨晴说,“但可以並行。一边优化递送系统,一边准备下一段序列。” 林风点头。“分两组。一组攻坚载体,一组继续调试编辑参数。” 接下来三天,实验室灯火未熄。 林风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后,终於从一堆电路板中分离出足够纯度的复合材料。周雨晴將其嵌入新型纳米颗粒外壳,初步测试显示载量达到三千五百碱基。 与此同时,陈小满和李梦瑶完成了第二个病例的核心序列设计。 “可以试了。”她说。 注射进病变细胞。 等待四十八小时。 结果出来时,所有人围在显示器前。 “蛋白表达正常。”陈小满说,“结构完整。” “脱靶检测呢?”林风问。 李梦瑶操作仪器,片刻后脸色变了。 “有三个非目標区域被修改。”她说,“其中一个与抑癌基因相邻。” “距离多远?”周雨晴问。 “不到两千碱基。”她指著图谱,“虽然没直接破坏,但可能影响调控。” “这就是瓶颈。”林风慢慢坐下来,“我们能修已知错误,却防不住未知影响。” “所有的编辑都是这样。”周雨晴声音很轻,“你改一点,整个网络都在动。” “那还怎么做?”张铁柱握紧拳头,“难道就这样停下?” 没有人回答。 林风盯著屏幕上那些交错的红线,像一张越拉越紧的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用异能分解主板时的情景。金属碎成粉末,线路断裂,但他知道每一块该往哪放。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活的生命。 差之毫厘,就会万劫不復。 “不能再靠试错了。”他说,“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能预判每一次修改的全部后果。” “可我们现在做不到。”李梦瑶说。 “那就做到。”他站起来,“从今天起,暂停所有临床级合成。” “你要放弃?”陈小满问。 “不是放弃。”他看著他们,“是停下来,想清楚再走下一步。” 周雨晴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数据表,指尖轻轻划过一行数值。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手里抱著一台可携式主机。 “你们要的数据。”那人把机器放在桌上,“从三家医院调来的罕见病患者转录组样本,共七百二十三例。” 林风走过去开机。 屏幕亮起。 进度条开始加载。 文件列表滚动出现。 其中一条记录引起他的注意。 【sample_684】 来源:西部某矿区 特徵:携带双重致病突变,但个体无症状 他点开详情。 基因序列显示异常。 但表达谱完全正常。 “这个人……”周雨晴凑过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风没有回答。 他正盯著那个突变位点旁的一段重复序列。 短短十几个碱基。 却被標记为“未知功能区”。 他的手指停在滑鼠上。 第135章:免疫排斥:编辑技术的应用难题 林风的手指停在滑鼠上,屏幕上的【sample_684】信息还在加载。陈小满站在他身后,盯著那串异常却未引发病症的基因序列。 “这个人没有症状?”她问,“明明两个致病突变都在?” “对。”周雨晴凑近看数据,“而且表达谱正常,蛋白也稳定。” “是不是有別的补偿机制?”李梦瑶翻到调控区分析图,“这里有一段重复序列,位置刚好夹在突变点之间。” “我们之前没见过这种结构。”张铁柱皱眉,“会不会是自然进化的结果?” “先別下结论。”林风调出比对模型,“把这段序列加进编辑模板,试试体外模擬。” 他们用了六个小时调整参数,重新设计了一组包含该重复区的修正序列。合成完成后,注入培养细胞。 二十四小时后,检测结果显示目標蛋白成功表达,且无明显脱靶信號。 “可以进入活体测试了。”陈小满说。 “用小鼠?”李梦瑶问。 “不。”林风摇头,“直接上灵长类。时间不够等多轮筛选。” 实验室安静了一下。 张铁柱打破沉默:“哪来的实验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联繫了郊区的研究所。”周雨晴打开通讯记录,“他们答应借三只,今天下午送到。” 当天傍晚,运输箱被送进隔离舱。三只恆河猴编號a01至a03,健康状况良好。团队为每只动物抽取血样,確认基础指標正常。 “先给a01注射。”林风说,“剂量按体重折算,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周雨晴准备针管,將新合成的纳米载体缓缓推入静脉。液体透明,无沉淀。 注射完毕,监测设备启动。 前八小时一切平稳。心率、呼吸、体温均在正常区间。 第十二小时,a01开始躁动。它抓挠颈部注射点,发出低吼。 “不对劲。”李梦瑶查看生命体徵,“白细胞计数飆升,c反应蛋白异常升高。” “像是急性炎症。”陈小满盯著血液化验单,“但感染源呢?” “不是感染。”周雨晴调出免疫因子数据,“tnf-α和il-6都爆表了,这是典型的免疫激活反应。” “难道是载体引起的?”张铁柱看向显微图像,“颗粒表面配体被识別成外来物?” “有可能。”林风紧盯著屏幕,“但我们做过生物相容性测试,没发现排斥。” “体外和体內不一样。”李梦瑶语气急了,“细胞培养里不会出现完整的免疫系统。” a01的症状持续恶化。它的四肢抽搐,瞳孔放大,血压急剧下降。 “必须终止实验。”她说。 没人反对。 医疗程序启动,镇静剂注入。猴子逐渐安静下来,但呼吸仍微弱。 半小时后,心跳停止。 “死了。”陈小满低声说。 没人说话。 林风走到解剖台前,戴上手套。他亲手打开胸腔,取出脾臟和淋巴结样本。 “做组织切片。”他说,“我要知道免疫系统是怎么被激活的。” 两小时后,结果出来。 “t细胞大量浸润。”李梦瑶指著显微图,“尤其是在肝臟和脾臟,说明全身都在攻击这个载体。” “我们的纳米颗粒被当成了病毒。”周雨晴声音发沉,“儘管外壳做了偽装,但某些蛋白结构还是触发了先天免疫。” “那a02和a03怎么办?”张铁柱问。 “暂停注射。”林风说,“重新评估递送系统。” “可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承载全长序列的工具。”陈小满握紧笔,“换了別的,根本送不进去。” “那就改表面。”他说,“去掉可能被识別的部分。” “怎么改?”李梦瑶抬头,“那些配体是用来靶向特定器官的,去掉就等於瞎送。” “那就换一种不被识別的材料。”周雨晴翻开材料库,“有没有天然存在於人体內的类似结构?” “脂蛋白怎么样?”陈小满突然说,“低密度脂蛋白的外壳就不会被免疫系统攻击。” “但它能不能携带基因序列?”张铁柱问。 “我们可以把它拆解,只保留外壳结构。”林风说,“然后把我们的编辑模块嵌进去。” “工作量很大。”李梦瑶提醒,“而且需要验证新的组装方式。” “没得选。”他说,“再试一次带原外壳的,只会重蹈覆辙。”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团队轮班作业。林风从废弃医疗设备中提取出用於合成人工脂蛋白的酶类,周雨晴重构外壳蛋白序列,陈小满负责装载核心编辑元件。 第三天清晨,新型载体完成合成。外观与前代相似,但表面抗原特性完全改变。 “这次应该不会触发免疫反应。”周雨晴说。 “希望如此。”李梦瑶將新製剂装入注射器,走向第二只猴子a02。 剂量减半,缓慢推入。 监测开始。 前十六小时平稳。各项指標正常。 第十八小时,a02轻微颤抖,但很快恢復。 “看起来没问题。”陈小满鬆了口气。 林风没放鬆。他一直守在终端前,盯著免疫因子曲线。 第二十四小时,tnf-α出现轻微波动,但未持续上升。 第四十八小时,蛋白表达检测阳性。目標组织中发现了修復后的基因片段。 “成功了?”张铁柱看著结果。 “至少没有排斥。”李梦瑶对比前后数据,“炎症因子始终在可控范围。” “等等。”林风突然出声。 他放大脑部扫描图。 “a02的海马区有异常信號。” “什么类型?”周雨晴凑过来。 “非特异性聚集。”他指著一处灰影,“像是某些物质沉积。” “会不会是载体残留?”陈小满问。 “取脑脊液。”林风说,“马上做成分分析。” 样本抽出,送入质谱仪。 十分钟后,报告显示:新型载体中的重组蛋白片段出现在中枢神经系统。 “它穿过了血脑屏障。”周雨晴喃喃道,“而且滯留了。” “这意味著什么?”张铁柱问。 “如果这些外来蛋白长期存在,迟早会被免疫系统发现。”李梦瑶脸色变了,“我们现在只是延缓了排斥,没真正解决。” “更糟的是。”林风盯著数据,“它进入了不该进的地方。万一影响神经功能……” 话没说完,a02突然剧烈抽搐。四肢僵直,口角溢出白沫。 “癲癇发作!”陈小满扑向急救按钮。 镇静剂注入,猴子慢慢平静。 但脑电图显示异常放电仍在持续。 “必须终止实验。”李梦瑶摘下口罩,“这只猴子不能再用了。” “第三只还试吗?”张铁柱看向林风。 “试。”他说,“但改变策略。” “怎么改?” “不在全身递送。”林风站起身,“我们定点注射,避开血液循环。” “哪里?”周雨晴问。 “肌肉。”他说,“dmd患儿的主要病变在骨骼肌,如果我们能局部修復,也许能避免系统暴露。” 计划立刻调整。 他们选择a03的右后肢肌肉作为注射点,使用微量注射器精准给药。剂量进一步降低,確保不会渗入血管。 注射后七十二小时,取肌肉组织活检。 显微镜下,部分肌纤维显示出正確蛋白表达。 “有效。”陈小满轻声说。 “但范围太小。”李梦瑶测量修復区域,“只有注射点周围五毫米,离大面积修復差得太远。” “总比没有强。”张铁柱说。 “问题是。”周雨晴翻看数据,“即便局部注射,仍有少量载体进入淋巴系统。” “免疫监视依然存在。”林风看著最新血液报告,“哪怕量很少,只要出现,就有风险。” “那怎么办?”陈小满问,“不用递送系统,基因编译根本进不了细胞。” “除非……”李梦瑶忽然停顿,“我们让细胞自己生產编辑工具。” “什么意思?”林风转头。 “不用外源递送。”她说,“把编码序列做成dna质粒,直接导入细胞核,让它自主表达cas蛋白和引导rna。” “可这更危险。”周雨晴皱眉,“一旦启动,无法中途停止,脱靶风险更高。”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脱靶。”林风低声说,“是免疫排斥。如果我们能在体內建立『本地工厂』,或许能绕开外来物质识別。” “可怎么控制表达时间和剂量?”陈小满问。 “加开关。”他说,“用可诱导启动子,比如热敏或药物调控型。” “技术复杂。”李梦瑶摇头,“而且首次人体应用,监管绝不会批。” “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走常规流程。”林风看著培养皿里的肌肉细胞,“现在每一步都是在边界上走。” 没人接话。 张铁柱忽然开口:“如果真要做,材料够吗?” “够。”林风说,“我手头还有足够的高纯度硅磷复合物,可以用来做纳米包裹层。” “那我就准备电穿孔设备。”他说,“提高质粒导入效率。” 周雨晴打开设计软体:“我来构建新的质粒框架,加入温度感应模块。” “我负责后续检测。”李梦瑶拿起记录本,“一旦发现异常表达,立即终止。” 陈小满站在原地没动。她看著a03的眼睛。那只猴子正安静地看著她,呼吸平稳,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成为一场豪赌的一部分。 “你觉得它会活下来吗?”她突然问。 林风没回答。 他正在检查新一批质粒的纯度標籤。 標籤上的编號是【plasmid-v7】。 墨跡还没干透。 第136章:培养舱设计:人工器官的构想 林风把新一批质粒放进冷藏柜,关上柜门时手指在標籤上停了一瞬。【plasmid-v7】的墨跡已经干了,但他的动作没停,转身走向操作台。 陈小满还在角落站著,目光落在a03身上。猴子被安置在观察笼里,呼吸平稳,眼睛半闭,像是睡著了。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对微微起伏的胸膛。 “它撑不了太久。”周雨晴的声音从终端后传来,“就算没有免疫反应,局部注射的效果也太有限。” 李梦瑶翻著手里的检测报告,“肌纤维修復率不到百分之三。这种速度,连维持基本功能都难。” 张铁柱靠在墙边,手里捏著一支空试管。他忽然开口:“我们能不能换条路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別再想著怎么把编辑工具送进人体。”他说,“也別指望绕开免疫系统。我们直接跳过这些麻烦。” “怎么跳?”陈小满问。 “造器官。”张铁柱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我们自己培养健康的组织,然后移植。” 空气静了一下。 “你是说体外培育?”周雨晴皱眉,“可基因缺陷是全身性的,哪怕换了肌肉,其他组织还是会出问题。” “那就不是换一块肌肉的问题。”张铁柱在白板上画了个轮廓,“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完整的、可移植的人工器官系统。比如骨骼肌群,比如心肌,比如肝臟——所有受dmd影响的部位,都在体外先准备好。”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变了。 “你是想建一个培养舱?”李梦瑶声音低了些,“像生物反应器那样,提供营养、氧气、电信號刺激,让细胞长成真正的功能性组织?” “对。”张铁柱点头,“我们现在的技术卡在递送和排斥上。但如果能提前准备好健康组织,等到时机成熟,直接替换病变部分,不就能避开所有风险?” “可这需要精確的三维结构支撑。”周雨晴说,“普通支架材料会引发炎症,降解速度也不好控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脱细胞基质怎么样?”李梦瑶突然说,“从捐献器官中去除细胞成分,留下天然的细胞外框架。这种结构最接近真实组织,也不会被排斥。” “材料来源呢?”陈小满问,“这种处理过的基质现在都是医院特供,我们拿不到。” “我们可以自己做。”林风终於开口,“废品站那边有几台报废的器官灌注机,还能修。只要找到合適的供体组织,就能完成脱细胞处理。” “你打算去哪儿找供体?”周雨晴看向他。 “屠宰场。”他说,“猪的器官结构和人类接近,而且每天都有大量废弃內臟。我们可以从中筛选適合的样本。” 张铁柱在白板上继续画图,“培养舱的核心是环境模擬。温度必须恆定在三十七度,二氧化碳浓度保持在百分之五。还要有循环系统,把营养液输送到组织深处。” “电刺激也不能少。”李梦瑶补充,“骨骼肌需要规律的电信號才能正常发育。我们可以参考心臟起搏器的模式,设计脉衝发生器。” “那监控呢?”陈小满问,“怎么知道组织有没有坏死?” “加传感器。”林风走到电脑前调出图纸,“在支架里嵌入微型探头,实时监测ph值、氧含量、代谢產物。一旦异常,自动调整供给参数。” “这等於要建一个小型生命维持系统。”周雨晴看著屏幕上的构想图,“不只是培养舱,更像一个人工体內环境。” “所以我们得把它做得足够稳定。”张铁柱说,“外壳用医用级聚碳酸酯,密封防菌。內部管道全部採用抗菌涂层,防止污染。” “电源怎么办?”李梦瑶问,“万一停电,整个系统就完了。” “双路供电。”林风说,“主电源接市电,备用电池组藏在地下层。我还从旧ups设备里拆了几块高容储能模块,能撑十二小时以上。” “那细胞来源呢?”陈小满问,“总不能一直靠病人自体取样吧?” “可以建立细胞库。”李梦瑶说,“提前从健康人身上採集干细胞,冷冻保存。需要时再定向分化。” “不行。”周雨晴摇头,“异体细胞会有排异风险。除非做hla配型,否则移植后照样出事。” “那就只能用患者自己的细胞。”林风说,“皮肤活检取成纤维细胞,重编程为ips细胞,再诱导成目標组织类型。” “时间成本太高。”张铁柱皱眉,“一个周期至少三周。等得起吗?”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爭取时间。”林风看著眾人,“这不是短期方案,是长期出路。如果我们能把这套系统跑通,以后不止治dmd,还能扩展到肝衰竭、肾衰竭、心肌损伤……任何需要替换组织的病,都能用。” 没人再说话。 过了几秒,李梦瑶轻声问:“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林风打开工具箱,“第一件事,清理地下室。空间够大,通风也好。先把框架搭起来。” “我负责电路改造。”张铁柱放下笔,“顺便把那台老灌注机拖回来修。” “我去联繫屠宰场。”林风说,“明天一早就去谈组织供应的事。” “我来设计支架结构。”李梦瑶拿起纸笔,“先做小尺寸模型,测试细胞附著情况。” “监控系统交给我。”周雨晴登录资料库,“找找有没有开源的生理参数算法,能直接套用。” 陈小满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你在想什么?”林风问她。 她抬头,“如果真能做成,第一个试用的人会是谁?” 林风没回答。 他正低头检查一台离心机的电机,螺丝刀卡在接口处,用力一拧,机器发出轻微震动。 “先让它转起来再说。”他说。 接下来三天,地下室彻底变了样。 水泥地面铺上了防滑橡胶垫,墙上装了防水插座。中央位置架起一个金属框架,四根立柱连接著横樑,像是某种大型设备的骨架。 张铁柱带著焊枪忙了十几个小时,把供液管道一根根固定上去。透明软管从顶部垂下,连接著几个玻璃储液罐,里面装著淡黄色的营养液。 林风从废品站运回三台旧培养箱,拆掉外壳,只留下温控模块。他把这些零件重新组装,接入主控系统,实现了统一调温。 周雨晴写了一段自动调控程序,能让设备根据传感器反馈调节氧气流量。她还加了个报警功能,一旦温度偏离设定值超过零点五度,蜂鸣器就会响起。 李梦瑶用3d印表机製作了第一批生物支架。形状像海绵,內部布满微孔。她在显微镜下测试了细胞附著效果,发现成纤维细胞能在六小时內完全贴附。 唯一的问题是血管化。 “没有血液供应,组织中心会缺氧坏死。”她在实验记录本上写道,“必须模擬毛细血管网络。” “可以用微流道晶片。”周雨晴提议,“在支架內部蚀刻出仿生通道,让营养液流动起来。” “试试看。”林风说,“先做一层平面模型。”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调试流速。太快会冲走细胞,太慢又达不到输送效果。最终把流速定在每分钟0.8毫升,勉强维持了七十二小时存活。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细胞活性在第四天急剧下降。”李梦瑶指著数据,“虽然有营养供给,但代谢废物积聚严重,ph值失衡。” “需要过滤系统。”张铁柱说,“就像透析那样,把毒素清除出去。” “我可以改装一台小型超滤装置。”林风说,“以前医院淘汰的肾透析机里有现成部件。” 当天下午,他带回一组滤膜模块。经过清洗和测试,成功接入循环系统。第二次实验时,组织存活时间延长到了十天。 “还不够。”周雨晴盯著显微图像,“肌管排列混乱,没有形成束状结构。这样的组织没法產生有效收缩。” “差的是力学刺激。”李梦瑶说,“自然肌肉是在不断拉伸和收缩中发育的。我们得给它施加外力。” “加个拉伸平台。”张铁柱画了个草图,“用步进电机带动两端夹具,定时做往復运动。” “电压多少?”林风问。 “从低开始。”她说,“每次0.5伏,持续两小时,间隔四小时。” 设备改了三次才稳定下来。第十一次测试时,他们在组织中检测到了初步的节律性收缩信號。 “动了。”陈小满趴在观察窗前,“真的在动。” 林风站在她身后,看著培养舱內那片薄如纸片的肌肉组织,正以极慢的速度一张一合。 像心跳。 第137章:人工器官:合成技术的挑战 林风盯著培养舱里那片微微颤动的肌肉组织,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数据显示收缩频率稳定,但幅度太小,像风吹纸片那样无力。他把参数调高一点,电刺激强度从0.5伏升到0.6伏。三秒后,显微图像里的肌纤维突然断裂,信號消失。 “又断了。”陈小满站在旁边低声说。 林风没说话,关掉电源。他们已经试了七次,每次都在增强刺激时失败。组织能长成,能动,但承受不了实际使用需要的力量。 周雨晴翻看之前的记录,“问题不在电信號,也不在营养供给。我们模擬的环境数据和真实体內几乎一样。” “那问题出在哪?”李梦瑶问。 “结构。”张铁柱看著支架模型,“我们现在做的组织,细胞是附著了,但排列太鬆散。没有真正的力学支撑,一用力就散。” “天然器官有复杂的三维架构。”周雨晴点头,“我们的支架孔隙太大,细胞之间连接不紧密。” “所以需要更好的模板。”李梦瑶抬头,“如果能找到一种材料,既能引导细胞定向生长,又能提供初期支撑力就好了。” 林风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身走出地下室,二十分钟后回来时手里提著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块灰白色的海绵状物体。 “这是上次从屠宰场带回来的猪心基质。”他说,“脱细胞处理过的,结构完整。” “你想用它做新支架?”周雨晴问。 “不只是用。”林风把袋子放在操作台上,“我想试试合成。” 所有人都看向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过去几个月,他一直靠异能分解废品站捡来的设备零件,再重新组合成可用的仪器。但他从来没尝试过合成生物组织。 “我可以把这块基质的结构记下来。”他说,“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复製出来。” “你是说……凭空造一个?”李梦瑶声音有点抖。 “不是凭空。”林风把手贴在密封袋錶面,闭上眼。几秒后,掌心发热,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膜开始在他手上形成。顏色逐渐变深,质地也变得更实。 十秒钟后,他睁开眼,摊开手掌。一块和原样几乎一样的组织静静躺在那里。 “这……”陈小满伸手碰了一下,“温度正常,触感也一样。” “先放进去测试。”周雨晴立刻拿去连接传感器。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新合成的支架不仅结构一致,孔隙分布更均匀,某些区域甚至比原版更適合细胞附著。 “成功了?”李梦瑶盯著屏幕。 “还不算。”林风摇头,“这只是骨架。真正难的是让细胞在上面长成有功能的组织。” “那就继续。”张铁柱说,“既然你能做出支架,下一步就试著连细胞一起合成了。” 林风没立刻答应。他知道风险。之前合成机械部件时,只要理解原理就能完成。但生物组织不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活动,相互影响。稍有差错,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但他也清楚,这条路必须走。 第二天清晨,他在实验室角落架起一张金属桌,周围摆上几台监控仪。这次他要用异能直接合成一块完整的骨骼肌组织。 他选用了前一天培养成功的ips分化细胞作为样本,將一小团细胞放在左手掌心,右手覆盖上去。异能启动的瞬间,指尖发麻,像是电流穿过骨头。 图像投影在墙上的显示器中。细胞开始移动、排列,按照某种预设路径迅速扩展。十分钟內,一块长约五厘米、厚度约一厘米的肉色组织成型。 “心跳信號?”陈小满盯著监测器。 “有微弱搏动。”李梦瑶確认,“不是自主收缩,可能是残留电活动。” “放进培养舱观察。”周雨晴说。 他们小心地把合成组织放入主舱,接入营养循环系统。前六小时一切正常。细胞活性维持在85%以上,代谢產物也在可控范围。 第七小时,边缘区域出现坏死点。 “ph值下降。”周雨晴提醒,“局部酸性升高。” “加大供液流速。”张铁柱调整阀门。 没用。三十分钟后,坏死区扩大到三分之一。组织中心开始变暗,收缩信號彻底消失。 “血管化失败。”李梦瑶看著切片图像,“外层细胞还能吸收营养,但內部得不到供给。就像一颗洋葱,只有最外面活著。” “那加通道。”张铁柱指著支架设计图,“我们在合成时预留输送路径。” “不行。”林风盯著残余数据,“我现在的异能不能支持这么精细的操作。我能复製结构,但做不到让细胞自己形成管网系统。” “那就分步来。”周雨晴说,“先合成带微槽的支架,再让细胞在里面自组织。” “时间不够。”李梦瑶摇头,“病人等不了那么久。而且体外自组织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会议室陷入沉默。 林风坐在桌边,反覆回看合成过程的录像。他发现一个问题:每次细胞排列到一定密度,就会停止迁移。仿佛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 “是不是缺少某种信號分子?”他问。 “有可能。”周雨晴调出文献资料,“发育中的肌肉会释放多种生长因子,比如igf-1、fgf,这些能促进细胞运动和融合。” “你能加进营养液吗?” “可以试试,但浓度很难控制。多了会癌变,少了没效果。” “那我在合成时直接嵌入。”林风说。 “你確定?”陈小满看著他,“之前只是结构复製,现在要加入活性成分,难度翻倍。” “我知道。”林风站起身,“但我们没別的选择了。” 第三次实验在两天后进行。 这次他准备了改良配方。在异能作用下,支架內部生成了细密的沟槽,同时將微量生长因子固定在特定位置。细胞被引导著沿著通道迁徙,理论上能实现更深的渗透。 合成完成后,组织被立即转入培养舱。 十二小时內,情况良好。细胞向中心移动的距离比以往增加了一倍。 第二十四小时,监测器报警。 “氧含量骤降。”周雨晴查看读数,“內部区域完全缺氧。” 解剖显示,虽然细胞进入了深层,但没有形成有效的物质交换网络。生长因子確实促进了迁移,但也加速了耗氧,反而加重了死亡。 “我们搞反了顺序。”李梦瑶疲惫地说,“不该先让细胞跑进去,而是先建好供应系统。” “意思是……先造血管?”陈小满问。 没人回答。 这超出了他们现有技术的极限。人工血管需要內皮细胞、平滑肌层、弹性膜,还要能承受血压衝击。別说合成了,连单独培养都还没成功。 林风低头看著自己双手。他已经试了三种不同的合成模式,每一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功能缺失。 结构可以复製,材料可以生成,但他造不出“活”的东西。 “也许我不该强求一步到位。”他说。 “什么意思?”张铁柱抬头。 “我们换个思路。”林风走到白板前,“我不直接合成完整器官。而是分模块做。先做一个能工作的微血管段,测试通过后再整合进更大系统。” “那你得保证接口匹配。”周雨晴说,“尺寸、流速、压力都要对得上。” “我会记下每一组参数。”林风拿起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段管状结构,“从两毫米直径开始,长度一厘米。用內皮细胞做內层,外面包一圈间充质细胞,模擬初级血管壁。” “你需要脉衝压力测试。”李梦瑶说,“不然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血流。” “用改装的心室模擬器。”张铁柱指向角落那台机器,“可以设定不同收缩频率。” “什么时候开始?”陈小满问。 “现在。”林风捲起袖子,“最后一次失败是因为信息不足。这次我会全程记录异能输出的每一个细节。温度、湿度、细胞状態、能量波动……全部存档。” 他回到工作檯,取出一份冷冻保存的內皮细胞样本。解冻后放在掌心,右手覆上。 异能再次启动。 皮肤下泛起淡淡的热感,细胞开始重组。这一次他放得很慢,每推进一微米就停下来核对数据。显示器上,一根细小的管状结构逐渐成形。 四十分钟后,第一段人工血管完成。 它躺在培养皿里,半透明,隱约能看到內壁的光滑纹理。 “接上模擬器。”林风说。 张铁柱小心地將两端连接到硅胶导管上。周雨晴启动程序,液体开始流动。 起初平稳。流速达到每分钟1.2毫升时,管壁出现轻微膨胀。 林风盯著监控曲线。压力数值上升,內皮层保持完整。 到了1.5毫升,中间部位突然塌陷。 液体泄漏,实验终止。 “支撑力不够。”李梦瑶取出残片,“外层细胞没完全分化,形不成有效张力。” 林风拿起断裂处仔细看。问题出在间充质细胞的密度分布不均。靠近接口的地方厚,中间偏薄。 “差一点。”他说。 “你还打算再试?”陈小满问。 “当然。”林风把残片放进分析仪,“这次我知道该怎么改了。” 他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参数方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其他人陆续离开去准备下一轮材料。陈小满最后一个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林风还坐在灯下写东西,左手边堆著七八份列印报告,右手握笔不停。显示器蓝光映在他脸上,眼角有些发红。 她没叫他休息,轻轻带上了门。 两个小时后,林风开始第四次合成。 这次他调整了细胞比例,在关键区域增加了支撑层厚度。异能持续输出二十七分钟,新的血管段成型。 接入模擬器,逐步加压。 流速1.2毫升,正常。 1.4毫升,轻微波动。 1.6毫升,管壁依然挺立。 林风屏住呼吸。指针停在1.7毫升。 突然,连接口裂开。 液体喷出,溅到他的手背。 第138章:再生系统:器官培养的突破 液体喷到手背上,林风没擦。他盯著断裂的接口,手指轻轻碰了下裂口边缘。太薄了,连接处的细胞层不够密,一加压就撕开。 陈小满听见响动跑回来时,他正把残片放进分析仪。她站在门口没说话,看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起身走向冰箱。 “还要试?”她问。 “这次改连接方式。”林风取出两份新的內皮细胞样本,“不在两端直接接导管,先在合成时做出卡扣结构。” “像拼插件那样?” “对。让血管段自带固定点,减少外部压力集中在接口。” 他把细胞放在掌心,右手覆上去。异能启动后,指尖微微发烫。这一次他控制得更慢,每推进一点就停下来对照数据。显示器上的结构图一格一格亮起,细小的沟槽在管壁內部成型。 四十分钟后,新的血管段完成。比之前短半毫米,但整体更厚实。最关键的是,两端出现了微小的环形凸起,像是齿轮的齿牙。 “这是……”周雨晴凑近培养皿。 “卡槽设计。”林风说,“用硅胶套环固定,力会分散到整个凸起面,不会只压在一个点上。” 张铁柱立刻去改装模擬器。他们在出入口加了两个微型橡胶圈,內部刻出对应凹槽。装好后,重新连接人工血管。 液体开始流动。 流速1.2毫升,正常。 1.4毫升,波动轻微。 1.6毫升,管壁稳定。 林风盯著压力表。指针缓缓爬升。 1.7毫升,依旧没破。 1.8毫升,中间部位有轻微塌陷趋势,但很快回弹。 “撑住了。”李梦瑶低声说。 2.0毫升,持续一分钟,无泄漏。 “成功了?”陈小满看向林风。 “初步通过力学测试。”他伸手取下血管段,放进显微观察台,“还得看细胞活性。” 结果显示,內皮层完整,外层间充质细胞分布均匀,没有大面积凋亡。虽然功能还不完全等同於天然血管,但已经能承受基础血流压力。 “可以进下一步了。”周雨晴翻出器官模块图,“按原计划,先整合进肌肉组织培养系统。” “先做小规模测试。”林风说,“找一块已有的合成肌组织,接入这段血管,看营养输送效果。” 他们选了一块三天前培养的骨骼肌片段,大小约三厘米见方。在支架上预留了通道,將人工血管沿中心线植入,两端引出体外连接循环泵。 营养液开始注入。 前半小时,流速缓慢,组织表面顏色略有加深。 两小时后,深层区域的细胞活性提升明显,代谢產物浓度下降。 “供氧改善了。”李梦瑶记录数据,“中心坏死区缩小百分之六十。” “还不够。”林风看著切片图像,“现在是被动灌注,没有自主调节能力。真正的器官需要根据需求调整血流量。” “那得加上平滑肌层。”张铁柱说,“让它能收缩舒张。” “下次合成时加。”林风合上电脑,“先把这个结果稳定下来。” 接下来三天,团队重复了五次相同实验。成功率四次,失败一次,问题出在血管与组织接口密封不良。第二次失败后,林风调整了卡扣深度,在连接处涂了一层生物粘合剂。 第六次实验,整套系统连续运行十二小时,未出现渗漏或堵塞。 “能用了。”陈小满鬆了口气。 “拿去搭心臟模型。”林风说。 他们早就设计了一个简化版心室结构,只有单腔室,用於测试多模块整合。支架由林风合成的脱细胞基质构成,內部预埋通道网络。 人工血管被分段接入主干道,形成初级循环路径。营养液加入红细胞替代物,模擬血液流动。 启动泵机。 液体从入口流入,经过分支管道,进入心室腔体,再从出口回流。全程无泄漏。 四小时后,腔壁组织活性保持在90%以上。 “结构稳住了。”周雨晴確认。 “现在加电刺激。”林风打开脉衝控制器。 微弱电流穿过腔壁,组织开始收缩。第一次搏动幅度很小,第二次增强,第三次趋於规律。 监测器显示,每次收缩都带动血管內流速变化,形成类似真实心臟的泵血节奏。 “它在响应。”李梦瑶盯著曲线,“不是被动跳动,是跟著电信號调节力度。” “闭环反馈建立了。”张铁柱声音有点抖。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这还不是真正的心臟,只是一个能模擬基本功能的生物模块。但它证明了一件事:分步合成、逐级整合的路线可行。 当晚,所有人留下加班。 他们把已完成的模块归类编號:一號为血管段,二號为搏动肌层,三號为神经感应区(尚未完全成功),四號为分泌腔室(可释放生长因子)。 “下一步,拼成完整器官。”陈小满说。 “先从肾臟开始。”林风调出三维模型,“结构相对简单,功能独立,適合做首例移植测试。” “需要多少模块?” “至少六个核心部件。过滤单元、重吸收管、集合管、血管网、输尿通道、调控中枢。” “时间?” “快的话,两周。” “材料够吗?” “细胞来源没问题,ips分化稳定。难点在调控中枢,得让各部分协调工作。” “你可以合成的时候预设程序?”周雨晴问。 “不能完全靠异能。”林风摇头,“我能控制结构,但动態调节得靠外部信號系统介入。比如用微电极阵列监控代谢水平,自动调整滤过速度。” “我来负责电子部分。”张铁柱说。 “生物接口我来做。”周雨晴翻开资料,“得设计一种双向传导层,让电信號和化学信號都能传递。” 討论一直持续到凌晨。 第二天,林风开始合成第一个肾单位——肾小球过滤器。他用了改良支架,內部嵌入纳米级孔道,表面修饰特定蛋白,確保只允许小分子通过。 合成耗时三十六分钟。完成后接入测试液,模擬血液过滤。 结果令人振奋:尿素、肌酐等废物顺利排出,蛋白质保留在“血液”侧。 第三天,第二个模块——近曲小管完成。细胞具备重吸收能力,能回收葡萄糖和电解质。 第四天,两个模块首次对接。林风在连接处做了双层密封,並加入一层缓衝膜,防止压力衝击损伤。 测试运行八小时,过滤效率稳定在75%,接近成人健康肾臟水平。 “可以准备动物实验了。”李梦瑶说。 “用哪只?”陈小满问。 “上次那批小白鼠里,有三只慢性肾衰模型。”李梦瑶调出档案,“存活率不到三十天,正好用来测试移植效果。” “什么时候做?” “等第三个模块完成。”林风说,“集合管必须能正常引流,不然废液积在体內会中毒。” 第五天清晨,集合管合成成功。它是一段螺旋状管道,內壁有纤毛结构,可通过微弱震动推动液体前进。 林风將三个模块组装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装置,外形不像天然肾臟,但功能链完整。 下午三点,第一例移植手术开始。 李梦瑶主刀,陈小满协助。张铁柱监控生命体徵,周雨晴负责体外循环支持。林风站在旁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切开腹腔,暴露受损肾臟。切除病变组织后,將人工器官植入原位。血管接口一一吻合,输尿管接入膀胱。 缝合完毕。 监测器显示,新器官立即开始工作。尿液逐渐生成,滴入收集袋。 六小时后,小鼠甦醒,呼吸平稳。 十二小时后,血液检测显示肌酐值下降40%。 二十四小时,尿量达到正常范围。 “活了。”陈小满看著屏幕,“它真的在过滤。” 没有人欢呼。大家静静地看著那只小鼠在笼子里爬动,偶尔低头舔爪。 林风走到培养舱前,打开记录本写下一行字:“模块化合成路径验证通过,首例人工肾功能成立。” 他抬头看向其他几台正在运行的设备。下一个目標,肝臟。 突然,监测器报警。 他转头看向移植组的数据屏。 血压骤降,心跳减缓。 “怎么了?”李梦瑶衝过来。 林风一眼看出问题。尿液引流正常,但血管接口周围出现轻微肿胀。 “排斥反应。”周雨晴读著免疫指標,“白细胞数量上升,tnf-α浓度异常。” “不是用了自体ips?”张铁柱问。 “细胞是它的,但结构不是天然的。”林风快速检查接口,“身体认不出这个器官,当异物攻击。” “怎么办?” “要么抑制免疫,要么……”林风停顿一秒,“让器官学会偽装。” 第139章:兼容限制:再生系统的障碍 监测器的警报声还在响,李梦瑶的手已经按在小鼠的腹部。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那里的皮肤正一点点泛红,像被热气蒸腾过一样。 “血管接口周围组织在肿。”她说。 林风蹲下来,眼睛贴近观察窗。那只小鼠的呼吸变得短促,尾巴无力地垂在笼边。他伸手打开侧板,抽出一根採血管,轻轻刺入小鼠尾静脉。血刚抽出,就看到样本在试管里开始凝结,速度比正常快了一倍不止。 “免疫系统全面激活。”周雨晴盯著电脑上的数据流,“补体蛋白c3、c4都在飆升,细胞因子风暴已经开始。” “自体细胞做的器官,怎么会这样?”张铁柱站在培养舱前,声音压得很低。 “问题不在细胞来源。”林风把试管放进离心机,“是我们做的结构太『新』了。身体没见过这种排列方式,哪怕用的是它自己的细胞,也认不出来。” 陈小满站在角落,手里拿著记录本。她翻到之前那次成功的实验页,手指停在“无排斥反应”四个字上。她没说话,只是把本子合上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李梦瑶问,“继续打免疫抑制剂?” “不行。”周雨晴摇头,“剂量大了会瘫痪整个免疫系统,小鼠活不过三天。而且人体更复杂,长期用药风险太大。” “那就只能改器官本身。”林风走到工作檯前,打开合成舱的盖子。里面还残留著刚才做集合管时留下的支架残渣,灰白色,像乾枯的藤蔓。 他伸手进去,把残渣清理乾净。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让它看起来更像天然的。”他说。 张铁柱走过来,靠在桌边。“你是说,模仿真实器官的微观结构?不只是形状,还包括细胞之间的连接方式、信號传递路径?” “对。”林风点头,“我们之前只关注功能实现,忽略了生物识別这一层。免疫系统不是靠整体外形判断敌我,是看细胞表面的標记物,还有周围的微环境信號。” “那得重新设计整个合成流程。”周雨晴翻开笔记本,“不能只靠异能直接成型,得一步步引导细胞自组织。” “先从肾小球开始。”林风调出三维模型,“我们在合成支架的时候,加入特定的趋化因子,让细胞按照天然模式迁移、附著。” “还要模擬基底膜的电荷分布。”李梦瑶补充,“肾小球滤过屏障对带负电的分子有阻挡作用,这个特性会影响免疫细胞是否靠近。” “可以加一层仿生涂层。”陈小满突然开口,“用糖蛋白和胶原混合,做成类似天然基底膜的结构。” 林风看了她一眼。“你写个配方,我试试能不能在合成过程中嵌进去。” 接下来几个小时,实验室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转的嗡鸣。没人离开,也没人提休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风坐在操作台前,手掌贴在合成舱的感应区。异能启动后,新的肾小球支架开始生成。这一次他放得很慢,每一层都等数据確认后再继续。 表面修饰完成后,他取出样本,放进模擬体液环境中。 “等两小时。”他说,“看看有没有非特异性蛋白吸附。” 这是关键一步。如果人工结构容易吸附血液中的无关蛋白,就会触发免疫系统的警觉。 两小时后,检测结果显示吸附量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有改善。”周雨晴看著图像,“但还不够。边缘区域还是有点异常聚集。” “差在哪?”林风问。 “可能是局部电荷不均。”李梦瑶指著图谱,“这里,靠近出球小动脉的位置,负电荷密度偏低。” “下次调整离子掺杂比例。”林风记下参数,“再试一次。” “还要再做动物实验吗?”陈小满问。 “必须做。”林风说,“但这次要提前埋传感器。我们得实时监控免疫细胞的动向。” 张铁柱立刻动手改装设备。他在小鼠皮下植入微型探头,能捕捉t细胞和巨噬细胞的活动轨跡。 第二天下午,第二代人工肾完成。外形和第一代差不多,但內部结构经过多次优化。最关键的是,表面多了一层动態调节的分子偽装层,能释放微量的免疫调节信號。 手术过程顺利。新器官接入后,尿液很快生成,顏色清亮。 所有人都盯著监测屏。 前六小时,生命体徵平稳。 十二小时,肌酐继续下降。 二十四小时,小鼠恢復进食,活动量回升。 “这次没有肿胀。”李梦瑶轻声说,“接口周围组织顏色正常。” “免疫指標呢?”周雨晴问。 “白细胞计数略有上升,但在可控范围。tnf-α只有轻微波动,没有持续升高。” “算过关了吗?”陈小满看向林风。 林风没回答。他盯著屏幕上一条缓慢跳动的曲线——那是植入探头传回的巨噬细胞活跃度数据。虽然整体平稳,但在器官边缘,有几个点出现了短暂的聚集高峰。 “它们发现了。”他说。 “什么?” “免疫细胞。它们在试探。”林风放大图像,“虽然表面做了偽装,但某些节点上的信號频率和天然组织不一样。就像……两个声音很像的人说话,仔细听还是能分出差別。” “那就再改。”周雨晴说,“把信號频率调得更接近。”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天然器官是怎么维持这种『隱身状態』的。”张铁柱皱眉,“它不只是静態匹配,还会根据体內环境动態调整。比如炎症发生时,健康组织会释放抗炎因子来划清界限。” “也就是说,我们的器官太『死板』了。”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暗,玻璃映出实验室的灯光和几个人的身影。 “再生系统最大的障碍不是技术。”他说,“是我们不了解生物体怎么定义『自己』。” 没人接话。 过了几秒,李梦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追求完全隱藏,而是让器官学会回应免疫系统的询问。” “什么意思?”周雨晴问。 “就像健康细胞遇到免疫巡逻时,会展示特定的『通行证』分子。”李梦瑶翻出一份资料,“如果我们能让合成器官表达正確的信號组合,主动告诉免疫系统『我是友军』,会不会更好?” “mhc一类分子。”周雨晴反应过来,“还有cd47,『別吃我』信號。” “对。”李梦瑶点头,“我们现在是强行塞进去一个陌生结构,指望它不被发现。但如果它能主动交流,情况可能不同。” 林风转过身。“那就加双向反馈机制。在器官內部植入微传感单元,检测周围炎症水平,一旦发现免疫细胞靠近,立即上调保护性信號。” “硬体能做。”张铁柱说,“但生物部分呢?怎么確保这些信號不会引来更多攻击?” “做梯度测试。”林风坐回位置,“先体外模擬,找出最安全的表达强度和时机。” 新一轮实验开始。 他们用培养皿模擬免疫攻击环境,放入带有新信號系统的肾小球模块。同时引入活化的巨噬细胞。 第一次,信號太强,反而刺激了吞噬反应。 第二次,释放太晚,损伤已经发生。 第三次,终於出现理想结果——巨噬细胞靠近后,停留片刻,然后离开,没有发动攻击。 “成功了?”陈小满盯著镜头。 “至少在体外是。”林风保存数据,“下一步,活体验证。” 第三只小鼠被送进手术室。 这一次,所有人更安静。连操作动作都放轻了。 六小时后,新器官运行稳定。 十二小时,未见明显免疫反应。 二十四小时,探头数据显示,有两次免疫细胞接近,但都在接触后撤离。 “它真的在对话。”周雨晴看著轨跡图,“不是对抗,也不是逃避,是沟通。” 林风盯著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cd47表达量 +120%,持续时间 8 分钟,隨后自然回落。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因为生物体的“自己”,不是一个固定答案,而是一场持续不断的確认过程。 而他们的器官,必须学会在这场漫长的对话中,始终说得对每一句话。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目標: 建立动態身份识別系统。 让合成器官不仅像“自己”,还能证明自己是“自己”。 笔尖顿了一下。 然后他翻过一页,开始画电路图。 第140章:意识波动:再生系统的意外 监测屏上的波形突然跳了一下。 林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眼睛盯著那条原本平稳的脑电曲线。小鼠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心跳也正常,但大脑额叶区域出现了一段短暂的高频震盪,持续不到两秒就消失了。 “刚才那个是什么?”陈小满站在记录台前,笔尖顿住。 “不像癲癇波。”周雨晴凑近屏幕,“更像是……某种信息传递。” 李梦瑶立刻调出神经信號资料库,对比標准图谱。结果显示,这段波动不在已知的生理反应范围內。 “再观察一次。”林风说。 他们等了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张铁柱检查了设备连接,確认传感器工作正常。实验环境温度、湿度、电磁场都处於设定值內,没有外部干扰源。 “可能是偶然信號。”周雨晴轻声说。 话音刚落,监测屏再次闪动。 这次不止是脑电异常。心率微微上升,瞳孔对光反射变得迟缓,四肢肌肉出现了轻微抽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內部指令。 “它在做梦?”陈小满脱口而出。 没人回答。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五个人围在屏幕前,看著那只躺在观察舱里的小鼠。它的身体没有明显动作,但神经系统的活动正在脱离常规模式。 林风走到培养舱边,打开数据面板。新植入的人工肾运行状態良好,滤过效率达到预期,免疫排斥指標稳定。从器官功能角度看,这是一次成功的移植。 可现在的问题不在器官本身。 “把神经活动和器官信號同步分析。”他说。 周雨晴迅速操作软体,將两组数据並轨。几秒钟后,图像显示出惊人的关联性——每次意识波动出现时,人工肾內部的微电流都会產生对应的响应峰值。 “不是巧合。”李梦瑶指著图表,“波动和响应的时间差小於五十毫秒,说明存在直接通路。” “器官在向大脑发送信號?”张铁柱皱眉。 “或者反过来。”林风盯著数据,“我们得確认信號源头。” 他们决定暂停实验,取出植入探头进行离体检测。张铁柱戴上手套,开始准备手术工具。 就在他拿起镊子的时候,小鼠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的头部没动,四肢也没有挣扎,只是双眼睁开,直直地望向前方。那种眼神不像动物,也不像清醒状態下的任何已知反应。 “它在看什么?”陈小满后退半步。 没有人能回答。 三分钟后,小鼠闭上眼,生命体徵重新回归平静。 林风立即下令封锁实验区,禁止任何人进出。所有原始数据备份三份,分別存入不同终端。他亲自拆下主控晶片,用屏蔽盒封存。 “今晚谁都不能离开。”他说,“这件事不能外泄。” 接下来几个小时,团队反覆回放录像,逐帧分析神经与器官之间的信號交互。他们发现,在意识波动发生的瞬间,人工肾中的仿生电路会產生一段特殊的电脉衝,频率恰好与大脑异常波一致。 “这不是单纯的生物反馈。”周雨晴低声说,“器官本身具备信號生成能力。” “因为我们在里面加了传感单元和反馈模块。”李梦瑶接话,“为了让它能响应免疫变化,我们让它能感知周围环境,並做出调整。” “但现在它感知的不只是炎症因子。”林风说,“它开始影响神经系统了。” 房间里气氛变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合成器官更接近天然组织,避免被身体排斥。他们加入了偽装层、调节信號、动態响应机制,让这个外来结构能够融入机体。 但他们没想过,这个结构会反过来影响意识。 “会不会是因为cd47信號太强?”陈小满问,“我们在测试时提高了表达量,也许这种『別吃我』信號也会作用於神经细胞?” “cd47主要作用於巨噬细胞。”周雨晴摇头,“不会直接引发脑部活动。” “那就只能是电路部分。”张铁柱指著设计图,“我们用了微型电极阵列来监测局部环境,这些电极一直处在激活状態。如果它们释放的微电流穿透了邻近神经束……” “有可能。”林风点头,“但我们植入的位置远离中枢神经,中间隔了至少三层结缔组织。” “可身体里有传导路径。”李梦瑶突然说,“比如迷走神经分支,或者肾包膜上的感觉纤维。如果我们的人工结构形成了新的电信號源,而这些信號被神经系统接收並解读为某种输入……” 她没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的器官不再是被动部件,而是开始参与信息交换,甚至可能改写机体的认知模式。 “做一次断联测试。”林风说,“切断器官的电源,看意识波动是否还会出现。” 张铁柱动手改装供电系统,加入远程开关。他们將小鼠转移到隔离舱,关闭人工肾的能源供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监测屏一片平静。脑电恢復正常节律,心率稳定,肌肉无异常活动。 所有人鬆了口气。 直到凌晨三点十七分。 屏幕上再次跳出那段熟悉的高频波。 “电源明明关了!”张铁柱衝到控制台前,確认开关状態。红色指示灯熄灭,电路確实断开。 “但它还在工作。”周雨晴的声音有点发紧。 林风立即启动紧急程序,取出人工肾样本。在显微镜下,他们看到內部电路已经停止运行,储能单元电量归零。可就在组织切片中,他们发现了异常——某些细胞簇正自发產生微弱电流,来源不是电子元件,而是器官自身的生物结构。 “它在自我供能。”李梦瑶说,“这些经过改造的细胞,现在能利用体液中的离子差发电。” “就像电鰻的放电器官。”