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第1章 警察叔叔,我穿越了! 【留下666,顏值10000+,气运10000+,长度10000+】 …… “喂!喂!警察叔叔吗?救命!我……我穿越了!” “那个,这里好像是大秦朝……我不確定!” “但看著……不像是拍电影的!” “我现在站在大殿上,脖子上架著一把青铜剑,凉颼颼的!” “对了,我旁边还站著一个人,就在我左手边!”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看著挺凶的……” 大殿內。 张凡死死攥著那台突然满格电量,满格信號的华为手机,声音颤抖。 自己刚才明明还在国道送外卖,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还被他们称作仙人? 电话那头,京市朝阳区110接警中心。 接警员小赵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又是喝多了的?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您说您穿越到了秦朝?旁边还有人?” 小赵按著流程询问道,“您能让旁边那位……秦朝的朋友,说句话吗?” 张凡咽了一口唾沫,颤巍巍地把手机,举向旁边满是威压的男人。 “你……你好啊!那个,那边有人想听您说两句……”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身穿黑色龙袍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铁盒子”。 他眼神锐利,犹豫片刻,淡淡出声, “朕,乃秦始皇!” 短短四个字,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接警中心。 不知为何,接警员小赵都感觉后背一凉。 但下一秒,理智回归!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接警大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三秒后。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第一声憋笑的声音。 紧接著,细碎的笑声瞬间在安静的大厅里蔓延开来。 “你……你们笑什么啊?” “我……我说的真的啊!” 张凡欲哭无泪。 “先生!” 小赵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作为人民警察的职业素养,语气却掩饰不住笑意: “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您这个剧本编得挺用心的,那演员声音也不错,中气十足的!” “但是!” 小赵话锋一转,严厉道: “报假警是违法行为!” “您现在立刻停止这种浪费警力资源的行为,报上您的具体位置!” 张凡都要哭了:“我没开玩笑!这真不是剧本!” “我也想报位置啊,但我打开高德地图,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警官,您听我说,这刀真的很快,我要是再不证明自己,我脑袋就要搬家了!” “证明?你怎么证明?” 小赵反问,“难道你要让我现在给你转200?然后封我做沙壁大將军?” 张凡看著眼前杀气腾腾的武士,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嬴政,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別掛电话!” 张凡猛地抬头,看向嬴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喊道: “陛下!別杀我!我是未来人!我有办法证明自己!” “只要您现在……现在在这大殿的柱子上,刻下『大秦万年』四个字!” “只要刻下去,未来就会改变!我就能证明!” 嬴政微微眯眼,手中的太阿剑缓缓抬起。 “妖言惑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嬴政鬼使神差地,竟真的挥剑。 呛啷! 剑光一闪。 身旁那根巨大的楠木漆红柱子上,瞬间多了四个秦篆大字。 大秦万年! …… 与此同时。 接警中心。 “先生,如果您再胡闹……” 小赵正准备掛断电话,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臥槽?” “怎么回事?” “头儿!不对劲!技术科刚才尝试定位这个报警电话的信號源……” 刑侦队长大步走来,皱眉道:“定到了吗?在哪个影视城?” 技术科的小警察满脸见鬼的表情,指著电脑屏幕: “没……没找到!这个信號源不在基站覆盖范围內!” “甚至……甚至不在卫星监测范围內!它是凭空出现的!” “什么?”队长一愣。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大厅墙壁上的电视机,播报起了新闻。 原本正在播报“兵马俑二號坑最新考古发现”的女主持人,声音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著。 她的表情变得极度错愕,她结结巴巴地念著, “紧……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就在刚刚……西安秦始皇陵的一號陪葬坑的楠木柱!” “上面……上面突然出现了崭新的刻痕,经过碳十四检测,確认为两千年前所刻!” “刻的內容是……大秦万年!!” 轰! 接警大厅內,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小赵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电话里那个自称嬴政的人……好像真的刻了这四个字? 而且……现世的歷史文物,直接变了? 这特么不是报假警! 这一切……可能是真的! “快!把电话给我!” 刑侦队长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过小赵手里的听筒,声音颤抖, “张凡同志!別掛电话!千万別掛!” “我是市局刑侦队队长!我已经上报市局和国安!” “你……你先稳住秦始皇!!” …… 十分钟后。 京市,国安总局最高级別会议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连线著那个神秘的通话音频。 而在屏幕的另一侧,是正在疯狂变化的现代史书和考古记录。 一位头髮花白、肩扛將星的老人死死盯著屏幕,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刚才,张凡又在竹简上写了一句“张凡到此一游!”。 结果国家博物馆里,那简被列为一级文物的《秦律》,背面竟然真的凭空浮现出了这几个字! 还是简体字! 实锤了! 这绝对不是特效,不是恶作剧! 这是能够改写歷史,重塑未来的对话! 老人的目光猛地从屏幕移开,落在了会议室墙壁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那一瞬间,一个疯狂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出现了他的脑海! 既然刻在柱子上的字能留到现在…… 既然竹简上的字能改变文物…… 那么…… 如果在两千年前,大秦的铁骑不仅踏平了六国。 更是跨过了草原,翻过了雪山,渡过了海洋呢? 如果嬴政的黑龙旗,插在了欧洲的城堡上,插在了美洲的平原上…… 全世界都车同轨! 书同文! 统一度量衡! 所有人都说汉语! 那会是什么盛景呢? 那现在的世界地图,会变成什么样? 那现在的华夏版图,会不会直接覆盖全球?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狂跳,仿佛要撞破胸膛。 这是一个……能让华夏民族,直接登顶世界之巔的机会! 这不是简单的通话! 这是国运! 是逆天改命的国运! 老人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坚定, “张凡同志!国家相信你!” 秦朝大殿上,张凡听到这威严的声音,差点哭出来:“首长……我……” “这里是京市国安特別行动组,我叫朱枫!” 朱枫的声音坚定: “国家已经確认了你的处境。” “请转告那位始皇帝陛下。” “不要杀你!” “因为……你手中的这个电话,是你,也是大秦,通往永恆霸业的唯一钥匙。”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將改变华夏的未来!” “现在,请打开免提!” “我们要和始皇帝,谈一笔跨越两千年的合作!” 第2章 诛杀中车府令,赵高! 张凡手忙脚乱地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打开了免提。 “那个……陛……陛下,好了!” 大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两侧的身穿黑色甲冑的武士按剑而立,杀气如霜。 嬴政高居王座,盯著那个发声的“铁盒子”。 如果这真的是来自未来的神物…… “你说你们是来自两千年后?”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朕凭什么信你们?” “仅凭这隔空传音的妖术?” “六国余孽中,懂些奇门遁甲之术的术士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 嬴政冷笑一声,“这竖子说只要刻几个字,未来就能改变。” “朕刻了,他又如何证明未来变了?” “若是此时朕一剑杀了他,你们所谓的未来,难道还能来向朕索命不成?” 张凡嚇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这千古一帝的气场,真不是盖的! 这简直就是要把天聊死啊! “首长……救命啊……”张凡带著哭腔对著手机喊道。 京市,国安总局会议室。 朱枫面色沉凝,他示意身旁的几位顶级秦史专家保持安静。 然后他对著红色话筒,语气平缓, “始皇帝。” 朱枫没有称呼“陛下”,也没有自称“草民”或“下官”,而是一种平视的的姿態。 “我们不需要向您索命,也无意冒犯大秦的威严。” “我们之所以能对话,是因为血脉相连!” “在两千年后的这片土地上,我们依然说著中国话,依然书写著方块字,依然尊你为『祖龙』。” 嬴政眉头微微一挑。 祖龙?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且颇合他心意。 “至於如何证明……” 朱枫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不需要展示神跡,因为歷史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凡!”朱枫突然喊了一声。 “在!在!首长我在!”张凡赶紧应道。 “现在是大秦哪一年?或者说,秦王政,二十几年?” 张凡立刻抬头,哆哆嗦嗦地转述:“那个……那边问,现在是哪一年?” 嬴政眯起眼,虽然觉得这问题多余,但还是冷冷吐出几个字: “今乃始皇三十二年!” 听到这个回答,会议室內,几位白髮苍苍的歷史教授激动得猛拍桌子! “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 “对上了!时间线確定了!不是统一之初!” “215年……这个时候,郡县制早已推行!长城正在大修,蒙恬正在北击匈奴!” 朱枫抬手压下眾人的激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既然確定了具体的时间节点,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有了万钧之力。 他对著话筒,声音提高了几分: “始皇帝,如果是始皇三十二年!” “那么此刻,大將军蒙恬正率领三十万大军,於九原之外,与匈奴对峙!” 嬴政闻言,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蒙恬北击匈奴,乃是帝国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 除了朝中寥寥数人,天下无人知晓具体动向! 此人若是术士,怎会知晓得如此精准? 朱枫的声音继续传来,字字珠璣: “我们可以告诉您,此战必胜!” “蒙恬將为您一举收復整个河套之地,並在此设立三十四县,將匈奴赶出漠南!” “战后,您將下令,修筑一条从九原直通咸阳甘泉宫的直道,以利军报与驰援!” 听到这里,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 收復河套,设立郡县,这正是他与蒙恬的既定战略! 而修筑“直道”,更是他脑海中一个刚刚萌芽的绝密构想! 而且从未与人说过! 这铁盒子……真的能知晓过去未来?!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並没有停止, “但是,始皇帝,请您听好!” “来自两千年后的我们,也想提醒您!” “您派方士徐福等人入海求仙,寻找不死药,至今已有数年,耗费钱粮无数,却一无所获。” “此乃虚妄之举!长生不可求,大秦的万世基业,当在人谋,而非天命!” 轰隆! 朱枫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狠狠劈开了嬴政脑海中的迷雾。 军事机密,心中构想,甚至是他从不与外人道的求仙私心……全被这铁盒子里的人说中了! 那种高屋建瓴的宏大视野,那种对天下大势的精准剖析,绝非江湖术士所能编造! 这……真的是来自未来的声音! 嬴政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那个穿著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眼中原本的杀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与渴望。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张凡面前。 那种帝王的威压,让张凡几乎窒息。 嬴政伸出手,並没有去拿太阿剑,而是缓缓从张凡手中,接过了那个“铁盒子”。 他盯著屏幕上那並未掛断的通话界面,语气中少了一分傲慢,多了一分身为帝王的郑重: “朕,姑且信你。” “既然尔等来自两千年后,那便告诉朕……” “朕的大秦,究竟传了多少世?” “是否真的……万世永昌?” 这个问题一出,京市国安会议室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朱枫握著红色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告诉他真相? 告诉这位已经君临天下,威势达到顶峰的雄主,他心心念念的大秦,二世而亡? 仅仅存在了十五年? 如果不说实话,就是欺君,一旦被拆穿,合作立刻破裂。 如果说实话,这位脾气愈发暴躁的始皇帝,会不会当场把手机摔了,然后把张凡砍了? 这是一个死局。 但朱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能连线秦朝,既然能改变文物,那就说明! 歷史是可以改变的! “始皇帝。” 朱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在原本的歷史中,大秦……二世而亡。” “享国,十五年。” 大殿之上,嬴政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隨后,一股滔天的暴怒如火山般喷发! “胡言乱语!!!” 鏘!! 太阿剑瞬间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接架在了张凡的脖子上,割破了一层油皮。 “朕横扫六国,北击匈奴!创万世之基业!怎么可能二世而亡?” “你们在戏弄朕!!” “可这踏马是真的啊!”张凡脸色苍白,带著哭腔喊道。 “始皇帝!请息怒!” 朱枫的吼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声如洪钟: “正是因为二世而亡,我们才要跨越两千年时空,將这一切告诉您!” “我们不甘心!华夏不甘心!” “我们这次连线,就是为了帮您,帮华夏,逆天改命!” “我们手里有世界地图,有亩產千斤的土豆玉米种子,有炼钢术,有火药配方,有治疗瘟疫的青霉素!” “只要您肯合作,別说万世!” “我们助您的大秦,把那黑龙旗,插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让太阳照耀之地,皆为秦土!!” 嬴政手中的剑,停住了。 他的呼吸急促,双眼通红,死死盯著手中的手机。 亩產千斤? 火药又是什么? 黑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皆为秦土? 这位千古一帝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缓缓收回长剑,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吞吐天地的气魄: “此言……当真?” 朱枫斩钉截铁: “君无戏言!” 嬴政猛地一挥袖袍,转身走回王座,大马金刀地坐下,对著手机大喝一声: “好!” “朕,便与你们做这笔生意!” “说吧,第一步,要朕做什么?” 会议室里,朱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份绝密档案。 那是一张赵高的生平资料。 朱枫沉声道: “第一步,请始皇帝立刻下令。” “以蛊惑君心,勾连方士,图谋不轨之罪,诛杀中车府令,赵高!” 第3章 手机电量锐减! “诛杀中车府令,赵高!” 话音落下,大殿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张凡脖子一缩,感觉有冷风灌进衣领。 那个歷史上有名的赵高,现在可是秦始皇身边的大红人! 嬴政握著手机,眼神微微一动,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答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 黑甲卫士站得笔直,內侍宫女低著头。 “全都退下!”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命令。 卫士们立刻收起武器,准备退走。 “慢著!” 嬴政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留下。” 说完,嬴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凡,开口道:“你,也留下。” “其余人等,退出殿外三百步!没有朕的命令,谁敢靠近大殿,斩!夷三族!” “是!” 卫士和內侍们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没人敢问,飞快地退了出去。 “轰隆!” 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秦始皇嬴政,廷尉李斯,还有颤颤巍巍的张凡。 以及那台发光的华为手机。 嬴政確认外面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才把手机重新举到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脸在灯火下看不出表情,声音却低沉得嚇人。 “好了,现在这大殿里,只有朕的心腹重臣,和你这个传话的!” 嬴政看了一眼旁边躬著身子、满头是汗的李斯,然后对著手机问: “赵高,是朕的中车府令,懂法律,做事勤快,字也写得好,是个能干的臣子。” “你们说要帮朕,为什么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朕身边的人?” “给朕一个理由。” “如果理由不够……”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朕就当你们是来挑拨离间的!” 京市,会议室。 朱枫听到嬴政的话,反而鬆了口气。 屏退所有人,只留下李斯,这说明嬴政已经信了七八分。 並且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天大的机密。 “理由?” 朱枫看著手里的资料,沉声说道: “始皇帝,您留下李斯,是对的。那么,我们便说第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就关乎您心心念念的『长生』。” 嬴政的瞳孔微微一缩。 手机里,朱枫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们能明確地告诉您,那些方士献上的所谓『不死药』,全是假的!” “它们不仅不能让你长生,反而是侵蚀你身体的慢性剧毒!” “而赵高,正是这些年来,为您引荐方士、鼓吹丹药最卖力的人!” 听到这里,嬴政的脸色一沉,但並没有完全相信,只是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方士之言,真假朕自有分辨!” “仅凭此言就想杀朕的重臣?” “我们不需要您相信!”朱枫的语气不急不缓, “我们只提供验证的方法!” “您只需找一只兔子,將那『不死药』餵给它,不出三日,您便可知其是『仙丹』,还是『毒药』。” 嬴政陷入了沉默。 这个方法简单易行,让他心中的怀疑开始萌芽。 但他仍觉得,就算丹药有假,也罪不至死。 “欺君罔上,確实该杀。但这还不够!”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朕要的,是足以让他立刻死,且无人敢议论的理由!” 朱枫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声音猛地一沉, “好!始皇帝,请您听好!” “因为在原来的歷史上,五年之后,您在第五次东巡的路上,驾崩於沙丘平台!”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您驾崩之后!” “赵高,联合现在跪在你脚下的李斯,矫詔篡改了您的遗詔!” 这话一出。 李斯整个人都懵了,猛地抬头,脸白得像纸一样。 我靠! 这踏马是我干出来的事? 他来不及多想,疯狂磕头:“陛下!冤枉啊!臣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敢啊!” 嬴政根本没看他,只是死死盯著手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继续说!” 朱枫的语速飞快,充满了愤怒: “他们偽造圣旨,逼死了您的长子扶苏!” “害死了大將军蒙恬!” “然后扶您的小儿子胡亥上位,就是秦二世!” “之后,赵高一人独揽大权,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指鹿为马,清除异己!” “您的其他儿女,尽数被其用酷刑所杀!您的子嗣血脉,几乎被他屠戮殆尽!” “您的大秦基业,就是毁在这个阉人手上!” “始皇帝!” “这个理由,够不够杀了他?” 死寂。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凡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首长这也太猛了! 他悄悄看了一眼嬴政。 嬴政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安静,比发怒更可怕。 过了很久。 嬴政慢慢转头,看著已经嚇傻了的李斯。 “李斯!”嬴政的声音很轻。 “臣……臣罪该万死!臣……臣绝对不敢!” 李斯语无伦次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他虽然有野心,但现在根本没这个胆子,听到自己未来会干出这种事,魂都嚇没了。 嬴-政没再理他,重新对著手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怒到极点的平静。 扶苏死了? 赵高指鹿为马? 大秦基业,毁在这个阉人手上? 嬴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眼,眼里的杀气几乎变成了实质! “好!好一个赵高!” “好一个……沙丘之变!” 嬴政猛地转身,大袖一甩,大喝道: “李斯!” “臣……臣在!”李斯颤抖著回应。 “未来的事,朕不追究!想活命,就给朕做事!” “朕给你半个时辰!” 嬴政拿起案几上的太阿剑,杀气冲天: “带上黑冰台的人,立刻去包围中车府!” “把赵高那个阉人,给朕抓过来!” “朕要……亲自审他!!” …… 通话暂时停顿。 嬴政派李斯去抓赵高,大殿里只剩下他和张凡。 朱枫趁著这个时间,对著话筒问: “张凡,现在怎么样?始皇帝没为难你吧?” 张凡看著王座上闭目养神的嬴政,小声回答:“报告首长,我还活著,陛下在等消息。” “好!”朱枫鬆了口气,立刻问,“手机还有什么功能?仔细看看!” “是!” 张凡低头看手机。 “报告首长!手机信號满格,电量100,好像不掉电量!” “我一过来就报警了,没看別的……等等!” 张凡发现了几个没见过的app。 但只有一个app可以点进去,其他的则是灰色! 而那个可以点进去的app,下面写著“菜鸟”两个字。 我靠? 我也没下载菜鸟啊! 进入app后! 界面很简单,只有两个大按钮。 【发送】 【接收】 “首长,我发现一个『菜鸟』app,里面有发送和接收两个按钮,这是什么?” 会议室里,朱枫和专家们都愣住了。 发送?接收? 朱枫立刻有了个想法,他激动地说:“张凡,你试试能不能送个东西过来!” “找个小的,能代表秦朝的东西!” 张凡抬头,目光落在嬴政案几上的青-铜酒爵上。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酒爵问嬴政:“陛……陛下,能用一下那个杯子吗?” 嬴政睁开眼,看了他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凡赶紧走上前,拿起那个青铜酒爵。 他回到原地,把酒爵放地上,用手机对著它,点了“发送”! 嗡! 手机屏幕亮起一道白光,罩住了酒爵。 下一秒,酒爵不见了!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见那道白光一闪而逝,而原本放在地上的那个青铜酒-爵。 竟然……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神跡! 当真是神跡! 饶是嬴政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心中也无比震撼! 隔空取物! 不,这是凭空传送!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看向张凡手中那个手机的眼神,越发炙热和敬畏! 而此刻,张凡正对著手机,焦急地大喊: “报告首长!杯子不见了!传送过去了!” “但手机电量……一下子掉了百分之二十!现在只剩80%了!” …… (喜欢本书的小伙伴可以加个书架,点个催更,顺便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 不喜欢本书的小黑子也可以加个书架,点个催更,顺便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 觉得不好看可以直接骂,没必要划走。 加书架方便你们下次骂还可以找到路。 点个催更督促小作者儘快更新,方便你们下次有新的內容可以骂。 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也可以让你们骂的更加心安理得。 谢谢大家!!!) 第4章 让华夏文明,屹立於世界之巔! 就在张凡话音刚落的时候! 京市国安总局会议室,朱枫面前的桌子上,白光一闪! “砰!” 一声闷响。 一个重重的青铜酒爵,出现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好像停了。 几秒后。 “天!” 一个白头髮的歷史学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戴上白手套,冲了过去。 他拿起放大镜,小心地捧起酒爵,仔细看著上面的纹路和铜锈。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都红了。 “是真的!” “这饕餮纹,这范铸法的痕跡……这绝对是秦朝王公贵族用的东西!” “一级国宝!不!这是活的国宝!” 歷史学家激动得快站不稳了。 朱枫的身体也在抖。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传送东西! 虽然掉电了,但这意味著,他们能把现代的东西送过去! 也能把秦朝的东西拿过来! 这是跨时空的物质交换! 朱枫猛地拿起电话,声音里全是激动: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张凡同志!我们收到了!收到酒爵了!” “別再乱点发送和接收!电量很可能就是传送的关键!”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手机!” “记住,你背后,是整个国家!!” 听到这话,张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再是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现在是连接两个时代的桥樑! 他握紧手机,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无比坚定: “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为了国家!为了民族!” 朱枫听著电话里那年轻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好同志!国家不会忘记你!” “记住,有任何紧急情况,立刻用这个號码联繫我们!电量节省著用!” 朱枫留下一个內部专线號码后,果断掛断了电话。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响应预案!” “所有相关人员,签署最高保密协议!” “快!” 整个国安总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朱枫没有片刻停留。 他亲自用一个特製的恆温恆湿箱,装好那个青铜酒爵,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早已在楼下等候。 “去中枢!”朱枫言简意賅。 车子没有鸣笛,朝著京城最核心落疾驰而去。 …… 当天深夜。 朱枫再次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国安总局会议室。 他风尘僕僕,脸上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亢奋。 会议室內,早已坐满了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 史学家、物理学家、农业专家、军事战略专家…… 每一个人都神色凝重,等待著最终的指令。 朱枫走到主位,將一份盖著最高密级红头印章的文件放在桌上。 “同志们!”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而有力。 “经最高层批准,现宣布以下决定!” “第一,將时空通讯事件,即张凡与始皇帝的对话,列为国家最高级別机密!” “任何信息,敢泄露一字者,按叛国罪论处!” 全场肃然! “第二,重启749局!” “整合所有相关资源,成立特別行动小组!” “经费无上限,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 749局! 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在场的一些老人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负责处理一切超自然事件的机构! 竟然再度重启! “第三!” 朱枫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此次行动,代號——炎黄!”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朱枫重重一拍桌子, “利用我们所掌握的一切知识和资源,全力帮助张凡扶持嬴政,將大秦帝国,打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永恆王朝!” “让华夏文明,屹立於世界之巔!” “唯!” 不知是谁,下意识地用古礼应了一声,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血。 就在此时,一名科研人员匆匆跑了进来,递上一份报告。 “朱老!检测报告出来了!” “那个青铜酒爵的传送过程,我们用最高速摄像机捕捉到了!” “它的出现,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空间位移,而是……凭空的粒子重组!” “什么意思?”朱枫皱眉。 “简单说,它是在我们会议室的空气中,由最基本的粒子,瞬间凝聚组合而成的!” “这……这完全是超自然现象,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 听完报告,会议室內一片死寂,眾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凭空造物? 这简直就是神灵的手段! 朱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再次投向那条保持著静默的音频线路。 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张凡那边传来消息。 赵高……抓到了吗? …… 咸阳宫,书房。 烛火摇晃,嬴政的身影投在墙上。 赵高被两个黑冰台的悍卒死死按在地上,他抬头,满脸惊恐地看著御座上的嬴政。 张凡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极为压抑! “赵高!”嬴政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陛下,臣在!”赵高叩首,脑子飞速转动,疯狂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嬴政冷笑一声,“朕待你不薄,你为何会有不臣之心?” 轰! 赵高脑子一炸,心里巨震! 不臣之心? 这个念头他確实有过,而且不止一次! 尤其是在看到陛下日益宠信胡亥,而对长公子扶苏越发不满时! 但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个字! 陛下……怎么会知道? 难道陛下真的能洞察人心?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赵高,他疯狂磕头,涕泪横流:“冤枉啊!陛下!天大的冤枉!” “臣对大秦,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是谁在诬陷臣?” “请陛下一查到底,还臣一个清白啊!” 嬴政看著他精湛的表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厌恶,猛地一拍龙案! “够了!” “还在演?朕说你有,你就有!” “来人!拖出去,斩了!” “诺!” 两个黑冰台的悍卒立刻架起赵高就要往外拖。 赵高彻底慌了,求饶无用。 他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喊: “陛下!臣犯了何罪?您不能杀我!” “无故诛杀大臣,史书会如何记载?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您?难道您真的要做一个暴君吗?!” “暴君”两个字,如同钢针,狠狠刺中了嬴政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放肆!” “暴君?朕一统天下,朕就是法!朕就是天!” “杀一个包藏祸心的奴才,朕为何不能?” 就在嬴政怒不可遏,即將拔剑之时。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三思啊!” 几个闻讯赶来的老臣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丞相王綰。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手持竹简和刻刀的史官。 “赵高虽有小过,但罪不至死!请陛下明察!” “陛下刚刚一统天下不久,当以仁政安抚人心,不可轻开杀戮啊!” 那个史官低著头,手里的刻刀悬在竹简上,一言不发。 那姿態仿佛在说:只要嬴政一下令,他就会立刻刻下“始皇残暴,无故杀臣”的字样。 李斯低著头,不敢出声,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嬴政看著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心里的杀意不减,但人却在暴怒中冷静了下来。 后世说他二世而亡,说他残暴。 现在,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绝不能再留下任何话柄。 杀一个赵高,易如反掌! 但要杀得他身败名裂,杀得天下人无话可说! “好。” 嬴政缓缓坐下,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你们都为他求情,朕就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把赵高押入廷尉大牢!严加看管!” “李斯!” “臣在!”李斯立刻出列。 “带上黑冰台,去抄了赵高的家!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给朕搜!朕倒要看看,他到底背著朕,藏了多少朕不知道的东西!” “诺!”李斯领命,心里狠狠一颤。 抄家! 这比直接杀了还要狠! 这是要把赵高的所有罪证都挖出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天下皆知! 赵高被拖走时,面如死灰,风波暂时平息。 张凡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那一幕,简直比看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突然。 嗡!! 手机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金色的系统消息。 【叮!】 【检测到关键歷史节点被改变:赵高提前入狱,『沙丘之变』根源动摇。】 【奖励:电量+30%!】 张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右上角的电量显示。 那个刚刚掉到80%的数字,在一阵飞快的跳动后,最终稳稳地停在了…… 110% 臥槽? 手机电量……居然还能超过100%? 第5章 你觉得,朕是暴君吗? 就在张凡发愣的时候,嬴政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觉得,朕是个暴君吗?” 张凡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嬴政正盯著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这个问题,简直是送命题! 张凡犹豫了很久,最终,他艰难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嬴政眉头一皱,有些不太明白张凡的意思。 张凡不敢直接回答,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著手机走到嬴政面前。 他飞快地打开抖音,搜了一个专门讲解歷史人物的视频。 “陛下,这是……后世对您的评价。” 嬴政接过手机,有些好奇地看著那个小方块。 下一秒,视频开始播放,一个慷慨激昂的男声响彻整个书房。 “史书记载,秦始皇,焚书坑儒,天下儒生,无不切齿!” 话音刚落,嬴政的眉头就猛地一-皱! “为修长城与皇陵,征百万民夫,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嬴政的脸色开始下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严刑峻法,一人犯错,全家连坐,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可谓是千古第一暴君!” 当“千古第一暴君”六个字落下时,嬴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握著手机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帝王威压涌出,书房內的温度骤然降低! 但他自己知道! 这些……这些说的都没有错! 焚书,是为了统一思想,杜绝六国余孽借古非今! 坑儒,杀的也只是那些妖言惑眾的方士术士! 修长城,是为了抵御匈奴,护卫大秦万世平安! 修皇陵,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归宿! 严刑峻法,更是为了震慑宵小,稳固这来之不易的天下! 这些事,他都做了! 但在后世看来,竟是如此的不堪! 暴君? 朕是为了这天下,为了这万民,才背负此等骂名! 张凡在角落里已经快要嚇尿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剧本不对啊! 抖音上不是说对陛下评价很高的吗? 怎么一上来就是狂风暴雨的批判? 標题党你真该死啊! 这下死定了! 死定了啊! 就在张凡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车裂的时候,视频里的声音话锋一转。 “但是!” “若无始皇,何来华夏!” 视频中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充满了无尽的崇敬! 王座之上,嬴政身体猛地一震。 “他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让天下重归一统!” 嬴政喷火的眼眸,凝固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鬆开了半分。 “他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才有了我们统一的民族!” 嬴政的脸色开始红润了起来! 他眼中的怒火,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后世,懂朕! “他废分封,行郡县,奠定了华夏两千年的政治格局!” “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才有了我们如今辽阔的疆土!其功,盖三皇,过五帝!” “功过相比,他,无愧於千古一帝之名!” 轰! “千古一帝”四个字,炸响在嬴政的脑海! 爽! 太爽了! 他一生的孤独,一生的骂名,在这一刻,全值了! 嬴政的嘴角,疯狂上扬! 但下一秒,他立刻反应过来,帝王威严! 必须保持! 他瞬间板起脸,恢復了深不可测的模样。 