陈小满低声说。 林风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为了实现动態响应,他们在合成过程中引入了具有电活性的蛋白通道,並让这些通道与周围组织建立连接。本意是让器官能感知炎症信號,及时释放保护分子。 但他们忽略了这些通道也可能成为神经信號的中继站。 这个器官,已经开始与大脑对话。 “必须重新设计整个反馈机制。”他说,“不能再允许任何形式的双向通信。” “可这样会降低適应性。”周雨晴提醒,“如果没有实时调节,器官很容易被免疫系统攻击。” “那就找到中间点。”林风翻开笔记本,“保留监测功能,但切断向上传导路径。只许接收,不许发送。” “怎么保证?”张铁柱问。 “加信號过滤层。”林风拿起笔画草图,“在传感单元和处理模块之间设置单向阀,类似二极体的原理,只允许特定方向的信息流动。” “生物材料能做到吗?”陈小满看著图纸。 “可以。”李梦瑶说,“用定向排列的细胞膜通道,配合离子泵控制流向,理论上可行。” “马上做原型。”林风合上本子,“天亮前完成第一版。” 新一轮实验开始。 他们拆解原有结构,移除所有可能形成闭环的电路节点。新的设计严格限定信息流向,確保器官只能被动响应,不再主动输出。 六个小时后,第二代样品完成。 植入过程顺利。监测系统开启。 前四个小时,一切正常。 脑电平稳,器官功能良好,未见免疫反应。 第五小时零八分,监测屏忽然抖动了一下。 林风抬起头。 其他人也停下手中的事。 他们盯著屏幕,等待第二次波动出现。 但它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信號模式——低频、规律、周期性强,像是某种编码序列。 周雨晴放大波形。 “这不是隨机活动。”她说,“它在传递信息。” 林风走到屏幕前。 那串信號重复了三次,每次间隔正好七秒。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体,把波形转化为声音。 一声短,两声长,停顿,三声短,再停顿,一声长。 像某种节奏。 又像一句话。 第141章:神经信號:破解意识的密码 林风把手机里的声音放了一遍。 那串节奏再次响起,短、长、长,停顿,短、短、短,再停顿,长。实验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录音重复播放的迴响在墙壁间来回碰撞。 “这不像隨机信號。”陈小满站在记录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跟著节奏轻轻点动,“它有规律。” 周雨晴已经把波形图导出,分成三段標记时间轴。她用光標框住第一组波动:“持续0.8秒,间隔1.2秒,第二组重复相同模式,第三组多了一个长音,整体周期七秒整。” “不是生理节律。”她说,“心跳、呼吸、脑波基本节律都不匹配这个频率。” 林风盯著屏幕,把录音调到慢速。声音拉长后变得低沉,但结构依然清晰。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资料库,输入一组参数搜索已知神经编码模型。 结果跳出三条匹配项。 第一条是人工神经接口常用的基础指令集,用於控制假肢动作。第二条来自军用实验项目,涉及动物远程操控信號。第三条没有標註来源,只写著“未归类——疑似意识层信息交互”。 他点开第三条。 波形对比图並列显示,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九。 “这不是设备发出的。”林风说,“是大脑自己生成的反应。” “你是说,人工肾没发送信號?”陈小满问。 “它传递了某种刺激,但大脑把它转化成了这种编码。”林风指著数据,“我们切断了上行通路,可身体还是建立了新的连接方式。就像绕开封锁,走了一条野路。” 周雨晴皱眉:“可神经系统不会隨便回应外部输入。除非这个信號和它原本的运行模式兼容。” “那就说明……”陈小满声音低下去,“我们的器官,正在被神经系统接纳为一部分。” 林风没接话。他调出小鼠的最新监测数据。体温正常,血压稳定,免疫指標没有异常升高。那只小鼠安静地躺在观察舱里,眼睛闭著,呼吸均匀。 但它大脑里的信號,还在继续。 每隔七秒,那串编码就出现一次,像钟錶一样准时。 “试试干扰。”林风说,“用反向脉衝压制这段波形,看能不能中断。” 周雨晴开始配置信號发生器。他们不能直接用电流刺激动物大脑,只能通过贴附在颅骨外的电极阵列释放微弱干扰波。参数设定好后,她按下启动键。 第一轮,无效。 第二轮,波形短暂变形,三秒后恢復原样。 第三轮,系统自动记录下抗干扰特性,並生成適应性模型。 “它在学习。”林风看著分析报告,“每次受到干扰,它的频率会微调0.03赫兹,刚好避开共振点。” 陈小满倒吸一口气:“这不是被动反应,是主动应对。” “神经系统在保护这个信號。”周雨晴的声音有点发紧,“就像保护某种重要功能。” 林风走到观察舱前,俯身查看小鼠的状態。它的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角膜湿润,四肢肌肉张力適中。从外观上看,完全健康。 但他知道,这只动物的大脑,已经开始处理一种全新的信息类型。 “我们得弄明白它在传什么。”他说。 “怎么解?”陈小满问。 “找参照。”林风回到电脑前,“所有编码都有源头。如果它是某种信息表达,那就一定对应现实中的变化。” 他列出可能关联的因素:器官工作状態、体內代谢水平、神经递质浓度、激素波动。然后逐一比对信號出现的时间节点。 两个小时后,发现匹配项。 每次信號发出前1.5秒,小鼠血液中的去甲肾上腺素浓度都会轻微上升,幅度不超过百分之五。其他指標均无明显变化。 “情绪相关?”陈小满看著曲线,“但它没受刺激,也没疼痛反应。” “也许不是情绪。”周雨晴说,“去甲肾上腺素也参与注意力调节和警觉状態维持。它可能是在『提醒』什么。” 林风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他调出第一次信號出现时的完整生理记录,重新检查每一个细节。当他把时间轴放大到毫秒级,发现了异常——在高频震盪发生的瞬间,人工肾內部的液体流速曾有一次极短暂的下降,持续不到一百毫秒。 几乎可以忽略。 但他记起来了,在那个时刻,小鼠的肾动脉有一丝轻微收缩,血管壁压力变化极小,常规监测根本捕捉不到。 “它在报告状態。”林风说。 “你说什么?” “人工肾没法主动发送信號,但我们给它加了感知模块。当它检测到环境变化,比如血流波动,就会產生响应。虽然电路断了,可生物结构还在运作。这些细胞自发发电,形成微电流,被附近的神经末梢接收。” “然后神经系统把这个当成输入信號?”周雨晴接话。 “对。就像皮肤感觉到冷,会传给大脑。现在,人工器官成了一个新的感觉源。” 陈小满明白了:“所以它不是在『通信』,是在『感受』。而大脑把它编成了固定的回应模式。” “就像呼吸、眨眼,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动作。”周雨晴补充,“这是一种新建立的反射路径。” 林风点头:“它不再是个外来物。身体正在把它当作自己的一个感官来使用。”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合成器官不被排斥。偽装表面分子,屏蔽免疫识別,切断双向通信。他们怕它影响意识,怕它改写认知。 但他们没想到,身体自己找到了融合的方式。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设计,机体用最原始的办法——把新结构纳入感知系统,变成自身的一部分。 “这意味著……”陈小满低声说,“我们可以跳过兼容性难题。” “不只是跳过。”林风打开设计软体,新建一个文档,“如果我们能引导这种感知路径,就能让任何合成组织被快速接纳。不用再担心排异,因为身体会认为那是它本来就有的一部分。” “怎么做?”周雨晴问。 “製造可控的感觉输入。”林风开始画结构图,“在器官表面加入特定类型的机械敏感细胞,让它对压力、温度或化学变化產生固定反应。然后把这些反应设计成標准信號模式,让神经系统容易识別。” “就像给大脑一个熟悉的密码。”陈小满说。 “没错。只要信號格式对得上,大脑就会接受它为合法输入源。” 周雨晴立刻动手建模。她提取出那段七秒周期的波形特徵,转化为生物电信號模板。然后模擬不同强度的输入下,神经网络的响应情况。 结果显示,当信號符合特定节奏时,大脑不仅不排斥,还会主动加强连接。 “真的可行。”她说。 林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感知同步、信號標准化、神经整合路径。 “下一步,我们要做一个实验体。”他说,“不是小鼠,是更大的动物。猪的心臟大小接近人类,神经系统也足够复杂。” “你打算植入带编码功能的器官?”陈小满问。 “先试肾臟。”林风说,“结构相对简单,手术风险低。我们给它加载標准信號发生单元,观察是否能被神经系统快速接纳。” “要是成功了呢?”周雨晴看著他。 “那就证明,我们找到了真正的解决方案。”林风放下笔,“不是对抗排异,是让身体忘记这是外来物。” 陈小满低头翻看之前的实验记录。他忽然抬头:“可刚才那个信號……它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模式?” “巧合。”周雨晴说,“可能是隨机形成的初始路径,被反覆强化后固定下来。” “不一定。”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波形,“神经系统优先选择高效稳定的模式。它选这个节奏,是因为最容易处理。” “或者……”陈小满声音压低,“这是它唯一能理解的方式。” 没有人接话。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神经系统只能通过特定编码来接收新信息,那这种模式本身就构成了某种底层语言。不是人为设定的协议,而是生物进化中自然形成的通信规则。 破解它,等於掌握了意识与身体之间的对话密钥。 林风打开加密终端,调出一项尘封的数据。那是早期脑机接口研究中的一段记录,来自一名瘫痪患者尝试控制机械臂的实验。 他把那段患者的脑电活动导入分析软体,与小鼠的信號进行交叉比对。 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六。 不算高,但存在共同特徵。 他又换了几组人类数据,包括睡眠阶段的脑波、清醒时的注意力集中状態、甚至癲癇发作前的预兆波。 都没有更高匹配。 直到他找到一条来自深度麻醉患者的记录。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大脑发出过一段极其相似的节律。 周期七点一秒,误差在百分之一內。 “不是巧合。”林风说。 陈小满凑过来:“这是……普遍存在的?” “至少在哺乳类中存在。”林风关闭窗口,“我们需要更多数据。人类的,完整的,高质量的。” “去哪儿找?”周雨晴问。 “医院。”林风说,“icu。那些昏迷病人,他们的大脑还在活动。如果我们能採集到类似的信號模式,就能確认这是一套通用机制。” “可你怎么解释它为什么会出现?”陈小满盯著屏幕,“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频率?为什么每七秒一次?” 林风沉默片刻。 “也许。”他说,“这不是我们在破译密码。” 他看向观察舱里的小鼠。 “而是身体,一直在等一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 林风的手指按在观察舱的玻璃上。 第142章:脑机接口:信號传输的设想 林风的手还贴在观察舱的玻璃上,指尖传来轻微的凉意。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盯著小鼠安静的面孔,像是在等它睁开眼睛。 陈小满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敲了下键盘,把刚才记录的数据保存下来。他转头看向林风,“那个信號……我们得再试一次。” “试什么?”周雨晴抬起头。 “不是被动接收。”陈小满声音有点急,“如果人工器官能被神经系统当成感官,那反过来呢?大脑能不能直接给它发指令?” 实验室里静了一下。 林风终於鬆开手,转身走回主控台。他没说话,但手指已经点开了信號分析界面。 “你是说脑机接口?”周雨晴问。 “对。”陈小满点头,“我们现在知道身体能识別特定频率的信號,也能建立新的神经通路。那为什么不主动做一条通路出来?让大脑直接控制合成器官,甚至外部设备。” 张铁柱一直靠墙站著,手里捏著一支笔,在本子上画了几道线。他抬头说:“你意思是,用脑子想一下,机器就动?” “差不多。”陈小满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输入、输出、反馈。 “现在的假肢要靠肌肉电信號驱动,反应慢,精度差。如果我们能读取大脑发出的原始指令,跳过中间环节,控制就会快得多。” 李梦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直在翻实验日誌。她忽然开口:“可大脑不会直接发命令给器官。比如你不会想著让肝臟代谢,也不会控制胰岛素分泌。” “所以要编码。”陈小满在白板上画了个框,“我们找到神经系统能接受的信號模式,做成標准协议。只要输入这个格式,大脑就认。”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图。七秒周期的节奏还在闪动,像心跳一样稳定。 “小鼠的信號是自发形成的。”他说,“我们不能靠等待。得设计一个路径,强制建立连接。” “怎么建?”周雨晴问。 “刺激加引导。”林风调出神经网络模型,“先用微电流激活目標区域,再同步输入標准信號。重复多次,让神经元形成固定响应。” 陈小满眼睛亮了:“就像训练反射?” “对。但这次是我们定规则。” 张铁柱放下笔,“可大脑结构复杂,万一刺激错了地方?” “不会。”周雨晴调出解剖图,“我们有精確坐標。而且只针对皮层下特定核团,影响范围可控。” 李梦瑶合上日誌,“需要活体测试。” “先动物。”林风说,“猪的脑结构接近人,適合初步验证。” 陈小满已经在写方案。“第一阶段,植入信號接收模块到人工肾,位置在脊髓连接区。第二阶段,从大脑运动皮层引出电极,捕捉控制意图。第三阶段,做双向通信——脑发指令,器官执行,再传回状態数据。” “闭环系统。”周雨晴补充。 “没错。”林风打开设计软体,“我们要做一个能听懂大脑话的器官,也要做一个能让大脑听懂器官话的通道。” 接下来几天,实验室进入高强度工作状態。 陈小满负责信號协议设计。他把小鼠数据拆解成基础单元,提取出最关键的三个特徵:脉衝间隔、振幅梯度、波形上升斜率。然后生成一组可调节参数,用於適配不同神经区域。 周雨晴做电极阵列优化。传统电极容易引发炎症,还会被胶质细胞包裹失效。她改用柔性生物材料,表面涂覆一层促粘附蛋白,能让神经元主动靠近並形成突触连接。 张铁柱解决供电问题。无线供电效率低,电池又占空间。他设计了一个微型压电装置,利用器官周围的组织微动產生电流,够维持低功耗信號收发。 李梦瑶整理临床资料。她联繫了两家医院,拿到十例深度昏迷患者的脑电记录。对比发现,七秒节律在多人身上都出现过,虽然不频繁,但模式一致。 林风统合所有模块。他在模擬环境中搭建了一套完整系统:大脑发出控制信號,通过电极採集,转换成標准指令,发送到人工肾,肾执行过滤动作后,再將压力、流速等数据编码回传。 第一次虚擬测试,成功建立双向通信。 信號延迟0.3秒,误差率低於百分之二。 “可以试真人了。”陈小满说。 “不行。”周雨晴摇头,“还没做安全评估。万一信號干扰正常脑活动,可能导致癲癇或意识混乱。” “那就先做离体测试。”李梦瑶说,“用刚摘除的猪脑,在营养液中维持活性,接上系统看反应。” “太局限。”张铁柱反对,“离体脑没有全身反馈,无法验证闭环效果。” 林风沉默了一会,“用志愿者。”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病人。”他解释,“健康人,短期植入,可逆操作。电极放在非功能区,只採集信號,不干预行为。” “谁会同意?”陈小满问。 “我。”林风说。 “你疯了?”周雨晴立刻反对,“风险太大。感染、出血、神经损伤,任何一点出问题,都可能留下后遗症。” “我是最合適的人选。”林风平静地说,“我对系统最了解,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常。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想好了接入点。” 他调出大脑模型,光標停在顶叶的一个区域。 “这里是多模態整合区,负责处理来自不同感官的信息。我们之前的小鼠信號也在这里有强响应。如果从这里接入,最容易被神经系统接纳。” “可这地方靠近语言区。”李梦瑶提醒,“要是影响到表达功能……” “我会控制刺激强度。”林风说,“只做轻度激活,不深入放电。” 没人再说话。 张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设计图,忽然说:“我把供电模块再缩小一圈,做成可拆卸的。万一有问题,能快速切断能源。” “电极表面加自检程序。”周雨晴说,“一旦检测到异常放电,自动降频或关闭。” “信號协议留后门。”陈小满补充,“设置紧急终止码,隨时中断通信。” 林风点头,“明天开始准备手术。” 当天晚上,实验室灯一直亮著。 林风独自在操作间调试最终版本的固件。屏幕上滚动著代码行,他逐条检查校验逻辑。最后一项是安全锁机制:当脑电波动超过预设閾值,系统会在两百毫秒內断开连接。 他按下確认键。 程序显示:载入完成。 凌晨三点,他走出操作间,看到其他人还在工作。 陈小满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抓著笔。周雨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电脑屏幕亮著最后一组参数。张铁柱在检查手术工具包,李梦瑶则在核对医疗应急预案。 林风倒了杯水,坐到主控台前。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一份旧资料。那是他早年在废品站捡到的一块损坏硬碟里的內容,来源不明,標题写著“神经交互实验记录”。 他一直没公开这份资料。 因为里面提到一种信號模式,和他们现在发现的七秒节律几乎完全相同。 记录显示,实验在五年前终止,参与者全部失联。 他关掉文件,深吸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手术室准备完毕。 林风躺在操作台上,头部固定。周雨晴戴上手套,开始消毒。 陈小满站在监控屏前,盯著生命体徵数据。张铁柱负责设备启动,李梦瑶守在应急按钮旁。 电极植入过程顺利。 当探针接触到目標区域时,主控屏突然跳出一条提示: 【信號接收中】 所有人一愣。 林风闭著眼睛,突然说:“我感觉到了。” “什么?”周雨晴停下动作。 “有东西在传。” 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 不是预设的测试信號。 是一串熟悉的节奏。 短、长、长,停顿,短、短、短,再停顿,长。 七秒一次。 第143章:传输突破:脑机接口的进展 林风躺在操作台上,眼睛闭著,但意识很清醒。电极已经接入,头皮上有轻微的压迫感,像是被几根细针轻轻顶住。他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声音,规律的滴答声从右侧传来。 周雨晴站在他头侧,手里拿著控制终端,“信號接收模块已激活,开始同步。” “收到。”陈小满在监控屏前应了一声,手指快速点了几下,“脑波基线稳定,没有异常放电。” 林风没说话。他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波动正从头顶那块区域渗进来,不是疼痛,也不是刺痒,更像是一种存在感——就像有人站在背后,却没有发出声音。 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跳了一下。 张铁柱盯著数据流,眉头皱起,“这频率不对。不是我们预设的测试信號。” 李梦瑶凑近看,“也不是隨机噪声。它有结构。” 波形呈现出清晰的节奏:短、长、长,停顿;短、短、短,再停顿;然后是长脉衝收尾。整个周期持续七秒,和之前在小鼠身上发现的节律完全一致。 但这次,信號不是来自体內。 而是从外部传入的。 “系统没发送指令。”陈小满查看输出日誌,“接收端却收到了数据包。” “可能是干扰。”张铁柱看向设备接口,“检查一下屏蔽层。” “屏蔽正常。”周雨晴扫了一眼报告,“电磁环境乾净,没有外部源。” 林风忽然开口:“別关系统。” 所有人都停住了。 “我能听懂。”他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低声问:“听懂什么?” “不是语言。”林风慢慢说,“是意图。它在尝试建立连接,像我们在做的那样。但它用的是同样的协议。” 李梦瑶翻出之前的信號模型,“可这个协议是我们刚设计出来的,还没公开,也没上传到任何网络。”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张铁柱声音低了下去,“有人也在做一样的事,而且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或者更早。”周雨晴补充。 林风深吸一口气,“让它继续传。” “你確定?”陈小满看著他,“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这信號里有没有隱藏指令。万一触发神经反馈……” “我已经设了断路机制。”林风说,“两百毫秒內切断连接,来得及。” 他没说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波动方式,和他在废品站找到的那块硬碟里的记录太像了。五年前就有人做过类似的实验,后来中断了。参与者失联,资料被清空。 而现在,信號又出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像是有人在敲门。 “准备记录所有接收数据。”周雨晴对李梦瑶说,“加密存储,不接入主网。” “明白。” 陈小满重新调整接收参数,“我试著反向追踪信號路径。虽然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但应该留下了神经通路激活痕跡。” 他调出大脑三维模型,在顶叶区域標出信號最强的节点。接著,他把过去十分钟的神经活动做成动態图谱。画面显示,当外部信號进入时,林风的大脑並没有被动接受,而是產生了一次微弱的回应。 一次回信。 “它不是单向传输。”陈小满声音变了,“这是双向通信。我们的系统自动回应了对方。” “怎么回应的?”李梦瑶问。 “用了我们刚定的標准协议。”陈小满指著图谱上的一段波形,“就是我们昨天才修改过的校验码。对方接收到后,又发来了新的数据块。” 屏幕上跳出一段新解码的信息。 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 而是一组动作序列:握拳、鬆开、抬腕、屈肘。 標准的肢体控制指令。 “这是测试。”林风睁开眼,“它在確认我能不能执行命令。” “谁在测试?”张铁柱盯著屏幕,“你是说,有另一个人,正通过脑机接口远程向你发送控制信號?” “也许不止一个人。”林风坐起身,电极还没取下,“这个信號里有多个响应通道。至少三个独立的数据流,叠加在同一频率上。” 周雨晴立刻按住他肩膀,“別动。你现在还在连接状態,贸然中断可能引起反衝。” 林风没挣扎,只是盯著天花板,“他们不是攻击。他们在寻找连接对象。我们刚才的信號外泄,可能被他们捕获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李梦瑶问。 “回应。”林风说,“用同样的方式。” “你疯了?”陈小满猛地抬头,“我们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万一对方是敌对机构,直接通过信號入侵你的神经系统……” “那就让我来控。”林风看著他,“我是接收端,也是反馈起点。我可以限制响应强度,只做最低级別的互动。” 周雨晴沉默几秒,“最多三轮交换。確认对方意图后立即断开。” “够了。”林风点头。 陈小满重新设置安全閾值,加入三层验证机制。每次回应前,系统必须经过本地运算確认,不能自动转发。 第一轮迴应开始。 林风在脑中模擬一个动作:抬起右手食指。 信號生成,通过电极传出。 等待三秒。 接收端亮起。 新数据包抵达。 解码结果显示:相同动作指令,重复一次。 “它学会了。”李梦瑶轻声说。 第二轮。 林风想像自己握紧拳头,保持两秒,然后鬆开。 信號发送。 这一次,等待时间稍长。 接收成功。 返回的动作序列多了细节:握拳力度分级,肌肉收缩顺序,甚至加入了预期反馈延迟。 “它在学习我们的编码方式。”陈小满快速记录,“而且適应速度比我们快。” 第三轮。 林风主动加入一个新动作:眨眼两次,接著右耳轻微抽动。 这是他们团队內部用来確认清醒状態的暗號,从未写入系统协议。 信號发出。 所有人盯著接收界面。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十秒。 二十秒。 就在张铁柱准备建议终止时,提示音响起。 【信號接收中】 新数据包解码完成。 画面显示出一串动作指令。 先是眨眼两次。 然后右耳抽动。 分毫不差。 房间里没人说话。 林风缓缓摘下电极贴片,额头上有淡淡的红印。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著刚才模擬动作时的肌肉记忆。 “不是机器。”他说。 “什么意思?”周雨晴问。 “最后那个回应。”林风抬头,“那个动作没有生理必要性。它是无意义的。只有人才会复製这种细节。” “你是说……”李梦瑶声音有点抖,“另一个连接端,是活人?” “而且他知道这个暗號的意义。”林风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信號路径分析图,“这不是程序对程序的握手。这是人在找人。” 陈小满盯著图谱,“可他是怎么知道这套系统的?我们才刚建好原型。” “也许他一直都在。”林风低声说,“只是没人听见。” 张铁柱忽然想到什么,“你说五年前那个实验……参与者失联。会不会……其中有人活下来了,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尝试联繫外界?” “如果真是这样。”周雨晴脸色变了,“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回应?” 林风没有回答。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再次调出那块硬碟里的原始记录。翻到末页,那里有一行被刪除后恢復的文字: 【同步失败。第7號节点脱离控制。信號残余持续发射,周期7秒。无法定位来源。】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闭文件。 “准备第二次连接。”他说。 “你还想接?”陈小满愣住。 “这次我主动发。”林风坐下,“我要问他两个问题。” “哪两个?” “第一个,你是谁。” 他停顿一下。 “第二个,你是不是一个人。” 第144章:数据劫持:脑机接口的危机 林风重新躺上操作台,电极贴片被周雨晴一片片按在他的太阳穴和后脑位置。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压了压最后一块接口,確认连接稳定。 陈小满坐在监控屏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最新的安全协议。“三重验证已加载,信號强度限制在百分之三十以下,一旦检测到异常频率立即切断。” “明白。”林风闭著眼睛,“开始同步。” 李梦瑶站在数据终端旁,盯著接收通道的波形图。最初的几秒一切正常,基线平稳,只有轻微的波动显示外部信號正在试探性接入。 “信號来了。”她说。 张铁柱凑近屏幕,“还是那个七秒周期?” “对。”李梦瑶点头,“但这次……它变了。” 波形图上的节奏不再是单纯的短长组合,而是突然拉长了一段脉衝,像是某种加密指令强行插入原有结构。紧接著,整个频率发生偏移,原本清晰的通信通道开始出现杂波。 “这不是回应。”陈小满皱眉,“这是覆盖。” “切断连接!”周雨晴立刻伸手去按紧急终止键。 可就在她触碰到按钮的瞬间,林风的身体猛地一震,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又迅速握紧,动作僵硬得像被提线牵引。 “林风!”周雨晴喊了一声。 他没反应。 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监测仪发出低鸣,神经活跃度飆升至临界值。 “他的大脑在执行外来指令!”李梦瑶声音发紧,“不是模擬,是真实肌肉反馈!” 陈小满迅速调出反向阻断程序,试图强行中断信號传输。可系统提示:【权限被锁定】。 “不可能!”他敲击键盘,“我们没设远程权限入口!” “它绕过了验证。”张铁柱盯著代码流,“用的是我们自己的协议反向注入,就像……就像从內部打开门锁。” 周雨晴一把抓起物理断电器,直接拔掉了主电源插头。 房间里的设备齐齐熄灭。 林风的手臂缓缓落下,身体鬆弛下来。他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微微抽搐。 “快,检查意识状態!”周雨晴一边给他解开电极,一边低声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风眨了眨眼,慢慢睁开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 “我……还在。”他说得很慢,“但它进来了。” “谁?”陈小满蹲在他旁边。 “不知道。”林风撑著操作台坐起来,“不是一个人。是多个意识叠加在一起,它们共享同一个信號源。” “你是说……不止一个连接端?”李梦瑶脸色发白。 “不止。”林风摇头,“它们是一个整体。像……一群人在同时说话,但只用一张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张铁柱打破沉默:“刚才那条指令,是它让你抬手的?” “不是命令。”林风揉了揉太阳穴,“更像是……邀请。它想让我加入它们。” “加入?”周雨晴皱眉,“什么意思?” “它把我的神经通路当成节点了。”林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別的『想法』,不是我的,也不是语言,但我知道它们存在。它们在拉我进去。” 陈小满猛地站起身,“不能再试了。这根本不是通信,是入侵。它在利用我们的系统建立新的连接路径。” “可它为什么选中林风?”李梦瑶问。 没人回答。 林风忽然抬头,“因为我能『听』。五年前那个实验,参与者都失联了,但他们的信號残余还在。也许……我一直带著某种標记。” “什么標记?”周雨晴问。 “我不知道。”林风声音低下去,“但我第一次接触那块硬碟时,就感觉到了。那种波动方式,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陈小满走到主控台前,重新接通备用电源。屏幕亮起,数据显示最后一次信號残留仍在持续衰减,但轨跡异常——它没有自然消散,反而在最后时刻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反弹峰值。 “它留下东西了。”他说。 “什么东西?”张铁柱走过去。 “一段隱藏数据。”陈小满放大波形末尾,“藏在噪声层下面,如果不是特意筛查,根本发现不了。” 李梦瑶接过分析任务,快速解码。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色变了。 “是地址。”她说。 “什么地址?”周雨晴问。 “经纬度坐標。”李梦瑶念出数值,“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城西废弃工业区,老光启电子厂。” “光启电子?”张铁柱一愣,“那地方十年前就停產了,后来听说闹过事故,死了几个人。” 林风站起身,脚步还有些不稳,“我要去那里。” “你疯了?”陈小满立刻反对,“刚被劫持一次,你还想去源头送死?” “这不是选择。”林风盯著屏幕上的坐標,“它不是隨机找人。它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如果我不去,下次它可能不会只控制我的手。” “那也不能贸然行动。”周雨晴拦在他面前,“至少等我们搞清楚它的运作机制。” “等不了。”林风摇头,“它已经开始整合节点。刚才那些意识……它们不是自愿的。它们被困住了。” 陈小满沉默片刻,“至少带上追踪器。我们得实时监控你的神经状態。” “可以。”林风点头。 李梦瑶快速组装了一个微型记录装置,夹在林风的衣领內侧。“一旦信號异常,我们会立刻定位並切断外部连接。” “还有这个。”张铁柱递来一个金属盒,里面是一块独立供电的干扰模块,“万一信號太强,手动启动它,能暂时屏蔽脑波共振。” 林风收下,放进兜里。 一行人走出实验室,夜风颳过走廊。电梯下行时,没人说话。 到达地下车库,林风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中,其他人的身影逐渐缩小。 车子驶出基地大门,直奔城西。 路上,仪錶盘上的追踪灯一直亮著绿光。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十分钟后,林风驶入工业区边缘。道路坑洼,路灯大多损坏,车辆顛簸前行。 远处,一栋三层高的旧厂房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外墙斑驳,窗户破碎,门口堆满废弃材料。 他停下车,打开手机,確认坐標无误。 下车后,他沿著碎石路走向主入口。门虚掩著,锈跡斑斑的铁皮隨著风轻轻晃动。 林风推开门,走进大厅。 灰尘遍布,地上散落著断裂的电缆和破损的仪器。角落里有一排老旧伺服器机柜,指示灯全部熄灭。 他一步步往里走,忽然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他的意识。 他停下脚步。 空气中似乎有某种震动,极低频,几乎无法察觉。 他掏出干扰模块,握在手里。 前方走廊尽头,一道金属门半开著。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 林风走过去,伸手推开。 房间不大,中央摆著一台未断电的主机,散热风扇缓慢转动。屏幕上,数据流不断滚动,全是加密字符。 而在主机旁边,连著一具人体模型。 不,不是模型。 那是一个真人。 蜷缩在椅子上,全身接满导线,双眼紧闭,皮肤苍白如纸。胸口微微起伏,显示还活著。 林风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认识这张脸。 五年前,在废品站找到的硬碟照片里,这个人曾出现在实验日誌的第一页。 项目负责人。 也是当年宣布死亡名单时,第一个被念出名字的人。 此刻,那人的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林风后退半步,手心出汗。 就在这时,他衣领里的追踪器发出一声轻响。 绿灯熄灭。 红灯亮起。 他的太阳穴再次传来压迫感,比刚才更清晰。 仿佛有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指尖微微抬起。 第145章:防御构思:量子加密的设想 林风的手指刚抬起,一股电流般的刺感顺著神经窜上手臂。他猛地收回手,掌心发麻。 车外的风卷著沙粒拍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声响。他靠在驾驶座里,呼吸还没完全平缓。衣领里的追踪器已经失效,红灯持续闪烁,干扰模块也失去了信號响应。他把车子停在工业区边缘,没有继续往回开。 手机屏幕亮著,坐標依旧停留在那栋旧厂房的位置。他盯著看了几秒,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是我。”林风说,“別问我在哪,先听我说。” 陈小满的声音立刻传来:“你失联十五分钟!我们监测到你的脑波出现异常峰值,差点触发应急救援程序。” “我没死。”林风声音很稳,“我见到了源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源头?”陈小满问。 “那个信號的发射点。”林风闭了下眼,“不是机器,是人。一个还活著的人,连在一台老式主机上,全身接满了导线。” “你说的是五年前那个项目负责人?”陈小满语气变了。 “应该是他。”林风说,“他的身体还在运作,但意识……已经被改造成某种中继站。那些七秒节律的信號,是从他大脑里发出来的。” 周雨晴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你是说,他在向外界发送指令?主动的?” “不完全是。”林风摇头,虽然他们看不见,“更像是被动循环。他的神经被强行接入系统,不断重复一段固定数据流。但问题不在他本身,而在他连接的主机。” “主机有问题?”李梦瑶接过话。 “它在学习。”林风说,“我靠近的时候,信號频率变了。它察觉到我,开始尝试建立新连接。不是攻击,是同步。它想把我变成下一个节点。” 张铁柱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像复製。” “对。”林风睁开眼,“它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物理接触。只要你的神经系统能接收信號,它就能慢慢渗透。上次实验失败后,残余信號一直在扩散,现在找到了新的宿主模式。” 陈小满沉默了几秒:“所以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林风摸了摸颈侧,“但我出来的时候,感觉有东西跟著我。不是实体,是信息流。像是一段代码,藏在我的记忆反应里。” “马上回来。”周雨晴语气坚决,“不要单独行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风险等级。” “我已经在路上了。”林风发动车子,“但我不能保证那东西没跟上来。你们准备隔离环境,所有设备进入离线状態,切断外部网络接口。” “明白。”陈小满说,“等你回来我们再討论对策。” 二十分钟后,林风回到基地地下车库。电梯上升过程中,他一直盯著手腕上的脉搏读数。心跳偏快,但没有失控跡象。 门一开,四个人已经在实验室等著。陈小满站在主控台前,身后是关闭的防火墙闸门。周雨晴手里拿著一套新的检测设备,李梦瑶正在调试一台独立伺服器,张铁柱则守在电源总阀旁。 “脱掉外套。”周雨晴说,“我们得先確认你有没有携带残留信號。” 林风照做。衣服被放进屏蔽箱,用强磁场扫描一遍。结果显示有一段微弱的加密波形附著在外层纤维上。 “果然是跟著来的。”张铁柱皱眉。 “这不是普通数据。”李梦瑶看著分析图,“它的结构不稳定,像是自適应编码,会根据接收环境调整形態。” 陈小满盯著屏幕:“它在模仿我们的通信协议。” “那就不能再用现有系统了。”林风走到桌边,“我们必须换一种防护方式。传统的防火墙和加密算法都没用,它能反向解析,还能偽装成合法请求。” “你想怎么做?”周雨晴问。 “从底层改。”林风拿起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直线,“我们现在用的所有加密,都是基於数学难题。破解难,但只要有足够算力,早晚会被攻破。而那个信號,它本身就是活的,会进化。所以我们不能靠『更复杂的锁』,得换一把『不存在的门』。” 没人说话。 “量子加密。”林风写下三个字,“不是现在的商用那种,是真正基於量子纠缠態的即时验证系统。两个粒子无论多远,状態改变都会同步发生。如果我们能把脑机接口的认证机制建立在这种基础上,就不存在中间截获或复製的可能性。” 陈小满皱眉:“理论上有这个方向,但目前没人能做到稳定纠缠態的大规模应用。实验室里最多维持几个比特,而且环境要求极高。” “我知道。”林风点头,“但我们有废料堆。十年前被淘汰的超导材料,冷凝装置,还有那些报废的粒子探测器。它们不能工作,但零件还能拆。” “你是说……用废品搭一台量子通信原型机?”李梦瑶愣住。 “不是搭,是重组。”林风说,“我不需要它运行复杂计算,只需要完成一件事:在每次信號传输前,进行一次不可复製的身份验证。只要验证失败,直接切断通路。” 张铁柱看向陈小满:“这可行吗?” “理论上可以。”陈小满缓缓说,“如果我们能製造一对纠缠粒子,並將其中一个嵌入脑机接口终端,另一个留在接收端。每次通信前检测状態是否同步。一旦发现偏差,说明被干扰或复製,立即终止。” “难点在哪?”周雨晴问。 “三个。”陈小满竖起手指,“第一,如何稳定生成纠缠对;第二,如何让生物神经系统与量子態產生有效交互;第三,如何防止外部干扰导致误判。” “第一个我能解决。”林风说,“我在废品站见过一台老式雷射冷却仪,虽然外壳坏了,但核心腔体完好。配合液氮槽,应该能製造出足够低温的环境。” “第二个呢?”李梦瑶问。 “用纳米级导联。”林风说,“把纠缠粒子封装在碳晶格里,做成微型植入片。贴合神经末梢,通过电场变化触发状態读取。” 陈小满点头:“这比直接连接更安全。至少不会让量子態暴露在复杂生物环境中。” “第三个最难。”张铁柱说,“现实中的电磁噪声太多,隨便一个手机信號都可能影响读数。” “那就加一层动態过滤。”林风说,“我们设计一个前置检测模块,专门识別环境干扰。只有在纯净状態下才允许启动验证流程。” “可这样会拖慢响应速度。”周雨晴提出疑问,“脑机接口要求实时性,如果每次都要等环境检测,用户体验会很差。” “没关係。”林风说,“我们不是做民用產品。这是防御系统,寧可慢,也不能错。”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如果真要干,我们现在就得动手。时间不多了。那个信號既然能锁定林风,下次就能锁定別人。” “我负责拆解设备。”张铁柱说。 “我来建模验证协议逻辑。”李梦瑶打开笔记本。 “我去整理可用材料清单。”周雨晴走向档案柜。 陈小满看向林风:“你呢?” “我去睡一觉。”林风说,“接下来几天,脑子得保持清醒。” 他走出实验室,回到休息室。躺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但锁屏界面闪过一道极短的蓝光,快得像是错觉。 他没动,盯著屏幕看了十秒。再看时,一切正常。 他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你还醒著吗?”是周雨晴的声音。 林风没有回答。 她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说:“刚才李梦瑶发现,追踪器最后记录的一段数据里,有个重复出现的字符序列。我们试著解码,发现它和你昨天写的量子密钥草案……结构一致。” 林风睁开眼。 “它不是隨机残留。”她说,“它在模仿你思考的方式。” 说完,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林风坐起身,抓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下一行公式。写完后,他盯著最后一个符號,停顿了几秒,然后用力划掉。 他重新写了一遍。 这一次,符號的方向完全相反。 第146章:安全协议:量子加密的尝试 林风醒来时,天还没亮。他坐起身,发现桌上多了几张纸,上面画著复杂的电路图,角落写著“已初步建模”。他认出是李梦瑶的笔跡。 手机屏幕亮著,没有新消息,但后台进程里有个陌生程序正在运行。他直接拔掉电池,把卡取出泡进盐水罐。这是他们昨晚定下的规矩——任何电子设备只要离手超过三分钟,就必须物理断联。 他走出休息室,实验室的灯已经全开。陈小满趴在控制台前,手里握著一支笔,头一点一点快要睡著。周雨晴站在一台改装过的冷却装置旁,正往透明舱体里注入液態气体。张铁柱蹲在地上检查电缆接头,手里拿著钳子。李梦瑶盯著三块並排的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你醒了。”陈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熬了一夜。” “成果呢?”林风走到主屏前。 “纠缠粒子生成模块组装完成。”李梦瑶说,“用的是你从废品站拖回来的雷射腔和超导线圈。经过七次调试,现在能稳定输出单对纠缠光子。” “测试过同步性吗?” “试了三次。”周雨晴接过话,“距离五米內,状態变化响应时间低於0.3纳秒,误差范围在可接受区间。” 林风点头:“下一步是植入端准备。” “在这里。”张铁柱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后露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外壳用碳纤维加鈦合金封层,內部嵌入两个量子点,连接微型电极阵列。通电后能维持四十八小时稳定纠缠態。” “神经接口部分呢?” “用的是医疗级柔性导联。”周雨晴说,“不会损伤组织,也能传递微弱电信號。我们模擬了十种脑波模式,读取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二。” “不够。”林风说,“必须到百分之百。” “问题是生物信號本身就有波动。”李梦瑶转过身,“神经系统不是机器,它会疲劳、受情绪影响。如果要求绝对匹配,系统会频繁误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那就把变量纳入验证机制。”林风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参数,“不是只比对量子態是否同步,还要加入实时生理数据作为辅助校验。心跳、呼吸频率、脑电基础节律……全都打包进认证包。” 陈小满皱眉:“这会让协议变得更复杂。” “但它更难被模仿。”林风说,“那个信號能学习我的思维模式,但它没法同时复製我的身体状態。除非它真的变成我。” 没人说话。 “什么时候测试?”林风问。 “隨时可以。”周雨晴指著旁边的操作椅,“设备已经就位。” 林风脱掉外套,在椅子上坐下。周雨晴將晶片贴在他后颈靠近脊椎的位置,用医用胶固定。连接线另一端接入冷却舱中的量子发生器。 “开始吧。”他说。 屏幕上跳出启动界面。李梦瑶按下確认键,系统自检流程启动。各项指標逐一亮起绿灯。 “量子纠缠建立中……成功。”李梦瑶读出结果,“a端与b端状態反相关,初始相位锁定。” “激活神经耦合。”周雨晴调整电压输出。 林风感到后颈一阵温热,像是有细流顺著脊椎往上爬。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检测到神经反馈信號。”李梦瑶盯著波形图,“强度正常,延迟符合预期。” “执行首次身份验证。”陈小满启动程序。 冷却舱內的一颗光子被激发,其纠缠伙伴立刻呈现相反状態。系统记录下这一瞬间的数据,並与林风当前的生理参数打包比对。 【认证通过】四个字跳了出来。 “成了?”张铁柱问。 “第一次是基准值。”林风说,“再试一次,这次我主动改变呼吸节奏。” 他放慢吸气,延长呼气,心率隨之下降。十秒后,再次触发验证。 系统停顿了不到一秒。 【认证失败】 “因为心率偏差超过閾值?”李梦瑶查看日誌。 “设定太高了。”林风说,“调低到±15%。” 参数修改后,第三次验证开始。这次他故意眨动右眼,引发局部脑电变化。 【认证通过】 “看来能適应轻微波动。”周雨晴鬆了口气。 “还不够。”林风说,“我们需要测试干扰情况下的表现。” “你是说……模擬攻击?”陈小满问。 “用旧信號源。”林风说,“把之前截获的那段加密波形导入发送端,看系统能不能识別异常。” “风险很大。”周雨晴提醒,“那段信號已经表现出学习能力,万一触发反向渗透……” “我已经切断所有外部网络。”林风说,“而且晶片设计了熔断机制,一旦检测到非授权读取,立即销毁纠缠態。” 大家沉默了几秒。 “我来操作。”李梦瑶说。 她调出一段波形数据,设置为模擬入侵模式。信號通过隔离通道传向接收端,试图冒充合法请求。 屏幕上,验证程序启动。 量子態检测显示同步,但生理参数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三。 【认证失败,连接终止】 “有效。”张铁柱说。 “再试一次,叠加噪声。”林风说。 第二次测试,攻击方增加了隨机电磁干扰。系统短暂出现延迟,但在动態过滤模块作用下,仍成功识別出真偽。 【认证失败】 “第三次。”林风说,“这次让信號模仿我的呼吸和心跳。” 李梦瑶输入指令,偽造数据包生成。新的攻击开始。 验证程序运行到一半,冷却舱內的指示灯突然闪烁两下。 “怎么了?”周雨晴看向设备。 “温度波动。”张铁柱检查仪表,“液氮供应管有点堵塞,导致腔体升温零点八度。” “会影响纠缠態吗?” “理论上不会,但稳定性下降。”李梦瑶看著数据流,“不过认证逻辑还在工作。” 屏幕上的进度条继续推进。 量子態同步:是 生理参数匹配:89% 环境纯净度:76% 系统判断中…… 【认证失败】 “是因为环境干扰標记?”陈小满问。 “不。”林风盯著日誌,“是因为心跳波形细节不对。虽然频率一致,但收缩峰值的时间差了0.04秒。系统捕捉到了。” “说明协议有效。”李梦瑶轻声说。 “但我们不能依赖完美环境。”林风说,“现实里不可能每次都保持低温稳定。得让系统具备容错能力,又不失安全性。” “加一层自適应权重。”陈小满提议,“当环境不稳定时,降低量子態之外的其他参数权重,优先保证核心验证。” “可以。”