可那舒展的眉头,却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角落里,张凡死死盯著嬴政。 看到那张黑脸缓和,还笑了! 自己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扑通!” 张凡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后背,全湿了! 活下来了! 就在嬴政看得入神,准备再看一遍的时候。 视频,自动连播了! 切换到了下一个视频。 激昂的音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怪的音乐。 屏幕里,一个衣著暴露的女子正在扭动身体,嘴里还发出……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张凡的冷汗再一次“唰”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 大数据推荐! 嬴政的脸,先是茫然,隨即涨得通红,最后变成了铁青! “砰!” 他猛地將手机拍在桌上,勃然大怒,指著张凡的鼻子骂道: “这是何物?” “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 “你你你……你这竖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看此等污秽之物!!” 眼看嬴政愤怒无比,张凡嚇得魂飞魄散,他脱口而出: “陛下息怒!这……这不怪我啊!” “我……我少年人,气血旺盛,平日里看……看看这些,没什么错吧?!” 这话一出,嬴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还敢狡辩!” 好啊你! 不但看,还觉得理所当然? 简直是顽劣不堪! 无药可救!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还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嬴政的动作一顿。 张凡如蒙大赦,连忙衝上前,一把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喂!喂喂!” 电话那头,朱枫沉稳的声音响起。 但他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张凡瞬间愣住了。 “张凡同志,在通话开始前,我先向你传达一项来自最高层的指令。” 朱枫的声音无比郑重,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到张凡耳中: “上级指示:从现在开始,你在大秦的一切行动,拥有最高优先权!” “你的任何要求,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將无条件满足!” “整个国家的资源,將为你调动!” 轰! 张凡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衝散了刚才所有的恐惧和委屈。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站著的是整个国家! “首长……我……我明白了!”张凡声音哽咽,重重地说道。 “好同志!”朱枫的声音也带著一丝动容,“现在,报告你的情况!” “报告首长!我暂时安全!” 张凡的声音通过会议室的喇叭,在京市国安总局的指挥大厅中,清晰地响起! 大厅里,数百名顶尖专家、科研人员、军方要员全部聚集於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著各种数据流,无数台科学仪器正对著四周全方位检测。 张凡连忙讲述了方才的事情,而后语气兴奋道, “首长!还有!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发现电量可以增加!陛下把赵高关进大牢,改变了『沙丘之变』这个歷史事件!” “手机电量就从80%涨到了110%!改变歷史,可以充电!” 轰!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改变歷史可以补充能源?” “这意味著能源是可再生的!” “快!记录下赵高入狱这个关键节点和电量增幅!” 一名歷史学家激动地翻阅著资料,嘴里喃喃自语:“赵高……沙丘之变……没错,这是顛覆秦朝国运的根源!” “动摇了它,自然是改变了歷史!” 朱枫听完,心中也是巨震。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对著话筒道:“张凡同志,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的绝对安全!” “其次,才是测试手机的功能和探索歷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先把免提关了。” 张凡手忙脚乱地关掉免提。 朱枫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也为了测试接收功能。” “等私下时,我们会使用接收功能,给你传送一把『沙漠之鹰』手枪,外带三个满装弹夹!” “你找机会接收!这是你保命的底牌!” 沙漠之鹰! 张凡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嬴政,重重地回道: “好!” 有了枪,就有了最大的底气! 而后,张凡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开口问道: “首长,那赵高……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他已经被关进大牢了,如果……如果能想办法直接杀了他,手机电量怕是会增加得更多!” “但没有证据!不好杀他!” 朱枫目光一凝,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对著身后一群由人,下达了命令: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会议!给我马上制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目標:让嬴政如何合理的,杀了赵高!” 听到朱枫的话,身后眾人立马跑入会议室,商量对策。 他们是华夏最顶尖的大脑! 单论智商碾压世界上的百分之99的人类! 是为国家处理最棘手问题的智囊团! 出谋划策,杀人诛心,正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第6章 仿製赵高字跡 仅仅10分钟后。 朱枫沉稳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中响起, “张凡同志,智囊团已经结合所有歷史资料,为你制定了三条必杀之策!” “你听好了,然后转述给始皇!” 张凡精神一振,立刻將手机凑到嬴政耳边。 朱枫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书房中迴荡: “第一条:偽造盟书!” “由华夏顶级的笔跡分析专家,完美临摹赵高笔跡,炮製一份他与旧齐国贵族田氏密谋的血书盟约!” “內容为『趁始皇第五次东巡之际,於博浪沙行刺,扶植齐王后裔復国』!” “第二条:构陷毒杀!” “赵高曾与方士徐福往来密切,可提前诱捕徐福,坐实赵高意图在献给始皇的『不死药』中掺入慢性毒药,以掌控圣躬,里应外合!” “第三条:政治诛心!” “中车府令赵高掌握的皇室车马,物资调配系统,定然贪污不少,抄家后以贪污之名坐实!” 三条毒计,一条比一条狠,一条比一条绝! 嬴政听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震惊地看著那小小的手机,后世人的手段,竟如此恐怖如斯! 这等权谋心术,简直闻所未闻!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 “先生,不必如此麻烦。” “第一条,就足以致其死地!” 下一秒,他厉声喝道: “来人!將赵高近期所有呈阅的奏摺,取来!” 话落,嬴政脸上闪过一丝阴晴不定。 为何选第一条? 只因为他还想看看,这未来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片刻后,一卷卷竹简被呈上。 张凡二话不说,拿起其中一卷嬴政递给他的奏摺,放在地上。 然后掏出手机,对准它,点下了“发送”! 嗡! 白光一闪,奏摺凭空消失! 手机的电量也从110%瞬间降到了90%。 …… 与此同时。 京市国安总局指挥大厅。 白光闪过,一卷古朴的竹简,凭空出现在早已准备好的无菌台上。 一群戴著白手套的考古人员瞬间围了上去,眼中放光! “快!快快!无损检测!” “確认年代!材质分析!” “这就是秦朝的真品!天吶!” 朱枫没有理会激动的考古学家,他拿起一个加密电话,果断下令: “a组,立刻出发!去京城大学,把肖淮宇教授请过来!” “记住,是最高级別的保密!” “是!” …… 京城大学,古文字学系的教室內。 白髮苍苍的书法大家肖淮宇,正在给学生们讲解小篆的演变。 “我们看,秦代小篆,上紧下松,笔画匀圆,充满了秩序感,这正是大一统……” 砰! 教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所有学生都嚇了一跳,震惊地回头望去。 只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径直走到讲台前,面对一脸愕然的肖淮宇。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亮出了一个鲜红色的证件。 “肖淮宇教授吗?国家安全总局!有紧急任务,国家需要你!” “国家安全总局”六个字! 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整个教室,瞬间从震惊转为一片譁然! “国安局?我没听错吧!” “天吶!这是在拍电影吗?” “肖教授……他……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讲台上的肖淮宇,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那个红色的证件,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国安局……找我? 一个搞了一辈子古文字研究的老头子? 这是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不解! 他活了七十多年,一生与笔墨纸砚为伴,从未想过自己能和国家最高机密的部门联繫在一起。 然而。 当“国家需要你”这五个字钻入耳中时。 那份深深的不解,瞬间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情绪所取代! 激动! 是无与伦比的激动! 一股热血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研究了一辈子歷史,毕生所愿便是能为国家发掘出更多歷史真相。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故纸堆里皓首穷经。 却没想到,在古稀之年,国家竟以如此郑重的方式,告诉他—— 国家需要你! “好!好!好!” 肖淮宇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他苍老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能为国家出力,是我毕生之荣幸!” 他连忙终止了课堂,甚至来不及跟学生们多解释一句。 就在所有学生那崇拜、震撼、敬畏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跟著国安人员,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上,一副黑色的眼罩递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戴上。 当肖淮宇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巨大基地之內。 四周是巨大的屏幕,无数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行色匆匆,气氛紧张而又肃穆。 朱枫大步走上前来,紧紧握住他的手,神情无比严肃地说道: “肖老,时间紧急!” “我们需要你,动用你的技术能力,在一小时內,完美復刻这个人的笔跡!” 顺著朱枫手指的方向,肖淮宇看到了一卷古朴竹简。 他心中再次升起巨大的疑惑,但还是压抑住情绪,戴上特製手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然而。 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竹简上时。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毕生研究秦篆,对那个时代的每一个书法大家的笔跡都瞭然於胸! 眼前的字体! 那独特的藏锋与转折! 他不会认错! 绝对不会! 他瞳孔猛地一缩,伸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是……秦代中车府令,赵高的真跡!!” ……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书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时,手机里终於传来了朱枫的声音。 “张凡同志!偽造好了!” “由肖老亲笔,结合最高科技,完美復刻!现在,请尝试打开接收功能!” “太好了!” 张凡顿时大喜,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 他强忍著激动,迅速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蓝色图標,然后按下了界面上那个“接收”按钮! 下一刻。 两个时空,发生了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奇蹟! 国安总局指挥大厅。 就在张凡按下按钮的瞬间,朱枫面前那份“偽盟约”,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报告!目標消失!” “高能粒子探测器有瞬间波动,峰值远超上次!但无法捕捉轨跡!” “空间曲率检测无异常!引力波检测无异常!” “它……它就这么不见了!” 第7章 新手免费通话时长耗尽 四周所有的精密仪器疯狂运转,却一无所获!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 与此同时,大秦王朝,书房之內。 张凡只感觉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中,凭空一沉! 一卷质感古朴,带著淡淡墨香的桑皮纸捲轴,竟真的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陛下!”张凡激动地喊道。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手中的捲轴,那双眸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一把从张凡手中夺过盟约,急切地展开! 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跡时。 他那握著盟书的手,都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字跡……” 一模一样! 与他刚才送去的那份赵高的奏摺上的笔跡,一模一样! 无论是笔锋的力道,还是转折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甚至连桑皮纸和那硃砂的顏色,都与齐地不差! 天衣无缝! 这简直比赵高亲手写的还要真! 有了这份铁证,赵高必死无疑! 就在张凡也为这神乎其技的偽造技术感到兴奋时。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然而。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电量显示时,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当前电量:50%】 “臥槽!” 张凡失声惊呼,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怎么回事? 刚才还是90%,接收一份盟书,直接掉了40%的电?! 他再也顾不上嬴政的震惊,连忙对著手机急切地喊道: “首长!首长不好了!出问题了!” “我的手机电量!只剩下50%了!接收功能消耗的电量太大了!” 国安总局內,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立刻记录!『接收』功能消耗电量40%!” 一名科研负责人立刻衝到朱枫面前,语速极快地匯报导: “首长!刚才的粒子波动峰值是发送时的数倍!” “我们的初步推断是!” “將物质从21世纪传送到秦朝,所需要消耗的能量,要远远大於从秦朝传送过来!” 朱枫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能源问题,是目前最大的命门! 他立刻对著话筒,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凡同志,听我命令!” “菜鸟app是我们的核心底牌!” “在电量没有完全富余之前,严格控制使用!” “我们谁也不知道,电量一旦耗尽,你会不会被困在那里,或者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等以后我们找到更多补充能源的方法,再进行新的尝试!” “现在,一切以稳为主!” 听著朱枫严肃的警告,张凡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咽了口唾沫,重重地回答道: “收到!首长!” 就在此时,张凡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一暗,隨即弹出系统提示框: 【叮!】 【新手免费通话时长(2小时)已用尽。】 【后续通话將消耗电量,电费:1%/分钟。】 “臥槽!” 张凡看到这条消息,嚇得魂都快飞了! 1%电量一分钟? 这不就是抢电吗!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对著手机,大喊: “首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手机提示,免费通话时间结束了!再打电话就要扣电量了,40分钟就得把手机乾没电!” 国安总局內,朱枫听到这话,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通话也要消耗能源! 而且消耗得如此恐怖! 这无疑给“炎黄计划”又增加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明白了!” 朱枫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张凡同志!你听好!” “从现在起,切断所有非必要的通话!一切以节省电量为最高优先级!” “利用我们给你的盟书,先除掉赵高!” “我们会立刻开始研究新的能源补充方案!” “在获得新的能源之前,不要轻易联繫我们!” “记住,保护好自己!等待时机!” “收到!首长!”张凡重重地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掛断按钮。 书房內,那连接著两个时代的声音,终於彻底消失。 寂静,再次降临。 嬴政见天色已晚,便让內侍带张凡下去休息。 他自己则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中。 手握那份天衣无缝的盟书,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十年经歷的还要离奇。 来自两千年的神物,匪夷所思的隔空传物,还有那足以顛覆大秦的“沙丘之变”预言……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案一旁那个精致的木盒上。 里面装的,正是方士们不久前献上的“不死药”。 他心中猛地一动,想起了后世之人说的第一个理由。 “慢性剧毒……” 嬴政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一丝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万一……万一这不死药! 真的有问题呢? 他沉默了片刻,对著门外沉声道:“来人,去抓几只兔子来。” 门外侍卫听到后,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 不一会,5只绑起来的兔子,被侍卫提著耳朵,带入了书房。 侍卫退下后,嬴政犹豫了许久方才起身。 他指尖则是捏著两枚淡红色的不死药…… 许久之后。 书房中便传出一声滔天怒火的咆哮! “传朕旨意!將徐福,以及宫中所有炼丹方士,全部给朕拿下!” “打入廷尉大牢!!” …… 与此同时,被安排在一处偏殿住下的张凡,正忐忑不安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张凡连忙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赫然弹出一行金色的提示: 【叮!】 【检测到关键歷史节点被改变:徐福计谋被识破,不死药骗局败露。】 【奖励:电量+100%!】 张凡瞪大了眼睛,看著右上角的电量从50%一路狂飆。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150%】! “发財了!” 张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拨通了朱枫的电话。 “首长!电量!我的电量涨了100%!” “现在有150%了!始皇帝信了我们的话,把徐福给抓了!” 电话那头,朱枫也是精神一振: “好!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歷史可以改变,而改变歷史,就能获得能源!”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既然如此,你现在身处皇宫,危机四伏,必须有自保之力!” “张凡,打开『菜鸟』app,准备接收!” “是!” 张凡立刻点开app,按下了“接收”按钮。 嗡! 白光一闪,他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黑色手枪。 正是那把大名鼎鼎的沙漠之鹰! 然而。 还没等他兴奋! 他便惊骇地发现,手机电量从150%狂降到了50%! “首长!枪收到了!但是……但是电量掉了整整100%!” “这……这把枪比那份盟约还耗电!” 听到张凡的吐槽,国安局內,所有专家立刻开始分析。 很快,朱枫的声音传来: “张凡,我们分析有两种可能。” “第一,每次传送,耗能都会递增。” “第二,传送物品的耗能,与其质量、复杂程度和蕴含的技术力有关!” “沙漠之鹰的精密程度远超一份手写捲轴,所以耗能巨大!” “为了验证,你现在就地取材,找一块小石子,尝试『发送』过来!” “明白!” 张凡捡起脚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放在地上,点击了“发送”。 白光一闪,手机电量从50%变成了45%。 “报告首长!传送小石子,只消耗了5%的电量!” “明白了!” 朱枫的声音带著一丝释然,“看来第二种猜测是对的!” “传送的规则我们又摸清了一点!” “好了张凡同志!节省电量,掛断电话!” 第8章 带罪臣,赵高上殿 掛断电话后,张凡看著手机上剩余的45%电量,又看了看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心里的安全感顿时爆棚。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就是真正的神器!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学著电影里的样子瞄准、拉栓。 直到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才小心翼翼地把枪藏在枕头底下,手机贴身放好,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陷入梦乡时——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片刺眼的光。 张凡烦躁地皱了皱眉,摸出手机。 发现是大学的班级群在疯狂闪烁消息。 他点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辅导员王老师的@全体成员: 【辅导员-王老师】:@张凡,今天一整天专业课你都没来,打电话也不接,人去哪了? 【辅导员-王老师】:请立刻给我一个解释! 消息下面,立刻有几个同学跳了出来。 【刘伟】:王老师,別找了,张凡估计又去送外卖了唄,要钱不要学分了。 【赵莉莉】:[捂脸笑]就是,一个外卖员,跟我们这些未来的社会精英,追求能一样吗? 【班长-孙浩】:@张凡,赶紧跟王老师道个歉,別把事情闹大了。 看著这些阴阳怪气的消息。 张凡本来就有的起床气瞬间被点燃了。 但心中也泛起一阵苦涩。 之所以拼了命地送外卖,不就是因为父母下岗,压力巨大。 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还小! 自己想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何错之有? 他现在身在秦朝皇宫,跟千古一帝谈笑风生,手握能决定歷史走向的神器。 而这些人还在为了一天的课程对他指指点点。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和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半梦半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想都没想就发了出去。 【张凡】:我穿越了,现在在秦朝,回不去。 群里沉默了三秒。 隨即,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鬨笑。 【刘伟】: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穿越了?张凡你是送外卖把脑子送坏了吗? 【赵莉莉】:[笑哭][笑哭]天吶,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赵莉莉】:凡哥,你穿成皇帝还是太监了啊? 【班长-孙浩】:张凡,別闹了,快跟老师认错! 张凡看著屏幕,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正想关掉手机,辅导员王老师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带著明显的怒气。 【辅导员-王老师】:张凡!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是在跟你谈很严肃的纪律问题!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譁眾取宠! 【辅导员-王老师】:你以为你很幽默吗?逃课就是逃课! 【辅导员-王老师】:別给我找这些荒唐的藉口!你是不是觉得送外卖赚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辅导员-王老师】:我告诉你,毕不了业,你连送外卖都没人要! 看著辅导员连珠炮似的嘲讽,张凡的火气也上来了。 【张凡】:爱信不信,我懒得解释。 这一句话,彻底引爆了辅导员。 【辅导员-王老师】:好!好一个懒得解释!张凡,我把话放这儿! 【辅导员-王老师】:明天早上八点,带著一份两万字的手写检討来我办公室! 【辅导员-王老师】:如果我看不到人,我立刻给你父母打电话,然后上报学院,给你记大过处分!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装! 看著那“两万字检討”、“叫家长”、“记大过处分”的字眼。 张凡捂著脑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荒谬!太荒谬了! 我他妈在跟秦始皇掰扯天下大事,你让我回去写两万字检討? 我也想回去啊! 可是我怎么回去?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自己现在是自顾不暇。 可是在辅导员眼里,他只是一个需要被训诫,不务正业的逃课学生。 “唉……”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个手机的发送和接收功能,到底能不能传送活物? 要是能,是把辅导员传送过来,让他看看什么是大秦天威! 还是……把自己传送回去? 想著想著,身体的疲惫终究战胜了精神的烦恼。 张凡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终於沉沉睡去。 然而,梦总是短暂的。 “公子!公子醒醒!”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尖细的嗓音,硬生生把张凡从梦里拽了出来。 张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甚至连公鸡都还没打鸣。 “谁啊……”张凡带著起床气嘟囔道。 门被推开,一个小太监捧著一套深色的秦朝官服走了进来,一脸恭敬却又焦急: “先生,快些吧!再晚就赶不上早朝了!陛下特意嘱咐,今日早朝,先生必须到场!” “早朝?” 张凡看了一眼窗外黑黢黢的天色,瞬间崩溃。 “这才几点啊?这就上朝?” 他以前只在歷史书上看过古人“闻鸡起舞”。 没想到秦朝的公务员这么惨,简直比996还恐怖,这是007啊! 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在皇权面前,不想死就得爬起来。 张凡任由太监给自己套上衣服,然后迷迷瞪瞪地跟在太监身后。 往咸阳宫大殿走去。 …… 咸阳宫,麒麟殿。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巨大的宫殿內已经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旁,一个个神情肃穆。 只有张凡这个“异类”,被安排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但他此刻哪有心思管什么朝堂威严,困意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他低著头,藉助前面一根巨大的红漆柱子挡著,身体隨著呼吸轻微摇晃。 竟然真的就这么站著睡著了。 高台之上。 嬴政一身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面容冷峻如铁,俯瞰著下方的群臣。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角落里摇摇晃晃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並未发作。 这小子,居然敢在朕的朝堂上睡觉。 不过想到昨日种种神跡,嬴政也就隨他去了。 他收回目光,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缓缓开口, “今日早朝,只有一件事。” “带罪臣,赵高上殿!” 第9章 狗急跳墙 隨著嬴政那冰冷的声音落下,大殿的侧门被打开。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走上来的並非是被押解的囚犯。 而是一个衣冠整齐,步履沉稳的中年男子。 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他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反而带著冷笑,走到大殿中央,对著嬴政躬身行礼: “臣,赵高,参见陛下。” 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不是审罪吗? 怎么看著倒像是来接受封赏的? 赵高直起身,目光甚至都没有在嬴政身上停留太久。 而是直接越过眾人,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睡眼惺忪的张凡。 “呵呵……” 赵高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尖锐, “陛下,臣听闻宫中来了个仙人,能知过去未来,还能隔空取物?” “臣斗胆,敢问陛下,今日將臣叫上殿来,是否就是因为此人?” 不等嬴政回答,他猛地一指张凡,声色俱厉,如同杜鹃泣血! “陛下!您糊涂啊!” “此人来路不明,满嘴鬼话,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仙人,分明就是六国余孽派来的奸细!是来动摇我大秦国本的!” “他今日能诬陷臣,明日就能构陷李斯丞相,后日就能离间您与诸位公子!” “此等妖人,其心可诛啊!陛下!” 轰! 赵高这番话,掷地有声!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逆转! 无数道猜忌、怀疑的目光,再次如同利剑般射向张凡! 我靠! 张凡瞬间就清醒了,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直冒! 这赵高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一上来就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看著满朝文武的眼神变化,嬴政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声音更冷了三分: “这么说,你勾结徐福,献上毒药,也是此人诬陷你的了?” 听到毒药二字,赵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请陛下明鑑!” “来人!” 嬴政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下令,“把徐福和兔子都带上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试药!” 片刻后。 当面如死灰的徐福和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被带上殿时,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就是决定赵高生死的时刻! 然而,赵高看著那丹药和兔子,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陛下!您要用这扁毛畜生来试仙丹?”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传遍大殿: “陛下!这仙丹乃是集天地灵气,为真龙天子所炼!” “其药力之刚猛,岂是区区一只畜生能够承受的?” “人有人道,兽有兽道!用兽试人药,滑天下之大稽!” “臣断言,此丹药餵下,兔子必死无疑!但这非但不能证明丹药有毒,反而恰恰证明了此药药力非凡,乃是真真正正的仙家宝药啊!” “嘶——”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不少大臣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交头接耳。 “言之有理啊!龙体岂是凡躯?仙丹自然也不是凡物!” “赵大人所言极是,看来是我等多虑了!” 看著群臣的反应,赵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准备的后手! 然而,龙椅之上的嬴政,眼中却闪过一丝看死人般的怜悯。 “餵。” 一个冰冷的字吐出。 侍卫立刻捏开兔嘴,將丹药塞了进去。 兔子挣扎、抽搐、口吐白沫……前后不过数息,便当场毙命!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惨状,群臣依旧一片死寂! 赵高强作镇定,正要再次开口。 嬴政却怒极反笑:“好!好一个药力非凡!好一个仙家宝药!” 他猛地一拍龙案,对著李斯吼道: “李斯!!” “臣在!” “把他府里那些『金银財宝,给朕抬上来!让眾卿家都开开眼!” “是!” 李斯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大手一挥。 “咚!咚!咚!” 几个沉重无比的大箱子被卫士们合力抬上大殿,猛地砸在地上! 箱盖打开的瞬间。 哗!!! 刺目的金光和银光瞬间爆发,险些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在宫殿的灯火下熠熠生辉! “启稟陛下!” 李斯的声音响彻大殿,“臣奉旨查抄赵高府邸,共抄出……白银三十万两!另有珠宝玉器古玩,不计其数!” “轰!!” 整个朝堂,彻底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座宝山,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万两白银! 一个宦官! 一个奴才! 竟然贪墨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財富! 如果说毒杀兔子,赵高还能靠一张嘴狡辩。 那这座如山铁证,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偽装和侥倖! 赵高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去,那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他“噗通”一声,浑身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大殿之內,再无一人为他说话。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噤若寒蝉,看向那堆金银的目光里充满了惊骇。 看向赵高的目光里只剩下鄙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时。 龙椅之上的嬴政,却再次缓缓开口, “赵高,贪赃枉法,献上毒药,此为其罪一。” “朕再问你,你与旧齐国贵族田氏暗中往来,甚至立下血书盟约,意图不轨,又是何罪?”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雷,那这句话,简直就是天塌了! 与六国余孽勾结!立血书盟约! 这已经不是贪財害命了,这是谋反! 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 原本已经瘫软如泥的赵高,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和骇然! “陛下!没有!绝无此事!” “这是污衊!是莫须有的罪名啊陛下!” 他疯狂地磕著头,发出“咚咚”的声响。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怎会与六国余孽同流合污!” “请陛下明察!这一定是那个妖人……” “闭嘴!” 嬴政一声怒喝,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眼神冷冽,手中缓缓展开一卷桑皮纸捲轴,然后猛地朝下方扔去!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那捲轴飘飘荡荡,正好落在赵高面前。 李斯捡起,递给赵高。 赵高颤抖著手接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字跡时,他的瞳孔骤然缩小! “这……这字跡……” 一模一样! 与他亲笔所书,一模一样! 无论是笔锋的力道,转折的习惯。 甚至连他自己的一些不易察觉的小癖好,都分毫不差! 这……这简直比他自己写的还要真! 盟约上的內容更是让他魂飞魄散,字字诛心,句句要命! “不……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 赵高疯了似地抓著那份盟约,脸色煞白如纸。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可为什么会如此逼真? 普天之下,谁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偽造手段? 赵高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面容冷酷的帝王。 他明白了! 嬴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任何活路! 毒药、白银,都只是前菜,这份“莫须有”的谋反盟约,才是真正的杀招!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啊!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突然。 赵高的目光,瞬间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上! 张凡! 一定是他! 自从这个妖人出现后,陛下就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狠厉! 对! 就是他! 想到此,赵高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指著张凡,咆哮: “陛下!臣知错了!臣有罪!但臣不服!” “这一切都是他!都是这个妖人搞的鬼!” “他能蛊惑陛下杀臣,就能蛊惑陛下废立太子,顛覆我大秦江山!” “此人身怀妖术,祸乱朝纲!今日若不杀他,大秦危矣!天下危矣啊!!” “请陛下诛杀此妖人!以安天下!!” 赵高声嘶力竭,状若疯魔。 整个大殿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第10章 沙漠之鹰射杀徐福 赵高的指控,虽然听起来像是疯狗乱咬! 但在朝堂之上,却让眾臣的心思剧烈浮动起来。 张凡昨日凭空出现在咸阳宫,这事虽然被封锁,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宫里的太监、宫女私下议论纷纷,早就传到了不少大臣的耳朵里。 此刻听到赵高亲口后,眾臣看向张凡的目光变了。 有对未知的恐惧,有对权力的渴望,更有像赵高那样的深深忌惮。 如果此人真有妖术,那朝堂的格局,恐怕要彻底洗牌了! 嬴政高坐龙台,微微眯起双眼。 