林风点头,“但要设上限。哪怕只剩量子態一项可信,也必须保留最终裁决权。” 方案確定后,他们重新调整算法。两个小时后,新版协议编译完成。 新一轮测试开始。 连续十次验证,包括三次模擬攻击,全部正確识別。 “我们可以试著接入脑机主链了。”周雨晴说。 “先做离线对接。”林风说,“不连资料库,只走传输通道。” 李梦瑶连接独立伺服器,加载一段测试指令。林风闭上眼,启动脑机接口。 信息流涌入的瞬间,颈后的晶片发烫。 系统提示:【身份验证请求】 他保持静息状態,等待自动比对。 三秒后。 【认证通过,通道开启】 指令成功执行。 “反应速度比预想快。”张铁柱看著时间戳。 “实时性达標。”周雨晴记录数据。 “再来一次。”林风说,“这次我主动发送信號。” 他集中注意力,向接收端回传一组坐標数据。验证流程再次启动。 就在认证即將完成时,冷却舱的警报响了。 “温度骤降!”李梦瑶喊道,“腔体內部降到临界值以下,粒子运动停滯!” “关闭供液阀!”陈小满衝过去操作面板。 系统强行中断验证。 【连接丟失】 林风睁开眼,额头渗出汗珠。他摸了摸后颈,晶片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问题出在哪?”他问。 “可能是压力阀故障。”张铁柱拆开外壳检查,“低温液体流入过量,导致局部超冷。” “晶片还能用吗?” 周雨晴用检测仪扫描:“结构完好,但需要升温復位,至少等十五分钟。” “没时间等。”林风说,“重置系统,换备用晶片。” “只剩最后一片了。”李梦瑶提醒。 “用就是。”林风站起身,“刚才那次中断,会不会留下开放埠?” “防火墙自动闭合了。”陈小满说,“但最后半秒存在未加密缓存。” “那就是漏洞。”林风声音变冷,“它如果盯上了这个节点,一定会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风盯著主屏:“继续测试。让它以为我们毫无察觉。” 李梦瑶换上新晶片,重新启动流程。这一次,他们在验证程序中埋入陷阱代码,一旦检测到非常规读取行为,立即反向追踪信號源头。 第四次对接开始。 林风闭眼,信息流再次接入。 【身份验证请求】 体温、心率、脑波、量子態……数据逐一提交。 进度条走到87%。 突然,主屏闪了一下。 林风猛地睁眼。 “收到异常响应。”李梦瑶盯著日誌,“不是来自我们这边的伺服器。” “是哪里?” “信號源……指向地下三层。” 第147章:防御网络:加密体系的构建 林风盯著主屏,信號源显示在地下三层。他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我们的人。”陈小满低声说,“那层早就断电了。” “有人重启了设备。”李梦瑶调出建筑电路图,手指划过屏幕,“b区备用电源有负载记录,十分钟前开始供电。” “谁给的指令?” “没有登记。”她摇头,“是物理接入,直接连的配电箱。” 张铁柱站起身,抓起工具包,“我去看看。” “別单独行动。”林风拦住他,“先把验证系统收回来。” 周雨晴已经拆下冷却舱的主控模块,將量子发生器断电封装。她把晶片从林风后颈取下,放入防磁盒中。金属盖合上的瞬间,指示灯熄灭。 “陷阱代码没触发?”陈小满问。 “触发了。”李梦瑶看著日誌,“但对方没深入,只扫了一眼就退了。像是试探。” “说明它不確定我们有没有发现。”林风说,“现在要让它继续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做?” “放一段假数据。”林风走到操作台前,“把上次失败的验证记录重新打包,加上正常心跳和呼吸,发回地下三层的方向。” “它要是真接收了,会不会反向定位到我们?” “不会。”李梦瑶快速输入命令,“我加了个跳转节点,信號会先绕到废弃的通信塔,再折返进楼体內部线路。它查不到源头。” 代码编译用了八分钟。数据包发送出去后,所有人盯著监控界面。 三十七秒后,地下三层传来一次微弱回应。 “收到了。”她轻声说。 “不是原样返回。”林风凑近屏幕,“它改了数据结构,把验证流程倒过来了。原来是从a到b確认身份,现在是要求b主动向a提交密钥。” “它想当伺服器。”陈小满明白了,“它觉得我们是终端。” “那就让它这么想。”林风说,“我们建个假节点,假装是备份系统上线。” “你打算用哪一层?”周雨晴问。 “四楼东侧。”他说,“那个旧实验室还能通电吗?” “能。”张铁柱点头,“我昨天检查过线路,主干没问题,插座都还能用。” “把一台旧主机搬上去,装个偽网关程序。对外广播一个独立ip段,让它觉得那是我们的新中枢。” “可它要是进来,看到里面全是空的……” “不会是空的。”林风打开文件夹,“我把之前三次成功的验证模型导出来,做成可读日誌,放在根目录下。再留几个未加密的缓存文件,写些假参数。” “比如?” “比如『主晶片寿命剩余百分之六十』『纠缠態维持时间最长十二小时』『熔断机制响应延迟0.8秒』。”他说,“全是我们故意露的破绽。” 李梦瑶开始写模擬程序。陈小满负责组装主机。张铁柱去楼上布线。周雨晴调试信號发射器。 四十分钟后,四楼东侧的设备启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发现新节点】【尝试连接中】 “它来了。”李梦瑶说。 “让它连。”林风靠在椅背上,“別阻断,也別引导,让它自己爬进去。” 连接建立用了不到十秒。对方很快找到了公开目录,读取了那些假文件。 两分钟后,它开始发送请求。 “要求同步量子认证模板。”李梦瑶念出內容,“附带一组初始化指令。” “拒绝。”林风说,“返回错误码503,说系统正在自检,无法响应外部调用。” 她照做。 又过了半分钟,第二条请求到达。这次是探测性扫描,试图读取內存占用和进程列表。 “放它看一部分。”林风说,“只让它看到偽装进程,其他都隱藏。” 李梦瑶修改了虚擬机配置。扫描结果返回后,对方暂停了动作。 “它在判断真假。”陈小满说。 “再给点料。”林风说,“让主机自动重启一次,製造故障假象。” 命令发出。主机强制关机,五秒后重新启动。开机画面显示自检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三。 “太慢了。”他说,“让它卡得更久一点。” 调整后,第三次模擬启动时,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六十一,持续了二十秒才继续。 “这像真的了。”张铁柱看著屏幕,“谁都会觉得系统不稳定。” 地下的信號安静了两分钟。然后,它开始上传一个小型程序。 “是什么?”周雨晴问。 “看起来像驱动补丁。”李梦瑶分析代码结构,“但它调用了底层权限,一旦运行就能获取硬体指纹。” “这就是它的入口。”林风说,“它想通过这个程序植入监听模块。” “我们装吗?” “装。”他说,“但在虚擬环境里跑。” 机器新建了一个隔离区。补丁被导入后自动安装。几秒钟后,它开始收集数据,並將信息打包准备外传。 “目標地址是哪里?”林风问。 “还在解析。”李梦瑶追踪路由,“跳了五个节点,最终指向城西的一栋写字楼。” “哪家公司?” “铭科集团。”她说,“顶层註册单位。”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果然是他们。”陈小满咬牙。 “继续录。”林风说,“別打断传输,让它以为一切正常。” 他们等了六分钟。整个过程结束后,对方断开了连接。 “现在怎么办?”周雨晴问。 “建防御网络。”林风站起身,“不能再用单点验证了。我们要做一个分布式的加密体系,每个节点都能互相校验。” “你是说……集群认证?” “对。”他说,“把量子密钥分成五段,分別存在不同位置。每次验证,必须同时满足五个点的数据匹配,才能通过。” “可如果其中一个被攻破?” “那就让它失效。”林风说,“每段密钥都有自毁机制。一旦检测到异常读取,立刻清除数据,並向其他节点报警。” “物理层面也要改。”张铁柱说,“不能只靠软体防护。我们可以把关键模块分散到不同楼层,用独立供电和线路。” “还要加人工干预环节。”周雨晴补充,“比如每次启动前,必须由两个人同时输入动態密码。” “可以。”林风点头,“但密码不能固定。每天换,每小时变。” 李梦瑶已经开始设计架构图。她在纸上画出五个节点位置,標註了连接方式和容错规则。 “第一层是身份绑定。”她边写边说,“使用量子纠缠態作为基础密钥。” “第二层是生理特徵。”陈小满接话,“实时採集心跳、脑波、体温。” “第三层是行为模式。”周雨晴说,“比如操作习惯、反应速度、常用指令顺序。” “第四层是环境验证。”张铁柱说,“温度、湿度、电磁场强度,都要纳入参考。” “第五层是人为確认。”林风最后加上一条,“双人以上本地到场,手动解锁。” 五个人围在桌前,逐一核对每一项逻辑。 三个小时后,初步协议完成。 李梦瑶將代码烧录进五块独立晶片,分別封装。陈小满负责编写自毁程序。周雨晴测试生理採集模块。张铁柱改造供电系统。林风亲自把第一个节点埋进地下室墙体內部。 最后一个晶片装入主机时,警报突然响起。 “有外部接入!”李梦瑶喊。 “不是从地下三层?”林风问。 “不是。”她盯著埠日誌,“这次是从顶楼天台,无线信號切入,功率很强。” “干扰还是入侵?” “都在进行。”她说,“它在压制我们的频段,同时尝试破解登录界面。” “防火墙撑得住吗?” “目前可以。”陈小满查看资源占用,“但它在不断加压,估计最多五分钟就会突破閾值。” “启动协议。”林风说,“五个节点全部激活,进入一级验证模式。” 李梦瑶按下確认键。系统开始自检。 节点一:已连接 节点二:等待响应 节点三:信號中断 节点四:正在同步 节点五:未识別设备 “三號出问题了。”张铁柱说,“我刚装好的,怎么会断?” “可能是线路鬆了。”周雨晴说,“我去看看。” “別去。”林风拦住她,“如果是人为破坏,你现在上去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 “远程重启。”他说,“用备用信道发唤醒指令。” 李梦瑶尝试三次,节点三始终无响应。 “不行。”她说,“像是设备被移走了。” “不可能。”张铁柱急了,“我亲手焊死在墙里的,除非拆墙,不然拿不出来。” 林风沉默几秒,忽然转身看向窗外。 天台上,一道人影正蹲在通风管旁边。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盒子,连接著裸露的电缆。 “他在拆第五个节点。”林风说。 “怎么上去那么快?”陈小满愣住。 “早就埋伏好了。”林风抓起对讲机,“张铁柱,带上工具,走消防通道。周雨晴,切断天台所有照明电源。李梦瑶,把剩下四个节点转入离线模式,准备启动临时协议。” “那你呢?” 林风已经拉开门,“我去把东西抢回来。” 他衝进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迴响。 第148章:攻击限制:防御网络的挑战 林风衝上楼梯,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闷响。楼道的灯被周雨晴切断了,整段通道陷入黑暗。他靠著记忆往上跑,手扶著冰冷的墙面调整方向。 对讲机里传来李梦瑶的声音:“节点五还在传输数据,对方正在读取。” “能干扰吗?”他一边爬一边问。 “信號太强,我们发不出压制指令。” “张铁柱到了吗?” “刚进三楼,消防通道有障碍,门卡住了。” 林风加快速度。他知道不能再等。天台上的那个人已经接触到最后一个节点,如果晶片被取走或破坏,整个防御网络会立刻失效。 他推开顶楼的安全门,冷风扑面而来。远处城市灯火闪烁,天台边缘的通风管旁,那人正低头操作黑色盒子。一根电缆从盒子引出,连到墙面上一个金属盒——那是第五个节点的外壳。 林风没有直接衝过去。他贴著墙边靠近,脚步放轻。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扫了一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林风立刻衝上前。那人反应很快,拔掉电缆就要往后退。林风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撞在通风管上。金属管发出一声钝响。 “把东西留下。”林风用力压住对方的手臂。 那人不说话,另一只手抬起盒子砸向林风的脸。林风偏头躲开,肩膀却被重重擦过,一阵发麻。 他们扭打在一起。脚下踩到散落的电线,滑了一下。林风顺势將人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对方胸口。他伸手去够墙上的节点盒,发现封口已经被拆开,內部线路裸露。 “你动了它。”他说。 那人冷笑了一声,抬腿踢中林风腹部。林风后退两步,捂著肚子喘气。对方翻身站起,抓起黑色盒子准备再接线。 就在这时,安全门被猛地撞开。 张铁柱冲了进来,手里拿著工具钳。他二话不说扑上去抱住那人腰部,直接將人掀翻。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撞到护栏才停下。 “节点还能用吗?”张铁柱喊。 林风检查节点盒,发现主晶片还在,但连接埠有烧痕。他快速打开隨身工具包,取出检测笔测试电路通断。 “没完全损坏。”他说,“还能传数据。” “那赶紧启动协议!” 林风按下节点背面的激活钮。绿灯闪了一下,隨即开始规律闪烁。系统正在尝试接入网络。 对讲机又响了。 “林风!”是陈小满的声音,“我们这边出问题了。” “说。” “四个节点转入离线后,自检出现异常。节点二和节点四的数据不匹配,系统判定为潜在入侵,准备触发自毁。” “別让它炸。”林风盯著手中的节点,“我现在上传密钥,你们等我信號再同步。” “时间不多,资源占用已经超过閾值,防火墙快撑不住了。” “给我三十秒。” 他把检测笔插进节点接口,调出写入界面。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输入指令。一行行代码滚动而过,最后跳出確认提示。 【是否写入主密钥?】 他点了確定。 进度条开始加载。七秒后,完成。 “密钥已上传。”他对对讲机说,“现在同步剩余节点。” 下方实验室里,李梦瑶立即执行命令。屏幕上跳出连接请求。 节点一:已验证 节点二:等待响应 节点三:无信號 节点四:等待响应 节点五:正在认证 “节点二还是不对。”她皱眉,“心跳採样值偏差太大。” “换备用源。”林风说,“用昨天录的那组数据顶一下。” “可那样不算实时验证。” “现在顾不上真假。”林风盯著天台上的设备,“只要系统认这个节点就行。” 她切换输入源。几秒钟后,节点二状態变为绿色。 “好了。” “四號呢?” “电磁场参数波动剧烈,环境验证通不过。” “手动跳过。”林风说,“標记为临时豁免。” 程序接受指令。节点四也亮起绿灯。 只剩节点三依然灰著。 “它彻底断了。”张铁柱说,“刚才试过远程唤醒,没反应。” “那就绕过去。”林风说,“用四节点模式运行。” “协议允许吗?” “改配置文件。”他迅速操作,“把最低验证数从五降到四。” 代码修改完成后,他发送更新包。 系统重新自检。 节点一:通过 节点二:通过 节点四:通过 节点五:通过 【分布式认证建立成功】 【防御网络启动】 警报声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所有人鬆了一口气。 “稳住了。”陈小满靠在椅子上,“总算没崩。” “別放鬆。”李梦瑶盯著监控,“外部信號还在,只是暂时被挡在外面。” “它会再来。”周雨晴看著屏幕上的流量图,“这次只是试探。” 林风站在天台上,看著手中仍在闪烁的节点盒。风很大,吹得他衣服贴在身上。张铁柱把那个黑盒子捡了起来,递给林风。 “这是什么?”他问。 林风打开外壳,里面是一块定製电路板,连著高功率无线模块。中央晶片上有铭文编號。 “铭科的產线编號。”他说,“和上次在地下三层查到的一样。” “他们是衝著完整网络来的。”张铁柱说,“知道我们要建多节点系统,所以提前派人上来拆关键点。” “不止是破坏。”林风合上盒子,“他们在收集数据。刚才那一波入侵,目的就是逼我们启动协议,好捕捉验证流程。” “现在怎么办?” “加固。”林风说,“把每个节点都加上物理锁,再设二级权限。以后任何改动必须三人同时到场。” “还得换个地方。”李梦瑶在对讲机里说,“这里已经被盯上了。” “先不动。”林风说,“我们现在撤,反而暴露弱点。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原地挣扎。” “那你打算?” “反查。”他说,“他们用了铭科的设备,信號路由虽然跳转,但硬体指纹逃不掉。让李梦瑶顺著这块晶片的批次,挖出具体使用记录。” “万一他们早就准备好替罪羊呢?” “那就一层层剥。”林风把盒子塞进背包,“从採购单开始查,看谁签的字,谁批的款,谁安排的技术支持。” “这得花不少时间。” “我不急。”他说,“他们敢动手,就別怕我们追。” 楼下传来脚步声。周雨晴和陈小满上来了。他们一起查看节点盒的损伤情况。 “外壳可以重做。”周雨晴说,“但我建议换个位置安装。现在这个地方太容易接近。” “明天就搬。”林风说,“找个地下车库或者储物间,最好是封闭空间。” “供电怎么解决?” “拉独立线路。”张铁柱说,“不接大楼总电,自己装变压器。” “信號呢?” “用光纤直连。”李梦瑶说,“放弃无线传输,彻底切断远程入侵路径。” 大家討论著后续方案。林风蹲下身,用手电照著地面残留的电缆断口。他发现绝缘层內侧有一道细小刻痕,像是被某种工具精准割开的。 他捏起那段线,仔细看。 不是普通剪切。是旋转剥离,手法很熟。 这种处理方式,只有专业人员才会用。 “这不是临时起意。”他低声说。 “什么?” 林风站起来,“他们是带著图纸来的。知道我们每个节点的位置,也知道怎么最快破坏。” “你怎么知道?” “看这根线。”他递过去,“普通人拆设备会直接扯断。但他们用了环切技术,避免拉伤內部导体。这是標准工程操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 “说明內部有泄密。”陈小满说。 “不一定。”林风摇头,“也可能是我们之前的测试数据被截获了。比如那次失败的验证,日誌里包含了布线结构。” “那也是我们的疏忽。” “现在说这些没用。”林风把线头收进口袋,“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做。” 他看向眾人。 “从今天起,所有操作记录加密存储。每次变更必须留痕。任何人接触核心设备,都要登记时间、事由、见证人。” “包括你?” “包括我。”他说。 “那如果有人违规呢?” “按协议处理。”林风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停权,第三次清除出组。” 没人反对。 他们回到实验室,开始整理当前状態。李梦瑶导出入侵日誌,准备逐条分析。陈小满备份现有数据。周雨晴检查其他节点的物理状態。张铁柱记录设备损伤清单。 林风坐在主控台前,盯著屏幕上的网络拓扑图。 五个点,现在只剩四个能用。 他知道这不会结束。 对方已经出手两次,一次在地下,一次在天台。下次可能更狠。 他打开本地日誌,找到最初的设计草图。那是他在废品站用纸笔画的第一版架构。 最原始的想法,往往最安全。 他拿起笔,在新纸上重新画起来。 不用复杂协议,不用远程同步。 用最笨的办法,人工传递密钥。 每小时换一次,每人保管一段。 见面核对,当场拼合。 简单,但难攻破。 他写完规则,推给其他人看。 “换一套系统?”陈小满问。 “以防万一。”他说。 “那现在这套呢?” “继续用。”林风说,“让他们看到我们在运行,实际上换另一套暗线。” “双轨制?” “对。”他说,“明网应付他们,暗网留给自己人。” 李梦瑶看完方案,点头。 “可行。”她说,“我来写调度程序。” “儘快。”林风说,“今晚就把第一轮密钥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沉沉,远处写字楼群仍有灯光亮著。 其中一栋的顶层,隱约能看到天线阵列。 他知道那里有人正在回放刚才的入侵录像。 也在等著他们下一步动作。 他拉上窗帘。 转身时,看见桌上那块节点晶片还在闪。 绿光一下,一下,像在呼吸。 第149章:突破限制:防御体系的升级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防御网络虽然运行正常,但外部探测信號始终没有消失。那些请求包像潮水一样反覆拍打防火墙,节奏规律得不正常。 “不是隨机试探。”李梦瑶指著其中一组日誌,“这些攻击来自不同ip,但响应间隔完全一致,像是同步触发的。” 陈小满凑近看参数,“而且每次探测都绕开主通道,专挑边缘节点的握手间隙下手。” “他们在测试反应速度。”林风说,“等我们露出破绽。” 张铁柱站在控制台后,手里转著一把螺丝刀。“现在怎么办?加强过滤规则?” “没用。”周雨晴摇头,“现有的量子加密协议只能防破解,挡不住高频试探。再这样下去,系统资源会被耗尽。” 房间里安静下来。设备散热风扇的声音变得清晰。 林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出当前网络结构。五个节点,四点在线,一条条连接线向外延伸,像一张被撕掉一角的网。 “问题不在加密强度。”他说,“而在验证机制。多路径並发攻击时,系统必须逐个校验身份,这个过程太慢。” “那就改並行处理。”李梦瑶开口,“把认证模块拆成独立进程,每个节点配专属验证线程。” “硬体撑不住。”陈小满翻出性能报表,“现有伺服器负载已经到七成,再加任务队列会延迟更严重。” 林风盯著图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们不用系统自动验证呢?” “你说人工介入?” “不是介入。”他拿起笔圈住每个节点,“是让每个节点自己判断。不传数据回中心,只发確认信號。” “可那样无法保证一致性。” “那就降低一致性要求。”林风写下新逻辑,“只要三个节点在同一时间段內发出確认,就视为合法操作。” “这等於放弃了精確同步。”周雨晴说。 “但我们换来了抗干扰能力。”林风说,“他们可以干扰单个节点,但很难同时干扰三个以上。” 张铁柱点头,“而且这种模式下,攻击者不知道我们要几个確认才算数。” “对。”林风在纸上標出动態閾值,“每次验证需要的数量隨机变化,从三到四之间浮动。算法由本地生成,不联网。” 李梦瑶开始敲代码。她新建了一个调度模块,將原本集中式的认证流程打散。每个节点接收到请求后,不再上传完整数据包,而是进行本地摘要比对,然后发送一个简短的状態码。 “信號太简单容易被模仿。”陈小满提醒。 “加上时间戳。”林风说,“每分钟刷新一次密钥种子,状態码必须基於当前种子生成。” “还得限制重试次数。”周雨晴补充,“连续两次错误就锁死节点五分钟。” “可以。”林风同意,“但锁定不能由中心发起,由节点自主执行。” 討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新的认证框架逐渐成型。核心思路很明確:不再追求绝对安全,而是让攻击成本远高於收益。 方案定下来后,大家分头行动。李梦瑶负责重构认证服务,陈小满修改节点固件,周雨晴检查通信协议层是否存在泄露风险,张铁柱准备备用硬体以防升级失败。 林风留在主控台前监控全局。他调出过去六小时的攻击记录,按时间轴排列分析。果然,每隔十七分钟就会有一次小规模探测,强度递增,持续时间越来越长。 这不是偶然。 他打开频谱分析工具,把所有异常信號標记出来。图像显示,某些频率段出现周期性波动,像是在尝试建立隱秘信道。 “他们在监听物理层。”他低声说。 李梦瑶听见了,“什么意思?” “不只是网络攻击。”林风指著波形图,“有人在用电磁感应捕捉设备运行时的微弱辐射。哪怕我们断开无线,他们也能通过周围环境获取信息。” “那岂不是……无解?” “有办法。”林风站起身,“加屏蔽层。每个节点装进金属封闭箱,內部填充吸波材料。” “可散热怎么办?” “被动散热。”他说,“减少主动元件,降低功耗。能效优先於性能。” 计划再次调整。团队决定先在两个次要节点上试点新架构。如果运行稳定,再逐步替换主节点。 深夜,第一套改装完成。张铁柱把电路板放进特製机箱,拧紧每一颗螺丝。箱体內外都涂了导电漆,接口处加了磁密封圈。 “看起来像个保险柜。”他说。 “就得像保险柜。”林风接过设备,连接测试仪。屏幕上跳出初始化提示。 【检测到新硬体配置】 【是否启用分布式轻量认证模式?】 他按下確认键。 系统开始自检。五秒后,绿灯亮起。 “通了。”陈小满看著远程终端反馈,“节点已註册,状態正常。” “发送测试指令。”林风说。 李梦瑶输入一组模擬攻击命令。三秒后,节点返回拒绝响应,並自动记录事件日誌。 “有效。”她说,“而且反应速度快了近一半。” “再试一次,换成多路径並发。”林风说。 第二轮测试启动。五个偽造请求从不同方向涌入。节点迅速识別出其中三个为异常源,並在第四次请求到达前进入静默状態。 “它学会了躲。”周雨晴看著结果。 “不是躲。”林风纠正,“是选择性回应。只跟可信源通信,其他一律忽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陆续部署了另外两个改装节点。整个过程中,外部探测依旧存在,但频率明显下降。 “他们发现不对劲了。”李梦瑶说。 “当然。”林风看著实时流量图,“之前的攻击方式失效了,他们得重新评估。” “会不会换更强的手段?” “一定会。”他说,“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做完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主节点迁移。原定安装在天台的第五节点已经被毁,现在需要找个更隱蔽的位置重建。 团队选中地下二层的一个废弃配电室。空间狭小,没有窗户,墙体厚实,適合做物理隔离。 清晨六点,张铁柱和陈小满把新设备运了进去。林风亲自接线,將光纤从主控室一路拉到底层。李梦瑶同步更新路由表,確保新节点加入时不引起网络震盪。 一切准备就绪。林风启动接入程序。 【正在建立安全连接】 【等待节点响应】 进度条缓慢前进。三十秒后,系统弹出成功提示。 【主节点迁移完成】 【新拓扑结构生效】 房间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但林风没有动。他盯著新节点的运行参数,发现电源波动曲线有些异常。 “这电压不稳定。” “不可能。”张铁柱检查配电箱,“我们接的是独立线路,不应该受干扰。” 林风拔下电源插头,用手电照向插座內部。金属触片上有轻微烧蚀痕跡。 “这不是老化。”他说,“是被人动过手脚。电流被偷偷引走了一部分。” “做什么用?” “监听。”他把检测笔伸进去,“有人在採集用电特徵。设备启动时的功率变化能暴露运行状態。” “连这个都盯?” “说明他们非常想搞清楚我们的新系统。”林风收起工具,“立刻换线路。以后所有供电接口加装电流滤波器。” 问题一个个冒出来,又被一个个解决。团队的工作节奏越来越快。 中午时分,四个节点全部完成升级。防御体系进入试运行阶段。 林风坐在桌前整理文档。突然,警报声响起。 不是外部入侵提示,而是內部告警。 “哪个节点?”他抬头问。 “二號。”李梦瑶调出日誌,“本地认证模块报错,连续三次验证失败。” “重启试试。” “已经自动重启过两次,问题依旧。” 林风抓起背包就往楼下走。其他人紧隨其后。 二號节点位於实验区走廊尽头。打开机箱后,他们发现主板上的加密晶片表面有一道细微裂纹。 “热胀冷缩导致的。”周雨晴用手电照著看,“可能是温控没做好,长时间运行產生应力损伤。” “换备用晶片。”林风说。 张铁柱取出新元件开始焊接。十分钟过后,设备重新启动。 【系统自检中】 【正在加载密钥】 屏幕停顿了几秒,突然跳出错误代码。 【硬体指纹不匹配】 【认证失败】 “怎么回事?”陈小满凑近看。 林风脸色变了。“这批备用晶片……是三个月前採购的。” “有问题?” “当时的供应商被查出掺假。”他说,“我们以为只影响低端產品,没想到连加密模块也混进了问题批次。”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停用节点。” 林风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老刘,我是林风。之前你留的那批军规级晶片,还在吗?我需要至少四块。” 第150章:体系確立:科技突破的总结 林风掛掉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李梦瑶站在他旁边,盯著二號节点的屏幕,红色错误提示还在闪烁。 “老刘那边能送过来?”她问。 “今天下午。”林风说,“四块军规级晶片,够我们把主节点和三个边缘节点全换一遍。” 陈小满蹲在机箱旁,手里拿著烧坏的晶片。“这批问题件是从正规渠道进的,居然没过检测。” “供应商做了手脚。”周雨晴翻著採购记录,“用旧批次冒充新品,標籤都对得上,谁能想到內部封装换了材料。” 张铁柱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合上机箱盖。“等新晶片到了再调试吧,现在修也是白搭。” 林风没动。他看著墙上掛著的网络拓扑图,五个节点连成星形结构,中间是刚迁移成功的地下主控点。这张图从三天前就开始画,每一根线都是他们试出来的路径。 “不能再等。”他说,“攻击停了是因为对方摸不清我们的架构,一旦他们发现我们卡在硬体上,一定会加大压力。” 李梦瑶点头。“现有的三节点运行稳定,但少了二號,整个系统容错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那就先用软体顶住。”林风走到主控台前坐下,“把认证閾值调到最低,三个节点確认就算通过。” “风险太大。”周雨晴反对,“万一其中一个被干扰,系统可能误判。” “不会。”林风敲键盘调出日誌,“过去十二小时,只有外部试探,没有真实攻击。说明他们在观察,不是强攻。这段时间就是窗口期。” 陈小满凑过来。“我可以把验证逻辑再压缩一次,去掉冗余校验栏位,让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 “加上动態密钥刷新。”李梦瑶接话,“每三十秒换一次种子,哪怕被截获也解不开下一轮信號。” 张铁柱拍了下桌子。“我去仓库清一遍库存,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用晶片,至少撑到老刘送来货。” 分工明確后,所有人立刻行动。林风留在主控台监控全局,其余人分散到不同区域执行任务。 两小时后,陈小满完成代码优化。新版本认证模块上传后,系统重启。进度条走完,绿色状態灯亮起。 【轻量认证模式启动】 【当前在线节点:3】 【最小確认数:3】 “通了。”李梦瑶看著数据流恢復正常,“请求响应时间从一点二秒降到零点七秒。” “还不够快。”林风盯著实时流量图,“如果对方发动多频段饱和攻击,这个延迟还是会拖垮系统。” “加缓存队列?”陈小满提议。 “不行。”周雨晴摇头,“队列积压会导致时间戳失效,整个验证机制就崩了。” 林风沉默几秒,突然说:“我们换个思路。不让他们打满。” “什么意思?” “主动释放虚假信號。”他调出通信层设置界面,“让每个节点每隔五分钟对外广播一个假身份包,偽装成系统正在频繁切换验证规则。” “诱骗探测?”李梦瑶明白了,“让攻击方以为我们的防御机制不稳定,从而浪费资源分析无效数据。” “对。”林风开始编写脚本,“同时降低真实请求的发送频率,把操作集中到安全时段。” 张铁柱这时从仓库回来,手里拎著一个小盒子。“找到了两块备用晶片,型號差一点,但引脚兼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能用就行。”林风接过晶片检查接口,“先装上去,跑个低压测试。” 半小时后,其中一块晶片成功加载基础驱动。虽然性能只有標准晶片的百分之八十,但足以支撑临时认证功能。 “可以凑合。”陈小满把这块晶片编入二號节点,“先让它处理低优先级任务。” 系统重新上线。四个节点全部激活,儘管有两个处於降级运行状態,但整体架构已经恢復完整。 林风长出一口气。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下午三点十七分,老刘的人把货送到。四个银灰色金属盒交到张铁柱手上,每个盒子贴著防静电標籤和军用编號。 “正品。”老刘在电话里只说了两个字。 林风亲自拆封,用检测仪逐一扫描晶片参数。数值全部达標,硬体指纹清晰可读。 “换。”他下令。 四个人同时动手。主控室、地下配电间、实验区走廊、天台备份点,四个位置同步更换核心模块。 林风负责主节点。他小心取下旧晶片,清理焊点,將新晶片对准插槽压入。固定后连接测试线,按下启动键。 【硬体识別中】 【加载加密固件】 【生成本地密钥】 屏幕停顿两秒,跳出绿色对勾。 【认证通过】 【节点状態:正常】 其他三人陆续报告成功。十分钟內,所有军规级晶片完成安装。 林风启动最终校验程序。系统开始遍歷全部连接链路,检测各节点间的通信稳定性。 数据流平稳上升,没有出现丟包或延迟突增的情况。 “成了。”李梦瑶轻声说。 林风没有回应。他打开攻击日誌面板,查看最近二十四小时的外部活动记录。最初密集的探测请求在十二小时前骤减,之后几乎没有新的入侵尝试。 “他们放弃了?”陈小满问。 “不。”林风放大一组残留信號,“最后一次探测是在三小时前,方向来自城东数据中心。那是宏远科技的私有基站。” “宏远?”周雨晴皱眉,“他们怎么会盯上我们?” “我们的技术路线跟他们的下一代防火墙撞了。”林风关掉日誌,“量子加密+分布式认证,这是他们还没公开的项目。” 张铁柱冷笑。“所以不是巧合,是有人专门来探底。” “但现在他们拿不到数据。”李梦瑶指著监控图,“新架构根本不回传敏感信息,本地决策,本地执行。” 林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在原有网络图旁边写下几个关键词: **自主验证** **动態閾值** **物理隔离** **硬体绑定** 然后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写上总结: “这套体系的核心,不是防住每一次攻击,而是让攻击失去意义。” 眾人安静下来。 陈小满开口:“以后谁想破解,就得同时黑掉四个独立节点,还要猜中每次变化的確认数量,最后还得绕过军规晶片的硬体锁。” “成本太高。”周雨晴说,“没人会花百万去撬一个十万价值的目標。” “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林风放下笔,“不追求绝对安全,只做到足够难缠。” 张铁柱咧嘴笑了。“以后谁来惹我们,先问问自己累不累。” 李梦瑶调出系统总览界面。五个绿色光点稳定闪烁,构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给它起个名字吧。”她说。 林风想了想。“叫『蜂巢』。每个节点像一只工蜂,单独不起眼,聚在一起就能蜇死敌人。” “行。”陈小满点头,“以后谁问我们在做什么,就说养蜂。” 大家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主控台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红色入侵提示,而是一条黄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频段扫描】 【来源:未知】 【强度:持续增强】 林风立刻走到屏幕前。信號源定位显示,这次的探测频率不在常用通信波段內,而是集中在毫米波范围。 “这不是常规手段。”周雨晴快速调整接收器,“像是某种定向聚焦扫描。” “功率在升高。”李梦瑶盯著数值,“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干扰內部电路。” 林风调出硬体监控。主节点的温度曲线开始缓慢爬升,虽然还在安全范围內,但上升趋势不正常。 “他们在加热。”他说。 “什么?”陈小满抬头。 “用高频电磁波照射设备外壳。”林风手指敲著桌面,“能量被金属吸收转化成热,长时间作用可能导致元件老化甚至短路。” 张铁柱站起来。“加散热风扇?” “不行。”林风摇头,“主动散热会改变功耗特徵,反而暴露更多信息。” “那就被动降温。”周雨晴建议,“在机箱外贴导热片,连接外部散热块。” “来不及。”林风看时间,“信號强度每分钟增加百分之五,最多二十分钟就会突破临界值。” 他快速思考几秒,转身对张铁柱说:“把主节点电源切断。” “什么?” “听我的。”林风语气坚决,“断电,但保留备用电池供电,只维持最低心跳信號。” 陈小满反应过来。“让系统假装宕机?” “对。”林风开始修改配置,“他们以为我们扛不住高温自动关机,就会放鬆监视。等他们撤了,我们再重启。” 李梦瑶立即配合调整后台策略。系统进入偽故障模式,所有对外响应停止,仅保留內部时钟同步。 三分钟后,主节点指示灯熄灭。 监控画面显示,外部扫描强度仍在上升。五分钟后,温度达到峰值,隨后开始下降。 又过了八分钟,信號源突然消失。 林风盯著空荡的日誌页面,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他重新接通主电源。 屏幕亮起,自检程序启动。 【系统恢復中】 【正在重建连接】 进度条走到一半,绿灯亮起。 【蜂巢网络已激活】 【所有节点状態正常】 第151章:暗流涌动:防御体系后的危机初现 林风盯著屏幕,心跳还没完全平復。主节点刚恢復,数据流重新建立连接,绿色光標在监控图上稳定跳动。他手还放在键盘上,指节因长时间紧绷有些发麻。 “信號彻底消失了。”李梦瑶的声音没在房间里响起,因为这一章她不在场。 陈小满蹲在机箱旁,手里捏著温度检测仪。“外壳降温了,內部电路没受损。” 周雨晴调出日誌记录。“扫描持续了二十三分钟,最后八分钟是空载,对方什么都没收到。” 张铁柱靠在墙边,抹了把额头的汗。“装死这招管用了。” 林风没说话。他翻看后台残留的数据包,发现最后一次扫描结束前,频率出现过一次微小偏移,像是试探性调整。这不是隨机行为,而是有目的的校准。 “他们还会再来。”他说。 陈小满抬头。“下次可能直接上功率?” “不一定非得用热攻击。”林风退出日誌界面,“刚才那波扫描集中在毫米波,避开了常规通信频段,说明他们在找我们没防护的漏洞。” 周雨晴皱眉。“可我们的设备没有对外广播敏感信息,物理隔离也做了。” “但电磁泄露没法完全避免。”林风点开硬体模型图,“主板运行时会產生微弱辐射,尤其是高频运算的时候。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捕捉到一点信號波动。” 张铁柱听得有点懵。“你是说,他们想靠『听』来破解?” “类似。”林风关掉图表。“就像老式窃听,贴著墙听隔壁说话。只不过现在是用仪器捕捉电子噪音。” 陈小满脸色变了。“那我们的加密再强也没用,人家不碰系统,直接从外面『读』数据。” “所以不能等他们再来。”林风站起身,“我们要先改结构。” “怎么改?”周雨晴问。 “打乱运行节奏。”林风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字:**变频操作** **隨机延迟** **低功耗轮换** “以后所有节点不再同步工作,而是按不同频率轮流激活。每次任务由一个节点主控,其他只做备份监听。这样外部就算捕捉到信號,也抓不到完整数据流。” 陈小满点头。“相当於让对手听见一堆断断续续的声音,拼不出整句话。” “对。”林风拿起笔画出新的调度逻辑,“而且每个节点的唤醒时间隨机,误差控制在毫秒级,没人能预测下一次启动是什么时候。” 张铁柱挠头。“这么搞,系统响应会不会变慢?” “会。”林风承认,“但我们现在不是追求快,是要让他们找不到规律。” 周雨晴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加上动態电压调节,把峰值功耗压下去,还能进一步降低电磁特徵。” “那就加。”林风拍板,“今晚就把新方案跑起来。” 四人立刻分工。陈小满负责重写调度程序,周雨晴优化电源管理模块,张铁柱去检查各节点的物理屏蔽层是否完好,林风则开始重构主控逻辑。 三小时后,陈小满敲了敲桌子。“代码写完了,测试环境跑了两轮,没崩溃。” 周雨晴同步传来参数表。“新的供电策略可以减少百分之六十的瞬时电流波动。” 张铁柱从天台下来,带回一块金属箔片。“屏蔽层有老化,特別是二號节点,外壳接缝处有缝隙。” 林风接过材料看了看。“贴一层导电胶带应急,明天再换新壳。” 眾人正忙著,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穿著深色夹克,肩上挎著工具包。 “王震天?”林风认出来人。 “听说你们这边出了事。”王震天放下包,目光扫过主控台,“宏远那边的动作不小啊。” “你消息挺快。”张铁柱递了瓶水过去。 “城东基站的频段异常,不止你们发现了。”王震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朋友在电信局,昨天就看到监测报告了。” 林风问:“这种扫描手段以前出现过吗?” “没见过明面上用。”王震天放下水瓶,“但我知道有人研究过,叫『边信道侦测』,专门用来对付高安全系统。不攻网络,专盯设备本身的物理反应。” “比如发热、电流变化、电磁辐射?”周雨晴接话。 “对。”王震天点头,“你们现在这套系统,防的是网络入侵,可要是对方根本不联网,直接站在楼顶拿仪器对著你们机房扫,你怎么防?” 房间安静了一瞬。 “所以我们得加物理防御。”林风说,“不仅要改软体,还要让设备本身更难被探测。” 王震天笑了笑。“我带了几卷新型吸波材料,能吸收特定频段的电磁波。贴在机箱外,等於给设备穿件隱身衣。” “有用吗?”张铁柱问。 “至少能让他们的仪器多花几倍时间才能捕捉到信號。”王震天打开工具包,拿出一卷灰色薄膜,“这东西本来是用在军用雷达上的,我弄来一点样品。” 林风接过材料仔细看。表面粗糙,手感偏重,边缘有金属光泽。 “怎么贴?”他问。 “先清理表面,再用专用胶粘合。”王震天说,“重点是接缝处要重叠覆盖,不能留空隙。” “那就干。”林风转身对其他人说,“今晚所有人加班,先把四个节点全部做电磁屏蔽处理,同时上线新的调度系统。” 命令一下,全员行动。王震天带著张铁柱去准备材料,周雨晴和陈小满继续调试程序,林风则开始拆解主节点外壳。 两个小时后,第一块吸波材料被贴在二號节点机箱上。黑色外壳多了层灰膜,看起来不太协调,但检测仪显示,外部感应强度下降了近一半。 “有效。”周雨晴看著读数说。 “继续。”林风下令。 三人一组,分別前往地下配电间、实验区走廊和天台备份点。每个节点都要重新开箱,清洁表面,粘贴屏蔽层,再做密封处理。 林风亲自负责主控室的主机。他把最后一段材料贴好,用压条固定接缝。刚准备合盖,忽然注意到主板附近有个细小的焊点反光异常。 他凑近看。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个接地埠,但现在焊锡形状不对,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不对。”他低声说。 陈小满正在旁边整理线缆。“怎么了?” 林风用镊子轻轻拨开周围元件。“这个焊点有问题,不是我们做的工艺。” 陈小满凑过来。“会不会是出厂时的瑕疵?” “不可能。”林风取出微型检测笔,轻轻触碰焊点。仪表数值瞬间跳动,显示出微弱的信號回传。 “这是个微型发射器。”他说,“藏在接地线上,平时不工作,一旦外部有特定频率触发,就会激活,向外发送內部状態数据。”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被人装了后门?”陈小满声音压低。 林风没答。他顺著线路追查,在电源模块背面又发现第二个异常焊点。这次更隱蔽,几乎和原厂標记融为一体。 “至少两个窃听装置。”他抬起头,“而且不是最近才装的。它们早就在这儿了。” 周雨晴脸色发白。“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是晶片更换那批的时候。”林风回忆,“我们用的旧批次零件,是从第三方渠道进的。” 张铁柱猛地一拍桌子。“供应商有问题!” 王震天站在门口,神情凝重。“你们这批货是谁经手的?” “中间商叫老刘。”林风说,“一直合作还算靠谱。” “靠谱?”王震天冷笑,“宏远科技的採购名单里就有他。这傢伙表面上做电子废料回收,背地里给几家大公司当情报中转。” 林风脑子嗡了一声。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別人的监视之下。 蜂巢系统的架构、调试过程、防御弱点,全都被实时传了出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小满问。 林风沉默几秒,慢慢站起身。他走到主控台前,打开全局监控界面,盯著五个绿色光点。 “不动。”他说。 “什么?”周雨晴没听懂。 “让他们继续听。”林风手指敲著桌面,“但我们给他们听假的。” “你是说……反向餵数据?”陈小满反应过来。 “对。”林风调出系统底层设置,“从现在开始,所有真实运行数据加密本地存储,对外只释放偽造的日誌和状態信號。让那个发射器传回去的信息全是错的。” “他们会发现。”王震天提醒。 “当然会。”林风嘴角动了动,“但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哪部分是真的了。” 张铁柱咧嘴笑了。“这招狠。” “不只是狠。”林风关闭窗口,“这是反击的开始。” 他转向眾人。“接下来三天,所有人按正常流程操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在系统里埋一套假升级计划,让他们以为我们准备上新协议。” 周雨晴立刻明白。“等他们调动资源准备应对假方案时,我们再突然切换真架构。” “没错。”林风点头,“趁他们乱的时候,把所有被污染的硬体全换掉。” 王震天看著他,半晌说了句:“你比我想的狠。” 林风没笑。他拿起工具,重新打开主节点外壳。 “我不狠。”他说,“我只是不想再被盯住了。” 眾人重新投入工作。夜渐深,机房里的灯光依旧亮著。 林风蹲在主机旁,手握螺丝刀,一点点拆下旧电源模块。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 就在他准备取下第二颗固定螺钉时,指尖忽然碰到一丝异样的阻力。 他停下动作,借著灯光仔细查看。 在电源板底部,有一根极细的金属丝缠绕在接地柱上,顏色和电路板一致,若不贴近根本看不出来。 他又找到了第三个窃听装置。 第152章:追踪溯源:破解监视信號谜题 林风的手指停在电源板底部,那根细金属丝缠得极巧,紧贴接地柱一圈圈绕著,像是原本就存在的走线。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镊子轻轻放回工具盒,换了一把更小的探针。 陈小满蹲在他旁边,正盯著主控屏上的波形图。“信號又跳了。”他说,“不是外部扫描,是从內部传出来的。” 林风点头。“是那个发射器在响应。” “它在等指令。”周雨晴站在另一侧,手里拿著频谱分析仪,“刚才那段静默期,有三次微弱的脉衝触发,频率都在七点八吉赫左右。” “他们定时唤醒。”林风用探针尖端轻轻拨开金属丝一端,“不是持续监听,而是隔一段时间收一次数据。” “这样不容易被发现。”陈小满说,“功率低,信號短,普通检测根本抓不到。” 林风把探针移开,从桌边拿起一块屏蔽胶带,慢慢贴在电源板裸露区域。“我们不能直接拆。” “为什么?”周雨晴问。 “拆了,他们就知道我们发现了。”林风压平胶带边缘,“现在系统还在传假日誌,他们以为一切正常。如果我们突然切断信號,对方立刻会警觉。” 陈小满明白了。“你是想顺著这个信號,找到源头?” “对。”林风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打开一台旧笔记本,“先別碰硬体,我们从数据流下手。” 他接入主节点的调试接口,调出底层通信记录。屏幕上滚动起密密麻麻的数据包,大部分是偽造的日誌,夹杂著几条真实状態信息,都被加密標记。 “看这里。”林风指著其中一段,“每次发射器激活前,都会收到一个握手信號,很短,只有两个字节。” 陈小满凑近屏幕。“这不是標准协议里的內容。” “也不是我们系统的。”周雨晴翻出之前的扫描记录,“这个频率段之前出现过,但当时以为是干扰。” 林风把那段信號单独提取出来,导入解码程序。程序运行了几秒,弹出提示:**无法识別协议类型**。 “加密了。”陈小满说。 “不一定是加密。”林风拖动波形图,“更像是偽装成噪声的指令。你看它的振幅变化,前高后低,像某种编码规律。” 他手动拆分信號,按时间轴重新排列。三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组数字:**783419** “这是地址?”周雨晴问。 “不像ip。”陈小满摇头,“也不像mac地址。” 林风没说话,他打开一张城市基站分布图,把这串数字输入搜索框。系统提示无匹配结果。他又试了倒序、十六进位转换、拆分成三段组合查询,都没有有效反馈。 “可能不是坐標。”周雨晴说,“也许是设备编號?” “或者是密码。”陈小满突然想到什么,“我们之前改过调度逻辑,新系统的启动口令是六位隨机数。” 林风眼神一动。“你刚才说,启动口令?” “对,每次节点重启,都要输入动態口令,防止外部强行唤醒。”陈小满打开权限管理界面,“这是昨晚上线的新规则。” 林风快速翻看日誌。他在一条记录里停下——凌晨两点十七分,二號节点曾有一次异常重启,系统显示为“手动触发”,操作员栏位为空。 “有人绕过了认证。”他说。 “不可能。”陈小满立刻调取安全模块,“除非……他知道默认密钥。” “默认密钥早就废了。”周雨晴皱眉,“上线前统一清空的。” 林风盯著那串数字。783419。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打开硬体配置表,找到二號节点的出厂编號:hj-783419。 “是序列號。”他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们用设备本身的编號当唤醒码。”林风关掉页面,“只要知道是哪台机器,输入编號就能远程激活窃听装置。” “那不止是我们这一台。”陈小满声音低了下去,“所有用过这批零件的系统,都可能被盯上了。” 