他看著角落里的张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凡!” “赵高说你是妖人,要乱我大秦江山。你有什么解释?” 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重。 张凡抬头,目光穿越大殿,与嬴政对视。 隨只有一瞬间。 但他读懂了那眼神背后的深意。 这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投名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嬴政是在告诉他:朕可以信你! 但能不能压得住这满朝的虎狼之臣! 能不能让这些眼高於顶的李斯、王翦等人跪服,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想在这里立足,光靠仙人的身份不够。 必须立威! 必须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 想到这,张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並不合身的衣摆。 紧接著。 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张凡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赵高,扫过李斯,扫过那些面露讥讽的权贵,最后朗声道: “解释?我无需向螻蚁解释。” 轰! 狂! 太狂了! 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张凡却仿佛没看见,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如水: “不过既然陛下问了,我就直说。” “不错,我確实拥有你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你们称之为仙人也好,妖人也罢,都无所谓。” “但我与赵高、徐福这等招摇撞骗,祸乱朝纲的方士不同。” 听到这话,原本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徐福,脸色骤变。 不知是被逼到了绝境,还是想要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徐福突然抬起头,双眼充血,歇斯底里地大吼: “一派胡言!!” “既然你是仙人,你又有何手段证明?” 徐福踉踉蹌蹌地站起来,指著张凡,脸上满是癲狂: “我徐福炼了一辈子的丹,骗了一辈子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人!更没有什么不死药!所有的神跡都是戏法!所有的方士都是骗子!!” “你也不过是个手段更高明的骗子罢了!” “想杀我?你凭什么杀我?靠你那张嘴吗?” 全场死寂。 眾臣面面相窥,脸上皆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徐福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自爆了! 而且还直接否定了所有鬼神之说! 张凡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哈哈哈哈!” 徐福狂笑,笑声悽厉,“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仙法能杀得了我!” “我就站在这里!来啊!杀我啊!!” 他这是在赌! 拿命在赌! 赌张凡也是个骗子! 只要张凡当眾出丑,局面就会混乱! 他就能在混乱中寻得一线生机! 张凡没有理会他的叫囂,而是转身向嬴政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陛下,既然此人求死,臣斗胆,请藉此人性命一用,以正视听!” 嬴政坐在高台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微微頷首: “准!” 得到首肯,张凡转过身,面对著十几步开外的徐福。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张凡的手,想看看这位“仙人”要掏出什么法宝。 是飞剑? 还是符咒? 亦或是掌心雷?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张凡缓缓把手伸进怀里。 下一刻。 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泛著冰冷银光的金属疙瘩,出现在了张凡手中。 沙漠之鹰! 那种充满工业暴力的线条,那种肃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即便是不懂枪械的秦朝人,也能本能地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就连身经百战的大將军王翦,此刻眼皮也是猛地一跳,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这是什么兵器? 从未见过!却让人心悸! 张凡单手持枪,手臂平举,动作標准而稳定。 黑洞洞的枪口,隔著十几步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徐福的眉心。 徐福被那东西指著,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一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殿內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徐福原本紧张得浑身僵硬,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可等了半天见自己毫髮无损,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赌贏了的兴奋! “哈哈哈哈!” 徐福指著张凡,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你的仙法?这就是你的手段?” “拿个奇怪的铁疙瘩指著我?你是想笑死我吗?” “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杀不了我!你根本也是个骗子!” 徐福的嘲讽声响彻大殿。 群臣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流露出失望和鄙夷。 赵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嘴角甚至已经开始上扬。 突然。 张凡看著手里的沙漠之鹰,眉头微微一皱。 他並没有慌乱,反而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紧接著,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低语,在大殿內清晰地响起: “嘶……这把忘了,原来是没开保险。” 张凡那句轻描淡写的喃喃自语,清晰地飘入大殿每一个人的耳中。 保险? 什么是保险? 眾人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 只见张凡伸出左手拇指,在那银色铁疙瘩的侧面。 然后。 隨意地“咔噠”一声,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清脆的机械质感的金属声响。 就在徐福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就在他张开嘴,还想继续嘲讽的瞬间。 张凡的食指,轻轻一扣。 “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麒麟殿內猛然炸开! 整个宫殿似乎都颤抖了一下,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那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震得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第11章 歷史,改变了! 与此同时。 是站在十几步开外,正狂笑不止的徐福。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在一瞬间“嘭”地一下,炸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鲜血、碎骨、脑浆……四散飞溅! 离得最近的几个大臣,脸上、官服上,瞬间被温热粘稠的液体溅满!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尖叫。 只是用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红白之物。 然后低头看著手心,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扑通!” 徐福那具没有了头颅的腔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从他的脖颈断口处,如同喷泉一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大殿之內,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具尸体“滋滋”冒血的声音,和刺鼻的血腥味。 一秒。 两秒。 “啊!!!”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尖叫,终於划破了这片死寂! 一个离得最近的文官,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当场嚇得昏死过去! “呕!” 另一个大臣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对著金碧辉煌的地砖。 將早朝前吃的东西吐了个乾乾净净。 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杀人了!杀人了!” “妖术!这是妖术啊!” “神罚……这是天降神罚啊!!” 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大臣嚇得连连后退,惊恐万状地看著张凡! 李斯,这位大秦帝国的丞相,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手中的沙漠之鹰。 眼底深处,除了恐惧,更有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震撼! 那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声巨响,十几步之外,便能取人性命,甚至將人头颅轰碎! 这不是人力!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武將之首的通武侯王翦,此刻也是浑身僵硬! 他那双握了一辈子兵器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他见过尸山血海,见过万军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 若……若此物用於战场…… 王翦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而赵高。 刚才他还燃起希望,准备看张凡笑话,此刻彻底瘫在了地上。 看著徐福的无头尸体,看著那满地的鲜血,希望的火苗被彻底浇灭!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更高明的骗子。 而是一个,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和惊恐的顶点。 唯有两个人,与眾不同。 一个是张凡。 他缓缓放下手臂,看著枪口冒出的一缕青烟,甚至还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那姿態,隨意、淡然。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张凡连忙拿出手机,亮起来屏幕 【叮!】 【检测到关键歷史节点被改变:徐福身死。】 【奖励:电量+500%!】 剩余电量:540%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另一个,则是高台之上的始皇帝。 嬴政! 他的瞳孔,在枪响的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但那不是恐惧。 而是震撼!是狂喜! 是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手中的沙漠之鹰,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神仙的手段! 长生? 与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相比,区区长生又算得了什么! 拥有此等神力,大秦的铁蹄,將踏遍日月所照的每一寸土地! 嬴政的眼中,燃烧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火焰! …… 与此同时,华夏。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这里是整个国家最机密的所在,无数屏幕闪烁著复杂的数据流。 上百名顶尖的科研人员和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著。 整个中心的气氛,压抑而肃静。 “滴——” 指挥中心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鬢角斑白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749局新的的最高负责人,朱枫! 他径直走到中央的监控台前,声音带著沙哑: “有消息吗?” 一名负责监听的工作人员立刻起身,敬礼道: “报告朱老,张凡同志的通讯线路一切正常,但自上次通话后,再无任何信號传入。” “我们正在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全频段信號守候!” 朱枫微微点头,目光投向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电话號码,和一个代表著“连接中”的绿色图標。 他的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深深的忧虑。 就在这时。 “报告!!” 一声尖锐的喊声,猛地划破了指挥中心的寧静! 只见大厅的另一侧。 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歷史学家,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著一份刚刚从印表机里吐出来的报告,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歷史……歷史改变了!!” “公元前215年,歷史文本被重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歷史学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新增记载:方士徐福,於咸阳宫麒麟殿,为妖人张凡以天雷轰杀,死於朝堂之上!” “宦官赵高,图谋不轨,罪证確凿,被始皇帝下令压入大牢,待午时三刻问斩!!” 整个指挥中心,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著…… 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哈哈哈哈!赵高死了!徐福也死了!!” “歷史被改变了!张凡同志做到了!!” 无数科研人员,工作人员,在这一刻激动地跳了起来。 他们互相拥抱,欢呼声,吶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指挥中心的天花板! 压抑了太久的期待和压力,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而朱枫。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被重构的、刺眼的文字,浑身猛地一颤。 “徐福身死……” “赵高问斩……” 这两个困扰了华夏歷史两千多年的毒瘤。 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在两千多年前,乾净利落地拔除了! 两行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汹涌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 而是喜悦,是激动,是如释重负的泪! 朱枫颤抖著嘴唇,喃喃自语: “我们……我们终於……扭转了那一切的开端……” 朱枫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欢呼声依旧在耳边迴荡,但那双老眼,瞬间恢復了冷静与果决。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旁的副手,下达了命令: “立刻联繫国家最高新闻办公室!” “以『建国以来最重大的考古发现』为题,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对外宣布,我们之前对秦代末年,特別是关於赵高和徐福的歷史记载,存在重大勘误!” 第12章 家属受辱,朱枫大怒! 副手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朱枫的声音愈发沉稳有力: “就说,最新的考古证据和文献破译表明,宦官赵高的乱政阴谋在早期就被始皇帝识破並处决,而方士徐福也因欺君之罪被当场格杀!” “这才是歷史的真相!” “务必要快!在民眾发现歷史教科书发生大规模变动之前,抢先占据舆论主导权!” “將民眾的疑惑和恐慌,全部引导到一次伟大的学术修正上来!” “是!” 副手重重点头,立刻拿起保密电话开始传达指令。 整个749局,这台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 在短暂的庆祝后,立刻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朱枫顿了顿,接著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第二,立刻筹备一个宣传项目,主题就叫『为国铸剑,无问西东』。”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电话號码,缓缓说道: “一个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甘愿深入最危险的境地,却连名字都不能留下的英雄!”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他的功绩,將与日月同辉,但他的名字,將永远是秘密!” “是!”在场的所有人,齐声应道,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崇敬的光芒。 指令下达完毕,指挥中心再次恢復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朱枫摆了摆手,示意眾人继续工作,自己则再次走回了那块巨大的屏幕前。 他静静看著张凡的號码。 良久,他轻声嘆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孩子……我们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与此同时。 京城大学。 行政楼,辅导员办公室。 室內的空气格外压抑。 辅导员王煜坐在真皮办公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份处分文件,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失望和不耐。 而在办公桌对面,站著三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张凡的父亲张大山,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 他佝僂著背,双手搓著衣角,显得格外拘谨和卑微。 母亲李秀芬眼眶红肿,显然是一路哭过来的。 只有七八岁的妹妹张小雅,扎著两个羊角辫。 她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是从几百公里外的老家,连夜坐硬座,又转了几趟公交,一路风尘僕僕赶来的。 “王老师……” 张大山声音嘶哑, “俺家小凡……一直都是个好娃娃啊!” “他从小就懂事,听话……这次肯定是遇到了啥难处……” “您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王煜嘆了口气,把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语气冰冷: “张大叔,这不是我不帮忙。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 “张凡无故旷课失联已经超过一周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这是严重的教学事故!按照校规,是可以直接做劝退处理的!” “我们京城大学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国最高学府!”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他这样目无纪律,怎么对得起这块招牌?!” 听到“劝退”两个字。 李秀芬身子晃了晃,差点瘫软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能退学啊……不能退啊……这可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 张小雅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我要哥哥……” …… 与此同时。 大秦,咸阳宫偏殿。 张凡虽然身处宫殿,被始皇帝奉为上宾,锦衣玉食。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嗡嗡嗡~~ 手机微信瞬间炸了。 全是班级群的消息! 张凡点开一看,血压瞬间飆升! 【班长-刘浩】:@全体成员大家都注意一下啊,辅导员王老师发话了,张凡要是再不回来,就要按照退学处理了! 【班长-刘浩】:咱们班可是优秀班集体,別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学习委员-赵敏】:哎,真是丟人!平时看他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没组织没纪律。 【赵莉莉】:听说他爸妈都来学校了?穿得那叫一个土……嘖嘖,我要是他,我都觉得丟脸,还好意思躲著不出来? 【刘伟】:哈哈哈,可能是在外面欠了网贷跑路了吧?这种穷逼,心理素质都不行。 【潘锐】:就是苦了他爸妈了,这么大岁数还得来学校挨训,我看刚才在辅导员办公室都要跪下了。 看到这几条消息,尤其是看到“爸妈都要跪下了”这几个字。 张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砰!”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金丝楠木桌案,上好的玉石酒杯被震得粉碎! “该死!这群势利眼!” 他在两千年前为国改写歷史,在枪林弹雨中为了华夏未来拼命。 结果,他的父母却因为他在学校受尽屈辱? 凭什么?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 现在给父母打电话,解释清楚? 张凡犹豫了,他不认为父母妹妹会相信自己穿越到了秦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戾。 现在也回不去! 唯一的办法…… 张凡眼神一冷,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那个唯一的號码。 …… 现代,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刚刚平復心情,正在和副手商討“英雄宣传计划”的朱枫。 突然。 “嘟——嘟——” 那个被全天候24小时最高级別监控的红色电话,响了!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那台电话上! 朱枫更是浑身一震,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衝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餵……是……是张凡同志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凡压抑著怒火,却依旧保持尊重: “朱局长,我是张凡。” 朱枫一听这声音,心头一紧,立刻听出了不对劲。 他连忙问道: “张凡同志,怎么了?是不是在大秦那边遇到了什么困难?” “困难我能自己克服!” 张凡的声音颤抖,满是心疼和愤怒, “朱局长,我在这边为国尽忠,不能让我的家人在后方……为我受辱流泪啊!” 他將班级群里的事情,和父母正在学校的窘境,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可能因为我,在京城大学里被人指指点点,受尽白眼……” “朱局长,我求您,帮我……照顾好他们!” 没有威胁,没有撂挑子,只是一句近乎卑微的请求。 但这句请求,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枫的心上! 让一个正在为国家民族的未来,流血拼命的英雄! 反过来低声下气地请求后方保护他的家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朱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滔天的怒火衝天灵盖! 他握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將听筒捏碎! “张凡同志!你放心!” 朱枫的声音斩钉截铁,“国家,绝对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继续执行你的任务!” “我向你保证,半个小时之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你的家人掉了一根头髮,我朱枫提头去见你!” 掛断电话。 “砰!!!” 朱枫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办公桌竟被他砸得凹下去!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朱枫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出凛冽杀气!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温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英雄在前线卖命,家属在后方受辱!” 他猛地回头,对著副手吼道:“备车!立刻!马上去京城大学!” “我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对待我们英雄的家人!” …… 第13章 我哥哥……是大英雄? 与此同时。 华夏,新闻时间。 所有电视屏幕,强制切换! 主持人脸上带著狂热,声音发颤: “紧急新闻!足以载入史册!” “我国考古取得顛覆性突破!” “根据最新出土的加密竹简,我们过去对秦末歷史的认知,存在重大错误!” 画面切换! 国宝级秦史专家,面对无数闪光灯,声音洪亮: “歷史的真相是——赵高乱政阴谋,在始皇三十二年,被秦始皇提前识破!处以极刑!” “方士徐福,因欺君之罪,被当场格杀於咸阳宫!”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十四亿人心中引爆! 全国上下,一片死寂! 无数人筷子掉了,下巴惊掉了,手机也拿不稳了! 赵高提前被杀了? 徐福也死了? 这……怎么可能?! 歷史书,都是错的? “假的吧?赵高不是在秦始皇死后才指鹿为马吗?” “沙丘之变呢?这可是歷史常识!” “开什么玩笑!这专家疯了?” 网络,瞬间爆炸!微博、抖音、知乎……所有平台热搜榜,瞬间被血洗! “#歷史教科书改写#” “#赵高徐福的真正结局#” 质疑声! 惊嘆声! 嘲讽声! 铺天盖地! 然而,就在民眾震惊达到顶峰时,官方第二记重拳,来了! 一段宣传片,在所有平台同步推出! 视频开头,黑暗中,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为国铸剑,无问西东】 长城、兵马俑、故宫……歷史画卷闪过。 旁白声低沉,充满力量: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你所看到的每一个黎明,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 “在你看不到的黑暗里,他孤身一人,面对最恐怖的敌人。” “他背负著整个民族的未来,却註定隱於歷史。” “他的功绩,与日月同辉;但他的名字,將永远是秘密!” “向这位无名英雄,致敬!” 宣传片不长,却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 那种宏大的敘事,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爱国情怀! “臥槽!燃爆了!这是在说谁?” “超级特工?执行绝密任务?” “什么任务能和民族未来掛鉤?” 这个念头一出,无数网友瞬间將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赵高和徐福的“歷史修正”,和这位“无名英雄”,难道有关係? …… 京城大学。 行政楼,辅导员办公室。 张大山终於是没能撑住,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 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磕在了地砖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这么跪在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师面前。 “王老师……求求您了……不要开除张凡好吗?” 李秀芬见状,更是心如刀绞。 她慌乱地解开自己布包,从里面捧出一堆东西。 那是一袋子坚果鸡蛋! 她卑微地將布包递到王煜面前,哭著说: “王老师,我们现在也联繫不上小凡……您看这些……都是自家做的!” “乾净……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 王煜翘著二郎腿,看著跪在地上的张大山。 又瞥了一眼李秀芬递过来的土特產,嘴角冷笑。 他甚至懒得去接,只是用手在那个布包里隨意地拨弄了一下。 然后,勃然大怒! “砰!” 他猛地一脚,將那个布包狠狠踢翻! 土鸡蛋瞬间碎裂,黄的白的流了一地,坚果也散落得到处都是。 “混帐东西!” 王煜指著地上的狼藉,声色俱厉,“你们想干什么?就拿这点破烂玩意儿来贿赂老师?” “啊?你以为哪个老师经得起你这种诱惑?” 他一脸正气,是多么的廉洁奉公! “保安!保安!” 他对著门外大喊,“把这几个寻衅滋事、影响办公秩序的人给我扔出去!快点!”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一边一个,粗暴地架起跪在地上的张大山和李秀芬,就要往外拖。 “不要啊!王老师!” “哥……我要哥哥……哇!” 母亲的哀求和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走廊里迴荡。 王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对著旁边的另一个老师,冷冷一笑, “切,能上咱们京城大学,我还以为张凡家里多有钱呢!” “搞了半天就这么一对土包子爹妈!真是晦气!”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喝: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滔天的怒火! 两个保安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鬢角斑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 他正带著两名神情冷峻的黑衣人,大步流星地走来。 几人的气势,瞬间压得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来人,正是怒火攻心的朱枫! 他刚到行政楼下,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哭喊声,心中已是咯噔一下。 此刻亲眼看到这一幕! 朱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看都没看那两个保安。 而是伸出两只手,如同两只铁钳,轻轻一推。 “滚开!” 两个身高体壮的保安,竟被他推得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朱枫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 小心翼翼地扶起李秀芬和张大山。 然后。 他缓缓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办公室门口的王煜。 “谁,是王煜?” 王煜被朱枫身上的气势嚇得一哆嗦。 他看著朱枫身后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黑衣人,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 “我……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在学校里想干什么?”王煜色厉內荏地问道。 朱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確认了! 就是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响彻整个走廊! 朱枫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王煜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王煜彻底被打懵了!眼镜都飞了出去。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朱枫: “你……你敢打我?!” “打你?” 朱枫怒极反笑,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煜的衣领,怒吼道, “我他妈还想杀了你!” “你知道张凡是谁吗?” “他是在为这个国家,为十四亿人流血卖命!” “他是赌上自己的一切,去为华夏开闢未来的民族英雄!!”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象牙塔里作威作福,欺压英雄家属的蛀虫!人渣!!” “你有什么资格,对学生家长颐指气使?” “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给你下跪?!” 王煜彻底傻了。 英雄? 民族英雄? 张凡? 那个穷学生?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朱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就在这时! “哗啦啦——” 走廊两端,突然涌入一大批身穿黑色制服,神情肃杀的国安人员!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锁了整个楼层! 为首的国安队长快步走到朱枫面前,一个標准的敬礼: “朱老!国安行动组奉命前来!请指示!” 朱枫虽然现在是749局局长,但炎黄计划,可以调动所有国安力量! 朱枫鬆开王煜的衣领,厌恶地拍了拍手。 他指著瘫软在地的王煜,冷冷下令: “把他给我带走!好好查!从他出生开始查!” “贪污腐败,滥用职权,任何一条罪名,都给我往死里办!” “是!” 两名国安人员立刻上前! “咔嚓”一声! 手銬拷在了王煜的手腕上。 那金属的冰凉触感,瞬间刺破了他的幻想! 王煜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 自己彻底完了! 国安! 749局! 民族英雄! 这些词汇,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不通! 他死也想不通! 那个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靠送外卖赚点生活费,连学费都交不齐的穷学生张凡! 怎么会……怎么会是民族英雄?!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 王煜嘴唇哆嗦著,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那一脚,踢翻了英雄母亲的土鸡蛋。 想到了自己刚才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嘴脸。 想到了自己刚才那句“土包子爹妈”的嘲讽…… 悔恨! 无尽的悔恨瞬间吞噬了他!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给张凡的父母磕一万个响头! 他再也不敢走张凡父母了! 可是,没有如果! “带走!” 朱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国安人员毫不客气地將王煜从地上拖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王煜终於从无边的恐惧中惊醒! 他拼命地挣扎著, “冤枉啊!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张凡是英雄啊!” “领导!领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次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旁边那个之前和王煜聊天的老师,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解决了王煜! 朱枫这才转身,脸上的怒火化作了歉意。 他看著惊魂未定的张凡父母,轻声说道: “你们好!我是张凡单位的领导,我叫朱枫。”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李秀芬拉著朱枫的手,哭著问道: “领导,我们家小凡……他到底去哪了啊?” “我们找不到他……” 张小雅也怯生生地抬起头,大眼睛里噙著泪水: “叔叔,我哥哥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朱枫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张小雅的头,声音无比郑重: “不,你哥哥没有被坏人抓走。” “你哥哥,他正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去不了的地方,执行著一项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秘密任务。” 他看著张凡的家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凡,是国家的英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张大山和李秀芬瞬间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张小雅,似懂非懂地睁大了眼睛。 她擦乾眼泪,用稚嫩却无比骄傲的声音问道: “我哥哥……是大英雄?” “对!” 朱枫重重点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他隨即对身后的副手说道:“立刻安排地方,派专人24小时保护!” “满足张凡家人的一切需求!所有的费用,由我们749局承担!” 第14章 欲言又止的嬴政! 於此同时。 走廊尽头,赵莉莉整个人紧紧贴著墙壁。 她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 本来是路过想看看热闹。 顺便再给班级群里直播一下“张凡家属的惨状”,好让大家再乐呵乐呵。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目睹了这样一出惊天大戏! 那些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那个气场恐怖的老人…… 还有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 “国安”、“749局”、“国家英雄”! 尤其是看到平时耀武扬威的辅导员王煜,像条死狗一样被拷走! 赵莉莉的双腿都在忍不住打颤。 张凡……张凡他到底是什么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用颤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在班级群里打字。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她打字的速度快得出奇! 【京城大学21级金融系交流群】 【赵莉莉】:@全体成员臥槽!臥槽!臥槽!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班长-刘浩】:赵莉莉你发什么疯?不是让你去看张凡他爸妈跪下了没吗?照片呢? 【刘伟】:就是啊,別一惊一乍的,难道是辅导员把他们赶走了? 【赵莉莉】:不是!!!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国安!国安的人来了!!还有什么749局!!! 【赵莉莉】:真的全是特警一样的黑衣人!那个领头的老人一巴掌把王煜都扇飞了!王煜直接被带上手銬抓走了!! 【学习委员-赵敏】:??? 【潘锐】:赵莉莉你喝假酒了吧?国安?749局?那不是传说中专门管超自然事件和国家绝密的部门吗?怎么可能来咱们学校抓辅导员? 【赵莉莉】:我亲眼看见的!那个老人还对著张凡爸妈鞠躬!说张凡是在执行国家最高绝密任务!说张凡是民族英雄!! 【赵莉莉】:而且还说,如果张凡家人掉一根头髮,就要什么提头去见!那是真的杀气啊!我隔著老远都快嚇尿了! 轰!!!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班级群瞬间炸锅了! 所有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同学,这一刻全都傻眼了! 短暂的沉默后! 消息如洪水爆发! 【班长-刘浩】:这……这怎么可能?!张凡不是失踪旷课吗?怎么成国家英雄了? 【刘伟】:我靠……真的假的?那我们刚才…… 【赵敏】:我的天……我在做梦吧?张凡平时那么低调…… …… 恐惧! 这一刻,恐惧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他们刚才还在疯狂嘲笑张凡,嘲笑他的父母! 甚至有人还恶意揣测他是欠了网贷跑路! 结果人家是在为国卖命? 是连国安和749局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大人物?!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些恶毒的言论,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赵莉莉】:@张凡张凡!凡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浩】:@张凡凡哥……咱们都是同学,刚才那是开玩笑的,您別往心里去啊……您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刘伟】:@张凡凡哥,我是小刘啊!咱们以前还一起打过球呢!您现在真的是…… 一时间,整个群里全是@张凡的消息。 语气从刚才的嘲讽、鄙夷,瞬间变成了討好、惊恐。 甚至带著一丝丝的颤抖! 此刻,京城大学,阶梯教室。 金融系的课正在进行,所有学生正在群里疯狂发消息时。 突然。 投影屏幕切换,开始播放那段宣传片。 “同学们,都停一下。” 年迈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学校通知,都看看这段新闻!” “记住,你们能安稳学习,是因为有人在为你们负重前行。”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隨即被宣传片吸引。 当看到“无名英雄”那段描述时,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角落里。 赵莉莉看著屏幕,心中巨震! 她脑中,浮现出那天在行政楼走廊看到的一幕。 那个叫朱枫的老人,对著张凡的父母说: “张凡,是国家的英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个宣传片里的无名英雄…… 难道……真的是张凡?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立刻在班级群里打字。 【赵莉莉】:你们说……这个英雄,会不会……是张凡啊? 群里再次炸了。 【刘伟】:莉莉你疯了吧?张凡?就他?还为国铸剑?他连检討都写不明白! 【赵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可是国家最高级別的宣传,怎么可能跟一个逃课学生有关係? 【潘锐】:就是,虽然国安局来人了很嚇人,但最多是张凡有背景,这跟民族英雄也差太远了吧! 班级群里再度热闹起来! 但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对赵莉莉的猜测嗤之以鼻。 他们无法將那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甚至有些穷酸的同学! 与宣传片里那个光芒万丈,足以改变国运的“无名英雄”联繫在一起。 这差距,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 大秦,咸阳宫。 偏殿书房內,烛火摇曳。 张凡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消息!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朱局长办事,果然靠谱! 只要父母没事,还得到了国家的妥善保护,他在大秦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怎么?” 一旁正在批阅竹简的嬴政。 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凡情绪的变化。 这位千古一帝放下手中的硃砂笔,深邃的目光看向张凡,语气平缓, “刚才还如临大敌,甚至带著几分杀气,此刻却又如释重负。”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张凡回过神,对嬴政拱了拱手,笑道: “陛下见笑了!” “並非什么仙法难事,只是臣在两千年后的家乡,父母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不过现在,已经被国家妥善解决了。” 他大概將事情的经过,简单地给嬴政讲了一遍。 当然。 省略了具体的现代科技细节,只是说有人欺辱他的双亲,而国家出手惩治了恶人。 嬴政听完,微微一怔,隨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朕还以为仙师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张凡面前,目光中带著几分欣赏, “这倒是让朕有些意外!” “刚才在朝堂之上,你当著朕的面,轰杀徐福,逼杀赵高,那是何等的霸气狂傲!” “朕当时都觉得,这天下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你动容。” “没想到,现在竟能让你这般紧张!” 张凡正色道:“陛下,臣亦为人子。” “父母之恩大於天,若是连父母都护不住,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过是个不忠不孝之徒罢了。” “好!” 嬴政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好一个为人子!朕,没看错人!” 在这个讲究“孝治天下”的时代。 张凡这番话,无疑深深触动了嬴政的心。 只是,自己父母…… 不提也罢! 不过,讚赏归讚赏。 嬴政的目光,却开始不自觉地往张凡的怀里瞟。 那里,別著那把造型奇特的铁器。 沙漠之鹰!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至今还在嬴政脑海中迴荡。 作为横扫六合的霸主,他对这种绝世神兵,有著本能的渴望! 但他可是始皇帝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所有的东西。 只要他想要,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眼神,臣子们就会诚惶诚恐地双手奉上。 他嬴政这辈子,什么时候主动开口向人討要过东西? 更何况。 张凡现在的身份还是“仙师”,对他又有大功。 直接开口要? 似乎有些失了帝王的体面! 暗示? 万一这张凡听不懂呢? 嬴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目光在张凡的怀里和竹简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纠结万分。 第15章 大秦的科技来个超级加倍 书房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最终。 渴望! 压倒了那份千古一帝的矜持。 嬴政深吸一口气,一双龙目灼灼地盯著张凡,沉声开口: “张凡,朕……能否一观你那件雷霆法器?” 他问出了这句话,心中竟有了一丝久违的紧张。 张凡闻言,心中早就乐开了花,暗道: “鱼儿上鉤了!”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爽朗模样。 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从怀中將那把沙漠之鹰掏了出来,大大方方地递了过去。 “当然可以!” 嬴政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 甚至想过如果张凡推脱,自己该如何旁敲侧击,软硬兼施。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凡竟然就这么……直接给了? 这可是能瞬间轰杀的大杀器啊! 如此珍贵的神物,就这么轻易地交到自己手上?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就在嬴政心中疑竇丛生,伸手准备去接的时候。 张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掛著纯良无害的笑容,补充了一句: “我相信陛下乃千古一帝,胸襟广阔如海,定然不会贪图臣这一件小小的防身之物!” 嗡! 嬴政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这句话……这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你信我? 信我不会贪图? 自己这要是再动什么歪心思,岂不就成了心胸狭隘,贪图臣子宝物的小人? 他嬴政的脸还要不要了? 嬴政只觉得心头堵的慌!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恢復了平静。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然而! 当那冰冷而厚重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掌心的瞬间! 之前所有的尷尬和鬱闷,全都被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取代! “这……这是何物所制?”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重! 但又不是青铜的沉重,而是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 他仔细看去,只见这件“法器”通体漆黑。 线条流畅而冷硬,充满了力量感。 上面没有任何铸造的痕跡,每一个部件都严丝合缝,天生就是一体!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那完美无瑕的工艺,那匪夷所思的机括结构…… 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 是神跡! 以大秦目前最高的工艺水平,用青铜、用百炼精钢。 也绝对造不出如此精致、如此完美的东西! 连万分之一都做不到!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嬴政拿著沙漠之鹰,翻来覆去地看。 他甚至能想像到,如果大秦的军队能装备上这种“法器”。 那横扫匈奴,征服四海,將不再是梦想! 良久。 嬴政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张凡,声音沙哑, “张凡!此等神物……此等神物,还能否从未来……传送过来?” 张凡看著嬴政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嬴政眼中瞬间爆发出万丈精光! 但张凡紧接著,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此物製造极为不易!” “每一次传送,消耗的『能量』也堪称巨大!” “能量?” 嬴政的眼中,爆发出精光!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 他死死盯著张凡,声音沙哑地问道: “此等能量,如何获取?!” 张凡看著这位千古一帝被自己彻底勾起了兴趣,嘴角扬起弧度。 他伸出手,无视了君臣之別,重重地拍在了嬴政的肩膀上, “政哥,这事儿简单!” “政……哥?” 轰! 嬴政的脑子,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活了四十年,横扫六合,君临天下! 从来只有別人对他跪拜叩首,山呼万岁!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有人敢用这种称兄道弟的语气跟他说话! 换做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王翦、蒙恬这样的不世名將,此刻也早已被他下令拖出去,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但! 当这两个字从张凡。 这个来自两千年后,手握雷霆神器的未来人口中说出时。 嬴政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刺激的新鲜感!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一双龙目死死锁定张凡,沉声道: “张凡,请讲!” “想要能量,或者说……电量!就要干大事!” 张凡笑道, “你在这个时代干的事情越大,对后世的影响越猛!” “我能获得的电量就越多!”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就比如,那个阴阳人赵高,你准备啥时候弄死他?” “像他这种能把大秦江山都给玩崩了的超级大反派,只要你提前把他给咔嚓了!” “我这边的电量,绝对噌噌往上涨!” “车裂赵高?” 嬴政的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杀气从他体內爆发! 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一想到自己死后,扶苏被逼自尽,大秦二世而亡! 皆出自这阉人之手,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后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下一秒,他觉得这还不够解恨! “不!” 嬴政猛地一挥龙袖,声音如同炸雷, “等不到后天!明早!” “就在咸阳菜市口,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把他给朕五马分尸!!” “这才对味儿嘛!”张凡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张凡的手机,再次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是朱枫! 嬴政的目光,瞬间被那个不断发光震动的小铁盒吸引。 张凡直接按下了免提! “张凡同志!”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家人,已经安排妥当!国宾馆最高待遇!” “24小时特勤保护!绝对安全!你放心干你的大事!” 张凡心中大定,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谢了,朱局!” “客气!” 张凡立刻切入正题: “报告朱局!电量的事,我已经和始皇谈妥了!” “明天赵高人头落地,估计还有一大笔进帐!” “好!太好了!”朱枫的声音都激动了! 紧接著。 张凡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计划! “朱局,我有个想法!” “既然我能改变歷史,那要是……我直接给大秦的科技来个超级加倍呢?” “比如把后世的炼钢技术、农业技术全给他整上!” “那咱们两千年后的华夏,科技水平是不是直接就能原地起飞,吊打全世界?” 电话那头,死寂! 第16章 献策土豆 嬴政听不懂什么叫“科技”,但他听懂了“炼钢”、“农业”! 749局指挥中心,朱枫握著电话,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衝上了大脑!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如果!如果张凡能让秦朝的钢铁產量翻一百倍! 如果!张凡能让秦朝的粮食亩產翻十倍! 那……那工业革命……日不落帝国……还轮得到那帮白皮蛮夷? “有……有可能……” 朱枫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兴奋,“理论上,这绝对有可能!” 就在这时! 一旁的嬴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听著电话里那个激动的声音,又听到张凡描绘的宏伟蓝图。 他知道,大秦真正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步上前,几乎是抢过张凡的手机,对著那个小小的发声孔。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帝王的咆哮: “朱先生!朕!大秦始皇帝嬴政!有一事相求!” “如今大將军蒙恬北击匈奴,三十万大军粮草不济!” “朕问你,可有良策?!” ……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当嬴政那穿透了两千年时空,从扬声器中轰然炸响时! 唰!!! 指挥中心內,所有专家、学者、工作人员,全部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始皇帝! 始皇帝在向他们求助! 朱枫更是虎躯狂震,他对著话筒开口, “全体都有!!一级战斗警报!!” “农业部!后勤部!歷史研究所!所有专家!立刻过来开会!” “把国家超算给我干到冒烟!把所有能用的方案都给我想出来!” “三十分钟!我只要三十分钟!” “我不要数字!我只要方案!” 接到嬴政的求助,整个“炎黄计划”智囊团,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態! 无数顶尖专家被紧急召集,各种数据流在国家超算上疯狂奔涌。 不到十分钟。 一个代號为“丰饶神跡”的方案,便火速出炉! 朱枫拿著最终方案,声音沉稳而有力地通过电话, “张凡同志,转告始皇帝,我们有一个方案,可解大秦燃眉之急!” “传送,土豆!” 嬴政眉毛一挑:“土豆?是何物?” “政哥,你听我说!” 张凡立刻切换称呼,开始充当解说员, “这玩意儿,是我们那儿的一种祥瑞神物!” 他清了清嗓子,將朱枫刚才告知的內容,用嬴政能理解的方式复述出来: “此物有三大神异之处!” “第一,產量极高!寻常粟米,一亩地產出不过一两石!” “而这土豆,种得好了,一亩地,可產数千斤!甚至更多!” “亩產……千斤?!” 饶是嬴政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亩產千斤! 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若真有此物,大秦將再无饥饉之忧! 北击匈奴的三十万大军,粮草將源源不绝! “第二!” 张凡继续说道,“它不挑地!” “无论是贫瘠的山地,还是乾旱的沙地,都能生长!而且极度耐寒!”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东西能当饭吃,管饱!还能存很久!” “对於行军打仗来说,简直是无上至宝!” 高產! 耐寒! 不挑地! 嬴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著张凡,眼中满是期待! 他统一了六国,创下了不世之功业! 然而。 连续的战爭,早已让天下疲敝,国库空虚! 他甚至亲眼见过,那人间炼狱般的惨状——易子而食! 那是一位帝王最大的耻辱! 无粮,则民不生! 民不生,则国不强! 没有足够的人口,他那传之万世的宏伟大业,不过是镜花水月! “此等神物,可否让朕一观?”嬴政声音颤抖。 “当然!”张凡笑道,“不过传送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无妨!” 嬴政大手一挥,“只要能解大军粮草之危,任何代价,朕都愿意付出!” …… 749局指挥中心。 “准备传送!”朱枫一声令下。 一个由最高规格恆温箱保存的包裹,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传送区域。 里面,是一大袋经过精挑细选的土豆种薯。 还有一本由农业专业亲手偽造。 赶製出来的《土豆种植手册》。 上面用小篆图文记录了从切块、催芽到播种、覆土的所有步骤。 “开始传送!” 嗡—— 白光一闪,包裹凭空消失! …… 大秦,咸阳宫。 张凡眼前白光闪过,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和一卷竹简。 他立刻將东西呈给嬴政。 嬴政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只见里面躺著几个其貌不扬、长满芽眼的根茎。 这就是……能亩產千斤的神物?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审视。 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 “陛下,这是种植方法。”张凡递上那捲偽造的种植手册。 嬴政接过,展开一看,上面的小篆和图画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一锤定音! “传朕旨意!” 嬴政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书房: “在咸阳宫后苑,给朕开闢出一块试验田!” “朕,要亲自监督!亲眼看著这『土豆』,究竟能否诞下亩產千斤的神跡!” 就在嬴政为了土豆而心潮澎湃之时。 张凡却看著手机屏幕,心在滴血。 【当前电量:40%】 传送这一大袋土豆和手册,竟然消耗了整整500%的电量! 他立刻將这个情况匯报给了朱枫。 电话那头,朱枫的语气也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传送物品的耗能!” “与其蕴含的信息量和改变歷史的潜力有关!” “土豆这种高產作物,一旦在大秦普及,对歷史的改变將是顛覆性的!” “所以消耗的能量也大!” “张凡同志!我们必须儘快找到新的、更高效的充电方式!” 朱枫的话,让张凡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干大事,才能充电!”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 嬴政看著张凡,心中念头急转。 这张凡,手握神器,知晓未来,还能拿出亩產千斤的神物! 此等大才,若是能为己所用,辅佐大秦,那万世基业,指日可待! 但! 嬴政也知道,张凡如今的身份,太敏感了。 在朝臣眼中,他还是个来路不明的“方士”。 虽然他当眾轰杀了徐福,立下了天威。 可这种威,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 长此以往,朝臣们只会对他敬而远之,甚至阳奉阴违。 这绝非治国之道! 必须给张凡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一个能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的身份! 想到此,嬴政放下手中的土豆,目光灼灼地看著张凡,沉声说道: “张凡,你既有经天纬地之才,朕欲拜你为国师,位列三公之上,总领朝政,你意下如何?” 国师! 三公之上! 这是何等的恩宠! 但张凡却摇了摇头,笑道: “陛下,虚名於我如浮云!” “何况,朝中诸公,怕是不会服我这个方士,更不会真心赞同这土豆的推行!” 张凡的目光变得深邃,一针见血地指出: “陛下,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如今大秦的粮价、粮仓,半数都操控在那些旧贵族和豪商手中!” “这亩產千斤的神物一旦推广,米价必然大跌,他们的利益將受到巨大衝击!” “届时,他们明面上不敢反对陛下,暗地里使的绊子,怕是会无穷无尽!” “利益?”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朕的天下,还轮不到他们来谈利益!” “朕让你做,谁敢不服?!” “陛下!” 张凡依旧平静,“强权可令人口服,却难令人心服。” “臣要的,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敬我、畏我、用我!”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嬴政: “同样的!也要让他们对这土豆,彻底信服!” “要让他们亲眼看到,这神物带来的好处,远比他们那点蝇头小利,要重要百倍、千倍!” “要让他们哭著、喊著、求著来种!” 嬴政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讚许之色。 他明白了张凡的意思。 要立功! 更要立威! 只有功劳,才是堵住悠悠眾口的最好武器! 第17章 眾臣嘲讽,丞相下地 “好!” 嬴政重重一拍桌案,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既然如此,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指著桌上的土豆,声音如同惊雷: “这土豆,便是你的第一功!” “朕给你最高的权限,调动少府所有人力物力!”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让这神物在咸阳宫內生根发芽!” “朕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 “你,不是只会杀人的方士,更是能让我大秦子民人人吃饱饭的祥瑞!” 嬴政说到此处,目光变得幽深。 他几乎已经能想到,下次的朝堂之上,那些所谓的忠臣们! 会如何痛心疾首地呈上奏摺! 哭喊著“祖宗之法不可变”,“贸然推行恐动摇国本”…… 呵,一群只顾自家粮仓的硕鼠! 张凡点了点头。 国师之位,三公之上,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 自己现在根基未稳,贸然上位,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他本来是想在大秦划划水,適当改变歷史,捞点电量,就算完成任务。 但一想到国家那铺天盖地的宣传! 想到“为国铸剑”的无名英雄称號! 想到朱枫那句“国家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承诺……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大秦。 更是为了两千年后,那个生他养他的国家! 这是让华夏民族,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的第一步! 自己又怎么能摆烂? 想到此。 张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对著嬴政,郑重地拱手行礼: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不过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陛下配合我一下!” 听到此话。 嬴政面露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 “准!” …… 送走嬴政后,张凡独自一人留在书房。 他看著那捲小篆写成的《土豆种植手册》,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一个现代人,连蒙带猜,能认识一半的小篆就不错了! 这让他怎么指导別人种地? 万一哪个环节弄错了,导致土豆减產甚至绝收,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可不行……” 张凡嘀咕著,拿起手机,拨通了朱枫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张凡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朱枫沉稳的声音传来。 “呃……朱局长!” 张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尷尬地问道, “那个……《土豆种植手册》,有没有……简体字版的?” “简体字版?” 电话那头的朱枫明显愣了一下。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看我这脑子!” “光想著怎么偽造得逼真,忘了你看不懂小篆这茬了!” 指挥中心內,听到朱枫爽朗笑声的专家们,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他们耗费了大量心血,动用了国宝级的专家。 他们力求每一个字都符合秦代风格,结果……正主看不懂! 这简直是年度最乌龙事件! “別急,別急!” 朱枫笑著安抚道,“这事简单!” “我马上让农业专家重新整理一份简体字的电子版,直接用图片格式发给你!” “不用传送了,你直接在手机上看就行!这样还省电!” “那太好了!”张凡大喜过望。 几分钟后。 一份图文並茂,標註清晰的简体字版《土豆种植手册》pdf文件。 就出现在了张凡的手机里。 有了这份说明书。 张凡信心大增,立刻开始著手准备土豆的种植工作。 …… 第二天。 嬴政一声令下,上林苑一角,被开闢出一块试验田。 消息传出,朝野譁然。 “听说了吗?陛下把上林苑都给铲了,就为了让那个叫张凡的方士种地!” “简直是胡闹!皇家园林,用来做农田,成何体统!”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听宫里的人说,那方士种地的方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是……万一那土豆真的亩產千斤呢?” “那我们手里的粮食,岂不是要被淘汰?” …… 仙师试验田內。 张凡正意气风发。 他背著手,拿著手机里的pdf。 开始对老农和工匠们进行“技术指导”。 “都看好了!第一步,把这个神物切块!” 张凡拿起一个土豆, “记住,保证每块上面,都得有这个眼儿!” 此言一出。 负责事务的少府令,一个刻板老臣,眼角狠狠一抽。 他身边的老农更是忍不住开口: “仙师……这……这种子切碎了,还能活吗?” “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张凡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 “让你切你就切,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是仙法,懂吗?” 工匠们不敢违抗,只能拿起刀。 將那袋珍贵的“神种”切得七零八落。 少府令看得心都在滴血,全程黑著脸。 要不是嬴政下了死命令,他早就撂挑子了! 紧接著,张凡又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去!多烧点草木灰来,全都混在土里!” 这一下,连少府令都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说道: “仙师!草木灰虽能肥田,但其性燥热!” “如此大量使用,只会烧坏种子根苗,万万不可啊!” “老头子你懂什么!” 张凡根本不听,直接把他推到一边,“我这是在给土地消毒!按我说的做!” “败家子!简直是败家子行径!” 少府令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工匠们,將一筐筐草木灰撒进田里。 这些离经叛道的操作,很快就传到了朝中大臣们的耳朵里。 一时间,嘲讽声四起。 “哈哈哈哈!种子切块,草木灰烧根!这哪里是种地,分明是毁地啊!” “我看这姓张的,和之前的徐福没什么两样,都是些夸夸其谈、蛊惑圣听的无耻方士!” “等著瞧吧,等他把神种都折腾死了,看陛下还怎么信他!” 第三天。 以御史大夫冯远为首的一眾老臣,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相约来到试验田,准备当面劝諫张凡,实则是来看他笑话。 “我倒要看看,这妖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是!陛下被他蒙蔽,我等身为臣子,不能坐视不理!” “……”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田边,正准备开口。 然而。 当他们看清田埂上的情景时,所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斯! 此刻。 李斯正挽著袖子,拿著一把小锄头,吭哧吭哧地在田里鬆土! 虽然姿势笨拙,一看就是装模作样。 但他那满头大汗、一脸认真的表情,却做不得假! 旁边还放著一卷竹简,上面赫然刻著《神农要术》! 轰!!! 所有大臣的脑子,瞬间炸了! 这……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李斯! 那个素来眼高於顶,连王翦大將军都不放在眼里的李斯! 竟然在给一个方士……锄地?! “我……我眼花了吗?” 一个大臣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丞相……他……他这是疯了吗?!” “天吶!这世界太疯狂了!连丞相都……” 震惊! 骇然! 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第18章 阳谋!嬴政设宴 他们本来是组团来找茬的。 可现在,领头的大boss竟然亲自下场给对方当起了小工? 这还怎么玩? 御史大夫看著李斯那卖力的背影,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 李斯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直起腰,擦了擦汗,回头看到了眾人。 不过,他非但没有尷尬,反而眉头一皱,声色俱厉地喝道: “尔等来此作甚?!” “没看到仙师正在施展无上农法吗?” “还不速速前来帮忙,杵在那里,成何体统!” 帮忙? 帮个屁啊!我们是来拆台的! 眾臣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李斯都亲自下场了! 他们要是还敢唱反调,那不是明摆著跟丞相过不去吗? 冯远反应最快! 他脸上的尷尬瞬间转为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从一个工匠手里抢过一把锄头: “丞相说的是!能为仙师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来来来,都別愣著了,一起上啊!” 有了带头的,其他大臣哪还敢犹豫。 纷纷衝进田里,有样学样地拿起工具。 於是乎。 咸阳宫內,出现了空前绝后的一幕。 以丞相李斯为首,包括御史大夫、九卿在內的一眾大秦帝国最高官员。 全都挽著袖子,弯著腰,在仙师试验田里,吭哧吭哧地……锄起了地。 那场面。 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全都看傻了眼,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里的消息! 通过黑冰台,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嬴政耳中。 “哦?满朝文武,都去给仙师锄地了?” 嬴政听著密探的匯报,先是一愣。 隨即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来,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这张凡,倒是越来越对朕的胃口了!” “有点意思!” 这小子不仅有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份驭人之术和鬼点子,也绝非凡品! “摆驾!” 嬴政大手一挥,兴致盎然地说道, “朕倒要去亲眼看看,朕的这些爱卿们,是如何为仙师分忧的!” …… “仙师试验田”旁,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张凡背著手,像个监工头子,在田埂上踱来踱去,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指令。 “哎!御史大夫!你那垄沟歪了!能不能用点心?” “还有你,那个穿紫袍的!锄头不是这么用的,你是想给地挠痒痒吗?” “用力!没吃饭吗?!” 下方田地里。 一眾平日里养尊处优,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个个灰头土脸,汗流浹背。 他们拿著锄头,姿势笨拙,干得有气无力。 每个人都是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只能用眼神疯狂地凌迟著张凡! “岂有此理!” 一个大臣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我等堂堂朝廷命官,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竟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方士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另一人同样满心憋屈,无奈地嘆了口气: “小声点!你没看见丞相大人都在那儿埋头苦干吗?” “咱们现在要是撂挑子,那不是明摆著跟李斯大人过不去?”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斯正卖力地挥舞著锄头,仿佛要把毕生的力气都用上。 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没脾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如同天籟般响起: “陛下驾到——!” 田里的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扔下锄头。 他们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脏兮兮的官服,准备跪拜行礼。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他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看著自己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臣子们。 此刻却像一群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土拨鼠。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微微上扬。 “朕心甚慰啊!”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朕没想到,诸位爱卿竟对农事如此上心!” “愿意亲自下田,为仙师分忧。” 眾臣一听,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他喵的为仙师分忧! 我们不是来嘲讽张凡的吗? 嬴政仿佛没看见他们那比猪肝还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爱卿如此辛苦,那今日午膳,便都留下,与朕一同用膳吧!” “朕,要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此话一出,眾臣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憋屈! 天大的憋屈! 这顿饭,气都气饱了! 可君无戏言! 他们只能强顏欢笑,齐声叩首:“谢陛下隆恩!” 那声音,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看著眾臣那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张凡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走到李斯身边,无视君臣之別,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笑道: “李斯大人,你这丞相的名头,还真是好用啊!”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拱了拱手: “仙师折煞老夫了……” 他现在哪还看不明白。 自己今天,就是被张凡当枪使了! 早上。 张凡早就通过某些渠道,提前得知了朝中大臣们对他的议论。 更是得知了今天这帮人会组团来看他笑话。 所以。 他才提前请嬴政下旨,把李斯这位百官之首给“请”到了试验田。 只要李斯这位丞相带头干了! 后面那帮人,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捏著鼻子跟著干! 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是炉火纯青! 直接把一场针对他的批斗大会,变成了一场別开生面的“集体劳动模范表彰大会”。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狠狠地羞辱了那帮老顽固。 高! 实在是高! …… 林苑偏殿。 嬴政下令,於此设宴。 然而,当大臣们拖著疲惫的身躯,满心以为能大吃一顿时。 却发现这宴席处处透著古怪! 没有歌舞助兴,没有山珍海味,更没有煮著牛羊的大鼎。 空旷的偏殿內,最中间的案桌上,只孤零零地摆著一个东西! 生土豆! 就是他们上午辛辛苦苦种下的那种,沾著泥土,长著芽眼的“神物”。 瞬间!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何意?” “犒劳我们……就吃这个泥疙瘩?” 御史大夫冯远看著面前的生土豆,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犒劳? 这分明是奇耻大辱! 让我们吃泥疙瘩? 这比当眾打我们的脸还难受! 第19章 土豆乃是剧毒之物? 一群保守派大臣们更是面面相覷,脸色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青,精彩纷呈。 他们知道,这是嬴政在敲打他们。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方式竟会如此直接! 