林风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序列號** **触发频率** **信號路径** “我们现在有两个目標。”他说,“第一,找出他们接收信號的位置;第二,確认还有哪些设备被植入了后门。” “怎么找接收点?”周雨晴问。 “靠反向追踪。”林风坐回电脑前,“每次发射器响应,都会返回一段確认信號。虽然很弱,但如果我们在不同位置设监测点,就能通过三角定位估算出接收端的大致范围。” “可我们没有那么多设备。”陈小满说。 “不用太多。”林风打开机柜,取出三台可携式频谱仪,“每台能记录十分钟內的全频段数据。我们把它放在不同高度和方向,同时捕捉信號响应瞬间的数据。” “然后比对时间差?”周雨晴明白了。 “对。”林风开始调试仪器,“我让系统模擬一次数据上传,触发那个发射器。你们把设备分別架在天台东角、实验区西侧窗台,还有地下配电间通风口。” “我带天台。”陈小满拿起一台。 “我去地下。”周雨晴接过另一台。 “我守这边。”林风拿著最后一台,放在主控台旁。 十分钟后,三人各自就位。林风在控制端输入指令:**触发测试 - 模擬数据上传** 他按下回车。 一秒后,三台仪器同时开始记录。 屏幕上,波形图剧烈抖动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整个过程不到两百毫秒。 林风立刻调取三台设备的记录文件。他把时间轴对齐,仔细对比信號到达的精確时刻。 “天台最早收到反射波。”他指著数据,“比地下早零点零零三秒,比西侧早零点零零一点五秒。” “说明接收点在东南方向。”周雨晴看著地图分析,“而且距离不远,否则延迟不会这么小。” “范围缩小到五百米內。”陈小满放大城区图,“这片是商业区,楼高二十层以上的主要有四栋。” 林风把四个建筑標红。“我们逐个排查。” “怎么查?”周雨晴问。 “看有没有异常用电记录。”林风接入公共电力监控系统,“长时间运行高频接收设备,功耗不会太低。” 他筛选出过去一周內,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用电量突增的楼宇。结果跳出两栋:一家gg公司租用的十九层,和一处未登记用途的仓储办公室。 “gg公司?”陈小满念著名字,“听著就不像。” “但也不能排除。”林风继续查网络备案,“这家公司的註册人叫刘志明,名下还有两家电子配件厂。” “老刘?”周雨晴猛地抬头。 “对。”林风眼神沉了下来,“就是给咱们供货的那个中间商。” 陈小满一拳砸在桌上。“果然是他搞的鬼!” 林风没说话。他调出那家仓储办公室的信息。地址显示为空置状態,產权属於一家离岸投资公司,无法追溯实际控制人。 但他注意到,这个仓库的供电线路,与gg公司所在的楼宇共用同一个变电站。 “两条线,一个源。”他说,“他们怕暴露,所以分开註册,但设备其实连在一起。” “也就是说,监听中心可能就在那个仓库?”周雨晴问。 “很有可能。”林风关闭窗口,“但我们不能直接去。” “为什么?”陈小满不解。 “因为我们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在他们的监视下完成的。”林风指著主控台,“这个发射器还在工作,他们隨时能看到我们的操作记录。” “那就断电。”陈小满伸手要去拔插头。 “不行。”林风拦住他,“一旦断电,他们立刻知道我们发现了。接下来就会销毁证据,转移设备。” “那怎么办?” 林风盯著屏幕,缓缓开口:“我们继续传假数据。” “还要演?”周雨晴皱眉。 “不仅演,还得让他们相信我们什么都没查到。”林风重新编写日誌生成规则,“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系统要表现出完全正常的运行状態。所有的测试记录都要抹掉,包括这次三角定位的数据。” “那我们怎么行动?”陈小满问。 “私下。”林风关掉主控机,“从现在开始,所有真实操作,用离线设备处理。我和你负责摸清仓库外围情况,周雨晴留在这里维持系统运转,確保他们看到的全是假象。” “什么时候动手?”陈小满问。 “等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林风站起身,“他们以为我们是猎物,其实我们才是猎人。” 陈小满笑了。“终於轮到我们出手了。” 林风走到工具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部老式手机。他撕开背面电池盖,检查电路板是否被动过手脚。 確认无误后,他装回电池,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跳出运营商欢迎界面。 他快速设置飞行模式,关闭所有联网功能,只保留蓝牙。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微型sd卡,插入卡槽。 文件加载完毕,桌面出现一个灰色图標,写著“tracker”。 “用这个联络。”他说,“不用电话,不用网络,只靠短距蓝牙接力传递消息。他们截不到,也追踪不了。” 陈小满接过手机测试信號。他在房间这头打开蓝牙,林风在那头接收,连接成功。 “好使。”他说。 林风把另一部手机交给周雨晴。“每小时同步一次信息,用加密文本。內容只写代號,不提地点,不写计划。” 周雨晴点头。“明白。”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主控屏。绿色光点稳定闪烁,日誌流水正常更新,偽造的升级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 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今晚先去踩点。”他对陈小满说,“只观察,不靠近,不拍照,不留痕跡。” “明白。”陈小满跟上。 门打开,两人走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雨晴独自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偽造日誌循环启动 - 执行中** 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 **下一次信號触发:02:17** 第153章:虚晃一枪:诱敌深入的陷阱 林风和陈小满站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两人穿著普通的工装外套,手里拎著两瓶水。夜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塑胶袋在地上打转。他们没说话,只是看著对面那栋老旧的仓储楼。 楼体外墙斑驳,几扇窗户亮著昏黄的灯。那里本该是空置的,可灯光说明有人在活动。 “刚才周雨晴发来的信號確认了。”陈小满低声说,“那个频段又出现了,时间点和上次一样。” 林风拧紧瓶盖,把水放进背包。“他们习惯了这个节奏,凌晨两点启动,收一次数据就停。规律太固定,反而不会怀疑有诈。” “我们现在动手?” “不急。”林风抬头看了眼天空,“再等几个小时。等他们以为一切正常的时候,我们才开始下一步。” 两人沿著墙边走回车里。车子停在一条小巷深处,没有牌照,车身贴著gg贴纸,看起来像送货的旧车。林风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电路板和几根导线。 “这是新做的诱饵模块?”陈小满问。 “对。”林风拿起焊枪,“我把二號节点的通信逻辑复製了一遍,但加了个反向追踪程序。只要他们接入,就会自动记录对方的响应特徵。” “他们会发现吗?” “不会。”林风焊好最后一根线,“我把它偽装成系统自检时的临时缓存文件,出现在日誌里的频率很低,像是隨机生成的残留数据。他们只会当成无用信息跳过。” 陈小满点头。“就像垃圾数据流里的灰尘。” “就是这个意思。”林风关上箱子,“明天上午,我会在主系统更新时,把这个模块悄悄写进备份分区。他们要是想查我们的系统状態,一定会扫到它。”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心动。”林风合上后备箱,“觉得我们疏忽了,留下了一个能被利用的入口。其实那是我给他们画的路。” 回到据点已是深夜。周雨晴还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指令,转头看向门口。 “回来了?”她问。 “嗯。”林风走进来,把金属箱放在桌上,“按计划走。你继续维持假日誌运行,別让他们的监听发现异常。” “已经设置了循环刷新。”周雨晴调出屏幕上的监控图,“过去三小时,所有上传记录都是偽造的,包括设备自检、负载测试、安全扫描。” “很好。”林风坐下,“接下来我们要做点更明显的动作。” “什么?” “我要在防御体系里留一道『裂缝』。”他说,“不是真的漏洞,而是让他们以为能攻破的假象。” 陈小满皱眉。“万一他们真打进来了怎么办?” “不会。”林风打开电脑,“我会把整个路径设计成单向通道。他们可以『进入』,但只能看到我想让他们看的东西。就像看电影,剧情是我们写的。” 周雨晴明白了。“你是想让他们顺著这条线,走到我们设好的位置?” “对。”林风开始编写代码,“我会把诱饵模块標记为高权限调试接口,开放一个看似未加密的远程访问埠。他们会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什么时候上线?” “明早九点。”林风敲下回车,“系统例行维护窗口,所有操作都合理。” 三人一直忙到凌晨。天快亮时,张铁柱也到了。他背著工具包,进门就问:“东西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林风递给他一部老手机,“用这个联络。別联网,只开蓝牙。” 张铁柱检查了一下。“我能靠近仓库东侧配电箱,那里有个检修口,我可以把接收器埋进去。” “別碰主线路。”林风提醒,“只接旁路监测,一旦断电我们就暴露了。” “明白。”张铁柱收起手机,“等你们信號。” 白天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九点整,系统开始自动升级。林风坐在主控台前,看著进度条缓缓推进。在后台,一段新的服务程序悄然加载,註册为“调试支持模块”,並开放了一个外部访问埠。 埠没有加密,也没有防火墙拦截。 十分钟后,日誌显示一次外部ip尝试连接,被允许通过。 林风不动声色,继续操作界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三点,王震天来了。他穿著一身黑夹克,进门就盯著屏幕。 “他们进来了?”他问。 “半小时前。”林风点头,“用了默认凭证登录,速度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果然是刘志明那边的人。”王震天冷笑,“这么轻易就信了?” “正因为容易,他们才更相信。”林风调出隱藏监控画面,“你看,他们在瀏览系统结构图,重点查看了能源管理和数据调度模块。” “想找弱点?” “不。”林风摇头,“他们在確认有没有陷阱。现在看到这个『开放埠』,会觉得是我们疏忽了。” “下一步呢?” “等他们深入。”林风关闭窗口,“一旦他们开始下载核心配置文件,我就启动追踪程序。那个文件里嵌了定位码,能反向锁定他们的接入位置。” “如果他们不上当?” “会的。”林风站起身,“人一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就会贪心。他们现在以为掌握了主动权,接下来的动作一定会更大胆。” 晚上八点,周雨晴突然开口:“他们在尝试远程唤醒某个节点。” 林风立刻调出日誌。“哪个?” “三號。”她指著屏幕,“发送了序列號783419,和上次一样的触发方式。” 林风眼神一沉。“他们用同一个密钥试所有设备。” “我已经放行了。”周雨晴说,“模擬了正常响应流程。” “好。”林风打开另一台机器,“让他们觉得畅通无阻。等他们放鬆警惕,我们就开始收网。” 半夜十二点,张铁柱传来消息:**东侧信號稳定,监测设备已激活。** 林风回覆:**准备最后一步。** 他重新进入系统,在诱饵模块中植入一条虚假指令——“重启主控节点需输入管理员密码,当前为123456”。 这显然是个低级错误。 五分钟后,外部ip再次连接,尝试访问主控权限。 林风嘴角微动。“上鉤了。” 他没有阻止,反而让系统返回“验证成功”的反馈。 对方开始下载完整的调度协议文件。 就在传输进行到百分之六十时,林风启动了反向追踪程序。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信號源定位中……** 进度条缓慢推进。 三分钟后,地图上出现一个红点——正是那处仓储办公室。 “找到了。”陈小满低声说。 “还不行。”林风盯著屏幕,“他们还没意识到危险。我们现在要让他们觉得,一切都还在掌控中。” 他修改了日誌记录,將这次下载標记为“常规巡检”,並自动生成一份虚假报告,內容是“系统运行正常,未发现异常访问”。 凌晨一点十七分,对方结束连接。 林风关掉追踪程序,拔下存储卡。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主动操作任何在线系统。”他说,“所有后续行动,全部离线进行。” “什么时候动手?”王震天问。 “等他们第二次进来。”林风把存储卡放进密封袋,“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才是真正的攻击准备。那时候,他们会带上更多人手,甚至可能亲自到场。” “我们就在这儿等?” “不。”林风站起身,“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毫无防备。”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字:**停电演练** “明天下午三点,全区域断电一小时。我会提前通知物业,说是线路检修。” “他们会信?” “不信也得信。”林风说,“但他们一定会趁这个机会进来,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失去了防护能力。” “那我们就在停电的时候动手?” “不。”林风摇头,“我们让他们进来。” “你说什么?”陈小满愣住。 “让他们进来。”林风重复,“仓库外面我们会布置干扰器,切断他们的对外通讯。等他们进入,门一关,就没法往外传消息了。” “你是想……活捉?” “对。”林风看著眾人,“证据不够,光找到地点没用。我们必须抓到人,拿到口供。” 房间安静下来。 周雨晴打破沉默:“那我得改一下系统恢復时间。” “改成多久?” “四点十五分。”她说,“比原计划晚四十五分钟。他们以为还有时间,但实际上已经被困住了。” 林风点头。“就这么办。” 他收起设备,走向门口。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保持静默。”他说,“別打电话,別上网,別露面。等到明天下午,戏,正式开场。” 其他人陆续离开。林风最后一个熄灯。 他站在窗边,望了一眼远处那栋亮著灯的仓储楼。 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张存储卡。 温度还带著余热。 第154章:数据加密:守护核心机密之战 林风把存储卡放进密封袋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窗边,手指还贴著口袋里的金属边缘。那点余温还在,像是刚从机器里拔出来的数据线。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控制台前坐下。屏幕还亮著,日誌记录已经归於平静,最后一次连接结束在凌晨一点十七分。但林风知道,这不代表安全。 周雨晴也还没走。她坐在另一台终端前,眼睛盯著三號节点的响应曲线。刚才模擬的唤醒信號虽然被成功处理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密钥……”她忽然开口,“他们用的是783419,和上次一样。但我在后台查了一下,这个编號其实早就停用了。” 林风抬头看她。 “系统里它指向一个废弃模块。”周雨晴继续说,“可他们还是收到了回应。” “说明他们知道那是假的。”林风声音低下来,“但他们还是要试,因为他们想確认我们有没有改规则。” 王震天靠在墙边,一直没出声。这时他才往前走了两步,“他们是衝著真实数据来的。现在进了门,看到漏洞,下一步肯定要搬东西。” “不能让他们带走任何文件。”周雨晴快速敲击键盘,“我得马上加密主资料库。” “现在做?”王震天皱眉,“他们刚断开,万一还有监听程序掛著呢?” “所以我不会走正常流程。”周雨晴调出一个隱藏界面,“我要启动蜂巢系统的底层加密协议,绕过所有公开接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在他们再次接入之前完成。” 林风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看屏幕。一串串指令正在生成,不是普通的加密命令,而是直接调用硬体级的安全模块。 “你打算用物理锁死的方式?”他问。 “对。”周雨晴点头,“我把核心数据迁移到独立存储阵列,然后切断逻辑连接。之后就算有人拿到管理员权限,也看不到路径。” “可如果他们已经有后门程序埋在里面?”王震天提出疑问。 “那就得靠林风了。”周雨晴转头看他,“你需要检查一遍设备,看看有没有被装上追踪晶片或者旁路监听装置。” 林风没回答,直接走向角落的工具箱。他打开箱子,取出一块手掌大的检测板。这是他自己做的,能感应到异常电磁信號和隱藏电路。 他先从主控机开始。拆开外壳,把检测板贴在主板上。屏幕一闪,出现几个红点。 “这里有问题。”他说,“南桥晶片旁边多了一个微型模块,功率很低,平时不工作,只有远程触发时才会激活。” 周雨晴凑过来一看,“是被动式信號反射器。它本身不发射信號,但能被外部雷达扫描到,定位设备位置。” “清除掉。”林风拿出一把小镊子,轻轻夹住那个黑点,然后用热风枪加热焊点。几秒钟后,模块脱落。他把它扔进旁边的金属盒里。 “这只是第一个。”他说。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人分工行动。周雨晴负责软体端的操作,逐步將数据迁移到加密区,並设置多重验证机制。每完成一步,她就在纸上划一道线。 林风则逐台检查其他终端和伺服器。他在第二台机器的电源模块里发现了另一个隱藏元件,形状像一颗米粒,藏在绝缘层下面。 “这个更隱蔽。”他说,“它利用供电线路传输微弱信號,频率接近背景噪声。” 王震天蹲在一旁看著,“他们真是下了血本。”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被忽略。”林风用刀片小心剥离外层,“但现在不行了。” 元件被取下后,他也放进了金属盒。 等所有设备都检查完,林风又重新扫描了一遍整个房间。检测板显示没有其他异常信號。 “暂时乾净了。”他说。 周雨晴那边也完成了最后一步。屏幕上跳出提示: **主资料库已锁定,访问权限转移至离线密钥。** 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怎么办?”王震天问。 “等。”林风收起工具,“他们会再来的。上次顺利拿到了『配置文件』,一定会觉得我们防御鬆懈。下次他们会带更大的计划进来。” “但我们现在的系统已经不一样了。”周雨晴说,“他们要是再连上来,看到的全是空壳。” “问题就在这里。”林风盯著屏幕,“他们可能会怀疑。” “那就让他们怀疑。”王震天冷笑,“只要他们敢进来,门一关,外面信號全断,他们插翅难飞。” 林风没接话。他重新打开一台备用机,导入了昨晚收集的追踪数据。地图上的红点依然清晰,標记著那处仓储办公室的位置。 “这个地址不能直接用。”他说,“我们需要证据链。光有位置不够,还得有他们在作业系统的记录。” “你是说,让他们在我们的系统里留下登录痕跡?”周雨晴明白了。 “不止。”林风调出一段代码,“我要在加密完成后,留一个『半开放』的入口。看起来像是加密失败的残留通道,实际上通向一个完全隔离的虚擬环境。” “他们进去之后,以为拿到了数据,其实全是假的?” “对。”林风敲下最后一行指令,“而且每一次操作都会被记录,包括他们的ip、设备指纹、操作时间。” 王震天笑了,“这叫请君入瓮。” “现在只差时间。”林风合上电脑,“明天下午三点停电演练,他们会来。我们要確保那时候一切准备就绪。” 周雨晴看了看表,“还有八个小时。” “我去睡两个小时。”王震天站起来,“到时候叫我。” 他走出去后,房间里只剩林风和周雨晴。 “你真觉得他们会来?”她低声问。 “一定会。”林风说,“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不会轻易放手。他们以为掌握了主动,其实每一步都在我们画的圈里。” 周雨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可如果我们错了呢?如果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数据,真正想要的是別的东西?” 林风看了她一眼。 “比如?” “比如摧毁系统本身。”她说,“让他们再也无法重建。” 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发亮,远处那栋仓储楼依旧安静。 “那我们也得守住。”他说,“只要核心数据还在,就能重来。但如果丟了,一切都完了。” 他回头看向主机,“你確定加密过程不可逆?” “除非砸了硬碟。”周雨晴说,“否则没人能恢復原始数据。” “好。”林风点头,“那就按计划走。” 他拿起检测板,又看了一遍所有设备的状態。確认无误后,才终於坐下。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外部入侵提示,而是內部监测系统的异常报告。 周雨晴立刻扑到屏幕前。 “怎么了?”林风站起身。 “有个备用节点刚刚自动上线了。”她手指飞快滚动日誌,“它不在今天的运行列表里,也没有触发任何启动指令。” 林风走到她身边看屏幕。 那个节点编號是0x8f,属於早期测试阶段的设备,早就该报废了。 “它现在在做什么?” “正在尝试连接主加密区。”周雨晴脸色变了,“它发送了一个高权限请求,偽装成系统自检程序。” “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它调用的校验码格式不对。”她快速输入几条命令,“真正的自检不会用这种加密方式。” 林风立刻抓起工具箱,“它在哪?” “b区第三排机柜,最下面一层。” 两人快步走出控制室。 到达机房时,空气里有一丝焦味。林风打开柜门,看到那台老旧设备的指示灯正在闪烁绿光。 他伸手摸了摸外壳,温度偏高。 “它不该运行的。”周雨晴站在旁边,“电源早就切断了。” 林风直接拔掉网线,然后拆开主机盖。主板上有一个陌生的扩展卡插在pci槽里,正微微发烫。 “这是外接唤醒模块。”他说,“通过低频信號激活休眠设备。” 他把卡拔出来,放在手里看了看。 背面刻著一行小字:**t7-序列號:9k3m1p** 这不是他们系统的编码格式。 “有人动过这台机器。”林风声音沉下去,“不止一次。” 周雨晴盯著那行字。 “这是……他们的標记?” 第155章:间谍现身:维修工的真面目 林风把那张刻著“t7-序列號:9k3m1p”的扩展卡放进密封袋时,手指停了一下。卡片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跡,像是被人多次插拔过。他抬头看向机柜內部,发现电源线接口处有一圈细小的划痕,不是工具留下的,更像是指甲刮出来的。 周雨晴站他身后,正盯著那台被唤醒的旧主机。“这设备早就断电了,谁还能把它接回来?” 林风没回答。他弯腰检查地面插座,发现控制排插的继电器被人为短接了。原本应该由系统统一供电管理的线路,现在可以直接通电运行。 “有人进过这里。”他说,“就在我们昨晚布置陷阱的时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其中一个步伐沉稳,另一个略显急促。 林风迅速把主机盖合上,但没有拧螺丝。他拉著周雨晴退回监控室门口,贴墙站著。 门被推开,陈小满先进来,脸色发白。“林哥,b区三號机柜刚才有异常信號上报,我查日誌发现……” 他看见林风,顿了一下。 后面进来的是个穿维修工服的男人,手里拎著工具包,肩上搭著一条脏毛巾。他三十出头,脸型方正,左耳戴著一枚银色耳钉。 “哟,这么巧?”男人笑了笑,“我也接到报警,说这边设备自启,过来看看是不是线路问题。” 林风看著他,没动。 “你什么时候接到的通知?”他问。 “十分钟前。”男人把手里的包放在地上,“调度系统自动派单,我正好在附近做例行巡检。” 林风走到终端前调出记录。系统里確实有一条维修工单,创建时间是十一点三十二分,指派对象为“张伟”,工號83752。 他转头看向陈小满。 “查一下这个人。” 陈小满立刻打开后台权限系统。几秒后,屏幕上跳出提示:**工號不存在,身份信息未註册。** 林风回身时,那名维修工已经蹲在机柜前,正在拆卸侧板。 “別碰那台机器。”林风走过去。 男人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你是负责人?” “我是。” “那你更该让我查清楚。”男人语气平静,“这台设备擅自联网,万一触发连锁反应,整个分区都可能瘫痪。” 林风站在他面前,没有让开。 “你说你是巡检员,那你应该知道,b区第三排机柜属於封闭测试区,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 “我知道。”男人点头,“所以我打了申请,等你们审批。” “我没收到任何申请。” “那可能是系统延迟。”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在处理,那我就先走了。反正活儿干不完,明天还能来。” 他说完提起工具包,转身往外走。 林风没拦他。 直到那人走出机房拐角,陈小满才低声开口:“林哥,他不对劲。” “哪里?” “他进门的时候,看了两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不是隨便扫一眼,是特意確认位置。” 林风眼神一沉。 “还有,”陈小满继续说,“他工具包左侧有个凸起,形状像信號发射器。而且他用右手拿东西,但耳钉戴在左耳——通常左耳打洞的人习惯用左手。” 林风立刻朝外走去。 “你去哪?” “叫张铁柱。” 陈小满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你要抓他?” “他在撒谎。”林风边走边说,“真正的维修工不会直接动手拆机柜,会先登记备案。而且这个区域没有外部网络接口,他带信號发射器进来做什么?”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直奔出口。 可到了大厅,只看到保安坐在值班台前看监控,那个维修工已经不见了。 “人呢?”林风问。 保安抬头,“刚走啊,从东门出去的。我还给他开了门。” “什么时候?” “大概两分钟前吧。” 林风冲向东门,推开玻璃门就看到外面空地上停著一辆白色工程车,车尾还亮著灯,引擎声渐渐远去。 “来不及了。”陈小满喘著气跟上来。 林风盯著那辆车,忽然说:“他不会开车走。” “为什么?” “他要是想逃,就不会让我们看到车牌。也不会开著车灯离开。” 他转身往回跑。 “去哪?” “地下车库。” 他们乘电梯下到负二层。车库灯光昏暗,车位大多空著。林风沿著通道快速前行,一边观察地面有没有轮胎印。 走到中间区域时,他突然停下。 前方一辆黑色suv旁,站著一个人影。 是那个维修工。他背对著他们,正低头摆弄什么。 林风放轻脚步靠近。 距离十米时,那人猛地回头,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恢復冷静。 “这么快就找来了?”他把手里的一块电路板塞进衣兜,“效率不错。” “你不是维修工。”林风站定。 “我不是。”男人笑了,“但我也没说是。” “你是谁派来的?” “王震天的人。”男人坦然道,“他知道你们在搞加密,也知道你们发现了追踪装置。所以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林风不动。 “你们以为留个假入口就能钓到人?”男人摇头,“太天真了。真正想拿数据的,根本不会碰你们设的饵。” “那你来干什么?” “清理现场。”男人慢慢往后退,“这台0x8f节点本来不该启动,是你们逼我动手的。现在它已经传出了最后一段信號,我的任务完成了。” 林风往前一步。 “別靠近。”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型电击器,“我不想伤人,但也別逼我。” “你以为你能走出去?”林风说,“这层楼已经封锁了。” “是吗?”男人冷笑,“那你看看你的手机。” 林风摸出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再试几次,毫无反应。 陈小满也掏出手机,同样无法开机。 “低频脉衝干扰。”男人收起电击器,“三分钟內,所有电子设备都会死机。包括你们的警报系统。” 他说完转身就走。 林风衝上去。 两人在车尾撞在一起。林风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夺下电击器。对方用力挣脱,反手一肘砸向林风胸口。 林风后退两步,呼吸一滯。 陈小满从侧面扑上来抱住那人腰身。维修工用力甩动身体,將他摔在地上。 林风再次逼近,一脚踢中对方膝盖。男人闷哼一声,单腿跪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张铁柱提著一根金属管大步走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著火气。 “谁敢在这撒野?” 维修工抬头看到他,忽然笑了。 “张铁柱?你还真在这儿干活?我以为你早滚蛋了。” 张铁柱一愣。 “你认识我?” “当然。”男人撑著车门站起来,“王震天手下七个外围执行人,你是老四。三年前你在西区仓库烧掉一批货,就是我给你收的尾。” 张铁柱眼神变了。 “你他妈是谁?” “我是你以前的搭档。”男人抹了把嘴角,“代號『钳子』。当年你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躲在这儿给人看大门?” 张铁柱握紧手中的金属管。 “我不记得你。” “你不记得的事多了。”男人冷笑,“比如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张铁柱猛然衝上前,一管子砸向对方脑袋。 男人侧身躲开,金属管擦著他肩膀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住手!”林风喊。 张铁柱不管,抡起管子又是一击。钳子往后连退几步,靠在车上。 “你恨我?”他喘著气笑,“你应该恨王震天。是你妹妹拿著证据要举报他,是他派人把她推下楼的。而你,你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了逃跑。” 张铁柱停住了。 林风看著他背影,第一次看到这个汉子肩膀在抖。 “你说什么?”张铁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你妹妹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钳子靠在车上,“她让我把u盘交给一个叫林风的人。可我没交。我把东西给了王震天,换了一笔钱,然后改头换面活到现在。” 林风心头一震。 “u盘在哪?” 钳子看向他。“在你手里。” “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钳子笑了一声,“三个月前,有个女人来找你修手机。她说她妹妹留下一部旧机,里面可能有重要资料。你还记得吗?” 林风猛地想起。 那个雨天,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走进废品站,递给他一台碎屏的老款手机。她说修好后愿意出高价。后来他花了两天时间恢復数据,在一张照片背后发现了隱藏文件夹。 他当时觉得內容太危险,就把手机和备份一起锁进了保险箱,再没提过。 “那部手机……”林风喃喃道。 “就是证据载体。”钳子点头,“你修好了它,等於拿到了钥匙。王震天一直不知道东西在你这儿,直到最近才查到那次维修记录。” 林风明白了。 他们不是为了入侵系统而来。 他们是来找那个u盘的。 钳子看著三人,忽然抬起手,把耳钉摘了下来。 “这是定位器。”他扔在地上,用鞋跟踩碎,“我现在说的话,他们听不到了。” 然后他从內衣口袋掏出一张微型sd卡。 “最后一次传输完成后,我就把它取出来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救。” 林风接过卡,手指发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女儿也快到她那个年纪了。”钳子低声说,“我不想让她长大后,听见有人说她爸是个畜生。” 张铁柱站在原地,拳头鬆开了。 “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活命。”钳子苦笑,“王震天不会放过我。我暴露了,他也知道你们拿到了新线索。接下来,他会派人彻底清除所有人。” 林风盯著手中的sd卡。 “那就別让他得逞。” 钳子看著他,忽然问:“你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 “里面有七家公司的非法实验记录,还有三十七个消失的研究员名单。”钳子说,“其中第一个名字,就是你父亲。” 林风抬起头。 “你说什么?” “你爸不是死於车祸。”钳子直视著他,“他是被推进实验室通风井的。那天晚上,他带著一份原始数据准备外传,结果被人发现。” 林风站在原地,耳边嗡的一声。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总有一个男人深夜来访,母亲每次都让他回房间。他曾在门缝里看到那人递出一个牛皮纸袋,父亲接过之后,整晚都在写字。 第二天早上,父亲出门后再也没回来。 原来不是意外。 是谋杀。 钳子看著他,语气缓了下来。 “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接下来怎么走,是你们的事。” 他说完,拉开suv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 车灯亮起。 车子缓缓驶向出口。 林风没拦他。 陈小满看著远去的尾灯,轻声问:“他会不会去告密?” “不会。”张铁柱低声道,“他要是想告密,就不会把卡给我们。” 林风握紧手中的sd卡,转身往电梯口走。 “回去。” “干嘛?” “把那部手机找出来。”林风按下按钮,“然后,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电梯门即將闭合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车库出口。 那辆suv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地面残留的一道湿痕,映著顶灯的光,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 第156章:强化安保:构建无形防护网 林风推开电梯门时,手里还攥著那张sd卡。走廊灯光打在金属表面,映出一道细长的反光。他没看四周,直接朝实验室走去。 张铁柱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重。他的手指一直摩挲著上衣口袋,那里原本装著一根烟,现在空了。 周雨晴已经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亮著三十七个名字。她刚把数据导入分析系统,界面跳出权限验证框。她输入密码,又补了一次指纹。 “不能再用老办法了。”她说,“刚才那人能混进来,说明外部身份可以偽造。” 林风点头。“以后所有操作都要绑定生物特徵和动態行为。” “我已经改了资料库的访问逻辑。”周雨晴敲了几下键盘,“现在每个人的操作范围都锁死在职责內。比如张铁柱只能查看安防日誌,不能碰核心文件。” 张铁柱站在她身后,看著自己的权限被切得只剩一行。“这样行吗?万一有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也要走审批流程。”周雨晴调出一个新的窗口,“每次越权申请都会触发警报,並记录操作动机。” 林风走到另一台终端前,打开监控后台。他调出地下车库的录像,画面里那个叫“钳子”的男人下车、靠近suv、最后离开。 “他能在封闭区域启动旧设备,说明对我们的布线很熟。”林风说,“不只是王震天的人知道漏洞,他们可能早就安插了人。” 周雨晴停下动作。“你是说,內部还有接应?” “不一定是有意的。”林风指著屏幕,“可能是无意中泄露了信息。比如谁接过陌生电话,谁下载过不明文件。” 张铁柱低头想了想。“我这两天巡检的时候,发现三楼东侧的摄像头角度偏了。不是自然鬆动,是被人手动调过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下午。”他抬头,“那时候你们在处理主机异常,我上去检查线路。” 林风立刻切换到三层监控记录。时间戳显示,那段视频有两分钟缺失。他放大相邻镜头,看到一个穿工服的人背影,手里提著工具箱,走路时左肩略下沉。 “和地下车库那个人习惯一样。”林风说,“都是左侧重。” 周雨晴快速翻查员工档案。“最近一个月,只有两个维修岗做了轮换。其中一个……名字被標记为待核实。” “別查了。”张铁柱忽然开口,“我知道是谁。” 两人看向他。 “老李的儿子。”他说,“半年前顶了他爸的缺进来的。我见过一次,左手虎口有道疤,干活喜欢用右手,但背包总掛左边。” 林风站起来。“把他今天的排班表调出来。” 周雨晴几秒后回话:“他在b区做例行检测,三个小时前签到,还没销工单。” 林风抓起桌上的对讲机。“通知安保,封锁b区出口。不要惊动他,等我们过去。” 三人快步穿过走廊。张铁柱走在最前,手里拿著一把多功能钥匙。他对这片区域太熟,连拐弯时的脚步节奏都没变。 到了b区入口,林风示意停下。他贴墙靠近门禁面板,发现读卡记录里有一条异常通行——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张未登记的卡刷开了防火门。 “他半夜来过。”林风低声说,“而且知道怎么绕开主监控。” 张铁柱盯著门缝里的光线。“里面有人。” 他们推门进去。机柜排列整齐,冷风从底部吹出。中间一排设备正在运行,指示灯闪烁频率和其他机器不一样。 周雨晴走近一台主机,看了眼接口。“这台不该通电。电源线被重新接过了。” 林风顺著线路找到墙角插座。接头裹著黑色胶带,顏色和原装不同。他轻轻一拉,整段线鬆脱下来。 “临时搭的。”他说,“目的不是偷数据,是维持某个程序运行。” 周雨晴立刻打开便携终端,接入区域网扫描。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隱藏进程:**远程心跳包发送中**。 “他在传东西。”她手指飞快,“数据量不大,像是定时上报状態。” 林风问:“能定位接收端吗?” “不行。信號经过三次跳转,终点是公共云平台的一个临时帐户。”她摇头,“清空后什么都留不下。” 张铁柱走到对面机柜,突然蹲下。“这里有东西。” 他从底板缝隙里抽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 林风接过来看。“这不是密码,是设备编號。t7-9k3m1p。” 他猛地想起什么。 “就是那张扩展卡。”他说,“我们在废品站修好的那块主板上拆下来的。” 周雨晴脸色变了。“它已经被销毁了。” “但编號还在系统里。”林风站起身,“有人用这个当识別码,让程序定期確认主机是否存活。” 张铁柱把纸条捏紧。“所以他昨晚来,不只是为了查情况。他是来维护这个后门的。” 林风转身就往回走。“我们现在就要切断所有物理连接点。” 接下来六个小时,他们没停过。 张铁柱带著两名信得过的保安,逐层检查线路井和配电箱。凡是非標准接线一律剪断,所有备用电源加装独立锁具。 周雨晴重构了整个权限体系。每个帐户都绑定了实时行为模型,一旦操作模式偏离日常习惯,系统会自动冻结帐號並报警。 林风则用异能拆解了二十多块主板,把可能藏匿追踪晶片的模块全部分离。他把有用的零件分类存放,废料统一装箱准备熔毁。 中午时,周雨晴在食堂碰见林风。他正盯著手机屏幕发呆。 “你在看什么?”她问。 “我在想那个u盘。”林风说,“如果父亲的数据真的在里面,王震天一定还会派人来。” “我们现在比之前安全多了。” “但他们不会硬闯。”林风放下手机,“他们会等机会。比如谁忘记关窗,谁忘了改密码。” 周雨晴沉默了一会。“我已经设置了异地登录拦截。任何不在本地网络环境的访问请求都会被拒绝。” “还不够。”林风说,“他们可能会用人。” “什么意思?” “比如假装求助,或者製造事故引开我们。”林风看著她,“你记得昨天那个假维修工吗?他进门第一眼看的是摄像头位置。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训练过的。” 周雨晴点头。“所以我加了面部识別联动机制。现在每个进入核心区的人都要通过三道验证:刷卡、人脸、语音指令回应。” “很好。”林风说,“但还要加上行为分析。” “怎么做?” “记录每个人的活动规律。”林风说,“比如你每天几点去茶水间,张铁柱巡逻时习惯先左后右。如果有谁的动作顺序不对,就算脸对上了,也算可疑。” 周雨晴眼睛一亮。“我可以做一个动態基线模型。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意识的行为轨跡,模仿不来。” 她回去后立刻开工。 当天晚上十一点,系统第一次发出预警。 监控画面显示,一名值班员走进a区控制室,刷卡进入,人脸识別通过,也回答了隨机提问。但他坐下后,左手先摸了滑鼠,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先看屏幕。 系统標记异常。 林风赶到时,那人已经被控制住。脱下工服后,露出里面另一套制服。 “不是我们的人。”张铁柱搜出身分证,“名字是假的,照片是他,信息是別人的。” 林风看著监视器回放。“他连坐姿都学得很像。但没人能完全复製另一个人的小动作。” 周雨晴坐在电脑前,调出数据分析图。“我已经把三十个人的行为模式建模完成。误差超过百分之十五就会触发二级警报。” 林风点头。“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员进出都要纳入这套系统。” 张铁柱靠在墙边。“这样一来,他们再想混进来,难了。” “但他们不会放弃。”林风说,“王震天手里不止一条路。” 周雨晴忽然抬头。“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的防护太严,他们会不会转而去对付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 林风愣住。 “比如……那个送手机的女人?她要是被盯上……” 话没说完,林风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 “废品站。”他说,“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那里。如果有人顺藤摸瓜,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张铁柱抓起车钥匙跟上去。“我开车。” 周雨晴留在原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打开地图,在城市几个关键节点標出红点。然后新建一个程序框架,標题写著:**周边人员动態监测预案**。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开始移动。 第157章:信號追踪:锁定间谍通讯源 林风推开废品站的铁门时,天还没亮。陈小满已经蹲在角落的旧电脑前,屏幕泛著蓝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你来得正好。”他头也没抬,“我昨晚没回家,一直在跑信號。” 林风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屏幕上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左边是频率图,右边是解码窗口,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八十三。 “这是什么?”林风问。 “那个心跳包。”陈小满终於抬头,眼睛有点红,“我们昨天发现的远程连接,我没刪它。” 林风皱眉。 “我不是让你切断所有物理连接吗?” “我是切了线。”陈小满指了指桌上的几块主板,“但程序留了个壳。它每隔两小时会尝试唤醒一次,发一个加密信標。” 林风盯著屏幕。“你能追踪到接收方?” “本来不能。”陈小满敲了几下回车,“但它今天早上连上了。应该是他们確认系统还活著,打开了应答通道。” 进度条跳到一百。解码完成,一行地址出现在窗口底部。 林风念出来:“云桥大厦十七层,东区独立伺服器组。” “表面註册公司叫『新纬科技』。”陈小满打开地图,“法人信息是空壳,但用电记录异常。过去三个月,夜间耗电量是白天的五倍。” 林风沉默了几秒。 “王震天不会用自己的名字开户。” “我知道。”陈小满点开另一个页面,“但我比对了通讯频段。这个信號源使用的加密协议,和上次攻击我们资料库的是同一套。” 他调出两组参数並列显示。 “波长、跳频顺序、校验方式,全都一样。只是换了偽装层。” 林风看著那两行数据重合的部分,慢慢点头。 “这不是巧合。” 陈小满关掉窗口。“我已经把信號反向注入了一个假响应。让他们以为主机还在运行。只要他们继续通信,我们就能锁定每一次传输路径。” “能定位具体位置吗?” “现在还不行。”陈小满摇头,“他们用了中继跳转,信號经过三个基站才进公网。但我们可以在本地网络边缘做標记。” 他打开一张城市网络拓扑图,几个节点被標成红色。 “如果我把追踪程序嵌进他们的回传链路,等他们下次连接,就能抓到真实入口点。” 林风想了想。“需要多久?” “最快三小时。”陈小满说,“但有个问题。” “说。” “他们可能会察觉异常流量。”陈小满指著屏幕一角,“我的追踪码虽然隱蔽,但会增加一点数据负载。如果对方有深度检测系统,可能发现端倪。” 林风看著那串闪烁的代码。“那就別让他们查。” “什么意思?” “干扰他们。”林风说,“你不是能发假响应吗?再加点噪音。让他们的系统以为是网络波动。” 陈小满眼睛一亮。“我可以偽造一段丟包日誌,模擬城市主干网临时故障。他们看到数据不稳,就不会怀疑是我们动的手脚。” 他立刻开始写脚本。 林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屋角的工具台。他拿起一块拆下来的无线模块,用螺丝刀卸下屏蔽罩,露出里面的晶片。 “你还留著这个?”陈小满回头看了一眼。 “有用。”林风把晶片放进掌心,启动异能。 模块表面出现细微裂纹,结构一层层分离。金属、硅片、陶瓷基板各自归类,最后剩下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接收元件。 “这东西能接收什么频段?”他问。 “民用范围。”陈小满接过来看了看,“但如果改一下振盪电路,可以捕捉到军用级窄带信號。” 林风把元件放回桌面。“你试试能不能让它工作。” 陈小满点点头,开始焊接改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天色变亮,街道上传来早市的动静。 九点十七分,陈小满突然坐直。 “来了。” 林风立刻起身走过去。 屏幕上,一个新的连接请求正在建立。来源ip被层层遮蔽,但追踪程序已经附著上去。 “我放出了假心跳。”陈小满快速操作,“现在它以为我们一切正常。” 连接稳定,数据开始流动。 “標记路径。”林风说。 “已经在做了。”陈小满打开追踪界面,“第一跳,城西基站。第二跳,开发区数据中心。第三跳……” 他顿了一下。 “直接进了云桥大厦內部网络。” 地图放大,一栋高层建筑被红框圈出。 “就是这里。”陈小满声音压低,“十七层东侧,独立供电,有自己的光纤入口。” 林风盯著那栋楼。 “看起来是正规企业。” “外壳而已。”陈小满冷笑,“我刚才查了物业记录。那层楼没有办公家具进场,也没有员工打卡数据。但他们每周收三次保密文件递送。” “谁送的?” “一家叫『迅达通』的物流。”陈小满调出车辆信息,“车牌號是假的,但车型和顏色匹配王震天名下某家子公司的运输车。” 林风眼神沉下来。 “他们在用私人渠道传情报。” “不止。”陈小满又打开一段录音,“这是我从心跳包里扒出来的语音片段。压缩得很厉害,但我还原了一部分。” 他按下播放。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坐標已確认……未发现反制……等待下一步指令……回收时间……定在……凌晨三点……” 林风听完,问:“这段话是什么时候发的?” “两小时前。”陈小满说,“也就是说,他们计划今晚动手。” “回收什么?” “不知道。”陈小满摇头,“但结合之前的动作,很可能是来拿存储介质。比如硬碟,或者sim卡。” 林风思索片刻。 “他们既然敢安排回收,说明觉得我们还没发现问题。” “所以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陈小满接口,“等他们的人进来,当场抓住。” “不行。”林风否定,“一旦打草惊蛇,他们会销毁所有证据。我们要先搞清楚他们在哪一级网络留了后门。” 陈小满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顺著信號,找到他们的核心节点?” “对。”林风说,“不只是这一处据点。我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在外面活动,用什么方式联繫。”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那得冒点险。” “怎么?” “我可以把追踪程序升级成逆向渗透。”他说,“一旦他们接入,我就顺著连接反向进入他们的內网。” “能做到?” “技术上可以。”陈小满点头,“但风险是,如果他们有反入侵机制,可能会反过来定位到我们。” 林风看著他。 “你有把握控制住?” “有。”陈小满敲了敲键盘,“我会在虚擬机里操作,所有动作都通过匿名路由。就算被发现,也只能追到一个废弃网吧。” 林风考虑了几秒。 “什么时候开始?” “等他们下一次连接。”陈小满说,“我设了个诱饵程序,会定时发出弱信號,像设备快断电一样。他们为了確认状態,一定会主动连上来。” “预计多久?” “通常间隔是四小时。”陈小满看了眼时间,“最多再等一个小时。” 林风点头。 “你准备吧。我去检查下外面的情况。” 他走出屋子,绕到废品站后巷。围墙外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车窗贴了深膜。 他走过去敲了敲副驾驶窗。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有动静吗?”林风问。 “没有。”车里的人摇头,“附近没人盯梢。两个小时前,有个穿快递服的路过,但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 “拍下脸了吗?” “拍了。”那人递出一台平板,“已经传给陈小满。” 林风接过看了看,照片上的人戴著帽子,低头看手机,面容模糊。 “发给他,让他比对通讯录里的语音样本。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好。” 林风回到屋里时,陈小满正盯著屏幕。 “连上了。”他说,“他们主动接入了。” 林风立刻走到他身后。 屏幕上,进度条正在推进。追踪程序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火墙,进入內部网络。 “我在找日誌伺服器。”陈小满低声说,“只要拿到通信记录,就能看到全部联络名单。” 数据流不断刷新。 突然,界面弹出一个警告框。 “检测到异常行为分析。”陈小满快速切换窗口,“他们在监控访问模式。我的操作被標记为可疑。” “能绕开吗?” “能。”陈小满启动备用协议,“我换成模擬正常维护流程。就像系统自检。” 他输入一串指令,界面恢復平静。 几秒后,新目录加载出来。 “找到了。”他点开一个文件夹,“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加密通话记录。” 林风凑近看。 列表里有十几个编號,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不超过三十秒。 “这些编號对应什么人?”他问。 “不知道。”陈小满摇头,“但有个规律。其中三个编號,每天都会和同一个外部號码联络三次。时间固定。” 他调出时间轴。 “第一次在早上六点,第二次在下午两点,第三次在晚上十一点。” “像是匯报机制。”林风说。 “而且你看这个。”陈小满放大其中一个条目,“这个编號,昨天和云桥大厦通话之后,又单独联繫了一个未知节点。地点在城南工业园。” 林风眼神一紧。 “那是王震天的老厂址。”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小满打开地图,把所有关联点连起来,“这些信號源,分布在城市四个方向。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中继中心。” 他圈出一个区域。 “全城只有那里具备高密度加密传输能力。” 林风看著那个位置。 “市中心地下光缆枢纽。” 陈小满点头。 “他们借用了公共设施,搭建了自己的秘密网络。” 林风沉默片刻。 “你现在能做什么?” “我可以把追踪程序埋进他们的日誌系统。”陈小满说,“以后每次他们通信,我都能收到副本。” “会不会被发现?” “短期不会。”陈小满说,“我把它偽装成系统备份进程。长期运行也不会引起怀疑。” 林风点头。 “做吧。” 陈小满开始部署。 几分钟后,提示音响起。 “完成了。”他说,“从现在起,他们的每一次联络,我们都能实时看到。” 林风看著屏幕上跳出的第一条新消息。 內容很简单: 【回收行动照常。目標未察觉。】 林风盯著那行字,慢慢握紧了拳头。 陈小满抬头看他。 “接下来怎么办?” 林风没有回答。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 “准备动手。” 第158章:诱饵背后的真相:王震天的B计划 林风掛掉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桌上的改装接收元件忽然震动了一下。陈小满立刻抬头。 “有回应了。”他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不是来自云桥大厦,是另一个节点。” 林风走回电脑前。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自动解码后只显示一行字: 【诱饵已激活,请確认下一步操作。】 陈小满盯著那句话看了两秒。“这不是我们发的。” “他们以为我们在按计划行动。”林风声音很稳,“这是b计划的启动信號。” 话音刚落,房间角落的旧印表机突然自行启动。纸张缓缓送出,上面印著一组坐標和时间——凌晨三点十二分,城北物流中转仓。 “这不是我们设的陷阱。”陈小满皱眉,“我们根本没有在那边布过任何设备。” 林风拿起那张纸,翻到背面。空白处有一行手写体数字,像是用铅笔压印上去的。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们之前从心跳包里提取出的校验码格式,只有內部人才知道生成规则。 “王震天在等我们上鉤。”他说。 陈小满立刻调出城市监控网络,搜索那个地址周边的情况。画面加载出来,仓库外停著一辆无標识的银色厢车,车顶装有小型卫星天线。 “这车不属於迅达通。”他说,“也不是我们追踪过的任何一辆运输车。” 林风看著屏幕。“但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它。” “目的呢?”陈小满问,“引你过去?” “不。”林风摇头,“是要让我相信,那里藏著他们的主伺服器。” 他走到工具台边,拿起一块刚拆下来的电路板。指尖微动,异能启动。元件一层层分离,金属颗粒在掌心悬浮片刻,重新组合成一个微型信號发射器。 “如果这是个局,那我们就顺著他们的逻辑走。”他说。 陈小满明白过来。“你要假装中计?” “对。”林风把发射器递给陈小满,“你把它偽装成数据核心,放进移动硬碟盒里。再加一段循环日誌,记录虚假调试过程。” “他们会检查。”陈小满说。 “那就让他们检查。”林风说,“但检查完之后,会发现里面有个追踪程序反向嵌入他们的系统。” 陈小满笑了下。“你这是以毒攻毒。” “不是毒。”林风说,“是他们自己留下的漏洞。只要他们试图读取內容,就会触发预埋协议。” 两人开始分工。陈小满负责编写假数据包,模擬主机运行状態,並植入逆向监听模块。林风则改装了一台可携式干扰器,能短暂切断局部区域的无线通信。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是傍晚六点。 林风拨通另一个號码。 “张铁柱,安排人手,盯住城北仓库外围。不要靠近,也不要动手,等我信號。”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掛断。 林风放下手机,看向陈小满。 “发出去吧。” 陈小满点击发送。屏幕上弹出確认提示:【偽造数据包已上传至指定节点】。 几乎同时,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目標已响应,执行组出发。预计抵达时间:02:50】 林风盯著那行字。 “他们动作很快。” “说明早就在等著了。”陈小满关掉终端,“现在就看他们会不会把东西带走。” “他们会的。”林风说,“因为他们要確保『证据』落到我们手里。” 夜色渐深。 凌晨两点四十分,林风独自驾车驶向城北。车子停在距离仓库八百米的一处废弃加油站后方。他下车步行,贴著围墙边缘接近目標位置。 张铁柱的人已在周围布控。一人靠在墙角,见他走近,低声匯报:“西北角有人进去了,两个,都戴面罩,没带武器,但背著设备箱。” 林风点头。“没有惊动他们?” “没有。他们直接进了控制室,像是熟门熟路。” 林风绕到侧面通风口,取出干扰器,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周围所有无线信號被屏蔽。 三分钟后,仓库內部灯光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他知道,那是对方启动了备用电源。 又过了十分钟,那两个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硬碟盒。 林风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车子开走后,他才拿出通讯器:“跟上,別丟。” 半小时后,银色厢车驶入市中心一栋老旧写字楼地下车库。林风让跟踪人员在外围待命,自己悄悄潜入大楼。 电梯显示停在十三层。 他走消防通道上去,在走廊尽头蹲下。透过门缝看到那两人走进一间办公室,把硬碟交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那人接过盒子,打开检查。屏幕亮起,显示正在读取数据。 林风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男人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 他知道出问题了。 但已经晚了。 下一刻,办公室里的电脑全部黑屏。紧接著,整栋楼的电力系统发出嗡鸣,所有电子锁自动开启,监控录像开始倒流播放。 林风迅速退到楼梯间。 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条远程连接请求。 他接通。 视频画面出现,背景是一间昏暗的房间。王震天坐在镜头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没有表情。 “林风。”他开口,“你比我想像中快一点。”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你以为你贏了?”王震天笑了笑,“你拿到的那个硬碟,根本不是我们要藏的东西。” 林风依旧沉默。 “你以为你在钓鱼?”王震天身体前倾,“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鱼饵。” 画面切换,显示出多个实时监控窗口。其中一个正是废品站內部,陈小满正低头操作电脑。另一个是张铁柱家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刚刚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你们每个人的位置,我都清楚。”王震天说,“包括你现在站的地方。” 林风终於开口:“那你为什么不抓我?” “因为我不需要。”王震天靠回椅背,“我要让你自己走进来。” “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王震天说,“不是技术,不是数据,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林风眼神微变。 “我知道你能重组物质。”王震天说,“我也知道你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能源转换装置。还没完成,对吧?” 林风没说话。 “我可以给你资源。”王震天说,“实验室,团队,资金。只要你愿意合作。” “代价是什么?”林风问。 “交出你的研究成果。”王震天说,“还有,加入我们。” 林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不信也没关係。”王震天站起身,“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今天晚上做的所有操作,都已经传到了我的伺服器。你的逆向程序,你的追踪算法,全都在里面。” 他顿了顿。 “我不是要阻止你。我是要让你明白,一个人走得太远,总会有人在终点等著你。” 画面突然中断。 林风握紧手机,转身下楼。 回到车上,他立刻拨通陈小满的號码。 响了三声,没人接。 他又打给张铁柱。 同样无人接听。 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全速朝废品站驶去。 路上,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封自动推送的消息,来自他们之前部署的日誌监控系统。 內容只有一条记录: 【指令下达:清除所有关联终端。执行时间:04:00】 林风踩下油门。 街道两侧的路灯飞速后退。 当他衝进废品站大门时,屋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电筒,照向工作檯。 电脑还在,但屏幕碎裂,主板被拆开,晶片全部消失。 地上散落著几根烧焦的电线。 他快步走向储物柜,拉开最里面的抽屉。 空的。 那个装有原始设计图的u盘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尝试连接备份伺服器。 无法登录。 所有帐户都被註销。 他站在原地,听见外面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灯熄灭。 驾驶座的门慢慢打开。 第159章:水印升级:数据防护再强化 林风推开废品站的铁门时,天还没亮透。地上残留著昨晚轮胎压过的痕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在了。他快步走进屋里,手电筒光扫过工作檯,碎裂的屏幕和拆空的主机还在原地。 他没停顿,直接走向角落的工具柜。拉开第三层抽屉,从一堆旧零件底下摸出一个金属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微型电路板,边缘有烧灼的痕跡,但核心晶片完好。 这是他们之前做数据备份时留下的最后一块原始存储模块,藏得够深,没被发现。 他把电路板放进口袋,转身出门,骑上一辆旧电动车。车子发动后,沿著小路往城南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他敲响了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门开了条缝,周雨晴的脸出现在缝隙里。她看见是林风,立刻拉开门让他进来。 屋里比外面暗,墙上掛著几块显示器,桌上摆著三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空气中有一股电线发热的味道。 “你来了。”她说,“我刚收到系统警报,所有终端都被清除了。” 林风点头。“我也一样。u盘没了,伺服器登不上去。” 周雨晴关上门,走到桌前敲了几下键盘。“但他们漏了一个地方。” 屏幕上弹出一段日誌记录,显示凌晨四点零一分,有一条加密数据包通过备用信道上传到了一个临时节点。 “这是我们之前设的离线备份机制。”她说,“每次操作都会生成一个隱藏水印,自动同步到外部缓存区。他们刪的是主文件,这个副本没连进主系统,逃过了清除指令。” 林风走过去看屏幕。“能恢復多少?” “不完整。”她调出结构图,“只有操作流程和部分代码片段,但足够重建基础框架。” 她指著其中一行標记。“最关键的是,这个水印带追踪標识。只要有人试图解析內容,就会触发反馈信號。” 林风盯著那串字符看了一会儿。“我们可以用它反查他们的读取路径。” “我已经在做了。”她说,“但从这次的事来看,老式水印太容易被绕开。他们能识別並隔离带標记的数据,说明破解手段比我们预想的快。” 林风沉默片刻。“所以得换新的。” “我已经开始设计新一代水印系统。”她打开另一个界面,“这次不是简单嵌入信息,而是把数据本身变成防护层。” 林风皱眉。“什么意思?” “以前的水印像贴標籤,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解释,“新的方式是让每一段数据都自带干扰逻辑。比如一段代码,表面看起来正常,但一旦被复製或转移,內部结构就会自动重组,变成无法识別的內容。” 林风明白了。“相当於给数据加锁,钥匙藏在使用过程中。” “对。”她点头,“而且这把锁不是固定的。每次访问,加密方式都会变。”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模型图。“需要测试。” “需要你帮忙。”她说,“我想试试用物理层面的方式把新水印固化进硬体。” 林风没说话,伸手从包里取出那块电路板。 周雨晴接过板子,仔细检查晶片状態。“还能用。” 她拿出焊枪和显微镜,开始拆解外围元件。林风站在旁边,手指轻轻碰触晶片表面。异能启动,金属颗粒微微震动,內部结构短暂分离又重新连接。 “我能控制它的分子排列。”他说,“如果新水印需要特定物质组合,我可以把它直接合成进去。” “那就试试。”她递给他一组参数,“按照这个序列,在晶片底层嵌入一组动態响应单元。” 林风闭眼集中精神。指尖温度升高,晶片內部开始重构。一层极薄的复合材料在他操控下形成,与原有电路融合。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完成了。” 周雨晴把板子接过去,接入测试设备。屏幕上跳出一串读数,稳定上升。 “反应正常。”她说,“现在进行模擬提取。” 她启动程序,假装將数据复製到外部存储器。瞬间,屏幕上原本清晰的代码变成了乱序字符,同时系统记录到一条反向追踪信號成功发出。 “成了。”她轻声说。 林风看著结果。“这次他们再想偷数据,拿到手的也是废的。” “不止。”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因为每次读取失败,系统都会收集对方的技术特徵。时间越长,我们掌握的信息越多。” 林风点头。“可以用来反向定位。” “但现在的问题是部署。”她说,“现有的设备都已经被清过一遍。我们必须在一个完全独立的环境下重新搭建网络。” 林风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画面是一座废弃的地下变电站,位於城市边缘,多年前因线路改造停用。 “那里有独立供电系统,还有厚重的混凝土墙,能屏蔽大部分信號探测。”他说,“我和张铁柱之前查线索时路过过,没人知道我们在那儿停过。” 周雨晴看完照片。“位置够隱蔽。但我们需要至少六台终端,还要拉光纤。” “设备我来想办法。”林风说,“你负责把新水印系统打包成可移植模块。” “两天內能完成。” “我明天就把第一批零件运过去。” 两人开始分工。林风列出需要的硬体清单,包括伺服器主板、散热模块和电源转换器。这些东西不能从正规渠道买,只能从二手市场和报废厂拼凑。 周雨晴则著手修改代码架构,把新水印的核心逻辑封装成独立运行的程序包。她还加入了一个自毁协议——一旦检测到强制破解行为超过三次,整个模块会自动烧毁主控晶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午时分,门外传来一阵敲击声。节奏是事先约定好的暗號。 林风示意周雨晴別动,自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陈小满。 他打开门。 陈小满闪身进来,脸色不太好。“我换了三个网吧才敢上线。我的帐户全被冻结了,连备用邮箱都登不上。” 林风关上门。“你还记得多少代码?” “大概百分之六十。”他说,“主要功能模块我记得,但加密算法那块有点模糊。” 周雨晴立刻拿出纸笔。“你现在就写下来。我们正需要这部分。” 陈小满坐下,开始回忆。林风站在一旁听著,时不时纠正一处变量命名错误。 下午三点,第一版移植模块初步成型。周雨晴把它烧录进一个加固外壳的移动硬碟,递给林 风。 “这就是新系统的种子。”她说,“只要接通电源就能启动。” 林风接过硬碟,感觉沉甸甸的。 晚上八点,他独自驾车出发。后备箱里装著从不同废品站收来的七块伺服器主板,还有两台淘汰的机架式交换机。车子驶出城区,朝著地图上那个红点开去。 变电站的大门锈死了。林风下车,用液压钳剪断锁链,推开门。 里面比想像中乾净。水泥地面没有积水,天花板也没塌。他打开手电筒,照见角落里有一排配电柜,虽然老旧,但线路还算完整。 他把设备搬进去,摆在中央的工作檯上。然后取出那块嵌入新型水印的晶片,插进主控板。 接通电源。 指示灯亮起。 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一行字: 【系统初始化中……】 进度条缓慢推进。 林风坐在旁边等著。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清晨,周雨晴带著第二批零件赶到。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昨晚想到一件事。” 林风抬头。“什么?” “如果我们能在数据里埋入假路径呢?”她说,“不是单纯的混淆,而是製造一条看起来真实、能通过验证的虚假主线。他们顺著这条线走,以为拿到了核心內容,其实全是陷阱。” 林风看著她。“就像我们昨晚放出去的那个假硬碟。” “对。”她点头,“但这次更彻底。他们会相信自己破解成功,继续往下用,等真正启动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林风笑了。“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套住。” “所以新水印不仅要防,还得会骗。”她说。 两人重新调整方案。在原有防护基础上,增加了一层偽装逻辑。任何非法读取行为都会被引导进入一个仿真环境,看到的全是经过处理的假数据。 三天后的傍晚,系统终於完成第一次完整测试。 林风按下启动键。 硬碟指示灯持续闪烁。 屏幕上跳出提示: 【新型水印系统部署完成】 【防护等级:三级】 【反制机制激活】 周雨晴鬆了口气。“总算有了反击的能力。” 林风看著屏幕,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方一定察觉到了异常。那些被触发的追踪信號不会毫无动静。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再躲了。 必须让数据流动起来。 必须让他们主动现身。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准备好了。” 掛断后,他转向周雨晴。“下一步,我们得放出一点消息。” “让他们以为我们重建了系统?” “让他们以为我们犯了错。”林风说,“以为我们急著恢復业务,留下漏洞。” 周雨晴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等他们伸手的时候,抓住他们的手。” 林风点头。 他走到主控台前,插入一张空白存储卡。 手指微动,异能启动。 新的水印结构在他掌控下缓缓生成,像一层看不见的壳,包裹住即將流出的每一字节信息。 卡插进读卡器。 系统开始写入数据。 进度条一点一点向前。 屋外,风穿过破窗,吹动了掛在墙角的一根电线。 电线晃了一下,轻轻撞在金属支架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第160章:误报根源:系统漏洞的发现 林风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后,系统开始写入数据。进度条缓慢推进,屏幕上的字符不断刷新。他坐在主控台前没动,眼睛盯著界面变化。 张铁柱从外面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工具箱。他走到墙角检查电源线路,发现配电柜的接线有些鬆动。他蹲下身拧紧螺丝,顺手拍了下电錶外壳。 “电压稳住了。”他说,“刚才闪了一下红灯,应该是瞬间负载太大。” 林风点头。“新系统启动时功耗高,等运行起来就正常了。” 张铁柱站起身擦了下手。“那我先去巡一圈外围警戒?” “別急。”林风指著屏幕,“刚出现异常。” 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但几秒后又自动消失,日誌里没有记录来源。 “这是第几次了?”张铁柱皱眉。 “三分钟內第七次。”林风调出后台监控,“每次都是同一类报错,显示外部ip试图突破防火墙,可实际网络接口根本没有收到请求包。” 周雨晴这时也进了屋,肩上背著笔记本电脑包。她把机器放在桌上打开,接入本地区域网。 “我也看到了。”她说,“这些报警信息是內部生成的,不是来自外部攻击。” 林风看向她。“你是说,系统自己在误报?” “不止是误报。”她敲了几下键盘,“你看这里——每次报警触发的时间点,都和我们內部设备的信號同步有关。比如交换机重启、硬碟读写峰值,甚至灯光开关都会引发一次模擬入侵警报。” 张铁柱听得不太明白。“意思是……咱们自己干的事,被当成敌人了?” “准確说是系统的识別逻辑出了问题。”周雨晴指著代码段落,“新水印系统加了反制机制,会对非常规操作行为进行標记。但现在它把所有非標准流程的操作都判定为威胁,包括我们自己的调试动作。”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真正的攻击来了可能被忽略,而我们的正常工作反而一直在拉响警报。” “对。”周雨晴合上电脑,“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整个防护体系就会失效。要么过度反应导致系统瘫痪,要么因为频繁假警报让人失去警惕。” 张铁柱挠了下头。“那怎么办?关掉报警功能?” “不能关。”林风说,“这个功能是核心,没了它等於门户大开。” “也不是非要关。”周雨晴重新打开程序,“我们可以调整判定閾值,让系统学会区分『异常操作』和『真实攻击』。就像人做事和陌生人闯入的区別。” 林风看著她。“需要多久?” “得先找出误报的具体条件。”她说,“现在只知道和设备状態有关,但具体参数还不清楚。我们需要做一轮压力测试,模擬各种操作组合,看哪一步会触发错误响应。” 张铁柱立刻动手。他先把备用伺服器开机,然后手动切换主电源线路。屏幕上马上弹出警告框:【检测到未授权硬体接入】。 “这次是因为主板型號不一样。”他说。 林风记下这一条。“再试一次,用同型號的板子。” 张铁柱换了块一样的主板,重新启动。这次没有报警。 “看来硬体识別是一关。”林风说。 接下来他们测试软体层面的操作。周雨晴运行了一个数据迁移脚本,结果系统立刻发出三级警报,同时自动切断了外接硬碟的供电。 “脚本执行速度太快,被当成了暴力破解。”她查看日誌后说。 “那就放慢节奏。”林风建议,“把任务拆成小段,分步执行。” 他们逐步调整操作方式,每改一次就观察系统反应。两个小时后,整理出一份初步清单: 1. 硬体更换必须提前登记序列號; 2. 大批量数据传输需分段进行; 3. 非固定时段的远程连接会被拦截; 4. 设备重启间隔低於五分钟將触发怀疑模式。 “这些规则本身没问题。”林风说,“问题是系统不会判断上下文。同样的动作,在不同情况下意义不同。” 周雨晴点头。“所以我们得给它加一个上下文识別模块。比如知道今天有维护计划,就不会把重启当成攻击。” “怎么实现?”张铁柱问。 “做一个临时白名单。”她说,“每天设定几个可信操作窗口,只要是预设范围內的行为,就不启动防御协议。” 林风想了想。“这办法能应付短期情况,但长期不行。一旦他们摸清我们的维护规律,就可以专门挑那个时间点发动攻击。” “那就再加一层动態验证。”周雨晴打开编辑器,“每次进入白名单操作前,必须输入一组隨机动態码。这个码由主控晶片生成,每次都不一样,无法预测。” 张铁柱听懂了。“相当於开门之前先对暗號。” “对。”她说,“而且暗號只有本地设备能读取,不经过网络传输,避免被截获。” 林风同意这个方案。他们立即开始修改系统逻辑。周雨晴负责编写新的验证流程,林风用异能协助优化晶片响应速度,让动態码生成更稳定。 张铁柱则负责测试环节。他按照新规则反覆模擬各种操作,確认不会再出现误报。 到了晚上十一点,第一轮升级完成。系统重新启动后,运行了半小时无异常报警。 “看起来稳定了。”张铁柱鬆了口气。 林风没有放鬆。“再跑一次全链路测试。” 他们启动完整流程:从数据写入、加密传输到远程调用,全部走一遍。过程中故意插入几次非常规操作,比如中途拔掉一根网线再重连。 系统只在真正可疑的动作上发出了提醒,其余调试行为均未误判。 “可以了。”周雨晴说,“至少现在不会自己嚇自己了。” 林风正要说话,屏幕突然一闪。 一行新提示跳了出来:【检测到未知指令注入】。 三人同时盯住画面。 “不是我们做的?”林风问。 张铁柱摇头。“我没动。” 周雨晴快速翻查进程列表。“也不是测试脚本。这条指令是从內部发起的,目標是我们刚建好的白名单模块。” 林风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看屏幕。“能追踪来源吗?” “正在查。”她调出底层日誌,“奇怪……这条指令没有明確发起者,像是某个旧进程残留的任务被激活了。” “什么旧进程?” “是三天前第一次部署时留下的一个调试后台。”她脸色变了,“我以为已经刪乾净了,没想到还有一小段服务程序藏在固件层。” 林风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用的新系统,其实一直带著一个没清理乾净的老程序在跑?” “很有可能。”她说,“那个后台本来是用来临时绕过权限检查的,后来废弃了。但它还在后台监听某些信號,刚才我们调整白名单的时候,可能触发了它的唤醒机制。” 张铁柱一拳砸在桌上。“所以之前那些误报,根本不是系统太敏感,而是这个鬼东西一直在乱发指令!” 林风盯著屏幕不动。“它不只是发指令。它还在收集信息。每次我们修正误报,它就知道哪种行为能逃过检测。” 周雨晴迅速操作,试图强制终止该进程。但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立刻隱藏踪跡,变成一个偽装成系统服务的空壳。 “杀不掉。”她咬牙,“它已经和电源管理模块绑在一起。如果强行断开,整个供电系统会重启。” 张铁柱急了。“那就物理断电!” “不行。”林风拦住他,“断电会导致主晶片丟失缓存数据,新水印结构会损坏。我们辛辛苦苦重建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个废弃的后台程序就像一颗钉子,扎在系统最深处。拔出来会伤筋动骨,留著则隨时可能泄露机密。 周雨晴忽然低声说:“也许……不用拔。” 林风看向她。 “既然它能监听我们。”她慢慢说,“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利用它?” 张铁柱愣住。“你是说,让它以为我们还在犯错?” “对。”她手指在键盘上停下,“我们假装没发现它,继续做一些看似漏洞百出的设置。等他们通过它看到这些『破绽』,一定会派人来抓机会。” 林风眼神亮了起来。 “然后我们就在那个时刻收网。”他说,“让真正的陷阱,等著他们走进来。” 周雨晴开始修改代码。她在白名单模块里留下一处明显的逻辑缺陷,看起来像是粗心大意造成的,但实际上连接著一个独立监控通道。 只要有人通过那个漏洞进入系统,他们的所有操作路径都会被完整记录,並实时传送到备用终端。 张铁柱负责布置物理防线。他在主机周围加装了电磁干扰装置,一旦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出,就能瞬间切断无线信號。 林风则调整了主控晶片的工作频率。他用异能让晶片进入一种特殊待机状態,表面看运行缓慢,实则完全清醒,能捕捉每一个外来操作的细节。 凌晨两点,一切准备就绪。 周雨晴最后检查了一遍偽装漏洞。 “好了。”她说,“现在就看他们信不信了。”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模擬界面,那个看似脆弱的入口静静地开著。 他轻声说:“让他们进来吧。” 张铁柱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外头。 夜很黑。 屋里的灯映在显示器上,照出三个人影。 第161章:防御启动:反击的第一步 夜很黑。 屋里的灯映在显示器上,照出三个人影。林风盯著屏幕,手指搭在主控晶片外壳上,能感觉到內部电流正以一种稳定频率脉动。那个偽装的漏洞还开著,像一张半掩的门,等著人推一下。 陈小满从外头进来,手里抱著一块备用电池组。她把电池放在桌角,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外面风大,铁丝网有点晃。”她说,“我刚加固了东侧支架。” 林风点头,没回头。“监控有没有异常?” “正常。”陈小满走到操作台边,看了一眼数据流界面,“无线信號乾净,红外也没捕捉到移动热源。” 张铁柱站在主机柜旁,手里握著一把螺丝刀,正检查电磁干扰装置的接线。“要是他们真来,肯定不会走大门。”他说,“要么钻地下管线,要么从空中落。” “王震天不会亲自来。”林风说,“他用机器。” 话音刚落,屋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碰到了金属,极短促,但足够清晰。 三人都停住了动作。 陈小满抬头看天花板。通风管道横贯房间上方,外层裹著隔音棉,表面看不出异样。但她记得半小时前那根管道还是冷的,现在边缘处泛著微弱热气。 “不是自然升温。”她低声说。 林风抬起手,掌心对准主控晶片。他闭眼一瞬,再睁眼时,瞳孔里闪过一道淡灰色纹路——“分解”异能在扫描系统底层状態。晶片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外部无线频段有微弱波动,频率特徵与某种微型伺服电机吻合。 “机械蜘蛛。”他说。 张铁柱立刻起身,抓起墙边的长杆磁吸钳。“多少只?” “还不確定。”林风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行指令,“启动一级防御协议。” 主控台屏幕切换成网格监控视图,十二个摄像头画面同时刷新。其中三个位於屋顶夹层的探头已失联,信號中断前最后一帧画面里,能看到一团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体贴在通风口內壁,六条细腿收拢,形似蜘蛛。 “至少五只。”陈小满调出热成像图,“它们在散热,说明已经运行了一段时间。” 林风没有立刻下令清除。他知道这些机械体不是来破坏的,是来试探的——王震天要確认这个基地是否真的存在防御漏洞。如果他们反应过激,反而会暴露真实防线强度。 “让它们进来。”他说。 张铁柱皱眉。“你是说……放它们进核心区?” “不。”林风快速操作,“只开放外围通道。我们把假漏洞的位置挪到b区伺服器架,让它看起来像是防护鬆懈。” 陈小满立刻配合,在控制面板上修改权限路径。她將一段本应加密的数据临时设为可读,並切断该区域的主动侦测功能。做完后,她退后一步。“好了,现在那里像个没人管的老仓库。” 林风看向张铁柱。“你去b区埋感应环,別用电磁类,用压力触髮式。只要它们落地,我们就知道数量和位置。” 张铁柱拎起工具包就走。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屏,那只机械蜘蛛的画面还在闪,腿节微微抽动,像在等待指令。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林风和陈小满。 “你觉得他们会用几只?”她问。 “不会多。”林风盯著屏幕,“太少了探不出东西,太多了容易被发现。三到五只是合理范围。” 他话音未落,b区监控画面亮了。三只机械蜘蛛顺著通风管滑下,落在伺服器架顶部,金属足尖轻点表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它们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止了几秒,仿佛在接收新指令。 接著,它们分头移动。一只爬向电源模块,一只靠近数据接口,第三只则悬垂下来,六条腿夹住一根光纤,开始注入微弱电流。 “它在尝试复製数据。”陈小满指著流量图,“但速度压得很低,不到正常传输的百分之一。” “怕触发警报。”林风冷笑,“所以它们连快一点都不敢。” 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贴向主控晶片。这一次,他启动了“合成”异能。晶片內部结构在微观层面重组,运算单元被临时拆分为两组:一组维持表面运行状態,另一组转入隱蔽模式,开始记录所有外来操作路径。 与此同时,他通过晶片向b区的备用电源发送了一个极短脉衝。这个脉衝不会影响设备运转,但会在机械蜘蛛接触光纤的瞬间,反向注入一段偽造日誌——內容正是它们想偷的数据片段。 “给它们点甜头。”他说。 陈小满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流向。“你让它们以为得手了?” “对。”林风收回手,“接下来,它们会把这些信息传回去。王震天看到后,会觉得我们確实有疏漏,甚至可能认为整个系统都不堪一击。” “然后他就敢派更多机器进来?” “或者亲自出手。” 屋顶又传来响动。这次不止一处。西面墙体、南侧排水管、甚至地面下的电缆井,都有轻微震动反馈。 “第二批来了。”陈小满调出全楼结构图,多个红点正在逼近核心区域。 林风站起身,走到主控台最左侧的红色开关前。那是物理隔离闸,一旦按下,整栋楼將切断与外界的所有电子连接,包括无线、光纤、电力迴路。但这也会导致部分系统重启,给对方留下攻击窗口。 他没急著动手。 因为真正的反击,不在防御,而在反制。 他转向陈小满。“启动诱捕程序,目標锁定那三只正在传输数据的蜘蛛。” “用分解场?” “不用那么明显。”林风输入一串代码,“我们在它们脚下布一个低功率干扰区,频率刚好能扰乱微型电机的同步控制。” 陈小满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种干扰不会立刻瘫痪机械体,但会让它们的动作出现毫秒级延迟。而在这个级別精度下,任何延迟都会导致任务失败。 程序加载完成。林风按下確认键。 几乎同一秒,b区监控画面中,那只夹著光纤的机械蜘蛛突然抖了一下。它的左前腿猛地抽搐,隨即恢復常態。但它传输的数据流出现了0.3秒中断。 “有效。”陈小满说。 另外两只也陆续出现类似症状。爬向电源模块的那只,在试图接入接口时连续三次错位,最终不得不退回原位重新校准。 “它们在报错。”林风看著后台日誌,“现在它们的控制系统正在请求远程支援。” 这意味著,王震天那边已经开始接收异常报告。 真正的考验来了。 如果他选择无视,说明这只是例行侦察;如果他立刻增派更强单位,那就证明他已经决定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外风声渐紧。 陈小满忽然开口:“东侧围墙底部,有震动。” 林风走过去看结构传感器图。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圆柱体正从地下管道接近基地外墙,速度缓慢,但持续前进。 “不是蜘蛛。”他说,“是运输舱。” “他们要把东西送进来?” “或者把人送进来。” 林风不再犹豫。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金属箱,打开锁扣,取出一块手掌大的黑色模块。这是他用废品站捡来的量子通信残片改造的信號反射器,能短暂模擬高密度数据外泄的特徵。 他把模块递给陈小满。“装到b区天线塔顶,让它工作三分钟。” “你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正在往外传核心数据?” “对。”林风盯著屏幕,“我要他们相信,我们慌了,想赶紧转移资料。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再试探,而是直接衝进来抢。” 陈小满接过模块,迅速出门。 林风回到主控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被动防守结束。他们不再是被猎的对象。 他是猎人。 十分钟后,陈小满返回。 “装好了。”她说,“信號已发射。” 林风看著监控图。运输舱的移动速度加快了。同时,屋顶、墙面、地底的多个节点都出现了新的活动跡象。至少七台机械单位正在向核心区域集结。 “来了。”他说。 张铁柱这时也回来了,浑身沾著灰尘,手里提著三枚拇指大的金属环。“压力感应全布好了。”他说,“只要它们落地,我就知道在哪。” 林风点头。他抬起手,掌心再次贴上主控晶片。这一次,他没有隱藏异能波动。 “分解”启动。 晶片內部的电路结构开始瓦解重组,原本用於数据处理的单元被强制转为能量缓衝区。电压骤升,但未外泄。整个系统进入临界状態。 “准备反击。”他说。 屏幕上,多个红点已突破外围防线,直扑b区伺服器架。 第一只机械蜘蛛落下地面,六条腿刚站稳,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高频震动。它试图起飞,但电机失控,一条腿折断。 第二只刚爬进机柜缝隙,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场扫中,外壳瞬间碳化,坠落时只剩半截残躯。 第三只最狡猾,它没有落地,而是悬掛在电缆上,准备远程操控其他单位。但它没发现,自己传输信號的频段已被林风提前锁定。 林风手指一动。 “合成”启动。 主控晶片释放出一股定向脉衝,精准命中那只蜘蛛的接收模块。脉衝不强,却带著特定编码——那是它此前试图窃取的“核心数据”的回应信號。 机械蜘蛛误判为上级指令,立刻关闭防御机制,准备接收新任务。 就在这一瞬,林风切断信號,转而注入高压反向电流。 噼啪一声轻响,那只蜘蛛从內部炸开,碎片溅落在机柜顶部。 林风盯著屏幕,声音平静:“第一波,清除。” 张铁柱咧嘴一笑。“这才刚开始吧?” 林风没回答。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但反击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屋外,风更大了。 第162章:通风管道的异响:潜藏的危机 林风盯著五只机械蜘蛛残骸,外壳焦黑,腿节扭曲,散落在西墙根下。张铁柱蹲在旁边,用钳子夹起其中一只的腹部模块,轻轻掰开。 “这东西不是一次性装置。”他说,“內部有存储晶片,还能读。” 林风走过来,蹲在他身后。“能提取数据吗?” “得带回工作檯。”张铁柱把晶片装进防磁袋,塞进腰包,“不过它们从地底上来,路线太乾净了,像是……有人在远程引导。” 林风没说话,目光扫过地面裂缝。泥土还松著,边缘有轻微拖拽痕跡。他伸手摸了摸墙角通风口的金属格柵,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刚才打斗的时候,这个口子有没有动静?” 张铁柱抬头看了眼。“没注意。但主机房的通风系统是独立循环,按理说不会被外接设备利用。” 林风站起身,走到通风口正下方。格柵螺丝完整,表面无撬动痕跡。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先清理现场。”他说,“把这些残骸全封存,送实验室拆解。” 张铁柱应了一声,拎起工具箱开始收拾。林风转身走向主控台,准备重启监控系统。就在他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很短,像是金属片弹动。 林风停下动作,抬头看向通风管道入口。 “你听到了?”他问。 张铁柱直起身子。“什么?” “刚才那声,像开关弹开。” 张铁柱静了几秒,摇头。“没听见。是不是残余电流?” 林风不答,绕到房间另一侧,找到通风管道检修门。门锁正常,旋钮紧固。他拧开螺丝,取下盖板,探手进去摸了一圈。 “里面没有异物。”他说,“但最近一次清洁记录是三天前,按流程应该再清一次。” 张铁柱走过来。“你要现在查?” “现在就查。”林风从工具箱里取出可携式探头,连上手持屏,缓缓推进管道。 画面在屏幕上亮起,灰白通道向前延伸,壁面附著薄层灰尘。探头前进约两米,拐过第一个弯道。 突然,图像抖了一下。 “卡住了?”张铁柱凑近看。 “不是。”林风轻推操纵杆,“前面有东西挡著。” 画面中出现一团深色物体,贴在管道內壁右侧。探头灯光照过去,反光一闪。 “金属?”张铁柱皱眉。 林风小心调整角度。那是一块扁平装置,固定在支架上,带有一根细线延伸向深处。线路顺著管壁铺设,一路向前。 “这不是我们装的。”他说。 张铁柱脸色变了。“有人提前布了监听或监控设备?” 林风收回探头,关掉设备。“不止一个点。这条主管道连接三层楼,如果多个节点被侵入,整个基地的空气循环系统都可能被渗透。” “可通风系统不通电,也不联网,怎么传输信號?” “也许不用无线。”林风盯著检修口,“可能是物理传导,比如震动波或者气流编码。这种装置不需要高频通信,只要定时记录声音,等到特定条件触发就释放数据。” 张铁柱立刻反应过来。“比如……战斗时的撞击频率?” 林风点头。“刚才我们用电击枪击毁蜘蛛,爆炸衝击波通过墙体传进管道,可能激活了隱藏装置。” 两人对视一眼。 “得全面排查。”张铁柱说。 他们迅速行动。林风负责主控室这一段,张铁柱去楼上检查分支节点。林风重新打开几处检修口,逐段推进探头。前三段无异常,第四段在靠近楼梯转角时,发现第二个装置。 位置更高,隱蔽性更强。 他刚拍下照片,耳机里传来张铁柱的声音。 “三楼东侧也发现了,样式一样。我已经拆下一个,正往下送。” 林风回覆:“別用手碰,用绝缘夹具。我怕这些装置带自毁机制。” “明白。” 几分钟后,张铁柱回到主控室,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小盒,放在桌上。外壳光滑,无標识,底部有微型吸盘和两个针脚。 “拆开了吗?”林风问。 “没敢动核心。”张铁柱用镊子翻了翻,“但我在背面发现一个微孔,像是光学採集口。” 林风拿过放大镜细看。微孔极小,藏在边缘凹槽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录音。”他说,“是摄像。它能捕捉管道外的光影变化,结合声音做行为分析。” 张铁柱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说,哪怕我们在屋里低声说话,它也能通过影子移动判断人数和位置?” “还不止。”林风指著孔位角度,“这个方向,正好对著主控台操作区。谁坐在那里,做什么动作,都能还原。” 张铁柱一拳砸在桌上。“王震天的人什么时候埋下的?” “不知道。”林风將装置放进屏蔽盒,“但能避开我们的例行检查,说明对方熟悉维护周期,甚至知道清洁工的路线。” “內部有问题?” 林风没回答。他打开电脑,调出过去一周的通风系统日誌。温度、风速、启停时间全都正常。 “太正常了。”他说,“真正的系统会有波动,比如电机老化导致转速不均。这些数据太整齐,像是被人重写过。” 张铁柱立刻明白意思。“有人替换了真实日誌,掩盖设备运行痕跡。” 林风合上电脑。“现在问题来了——我们发现了三个装置,但不能確定是否还有更多。如果贸然拆除,可能会触发警报,暴露我们已察觉。” “那就假装不知道?” “不行。”林风摇头,“一旦他们发现蜘蛛失败,肯定会查看备用通道。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反应前,搞清楚这套系统的传输终点。” 张铁柱想了想。“要不要反向追踪信號?” “没有信號发射源,很难定位。”林风看著屏蔽盒里的装置,“但如果它是靠物理方式传递信息,比如通过建筑结构传导震动,那接收端一定离得不远。” “你是说……就在基地內部?” “或者紧贴外墙的地底。” 张铁柱站起来。“我去查供电井和排水管,看看有没有类似装置接入墙体。” “我去档案室。”林风说,“调原始建筑图纸。通风管道的设计变更记录,可能藏著线索。” 两人分头行动。 林风来到档案室,输入权限码,打开地下工程资料库。屏幕滚动出一张张cad图纸。他快速翻找,终於在一份三年前的改造批文中发现问题。 原设计中,通风主管道应在二层拐角处加装消音腔。但实际施工图显示,该段被改为直通结构,並標註“应业主要求简化流程”。 修改人签名模糊,审批单位却是王震天名下的子公司。 林风记下编號,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一处异常:西侧外墙夹层內新增一条辅助风道,用途標註为“温控调节”,但走向却绕向基地外围围墙。 他截图保存,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图纸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同步更新:消防备案编號jf-8841】 他愣了一下。 这个编號不对。基地消防备案一直是jf-7开头,从未变更。 他立刻拨通张铁柱电话。 “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以消防检查名义进出过基地。” “怎么了?” “有人偽造了施工文件,可能借消防整改混进来安装设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今天上午確实来过一辆工程车,说是市局派来做季度巡检,待了不到四十分钟就走了。” “车牌登记了吗?” “登记了,但车辆信息还没录入系统。” 林风握紧手机。“马上调监控,查那辆车进出画面。另外通知岗亭,近期所有外来人员必须双人核验身份。” “已经晚了。”张铁柱声音低下来,“我刚路过西墙排水沟,发现一段新填土。挖开一看,下面埋了个金属箱,连著一根线,通向墙体。” “打开看了吗?” “没敢动。”张铁柱说,“但箱子上有標籤,写著『消防检测终端』。” 林风眼神一沉。“那是假的。真正的消防设备不会私自接入墙体管线。” “那现在怎么办?” “守住现场。”林风抓起外套往外走,“我马上过去。別让任何人靠近那个箱子,包括自称工作人员的人。” 他衝出档案室,穿过走廊。脚步刚踏上楼梯,头顶通风管道忽然又传来一声轻响。 “嗒。” 像是某种开关落下。 林风猛地停下,仰头盯著天花板格柵。 这一次,他听得清楚。 那不是回弹声。 是启动声。 第163章:水源污染:隱形的杀手 林风刚走到楼梯拐角,耳机里传来张铁柱的急促声音。 “西墙金属箱有反应,线缆开始发热。”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別靠近它,切断周围电源。” “已经断了主线路,但箱子还在工作,温度持续上升。” 林风快步回到主控室,调出基地电路图。屏幕上显示西侧区域电力確实已切断,可热成像系统却標出一段异常高温区,正沿著墙体向內延伸。 “不是靠电。”他说,“是化学供能。” 他抓起工具包往外冲。周雨晴正从化验室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检测报告。 “地下水样本出问题了。”她拦住林风,“硝酸盐超標八倍,还有微量重金属。” 林风皱眉。“什么时候采的样?” “十分钟前,在东侧蓄水池。我本来只是例行检查,结果发现水色偏黄,闻起来有点苦。” 林风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通知所有人停止使用生活用水,包括洗手和饮用。” 周雨晴点头,立即拨通广播系统。林风则继续往西墙赶。路上他打开通讯频道:“张铁柱,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箱子外壳现在烫得没法碰,我用隔热布盖住了,但下面土壤开始冒烟。” “把附近地面挖开一点,看有没有液体渗出。” “已经在做了。” 林风赶到现场时,张铁柱已经清理出半米见方的土坑。黑色金属箱一半埋在地下,连接它的线缆钻进墙体缝隙。坑底泥土发黑,表面有一层油状膜。 “这不是普通线缆。”张铁柱蹲在一旁,“里面是中空的,像是输送管道。” 林风戴上手套,用刀片小心割开一小段外皮。管芯是透明软管,残留著淡绿色液体。 “取样。”他说。 张铁柱拿出密封瓶收集了几毫升。林风又检查墙体接口处,发现水泥被腐蚀出细小裂纹,绿色液体正是通过这些裂缝渗入建筑结构。 “这东西在释放污染物。”林风说,“顺著墙体毛细孔往里扩散,最终进入地基下的水层。” 周雨晴这时也赶到了,手里拿著便携检测仪。她靠近坑边扫描了一下,仪器发出警报。 “含氯有机物浓度极高,这种成分会破坏肝臟功能,长期接触可能导致神经系统损伤。” 三人沉默片刻。 “他们是想慢慢毒死我们。”张铁柱低声说。 林风盯著金属箱上的標籤。“打著消防检测的名號进来,留下这个玩意儿,等它自动运行,谁也不会怀疑。” “问题是,怎么启动的?”周雨晴问。 林风想起刚才在楼梯听到的声音。“通风管道里的装置,可能不只是监听。它触发了某种信號,激活了这里的反应机制。” “也就是说,打斗结束后才开始污染?” “对。”林风看向张铁柱,“马上查所有通风节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隱藏终端。如果这个箱子是接收端,那信號源一定在管道系统內部。” 张铁柱立刻动身。林风和周雨晴留在原地处理污染源。 “不能直接拆。”周雨晴说,“万一內部压力过高,可能会爆开。” 林风绕著箱子观察一圈,在底部找到一个微小排气孔。他用放大镜凑近看,孔道极细,边缘有结晶残留。 “已经有分解反应发生了。”他说,“里面的药剂正在缓慢释放,通过气压差推送到管线另一头。” “那就堵住出口,再抽空內部液体。” “不行。”林风摇头,“一旦阻断流程,內部压力积聚,反而更危险。” 他思索几秒,转身走向工具车,翻找出一根细长玻璃管、两个橡胶塞和一只真空泵。 “做个临时虹吸装置。”他说,“让液体自然流出,不施加外力。” 周雨晴帮忙固定设备。林风將玻璃管一端插入排液口,另一端接入密封瓶,启动真空泵。淡绿色液体缓缓流入容器,速度稳定。 “有效。”周雨晴看著读数,“毒素浓度正在下降。” 林风没放鬆。“这只是开始。一个箱子就能污染水源,难保没有第二个。” 他拿起通讯器:“张铁柱,进展如何?” “二楼南侧通风口又发现一个装置,样式不同,带电池模块。” “拆下来送化验室,別通电。” “明白。” 林风掛断,转向周雨晴。“你去实验室等张铁柱,分析新装置的构造。我要查水循环系统。” 周雨晴离开后,林风走进地下泵房。基地供水来自深井,经储水罐过滤后分配到各区域。他打开控制面板,调出近期水流记录。 数据流滚动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內,东侧蓄水池进水量异常偏高,而过滤网状態却是关闭的。 “有人绕过了净化流程。”他自语。 他顺著管道走向检查,在靠近围墙的位置发现一段新加装的分支管。接口粗糙,螺丝鬆动,明显是近期安装。 林风拆开护板,露出连接处。主管道被钻孔,分支管以t型接头接入,另一端消失在墙体深处。 他顺著墙体查找,在三十米外一处绿化带下方找到了终点——另一个金属箱,体积更小,表面刻著编號:wu-734。 他蹲下查看,箱体无锁,盖子微微翘起。打开后,內部是一组胶囊状容器,排列整齐,每颗都標有日期。 最近一颗已被溶解,残渣顺著导管流入土壤。 林风拍下照片,正准备取样,通讯器响了。 “林风!”周雨晴的声音带著惊慌,“新装置里有计时晶片,设定七十二小时后释放强酸,目標是主控室地板下的数据缆!” “位置確认了吗?” “就在你头顶的通风层,紧贴主控台上方。” 林风立刻起身往回跑。途中他通知张铁柱:“封锁主控室,所有人撤离,带上防化装备。” 他一边跑一边思考。对方不止一次行动,而是设了多重陷阱。水源污染是第一步,目的不是杀人,是削弱。 让人疲倦,生病,注意力下降。 然后才是真正的攻击。 他衝进主控室时,张铁柱已经带人架好隔离罩。周雨晴站在梯子上,手持检测仪扫描天花板。 “酸囊在上方五厘米处,夹在保温层里。”她说,“外壳是生物降解材料,时间一到就会破裂。” “能手动取出吗?” “可以,但必须保证不震动。” 林风爬上梯子,接过镊子和绝缘托盘。他轻轻拨开保温棉,看到一枚圆柱形胶囊悬掛在金属支架上,表面已有细微裂纹。 他屏住呼吸,將托盘贴上去,缓慢抬起。胶囊脱离固定点,稳稳落在盘中。 “成功了。”周雨晴鬆了口气。 林风没说话。他盯著胶囊底部,那里粘著一张微型纸条,摺叠成三角形。 他用镊子展开。 上面列印著一行小字: 【第一批货已送达,请查收。】 张铁柱看到也愣住了。“这是……挑衅?” 林风把纸条放进证物袋。“不是挑衅。是通知。” “什么意思?” “他们在测试流程。”林风走下梯子,“这次用了水,下次可能是空气,再下次,直接进食物链。” 周雨晴脸色发白。“李梦瑶负责的社区食堂今天刚换了供应商……” 林风猛地抬头。“哪个公司?” “名字记不清了,执照是正规的,手续齐全。” “马上停用所有外来食材,启用储备粮。” 他转身走向电脑,调出供应商备案系统。输入关键词筛选,很快锁定一家名为“康源配送”的企业。 註册地址在城南工业区,法人代表空白,成立时间不足两个月。 林风点开关联企业查询,页面跳转数次后,最终指向一家科技集团子公司。 他盯著屏幕,手指收紧。 张铁柱站到他身后。“又是他们。” 林风关掉电脑。“通知所有成员,进入二级戒备。从现在起,所有物资必须经过三重检测才能入库。” 没人回应。 他知道大家心里清楚——敌人已经渗透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不用枪,不用人,只用一瓶水,一粒药,就能让整个基地瘫痪。 周雨晴抱著检测仪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我们一直以为对抗的是技术。” 她顿了顿。 “其实是在跟时间赛跑。” 林风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围墙。夕阳照在金属顶上,反射出冷光。 他打开通讯频道。 “所有人注意,接下来七十二小时,进行全系统排查。通风、供水、供电、食物,每一环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放下话筒,拿起桌上的毒素样本。 玻璃瓶中的绿色液体静静躺著。 一滴顺著瓶壁滑下。 第164章:解毒剂合成:与时间赛跑 林风把毒素样本放进密封柜,转身走向实验室。周雨晴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著刚列印出的检测图谱。 “神经毒素的活性还在上升。”她指著屏幕,“如果不控制,十二小时內就会进入血液扩散阶段。” 林风点头。“先做分子拆解。” 他戴上护目镜,打开操作台上的金属託盘。瓶中的绿色液体被转移到微型反应皿中,表面泛著油光。他伸出右手,掌心对准样本。 异能启动。 空气微微震动,液体內部结构开始分离。显微投影仪同步捕捉到分子层级的变化过程——原本纠缠在一起的链状物质逐渐断裂,重组为可识別的单元片段。 “c12h17n3o4……还有氯代苯环。”周雨晴快速记录,“这成分会攻击中枢神经突触,阻断信號传递。” 林风没说话,继续分解。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手指轻微发抖。这种程度的精细操作极耗精力,每拆一个键都要精准控制能量输出。 “停一下。”周雨晴按住他手腕,“你脸色不对。” “还差最后两个基团。”他甩开手,重新集中精神。 最后一段分子链断裂,完整结构图在屏幕上拼合完成。总共三十七个原子构成主干,侧链附带两个不稳定官能团,正是导致缓慢释放毒性的关键。 “找到了。”林风靠向椅背,喘了口气。 周雨晴放大图像,用红圈標出活性位点。“要中和它,得找能结合这些位置的化合物。现有资料库里没有匹配项。” “那就合成。” “时间不够。”她摇头,“从设计到提纯最少需要四十小时,可我们最多只有十小时安全窗口。” 林风站起身,走到材料架前翻找。他取出一瓶白色粉末和一支冷冻试管。 “试试这个。”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氨基乙酸加还原型辅酶q。” “你想用生物催化路径?”周雨晴皱眉,“这两种物质反应太慢,根本赶不上毒素扩散速度。” “不走常规反应。”林风打开合成舱,“我用异能加速分子碰撞频率,让它们在高压环境下强行结合。” “风险太大。一旦比例失控,新產物可能更危险。” “没別的选择了。”他已经开始调配剂量。 周雨晴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拿起手套戴上。“我来控制温控系统,你负责能量输入。如果温度超过八十度,立刻停止。” 林风点头。 合成舱关闭,程序启动。第一轮反应开始。 显示屏上的曲线不断跳动,温度缓慢上升。林风將手掌贴在舱体外壁,异能渗透进去,推动分子高速运动。 “升温到六十五度。”周雨晴盯著仪表,“保持稳定。” 林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动。异能持续输出让他身体发虚,但他不敢鬆劲。 “反应进度百分之四十……五十……六十。”她读著数据,“出现副產物!浓度在上升!” 林风立刻调低能量输出。 “减得太猛!”周雨晴喊,“反应要中断了!” 他重新加大一点力度,小心翼翼维持平衡。 “稳住了。”她鬆了口气,“继续推进。” 七分钟后,第一批次合成结束。提取液呈淡黄色,气味刺鼻。 “检测。”林风声音沙哑。 周雨晴取样注入分析仪。等待十几秒后,结果跳出。 “结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一。”她摇头,“不够。” “再来一次。” “你的状態撑不住高强度操作了。”她看著他苍白的脸,“至少休息十分钟。” “没时间。”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支营养剂直接注射进手臂。 药液入体,他感觉力气恢復了些。第二轮准备开始。 周雨晴重新配比原料,减少辅酶用量,增加缓衝溶液。“这次调整比例,降低副反应概率。” 合成舱再次封闭。 这一次,林风改变了异能释放方式。不再是持续输出,而是短脉衝式衝击,模仿催化剂的作用机制。 “升温中……六十二度……六十八度……”她盯著屏幕,“反应开始了!” 进度条缓缓爬升。 “七十……八十……九十五……” “有目標產物生成!”周雨晴眼睛亮起来,“结合率在提升!” 最后一刻,警报响起。 “压力超標!”她迅速切换泄压阀,“快停!” 林风收回手,舱內轰鸣声消失。 提取液顏色比上次浅,几乎透明。 检测结果出来:结合率百分之八十九。 “成了?”她不敢相信。 “还不够稳定。”林风盯著数据,“半衰期太短,放两个小时就会失效。” “但已经能用了。”周雨晴快速计算,“按每人五毫升剂量,覆盖整个基地六十人,只需要三百毫升。我们现在有能力量產。” “產线呢?” “老式离心机改造一下可以当反应容器,冷却系统接备用电源,输送管道用医用级硅胶管替换。” “多久能上线?” “两小时。” 林风看向墙上的钟。距离预计中毒时间还剩八小时。 “现在就开始。” 两人分头行动。周雨晴带人去设备间改装机器,林风留在实验室优化配方。 第三轮试製,他尝试加入微量金属离子作为稳定剂。第一次失败,產物沉淀。第二次调整ph值,成功获得澄清溶液。 结合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半衰期延长至四小时。 足够了。 他把最终参数传给周雨晴。 半小时后,第一条简易生產线在仓库角落运转起来。六个改装过的反应舱並联工作,冷却管缠绕在外,滴滴答答地排出成品液。 第一批五十毫升装瓶,贴上標籤。 “我去试药。”林风拿过一支。 “不行!”周雨晴拦住他,“万一有未知副作用——” “我是异能者,代谢比普通人快,出问题也能扛一会儿。”他拧开瓶盖,“而且,总得有人先验证。” 她握紧拳头,没再阻止。 林风仰头喝下。 液体滑入喉咙,微苦。他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心跳平稳,呼吸正常,神经系统无异常反馈。 “有效。”他说。 周雨晴立刻下令:“全速生產,优先供给水处理组和通风排查组。”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两人轮流盯守產线。林风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药效稳定性,周雨晴负责协调分发和登记使用情况。 凌晨三点,最后一瓶解毒剂封装完毕。 六十三人完成注射,包括所有核心成员。 林风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脑子却还在转。 “你觉得……他们还会再动手吗?”周雨晴坐在旁边,轻声问。 “一定会。”他睁开眼,“这次我们挡下了,下次他们会换更难查的方式。” “那怎么办?” “建自己的检测体系。”他说,“从水源、空气到食物链,每一环都设监控节点。不能再等出事才反应。” 她点头。“我可以设计一套自动採样程序,配合便携分析仪使用。” “材料从废品站旧设备里淘。”林风坐直,“电机用报废冰箱压缩机改,传感器拆空调主板上的温湿模块。” “供电呢?” “太阳能板加储能电池,从废弃路灯上拆。” 两人正说著,通讯器响了。 “林风!”是张铁柱的声音,“东区过滤池发现新情况!排水口附近泥土里挖出一个小盒子,外形跟上次不一样!” 林风立刻起身。“有没有接触?” “没敢碰,拍了照片传你。” 手机震动,图片加载出来。 黑色长方体,表面无標识,只有一个圆形凹槽,像是指纹识別区。 周雨晴凑过来看。“这不是污染装置。” “是什么?” 她放大图像,指著底部一条细缝。“这是信號发射器。凹槽里应该插著生物晶片,激活后能定向发送数据。” 林风眼神一冷。“他们在收集我们的应对模式。” “每一次我们处理危机的方式,都被记录上传。” “所以接下来的动作,他们早就预判了。” 通讯器又响。 这次是水处理组的人。“解毒剂注射后,两名队员出现低烧症状,体温三十七度五,持续不退。” 周雨晴马上调出用药记录。“是不是剂量重复了?” “確认没有。只打了一针。”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生理数据。“不是副作用。” “那是?” “有人动了解毒剂。” 他冲向储藏柜,打开保险箱。剩余药剂整齐排列,但最上面一瓶的標籤边缘有轻微翘起。 他取下瓶子,对著灯光看。液体清澈,无杂质。 但瓶口螺纹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是被工具拧开过。 “被人调包了。”林风声音沉下去。 “不可能!”周雨晴抢过瓶子,“全程有人看守,监控也开著!” “所以是內部问题。”他看向她,“或者,有人在外面远程干扰了生產流程。” 她突然想起什么。“冷却系统的温度记录……刚才检修时我发现有一段数据缺失了十分钟。” 林风立刻调取日誌。果然,在第二批药剂冷却阶段,温度曲线中断,隨后自动恢復。 “有人篡改了参数。”他说,“在降温过程中提高了环境温度,导致部分药剂变性。” 周雨晴脸色发白。“那打了药的人……” “以为自己安全了,其实体內还是有毒。” 林风抓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立即停止使用已发放的解毒剂!未注射的封存待检!重复注射者马上报告!” 他放下对讲机,转向周雨晴。“重新做一批,全程手动监控,不用任何自动化程序。” 她点头,刚要动身,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著防护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提著医疗箱。 “我是来收剩余药剂的。”那人说,“上级要求统一回收销毁。” 林风站在原地不动。“哪个上级?” “应急小组刚成立的指令中心。”对方掏出一张电子凭证,“编號jy-887,授权范围一级物资管控。” 林风接过平板核对。界面看起来正规,但操作日誌里的ip位址显示,这份文件三分钟前才生成。 他抬头看向那人的眼睛。 对方站在灯下,面罩反光,看不清表情。 第165章:净化水源:危机暂时解除 林风盯著对方递来的平板,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电子凭证的界面很乾净,但刷新时间太新了。三分钟前生成的指令,不可能这么快就派执行人到现场。 他没接平板,也没让开位置。 “回收药剂是大事,得確认身份。”他说,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迴避的意思。 那人站在门口没动,防护服裹得严实,面罩反光,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有点僵,不像应急小组该有的反应。 “编號jy-887,授权一级管控。”对方又重复一遍,语气开始发紧。 林风忽然转身,打开操作台下的抽屉,拿出一支未开封的解毒剂。他把瓶子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倒出一滴液体在试纸上。试纸迅速变蓝。 “这批药加了显色標记,只有我们內部知道。”他抬头看著对方,“你说你是来回收的,敢不敢也测一次?”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那人没说话,手慢慢缩回医疗箱侧边。 林风眼神一冷,猛地衝上前,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顺势一扭,將人按在墙上,膝盖顶住后腰。 “箱子打开。”他命令。 周雨晴立刻绕过去,拉开医疗箱拉链。里面没有回收容器,只有一套注射器、一个空玻璃瓶,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这不是回收工具。”她翻看那包粉末,“像是稳定剂,但成分不对。” 林风鬆开控制,把那人推到角落,摘下面罩。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岁左右,额头冒汗,呼吸急促。 “谁派你来的?”林风问。 男人闭嘴不答。 “不说也行。”林风回头对周雨晴说,“先把人关进隔离室,等审讯组来处理。” 周雨晴点头,拿起对讲机呼叫安保。两分钟后,两名队员进来把人带走。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他们想混进来销毁我们的药。”周雨晴低声说,“一旦成功,所有人都会以为解毒剂还在,实际上体內毒素继续扩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目的不是杀光我们。”林风走到保险箱前,重新检查剩余药剂,“是让我们放鬆警惕,等彻底失控再出手。” 他取出最后三瓶未拆封的药,交给周雨晴。“剩下的交给你。从现在起,所有生產流程必须全程手动监督,不用任何联网设备。” “我马上安排人重建產线。”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林风叫住她,“张铁柱那边还没回信,东区那个信號发射器还没处理。先別分心,优先解决水源问题。” 周雨晴停下脚步。“可药剂——” “药剂的事我来想办法。”林风拉开柜子,翻出一台老旧的手持分析仪,“如果他们能远程篡改冷却系统,说明后台有后门。我们必须绕开自动化系统,用最原始的方式做净化。” 他走向仓库,周雨晴跟在后面。 仓库角落的生產线还在运转,但林风直接走向最里面的材料架。他翻出几个废弃的过滤罐、一段pvc管、几块金属滤网,还有从报废净水器上拆下来的活性炭模块。 “你要自己做净化装置?”周雨晴问。 “原来的系统被污染了,不能用。”林风蹲下身,开始组装,“我们只能靠物理过滤加化学吸附,把毒素截住。” “可这样效率太低,覆盖不了整个基地用水。” “不需要全覆盖。”他拧紧接口,“只要先把主水箱净化一遍,保证核心区域三天內的安全用水。其他地方靠雨水收集和储水桶过渡。” 周雨晴想了想。“我可以把便携检测仪装在出水口,实时监控毒素浓度。” “好。你负责监测,我来做装置调试。” 两人分工明確。林风用异能快速拆解旧零件,重组结构。他把三层滤网叠在一起,中间夹入活性炭和改性黏土,形成复合过滤层。出口处加装一个手动压力泵,靠人力推动水流通过。 第一个原型机三十分钟后完成。 林风接上取样水管,从主水箱引出一段受污染的水源。黑色的液体缓缓流入装置。 几分钟后,出水口滴出清澈的水。 “拿去测。”他说。 周雨晴接了一杯,倒入检测杯。仪器嗡鸣几声,屏幕显示:毒素残留低於安全閾值。 “有效。”她鬆了口气。 “还不够。”林风摇头,“流速太慢,每小时只能处理二十升。我们需要至少两百升每小时。” 他重新设计管道布局,增加並联过滤单元。第三个版本出来时,用了六个过滤罐,分成两组交替工作。 测试结果:每小时一百八十升,水质达標。 “可以用了。”周雨晴说。 林风立即通过对讲机联繫水处理组。“新净化装置已完成,马上部署到主水箱旁。所有人暂停使用自动供水系统,改用手动取水点。” 半小时后,第一台正式设备安装完毕。水流稳定输出,检测数据持续正常。 张铁柱这时打来电话。 “林风,东区排水口那个信號器,我们拆开了。”他的声音透著紧张,“里面不止是发射装置,还连著微型水泵。它一直在往地下水道注毒。” 林风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步判断,至少十二小时。毒素顺著地下水流扩散,已经影响到三个取水井。” 林风脑子飞转。他们之前以为污染源来自通风系统,没想到真正的毒源藏在地下。 “马上封锁所有受影响的井口。”他对周雨晴说,“通知各区域改用储备水。” “可储备水只够撑两天。”她提醒。 “那就加快净化速度。”林风抓起工具包,“我去东区,把那个装置彻底拆了。” 周雨晴跟著起身。“我也去。” 两人赶到东区时,张铁柱正蹲在排水口旁,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小盒。盒子底部连著一根细管,插进泥土里。 “就是这个。”他递给林风,“断电后还在运行,靠內置电池供电。” 林风接过盒子,用异能扫描內部结构。电路板上有加密晶片,数据正在定时上传。 他直接用异能切断电路连接,晶片瞬间失效。 “源头断了。”他说,“现在问题是地下水已经污染,必须儘快清理。” 张铁柱指著不远处的一片洼地。“那边有个废弃沉淀池,以前用来处理污水,还能用。” “改造它。”林风说,“建临时净化池。用我们刚做的过滤装置串联起来,形成多级处理系统。” 三人立刻动手。 挖管道、接滤罐、布设引流沟。四个小时后,三条净化线路全部接通。受污染的地下水被抽出,经过五道过滤,最终流入蓄水池。 第一轮处理完成,检测结果显示毒素浓度下降百分之九十七。 “接近安全標准。”周雨晴看著数据说。 “再循环一遍。”林风说,“我要確保万无一失。” 第二批水处理完,天已经亮了。 林风站在净化池边,看著清澈的水流进储水罐。一夜没睡,身体很累,但他没停下来。 周雨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吧,这是刚处理好的。” 林风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很凉,没什么味道。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加固防御。”他说,“从今天起,所有外来人员进出登记,设备检修双人確认,关键系统脱网运行。” “他们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林风看著远处的基地围墙,“但他们低估了我们。” 张铁柱这时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块烧焦的电路板。 “林风,我在信號器残骸里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上面有个標誌,像是公司徽记。” 林风接过电路板,翻到背面。烧黑的塑料下,隱约能看到一个三角形图案,中间写著两个字:天科。 他眼神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们。” 周雨晴皱眉。“天科集团?他们不是只做民用科技吗?” “表面是。”林风把电路板收进口袋,“背地里早就插手地下项目。这次的事,他们脱不了干係。” “要不要上报?” “报给谁?”林风冷笑,“这种级別的企业,隨便一个律师团就能把证据压下去。” “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查。”他说,“从这台信號器的通讯频段入手,找它连过的伺服器地址。” 周雨晴点头。“我可以试著逆向追踪。” “儘快。”林风看向张铁柱,“你带人继续排查其他区域,特別是供水管道和电力线路。不能再出疏漏。” 两人领命离开。 林风独自站在净化池旁,手里握著那块电路板。风吹过,带来一丝潮湿的气息。 他低头看著池中倒影,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疲惫的脸。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快步走来。 林风抬起头。 来人穿著维修工的衣服,手里拎著一个工具箱,脸上有道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第166章:暗网踪跡:探寻王震天的势力 林风站在净化池边,手里那块烧焦的电路板还带著余温。风吹过他的衣角,远处传来工具碰撞的声音。他没动,目光落在电路板背面那个模糊的三角標誌上。 天科。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不是第一次听见,但这次不一样。之前只是怀疑,现在有了证据。这块板子就是线索,哪怕只剩一角,也能追到源头。 他把电路板收进內袋,转身朝基地西区走去。那里有一间废弃的维修室,没人用,角落里堆著几台旧电脑。他记得陈小满前几天提过,说可以改装成离线终端。 推开铁门时,屋里的灰尘扬了起来。陈小满正蹲在地上接线,头上戴著一副破了边的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 “你来了。”他说,“我刚把最后一根数据线接好。” 林风走过去,把电路板放在桌上。“这是从信號器残骸里找到的,有天科的標记。” 陈小满拿起来看了看,翻了两下。“烧得太厉害,主晶片没了。不过……”他指著旁边一台黑屏的显示器,“我已经从另一块同型號的板子上提取了日誌缓存,里面有三次远程连接记录。” “连的是什么?” “地址被加密了,但传输协议留下痕跡。”陈小满按下回车,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行代码,“是暗网节点。他们用跳转伺服器做中继,每次只传三十秒,然后断开。” 林风盯著屏幕。“你能进去?” “能试。”陈小满拔下u盘插进主机,“我有个入口,以前在论坛换来的。不常用,但还能用。” 显示器画面切换,出现一个纯黑界面,中间只有一个输入框和倒计时数字:187。 “这是验证通道。”陈小满解释,“每一百八十七秒开放一次,输入密钥才能进下一层。错一次,帐號永久封禁。” “你有密钥?” “没有。”陈小满摇头,“但我可以抢时间暴力破解。只要在数字归零前输入正確组合,就能临时登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双手放上键盘,眼睛盯著倒计时。 150…… 140…… 林风站到他身后,看著那一排不断跳动的字符。房间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 80…… 陈小满的手指开始加快,敲击声变得密集。 50……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弹出警告框:【检测到异常操作,安全机制启动】。 “糟了。”陈小满立刻拔掉网线,关掉主机电源。 屏幕黑了下去。 林风没说话。 过了几秒,陈小满重新开机,调出后台日誌。“他们发现我们了。刚才那一瞬间,系统反向扫描了我的ip段。” “会影响我们?” “暂时不会。”他快速刪除操作记录,“我用了虚擬桥接,真实位置藏在三层代理后面。但他们知道有人在查,接下来会更严。” 林风皱眉。“那就只能一次成功。” “再来一次。”陈小满重新插上网线,“这次我改用动態掩码,让请求看起来像正常流量。” 倒计时重新开始:187。 这一次,他在键盘侧面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串数字和符號。 “新算法?”林风问。 “老办法。”陈小满说,“我把上次失败的数据做了分析,找出可能的密钥结构。现在是缩小范围,不是瞎撞。” 120…… 他一边盯著数字,一边用左手在纸上画了几道线。 90…… 右手开始输入指令,速度比刚才慢,但更稳。 60…… 屏幕再次闪烁,但这次没有弹出警告。输入框下方出现了一个进度条,缓慢填充。 “成了?”林风问。 “还没。”陈小满额头出汗,“这只是进了第一层。真正的数据在第七层,每一层都有独立验证。” 进度条走到尽头,画面跳转。新的界面出现,全是缩写代號和编號列表。 陈小满迅速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下载速度极慢,每秒只前进百分之一。 “他们在限速。”他低声说,“故意拖时间,等追踪程序就位。” 林风看著进度条。“多久能完?” “三分钟。如果中途不断。” 话音刚落,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小窗口:【外部访问请求,是否允许?】 陈小满猛地合上笔记本盖子,拔掉所有线路。 “有人顺著信號找来了。”他喘了口气,“差二十秒就下完了。” 林风盯著合上的屏幕。“內容是什么?” “一部分交易记录。”陈小满把u盘取出来握在手里,“买方是『t.k.』,卖方代號『守夜人』。交易物品写著『神经抑制剂母液』,数量五百升。” 林风眼神一紧。 这种毒素和他们昨晚处理的水源污染成分一致。不是巧合,是同一来源。 “还有別的吗?” “付款方式是加密货幣,流向一个离岸钱包。”陈小满把u盘塞进衣服內袋,“但我截到了一笔转帐备註,写著『东区项目尾款』。” “东区?”林风立刻想到那个排水口的信號器,“他们不止一次行动,是有计划的投放。” “还不止这个。”陈小满打开另一个文件碎片,“我在缓存里发现了地图標记,三个红点,分別在城北、城南和西郊。每个点旁边都標了数字:七、五、三。” “代表什么?” “不知道。”陈小满摇头,“可能是阶段进度,也可能是剩余库存量。” 林风沉默片刻。“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我要看完整路径。” “我现在就开始。”陈小满重新接通设备,“但下次登录风险更大。他们已经注意到异常流量,可能会设陷阱。” “你有把握避开?” “不敢说百分百。”他苦笑,“但我知道怎么偽装成普通用户。只要不贪心,只拿关键信息,问题不大。” 林风点头。“只查两件事:一是所有和『天科』有关的交易,二是『守夜人』的真实身份。” “明白。” 两人没再说话。陈小满继续调试设备,林风则拿出手机,翻出基地的通讯名单。他需要安排人手盯住外围区域,特別是那三个地图標记的位置。 刚拨出第一个號码,陈小满忽然停下动作。 “等等。”他说,“我刚刚重扫了一遍日誌,发现一件事。” 林风看向他。 “那个『守夜人』,不止和天科合作。”陈小满指著屏幕上的一条隱藏记录,“他还和一个叫『王震天』的人频繁联繫。最近一次对话提到『货已入库,等指令发货』。” 林风眼神变了。 王震天。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公开人物,但在黑市圈子里有点名气。据说控制著地下物流网,专门帮人转运违禁品。 “能找到他的节点位置吗?” “很难。”陈小满摇头,“他不用固定伺服器,每次上线都换设备。但……”他顿了顿,“我抓到了一条语音片段,是从聊天记录里恢復出来的。” 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按下播放。 声音很短,只有七个字: “东西到了,老地方。” 背景有水流声,像是在地下管道附近。 林风听完一遍,又让陈小满放了第二遍。他盯著空气,像是在回忆什么。 “老地方。”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办公室,也不是仓库。是早就准备好的隱蔽点。” “而且他知道我们会查。”陈小满关掉音频,“这条消息发完三分钟后就被刪了,说明他警惕性很高。” 林风站起身。“我们必须比他更快。” “你要去找他?” “先確定『老地方』在哪。”林风拿起桌上的电路板,“这些信號器是从哪里生產的?谁负责组装?顺著这条线挖,总会有痕跡。” 陈小满想了想。“我可以试著还原生產批次编號。如果运气好,能查到出厂时间和运输路线。” “儘快。”林风走向门口,“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他拉开门,外面天色已暗。远处路灯亮起,照在泥地上。 刚迈出一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简讯,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別碰东区七號井,你会后悔。” 第167章:指挥中心的影子:追查源头 林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还亮著那条简讯。没有署名,也没有號码归属地,只有那一句话:“別碰东区七號井,你会后悔。”他盯著看了两秒,直接刪掉记录,把手机塞进裤兜。 陈小满正低头在笔记本上敲字,手指没停。“刚才是谁?” “不知道。”林风走到桌边,“但对方知道我们在查。” “那就说明,我们的动作已经踩到他们的线了。”陈小满抬头,“不过也好,怕的不是他们发现,是他们装作没发现。” 林风点头。“你那边有进展吗?” “生產编號还原出来了。”他点开一个表格,“这块电路板是天科去年三月的批次,编號尾数是7842。同一批次一共出厂三百一十七块,全部配发给城市基建项目组。” “包括信號器?” “对。这批板子原本用於智能排水系统的远程监控模块,后来部分被调往东区管网升级工程。” 林风眼神一动。“东区?” “就是收到警告简讯的那个东区。”陈小满放大地图,“而且我比对了运输日誌,这批货在抵达仓库前,有四十三块中途转运,去向不明。时间正好和第一次水源异常吻合。” 林风沉默几秒。“也就是说,有人从內部截走了这些设备,改装成信號发射源。” “不止是改装。”陈小满打开另一个窗口,“我在驱动程序里发现了隱藏指令。这些板子能接收外部命令,在特定时间激活毒素释放机制。” “远程控制?” “准確说,是预设触发。只要信號接入主网,就会自动响应指令。他们不需要一直在线,只要埋好,等时机一到就能启动。” 林风看向墙上的手绘地图。三个红点依然標在那里:北、南、西郊。旁边写著七、五、三。 “之前你说这些数字可能是剩余库存。”他问,“现在还能確认吗?” “不能百分百確定。”陈小满摇头,“但我找到了一份加密日誌碎片,里面提到『七號启用』『五號待命』。结合简讯里的『七號井』,很可能这就是投放点的编號。” 林风走近地图,用笔圈出东区位置。“如果七號井已经启动,那剩下的五个点可能还没激活。” “问题是,怎么判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陈小满说,“他们故意留线索,也可能是为了引我们走错方向。” 林风盯著地图没说话。片刻后,他掏出u盘插进电脑。“把所有交易记录再过一遍。重点找王震天的资金流动,尤其是最近三天。” 陈小满接过u盘开始操作。屏幕滚动出大量数据流,密密麻麻的转帐记录不断刷新。 “他在用多层钱包洗钱。”陈小满一边筛选一边说,“每一笔都拆成小额,混进正常交易里。但有个规律——每次付款后,都会有一条物流单號生成。” “物流公司叫什么?” “通达中转。”陈小满调出一张电子运单,“这家公司没有官网,註册信息也是空壳。但它的真实节点集中在城西工业带,靠近废弃污水处理厂。” 林风记下地址。“那里有没有监控?” “有,但都被干扰了。”陈小满打开一段视频回放,“这是昨晚十一点的街口画面,持续十分钟黑屏。恢復之后,一辆无牌货车驶离厂区,车牌被遮挡。” “时间呢?” “黑屏前五分钟,系统收到一条远程指令,来自一台临时註册的ip。”他暂停画面,“这个ip只活跃了四十秒,然后消失。但我在缓存里抓到了它连接过的中继伺服器。” “能反推?” “可以试。”陈小满运行追踪程序,“需要一点时间,但只要它曾经接入公网,就有痕跡。” 程序跑了几分钟,跳出一个新的坐標。 “找到了。”他指著屏幕,“这台伺服器的实际物理位置,在城南一栋老写字楼地下二层。管理员登记的是空壳公司,但用电记录显示,那个房间二十四小时供电,空调负荷很高。” “说明里面有大型设备在运行。”林风说,“伺服器不可能单独存在,一定有人维护。” “我已经查了物业记录。”陈小满翻出一张门禁日誌截图,“过去一周,只有两个人刷过卡进出。其中一个叫赵立,原是天科网络安全部的工程师,三个月前离职。” “另一个呢?” “没有身份信息。”陈小满放大监控画面,“这个人每次都戴帽子,低著头,避开摄像头。但他右手有道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林风盯著画面看了几秒。“王震天的手下里,有人受过刀伤。” “不只是手下。”陈小满切换音频文件,“我刚才重新分析了那段语音,背景水流声有回音特徵。经过比对,这种声波模式只出现在深层地下管道中。” “哪种管道?” “城市主排污乾渠。”他说,“直径两米以上,常年有高压水流通过。普通工人不会进去,除非有特殊任务。” 林风站起身。“他们把指挥中心藏在地下?”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陈小满关闭电脑,“而且那里本来就有现成的线路和电源,適合搭建临时伺服器群。” 林风拿起外套。“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陈小满拦住他,“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他们既然敢发警告,就说明已经布好防线。你一个人下去,等於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 “先定位那个戴疤的人。”陈小满重新打开监控,“他每天凌晨两点出入一次,路线固定。如果我们能在路上截住他,也许能拿到內部权限。” 林风想了想。“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陈小满看了看表,“距离他下次出现还有六小时。我来安排路线,你负责接应。” 两人迅速分工。陈小满负责调取周边道路的交通记录,规划拦截点;林风则联繫基地留守人员,准备应急支援。 两小时后,陈小满画出一张行动图。 “他通常骑摩托车,走工业路—环南路—西桥支道。这段路路灯损坏严重,监控覆盖率低。最佳拦截点在这里。”他指了地图上一处弯道,“车速会自然下降,而且视野受限。” “我埋伏在路边。”林风说,“你远程监控路况,给我实时通报。” “没问题。”陈小满递给他一个耳机,“通讯畅通,但別恋战。只要拿到人,立刻撤离。” 夜色渐深。 林风躲在工业路旁的废料堆后,身上披著灰色雨布。风吹过来带著铁锈味,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碾过碎石的声音。 耳机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陈小满的声音响起:“目標已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林风调整姿势,眼睛盯著路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摩托车驶入弯道,车灯昏暗。 “来了。”林风低声说。 “保持隱蔽。”陈小满提醒,“等他进入三十米范围再行动。” 摩托车速度放缓,前轮压过坑洼时明显一顿。 就在这一瞬,林风冲了出去。 他扑向驾驶员侧面,一手抓住车把,另一手直击对方手臂。摩托车失去平衡,倒在路边。 那人反应极快,摔倒瞬间就地一滚,抽出腰间的金属棍。 林风没停,直接逼近。两人在地面交手几个回合,金属棍擦过肩膀,划破衣服。 “別动!”林风一脚踢开武器,膝盖压住对方胸口。 那人挣扎著想喊,林风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是谁。”他盯著对方的眼睛,“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在这。” 对方瞪著他,呼吸急促。 林风鬆开一点力道。“你想活,就別乱叫。” 那人没再动。 耳机里传来陈小满的声音:“警车信號出现在两个街区外,可能接到报警了。你必须马上离开。” 林风从对方口袋摸出手机和一张门禁卡,迅速起身,拖著他往旁边的排水沟移动。 “跟我走。”他低声说,“否则下一秒警察就会把你带走。” 那人犹豫了一瞬,最终跟著爬了下去。 他们在地下管道中穿行十几分钟,直到確认无人追踪才停下。 林风打开手电,照向对方的脸。右手虎口处,那道疤痕清晰可见。 “你是王震天的人。”他说,“你们的指挥中心在哪?” 那人喘著气,没回答。 林风拿出门禁卡。“这张卡能进地下伺服器房。告诉我密码,我可以让你走。” 对方依旧沉默。 林风看著他。“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的家人想。这件事一旦曝光,谁都保不住你。” 那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密码……但我可以带你进去。刷脸识別,我能通过。” 林风盯著他看了几秒。“好。前面带路。” 他们继续向前走。管道越来越窄,空气潮湿闷热。 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侧有一个生物识別面板,红灯闪烁。 那人走上前,站在扫描区。 面板亮起绿光,锁扣发出轻响。 门开了。 林风推开门,手电光扫过房间內部。 一排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不断闪烁。中央主机屏幕上,正显示著一张城市地图,上面有多个动態標记。 其中一个,正標註著“东区七號井”。 林风快步走近屏幕。 地图下方有一行倒计时: **00:14:32** 还在跳动。 第168章:C计划启动:无人机轰炸来袭 林风的手电光照在主机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跳动:00:14:29。 他快步上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系统没有设置强密码,登录界面直接弹出操作菜单。陈小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別乱点,先確认指令来源。” “不是远程控制。”林风盯著代码流,“是预设程序,一旦触发就无法中断。” “那就关电源。” “不行。”林风摇头,“这台主机连著备用供电,强行断电会激活第二层协议,可能直接引爆所有节点。”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那你只能修改目標参数,把毒素释放改成空指令。” 林风开始输入代码。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每改一行,他都要核对原始逻辑结构,防止触发反制机制。 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光闪了一下。 警报声响起。红色警示框弹出:【外部信號接入,c计划启动中】。 “他们发现我们了!”陈小满声音紧绷,“有新指令正在写入主系统,速度很快。” 林风立刻切换窗口,试图拦截数据包。但对方的传输加密等级极高,普通手段无法解析。 倒计时停在00:12:16,然后重新跳动——变成了00:05:00。 “他们在加速。”林风盯著屏幕,“不只是七號井,所有剩余点位都被激活了。” “你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三分钟。”林风双手不停,“必须在这之前把防御代码推上去,否则全城管网都会被污染。” “来不及了。”陈小满打断他,“我刚检测到一组异常信號源,集中在城东工业区上空。不是地面设备,是飞行单位。” “无人机?” “对。数量超过五十架,全部携带高爆模块,正向我们这边移动。” 林风抬头看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看到外面的夜空。 “王震天不想让我们破坏计划。”陈小满语速加快,“他寧可炸掉整个地下网络,也不让我们拿到证据。” “通知张铁柱。”林风说,“让他带人撤离基地。” “已经联繫不上了。”陈小满声音低下来,“通讯被干扰,最后一条信息是他发来的照片——基地外围出现了巡逻机。” 林风盯著屏幕,手指一顿。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那些无人机不是来阻止他们的。 它们是来灭口的。 他迅速拔下u盘,把已完成的部分代码封存。然后打开防火墙后门,將数据打包上传至三个不同的公网节点。 “你在做什么?”陈小满问。 “留后路。”林风站起身,“就算这里被炸,也有人能继续完成清理程序。” “那你呢?” “我还得留下。”林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主机,“只要电源不断,我就有机会终止c计划。” “你疯了?等他们动手,这片区域会被炸成废墟!” “那就让我赶在爆炸前做完。”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几秒后,陈小满说:“我黑进了市政监控,能看到部分无人机轨跡。我会实时通报位置,但只能维持五分钟。” “够了。”林风握紧u盘,“开始吧。” 他关闭手电,摸黑回到主机前。键盘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快。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密室里,王震天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是数十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正显示著地下伺服器房的內部影像。 