而李斯,看著面前的土豆,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陛下的杀威棒! 他无比庆幸自己早上站对了队,否则现在也和这些人一样,如坐针毡,下不来台。 唯有张凡,被嬴政特意安排在身边最近的位置。 他优哉游哉地喝著小酒,吃著宫女奉上的精致果品。 他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大臣的窘態,心中暗爽不已。 “诸位爱卿。” 龙椅之上,嬴政的声音冷冷响起,打破了死寂。 “为何不动箸啊?” 他目光扫过眾人, “此乃仙师所赐神物,能亩產千斤,活我大秦万民。” “今日朕便与诸君共尝之,此乃天大的恩赐!” 说罢。 一名內侍端著一个漆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盘中,是一颗烤得外皮焦黑,却散发著奇异香气的土豆。 嬴政拿起小刀,正准备切开品尝。 就在这时! “陛下,万万不可!!!” 一声悽厉的嘶喊,猛地从殿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太医官服的老者。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正是太医院的院首,李虔。 他以头抢地,声泪俱下地高喊: “陛下!万万不可食用此物啊!” “此物乃外来之物,其性未知!史书药典,均无记载!” “且……且其发芽之处,顏色形態,与我朝剧毒之物『鉤吻』有几分相似!” “臣斗胆,以闔家老小百余口性命担保,此物……恐有大毒啊!” “请陛下三思!龙体为重啊!!” 轰!!! 老太医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內轰然炸响! 有毒? 和剧毒之物鉤吻相似? 还用全家性命担保? 原本就心怀不满的大臣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唰”地一下,纷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惊恐地看著生土豆! “天吶!我就说这东西不对劲!” “仙师?我看是妖人!这是要毒害陛下和满朝公卿啊!” 御史大夫冯远更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著张凡,声色俱厉: “张凡!你这妖人,蛊惑陛下,其心可诛!” “如今更是拿出毒物,意图谋反!来人啊!快將此獠拿下!!” 一瞬间,群情激奋! 无数道愤怒、惊恐、怨毒的目光,再次如利剑般射向张凡! 整个偏殿,乱成了一锅粥! 唯独嬴政默不作声,无人看见,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目光別有深意。 还带著些许……疑惑? 然而。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恐惧,张凡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辩解,没有爭论,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缓缓起身,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坦然地走到嬴政面前。 然后。 张凡伸出手,拿起了那颗烤得焦香四溢的土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隨手掰下一大块,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他吃了? 他就这么吃了?! 那可是老太医以全家性命担保的剧毒之物啊! 百官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著张凡。 一秒…… 两秒…… 十秒……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凡非但没有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反而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口中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嗯……外焦里糯,火候刚刚好,就是没放盐,味道淡了点。”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所有大臣的脑子都嗡嗡作响,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没……没事?” “他吃了之后,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东西真的没毒?” “不!不可能!一定是他是仙师,是妖人!他百毒不侵!” 御史大夫指著张凡,声音都在颤抖,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龙椅之上,嬴政看著张凡的身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份胆识! 这份担当! 这份在千夫所指之下,依旧面不改色、以身证道的魄力! 绝非奸佞之徒所能拥有! 此人,可信! 可重用! 李斯更是看得心中骇浪滔天,对张凡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此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无上胆魄! 跟著他,绝对没错! 张凡吃完,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 他將剩下的半个土豆掰了一小块,走到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老太医面前,笑眯眯地递过去: “老先生,你也尝尝?放心,死不了。” 老太医看著那块土豆,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面如土色,嘴里喊著: “不……不吃……妖术……这是妖术……” 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猛地站了出来! “够了!”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炸雷! 正是大將军王翦,他猛地拍案而起! 大步流星地走到张凡面前,一把拿过剩下的土豆,瓮声瓮气道: “陛下!仙师!末將常年征战沙场,什么草根树皮没啃过!” “末將信仙师!我来替陛下尝尝这神物!” 说罢。 他学著张凡的样子,直接將那块土豆塞进嘴里,大口吞咽起来。 王翦吃下第一口,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简单而纯粹的美味! 软糯、香甜,带著一丝烟火的气息,瞬间温暖了他的肠胃!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然后竟不顾形象,对著那群还在发愣的大臣们吼道: “此等神物,竟被尔等当做毒药!” “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凡看著王翦的反应,笑著补充道: “王將军,这东西烤熟了虽然好吃,但那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它最关键的,是耐储存、极度抗饿,而且,亩產数千斤!” 轰! “亩產数千斤”这五个字,王翦张大了嘴巴!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粮食意味著什么! 他永远忘不了! 当年长平之战后,秦军虽然大胜,却也因粮草不济! 无法一举攻破邯郸,错失了提前一统天下的最好时机! 他永远忘不了,北击匈奴时。 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铁血锐士,在冰天雪地里。 因为断粮,只能啃食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马皮,甚至…… 甚至在绝望中看向自己受伤的战友! 有一年关中大旱,他奉旨巡视。 却亲眼看到那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间炼狱! 一个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跪在他马前! 求他杀了自己,用自己的肉去餵孩子! 那是他一生的梦魘! 是他这个大秦战神,心中最大的痛! 而现在! 这个叫张凡的年轻人,云淡风轻地告诉他,有一种神物,亩產数千斤! 这意味著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秦的士卒,將再也不用忍飢挨饿! 意味著大秦的铁骑,可以深入漠北,追亡逐北,彻底扫平匈奴! 意味著……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帝国,即將诞生! “扑通!” 王翦这位铁血老將,热烈盈眶,竟双膝一软,重重地朝著嬴政跪了下去。 第20章 眾臣吃瘪!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陛下!若仙师所言皆为真!” “那此物,乃我大秦之幸!天下之幸啊!” “臣,王翦!全力支持土豆种植!” “谁敢阻拦,便是与我三十万北地大军为敌!” 眾人,再度震惊! 连从不参与朝政纷爭,一心只管打仗的王翦大將军,都亲自下场站队了! 龙椅之上。 嬴政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翦,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卿平身。” 隨即。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那些脸色煞白的文臣。 缓缓开口, “既然连通武侯都如此说了,诸位爱卿,对这土豆试点,可还有异议?”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哪里还有人敢有异议? 连军方第一大佬,手握三十万大军的王翦都亲自下场站队了! 谁还敢在这时候跳出来触霉头? 那不是找死吗? 一个个大臣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自己的官袍里,再也不敢多言半字。 “好!” 嬴政见状,重重一拍龙案,一锤定音! “既然无人反对,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从今日起,仙师的试验田,便是试点地!” “所有人力物力,必须无条件配合!” “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胆敢阻挠者,斩!” “诺!” 眾臣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说罢。 嬴政有意无意地將目光投向了张凡。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凡嘴角上扬,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完美!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从以身试毒,到引出军方大佬站台。 再到政哥亲自下场一锤定音,简直是天衣无缝! 经此一役。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对自己有任何异议。 这“仙师”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看著百官那副吃瘪的模样,嬴政心中也是一阵舒畅。 总算是把这群老顽固的嘴给堵上了。 只是…… 舒畅之余,嬴政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小小的惋惜。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空如也的漆盘上。 朕的土豆啊! 就那么一个! 好不容易烤熟了,香气都闻到了! 朕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就被张凡拿去试毒! 又被王翦这老匹夫给抢著吃了! 想著想著。 嬴政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变得幽怨起来。 他凉颼颼地扫向了还在那里回味无穷的王翦。 而王翦。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嬴政,给默默地记在了小本本上。 不过! 一想到土豆可以推行种植了! 嬴政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命人重新设宴。 这一次。 终於不再是生土豆,而是正儿八经的山珍海味,牛羊大鼎。 然而,大殿內的气氛却依旧诡异。 百官们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哪里还有半点胃口。 他们面面相覷,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憋屈和……后怕。 酒过三巡。 冯远端著酒杯,脸色阴晴不定。 他思忖了许久,终於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几个心腹老臣说道: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咱们今天……好像被耍了?” 此话一出,旁边几人皆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被耍了? 仔细一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处处都透著诡异! “御史大人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奇怪!” 一个负责宗庙礼法的九卿皱眉道, “那李斯大人何等人物?” “眼高於顶,何曾见他亲自下过田?” “偏偏今天就那么巧,被我们撞见了?” “还有陛下!” 另一个大臣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疑, “我们前脚刚到试验田,陛下后脚就来了,这也太及时了吧?” “就好像……好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去一样!” “还有这宴席!先是生土豆羞辱我等!” “后有太医死諫,王翦將军试毒……这一环扣一环!我们完全” “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早就排演好的一出大戏!” “我们跟著別人的节奏在走!” 轰!!!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参与討论的大臣,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猛地抬起头,惊骇地看向彼此! 汗毛倒竖! 细思极恐!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那布局之人的心机,该有多么恐怖? 他们今天,兴冲冲地组团去羞辱张凡! 结果却一步步踏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 被逼著锄地! 被当猴一样耍! 最后还被逼著表態支持土豆种植! 从头到尾,他们就像一群被牵著鼻子的牛,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那个布局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正被嬴政拉著喝酒的—— 张凡! 是他! 一定是他! 只有这个身怀仙法的妖人,才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 “嘶——” 御史大夫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张凡那张年轻而无害的脸,心中却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远超朝堂上任何一个老狐狸! 惹不起! 这个人,绝对惹不起! …… 宴席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群臣们心事重重地走出咸阳宫。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色凝重。 “诸位,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御史大夫冯远沉声问道。 “还能怎么看?”一个大臣丧气地说道, “那张凡如今圣眷正浓,连王翦將军都为他站台!” “土豆种植一事,已是板上钉钉,无人可以阻止了!” 另一个以粮食生意为家族主要財源的贵族忧心忡忡, “可一旦此物推广开来,我等的利益该如何是好?” “那可是亩產千斤的神物!一旦面世,粮价必然一落千丈!” 此言一出。 周围眾人皆是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即便张凡再如何神秘莫测,一旦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也要鋌而走险。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 御史大夫冯远,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诸位,稍安勿躁。” 他环视眾人,眼中闪烁著光芒, “那张凡不是信誓旦旦,保证这土豆能亩產千斤吗?” “好!我们不仅不阻拦,还要帮他!大力地帮他!”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冷, “我就不信有什么作物能亩產千斤!” 说到这里,冯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诸位,你们忘了,张凡此人,行事过於霸道,毫无敬畏之心!” “这土豆乃是神物,更是祥瑞,是他亲口所言!” “可若是……这祥瑞在种植期间,遇到了天灾呢?” “若是祥瑞遭了天灾,那说明什么?说明此物不祥!说明他张凡德不配位,触怒了上天!” “届时,他若还敢强行推广此物,那就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而陛下,为了安抚民心,为了顺应天意,又岂会再保他?!” “到那时,我们只需振臂一呼,言其妖言惑眾,引来天罚!” “他张凡,便是百口莫辩!” 此言一出! 周围的几个大臣先是一愣,隨即瞬间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 杀人不用刀!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们看向冯远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佩和……恐惧! 不愧是御史大夫,这手段,太毒了! “哈哈哈哈!冯大人高见!” “没错!天灾难测,谁也说不准!” “天意若此,那张凡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 第21章 土豆技术反哺华夏! 书房內。 嬴政听完张凡讲述完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 他再也忍不住,拍著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 嬴政指著张凡,眼中满是欣赏与讚嘆, “阳谋!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让那帮老傢伙们明知是坑,却还得捏著鼻子往下跳!” “厉害!厉害啊!” 一旁。 被特意留下来的李斯和老太医李虔,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李斯的心里,此刻是翻江倒海,一片苦涩。 他现在才彻底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就是这盘棋局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而张凡,把自己的心思算得死死的! 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当了那把枪,指哪打哪! 这份算计,这份心机,让他这个大秦丞相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而老太医李虔,更是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现在只想跪下来给张凡磕头。 他庆幸自己只是被当成了引出王翦的“药引子”。 若是真被这位仙师记恨上,怕是全家老小百余口性命,旦夕之间就要化为飞灰! “陛下谬讚了。” 面对嬴政的夸奖,张凡只是微微一笑。 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其实,这可不单单是我的点子。” 说著。 他当著眾人的面,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朱枫的电话,並按下了免提。 “朱局长,成了!” 电话一接通,张凡便笑著说道。 他將刚才从“大臣锄地”到“宴席试毒”! 再到“王翦站台”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 现代,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当听到张凡那句“成了”的时候。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成功了!阳谋计划成功了!” “太牛了!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政治博弈!” “那帮秦朝的老狐狸,被我们隔著两千年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这个被命名为“请君入瓮”的阳谋。 正是749局的智囊团,结合秦朝的史料和人物性格,连夜推演了无数遍才最终敲定的完美方案! 他们不仅算准了大臣们会去看笑话! 算准了李斯在场的威慑力! 甚至连老太医的性格和王翦的忠勇都计算了进去! 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朱枫听完张凡的讲述,也是激动不已。 他对著话筒大笑道: “好!干得漂亮!张凡同志,你这临场发挥,堪称完美!” 短暂的庆祝后。 朱枫立刻恢復了冷静。 他对著身旁的数据分析小组沉声道: “立刻根据张凡提供的情报!” “结合歷史人物资料库,对当前朝堂局势进行风险评估!” “是!” 数据分析小组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无数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国家超算开始进行恐怖的运算。 不一会儿,一份详尽的报告便生成了。 朱枫看著报告,对著电话那头的张凡,一字一句地念道: “张凡同志,评估报告出来了,你听好。” “目前,朝中大臣对你的综合態度!” “正面评价占比20%,中立观望占比70%,负面敌意占比10%。” “其中,敌意最高者为御史大夫,冯远。” “根据资料,其家族在关中掌控著大秦最大的粮商冯氏粮行!” “你的土豆推广计划,將直接威胁到他家族的核心利益!” “系统评估,其对你的敌意概率高达90%!” “其次是……” 朱枫说了一长串名字。 最后,他顿了顿,念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丞相,李斯!敌意概率,7%。” 话音落下。 书房內的空气瞬间一凝! 张凡有些惊愕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李斯。 而李斯,在听到自己名字和那个7%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也能算出来? 连我心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满,都能被这未来的神物洞察得一清二楚?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几乎是本能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 他对著张凡连连拱手,那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嬴政看著李斯那瞬间煞白的脸,和滑稽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未来神物,当真可畏! 连人心都能看透!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还在继续: “张凡,我们的专家分析!” “经过今天这一役,那些大臣们短时间內不敢再有任何明面上的动作!” “但利益相关,小动作恐怕不会少,尤其是在土豆种植这件事上,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哼!” 听到这话,嬴政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小动作?在朕的咸阳宫內,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谁敢有那么大的胆子?” “陛下,还是小心为好。” 张凡却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明面上的手段他们不敢用,但背地里的阴招,怕是会防不胜防!” 在即將掛断电话前。 朱枫的声音再次变得无比严肃, “张凡同志,务必小心!” “记住,歷史,任何一点微小的改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未来!” “明白!”张凡重重点头。 掛断电话后。 朱枫正准备召集专家组,进一步研究如何应对潜在威胁。 就在这时! “砰!” 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农业研究员,此刻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是极度的狂喜! 是癲狂! 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脸盆大的土豆! “朱老!朱老您快看!” 年轻研究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把那个硕大无比的土豆举到朱枫面前: “您看!这……这是我们实验室那批备用种子长出来的!” “就是之前准备传送给张凡同志的那一批!” “它……它自己变异了!” “个头大了至少三倍!” “而且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 “它的淀粉含量、蛋白质含量、抗病性……全面超越了资料库里记载的任何品种!!” 轰!!! 此言一出,朱枫的脑子炸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堪称怪物的土豆,呼吸瞬间急促! “变异了?全面超越?” “怎么可能!这才几天时间?” 朱枫一把夺过那个土豆。 入手沉甸甸的,那光滑的表皮,那饱满的形態! 这可不像假的! “快!把所有的研究数据都拿过来!” 立刻组织所有农业专家进行覆核!”朱枫的声音都在发颤。 很快。 一份详尽的检测报告摆在了朱枫的面前。 当看到报告上那一连串惊人数据时。 整个749局指挥中心,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22章 米国农业部破大防! 紧接著,是冲天的狂喜! “天吶!神跡!这是神跡!”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农业学家,捧著报告,眼泪直流, “我搞了一辈子育种,最好的品种,性能提升也不过百分之几!” “没想到……没想到!我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大的土豆!” “我明白了!” 另一位歷史学家猛地一拍大腿,“是歷史!是歷史改变的反哺!” 他激动地指著大屏幕,语速飞快地解释: “我们现代的土豆,是几百年优化的结果!张凡同志在两千年前,直接拿出了终极版!” “源头被改变了!” “我们这个时间线的土豆,也跟著发生了超级进化!” 这个发现,让749局所有人都陷入了狂喜! 他们不仅仅是在帮助大秦! 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反哺现代的华夏! “好!好!好啊!” 朱枫激动到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捧著脸盆大的土豆,眼中射出精光。 “天佑华夏!这是天赐神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当机立断,对著所有人宣布: “我命令!將这个全新的土豆品种,正式命名为——炎黄一號!” “立刻联繫农科院,將炎黄一號的种薯送过去!” “最高级別培育!在全国试点种植!” “另外!” 朱枫的目光锐利,“马上联繫国家新闻办公室,准备紧急新闻发布会!” “就说……我国科学家在土豆育种领域,取得了顛覆性的重大突破!” …… 第二天。 华夏国家新闻中心,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当农业部的最高负责人,在无数闪光灯下。 他郑重地宣布“炎黄一號”诞生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经过我们顶尖科学家的不懈努力,成功培育出划时代的土豆新品种——炎黄一號!” “其產量、营养价值、抗逆性,均数倍於现有任何品种!” “这是我国农业科技的伟大胜利!” 发布会的最后,负责人话锋一转,肃穆补充道: “在此,我们要特別感谢一位无名英雄!” “正是他提供的支持,才让我们取得了这次歷史性的突破!” “他的功绩,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新闻一出,举国震惊! 网络瞬间爆炸! 抖音上,各种关於“炎黄一號”的视频,传播开来。 一个视频里,农科院的专家拿著一个堪比篮球的“炎黄一號”土豆。 满脸自豪地对著镜头介绍。 评论区瞬间999+: 【臥槽?!我眼睛没花吧?这確定是土豆?不是我家祖传的传家宝?】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我说我在看神跡!国家牛逼!农科院牛逼!】 【这土豆是吃了金坷垃了吧?亩產一万斤?太夸张了!】 另一个视频,是国媒发布的官方宣传片。 音乐激昂,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骄傲。 “此生无悔入华夏!看到炎黄一號,我骄傲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爭气了!每年看新闻说又从米国进口多少土豆,心里就憋著一口气!今天终於扬眉吐气了!” “厉害了我的国!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重器啊!以后谁还敢在土豆上卡我们脖子?” “又是那个无名英雄!我靠,这位大佬到底是谁啊?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別问,问就是为国铸剑!向英雄致敬!” 网络上,一边倒的全是自豪和骄傲。 无数的帖子和视频都在討论著炎黄一號。 “国家牛逼”,“农科院牛逼”的讚嘆声不绝於耳。 “炎黄一號”的热度推向了顶峰!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米国。 农业部总部大楼,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fuck!fuck!fuck!!!” 农业部长一拳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脸盆大的土豆,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盆大的土豆?亩產过万斤?” “他们是把核弹当肥料了吗?” “华夏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见鬼的技术?!我们的情报部门都是猪吗?!” 会议室內。 一眾农业专家和官员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屏幕上“炎黄一號”那恐怖的数据。 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部长先生……根据我们的分析!” “这种性状的突变……完全违背了遗传学定律!” “这……这根本不可能……” 一个专家颤抖著声音说道。 “不可能?!” 部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那屏幕上的是什么?是幽灵吗?!” “我们每年几十亿美金的种薯出口!华夏是最大的市场!” “现在全完了!全他妈完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 仅仅是因为一个叫张凡的年轻人! 在两千年前,给秦始皇送去了一袋平平无奇的土豆! …… 而此刻的张凡。 他正躺在摇椅上,看著满院种下的土豆。 好不悠閒! 不远处,嬴政站在走廊上,静静看著张凡,越看越是满意。 张凡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將土豆种植的阻力降到了最低! 更是狠狠敲打了那帮阳奉阴违的老臣,让他心中畅快无比! “好!好一个张凡小子!” 嬴政看著张凡,越看越是满意。 此人不仅有通天彻地之能,更有经天纬地之才! 若能让他好好辅佐大秦,那万世基业,何愁不成?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长子扶苏,宅心仁厚,却也因深受儒家思想影响。 与自己“严刑峻法”的治国理念多有不合。 若是……能让张凡来教导他…… 想到此。 嬴政心中砰砰一跳,犹豫片刻,当即下旨: “传朕旨意!朕观仙师张凡,有经天纬地之才,德行高尚!” “特封为太子太傅,教导长公子扶苏!” “令扶苏即刻起,拜入仙师门下,学习经世济民之道!不得有误!” ……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 得知消息的张凡更是惊讶! 不过政哥显然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圣旨直接到了自己的试验田中。 张凡无奈摇了摇头,当即领旨。 与此同时。 扶苏领旨不敢违逆,立刻准备车马,去拜见新太傅张凡。 车驾未出府门,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来者鬚髮皆白,身著儒服,正是当朝博士! 扶苏的老师,大儒——淳于越。 “公子留步!” 淳于越神情肃穆,对著扶苏深深一揖。 “老师何故拦我?”扶苏连忙回礼,不解。 第23章 张凡三问 淳于越嘆了口气: “陛下为您指了新太傅,老臣心中不安!” 他將扶苏请入內室,屏退左右,脸上满是痛心。 “大公子,您去拜师,老臣忧心忡忡!” 淳于越看著自己的弟子,开始劝諫, “那张凡虽有奇术,朝堂之上轰杀方士,看似雷霆万钧,却无道之根本!” “其后又以阳谋戏耍群臣,视我大秦礼法如无物!” “此乃术士阴诡伎俩,非君子所为!” “大公子您是国之储君,当行王道,而非沉迷奇技淫巧!若传扬出去,恐失天下儒林之心!” “此人献上土豆,看似为民,实则包藏祸心!” “此物一旦推广,亩產千斤,天下粮价必乱!受损的是谁?是我大秦的世家根基!” “他这是在收买民心,动摇国本!” “大公子!《尚书》有云,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 “请大公子务必亲贤臣,远小人!明辨忠奸!” 轰!!! 淳于越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扶苏的心上! 他虽然不敢违逆父皇,但从小深受儒家思想薰陶,对淳于越这位老师十分敬重。 淳于越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 一个视礼法如无物! 行事霸道! 动摇国本! 还可能包藏祸心的人,真的能当自己的老师吗? 父皇,是不是真的被他蒙蔽了? 这番话,狠狠地扎进了扶苏的心里! 他沉默许久,最终对著淳于越,郑重地再次行了一礼。 “老师之言,学生记下了。” 扶苏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些许。 他要好好想想,这个被父皇奉为仙师的张凡! 究竟是治世能臣,还是乱国妖人! 待扶苏离开。 扶苏离开。 淳于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岂有此理!奇耻大辱!”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愤懣。 “我淳于越,堂堂大秦博士,教导公子十数载!” “竟要让位於一个来歷不明的方士!” “陛下这是在羞辱我!羞辱天下儒林!” 屏风后。 御史大夫冯远走了出来,脸上没有激动, “呵呵……淳于公何必动怒。” 淳于越猛地回头,不解地看向冯远: “冯公此话何意?” 冯远走到窗前,慢悠悠地说道: “你刚才的话,已经影响了扶苏公子!” “扶苏生性仁善,最重民生与礼法!” “他一定会因为土豆扰乱粮价、动摇国本而心生牴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可以立刻让天下的儒生和门客,將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连扶苏公子,都认为此物不祥,推广会动摇国本,乃乱国之兆!” “呵呵……张凡不是仙师吗?他要如何应对天下人的愤怒!” 淳于越听得目瞪口呆。 隨即,他脸上的愤懣转为狂喜! “妙啊!冯公此计,杀人不用动手!” 他抚掌大笑,一扫颓丧, “呵呵,张凡……你夺我太傅之位,老夫便让你身败名裂!” …… 第二天一早。 仙师试验田。 一个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正是长公子扶苏。 他身著儒雅长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啊!扶苏公子这么早就来啦!” 张凡伸著懒腰从屋內走出。 自从试验田开始,他就住在了旁边的院子。 见到张凡,扶苏连忙上前迎接。 他没有丝毫皇长子的骄纵,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 “学生扶苏,拜见太傅!” 张凡打量著这位歷史上以“仁德”著称,却结局悲惨的公子,心中一阵感慨。 寒暄过后。 扶苏的目光落在那片刚刚播种下的试验田上。 昨日淳于越的话,让他心中好奇愈发强烈! “太傅,学生有一惑,恳请太傅解之。” 扶苏的眼神清澈而执著,恭敬开口: “太傅献上神物,可令天下百姓温饱,此乃大善。” “但学生观太傅行事,於朝堂之上以雷霆手段轰杀方士,又以阳谋之术戏耍群臣。此等霸道之术,虽能立竿见影!” “然《论语》有云: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学生敢问,太傅之学,究竟是王道,还是霸道?” “若以霸道强推新政,与当年商君变法,又有何异?恐非长久之计啊!” 话音落下,田埂上的空气瞬间一凝! 这是一个诛心之问!也是一个送命题! 此刻。 一旁的阁楼內。 嬴政和李斯正透过窗缝,悄悄“旁听”。 听到扶苏这番话,嬴政眉头微皱。 这正是他与扶苏最大的分歧! 他倒要看看,这张凡,要如何应对! 而李斯则是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公子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这不仅是在问张凡,更是在质疑陛下的治国之道啊! 一个不慎! 龙顏大怒! 张凡和扶苏公子,怕是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张凡一愣,没想到扶苏会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跟他说?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 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不行! 无异於对牛弹琴! 许久。 张凡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殿下,我且问你,儒家之本,为何?” 扶-苏一愣,隨即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仁!” “好!” 张凡点头,继续问道:“那何为仁?” 扶苏昂首道:“克己復礼为仁!爱人者,仁也!” “说得好!” 张凡的笑意更浓,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那我再问你!” “眼看天下百姓嗷嗷待哺,饥寒交迫,甚至易子而食!” “你却为了所谓的礼,为了所谓的德,不去使用雷霆手段迅速解决问题,任由他们饿死,这,是仁吗?” “一个方士,蛊惑君王,炼製毒丹,祸乱朝纲!” “你不杀他,难道要用德去感化他?” “等他毒杀了君父,顛覆了社稷,你再去跟他讲礼?” “这!是仁吗?” “一群朝臣,为了自家的利益,便要阻挠亩產千斤的土豆推行,置天下万民於不顾!” “你不对他们使用权谋之术,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得逞?” “这,又是仁吗?” 张凡一连三问,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轰!轰!轰! 这三问如同三道天雷,狠狠劈在扶苏的脑海中! 他整个人都懵了! 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阁楼內。 嬴政听到这三问,瞳孔猛地一缩,隨即爆发出万丈精光! 痛快! 太痛快了!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一直觉得扶苏太过仁懦,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今日张凡这番话,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利剑!