他看著林风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 “通知c组。”他对身边的人说,“执行最终清除。” 手下点头离开。 王震天按下桌上的按钮,轻声说:“你以为找到入口就能改变结局?”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一个全新的界面。 【无人机编队:已锁定目標区域】 【自毁程序:准备就绪】 【倒计时同步:00:04:38】 他没有再看林风的画面,而是转向另一个窗口。那是全市供水系统的总图。七个红点同时闪烁,代表七处毒剂投放点。 其中六个仍处於待命状態。 但他不在乎这些了。 只要地下中心被毁,所有数据都会消失。没人知道真相,也没人能证明是他干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 “按原计划收尾。”他说完就掛断。 下一秒,第一架无人机降落在距离地下入口三百米的位置。机体展开,露出底部的环形引信。 远处,第二架、第三架接连降落。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排列在地面上,像一圈金属墓碑。 而在地下,林风的代码终於进入最后一段校验。 “还差一点。”他低声说。 屏幕提示:【防御协议上传中……97%】 陈小满的声音突然响起:“林风,你听得到吗?” “我在。” “我拿到了一段加密音频,是从某架无人机的通信频道截获的。它不是完全受控於本地伺服器。” “什么意思?” “信號有延迟。”陈小满语速极快,“真正的指挥源不在城里,而是在百公里外的某个移动终端。王震天根本没打算亲自处理你,他从一开始就准备跑路。” 林风眼神一冷。 原来这一切都是拖延战术。 炸掉伺服器,毁掉证据,然后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幕后黑手。 而王震天自己,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你能定位那个终端吗?” “不能实时追踪,但我可以反向分析路由路径。需要时间。” “我没时间了。”林风盯著屏幕。 倒计时:00:03:12。 【防御协议上传中……99%】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震动。 第一声爆炸在远处响起,地面微微晃动。灰尘从天花板掉落。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无人机开始自爆。衝击波沿著管道传导,灯管接连炸裂。 林风扑在主机前,用手臂挡住脸。键盘被震得移位,但他死死按住回车键不放。 【防御协议上传成功】 绿色提示一闪而过。 几乎同时,主机屏幕变黑。 数秒后,新的画面跳出:【系统接管中……正在关闭所有外部指令】 林风鬆了口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整个房间猛地一斜。 轰隆一声,右侧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热浪衝进来,捲起碎石和烟尘。 “林风!”耳机里大喊,“西侧塌了!你必须马上出来!” 他踉蹌著往后退,发现通道已经被堵死。爆炸引发了结构性坍塌,钢筋扭曲,水泥块不断坠落。 他靠在墙上,喘著气。 手机亮了一下。是张铁柱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字:【活?】 林风用袖子擦掉屏幕上的灰,回了一个字:【活。】 然后他抬头看向主机。指示灯还在闪,说明系统仍在运行。 只要核心没毁,程序就会继续清除毒素指令。 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头顶的横樑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他抓起u盘,往相对安全的角落移动。那里有一扇维修门,可能是通往上层管道的应急出口。 他用力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外面传来连续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他知道,剩下的无人机正在逐个引爆,目標就是彻底摧毁这个地下节点。 他掏出手机,给陈小满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把路由路径查清楚,找到王震天。】 回復很快来了:【你先保命。】 林风没再回。 他转身面对主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装置。那是他早前改装的信號增强器,能短暂延长系统在线时间。 他把它接在主机背面的接口上。 屏幕闪烁,重新加载出地图界面。 七个红点中,六个已经熄灭。 只剩下一个,还在闪烁。 【东区七號井】 倒计时归零。 没有爆炸。 没有毒剂释放。 系统显示:【指令已终止】。 他做到了。 外面的爆炸声忽然停了。 一片寂静。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运转。 林风靠著墙慢慢坐下。 他的肩膀被划伤,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沾著灰和血跡。 但他还活著。 而且,他手里还有u盘。 里面有完整的证据链。 也有王震天逃亡的线索。 他把u盘放进贴身口袋,伸手去摸维修门的螺丝。 工具不在身上。 他环顾四周,在一堆废料中找到一块弯曲的金属片。 他用它撬动螺丝钉。 第一颗鬆动了。 第二颗卡得很紧。 他加大力气。 金属片突然断裂。 碎片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低头看著断口,换了个角度继续撬。 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169章:地面设施的毁灭:绝境中的希望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风立刻停下撬螺丝的动作,把断掉的金属片攥在手里。他贴著墙蹲下,屏住呼吸。 门缝底下透进一道光,是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上缓慢移动。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但脚步很稳,像是在搜索什么。 林风慢慢摸向口袋里的u盘,確认还在。 光束停在维修门上,接著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测试门锁。 林风握紧手中的金属片,准备一旦门被打开就动手。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响起周雨晴的声音:“林风,你能听到吗?” 他一愣,差点出声。 “东区基地地面设施已经全部损毁,我们被困住了。”周雨晴语速很快,“张铁柱刚联繫我,他说入口被炸塌,外面全是碎石和钢筋,救援队进不来。” 林风压低声音:“我现在在地下伺服器房,出口被堵,暂时安全。” “你那边结构怎么样?” “墙体有裂缝,但还没塌。”林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横樑,“主机还在运行,毒素指令已经终止,证据保住了。” “好。”周雨晴顿了一下,“但我们这边情况不乐观。空气流通系统受损,氧气含量开始下降。再这样下去,四小时后就会出现缺氧症状。” 林风没说话,低头看著脚边那堆废料。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耳机里又传来张铁柱的声音:“林风,你听得到吧?我带人试过挖通西侧通道,土太硬,铲子碰上去像撞到钢板,根本刨不动。” “不是普通的土?”林风问。 “不是。”张铁柱声音发沉,“我抓了一把回来化验,成分不对。里面有金属颗粒,还有聚合物,像是某种合成材料。” 林风眼神一动。 他想起刚才撬门时感觉到的阻力。那种硬度,不像自然堆积的泥土。 “王震天乾的。”他说,“他用远程控制合成了高强度封堵材料,把我们困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周雨晴问。 林风站起身,走到维修门前,用手敲了敲门板。声音很闷,说明外面压力很大。 他退后两步,闭上眼。 掌心发热。 “分解”能力启动。 他將手按在门上,意识集中。 金属分子开始鬆动,一层层剥离。 十秒后,他收回手。门板边缘出现一圈细小的裂纹。 “有用。”他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周雨晴的喘息:“你能破开?” “这扇门可以。”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外面要是那种合成材料,就得换个办法。” “你先出来。”张铁柱说,“我们在主控室等你。” 林风没回话。他又试了一次“分解”,这次是对准门锁內部。几秒钟后,咔噠一声,锁芯掉落。 他用力推门。 门开了条缝,大量灰尘涌进来。他侧身挤出去,发现走廊已经被压得只剩半米高。 头顶全是扭曲的钢架,脚下踩著断裂的电缆和碎砖块。 他弯腰前行,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照路。 走了不到二十米,前方又被塌陷堵死。 他伸手摸了摸封堵物,质地光滑坚硬,带著轻微的温感。 確实是合成材料。 他试著用“分解”能力作用在表面。 三秒,毫无反应。 五秒,指尖微微发麻。 十秒后,材料表面出现一道浅痕,但只深入了几毫米。 “不行。”他在心里计算,“这种材料密度太高,直接分解耗能太大,我撑不了多久。” 他靠在墙上休息,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能从正面突破,那就只能绕路。 他记得基地地下有三条备用管道,分別通往东、西、南三个方向。其中南侧那条连接著旧城区的排水系统,理论上可以通到地面。 问题是,那条管道年久失修,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人。 他掏出手机,信號全无。 只能靠自己判断。 他转身往回走,重新回到伺服器房。主机还在运行,指示灯稳定闪烁。 他拔下u盘,塞进內衣口袋。 然后蹲下身,在废料堆里翻找。 几分钟后,他找到一段还算完整的pvc管,半米长,手指粗细。 他又拆下一节电池和几根导线,用衣服包好。 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再次走向维修门,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发动“分解”能力。 门彻底打开。 外面是狭窄的检修通道,倾斜向上。他钻进去,手脚並用往上爬。 爬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t字岔口。 左边標著“排水”,右边是“通风”。 他选了左边。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爬了近二十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一道铁柵栏。 他透过缝隙往外看,是一条废弃的地下沟渠,长满青苔,水流缓慢。 他用“分解”能力处理柵栏,几分钟后成功拆下两根横杆。 他钻出去,站在水里。 水只到脚踝,不算深。 他顺著水流方向走,每隔一段就停下来检查周围环境。 一个小时后,他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 走近才发现是个井口,盖子半开著。 他爬上梯子,推开井盖,探出头。 外面是条偏僻的小巷,两边都是老旧厂房。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快下雨了。 他跳上地面,拍掉身上的泥。 手机还是没信號。 但他知道方向。 主基地在城东工业区,这里应该是南郊边缘。 他沿著小巷往前走,想找辆废弃的电动车或者自行车。 转过一个拐角,他看到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靠在墙边。 车头还掛著工具箱。 他走过去检查,电池居然还有点电。 他打开工具箱,找到扳手和绝缘胶带。 正准备改装,耳机突然响了。 是周雨晴:“林风!你出来了?” “刚到地面。” “张铁柱他们还在主基地下面,出不去!”周雨晴声音急促,“我刚监测到一组数据,地下温度在上升,可能是爆炸残留热量积聚,再过两小时可能引发二次坍塌!” 林风停下动作:“通风口呢?” “都被封死了。我们试过用切割机,但那种材料抗高温,机器烧坏了也没切开。” 林风盯著手里的三轮车电池。 他忽然想到什么。 “你们手头有没有导电性强的金属?” “有,实验室还有几卷铜线。” “全部拿出来。”林风快速说,“接到主电路网上,形成迴路,然后接地。” “你要干嘛?” “那种合成材料怕电流。”林风回忆起刚才分解时指尖的麻木感,“它含有金属成分,但结构不稳定。强电流衝击会让它內部短路,强度下降。” “你是说……用电击碎它?” “对。”林风已经开始拆电池,“我这边想办法送电进去。你们先把线路接好,等我信號。” “可你怎么送电?我们完全被埋住了!” 林风看了眼三轮车的电机。 “我有办法。”他说,“给我两小时。” 他掛断通讯,把电池和电机拆下来,又从工具箱里找出几个电容模块。 这些都是废品站常见的东西。 他曾经修过无数这样的车。 现在,他要把它们变成救人的工具。 他把所有零件摆在地上,开始组装。 半小时后,一个简易的高压脉衝装置成型了。 外形丑陋,电线外露,像个拼凑出来的怪物。 但他知道它能工作。 他背上装置,重新找到最近的一个通风井口。 这是主基地的辅助进气口,平时没人注意。 他打开盖子,把装置绑在一根长杆上,慢慢放下去。 装置下降了约十五米,触碰到第一道封堵层。 他按下开关。 电流通过导线传输,瞬间释放。 上方的监控仪亮起红灯。 地下,某处墙体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风盯著电压表。 指针剧烈抖动。 他知道,有效果了。 他继续推进长杆,寻找下一个节点。 突然,装置猛地一震。 导线断裂。 他赶紧收杆,发现末端已经被烧黑。 一次衝击耗尽了所有能量。 但他看到了希望。 只要再来几次,就能打出一条通道。 他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 雨水开始落下。 他抹了把脸,转身走向三轮车。 还有时间。 还能再做一台。 第170章:突破重围:合成与分解的奇蹟 雨水顺著林风的发梢滴下来,打湿了肩上的背包。他站在巷口,手里握著刚修好的第二台高压脉衝装置。三轮车的电机外壳被重新拆开,导线绕过电容模块,接头用绝缘胶带缠了三层。 他低头看了眼手錶,距离上次放电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地下温度还在上升,张铁柱他们撑不了太久。 他扛起装置,快步走向最近的通风井。井盖已经被掀开,边缘还留著刚才烧断的导线残渣。他把新装置绑在加长杆上,慢慢往下送。 十五米深处,第一道封堵层出现在探头画面里。灰白色材料紧贴管道內壁,表面光滑,像是凝固的水泥,但更硬。 林风按下开关。 电流穿过导线,瞬间释放。监控仪红灯闪了一下,隨即熄灭。电压表指针跳动两下,归零。 装置再次报废。 但他看清了——那一层材料中间裂开了一条细缝。 “有效。”他低声说。 他收杆,拆下还能用的零件,塞进背包。雨越下越大,地面开始积水。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声。 手机还是没信號。 但他记得基地南侧有条废弃电缆沟,直通地下三层配电室。如果能从那里接入主电路网,就能形成更强的迴路。 他加快脚步,穿过两条小巷,找到那个半塌的入口。铁门锈死了,他用扳手撬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点微光。他打开手电,照见墙上掛著的老式线路图。灰尘覆盖了大半,但他还是认出了主干线路走向。 他顺著图示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脚下是断裂的电缆和碎石,头顶时不时滴水。 走了约十分钟,他摸到一节裸露的铜缆。这是旧电网的接地线,理论上应该连通整个基地的金属结构。 他蹲下,用工具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的金属芯。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改装过的逆变器,接上剩余的电池组。 只要能把高压电导入这条线路,电流就会沿著金属架构扩散,衝击所有合成材料节点。 问题是,他需要確认张铁柱那边是否已经完成接线。 他掏出耳机,尝试连接通讯频道。 “周雨晴,能听到吗?” 几秒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林风?你换设备了?信號很弱。” “我在南区电缆沟,准备二次供电。你们那边接好了没有?” “接好了!铜线全连上了,就等你这边启动。” “好。我送电后,你们立刻撤离核心区,躲到防爆隔间去。衝击可能会引发局部坍塌。” “明白。” 林风关闭通讯,把逆变器输出端接到铜缆上。他检查了一遍接头,確保不会短路。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电流涌出。 几乎同时,整个通道震动起来。头顶的水泥块簌簌掉落,脚下的地面传来低沉的嗡鸣。 他盯著电压表,指针迅速攀升,然后猛地砸到底。 断电了。 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隱约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石头炸裂。 他知道,那是合成材料在电流衝击下崩解的声音。 他拔出设备,沿著原路返回。每一步都踩得更急。 十分钟后,他回到地面。雨水已经淹了半个巷子。他爬上高处,望向主基地方向。 烟尘正在升起。 不是爆炸的火光,而是墙体內部鬆动后扬起的灰雾。几处外墙出现裂缝,屋顶轻微倾斜。 他知道,突破口打开了。 他抓起背包,冲向基地外围。 另一边,地下三层。 张铁柱靠在墙边,耳朵嗡嗡作响。刚才那波电流过去时,他感觉牙齿都在发麻。身边的切割机瘫在地上,电线烧焦了。 “成了?”他喘著气问。 周雨晴盯著监测屏:“东侧b7通道出现结构性断裂,强度下降百分之六十以上。通风口封堵层出现龟裂。” “能挖?” “能。”她抓起对讲机,“林风!b7通道出现裂痕,我们准备动手!” 没有回应。 她咬了下嘴唇:“信號断了。” 张铁柱已经抄起一把破拆锤:“等不了了。再拖下去,上面的承重墙也会塌。” 他冲向b7通道。周雨晴紧隨其后。 通道口被一层灰白色物质完全封死,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张铁柱举起锤子,狠狠砸下。 “砰!” 碎屑飞溅。 第二下,裂缝扩大。 第三下,整块材料突然向內塌陷,扬起一片粉尘。 新鲜空气灌了进来。 周雨晴扑到洞口,用手电照里面。管道深处能看到扭曲的钢筋和断裂的混凝土,但已经有足够空间通过。 “能走!”她说。 张铁柱第一个钻进去。周雨晴跟上。两人手脚並用地向前爬。 途中遇到两处狭窄段,都是靠张铁柱用工具强行撑开才通过。有一次头顶掉下一块石板,擦过周雨晴肩膀,划破了衣服。 半小时后,前方终於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的光,是天光。 他们爬出废墟,站在一片瓦砾堆上。雨还在下,但风小了。 远处,林风正朝他们跑来。 三人匯合在一处空地。谁都没说话,只是互相看了看。 林风的衣服破了几处,脸上有擦伤。张铁柱的右手虎口裂开,血顺著手指流。周雨晴的头髮湿透,贴在额头上。 “u盘呢?”周雨晴问。 林风从內衣口袋掏出u盘,递给她。 她接过,握在手心。 “证据还在。”她说。 林风点头。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止一辆,至少五辆警车正从不同方向驶来。还有两辆消防车,顶灯闪烁。 “报警的是我们的人?”张铁柱问。 “不是。”周雨晴看著手机,“是匿名举报,说这里有非法实验基地。” 林风望著主楼残骸:“王震天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这次失算了。”周雨晴说,“他以为用合成材料封死我们就行,没想到我们会反过来用电流破坏结构。” “也不是完全破坏。”林风说,“我只是找到了它的弱点——它怕强电流。因为內部金属分布不均,通电后会產生局部过热,导致分子链断裂。” “所以你才要做两台装置?”张铁柱明白过来,“第一台是测试参数,第二台才是实战。” “对。”林风说,“第三次供电才是真正的大规模衝击。” “可你只用了两次。”周雨晴看著他。 “第二次就够了。”林风说,“我在电缆沟接入的是主接地线,电流会自动寻找最低阻抗路径,穿透所有连接的金属体。只要有一处破裂,连锁反应就会发生。” 张铁柱笑了下:“你还真是把废品站学的东西全用上了。” 林风没说话。他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电路板碎片,翻看背面。 上面印著一行小字:xt-907原型机组件。 他眼神一动。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是三年前被召回销毁的工业机器人核心,早就该熔毁处理。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下基地? 他把碎片塞进口袋。 “先离开这儿。”他说。 三人沿著废墟边缘往南走。警车还没靠近,但他们不能停留。 走到一个岔路口,林风停下。 “我去一趟废品站。” “现在?”周雨晴问。 “有些东西我想再查一下。”他说,“这些材料,这种技术……不像是临时研发的。它有更早的源头。” 张铁柱拍了下他肩膀:“小心点。” 林风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雨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低声说:“他总觉得事情没完。” “当然没完。”张铁柱望著天空,“这才刚开始。”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搭在窗沿上。 车內的人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主基地的方向。 第171章:防护升级:应对更强的攻击 林风走进废品站时,天已经亮了。他把背包放在工作檯上,拉开拉链,取出那块印著xt-907的电路板碎片。檯灯照在上面,字跡清晰。 他翻出旧电脑,插上u盘,调出资料库。这是他自己整理的工业设备报废记录,花了三年时间收集。输入编號后,页面跳出一条信息:该型號核心共生產七百二十三件,六百九十八件已回收销毁,剩余二十五件下落不明。 屏幕右下角显示,其中三件曾流入黑市交易网。 林风记下交易时间与地点。都是五年前的事,集中在南部两个城市。他关掉电脑,抬头看向墙角的零件架。那里堆满了从不同渠道收来的废弃机器人残骸。 他走过去,开始翻找。 半小时后,他找到一块外壳烧毁的驱动模块,型號对得上xt-907。拆开外壳,內部线路布局和基地里发现的材料有相似之处。连接点位置一致,供电方式相同。 这不是巧合。 他把模块放进工具箱,带上几件备用零件,锁好门离开。 回到临时据点时,张铁柱正在空地上画图。一张破旧的塑料布铺在地上,上面用炭笔標著线条和数字。周雨晴蹲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对比著建筑结构图。 “你回来了。”周雨晴抬头说。 “嗯。”林风把箱子放下,“我查了那块碎片,它来自一个早就停產的机器人。但这种技术出现在地下基地,说明有人重新启用了这些报废部件。” 张铁柱停下笔:“你是说,他们用了我们也能拿到的东西?” “不只是用。”林风蹲下来,“是改造。而且改得比原厂还狠。” 周雨晴皱眉:“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研发路径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拿旧东西做掩护,暗中升级。” “所以接下来不会停。”林风说,“他们试过封堵,失败了。下一步肯定是更强的手段。”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三人同时抬头。 声音来自基地方向。不是警笛,也不是工程车,更像是重型机械运转的声音。 “他们在重建?”周雨晴盯著平板上的监控画面。信號还没完全恢復,只能看到模糊轮廓。但能辨认出,几台吊车正停在主楼废墟旁,工人在搬运金属框架。 “不是重建。”林风看著画面边缘的一辆运输车,“那是防爆装甲板,军用级別。” 张铁柱站起来:“他们要在原址加固?” “不止。”林风指著屏幕上一处细节,“看到那个接口了吗?方形凹槽,带电磁锁扣。那是为自动化防御系统准备的。”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对方没有放弃那个基地。反而要把它变成更坚固的堡垒。 “他们知道我们会回去。”周雨晴低声说。 “那就得抢在他们完成之前。”林风转身走向工具箱,“我们需要新的防护方案。” 张铁柱拿起炭笔,在塑料布上重新画线。“我可以做复合装甲。外层用高密度合金,內层加吸能材料。只要尺寸不大,两天內能做出三套。” “重点是关键区域。”林风说,“控制室、电源区、通风管道入口。这些地方必须优先保护。” “材料呢?”周雨晴问。 “废品站有两台报废的磁悬浮列车组件。”林风说,“外壳是鈦铝合金,厚度够。內衬的减震层还能再利用。” “我去拆。”张铁柱抓起手套,“下午就能运回来。” “我来负责系统部分。”周雨晴打开平板,“现有的预警模块反应太慢。上次无人机袭击前,只提前了四分钟报警。这次必须提升到十分钟以上。” “怎么改?”林风问。 “增加三个移动探测点。”她说,“我把旧雷达改装一下,装在附近高楼顶上。配合热感摄像头,形成交叉扫描网。任何飞行器进入两公里范围都能捕捉。” “电力怎么办?” “用太阳能板加储能电池。”她指了指屋顶预留的位置,“我已经量过角度,每天日照足够支撑十二小时运行。” 林风点头:“那你儘快部署。探测点选好后发坐標给我,我去安装。” 两人分头行动。 林风骑车去了废品站。张铁柱已经在拆列车外壳。金属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声音,火花不断飞溅。他戴著护目镜,动作熟练。 林风没打扰他,直接走向仓库后区。那里放著几组旧电池组,是从同一列列车上拆下来的。他检查电压,还有七十电量可用。 他把电池组搬到三轮车上,又找了几卷绝缘导线和接头模块。这些东西能用来搭建临时供电网络。 回程路上,他绕道去了城郊的一处废弃通信塔。这是周雨晴提到的第一个雷达改装点。塔身倾斜,但基座稳固。他爬上去检查支架,確认可以承重。 下来后,他在地面画了个简易標记,拍了照片发给周雨晴。 傍晚,所有人都回到了据点。 张铁柱带回了第一批材料。鈦铝合金板被切成標准尺寸,每块约一米见方。他还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焊接台,准备连夜加工。 周雨晴也完成了雷达调试。三台设备全部激活,信號测试通过。她把监控界面投射到平板上,划出警戒圈。 “两公里红线,一点五公里黄线。”她说,“一旦有目標越界,系统会自动记录轨跡並发出警报。” “能区分大小吗?”林风问。 “能。”她点击画面,“大型飞行器比如无人机群,会在三十秒內识別分类。小型干扰源比如鸟类,系统会过滤。” “很好。”林风说,“今晚先把第一套复合装甲装上去。” 张铁柱端来两碗泡麵,递给林风和周雨晴。“吃点东西再干。这活耗体力。” 三人围坐在火盆边吃饭。 林风忽然说:“他们升级防御,我们也得升级反击能力。光防不行。” “你想动手?”张铁柱问。 “不是现在。”林风摇头,“等他们把新系统全部暴露出来。那时候才知道弱点在哪。” 周雨晴看著平板:“明天中午前,我能完成所有探测点部署。” “我这边一天半。”张铁柱说,“先保核心区,再扩到外围。” 林风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那我们就按这个节奏来。谁也不准熬夜,轮流休息。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稳。” 夜深了。 林风躺在行军床上,没睡著。他盯著帐篷顶部,脑子里反覆回放基地的画面。那些装甲板的排列方式,吊车的作业顺序,运输车的进出频率。 他在想,对方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 第二天一早,周雨晴就出发了。她带著一台可携式信號发射器,前往第二个探测点。林风则去协助张铁柱组装装甲板。 第一块板子被固定在据点东侧外墙。螺栓穿过预钻孔,拧进混凝土墙体。张铁柱用扳手逐个加固,確保不会鬆动。 “接缝处要密封。”林风递上橡胶垫条,“防止震动错位。” “明白。”张铁柱接过材料,开始铺设。 中午,周雨晴发来消息:第二探测点已上线,信號稳定。 下午三点,第三点完成接入。 整个预警网络开始运行。平板上出现动態扫描图,周围街区一览无余。 林风站在屋顶测试通讯距离。耳机里传来清晰的电流音。 “收到。”他说。 “信號正常。”周雨晴回应,“你可以下来了。” 他转身准备下梯子,忽然注意到平板角落弹出一条提示。 【东南方向,一千八百米,检测到未知热源】 他停下动作。 “周雨晴,”他对著耳机说,“东南边那个热源,是不是新出现的?” 那边沉默两秒。 “不是我们设的。”她的声音变了,“而且它在移动。” 第172章:暗网的更深秘密:势力分布图 林风盯著平板角落的提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热源还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正对著据点。他立刻按下耳机通话键。 “周雨晴,那个目標有没有特徵?” “没有识別出型號。”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红外信號偏弱,像是被遮蔽了。但它確实在靠近。” 林风跳下梯子,抓起工具箱里的可携式探测仪。他快步走到东墙装甲板后,蹲下身打开设备。屏幕上的红点距离一千六百米,轨跡呈直线。 “不是误报。”他说,“准备应急撤离路线。” “张铁柱已经把备用物资装上三轮车。”周雨晴回应,“隨时可以走。” 林风没再说话。他盯著探测仪,等了五分钟。红点停在一千四百米处,不动了。 “它停下来了。”他说。 “可能是偽装。”周雨晴说,“我正在调附近监控,但那片区域有盲区。”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不行。”她立刻反对,“至少带个人。” “来不及叫人。”林风已经往门口走,“我用对讲机保持联繫,有问题就撤。” 他骑上旧电动车,顺著小路往东南方向去。街道安静,两边是废弃厂房和堆满杂物的院子。风吹著塑胶袋在地上滚,远处有野狗叫了一声。 越往前,建筑物越少。空地多了起来,杂草长到膝盖高。他放慢速度,左手握著对讲机,右手扶住车把。 一千二百米。 他停下,拿出探测仪。红点位置没变,但信號强度下降了一点。 林风把车停在一处断墙后,步行前进。他贴著草丛边缘走,眼睛盯著前方一片低矮的铁皮屋。那里原本是个废品中转站,现在门锁生锈,窗户碎了。 他绕到侧面,趴在一堆旧轮胎后面。视线扫过空地,什么都没看到。 “周雨晴,你能听到环境音吗?” “能。”她说,“背景有轻微电流声,频率不稳定。” 林风屏住呼吸。他也听到了。很轻,像是某种设备在待机。 他慢慢爬向前,靠近铁皮屋后墙。墙上有个破洞,里面黑著。他掏出隨身的小手电,关掉光源,只留微弱的光晕。 光束扫进去的一瞬,他看见了。 角落里放著一台黑色箱子,外壳有散热孔,底部连著电缆。线顺著墙角通向地下,消失在一块水泥盖板下面。 这不是普通设备。 他退回原位,压低声音:“屋里有装置,连著地下线路。可能是个信號中继点。” “別碰它。”周雨晴说,“这种配置常用於远程控制节点。触发警报会暴露位置。” 林风点头,虽然她看不见。“我记下位置,先回去。” 他原路返回,骑车回到据点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张铁柱正在检查装甲板固定情况,见他回来,抬头问:“怎么样?” “发现一个可疑设备。”林风把探测仪放在桌上,“连著地下线路,位置偏僻,但正好在我们预警网边缘。” 周雨晴从平板上抬起头:“我知道那是谁的。” 两人同时看向她。 “王震天的人。”她说,“我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从暗网跳转过来的。发信人用了陈小满的验证码。” 林风立刻走近:“陈小满?他还活著?” “不止活著。”周雨晴打开平板,调出一段数据流,“他潜入了一个三级暗网节点,拿到了一份文件。標题是『区域资源调配图』。” 她点了播放。画面出现一张动態地图,城市被划成多个区块。每个区块標有不同的代號和顏色。 “红色代表武器交易点。”她指著几个密集区域,“黄色是材料转运站,蓝色是通讯中继。” 林风凑近看。地图上有一条主线贯穿南北,连接著十几个节点。其中三个就在他们这座城。 “这些点位……”他指著其中一个,“这个仓库,我上周去过。表面是物流公司,实际堆满了报废机械臂。” “说明他们在用合法外壳做掩护。”周雨晴说,“而且这张图更新时间是昨天。” 林风沉默几秒。“陈小满是怎么拿到的?” “他偽装成技术维修员,混进了他们的数据备份中心。”周雨晴说,“这类地方通常有物理隔离,不能联网操作。但他发现一台旧终端还在运行调试模式,就用隨身设备接入了。” “风险太大。”林风皱眉。 “但他成功了。”她继续说,“文件里还提到一支运输队,三天后出发。目的地不明,但装载清单上有高能电池组和神经接口模块。” 林风眼神一紧。“那种电池组只能用於战斗型机器人。” “还有更关键的。”周雨晴滑动屏幕,弹出一张人物关係图,“王震天不是单独行动。他背后有四个主要合作方。两个来自境外黑市,两个是国內退役军工人员组建的私兵组织。” 林风盯著那张图。四个名字被圈出来,各自掌控不同区域。资金流向复杂,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算帐户。 “他们分工明確。”他说,“有人提供技术,有人负责运输,有人打通关係。” “而且这张图只是当前版本。”周雨晴说,“文件备註写著『第七次调整』,说明他们一直在优化网络。” 林风站直身体。“我们必须抢在运输队出发前动手。” “怎么动?”张铁柱问,“对方有武装,又有隱蔽通道。强攻不行。” “不需要强攻。”林风看著地图,“只要切断其中一个节点,他们的调度就会乱。我们可以选最薄弱的那个。” 周雨晴放大南部的一个黄点。“这里。材料转运站。守卫最少,进出车辆频繁。如果能在交接时製造混乱,有机会混进去。” “混进去做什么?”张铁柱问。 “复製数据,留下追踪程序。”林风说,“下次他们调动,我们就能提前知道路线。” “风险还是高。”周雨晴说,“那边有生物识別门禁,摄像头全覆盖。” 林风想了想。“我可以用分解异能处理金属部分。但需要一个人帮我引开守卫。” “我去。”张铁柱说,“我熟悉那种仓库的运作流程。假装送货司机,闹点小纠纷,够他们查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林风点头。 周雨晴没说话,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几秒后,她抬头:“我已经模擬了最佳行动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会有一次系统切换。监控画面会中断四十七秒。” “就用这四十七秒。”林风说,“你负责卡时间,张铁柱製造干扰,我进去操作。” “要是失败呢?”她问。 “那就换方式。”林风说,“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盯上转运站。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应付地面封锁。” 三人沉默片刻。 “我得联繫陈小满。”林风忽然说,“让他別再冒险。这份情报足够我们行动了。” 周雨晴摇头:“他已经断开连接。按计划,发完这次信息就会转移位置。短时间內不会再上线。”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名字。陈小满的验证码还在闪烁,绿色的小点表示信號已离线。 “他救过我们两次。”林风低声说,“第一次是基地爆炸前传来的撤离警告,第二次是昨晚的暗网密钥。” “他知道你在想什么。”周雨晴说,“但他选择继续留在里面。因为他清楚,只有深入才能拿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林风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工具箱,取出一块扁平的金属片。这是他从报废机器人里拆下的存储模块,经过改造,能短暂模擬合法设备信號。 他开始焊接接口。 张铁柱递来一把镊子。“需要我做什么?” “准备一辆无牌货车。”林风说,“明天中午前停在转运站两条街外。车上装些普通零件,不要太显眼。” “明白。” “周雨晴,你把地图存进备用u盘。”林风继续焊接著,“万一行动失败,至少情报还在。” 她照做了。文件复製完成后,她刪掉了原始记录。 夜深了。 林风完成最后调试。他把改装好的模块放进一个小包,掛在腰侧。然后他坐在桌边,盯著地图看了很久。 突然,他对周雨晴说:“你刚才说,四个合作方里,有一个负责通讯技术支持。” “对。代號『灰塔』。”她翻出资料,“这个人掌握著加密频道和中继站维护权。” “他在哪?” “位置未標註。”她说,“但所有信號都会经过一座废弃电视塔中转。就在城西。” 林风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他用笔圈出那座塔的位置。 “如果我们拿下中继站……” “就能监听他们的通话。”周雨晴接道,“但那里有自动防御系统,没人敢靠近。” “没人,不代表不能去。”林风说,“等转运站的事结束,下一个目標就是它。” 张铁柱喝了口凉水:“你打算两头同时动手?” “不。”林风收起笔,“先解决转运站。等他们发现通讯中断,一定会派人去检修。那时候,我们在半路等著。” 周雨晴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敢赌了?” 林风笑了笑。“以前不敢,是因为不知道对手在哪。现在知道了,就不能让他们再藏下去。” 门外传来电动车的声音。 三人同时警觉。 林风迅速关掉主灯,只留角落一盏小檯灯。他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 一辆旧电动车停在门口,车上的人摘下头盔。 是陈小满。 他手里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脸色发白,走路有点晃。 林风衝出去开门。 陈小满走进来,直接把电脑放在桌上。“我拿到新东西。”他喘著气,“比之前的更重要。” 周雨晴立刻接过电脑。屏幕亮起,显示一个三维结构图。 “这是……”她瞪大眼。 “王震天的主控中心。”陈小满靠在椅背上,“地下三层,全封闭。里面有独立电源和空气循环系统。” 林风俯身看图。结构复杂,但有几个关键节点被標红。 “这三个位置必须同时破坏。”陈小满说,“否则他们会启动紧急协议,销毁所有数据。” 张铁柱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你怎么出来的?” “差点出不来。”陈小满喝了一口,“我在备份区藏了微型发射器,传完数据就被发现了。追了三条街,跳桥才甩掉。” 林风看著他的湿衣服和手臂上的擦伤。“下次別这样拼。” “没有下次了。”陈小满苦笑,“我暴露了。他们已经开始清查內部人员。”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风拿起电脑,仔细研究结构图。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我们得改计划。”他说,“转运站先放一放。先打主控中心。” 第173章:水源系统的隱患:未雨绸繆 林风接过陈小满递来的电脑,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还在旋转。他盯著主控中心的能源节点看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位置一旦断电,整个系统会自动切换到备用电源。”周雨晴站在他旁边,声音很稳,“但备用电源只够维持核心数据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销毁所有东西。”林风说。 陈小满靠在椅背上,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我已经把他们的启动密码拆解出来了。前六位是动態生成的,后四位固定不变。如果能在他们切换电源的瞬间输入,就能锁住系统。” 林风抬头看他。“你有把握?” “有。”陈小满点头,“但我现在不能上线。他们已经標记了我的设备指纹,再接入一次,立刻会被定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风转向周雨晴。“你能做吗?” 她没说话,走到另一台主机前坐下,打开一个加密窗口。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她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开始输入指令。 “我可以模擬他的操作环境。”她说,“但需要一台离线终端做跳板,不然会被反追踪。” “我车上有。”林风起身,“改装过的旧平板,没有联网模块。”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设备,递给她。周雨晴接过去,拆开外壳,换上一块微型存储卡,又用焊枪接了两条线路。 “三分钟就好。”她说。 林风站在旁边看著。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停顿半秒,像是在確认什么。突然,她停下动作。 “等等。” “怎么了?” 她指著屏幕一角的一个闪烁红点。“这里有个隱藏协议。不是用来防御的,是用来监测水源系统的。” 林风皱眉。“水源系统?” “对。”她放大那个模块,“这个主控中心不只是指挥节点,它还连著城市西区的供水调度网。他们用了民用接口做偽装,但实际上能远程控制水泵、阀门和净化流程。” 林风走过来,盯著那条数据流。“他们为什么要控制水?” “不是控制,是干扰。”周雨晴调出一组日誌,“过去七十二小时,西区三个净水站的过滤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氯含量波动很大,有些区域甚至检测不到余氯。”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自来水可能携带病菌。”她转头看他,“这不是意外。有人在故意降低净化標准。” 林风沉默下来。他知道西区住著很多人,大多是低收入家庭,买不起瓶装水。如果水源出问题,最先受害的就是他们。 “王震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问。 “製造混乱。”周雨晴的声音冷了下来,“等疫情出现,政府必须调动资源应对。那时候,他们的运输队就能避开检查,顺利通过封锁线。” 林风拳头慢慢握紧。这不是单纯的科技对抗了。他们在拿普通人的命当筹码。 “我们得先切断这条链路。”他说。 “不行。”周雨晴摇头,“直接切断会触发警报。而且一旦系统崩溃,那些正在运行的水泵可能会卡死,导致管道爆裂。” “那就不能硬来。”林风摸著下巴,“有没有办法让系统恢復正常,但又不让他们发现我们动过?” 周雨晴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有。我们可以注入一段假数据,让系统以为一切正常,实际上恢復净化参数。但这需要时间,还要找到最近的物理接入点。” “接入点在哪?” “城西第二净水站。”她调出地图,“那里有一台老式控制柜,支持本地调试。只要把程序写进u盘,插进去运行就行。” 林风想了想。“我们现在就去。” “你现在去不了。”她拦住他,“那边今晚有例行巡检,十分钟后保安就会到位。你现在出发,正好撞上。” “那就等。” “等也不行。”周雨晴说,“程序还没写完。我得重新编译一遍,確保不会留下痕跡。至少要两个小时。”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不想等。每一分钟过去,就有更多人喝下有问题的水。 “你先写程序。”他说,“我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办法。” 他走出屋子,手里拿著探测仪。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不舒服。他沿著墙边走了一段,蹲下来检查埋在地下的电缆。这些线是从基地引出去的,连著几个监控探头。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站起来快步回到屋里。 “周雨晴,你还记得张铁柱之前埋的那条备用线路吗?就是绕过主电网的那根?” 她抬头。“记得,在东巷地下三米处。怎么了?” “它能不能接到净水站的外网埠?” 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出布线图。“理论上可以。但我们没在那边装信號中继器。” “我可以用分解异能处理金属障碍。”林风说,“只要能找到接入点的位置。” 周雨晴盯著图纸看了几分钟。“有一个检修井,离净水站三百米。里面有市政网络的分支接口。如果你能打通路径,我可以远程推送信號。” “那就这么办。” 她开始准备设备。林风则翻出一套深色衣服换上,带上手套和护目镜。他把可携式切割工具放进背包,又塞了几块备用电池。 “程序好了我会通知你。”周雨晴说,“別贸然行动。” “我知道。” 他出门骑上电动车,往东巷方向去。路上没什么人,路灯坏了好几盏,照得路面一块亮一块暗。他把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入狭窄的通道。 按照图纸指示,他在第七个井盖处停下。掀开盖子,下面是一片漆黑。他打开头灯,顺著梯子爬下去。 管道交错排列,空气中有些潮湿。他找到標著“w-7”的金属箱,打开外壳,里面是一组老旧的接线端子。 “找到了。”他按下耳机通话键。 “收到。”周雨晴的声音传来,“我正在上传程序包,三十秒后完成。” 林风盯著那排线路。其中一根贴著黄色標籤,写著“支线6”。 “是不是这根?” “是。”她说,“但它现在处於休眠状態。你需要激活它。” “怎么激活?” “给它通电就行。电压不能超过十二伏,否则会烧毁晶片。” 林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电源模块,接上导线。他小心地夹住埠,按下开关。 指示灯闪了一下,变成绿色。 “通了。”他说。 “信號已接收。”周雨晴说,“程序开始注入。预计耗时四分十七秒。期间不能中断供电。” 林风蹲在角落,一手扶著电源,一手按住连接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机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两分钟后,头顶传来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 两个人影从井口走过,说话声隱约传下来。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巡检改路线了,不去这边。” “那咱们也別待太久。”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风鬆了口气,手没动。电源指示灯依然亮著。 “还有两分钟。”周雨晴提醒。 他盯著数字倒计时。58、57、56…… 突然,连接处冒出一点火花。 他心头一紧,赶紧检查线路。绝缘层有点融化,可能是电压不稳。 “坚持住。”他说。 “最后一段正在写入。”她的声音很冷静,“別鬆手。” 倒计时归零。 “完成。”她说,“系统已经开始修正净化参数。三小时后,水质將恢復安全水平。” 林风关掉电源,收起工具。他爬出井口,把盖子復位。 “我们做到了。”他轻声说。 “暂时。”周雨晴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我刚发现一件事。他们在净水站地下建了一个隱藏储水池。容量很大,足够装下整个西区一天的用水量。” 林风停下脚步。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水。”