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释:如果只是靠著下达政令去管著百姓,再用刑罚来盯著他们,那老百姓顶多是怕受罚不敢做错事,但根本不会觉得做坏事是丟脸的; 可要是用做人的道理去领著大家走,再用约定俗成的规矩来帮著大家守分寸,那老百姓心里会有是非对错的底线,知道啥事儿不能做,不用人盯著也会好好过日子。) 第24章 给张凡同志上上热门! 而李斯,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惊骇地看著窗外张凡的背影。 这……这哪里是方士? 这分明是善辩的纵横家! 不! 比纵横家更可怕! 他竟然能用儒家的仁,去反驳儒家的礼! 此等辩才,此等心智,恐怖如斯! 田埂上。 张凡却没有停下。 他上前一步,气势再次暴涨! “殿下可知《管子》有云: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跟他们谈礼义廉耻?” “那不是王道!那是虚偽!是最大的不仁!” “我杀一人,是为救千万人!我耍弄群臣,是为天下苍生!” “我用的手段,看似霸道,但行的,却是真正的王道!” “是仁的根本!” 张凡指著扶苏,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殿下!真正的王道,不是坐而论道,不是空谈德行!” “而是让天下人有饭吃,有衣穿,让大秦国富民强,万世永昌!” “为了这个最大的仁,行霸道之术,又有何不可?!” “这,才是我的道!” 死寂。 田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扶苏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小熟读的儒家经典。 在这一刻,被张凡的一番话给轰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的仁! 在张凡口中那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大仁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 不远处的阁楼上。 李斯早已是冷汗涔涔,后背湿透。 他看著张凡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个人……不仅懂权谋,懂仙法,甚至连儒家的辩论! 都能达到如此登峰造极,顛覆根本的地步! 他简直……无懈可击! 而嬴政,在短暂的震惊之后。 他眼中的狂喜慢慢沉淀,化作了复杂情绪。 自己统一六国,焚书坑儒,修长城,开灵渠,哪一件不是为了大秦万世? 可天下人! 包括他的儿子,都视他为暴君! 他孤独地站在这权力的顶峰,承受著无尽的骂名,无人能懂! 他以为这份孤独,会伴隨他直至死亡。 却没想到! 今天! 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人,竟用这样一种方式! 说出了他心中最想说,却又无法说出的话! 这一刻! 嬴政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眼眶。 虎目之中,竟是微微泛红,有了一丝湿润。 懂朕者,张凡也! “好……说得好啊……”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颤抖。 他猛地一拍栏杆,压抑著声音,却依旧难掩激动地低吼, “这才是朕想要的太傅!这才是能教导朕儿子的太傅!” 困扰他多年的心病! 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治癒了! …… 然而。 田埂上的扶苏脸色煞白,世界观受到巨大衝击! 但他並未完全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张凡。 他眼中带著最后的执著,问道: “太傅,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既能让万民饱腹,又能不行霸道,不伤一人,不违一礼!” “以纯粹之王道,德化天下?” 张凡看著一脸天真又无比执著的扶苏,笑了。 “殿下,你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现在,我让你亲眼看看,来自两千年后的民意,是如何评判此事的!” 扶苏一愣! 民意? 那是什么? 只见张凡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薄如玉片,通体光滑,还会发光的黑色小盒子。 阁楼上。 嬴政和李斯也瞬间屏住了呼吸,隔著窗户死死盯著手机。 仙器! 这就是仙器! 张凡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打开抖音。 他边说边打字,发出了一个调研。 【问题:秦国遇上大旱,百姓颗粒无收,现在有两个賑灾的官员,你选谁?】 【a.王道官员:开官仓放粮,但坚持按礼制分粮,贵族多、平民少,还严禁百姓爭抢,最后有三成百姓饿死。】 【b.霸道官员:直接强征贵族私仓的粮食,不分贵贱按人头髮粮,处死了几个趁机囤粮的贵族,最后没人饿死。】 问题一出! 不仅是田埂上的扶苏,就连阁楼內的嬴政和李斯,瞳孔都猛地一缩! 扶苏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如何能选?!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a选项,合乎礼法,维持了朝廷的秩序和尊卑! 可结果却是饿死三成百姓! 这与他所学的“仁”背道而驰! 可b选项,虽能救下所有人! 但强征贵族,隨意处死! 这……这与暴秦酷吏,与他最不齿的霸道之术,又有何异?! “太傅……你……你竟出此等乱心之题!”扶苏的嘴唇都在颤抖。 阁楼內。 李斯看到这个问题,心中却是咯噔一下,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 好毒的问题! 他瞬间就看透了本质,喃喃道, “选a,国將不国!民心尽失,根基动摇!此乃亡国之策!” “选b,虽得罪了所有贵族,却能保全民力,稳固江山!虽手段酷烈,却是唯一生路!” 李斯心中惊骇无比,这根本不是什么『王霸之辩』,这是生存和毁灭的选择题! 这张凡……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嬴政,在听到这个问题后。 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疑虑,眼中反而爆发出骇人无比的精光! 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嬴政淡淡开口。 “a?迂腐之见!” “蠢货之举!为了所谓的礼,置万民於死地,此乃取死之道!” “妇人之仁!废物之政!” “唯有b!” “这才是帝王该行之事!” “杀几只肥鼠,救天下万民!” 嬴政的目光死死盯著手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期待。 “扶苏啊扶苏,这就是朕与你的区別!” “朕倒要看看,这张凡口中的后世民意,会如何选!” “他们……是会选你那可笑的王道,还是朕的霸道!” …… 发出调研后,张凡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立刻响起, “张凡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张凡言简意賅: “报告首长,我这边遇到点小情况,在给秦朝太子扶苏上课!” “他问我王道和霸道哪个好?我发了个抖音!” “麻烦给我刷上热门!我要让他看看两千年后的民意!” 朱枫一听,人傻了。 给……给秦朝太子上课? 这是什么神仙展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张凡的声音再次传来:“拜託了首长,儘快!” “好!张凡同志请稍等!” 朱枫猛地站起,心中的怪异感一闪而过。 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大声吼道: “全体注意!给张凡同志的抖音刷流量!刷曝光!” “给张凡同志上上热门!” “对了!” “閒著的人,全都把手机拿出来!去给张凡同志点点讚!” 第25章 嬴政傻眼 顿时。 整个749局瞬间忙碌起来。 一名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飞速敲打著键盘,嘴里喃喃自语: “紧急事件记录,张凡同志正在对扶苏,进行思想干预!” “课题为王霸之辩,干预方式为现代网络投票……” 不到片刻。 一名工作人员就匯报导: “报告!瀏览量已破十万!投票人数破两万!” 听到此话。 张凡立马掛断电话,將手机递到扶苏面前。 “殿下,请看!这就是民意。” 扶苏颤抖著手接过手机,首先看到的是投票结果。 选项a:2%。 选项b:98%! 压倒性的胜利! 扶苏的大脑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下面出现了不断滚动的评论。 张凡侧过脑袋,看著屏幕,將那些评论一一念了出来, “这还用选?肯定选b啊!圣母滚粗!” “饿死三成人还叫王道?这叫傻逼!这叫草菅人命!” “杀得好!囤积居奇的奸商就该死!霸道官员yyds!” “a就是个废物,讲规矩讲到人都没了,规矩有个屁用?” “支持b!谁让我活命,我就支持谁!就这么简单!” 轰!!!! 听著这些直白粗暴的文字! 扶苏如遭雷击,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 想要说那些人不懂礼为何物,不知德之可贵。 可看著那冰冷的“99%”! 看著那些“让我活命”的字眼! 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坚信的,为之奋斗的仁德王道! 在两千年后,竟被贬斥得一文不值! 他整个人,彻底傻了! …… 与此同时,阁楼內。 嬴政听著张凡念出的那些评论。 他整个人先是一愣! 隨即!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如同电流般从头窜到脚! “好!说得好!哈哈哈哈!” 嬴政猛地一握拳,压抑著声音低吼。 脸上满是狂喜和……一种被理解的畅快! “谁让我活命,我就支持谁!这才是民心!” “这才是天下苍生最真实的声音!” “扶苏!你听到了吗?” “你所说的礼法,在百姓的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自己一生行霸道,背负了多少骂名? 被天下儒生斥为暴君! 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无法理解他! 可今天! 这些来自两千年后的民意,却给了他最高的肯定! 这一刻,嬴政只觉得胸中,鬱结多年的恶气一扫而空! 舒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朕,不孤也! 而嬴政身旁的李斯,则是完全相反的反应! 他听著那些评论,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恐怖! 太恐怖了! 他不是在恐惧那些评论本身,而是恐惧这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民意……这就是仙师口中的民意?” “粗鄙不堪,却又……直指人心!” “这仙器,竟能匯聚天下民心於一瞬,形成滔天之势!” 李斯浑身都在发抖! 这简直就是比任何权谋、任何兵法都更可怕的东西! 一种可以瞬间顛覆一切的力量! “这张凡……他若想毁掉一人,只需一念!” “他若想动摇国本,也只在反掌之间!” 这一刻。 李斯看著田埂上那个年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此人……绝不可为敌! …… 死寂。 田埂之上,是长久的死寂。 扶苏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石像。 阁楼上的嬴政和李斯,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反应。 许久,许久。 扶苏缓缓抬起头! 但他的目光不再迷茫,而是变得异常复杂。 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凡! 然后,猛地转向嬴政大殿的方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父皇!” 扶苏的声音嘶哑, “是儿臣……错了!” 轰! 这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嬴政和李斯的心头! 扶苏没有停,他重重地磕下一个头,继续道: “儿臣今日方知,父皇行霸道之术,背负万世骂名,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 “儿臣空谈仁义,不识百姓疾苦,险些误国误民!儿臣……明白了!” “儿臣终於明白父皇的苦心了!” 阁楼內。 当听到“儿臣错了”那四个字时,嬴政的身躯猛地一震! 而当听到最后那句“终於明白父皇的苦心”时。 这位横扫六合、威压万古的始皇帝,再也控制不住!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眼眶! 他那双睥睨天下的虎目之中,竟是瞬间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 他孤独地站在这权力之巔! 自己统一六国,焚书坑儒,修长城,开灵渠……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帝国的千秋万代! 可天下人骂他,儒生骂他,就连他最看重的儿子,也视他为暴君! 这份孤独,这份不被理解的痛苦,早已深入骨髓! 可今天! 就在今天! 他那固执的儿子,终於明白了! “好……好啊!” 嬴政猛地一拍栏杆,声音哽咽,虎目含泪,心中狂吼: “朕的麒麟儿,终於长大了!” “朕……后继有人了!!” 一旁的李斯,则是彻底的震惊! 他不是震惊於扶苏的转变,而是震惊於张凡的手段! 何等恐怖的通天之能? 淳于越教导十数载,无数儒臣苦口婆心,都未曾动摇公子扶苏分毫! 而这张凡,区区半日!一番言论! 一件仙器! 竟让扶苏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甚至幡然醒悟,理解了陛下! 这已经不是权谋,不是辩才了! 这是诛心! 是神鬼莫测的仙人之术! 李斯浑身冰凉,他看著张凡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人,可改立储君! 可顛覆国本! 可……再造大秦! 然而。 就在这父子和解,君臣震撼的巔峰时刻。 那个始作俑者,张凡,却突然淡然开口。 “殿下能理解陛下,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但是,陛下的做法,我同样不赞同!” 轰隆!!!!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扶苏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刚热泪盈眶的嬴政,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错愕! 心中充满敬畏的李斯,大脑嗡的一声,直接宕机! 什么? 张凡……竟然说他也不赞同陛下的做法?! 这……这又是要干什么? 田埂上,阁楼內,大秦帝国最有权势的三个人! 在这一刻,集体傻了! 第26章 扶苏受人蛊惑? “放肆!” 嬴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朕……何错之有?!” 田埂上。 扶苏满心苦恼,急切地问: “太傅,您……您不是证明了!” “父皇的霸道,才是救民之道吗?” 张凡摇头。 他没有辩解,再次举起手机。 “殿下,你的疑惑,这个视频会给你答案!” 张凡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搜索,点开一个视频。 音量,最大! 一个男声从盒子里传出,清晰地飘向阁楼。 “……秦始皇,一个极具爭议的千古一帝!” “他功绩毋庸置疑。但他为巩固统治推行的霸道之术,也为帝国埋下了覆灭的种子……” 阁楼內。 嬴政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哼,腐儒之言!” 他与李斯早已知晓“大秦二世而亡”的天命。 他倒要听听,后世之人如何评判他这个始作俑者。 视频声音继续: “第一,焚书坑儒,断绝文化,堵塞言路,朝堂只剩阿諛奉承之辈!” “第二,徭役繁重!修长城、阿房宫、驪山陵,徵发民夫数百万!田地荒芜,民怨沸腾!” “第三,严刑峻法!一人犯法,邻里连坐!苛政之下,百姓动輒得咎,人人自危!” 嬴政的脸色,从不屑,转为凝重。 这些,確实是他做的! 可都是为了稳定天下! 何错之有? 突然。 视频声音陡然拔高: “而这一切,导致了最可怕的后果!” “始皇帝驾崩之后,不过一年!陈胜、吴广於大泽乡揭竿而起!” “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点燃了所有民怨!” “最终,这个试图传至万世的帝国……二世而亡!” 轰!!!! 嬴政的心臟被狠狠攥住! 他知道结局,却从未想过是如此! 他引以为傲的功绩,被后世之人一条条列为亡国之因!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煞白! 身形剧震!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不是天命!不是国运! 竟是朕……亲手挖好了大秦的坟墓? 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嬴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身旁的李斯,反应更为剧烈! 作为秦法的主要制定者,那句“严刑峻法”让他浑身发抖!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推演著视频里的一切。 徭役导致民怨,严法断绝了民怨的宣泄口,焚书让朝堂无人敢说真话! 死局!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而他,就是这个死局的建造者之一! 李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中只剩下恐惧: “错了……全错了……法,不能只有刑!” “失去了民心,法就是催命符!催大秦的命!” 田埂上。 扶苏听得呆若木鸡。 王道不对! 霸道也不对?! 他看看一脸平静的张凡,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就在三人心神巨震之际。 张凡收起手机,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殿下以为王道为尊,错了!” “陛下以为霸道至上,也错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看著扶苏,声音有些低沉, “我主张的,是王霸结合!” “以王道为心!以霸道为术!” “心怀仁德,以民为本,这是根基!行霹雳手段,除奸恶,清障碍,这是保障!” “对百姓行王道!对豪强行霸道!对外敌,更要行霸道!” “这,才是能让大秦万世永昌的……真正帝王道!” 话音落下。 扶苏如遭电击,呆立当场! 他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理解这前所未闻的理论。 突然。 扶苏郑重地后退一步,对著张凡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无比恭敬: “扶苏,受教!” “谢太傅,为扶苏指明大道!” 阁楼之上。 李斯眼中爆发出精光,他看到了全新的道路,浑身兴奋的颤抖! 而嬴政,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原本充满杀意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复杂。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后世之人说的没错! 错了…… 朕……真的错了…… 在这一刻,嬴政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挺拔如山的身躯,竟微微有些佝僂。 “陛下!” 李斯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嬴政,急声道: “陛下!天命已改!仙师降临,便是大秦的转机!” “二世而亡的结局,尚未发生!” “一切,都还可以改变!” 嬴政的身躯一震! 他猛地睁开双眼! 是啊! 结局……尚未发生! 朕还活著! 大秦还在! 仙师还在! 他眼中的颓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躯。 许久。 嬴政看著远处的张凡,嘴角竟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这张凡……当真有点意思。” “连朕的功过对错,都敢当面批判!” “好!很好!” 不过他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扶苏交给他,朕……倒是省心了许多!” 嬴政转身,留下一句:“走,莫要打扰仙师授课!” 话落。 他便带著李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阁楼。 田埂上。 当嬴政和李斯悄然离去时! 今天的“授课”也告一段落。 扶苏再次对张凡行了一个大礼,也告辞离去。 张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独自在院落中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屋。 突然!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张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朱枫”。 他走到院落一角,接通了电话。 “张凡同志!报告出来了!”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凝重。 “心理学专家和歷史学专家分析了你和扶苏的对话!” “他们一致认为,你的王霸结合理论!” “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內,彻底重塑目標的政治观念!” “这……这是足以改变歷史进程的巨大突破!” 突然。 朱枫强行压下激动,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但是!张凡同志,我们的心理侧写模型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疑点!” “什么疑点?”张凡眉头一皱。 “根据我们的模型,结合歷史人物性格资料库分析,我们得出了个高概率推论!” 朱枫的声音压得极低, “第一!有百分之四十六的可能!” “公子扶苏的行为,是受到了他人的暗中蛊惑!” “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否认你这个新太傅的所作所为!” “这个举动不符合他的性格!” 第27章 大模型推算概率 张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回想起刚刚见扶苏时! 確实是在开口否认自己的做法! 而且说的有理有据! 虽然是歪理! 张凡之前感觉到的那丝不对劲,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除非…… 还有……人!在暗中推动! 张凡压低声音问道: “首长,你觉得,是谁在背后蛊惑扶苏?” 电话那头,朱枫沉声道: “张凡同志请稍等!分析马上开始!” 话音刚落。 朱枫猛地转身,对著整个749局指挥中心,下令道, “全体注意!启动烛龙一级响应!!” “歷史组!心理组!情报组!所有核心专家,立刻进入战备会议室!” “超算中心!將所有算力全部接入烛龙超算!” “目標,分析蛊惑扶苏可能人群!” 轰! 整个749局,所有工作人员瞬间动了起来! 会议室內,气氛紧张到凝固。 秦史专家、心理学家、微表情分析专家、权谋博弈论专家…… 所有人都围著一张巨大的电子沙盘,吵得面红耳赤,口水四溅! “我坚持认为是淳于越!他的动机最直接!” “张凡动摇了他的道统,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一个歷史学家猛拍桌子。 “放屁!” 另一个心理学家立刻反驳, “淳于越这种老顽固,只会劝諫,他没这个脑子设计出这么精妙的圈套!” “这背后一定有更高明的权谋家在指点!” “我倒觉得是冯远那帮旧贵族!”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他们才是最急的!” “……” 不多时,结合超算中心,结果终於出来了! 朱枫一把抓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的数据。 隨即他快步走回话筒前,简要总结, “张凡同志!报告出来了!” “根据烛龙模型的最终推演,结合所有已知情报分析!” “有83%的概率!” “是儒家博士集团的淳于越,联合了以御史大夫冯远为首的旧贵族势力,共同策划了这次对你的发难!” “淳于越,可能从道统上攻击你,动摇扶苏的信念!” “冯远,可能会將事態扩大化!”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 “就是要借扶苏之口……除掉你!” 轰! 朱枫的话,瞬间让张凡冒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如此! 扶苏! 很大可能! 就是他们推出来对付自己的棋子! “我明白了!” 张凡的声音冷了几分。 “张凡同志!” 朱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任务有一个!” “想办法,將扶苏从那些人的影响中,彻底拉拢过来!” “一个开明的继承人,对大秦的未来至关重要!” “这也是炎黄计划的重中之重!” 朱枫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但是!张凡同志,你记住!” “所有任务,都必须建立在你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你是炎黄计划的核心,是唯一的火种!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要主动冒险,稳住!” “国家会给你提供一切支持!” 然而。 电话那头,张凡声音坚定, “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但是,一味地防守,只会陷入被动。” 张凡的声音陡然变冷, “他们想利用扶苏来动摇整个『炎黄计划』的根基!” “我若再退,退无可退!” “儒家?旧贵族?留著他们,只会成为大患!” “更会严重影响炎黄计划的效率!” 张凡看著远处咸阳宫的轮廓。 他眼中闪过寒芒,一字一句道, “首长,请指示749局,立刻制定反击计划!” “我要主动出击!” 轰!!!! 张凡的话,如同惊雷,通过扬声器,在整个749局指挥中心轰然炸响! 死寂!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专家、学者、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霍然起身!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主动出击? 彻底抹去? 这……这是何等的胆魄! 何等的气魄! 要知道,那可是淳于越! 是天下儒林的精神领袖! 那是冯远!是盘根错节的旧贵族势力的代表! 而张凡,孤身一人!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要……主动宣战?! 短暂的死寂之后。 朱枫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直了身躯, “好!说得好!” 朱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对著话筒,喊道, “这才是我们华夏的麒麟儿!” “张凡同志!我代表749局,代表炎黄计划全体成员,同意你的请求!”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 “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说完! 朱枫猛地后退一步,对著通讯设备。 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唰!!! 朱枫身后,指挥中心內,上百名专家、学者、工作人员! 无论是白髮苍苍的教授,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科研员! 在这一刻,所有人,全都自发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面向屏幕,面向那个看不见的身影,齐刷刷地抬起手臂! 对著那个为国铸剑,孤身奋战的无名英雄! 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敬礼!!” 与此同时。 张凡站正了身子,眼眶竟一时有些湿润…… …… 扶苏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再次去了淳于越的府邸。 淳于越的府邸內。 这位大儒正捻著鬍鬚,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在他看来! 扶苏被儒家思想影响多年,性格仁善! 自己只需稍加点拨,必然能將他从张凡的邪路上拉回来! 成了! 这次扶苏去而復返,定然是回来向自己求教了! “公子能迷途知返,老臣心甚慰!” 淳于越见到扶苏,脸上带著笑容,將他迎入內室。 他抚须而笑,老调重弹,痛斥张凡: “那张凡行霸道,乱礼法,蛊惑圣听,实乃我大秦心腹之患!” “公子万万不可被其妖言所惑啊!” 他嘴角微笑。 等著扶苏露出赞同的神情。 然而。 这一次,扶苏没有再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抬起头。 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锐利! 那眼神,看得淳于越心中一沉! 不对劲! 扶苏的眼神……怎么变了?! 第28章 张大山回到小区 就在淳于越心愈发毛躁瞬间,扶苏开口了。 他將张凡的儒家三问原封不动地,拋给了淳于越! “老师,《论语》有云,爱人者,仁也!” “那学生请问老师,眼看天下百姓嗷嗷待哺,甚至易子而食!” “却为所谓礼法,任由他们饿死,这是仁吗?” 轰!!! 淳于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脑中轰然作响! 他张了张嘴,正要辩解,扶苏的第二个问题紧隨而至! “一个方士,炼製毒丹,蛊惑君父,祸乱朝纲!” “您不去杀他,难道要用德去感化他?这……是仁吗?” 轰隆!!! 淳于越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感觉喉咙发紧,无法呼吸! 他想说当以法度惩之! 可那张凡的雷霆手段,不正是最酷烈的法度吗?!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 扶苏的第三问,轰然压下! “一群朝臣,为自家利益,便要阻挠亩產千斤的神物推行,置天下万民於不顾!” “您不对他们使用权谋之术,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得逞?” “这,又是仁吗?” 轰!轰!轰! 扶苏一连三问,每个字都直击淳于越的內心! 淳于越身体一震,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蓆子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儒衫! 他想反驳! 他疯狂地想反驳! 可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答! 都会落入“空谈礼法不顾苍生”的陷阱之中! 都会和最鄙视的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不识人间疾苦的腐儒! 一般无二! 这……这怎么可能?! 我……我竟无言以对?! 看著哑口无言、面如死灰的老师,扶苏的气势更盛! 他上前一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温顺的学生! 他的身上,有了一丝嬴政的气势! “老师之学,乃治世之学!” “太傅之学,乃创世之学!” “如今大秦百废待兴,內有六国余孽,外有虎狼之敌!” “正需行霹雳手段,以霸术护王道!” 淳于越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扶苏,心中满是震惊! 这……这还是他那个仁善纯良的学生吗?! 这番振聋发聵,格局宏大的治国之论,真的是从扶苏口中说出来的?! 他教了十几年! 扶苏都只是个温顺的学生! 而跟了张凡不到一天! 不到一天啊!!! 扶苏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那个张凡……他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淳于越心神失守之际。 扶苏看著他,淡淡开口: “老师,学生今日前来,非为辩论,而是为老师指一条明路。” 轰!!!! 淳于越感到一阵眩晕! 指一条明路?! 他……他竟然说要为我指一条明路?! 奇耻大辱!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太傅之学,远超我等想像,其所言所行,皆为万世开太平!” “老师若愿放下偏见,与我等一同探索圣人未及之领域,学生愿亲自为您引荐!” 有什么东西,在淳于越的心中碎裂了。 那是他坚守了一生的信仰,是他引以为傲的道统! 在这一刻! 被他最得意的学生,击碎了! 说完。 扶苏对著彻底傻掉的淳于越,深深一揖。 “老师,学生言尽於此,还需去向父皇请罪。” “是学生之前愚钝,错怪父皇了!” 话音落下。 扶苏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大步离去。 只留下淳于越一个人,瘫坐在地面上。 他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 “创世之学……霸术护王道……” “我……错了吗?” “我坚守一生的圣人之道……错了吗?” …… 与此同时。 距离京城数百公里外的一座小县城。 一辆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 缓缓驶入一片老旧小区。 这辆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小区里。 正在下棋的老人,抱著孩子的妇女,路过的邻居。 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充满了好奇! 车门打开。 张凡的父母张大山、李秀芬,带著小女儿张小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不习惯军区大院! 在朱枫再三挽留之下,还是坚持回到了老家。 “老张家这是发跡了?坐这么好的车回来?” “发什么跡!我听说他家儿子张凡,在京城失踪好几天了,我看八成是犯了什么大事,这是被政府的人给送回来了!” “就是!你看他们两口子那脸色,肯定是出事了!”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 张大山和李秀芬听著这些议论,脸上一阵发热。 他们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回家。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到家门口! “二哥!二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他们看去。 只见三姑带著大伯和堂哥张伟,快步迎了上来。 前几天张凡失踪后! 他们確实也跟著著急,帮忙找了几天! 如今看到张凡父母这副模样,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三姑的心里,此刻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嫉妒! 她嫉妒了好几年! 凭什么二哥家那个闷葫芦儿子! 能考上京城大学,光宗耀祖! 而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却只考上了一个普通的本科! 每次过年聚会,所有人都在夸张凡有出息! 而自己和儿子就像个陪衬,连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 终於! 风水轮流转了! 你儿子再厉害又怎么样? 还不是出事了! 三姑一把拉住李秀芬的手,脸上挤出虚偽笑容, “秀芬啊,小凡呢?” “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孩子是不是在外面……犯啥事了?” 她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確保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 然后。 她拍著李秀芬的手背,嘆气道: “哎呀,你们也別瞒著,都是一家人!” “说出来我们帮你想想办法!” “可別是被抓去坐牢了啊!那孩子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坐牢”两个字,狠狠扎在李秀芬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早就说了,让张凡別去送什么外卖,那是不务正业!” 一旁的堂哥张伟,抱著胳膊,脸上满是优越感。 “现在好了吧?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 “你看我,毕业就进了大公司,在单位里安安稳稳,这才是正道!” 大伯也走上前来,嘆了口气说道: “行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阿伟今年刚毕业,但好歹走的是正路” “等小凡出来了,大学估计也上不成了!” “我让阿伟给他內推进公司,看看能不能去当个保安,好歹有口饭吃。”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听到此话,更是议论纷纷, “內推去当保安?” “堂堂京城大学的学生,最后要去当保安?” “嘖嘖,真是可惜了……” 他们看向张凡父母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鄙夷。 一句句冷嘲热讽,一声声阴阳怪气,扯著张大山和李秀芬的心。 他们知道儿子是大英雄,在执行著国家的绝密任务。 可他们不能说! 这是国家的秘密! 他们怕给儿子惹麻烦! 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只能涨红了脸。 一言不发! 第29章 打脸三姑大伯 “呜……” 妹妹张小雅被嚇坏了,紧紧地躲在妈妈身后,委屈地掉著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说哥哥。 那些叔叔不是说,哥哥是大英雄吗? 张小雅再也忍不住了。 她从妈妈的身后探出,红红的眼睛里噙著泪水。 她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所有人,大声喊道: “你们胡说!我哥哥才没有犯事!” “我哥哥是大英雄!!!” 童声清脆,响彻整个小区。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隨即。 一阵哄堂大笑,爆发了! “哈哈哈哈!大英雄?这孩子是看电视看傻了吧?” “笑死我了!他要是大英雄,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秀芬啊,你们可別再给孩子灌输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人啊,还是得认清现实!” 三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指著张小雅,对著周围的邻居们说道。 听著刺耳的嘲笑声! 张小雅的脸蛋涨得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说了真话,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嘲笑。 李秀芬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手指发白! 张大山打开房门,带著妻子女儿走了进去。 他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但是! 他没想到三姑拦住了即將关上的门,带著其他人也走了进去! 紧接著杂言碎语继续! 三姑甚至开始出谋划策,劝张大山赶紧找关係捞人的时候。 “砰砰砰。” 就在这时。 老旧的防盗门,被人轻轻敲响。 “谁啊?这时候来!” 三姑不耐烦地喊了一声,以为是哪个邻居又来凑热闹。 张大山嘆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著一排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军装、肩扛將星的中年军官! 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在他身旁,是经常在市电视台新闻里出现的市委书记赵立新! 以及几位市里的大领导! “请问……您是张大山同志吗?” 市委书记赵立新脸上带著笑容,语气客气。 张大山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哎呀!总算找到您了!” 市委书记赵立新鬆了口气,立刻侧过身! 他对著身后的军官,用郑重的语气介绍道: “林司令员,这位就是张凡同志的父亲,张大山同志!” 轰!!!! “司令员”三个字,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响! 客厅里。 刚才还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所有亲戚,瞬间石化! 三姑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 大伯刚端起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堂哥张伟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市委书记? 司令员?!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那位军区副司令林正国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他大步走到张大山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猛地立正,对著这位满手老茧的普通工人,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张大山不知所措的手,声音洪亮: “老哥!我代表战区,代表国家,来看望您二老了!” “国家感谢你们,培养出了一个国士无双的好儿子!” 国士无双!!!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所有亲戚的心上! 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林正国说著,从身后警卫员手中接过大信封。 信封上盖著一个国徽红印的烫金! 他郑重地交到张大山的手中: “这是国家授予英雄家属的一级功勋家属荣誉证书和最高津贴!” “请您务必收下!” 市委书记赵立新也连忙上前,握住了李秀芬手: “李大姐,这是市里给英雄家属准备的新房子!” “在市中心最好的小区,一百八十平,精装修,拎包入住!” “另外,小雅妹妹的上学问题,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直接就读全市最好的实验小学!” “所有费用,由市財政全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伯、三姑还有堂哥张伟! 他们看著那烫金的证书,看著那崭新的房本,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无法接受! “不……不对!” 三姑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尖叫道: “领导!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张凡他……他不是犯事被抓了吗?!” 此话一出。 原本带著笑容的司令员林正国和市委书记赵立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正国猛地回头,那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三姑身上! 一股冰冷的杀气,轰然爆发! “你说什么?!” “谁告诉你他犯事了?!” “污衊国家英雄,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张凡同志,正在执行著最高绝密任务!” 林正国的声音不大,却让三姑嚇得双腿一软。 她“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林正国不再理会她,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眾人。 他话锋一转,別有深意地说道: “各位最近都看新闻了吧?” “我们国家在土豆育种上,取得了顛覆性的重大突破!” “那个『炎黄一號』,都知道吧?” 眾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正国笑了。 他缓缓开口, “那你们觉得,这么巧!” “我们今天就来慰问张凡同志的家属。” “这是巧合吗?” 整个客厅,彻底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炎黄一號”……和张凡有关?! 那个改变国家农业格局,震惊世界的无名英雄”! ……是张凡?! “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三姑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髮地尖叫著, “就凭他?!那个只知道送外卖的窝囊废?” “他怎么可能是英雄?” “你们都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林正国冰冷的目光扫过几人。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跟这些已经被嫉妒和愚蠢蒙蔽了心智的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只是对身后的两名警卫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清场。” 第30章 嬴政:大秦后继有人! “是!” 两名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的警卫员立刻上前! 他们一人一个,像拎小鸡一样! 直接架住了大伯和堂哥张伟的胳膊,將他们往门外拖去! “领导!领导!我们错了!” 大伯嚇得魂飞魄散,开始疯狂求饶! 堂哥张伟更是双腿发软,面无人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任由警卫员拖著,像一条死狗! 瘫在地上的三姑,则被警卫员冰冷的眼神一瞪! 竟嚇得自己手脚並用地爬了出去! “砰!” 老旧的防盗门被重重关上,將所有杂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 楼道里,院子里。 所有围观的邻居,看到被“扔”出来的张家亲戚,都傻眼了! 他们还没从刚才“司令员”,“市委书记”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现在又看到这滑稽的一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胆子大的邻居,连忙围了上来。 他们对著脸色惨白的三姑和失魂落魄的大伯,七嘴八舌地问道: “他三姑,你们这是怎么了?被赶出来了?” “是啊!张凡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怎么连市委书记和……和司令员都来了?那可是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啊!” “张凡那孩子,不是说犯事了吗?怎么……” 这些问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三姑的脸上! 之前。 她是如何得意洋洋地宣扬张凡“出事”了。 现在,她就有多狼狈,多难堪! “啊——!!!!” 三姑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羞辱和刺激。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都给我滚!滚开!別看我!!” 她像是疯了一样,推开围上来的人群。 不顾一切地朝著小区外衝去,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 那哭声,充满了悔恨,嫉妒和彻底的绝望! “你个疯婆子!你给我站住!” 大伯又气又怕,衝著三姑的背影怒吼著,想要去拦住她。 这个脸,今天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谁知,三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破口大骂: “拦我?你还有脸拦我?” “要不是你那个好二哥一家!” “我们家会像今天这么丟人吗?!”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的!!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哭著、骂著,像一个真正的疯子,消失在了小区的拐角处。 大伯一个人僵在原地,听著周围邻居越来越大声的议论。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 另一片时空,大秦。 章台宫內! 灯火通明! 秦始皇嬴政,正端坐於案前,目光如电,审视著堆积如山的奏摺!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殿內的沉寂! 嬴政眉头微皱,抬起头来。 当他看清来人时,那双深邃的虎目,猛地一怔! 是扶苏! 他的长子,扶苏! 此刻的扶苏,发冠微乱,衣袍带尘! 正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是波涛汹涌! “扶苏?你……” 嬴政刚一开口! “噗通!” 扶苏走到殿中,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这一跪! 仿佛不是跪在地上! 而是重重地砸在了嬴政的心上! “父皇!” 扶苏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 “儿臣……错了!” 轰!!!!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嬴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错了? 他的扶苏! 那个永远与他政见相悖! 那个固执地信奉儒家仁义,那个他寄予厚望! 却又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 竟然…… 亲口承认自己错了?!! 嬴政握著笔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著跪在地上,肩膀微微抽动的儿子,看著他的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和激动,瞬间衝上心头! 虎目,瞬间湿润! 他再也坐不住了! 猛地起身,走下高台,一步一步,沉稳地来到扶苏面前! 他伸出那双曾执掌六合、横扫八荒的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扶苏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 “起来……起来就好!” 嬴政的声音,竟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刚想说什么,扶苏却抢先一步,激动地开口! “父皇!儿臣能有今日之醒悟,全赖一人!” “张凡先生!” 扶苏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张凡先生,真乃神人!国士无双!” 他紧紧握拳,声音因激动而高亢! “他让儿臣亲眼看到了!” “天下百姓,苦六国旧族久矣!” “世家门阀,盘踞於上,吸食帝国之血,此乃心腹大患!” 说完,扶苏再次看向嬴政,眼神坚定如铁! “父皇!儿臣明白了!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句话! 嬴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激动!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虎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重重地拍著扶苏的肩膀,声音响彻整个章台宫! “扶苏!张凡!你们放手去做!” “只要朕还活著一日,便是你们最强的后盾!” “天塌下来,朕给你们顶著!!!” 这是帝王的承诺!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最大支持! “父皇!” 扶苏虎目含泪,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点头! 看著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真正长大了的儿子! 嬴政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仰天长笑! 大秦的未来! 后继有人了!!! …… 与此同时。 奢华的房间內,热气氤氳。 张凡赤著上身,泡在了水中。 在他身旁,一名身穿轻薄纱衣,容貌绝美的侍女,正俏生生地站著。 她小脸通红,声音细若蚊蚋,羞涩地开口: “公……公子,我是23號技师,现在,为您服务……” 她实在不明白,这位被陛下奉为上宾的仙师! 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张凡嘴角一勾,正要说声“好!”。 就在此时! 嗡嗡嗡! 一旁桌案上,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第31章 大秦灭国提前了?? 张凡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对著侍女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 侍女眼中闪过一抹幽怨,连忙躬身退下。 张凡快步上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朱枫无比急切,甚至带著一丝惊骇的声音! “张凡同志!出大事了!!” “歷史……歷史被改变了!” “大秦灭国……竟然提前了!!!” 轰!!!! 张凡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首长!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声问道。 “是世家门阀!还有六国旧族!” 朱枫的声音又快又急, “根据秦史记载,在扶苏彻底转变后!” “这些势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威胁!” “他们明白,再不动手,就永无机会!” “所以……他们提前发动了全面的反抗!” 与此同时! 龙国,749局总部!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地下基地!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祖龙时间线发生剧烈偏转!重复!祖龙时间线发生剧烈偏转!” 所有人,全都动了起来! 白髮苍苍的歷史学家们,抱著厚厚的史料,满头大汗地冲向会议室! 无数顶尖的分析员,坐在光幕前,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 基地中央! 那台代表著龙国最高算力的超级大模型,正在疯狂运转! 无数数据流在大屏上刷过,进行著亿万次的推演! 短短几分钟后! 一份紧急报告,被送到了所有核心人员的手中! 报告的第一行,就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歷史改变的根源……是土豆!” “炎黄一號的出现,让那些世家门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清楚,一旦此物普及,皇权將空前稳固,百姓归心,他们再无任何生存土壤!” “为此,他们疯狂散播『此物乃天降不祥,食之將为大秦引来灾祸』的谣言!” “以此蛊惑人心,动摇国本!” “第二个引爆点,是扶苏!” “扶苏的彻底转变,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让他们失去了从內部架空皇权的最后希望!” “大秦的崩溃,不再是始於外部的农民起义,而是从內部……开始了分崩离析!” 张凡站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秦灭国……提前了?!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仅仅因为土豆和自己的到来,歷史的进程竟然发生了偏转! “世家门阀!六国旧族!” 张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才是大秦帝国身上最顽固、最恶毒的毒瘤! 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惜顛覆整个帝国,不惜让天下再次陷入战火! 不除此獠,大秦危矣! 与此同时! 749局总部,最高级別的紧急会议,已经召开!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坐著龙国最顶尖的歷史学家、战略分析师以及社会学专家。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我建议,立刻给予张凡同志更强的支持!” “既然他们想提前引爆,那我们就帮始皇帝提前把他们连根拔起!” 一名年轻的少壮派军官拍案而起! 但他的提议,立刻被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否决。 “不行!太激进了!” 老教授摇头道: “我们对歷史的干涉,已经引发了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 “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导致更坏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张凡同志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朱枫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听著两边的爭论。 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激烈討论和反覆推演后。 智囊团终於得出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第一,立刻降低土豆的关注度。” 一名首席战略分析师站起身,指著大屏幕上的推演结果,沉声道: “谣言的根源,在於恐惧!”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闢谣,而是让这件事冷下来。” “让那些世家门阀以为他们的计策奏效了,让他们放鬆警惕。” “第二,核心目標,是引蛇出洞!” “等到土豆真正成熟,获得大丰收的那一刻,才是我们反击的號角!” “那將是始皇帝收拢民心,获得绝对威望的时刻!” “到了那时,那些坐不住的牛鬼蛇神,必然会做出最后的疯狂!” “我们正好可以与嬴政联手,將他们一网打尽!” “在此之前,张凡同志,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安全,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电话另一头,张凡静静地听著朱枫转述的计划。 他沉默了。 良久,良久。 张凡幽幽嘆了口气。 但他更明白,749局的智囊团,是从整个国家和歷史的层面考虑,他们……是对的。 “我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就按这个计划来!” …… 接下来的三个月。 咸阳城。 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被陛下奉为仙师的张凡,彻底深居简出,再未踏足朝堂一步。 始皇帝嬴政,也在朝堂之上,默契地减少了提及张凡和土豆的次数。 唯有长公子扶苏! 三天两头便会往张凡的院子跑。 一待,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这番景象,让满朝文武和御史大夫等人,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只当是那“不祥之物”並未展现出神异。 仙师失了圣心,被陛下冷落了。 一时间。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世家门阀,也暂时按捺了下来,冷眼旁观。 直到七月。 咸阳酷暑,烈日炎炎。 张凡站在院中,看著眼前满院的绿意盎然,枝叶繁茂,心中满是丰收的喜悦。 “没想到啊,我一个现代人,还真有几分种田的天赋!” 就在此时,院门被推开。 嬴政、扶苏,以及丞相李斯,一同走了进来。 三个月来,他们不止一次前来探望。 但每一次,心中都有著同样的疑问。 这所谓的土豆,长势喜人是喜人,可…… 它根本就不结果子啊! 放眼望去,全是鬱鬱葱葱的叶子! 嬴政终於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指著那茂盛的枝叶,好奇地问道: “张凡,这……为何只见叶,却不见果实?” 扶苏和李斯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张凡闻言,神秘一笑。 “陛下,此物之果,藏於地下。” 第32章 土豆成熟! 说罢。 他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锄头,走到一株土豆苗前。 在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张凡猛地一锄头挖了下去! 只听“噗嗤”一声,锄头深入泥土,轻轻一撬…… 下一秒! 五六个黄澄澄、圆滚滚,比拳头还大的“疙瘩”。 隨著翻起的泥土,咕嚕嚕地滚落而出! 轰!!! 嬴政那双深邃如星海的虎目,猛地瞪圆了!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几个沾著泥土的东西。 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这就是……” 扶苏和李斯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天啊!” “这……这一株之下,竟有如此多的果实?!” 李斯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国丞相,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快步上前,难以置信地蹲下身,捡起一个土豆。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狂震! 嬴政也走了过来,从李斯手中接过土豆。 帝王之心,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仅仅一株! 隨便一翻! 就有五六个! 那这一亩地…… 亩產五十石!!! 不是虚言! 是真的!!! 就在院內三人陷入无尽的震惊与狂喜之时。 门口廊下。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骇! 他不敢多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后拿著扫帚,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加快,匆匆离开了院子。 他的一切动作,都落在了张凡的余光里。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凑到还在震惊中的嬴政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鱼儿……已经露出马脚了。” 嬴政瞬间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那小太监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冷色! “朕倒要看看,这些蛀虫,究竟想干什么?!” …… 不多时。 御史大夫,冯远府邸。 一名家僕打扮的下人,连滚带爬,满头大汗地衝进了正堂! “大……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品茗的冯远眉头一皱。 他將手中的青铜爵杯重重放下: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下人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急声道: “土豆!是那土豆!好像……好像成熟了!” “宫內探子传来消息,陛下、李斯丞相还有长公子,都……都在那院子里!” “什么?!” 冯远猛地站起身,脸上那份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怎么可能!不是说只长叶子不结果吗?!”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来回踱步,额上竟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 必须亲眼去看看! “来人!” 冯远厉声喝道,“速速去请王大人、李大人他们!就说有要事相商!” “备车!立刻入宫!”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言自语道: “本官倒要亲眼看看,那妖人所谓的亩產千斤,究竟是真是假!” 不多时。 以御史大夫冯远为首,十余名朝中重臣,齐聚宫中。 他们一个个神情倨傲,浩浩荡荡地朝著张凡所在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冷言嘲讽不绝於耳。 “哼,故弄玄虚!我早就听说了,那地里除了藤蔓,什么都没有!” 一名大臣捋著鬍鬚,满脸不屑。 “不错!陛下定是被那妖人蒙蔽了!” “我等今日前去,正是要当著陛下的面,戳穿他的真面目!” “哈哈,听说那扶苏公子还整日与他混在一起,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今日,便让他们主僕二人,一同沦为天下笑柄!” 他们三三两两,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冷笑。 在他们看来,张凡已经黔驴技穷。 所谓的“仙师”,所谓的“祥瑞”! 今天,就要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彻底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冯远带著一眾大臣,趾高气扬地踏入院落时。 满院子鬱鬱葱葱的藤蔓和叶子,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阵狂喜! 果然如此! 只有叶,没有果! 他们强压下心中的得意,连忙上前,对著嬴政齐齐躬身作揖: “臣等,参见陛下!” 嬴政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诸位爱卿,今日怎的有如此雅兴,竟不约而同,一同来此啊?” 平淡的语气中,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原本得意洋洋的眾臣心中猛地一突,有些慌张起来。 还是御史大夫冯远,仗著胆子,往前一步,义正辞严地说道: “回陛下!臣等听闻仙师所种之神物已到收穫之时!” “心中掛念,唯恐陛下被奸佞小人所蒙蔽!” “特此前来,为陛下一辨真偽!” “哦?” 嬴政挑了挑眉, “那依冯爱卿之见,朕,如何被蒙蔽了?” “陛下!” 冯远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伸手指著满地的土豆藤,慷慨激昂地说道, “此物,自种下至今,只长叶,不结果!” “何来亩產千斤之说?” “这分明是妖言惑眾,欺君罔上!” 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张凡,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谁说,它不结果的?” “放肆!” 一名大臣立刻跳了出来。 他指著地里的土豆藤,愤怒地对嬴政一拜, “陛下!事实就在眼前,铁证如山!” “此人竟还敢狡辩!矇骗陛下,乃是欺君之罪!” “臣恳请陛下,將此獠当场斩杀,以正视听!” “对!当斩!” “请陛下严惩此獠!” 一眾大臣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你们……” 一旁的扶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站出来,指著那群大臣,厉声喝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搞不清事实就……” “长公子!” 冯远立刻打断了他,痛心疾首地劝道, “您万万不可被这妖人蒙蔽了双眼啊!” “他蛊惑陛下,如今又来蛊惑您,其心可诛啊!” “是啊,长公子,您要擦亮眼睛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將矛头对准了扶苏。 而自始至终,嬴政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群臣子。 看著他们自以为是的表演。 眼神深处,是越来越浓的失望与冰冷。 终於,他看够了。 “来人!” 嬴政淡漠的声音响起,瞬间压制了所有的嘈杂。 两名身披甲冑的侍卫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 嬴政伸出手,指向那片最茂盛的土地,下达命令: “把这片地,给朕……翻开!” 第33章 旧权贵的阴谋! “是!” 两名侍卫领命,拿起锄头,大步走进了那片鬱鬱葱葱的试验田。 冯远等一眾大臣见状,脸上轻蔑的笑意更浓了。 “哼,故弄玄虚!待会翻不出东西来,我看他如何收场!” “就是!陛下也是被这妖人蒙蔽了,竟然还真信了这地底下能长出果实来!” “等著瞧吧,今日便是这妖人身败名裂之日!” 他们交头接耳,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准备欣赏张凡即將到来的窘迫。 然而! “噗嗤!” 一名侍卫猛地將锄头刺入鬆软的泥土之中,手臂发力,轻轻一撬! 下一秒! 咕嚕嚕—— 隨著黝黑的泥土被翻开。 几个黄澄澄、圆滚滚,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的土豆。 滚落在地!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五六个! 轰!!!! 整个院落。 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讥笑,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戛然而止,凝固在了脸上! “这……这是什么?!” 一名大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冯远更是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几颗土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地底下……竟然真的长东西了?! 而且,一株下面,就长了这么多?! 还没等他们从第一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噗嗤!” “噗嗤!” 那两名侍卫也惊呆了。 但得到嬴政的眼神示意后。 他们立刻加快了速度,手中的锄头上下翻飞! 咕嚕嚕! 咕嚕嚕! 隨著一株株土豆藤被翻开,越来越多的土豆从地里涌了出来! 一窝! 两窝! 十窝! 仅仅是片刻功夫! 原本平整的土地上,竟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土豆堆成的小山! 那视觉衝击力,是如此的蛮横! 如此的震撼! “天……天啊!” 李斯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国丞相,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快步上前,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这產量……” 扶苏更是直接衝到了那座土豆山前。 他难以置信地蹲下身,捡起一个土豆,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狂震!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那些原本准备来看笑话的大臣们,此刻彻底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大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一株结五六个……这一亩地……那得是多少?!” 另一个大臣声音发颤。 他不敢算,也算不出来! 御史大夫冯远,浑身都在发抖! 那不是气的,是嚇的! 他看著那座小山般的土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亩產五十石! 那不是虚言!不是狂妄! 他错了! 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错得离谱! 而田埂上,嬴政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促!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狂喜! 他那双睥睨天下的虎目,死死地盯著那座土豆山。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大秦的粮仓堆积如山! 他看到了大秦的子民再无饥饉之忧! 他看到了大秦的铁骑后勤无忧,可以横扫匈奴,踏平四夷! 他看到了一个真正强盛、永恆不灭的帝国,正在他眼前,缓缓升起! 这是祥瑞! 这才是真正的祥瑞! 是上天赐予他大秦,不! 是未来之人赐予他大秦的无上至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仰天长笑! 他缓缓收敛笑意,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下方那些早已面如土色的大臣们。 “诸位爱卿,”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对这土豆,可还有异议?” 院落之內,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低著头,噤若寒蝉,哪里还敢有半个字的异议? 异议? 拿什么异议? 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就是最响亮的耳光,已经把他们的脸都抽肿了! 沉默了许久! 终於有大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声音发虚地说道: “没……没有了,臣等……再无异议。” “此等神物,產量惊人!” “臣……臣以为,说它亩產千斤,都是仙师谦虚了!” “依臣看,这……这亩產怕是能有两千斤啊!” 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 那恐怖的產量,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哼!” 嬴政冷哼一声,脸上的喜悦迅速被冰冷的帝王威严所取代。 他看著这群刚才还上躥下跳,此刻却沉默的臣子。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既然没有异议,” 嬴政猛地一挥龙袖,声如寒冰: “那还杵在这里作甚?!” “別挡在这儿碍眼!” 轰! 这毫不留情面的斥责,让所有大臣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羞愤欲绝。 再也不敢多留片刻,一个个躬著身子,诚惶诚恐地倒退著,灰溜溜地离开了院落。 那狼狈的模样,宛若败家之犬。 …… 离开院落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几名大臣走在一起,每个人都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尤其是御史大夫冯远。 他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土豆的產量越高,对他们的衝击就越大! 一旦此物在大秦境內全面铺开。 他们这些以粮食生意为根基的世家门阀,囤积的粮食將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將被彻底动摇! “完了……全完了!” 一个大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此物一出,我等再无活路啊!” “是啊!陛下得了此等神物,只会更加倚重那张凡!” “我等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冯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您快拿个主意吧!”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眾人焦急万分,七嘴八舌地围住了冯远。 將他视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吵什么吵?” 冯远突然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对著眾人一声怒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著阴冷而疯狂的光芒!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我们的计划,难道就这么失败了吗?!” 冯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真正的杀招,还没用呢!” 眾臣闻言一愣,隨即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冯远看著眾人的反应,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那张凡不是说这土豆是祥瑞吗?” “好!我们就让他变成天下最大的不祥之物!” “接下来,陛下和张凡必定会想办法大规模推广种植!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眼中闪烁冷光,一字一句道: “届时,天下百姓必然恐慌,民怨沸腾!” “我们再振臂一呼,言其妖言惑眾,引来天罚!” “那张凡便是百口莫辩,死无葬身之地!” 冯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更加诡异的笑容: “不仅如此!我们自己,也要暗中大规模地种植这土豆!” “等到我们成功收穫,而官府的田地却颗粒无收时,你们说……天下民心,会向著谁?” “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了破解『天谴』,为民请命的功臣!” “而那张凡,则成了逆天而行,招致灾祸的罪人!” “到那时,我们手握粮食,又掌握了民心,那……” 轰!!! 此计一出,所有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毒! 太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这是要……窃国啊! 短暂的惊骇之后,无尽的贪婪和兴奋,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高!冯公此计,实在是高!” “没错!只要我们操作得当,不仅能除掉张凡,还能获天下民心!” “哈哈哈哈!届时,张凡拿什么跟我们斗?”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笑容。 他们再也没有丝毫的颓丧,一个个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事不宜迟!” 冯远眼中寒光一闪,“都速速回府!著手准备!” “诺!” 眾臣齐声应道,隨即四散而去。 消失在咸阳宫的阴影之中。 第34章 奢侈品——土豆? 院落內。 隨著最后一批大臣灰溜溜地离去。 嘈杂与虚偽终於散尽。 嬴政下令,除了扶苏和张凡,所有人都暂时退下,不得打扰。 空旷的田埂上,只剩下君臣子人,相对而立。 张凡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首长!报告首长!土豆,大丰收!” 张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產量惊人!保守估计,亩產绝对超过两千斤!” …… 现代,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当张凡那句话通过扬声器,清晰地在整个大厅响起时! “成功了!!!” “亩產两千斤!我的天!张凡同志真的做到了!” “太好了!丰饶神跡计划第一步,完美成功!” 短暂的寂静后。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所有科研人员、歷史专家、工作人员都激动地跳了起来。 他们互相拥抱,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压抑了数月的紧张和期待,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朱枫更是激动地浑身颤抖。 他对著话筒,声音都有些哽咽: “好!好同志!你辛苦了!” “你为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功!” 庆祝过后,朱枫迅速恢復了冷静,他对著张凡,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张凡同志,你不要掉以轻心!” “土豆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 “接下来,你將要面对的,是那些旧贵族势力最疯狂的反扑!” 不等张凡回话。 一旁的嬴政,已经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 “反扑?” “一群冢中枯骨,也配在朕的面前谈反扑?” 嬴政接过电话,对著手机开口, “朕早就想把这些盘踞在大秦身上的蛀虫,连根拔起了!” “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始皇帝息怒!” 朱枫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一丝劝慰, “打草,固然能惊蛇!” “但若不能將蛇一网打尽,后患无穷!” “我们智囊团连夜推演,为您和张凡同志,制定了一套全新的应对策略!” “代號——温水煮蛙!” “哦?” 嬴政眉头一挑,来了兴致,“讲!” 朱枫沉声道: “眼下,我们决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打草惊蛇!” “智囊团的建议是,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步,我们不推广,反而要將这土豆,设为奢侈品!” 