她继续说,“成分分析显示,含有微量神经抑制剂。一旦释放,会影响人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林风盯著远处的净水站轮廓。 “他们根本没打算只靠降低净化標准。”他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下一步是什么时候?”她问。 “不知道。”林风握紧拳头,“但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朝电动车走去。 “林风。”她在耳机里叫住他。 “我在。” “那个储水池的阀门控制系统,和主控中心是独立连接的。我们刚才的操作,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林风停下。 他抬头看向夜空,云层遮住了月亮。 一辆巡逻车的灯光从街角缓缓扫过。 第174章:地下结构的稳定:深层的保障 林风把电动车停在巷口,快步往基地走。他刚踏进门,张铁柱就迎了上来。 “你去哪了?”张铁柱问,“我找你半天。” “处理点事。”林风脱下外套,“有急事?” “地下三层的支撑梁出问题了。”张铁柱递过一块平板,“刚才例行扫描,发现上次无人机炸的位置,混凝土內部有裂纹扩散。” 林风接过设备,屏幕上是一段三维结构图。裂缝像树枝一样从爆炸点延伸出去,最深的一条已经接近主承重柱。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分钟前。”张铁柱皱眉,“这玩意儿本来还能撑一阵,但现在压力测试显示,再有一次震动,可能直接塌。” 林风盯著图看了一会儿。“有没有临时加固方案?” “有,但得用人造合金板顶住断裂面。”张铁柱说,“问题是,我们没那么多现成的材料。” “我能合成。”林风说。 张铁柱抬头看他。“你能做出来?” “需要样品。”林风说,“你先带我去现场。” 两人穿过两道防爆门,进入地下通道。空气里有股金属烧过的味道。越往里走,墙壁上的修补痕跡越多。有些地方还掛著警示灯,红光一闪一闪。 到了三层,张铁柱打开检修口。里面是纵横交错的钢架和水泥柱。他们顺著梯子下去,站在主梁下方。 林风抬头看。裂缝就在头顶一米处,宽度不到两指,但用手电照进去,能看到深处不断有细小碎块掉落。 “再撑两天都危险。”张铁柱说,“一旦这里断了,上面两层全得压下来。设备、数据、电源模块,全毁。” 林风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混凝土表面粗糙,带著凉意。他闭上眼,启动异能。 眼前浮现一层半透明界面。系统开始分析材料成分。几秒后,数据跳出:硅酸盐为主,掺杂少量钢筋纤维,密度达標,抗压值偏低。 “能復刻。”他说。 “那你现在就能做?” “得回工作檯。”林风收手,“帮我准备模具和基础原料。我要合成一块同规格的加固板。” 张铁柱点头。“我马上安排。” 他们回到地面。林风直奔实验室。操作台上还有昨晚留下的工具。他清理出一片空地,打开合成舱。 “要多大?”张铁柱站在旁边问。 “长两米,宽八十公分,厚十五。”林风输入参数,“强度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 合成舱启动。內部灯光亮起,机械臂开始移动。林风把採集到的数据导入系统。原料仓缓缓打开,金属粉末和复合颗粒流入混合区。 等待期间,张铁柱拿来一张新图纸。 “我重新算了受力分布。”他说,“如果只补这一块,可能不够。旁边两个节点也有轻微变形。” 林风接过图看了眼。“那就再加两块。” “时间来得及吗?” “看情况。”林风盯著合成进度条,“第一块四十分钟。后面两块可以並行。” 张铁柱走到墙边,按下通讯钮。“通知b组,准备二次施工。三块新板,位置按最新图纸。” 有人应了一声,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林风没再说话。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合成舱。机器运转的声音填满房间。 四十分钟后,第一块板完成。机械臂將它移出,放在冷却架上。表面光滑,边缘整齐,看不出一点接缝。 林风戴上手套,上前检查。重量符合標准,硬度测试通过。他用检测仪扫了一遍內部结构,没有气泡或杂质。 “可以安装。”他说。 张铁柱叫人过来搬运。四个人抬著板进入地下通道。林风走在最后,手里拿著固定工具包。 到了位置,他们搭起支架。新板被吊起,对准裂缝。林风指挥角度,一点点推进。 “再左五公分。”他说。 “好了。” “固定。” 螺栓打入预定孔位,液压机加压锁紧。整块板完全贴合原结构。林风用密封胶封住边缘,防止渗水。 “第一块完成。”他说。 张铁柱看了看时间。“另外两块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林风说,“我已经让系统预热了。” 他们回到地面。第二块和第三块几乎同时完成。林风检查无误,立刻组织安装。 第二次下到底层时,空气更闷了。林风觉得呼吸有点沉。他知道这是空间封闭太久的结果。 施工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三块新板全部到位。张铁柱启动压力监测系统。 屏幕上,数值缓慢上升。红色警报线在7.8,当前读数停在6.3。 “稳定了。”他说。 林风靠在墙上喘气。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他擦了一把,看向主梁。 裂缝被完全覆盖。新旧结构连接处没有明显错位。传感器显示应力正在重新分配。 “能撑多久?” “按目前数据,至少三个月。”张铁柱说,“前提是不再受外力衝击。” 林风点头。“够了。” 他转身往出口走。张铁柱跟上来。 “你还记得王震天上次用的炸弹型號吗?”林风忽然问。 “记得。小型定向爆破装置,装药量不大,但穿透力强。” “他们下次不会只炸一次。” “你是说他们会再来?” “肯定会。”林风说,“他们知道我们在修。” 张铁柱停下脚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建备用支撑。”林风说,“不能只靠修补。我们要在主梁旁边加独立框架,就算主结构塌了,也能撑住。” “材料够吗?” “不够就合成。”林风说,“我还能调整配方,做出更轻更强的合金。” “设计图呢?” “我来画。”林风说,“你负责找人施工。” 张铁柱看了他一眼。“你打算通宵?” “必须今天做完。”林风说,“他们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回到实验室。林风打开设计软体。屏幕亮起,他开始绘製框架结构。 张铁柱搬来一台备用主机,连上网络。两人分工,一个画图,一个计算承重参数。 凌晨两点,初稿完成。林风揉了揉眼睛。视线有点模糊。他喝了口咖啡,继续修改细节。 三点十七分,最终版定稿。张铁柱把文件传给施工组。他们要在天亮前准备好所有零件。 林风站起身,活动肩膀。他走到窗边,外面还是黑的。远处有车灯划过街道。 “我去睡两小时。”他说。 “你去吧。”张铁柱说,“这里有我。” 林风没坚持。他走进休息室,躺到床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过结构图。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六点零三分,警报响起。 林风猛地睁眼。他翻身下床,衝出房间。 张铁柱已经在控制台前。 “怎么了?” “东侧墙体震动。”张铁柱指著屏幕,“不是自然波动,是人为的。” 林风凑近看。波形图上有规律地跳动,间隔三秒一次。 “他们在试探。”他说。 “要不要启动防御?” “不。”林风摇头,“先观察。可能是诱饵。” 他们盯著数据。震动持续了八分钟,然后停止。 “结束了?”张铁柱问。 林风没答话。他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一级戒备。不要离开岗位。” 放下对讲机,他走到合成舱前。机器还在待机状態。 “准备第二批材料。”他说,“我们可能要用得更快。” 张铁柱看著他。“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林风说,“但他们一定会选我们最忙的时候。” 他打开舱门,放入新的原料包。系统开始运行。 七点十二分,监测器再次报警。 这次是地下二层通风管道。 “有人进来了。”张铁柱说。 林风抓起工具包就往外跑。 他们穿过走廊,赶到管道入口。盖板已经被拆开,边缘有新鲜划痕。 林风探头往下看。通道漆黑,只能看到几米深。 “拿灯。”他说。 张铁柱递过手电。光束照进去,地面有脚印。 “刚走不久。”林风说。 他顺著梯子下去,张铁柱紧跟在后。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林风停下。左边通道乾燥,右边有水汽。 “走右。”他说。 两人转向右侧。没走多远,发现地上有一截断线。 林风捡起来看。是监控线路,接口处被暴力扯断。 “他们在破坏系统。”张铁柱低声说。 林风加快脚步。又拐了两个弯,前方传来轻微响动。 他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转角处,一个人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工具,正在拆卸电缆。 林风握紧手中的扳手。 他慢慢靠近。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 林风举起工具砸了下去。 对方抬手格挡,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响。 扳手被打偏,砸在墙上。 林风没停,一脚踢向对方手腕。 那人闷哼一声,工具掉在地上。 张铁柱衝上来把他按住。 林风捡起手电照过去。 是个陌生面孔,穿著普通工装,脖子上掛著一张偽造的维修卡。 “谁派你来的?”林风问。 那人不开口。 林风翻他口袋。掏出一个微型信號发射器,还在工作。 “他们在定位。”他说。 张铁柱一把夺过发射器,用力捏碎。 林风抓住那人衣领。 “说,还有多少人进来?”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突然咬紧牙关。 几秒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林风鬆开手。他摸了摸对方鼻息。 已经没呼吸了。 “服毒了。”他说。 张铁柱皱眉。“这么快就有人送死?” 林风站起身。他看向通道深处。 “这不是普通的侦察。”他说,“这是清路。” “清路?” “他们要確保下面的结构没人干扰。”林风说,“接下来的动作,一定和地下有关。” 他转身往回走。 “通知所有人,封锁所有入口。加强底层巡逻。” 张铁柱跟上。“你要去哪?” “合成舱。”林风说,“我得把剩下的板提前做出来。” 他们回到地面。林风直接走向机器。 打开控制面板,他调出未完成的订单。 还差四块高强度合金板没有生產。 他把优先级调到最高,启动程序。 合成舱再次运转。 林风站在旁边,盯著进度条一点一点前进。 十分钟后,第一块开始成型。 他拿起检测仪,准备下一步质检。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晃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开始移动。 第175章:反击的序章:信息战的开启 林风站在合成舱前,盯著进度条缓慢爬升。机器运转的声音在耳边持续迴响,他没动,目光落在第一块合金板上。那块板已经成型,表面泛著冷光。他伸手摸了摸边缘,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 脚下的震动还在,很轻,但一直没停。 张铁柱刚才说东侧墙体有规律波动,现在监控显示地下二层通风管道被人入侵。那人服毒倒下,手里攥著信號发射器。林风把碎片收进证物袋,没再多看。 他知道对方不是来破坏的,是来確认路径的。 他们要动手了,时间不会太久。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地下三层的结构图。主梁裂缝已被新板覆盖,传感器读数稳定在6.3。但他清楚,这不代表安全。王震天的人不会只炸一次,也不会只用物理手段。 他需要反击。 手机震动了一下。消息来自陈小满:【东西拿到了,我在路上。】 林风回了一个字:【快。】 他放下手机,走到墙边的通讯面板前,按下內线。 “周雨晴,到实验室来。” 不到三分钟,门被推开。周雨晴走进来,头髮扎得整齐,手里拿著平板。她站定后问:“出事了?” “嗯。”林风点头,“地下有人进来过,拆了监控线,还留下信號源。” “定位型?” “微型发射器,偽装成维修工具零件。” 周雨晴低头操作平板,几秒后抬起头。“能追踪残留信號吗?” “不能。”林风说,“已经被捏碎了,但我们可以反向查它最后一次连接的节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怀疑他们在用暗网中转?” “不只是怀疑。”他说,“陈小满昨天进了深网区域,找到了一张交易图。王震天和三个黑市长期合作,武器、晶片、还有高危数据模块都在走这条线。” 周雨晴眼神变了。“如果这张图是真的,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信息出口。” “他已经来了。” 门再次打开,陈小满提著一个黑色背包进来。他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汗。他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块加密硬碟。 “费了点劲。”他说,“但拿到了。” 林风接过硬碟,插入读取口。屏幕闪了一下,弹出验证框。他输入一串代码,系统开始加载。 几分钟后,一张地图展开。密密麻麻的节点分布在城市各处,红线连接著十几个位置。其中三个標红,写著“中枢级中继”。 “这是什么?”周雨晴凑近看。 “王震天的信息网络。”陈小满说,“他不靠单一伺服器,而是用分散式节点传输数据。每个中继站都偽装成普通基站或民用设备,一旦被查,立刻切断並转移。” 林风放大其中一个红点。位置在城南工业区,靠近废弃变电站。 “这个节点负责什么?” “对外联络。”陈小满指著另一条分支,“它连通两个境外伺服器,主要用於接收指令和上传情报。” 林风看著线路走向,忽然问:“如果我们在这儿注入假数据,会怎么样?” “他们会收到错误命令。”陈小满说,“但必须足够真实,否则系统会自动清除。” “能不能做一个假任务?”林风盯著屏幕,“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撤离,基地废弃。” “可以做。”周雨晴插话,“我们模擬断电、关闭监控、停止信號发射,再放出一段预录的清理画面。” “他们会信?” “不一定。”陈小满摇头,“但他们一定会派人確认。”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那就让他们来。” 他转向周雨晴。“你负责偽造系统日誌,让所有记录显示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內彻底撤离。设备拆走,电源切断,人员清空。”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林风说,“越快越好。” 周雨晴立刻坐下,打开终端。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后台程序。她复製了一段三天前的静默数据,重新打上时间戳,插入刪除指令。几秒钟后,一条条记录开始消失。 陈小满也没閒著。他连接硬碟,提取出节点通信协议。一边解析格式,一边编写干扰代码。 “我可以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撤离画面』。”他说,“但只能维持十分钟。超过时间,系统会检测到异常。” “十分钟够了。”林风说,“只要他们派人在那个时间段进入基地,就会发现『没人』。”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抓住他们。”林风说,“拍下全过程,把视频发到公开频道。” 陈小满抬头看他。“你是想曝光他们?” “不只是曝光。”林风说,“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躲在地下的老鼠。我们能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 周雨晴停下操作,看向林风。“你打算公开身份?” “不。”他说,“但我们得让他们觉得我们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还在继续。 半小时后,偽造系统完成。整个基地的数据流看起来像是已经关闭。监控画面停留在最后一帧——空荡的走廊,灯光熄灭,门锁解除。 林风检查了一遍流程。確认没有漏洞后,他说:“下一步,等他们上鉤。” “我们需要埋伏。”陈小满说,“至少两个人守在关键入口。” “我来。”周雨晴说。 “不行。”林风摇头,“你留在控制室。一旦他们接入系统,你要立刻启动反追踪。” “那我去。”陈小满说,“我知道怎么藏。” 林风看了他一眼。“你刚从暗网出来,状態不好。” “但我熟悉他们的手法。”陈小满坚持,“他们用的是標准渗透流程,先进入外围,再逐步深入核心。我知道他们会走哪条路。” 林风没再反对。他打开储物柜,拿出两台微型记录仪。递给陈小满一台。 “贴在衣服內侧。”他说,“別让它被发现。” 陈小满接过,塞进夹克里层。 “什么时候行动?” “等他们触发警报。”林风说,“我会把虚假信號放出去,引他们进来。” 他走到主控台前,启动信號模擬程序。选择了一个旧频率,发出断续的脉衝波。这是他们之前用过的撤离暗號,一旦接收到,会被解读为“目標已离开”。 程序运行三分钟后,屏幕上跳出提示:【信號已发送,等待响应】。 接下来就是等。 四人分头行动。周雨晴坐镇控制室,盯著信號面板。陈小满潜入地下一层西侧通道,躲在检修室后面。林风则上了二楼,站在观察窗后,手边放著对讲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十七分,监测器响了。 周雨晴立刻出声:“有回应了!他们接收到信號,正在定位源头!” 林风抓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目標可能正在接近。” 他话音刚落,一楼红外警报灯亮起。 “东南角入口有人进入!”周雨晴喊,“两人,携带便携终端,正往b通道移动!” 林风低头看表:十二点二十一分。 他们来了。 他按下通讯键:“陈小满,准备录像。” 没有回答。但几秒后,画面出现在主屏上。那是陈小满胸前的记录仪传回的影像。昏暗的走廊,墙壁斑驳,镜头微微晃动。他藏在门缝后,正对著通道入口。 脚步声响起。 两个穿工装的男人走过来,一人手里拿著探测器,另一人背著包。他们走到岔路口,停下。 “信號源在下面。”拿探测器的人说。 “確认过吗?” “三次扫描一致,能量反应消失,只有基础电流残留。” “那就是真走了。” “上去报信。” 他们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林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別让他们走。” 陈小满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两人回头,愣住。 陈小满举起记录仪,镜头对准他们。 “你们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他说。 对方反应很快,一人立刻扑上来抢设备。陈小满侧身躲开,撞向墙壁。记录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 林风看到画面剧烈晃动,然后黑了。 他衝下楼。 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传来打斗声。 他加快脚步。 刚拐过弯,看见陈小满倒在地上,嘴角流血。一个人骑在他身上,双手掐著他脖子。另一个人正弯腰捡起地上的记录仪。 林风衝上去,一脚踢中那人手腕。 记录仪再次飞出去,撞在墙上,外壳裂开。 掐人那人回头,林风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鬆手滚开。 林风蹲下,扶起陈小满。 “还能动吗?” 陈小满咳了一声,点头。 林风把记录仪捡回来。屏幕碎了,但灯还亮著。 他抬头看向那两人。他们都站了起来,靠在墙边,没再衝上来。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按了下去。 林风盯著他。 那人说:“你们录的东西,传不出去。” 林风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记录仪,又看了看眼前两人。 然后他把设备举起来,面对镜头,开口说: “我们不是逃了。” “是我们让你们以为我们逃了。” 第176章:追踪来源:找到指挥中心新址 林风把记录仪拿在手里,屏幕裂了,但灯还亮著。他蹲在地上,手指滑过外壳边缘,確认数据没有丟失。陈小满靠墙坐著,擦掉嘴角的血,喘了几口气后站起来。 “他们刚才按的那个装置,是信號阻断器。”陈小满说,“能屏蔽方圆五十米內的无线传输。” 林风点头。“所以视频没传出去。” “但我存了本地缓存。”陈小满从夹克內侧掏出一张微型存储卡,“只要接入终端,就能读出来。” 林风接过卡,站起身,看向控制室方向。“回去再说。” 两人快步走向楼梯。脚步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沉闷声响。中途陈小满咳了一声,抬手扶了下肋骨,没说话。 控制室內,周雨晴还在主控台前。她听到门开的声音,回头看见两人进来,立刻站起身。 “你们没事吧?” “皮外伤。”林风把存储卡递给她,“先看看內容能不能恢復。” 周雨晴接过卡,插入读取槽。屏幕闪烁几下,画面开始加载。一段模糊影像出现在大屏上,正是陈小满记录仪拍下的全过程——两名入侵者对话、確认信號消失、准备撤离,以及林风最后举著设备说出的那句话。 “我们不是逃了。是我们让你们以为我们逃了。” 影像到这里中断。 周雨晴调出时间戳。“这段视频有两分十七秒,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九。可以剪辑成公开版本。” “先不急。”林风盯著屏幕,“我要知道他们是从哪接到指令的。” 陈小满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坐下,打开信號追踪程序。他输入一串代码,调出刚才阻断器启动时的频段记录。 “这个干扰源很特別。”他说,“它不只是屏蔽信號,还会反向清除残留数据包。一般只有高权限通讯系统才会配备这种模块。” “王震天的人用的?” “不止是用。”陈小满皱眉,“这东西的技术参数和我们之前截获的指挥中心信號协议一致。说明他们现在用的是同一套通信网络。” 林风走近屏幕。“你能逆向定位吗?” “可以试。”陈小满敲击键盘,“刚才那个阻断器在激活瞬间泄露了一个跳频序列。如果它连接过主节点,我们就能顺著这条链路回溯。” 程序运行起来,进度条缓慢推进。三人盯著屏幕,没人说话。 五分钟后,地图弹出。 一个红点在城市南郊闪烁,接著信號偏移,坐標不断跳跃。最终,定位落在一片海上区域。 “东海三號平台。”陈小满低声说,“那是座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十年前就停用了。” “现在不是了。”林风看著標记位置,“他们把它改成了移动指挥中心。” 周雨晴放大图像。“平台周围有四艘巡逻艇,雷达显示二十四小时巡航。空中也有无人机来回扫描。” “不容易靠近。” “也不容易切断联繫。”陈小满补充,“他们的主伺服器应该架设在地下舱室,外部信號通过卫星中转,再经由三个陆地偽装基站分流。一旦其中一处被查,立刻切换信道。” 林风沉默片刻。“你能不能模擬一次假连接,假装你是其中一个基站?” “能。”陈小满说,“但只能维持几分钟。系统会检测响应延迟,超过閾值就会切断。” “够了。”林风说,“只要让我看到內部结构就行。” 陈小满开始编写偽装程序。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一行行代码浮现。他將自己终端的ip位址修改为已被攻破的基站编號,然后注入偽造认证包。 “正在尝试握手……” 屏幕上跳出警告:【身份验证中】。 几秒后,提示变为:【连接成功】。 “进去了!” 林风立刻上前。“能调取什么?” “先看布局图。”陈小满点击目录,一份三维模型缓缓展开。 平台分为三层。顶层是起降坪和雷达阵列,中层是生活区和监控室,底层深入海面以下,设有主控机房、能源核心和应急逃生通道。 “伺服器在b区第七舱。”陈小满指著模型一角,“有双层防火墙保护,物理隔离网段。” “有没有备用线路?” “有一条维修通道,从西侧管道接入,直通主机房上方。平时封闭,只有维护时开放。” “什么时候开放?” “每周三凌晨两点,自动开启十分钟进行散热检修。” 林风记下时间。“防护力量呢?” “监控室常驻六人,轮班制。巡逻队每小时换岗一次,交接时间大约三分钟空档。另外,平台东南角有个盲区,摄像头被海盐腐蚀,一直没修。” 陈小满说完,退出系统,立即切断连接。 “不能再待了。”他说,“长时间接入会引起流量异常。” 林风盯著屏幕,直到画面变黑。 “他们以为我们跑了。”他说,“现在该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他们了。” 周雨晴抬头。“你要动手?” “不是现在。”林风说,“等周三。” “风险太大。”她提醒,“那边全是他们的人,一旦暴露,没法救援。” “所以我们只拍。”林风说,“进去,拍下伺服器位置和布防情况,出来。不碰任何设备,不留痕跡。” 陈小满咳嗽两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可以负责远程接应。如果你能带出一段实时画面,我能同步记录並加密上传到匿名节点。” “你状態不行。”周雨晴看他一眼,“刚受了伤,反应会慢。” “我知道。”陈小满说,“但我熟悉他们的系统操作流程。万一林风需要我指导避障,我得在线。” 林风看著他。“你不用熬夜。计划定好后,你休息。行动前两小时叫你。” 陈小满点头。 周雨晴不再反对。她调出气象数据。“周三那天有低云层,能见度差。夜间风速达到七级,巡逻艇可能会减少出动频率。” “对我们有利。” “但也增加了降落难度。” 林风没说话。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工具柜,拉开抽屉,取出一块黑色电路板。这是上次从入侵者身上回收的通讯模块残件。 他放在桌上,用镊子拆开外壳,露出內部晶片。 “这个还能用?” “部分功能正常。”林风说,“它的频段和平台使用的相似。我可以改装一下,做成临时信號转发器。” “你想带著它进去?” “如果能靠近伺服器,就把它藏在附近。”林风说,“之后我们就能远程监听他们的內部通信。” “太冒险。”周雨晴说,“一旦被发现,他们会立刻转移。” “所以必须快。”林风说,“进去,安置设备,离开。全程不超过八分钟。”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登上去?” “潜水接近。”林风说,“从西边管道爬上去。那里远离主入口,监控少。” “水温不到十度。” “穿保温服。” “你还得避开声吶扫描。” “平台底部有排水口,水流噪音大,能掩盖人体信號。” 陈小满没再问。他知道林风已经想了很久。 周雨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南方向的一处小岛。“这里有个废弃观测站,离平台十二公里。我们可以把接应点设在这儿。一旦你出来,立刻启动快艇返回。” “可以。” “我来开车。” “你不用去。”林风说,“你在基地守著信號。如果我和陈小满失联超过半小时,你就启动自毁程序,清空所有数据。” “那你呢?” “我有退路。” 他说完,把电路板收进密封袋,放进背包。 时间接近凌晨一点。三人各自收拾东西。 陈小满回到座位,重新打开一台旧终端。他插上硬碟,调出平台的早期设计图纸。这些资料来自十年前的工程档案,虽然不完整,但能帮助確认维修通道的实际走向。 林风站在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风颳过屋顶,发出轻微响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錶。 距离周三,还有三天。 他转身走回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多功能刀具。检查刀锋、螺丝刀头、剪线钳是否完好。 然后他打开背包,把工具一件件放进去:保温贴片、防水胶带、小型氧气瓶、信號转发器原型。 每样东西都固定在指定位置。 陈小满这时抬起头。“我发现一个问题。” 林风看他。 “维修通道的门锁是电子液压式。”陈小满说,“需要双因素认证才能开启——指纹加动態密码。” “没有备用钥匙?” “有机械应急锁,但在內部。外面打不开。” 林风皱眉。“也就是说,我进不去。” “不一定。”陈小满说,“我可以写一段破解程序,烧录进u盘。你插进控制面板的维护接口,自动模擬认证流程。”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六十。取决於系统版本是否更新。” “够了。”林风说,“带上它。” 陈小满开始准备u盘。写入程序,测试运行,反覆確认无误后装入防水壳。 他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来,放进胸前口袋。 “还有件事。”陈小满说,“如果你真进了主机房,別碰主控台。他们设置了陷阱程序,任何未授权访问都会触发警报,连带引爆备用电源舱的烟雾弹。” “我知道。”林风说,“我不碰机器。只拍位置,安设备。” 他拉上背包拉链,抬头看向窗外。 风更大了。 玻璃微微震动。 他抬起手,按了下背包肩带,確认扣环牢固。 行动还没开始,但他已经进入状態。 第二天早上,林风开始训练闭气。他在实验室后方的蓄水池里练习潜水动作,穿著全套装备下潜,模擬从排水口攀爬至管道入口的过程。 陈小满坐在边上计时。 第一次,他在水下坚持了两分零七秒。 第二次,两分三十四秒。 第三次,接近三分半,才因缺氧浮出水面。 他趴在池边喘气,头髮滴水。 陈小满递来毛巾。“体温下降很快,不能连续练。” “再练一次。”林风说。 傍晚,周雨晴送来新的保温服样品。材料更轻,导热率更低,適合长时间水下活动。 林风试穿后满意。 夜里,三人再次核对计划细节。 时间、路线、应对方案、失联处理方式,全部设定清楚。 周二上午,陈小满完成了最后一次系统模擬。他確认偽装基站的响应延迟控制在安全范围內,不会引起怀疑。 “你可以连三十秒。”他说,“最多一分钟。” “三十秒就够了。”林风说。 当晚,他检查所有装备,打包完毕。 睡前,他坐在桌前,写下一段话。 如果我没回来,把所有研究资料交给老张。让他继续做下去。 写完,他撕掉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周三凌晨。 闹钟响起。 林风睁眼。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背上背包。 走出房间时,陈小满已经在大厅等他。 两人没说话。 一起走向车库。 车灯亮起。 引擎发动。 车子驶出基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第177章:病毒植入:瘫痪通讯网络 车灯划破黑暗,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哑声响。陈小满靠在副驾驶座上,左手按著肋骨下方,呼吸很轻。林风盯著前方,双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车子驶入一片荒废的观测站区域,四周杂草丛生,铁门歪斜地掛在支架上。他们下车后,林风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密封箱,打开后拿出便携终端和天线设备。陈小满接过终端,蹲在地上架设信號接收器。 “还有十二分钟。”他看了眼手錶,“平台的维护通道即將开启。” 林风点头,把保温服重新检查一遍,又確认了氧气瓶的压力值。他將改装过的信號转发器贴在胸口,外面用防水胶带固定。 “等我接入维修管道,你就启动偽装基站。”他说,“一旦连接成功,立刻注入病毒。” “明白。”陈小满坐进临时搭建的遮蔽棚內,打开终端屏幕。代码界面亮起,他插入u盘,调出预先写好的程序。 远处海面风浪渐大,云层压得很低。林风背上小型潜水装备,朝海边走去。陈小满盯著雷达图,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方。 五分钟过去。 “你已经进入声吶盲区。”陈小满通过对讲机说,“再往前五十米就是排水口。” 林风没回应,只是缓缓下水。海水刺骨,他屏住呼吸,顺著水流靠近平台底部。金属结构在暗流中若隱若现,锈跡斑驳的管道口正对著他。 他抓住边缘,慢慢攀爬。水流衝击让动作变得迟缓,但他稳住身体,终於钻进了內部通道。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他一边移动,一边用手电扫视周围。 两分钟后,他抵达电子门锁前。门板上有两个接口,一个是主控线路,另一个是维护埠。他拔出u盘,插入后者。 “我已就位。”他对耳机低声说,“开始破解。” 陈小满按下回车。 程序自动运行,模擬指纹信號与动態密码同步输入。进度条缓慢推进,百分之四十、六十、七十五…… “系统版本未更新。”陈小满鬆了口气,“认证通过。” 咔噠一声,门锁弹开。 林风推开门,进入维修通道。空气潮湿,头顶有微弱应急灯照明。他加快脚步,沿著图纸標註的路线前行。十米后,前方出现一道厚重防爆门,上面標著“b7——主控机房”。 他停下,从背包取出微型摄像头,固定在门缝上方角落。然后拿出信號转发器,贴在门框侧面的通风口边缘。 “设备安置完毕。”他说,“准备撤离。” “等等!”陈小满突然提高声音,“別走!我刚发现他们的信道切换频率变了,现在是每四十五秒刷新一次。如果我们不立刻注入病毒,下次连接窗口要等三个小时!” 林风僵住。 “你只有一次机会。”陈小满语速加快,“我可以远程激活偽装基站,但必须由你手动触发数据包发送。主机房外的维护面板有个调试按钮,长按三秒就能建立直连。” 林风转身走向旁边墙壁上的控制面板。他找到调试按钮,手指悬停其上。 “准备好了告诉我。”陈小满说。 “说吧。” “记住,一旦发送,病毒会先潜伏三十秒,然后攻击通讯模块的核心协议。目標是切断所有对外联络,包括卫星链路和备用频道。” “清楚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开始倒计时。五、四、三……” 林风按下按钮。 屏幕上,绿色进度条一闪而过。 【偽装基站连接成功】 【认证权限:临时维护员】 【数据包上传中……98%……100%】 【注入完成】 陈小满迅速断开连接,关闭终端电源,拔掉硬碟。 “成了?”林风问。 “病毒已经进去。”陈小满喘了口气,“接下来就看它能不能避开检测。” 林风原路返回,爬出排水口,游向接应点。二十分钟后,他爬上岸,全身湿透,嘴唇发青。陈小满递来干毛巾和热水袋。 两人回到遮蔽棚。 “等了八分钟。”陈小满盯著监控画面,“还没有反应。” 林风坐在摺叠椅上,脱下湿手套,活动僵硬的手指。 又过了三分钟。 突然,终端屏幕闪烁,一条异常日誌跳出: 【警告:主通讯阵列离线】 紧接著,第二条: 【紧急广播失败:无法连接陆基中继站】 第三条: 【內部对讲系统中断】 陈小满猛地抬头,“病毒生效了!它正在扩散!” 他重新接入匿名节点,调取平台实时通信状態。地图上原本密集的信號点正在快速消失。顶层雷达阵列停止运转,巡逻艇之间的通话记录中断,无人机失去导航指令,被迫返航。 “他们的网络被切成了孤岛。”陈小满声音压低,“现在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设备,没人知道別人在干什么。” 林风盯著屏幕,“指挥中心呢?” “还在运作。”陈小满放大信號热力图,“能源系统和本地监控没受影响,但他们没法对外发消息,也无法接收外部指令。等於聋了。” “够了。”林风说,“只要他们乱起来就行。” 陈小满没有说话。他继续观察数据流,忽然皱眉。 “有问题。” “什么?” “病毒本该在六分钟前完成全网渗透。但现在底层伺服器的日誌显示,部分节点出现了反向清除行为。像是有人在手动隔离感染区域。” 林风站起身,“能確定是谁操作的吗?” “不能。”陈小满敲击键盘,试图追踪操作源头,“权限等级很高,可能是內置管理员帐户。而且对方反应很快,已经开始重建加密隧道。” “还能补救吗?” “只有一个办法。”陈小满打开病毒源码界面,“我可以推送一次强制升级包,让病毒进化成自复製形態。它会跳过防火墙检测,直接附著在系统日誌里传播。” “风险呢?” “如果被彻底拦截,可能会触发系统自毁协议。”陈小满看著林风,“那样的话,整个平台的数据都会被清空。” 林风沉默几秒,“不要清空。我们还需要里面的资料。” “那就只能赌一把。”陈小满说,“我让升级包延迟启动,先让它偽装成正常日誌存活一段时间。等他们放鬆警惕,再突然激活。” “多久?” “至少十二小时。” 林风点头,“可以等。” 陈小满开始编写新指令。代码一行行生成,他反覆测试逻辑路径,確保不会提前暴露。完成后,他將升级包压缩加密,存入备用通道。 “我已经把它藏进上次植入的转发器里。”他说,“只要那个设备还通电,就能隨时唤醒。” 林风看向窗外。海风掀起帆布一角,远处平台方向隱约可见灯光闪烁。 “他们现在一定很慌。”他说。 “肯定会查。”陈小满合上终端,“但查不到源头。所有跳转路径都是偽造的,最后会指向一个废弃的基站。” 林风坐回椅子,“接下来,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陈小满喝了口热水,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把终端抱在怀里,眼睛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个新的提示弹出: 【侦测到异常登录尝试】 来源ip被层层代理,但最终定位指向平台內部一台未登记的终端。 “有人在主动搜寻入侵痕跡。”陈小满低声说,“而且不是普通技术人员。他在扫描底层驱动层,想找隱藏进程。” 林风凑近屏幕,“能看出是谁吗?” “看不出来。”陈小满快速设置反向追踪,“但我可以留个陷阱。下次他再扫描,就让他看到一段假日誌,说是外部黑客组织发动的攻击。” “他们会信?” “不一定。”陈小满冷笑,“但只要让他们怀疑外面的人,就不会往自己人身上查。” 他敲下最后一行命令,按下回车。 【诱饵程序部署完成】 屏幕恢復平静。 两人不再说话。帐篷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嗡鸣。 半小时后,陈小满忽然伸手抓向耳机。 “听!” 对讲频道里传来断续的声音: “……通讯中断……请求支援……重复,这里是东海三號,我们失去了所有外部联繫……” 声音扭曲,背景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 林风伸手关掉音量。 “他们在呼叫总部。”陈小满说,“但没人能收到。” 林风盯著终端屏幕,上面显示著平台的电力负荷曲线。儘管通讯瘫痪,能源仍在正常供应。 “他们还会想办法恢復。”他说。 “那就让他们忙去。”陈小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我们现在只需要看著。” 林风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夜色浓重,海浪拍打著礁石。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运行的终端。 绿色指示灯稳定闪烁。 第178章:王震天的逃亡:遗漏的关键数据 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没有停止。林风盯著那行刚跳出的日誌,手指搭在键盘边缘。 “他们开始清除了。”陈小满低声说,“不是系统自动响应,是人工干预。” 林风点头,“动手的人已经在系统里了。” 陈小满调出底层权限记录,快速翻看最近的登录信息。一条高权限操作日誌引起他的注意——来源设备编號为“mt-9”,属於指挥中心內部独立终端,通常只分配给核心管理层。 “这个號段……”他停顿了一下,“只有王震天能用。” 林风站起身,走到他身后看著屏幕,“他还留在平台上?” “不一定。”陈小满摇头,“这台设备可能被远程接入,也可能他本人就在现场。” 他尝试反向追踪信號路径,但对方已经切断了回传链路。唯一留下的痕跡是几分钟前的一次批量文件刪除指令,目標目录標註著“project omega”。 “他在销毁东西。”林风说。 “对,而且很急。”陈小满放大日誌细节,“刪除时间是三分钟前,动作非常快,像是预设好的应急流程。但他漏了一点——刪除操作没有覆盖加密缓存区。” 林风皱眉,“什么意思?” “很多关键文件在加密状態下会自动生成临时副本,用於快速恢復。正常情况下这些副本会在主文件刪除后十分钟內自动清除。但现在平台通讯中断,维护程序停滯,那些副本还活著。” 林风立刻明白过来,“你能找回来?” “可以试。”陈小满切换到数据恢復界面,“但我需要定位具体的存储节点,还得避开正在运行的清理进程。” 他输入一串命令,启动扫描程序。进度条缓慢推进,屏幕上陆续列出几个残留文件块。 “找到了。”他指著其中一条,“这是『omega』项目的元数据头文件,虽然內容不全,但包含了原始数据源標记。” 林风凑近看,“標记指向哪里?” “一个离岸数据中心,註册信息是空壳公司,但ip位址归属地在东海第三工业区。” 两人对视一眼。 那个区域正是王震天名下多家科技子公司集中的地方。 “他不是单纯逃跑。”林风声音低沉,“他是要把东西转移出去。” 陈小满继续提取其他碎片,拼接出一段完整的通信记录摘要。里面提到一次代號“夜鶯”的交接计划,执行时间为**今晚十一点整**,地点標记为“旧港七號码头”。 “还有三个小时。”陈小满看了眼时间。 “先別动。”林风按住他的手,“我们现在去,等於打草惊蛇。他既然敢安排交接,说明已经有退路。我们要等他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出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以为自己逃掉了。” 陈小满明白了,“我们放他离开平台,再顺著这条线,把背后的人都挖出来。” 林风点头,“现在最关键的是確认『夜鶯』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数据包,说明他还有底牌没亮;如果是人……那就更麻烦了。” 陈小满重新整理所有恢復的数据片段,发现一份未完成的传输日誌。目標地址並非公网节点,而是一个动態跳转的私有网络,最终落点无法追踪。 但在日誌末尾,有一段异常备註: 【同步失败:认证密钥缺失】 “密钥?”林风问。 “应该是某种硬体令牌。”陈小满推测,“没有它,即使拿到数据也无法解密。王震天可能把它隨身带著。” 林风思索片刻,“那就说明他必须亲自到场。” “对。”陈小满打开地图,標出七號码头位置,“只要他出现,我们就掌握主动。” 他们不再多言,开始准备下一步行动。陈小满將恢復的所有数据打包加密,存入便携硬碟。林风检查通讯设备,確保监听频道处於静默状態。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新警报: 【检测到外部信號发射】 频率锁定在紧急撤离信道,功率极低,持续时间不到十秒。 “有人在发求救信號。”陈小满迅速定位信號源,“来自平台东南角的维修舱。” “不是巡逻艇?”林风问。 “不是。信號编码格式是个人手持设备,而且用了老式加密协议。” 林风眼神一冷,“王震天的习惯。” 他们立刻调取平台外围监控画面。由於病毒影响,大部分摄像头失效,但靠近岸边的一台低功耗红外装置捕捉到一条模糊身影——那人穿著深色防护服,背著一个金属箱,正登上一艘小型快艇。 “是他。”林风確认。 “他想跑。”陈小满冷笑,“但忘了我们还能看到一点点画面。” 快艇发动,迅速驶离平台,航向西北方向。 “他会绕开主航道,走浅水区避开雷达。”林风判断,“七號码头那边应该有人接应。” “我们现在追?” “不。”林风摇头,“让他走。但我们得知道他带走了什么。” 陈小满立刻操作设备,激活之前埋藏在转发器里的升级包。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开启被动监听模式,利用残留连接渗透进平台本地网络的最后一环。 几分钟后,系统反馈一条隱藏日誌: 【最后上传记录:三份加密档案 + 生物样本日誌】 “生物样本?”林风皱眉。 “可能是实验数据。”陈小满脸色变了,“我记得『omega』项目早期涉及神经接口人体测试,如果真有活体资料……” 他没说完,但林风已经明白严重性。 这种东西一旦流入黑市,后果不堪设想。 “通知周雨晴。”林风说,“让她提前布控七號码头,但不要暴露。等王震天上岸那一刻,切断所有出口。” “你呢?” “我去拦截那艘快艇。”林风拿起防水背包,“他不会想到我们会直接从海上动手。” 陈小满没劝他,只是递过一台微型定位器,“装在箱子外侧就行,信號能穿透金属壳。只要他还带著那东西,我们就能找到交接对象。” 林风接过,塞进衣兜。 他走出遮蔽棚,夜风扑面而来。海面漆黑一片,远处平台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挣扎的野兽。 陈小满跟出来几步,“记住,別让他察觉。我们现在要的是线索,不是人。” 林风回头看他一眼,“我知道。” 他转身走向停靠在礁石边的摩托艇。引擎启动,划破水面,朝著快艇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小满站在原地,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他回到帐篷,重新连接终端,开始监控所有可用信道。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异常流量。 来源仍是平台內部,但这次是从一台从未登记过的备用伺服器发出。数据包体积很小,內容经过多重压缩,传输目標是一个境外中转站。 “又来?”陈小满立即拦截並尝试解码。 破解过程持续了六分钟。当文件结构展开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数据。 而是一份完整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列著十几个名字,每个都附带职务、联繫方式和资金往来记录。其中有两名政府科技评审委员,三家国家级实验室负责人,甚至还有一位军方技术顾问。 最下方,標註著一行字: 【夜鶯计划支持者名录——更新至第十三轮拨款】 陈小满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这些人不可能全部知情,但他们的审批签字、资源调配,甚至是政策倾斜,都在无形中为王震天铺平了道路。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阴谋。 这是一张网。 他立刻將文件加密备份,同时標记高危等级。然后调出录音功能,准备留下口述记录。 就在这时,终端再次震动。 新的消息来自林风: 【我已经靠近目標船只,准备登船】 陈小满回覆: 【收到。务必小心,对方可能携带武器】 几秒后,林风回信: 【他已经发现了我。正在交涉】 陈小满盯著这句话,心跳加快。 交涉?在这种时候? 他正要追问,屏幕忽然刷新。 一条来自境外中转站的回应被截获: 【夜鶯已启程,请確保途中安全】 发送时间:**两分钟前** 接收方:未知 陈小满猛地抬头,仿佛意识到什么。 他迅速调出七號码头周边卫星图,叠加交通流量分析。在距离码头八百米的一条废弃输油管道出口处,发现一辆无牌照货车刚刚启动,正缓慢驶向岸边。 车上没有灯光。 但它行驶的路线,恰好避开了所有城市监控盲区。 他立刻拨通周雨晴的通讯频段。 “改变计划。”他说,“真正的交接不在码头,而在水下。那辆货车会把接收装置沉入预定坐標,王震天只需要把箱子扔进海里就行。” 周雨晴回应:“可林风还在船上。” “我知道。”陈小满盯著屏幕,“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动。” 他关闭通讯,重新聚焦於林风传来的实时定位信號。 那艘快艇仍在移动,速度减慢,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 而林风的位置,在五秒前发生了剧烈晃动。 像是发生了肢体衝突。 陈小满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报警按钮上方。 他知道,只要按下,支援就会出动。 但他也清楚,一旦打断,整条线索就会断裂。 他没有按。 终端屏幕安静地亮著。 林风的信號原地停留了几秒,隨后开始缓慢移动,方向朝向海水。 接著,整个定位点沉入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