扶苏和嬴政闻言,皆是一愣。 奢侈品? 朱枫继续解释道: “对外宣称,此物乃仙界神品,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 “非王公贵胄不可得!” “如此一来,既不会衝击现有的粮食价格!” “又能极大地抬高土豆的价值,让那些旧贵族们暂时放鬆警惕!” “第二步,暗中布局!” “由扶苏公子和张凡出面,在咸阳周边挑选几个村子,作为试点!” “我们將土豆种薯赏赐给这些村子,並派专人指导!” “告诉他们,只要种出来,官府將以十倍於粟米的价格进行收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百姓们必然会像疯了一样去抢著种!” “而那些旧贵族,只会不屑一顾,甚至乐於看我们失败!”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悄无声息地,在民间积累起海量的土豆种薯!” “等到几年之后,土豆的產量足以覆盖整个关中,甚至整个大秦!” “到那时,价格一落千丈!” “彼时,土豆將不再是奢侈品!” “而是人人都能吃饱的救命粮!” “我们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旧贵族倾家荡產!” “彻底失去与朝廷抗衡的资本!” “此计,名为阳谋!温水煮蛙,让他们在安逸和轻视中,走向灭亡!” 轰!!! 听完朱枫的整个计划,嬴政的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他那双深邃的虎目中,爆发出震撼与惊嘆! “妙……妙啊!实在是妙计!” 嬴政忍不住抚掌大讚, “先抑后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將一个利国利民的神物,包装成满足朕私慾的奢侈品!” “以此麻痹他人!而后再釜底抽薪,一击致命!” “这等计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后世之人的智慧,当真恐怖如斯!” 他看向张凡,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信任。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嬴政一锤定音,隨即目光转向张凡和一旁聆听的扶苏。 “此事,便全权交由张凡与扶苏去办!” 他看著扶苏,眼中带著期许, “扶苏,这既是机会,也是朕对你的考验!莫要让朕失望!” “儿臣,定不辱命!” 扶苏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他对著嬴政和张凡,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 这是父皇和太傅,给予他的! 一个让他付诸实践,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机会! …… 第二天。 咸阳宫,早朝。 当內侍官用尖锐的嗓音,念出嬴政关於土豆的旨意时。 整个麒麟殿,瞬间死寂!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土豆,乃仙界神品,產於九天之上,非凡俗之物。其性至阳,凡人食之恐折福损寿。自今日起,列为皇家贡品,非王公贵胄,不得私自种植、贩卖、食用!” “所有產出,尽归內帑,充作御用赏赐之物!” “有敢私自藏匿、交易者,服徭役1月!” “钦此!” 轰!!!! 旨意念完,满朝文武,脑子全炸了! 所有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全都懵了! 什么? 不让种? 还服徭役1月?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昨天不是还因为这东西產量惊人,龙顏大悦吗? 怎么今天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把它列为禁品了? “陛下……这是何意?”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难道陛下是怕此物推广,动摇了国本?” 百官脑中全是问號,彻底傻了。 唯有站在百官之首的李斯,在听到旨意的瞬间,低下了头。 没人看见,他那垂下的嘴角,正疯狂地向上扬起。 高! 实在是高! 后世之人的计谋,简直神鬼莫测! …… 出宫的路上。 一群旧贵族大臣围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疯了!陛下一定是疯了!” “放著能让天下人吃饱的神物不用,竟然要当成赏赐的玩意儿?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背后,定是那张凡搞的鬼!他到底想干什么?” 眾人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御史大夫冯远,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明悟! “我明白了……” 冯远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这是阳谋!” “是张凡那个竖子的阳谋!”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忙围了上来:“冯公,此话何意?” 冯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狠毒的光芒: “他……他这是在故意抬高土豆的价值!” “让此物变得奇货可居!” “同时,也是在麻痹我们,让我们放鬆警惕!” “虽然我还不清楚他真正的后手是什么,但这绝对是一个惊天阴谋!” “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一个大臣焦急地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如今陛下已下禁令,我们总不能公然违抗吧?” “违抗?” 冯远冷笑一声,“谁让你们公然违抗了?”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道: “计划,继续!” “什么?!” 眾臣大惊! “冯公!还要继续?陛下已经下令,服徭役1月啊!这要是被发现了……” “1个月徭役算什么处罚?无关痛痒!” 冯远猛地一甩袖子,声音冰冷, “他不是要找地方试点吗?” “好!我们就让他试点失败!” “只要他负责的试点出了问题,颗粒无收!再死不少人!” “那就是他办事不力,触怒了上天!” “彼时扩散谣言出去,张凡被认为是妖人!” “民心愤怒!我看他怎么办!” 此言一出,所有大臣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没错! 要弄死张凡! …… 第35章 大哥哥,甜甜要嫁给你! 七日后。 咸阳城外,李家村。 这是一个出了名的穷村,土地贫瘠,房屋破败。 村里的青壮年大多都外出逃荒,只剩下些老弱妇孺。 当十几辆满载著麻袋的马车,在数百名黑甲锐士的护卫下。 浩浩荡荡地驶入村口时。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官兵!是官兵来了!” 村民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村长李老汉,更是连滚带爬地跪在最前面,以头抢地: “草民……草民参见官爷!” “不知官爷大驾光临,有……有何贵干?” 车帘掀开。 扶苏和张凡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扶苏看著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乡亲。 他眼中满是不忍。 扶苏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李老汉。 “老丈请起!我等並非来徵税!” “而是奉父皇之命,来给乡亲们送一场天大的富贵!” 说著。 扶苏一挥手。 士兵们立刻將一个个麻袋从车上搬了下来。 里面装的全是圆滚滚的土豆种薯! “这些,是能亩產两千斤的仙界神种!” “父皇特意赏赐给你们李家村!” “让你们作为我大秦的第一个试点,进行种植!” 村民们看著那些土豆。 听著亩產两千斤! 一个个都惊呆了,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公……公子,这……这等神物!” “我们……我们不敢要啊……”李老汉声音都在抖。 一旁的张凡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村子都彻底疯狂的话! “乡亲们放心!” “只要你们种出来,官府不仅分文不取!” “还会以十倍於粟米的价格,全部收购!” 轰!!!!!! 整个李家村,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所有村民,全都傻了! 麻了! 疯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张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十倍?! 十倍的价格收购?! 短暂的死寂之后! “发財了!!!我们李家村要发財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 下一秒! 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 “天啊!十倍!我没听错吧!” “呜呜呜……老天开眼了!我们有救了!” “谢谢公子!谢谢仙师!谢谢陛下啊!” 所有村民,都陷入了极致的狂喜之中! 他们再次跪了下去,对著扶苏和张凡疯狂地磕头。 那虔诚的模样,仿佛在跪拜神明! 张凡和扶苏相视一笑,上前扶起眾人。 张凡看著村民们那一张张重拾希望的脸,朗声笑道: “都起来!想发財,就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从今天起,跟著我,大干一场!” 张凡一声令下。 整个李家村的村民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群麻木,绝望的老弱妇孺! 此刻。 在十倍收购价的刺激下。 每一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张凡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他將那几百名黑甲锐士也动员了起来。 这些平日里只知道杀敌的军人,此刻也脱下了臂甲,挽起袖子。 有的负责將土豆切块,有的负责用锄头开垦荒地。 村民们则在张凡的指导下。 学习如何拌草木灰,如何控制间距。 整个李家村,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充满了勃勃生机! 扶苏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未想过。 有一天。 自己能亲眼看到百姓们脸上,洋溢著如此纯粹,如此炙热的希望。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扎著两个羊角辫,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张凡和扶苏。 手里,还攥著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花。 野花上还沾染著些许泥土! “大……大哥哥!” 小女孩跑到两人面前,仰著小脸,將手中的野花递了过去。 她奶声奶气地继续说道: “你们……你们是好人,甜甜把花花送给你们。” 扶苏的心,瞬间就被这纯真的善意给融化了。 他蹲下身,刚想伸手去接。 张凡却抢先一步,笑嘻嘻地接过了花。 “嘿,谢谢我们的甜甜!” 他伸手捏了捏甜甜肉嘟嘟的小脸蛋,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突然。 甜甜抓著张凡的衣服。 她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挺起小胸膛,用尽力气大声说道: “大哥哥,等甜甜长大了,要嫁给你!” “噗嗤!” 扶苏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围正在干活的村民们,听到这童言无忌的话,也全都善意地鬨笑起来。 气氛! 一时间无比的欢乐! 张凡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蹲下身,与甜甜平视,伸出小指,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啊!那我们拉鉤,你可要快点长大啊!” “大哥哥,等著你!” …… 李家村的场景,只是一个缩影。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张凡和扶苏带著大秦锐士。 走遍了咸阳周边的王家庄,赵家沟等十几个贫瘠的村落。 同样的种薯! 同样的十倍收购价承诺! 同样的狂喜与感恩! 整个咸阳郊外! 都被一股“土豆狂热”彻底点燃! 无数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荒地,被重新开垦出来。 无数对生活早已绝望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温水煮蛙”的计划,正在悄无声息地。 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全面铺开! 夕阳西下。 將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色。 扶苏和张凡一同乘车,返回咸阳宫。 看著窗外那些扛著锄头,哼著小调回家的村民。 扶苏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与不忍。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还是忍不住,对身旁的张凡轻声说道: “老师。” “这沿途的百姓,民风淳朴,心地善良。” “我们……我们却用计谋在他们身上,许以重利,诱其为我们做事。” “扶苏心中,总觉得有些……於心不忍,良心难安。” 张凡闻言,转过头,看著扶苏。 嘴角却勾起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村民尝到了甜头!” “必定会有人偷偷藏下一些种薯,私自种植!” “然后被我们发现,抓去服一个月的徭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第36章 愤怒嘶吼!血染天! 扶苏猛地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內心的想法,竟被老师一语道破!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老师!他们本就困苦,我们……我们不该再如此算计他们。” “算计?” 张凡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再仔细想想!” “私自种植仙种,这要是正秦律来说,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可我们给出的实际处罚,却仅仅是……一个月的徭役。” “你没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扶苏愣住了。 奇怪? 他之前只觉得处罚太重! 现在听老师这么一说,跟夷三族比起来,一个月的徭役…… 这简直就跟没处罚一样! 甚至! 可以说是轻得离谱! 扶苏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样。 张凡这才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陛下故意的!” “陛下,就是想让他们,私自种植!”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扶苏的脑海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老师……这……这怎么可能?!” 张凡看著马车外倒退的景物,悠悠说道: “怎么不可能?” “对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来说!” “是填饱肚子活下去重要,还是去服一个月不痛不痒的徭役重要?” “陛下的禁令,是给那些世家门阀看的!” “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而这一个月徭役的轻罚,才是真正留给百姓的后门!” “陛下在告诉他们,陛下知道他们会偷著种,也默许他们偷著种!” “只要不闹得人尽皆知,陛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能在民间彻底铺开!”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扶苏,彻底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顛覆,然后重塑! 他终於明白了! 对世家,用的是霸道,是欺瞒,是让他们在轻视中走向灭亡! 对百姓,用的却是王道,是默许,是给予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將两种截然相反的手段,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网罗人心,布局天下! “我明白了……” 扶苏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这就是父皇的王霸之道!王道与霸道,相结合!” 听到这个名词。 张凡先是一愣,隨即没忍住,乐了。 他看著一脸崇拜的扶苏,別有深意开口: “王霸之道?” 张凡故意拖长了音调,“王八……之道?” “这名字,听起来可不太好听啊!” 扶苏:“……”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了过来!” 看著扶苏的模样,张凡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扶苏也绷不住了,跟著笑了起来。 这世道! 是少年们的! 让那些老登……飞起来! …… 晚上。 李家村。 家家户户的茅草屋里,都亮起了昏黄的油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久违的,奢侈的米香味。 今天。 村长破例,將村里仅存的一点点白米拿了出来,煮了一大锅白粥。 每一户,都分到了一碗! “香!太香了!” “我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这都是託了公子和仙师的福啊!” 欢声笑语,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李家村分的土豆种薯並不多。 在张凡的指导下,已经全部种进了开垦好的地里。 但希望的种子,却在每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人人脸上,都掛著笑容! “爹,我今天才知道,前几天来的两位大官人,竟然是扶苏公子和仙师张凡!” “可不是嘛!那可是活神仙啊!” 角落里,小甜甜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听到大人们的议论,她仰起小脸,好奇地问: “那个张凡大哥哥,很厉害吗?” 旁边一个正在补衣服的大婶闻言,顿时乐了。 她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那可是天上的仙师!” “哎呦,我们的小甜甜可出息了!” “前几天不是还说,长大了要嫁给仙师哥哥吗?” “哈哈哈哈!” 村民们又是一阵鬨笑。 甜甜的小脸瞬间通红,把头埋进了阿娘的怀里,引得眾人笑得更开心了。 整个李家村,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之中。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 村外不远处的山坡上。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们身穿夜行衣,手持利刃。 刀刃在清冷的月光下,寒光森森! 为首之人,看著山坳下那片亮著星星点点灯火的村庄。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起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字,从他嘴里吐出: “杀!” “一个不留!” …… 此刻。 李家村还在那片欢声笑语之中。 村民们喝著香甜的白粥。 畅想著明年用十倍价格卖掉土豆后。 该如何修葺房子,如何给孩子添一件新衣。 然而。 他们谁也不知道,地狱,已经降临! 轰隆隆!!!! 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 “什么声音?” 一个正在屋外喝粥的汉子,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村口的方向,数十匹高头大马,疯狂地冲了过来! 马背上。 一个个黑衣人,手中高举的马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 “匪……山匪!!!” 汉子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 噗嗤! 一柄马刀,如同切豆腐一般,从他的头顶劈下! 瞬间將他劈成两半! 鲜血和脑浆,溅满了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白粥! “啊啊啊啊啊啊!!!!” 寧静,被瞬间撕碎!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黑色的铁骑,没有任何停顿! 直接衝垮了简陋的篱笆,衝进了村庄! 他们开始了最血腥,最残忍的屠杀! “救命啊!” “跑啊!快跑!” 茅草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刚刚还在鬨笑的村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 就被锋利的刀锋贯穿了胸膛! 一个老人刚刚衝出屋子,就被一匹战马直接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火焰,被点燃了! 茅草屋瞬间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火炬,將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不再是充满希望的人间,而是血与火交织的修罗场! 村长李老汉,浑身是血地从一间著火的屋子里爬了出来。 他亲眼看到! 自己的儿子为了保护孙子,被三把刀同时捅穿! 他疯了一样,抄起一把锄头,冲向一个黑衣人! “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那黑衣人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反手一刀! 咔嚓! 锄头断裂! 李老汉的整条手臂,都被齐肩斩断! 他摔倒在地,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看著那些曾经鲜活的村民,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他那仅剩的独眼里,流出了血泪!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仰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啊!!!!”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只是想吃饱饭啊!!!” “我们……我们到底是触碰了哪位神仙老爷的利益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 混乱中。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躲在一个被掀翻的水缸后面,嚇得浑身发抖。 是甜甜。 她亲眼看著阿娘为了保护她,被一刀砍倒在地。 她不敢哭,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 突然。 一双沾著血的皂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蚂蚁。 他伸出手,像拎小猫一样,將甜甜从水缸后面拎了出来。 甜甜嚇得魂飞魄散,四肢疯狂地挣扎! “张凡哥哥!救我!张凡哥哥!” 听到这个名字! 黑衣人的动作一顿,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张凡?” 他冷笑一声。 “他可救不了你!”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 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甜甜那件破旧却乾净的粗布衣裳。 “小东西,还挺乾净。” 然后。 猛地一用力! “撕拉——!!!”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火光与惨叫中,显得那么刺耳! 甜甜的半边肩膀,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极致的羞辱与恐惧,让这个年仅六岁的女孩,终於崩溃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李家村的夜空! 第37章 哥哥我好……冷! 咸阳城。 宵禁的钟声早已敲过。 寂静的长街上,猛然响起一阵疯狂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夜的寧静! 马背上的人,正是张凡! 此刻。 他双目猩红,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与从容,只剩下无尽的煞气! 方才,他刚刚得到密报! 李家村,出事了! “站住!宵禁期间,擅闯者死!” 一队巡夜的士兵手持长戈,迅速组成阵型,拦住了去路。 张凡猛地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滚开!!!”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同时。 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狠狠砸了过去! 那是始皇御赐,如朕亲临的金牌! 为首的都尉看到令牌,嚇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 “开城门!快开城门!!!” 伴隨著他惊恐的尖叫,沉重的咸阳城门,在深夜中! 为张凡一人轰然大开! 张凡没有丝毫停顿,一夹马腹,化作一道残影,衝出了城门! 冷风如刀,刮在他的脸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不要出事! 甜甜! 千万不要出事! …… 当他终於赶到李家村时。 迎接他的,是冲天的火光和刺鼻的血腥味。 村口。 那块写著“李家村”的木牌,断成了两截,在地上燃烧。 整个村庄,处处火焰焚烧,再无半分生机。 张凡失魂落魄地从马上翻了下来,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看著地上一具具残缺不全,早已冰冷的尸体。 有老人,有妇人,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白天还对他感恩戴德,欢声笑语的村民。 此刻! 都成了沉默的尸骸。 一股剧烈的反胃感,从胃里直衝喉咙! “呕——” 他扶著一旁的焦木,吐得撕心裂肺。 这时。 四周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是接到消息赶来的官兵。 他们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同样震惊不已。 张凡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踉踉蹌蹌地衝进火海,嘴里慌乱地呼喊著那个名字: “甜甜……甜甜!” 他疯狂地翻找著,推开一具具尸体,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终於! 在一处烧得半塌的稻草堆旁。 他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赤裸著小小的身体,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伤痕,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张凡的整个世界。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颤抖著走过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小小的身体动了一下。 甜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张凡。 她那毫无神采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 她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著吐出几个字: “哥哥……你来了……” “我……好疼……浑身都疼……” 豆大的泪珠,从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滚落,混著血污。 “他们……为什么要打我……阿娘……阿娘为了保护我……也不动了……” 她看著张凡,那双眼睛里,满是晶莹, “哥哥……他们是坏人吗?” “我们以后……就不用饿肚子了吗……” “哥哥我好……冷……” 轰!! 张凡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他的眼前,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疯狂闪现! 是前几天! 甜甜捧著那朵鲜花,对他露出的的笑容! 是村民们! 他们围著自己,脸上那种激动,充满希望与感激的神情! 他们一遍遍地喊著“仙师大人”! 他们磕著头,说著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的誓言! 笑容! 感激! 希望! 然后,所有的画面,瞬间破碎! 只剩下怀中这具正在变冷的、小小的身体! 张凡猛地脱下自己的外袍! 用那双颤抖的手,將甜甜小小的身体,轻轻地包裹起来。 他將她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到极致,却努力挤出一丝温柔: “哥哥来了……哥哥来了……” “甜甜乖,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甜甜似乎听懂了。 她安心地靠在张凡温暖的肩头。 然后。 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 怀中的温热,正在一点点消散。 张凡抱著她,身体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良久。 “啊!!!” 张凡“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抱著怀里那冰冷的身体,浑身剧烈地颤抖! 是我! 是我害了他们! 就在这时。 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在这片死寂的李家村里,这声音显得无比突兀。 张凡失魂落魄地掏出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朱枫无比沉重的声音: “张凡,出事了!” “方才,《秦史》再度改变,发现了一段模糊记载!”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世家门阀,会对第一个土豆试点村庄动手!” “屠村!然后嫁祸给马匪!並且在民间散布谣言,將土豆污衊为不祥之物!” “屠村之事!是咸阳尉——范洵做的!” 张凡听著,没有说话。 许久。 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首长……” “我在李家村。” “这里的人……全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 749局,指挥中心。 当张凡那句“全死了”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大厅时。 所有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动作全部僵住! 下一秒! 所有的人! 全都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愤怒! 朱枫紧紧握著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沉声说道: “张凡同志!你要冷静下来!眼下情况复杂,我们不能轻易……” “首长!” 张凡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带著无尽的崩溃与自责!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活生生的人!全死了!” “就是因为我带去了土豆!” “就是因为我给了他们希望啊!!!”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张凡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张凡的声音在颤抖。 “首长……我要给李家村的所有人……报仇!” 朱枫正要开口劝解, “张凡同志,现在你的安全……” “那他们呢?” 张凡颤抖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怎么对得起他们!怎么对得起那个叫我哥哥的甜甜!” “我口口声声说可以让他们不用饿肚子!” “我口口声声说能给他们一个未来!” “可现在呢!他们都死了!死在了我给的未来前面!!!” “……” “对……对不起首长!” “我……我有些……激动了!” 第38章 去他妈的土豆,我不在乎! 朱枫沉默了。 良久。 久到张凡以为电话已经掛断。 朱枫那无比坚定,无比决绝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张凡同志!” “我!朱枫,站在你的身后!” “去做吧!” “放手去做!一切!都由国家给你兜底!” “我们过度的隱忍,只会被他们当成软弱可欺!!”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轰!!! 张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点了点头,用尽全力,吐出一个字: “好!” 然后,掛断了电话。 他缓缓站起身,抱著甜甜的尸体。 远方。 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来人,是扶苏! 他也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便疯了一般策马赶来!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片焦土与血海。 看到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村庄时。 这位大秦最温和仁厚的公子,瞬间煞白了脸! 他看著,抱著一具小小尸体,浑身颤抖的张凡。 扶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愤怒的悲慟! 深深绝望! 张凡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扶苏。 他的双目,已经不是猩红,而是一种死寂的暗红色! 他一步,一步,朝著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就在这时!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 一队官兵,在一名肥胖官员的带领下,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们看著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哀戚,反而充满了不耐烦。 一个士兵,甚至嫌一具挡路的老人尸体碍事。 嬉笑著一脚踢开! “滚一边去,老东西!” 这一幕,让扶苏目眥欲裂! 而那个为首的咸阳尉——范洵。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扶苏和张凡。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隨即。 他快步上前,堆起虚偽的笑容,拱手作揖。 “哎呦!扶苏公子!仙师大人!” “这么晚了,二位怎么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与冷笑。 张凡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是谁干的?” 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范洵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突。 但一想到背后之人的授意,他的胆气又壮了起来,他冷笑道: “回仙师的话,是马匪!” “一群穷凶极恶的马匪!” “我问你,是谁,指使你的?”张凡又问。 范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立马挺直了腰杆,佯装疑惑道, “仙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完全听不明白啊!下官是前来处理马匪劫掠一案!” “仙师怎么能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况且……下官的事情,怕是……由不得仙师来管吧!” “放肆!” 扶苏勃然大怒! 范洵嚇了一跳,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对著扶苏连连叩首: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啊!” “非是下官不尽力,实在是这群马匪来去如风,快得很!” “我们……我们根本就追不上啊!” 他演得声泪俱下,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 就在此时,又一匹快马冲了过来。 马上官兵惊慌失措地大喊: “大人!不好了!” “隔壁的王家村……王家村也出事了!” 范洵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得色。 隨即。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对著手下懒洋洋地喊道: “听见了没?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善后了!” “呵呵……” 张凡,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笑。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悲凉,还要刺骨! “范洵。” 他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范洵。 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铁器”,出现在他的手中! 沙漠之鹰! 扶苏认得此物! 他瞬间想到了这件“神器”的恐怖威力! 他脸色剧变,失声大喊: “老师!住手!不要啊——!!!” 范洵不认识这是何物。 但他看著张凡手中的铁疙瘩,看著扶苏惊恐的表情,只觉得无比快意! 他找到了扳倒张凡的把柄! 他狞笑著,指著张凡,对左右兵丁大吼道: “看见没有!他要行凶!” “仙师?哈哈!” “他要当著扶受公子的面,刺杀朝廷命官!”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此等罪行,足够砍他一百次脑袋了!!!” 然而。 迎接他的,是张凡那疯狂与悲愴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泪珠从他眼角滚落! 他指著这满地尸骸,对著范洵,惨笑开口, “你们在乎的是土豆!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去他妈的土豆!” “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 “是这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炸裂了整个夜空! 枪声过后! 是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那声巨响將他们的思维都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们呆滯地,身体僵硬地,看向范洵。 刚才还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咸阳尉。 此刻。 他的额头正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鲜血和脑浆! 红的! 白的! 溅了身后亲兵一脸! 他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 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那沉闷的落地声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死了! 一击毙命! 扶苏看著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听过这个“神器”厉害。 却从未想过,竟然能造成如此可怕的后果!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缠斗搏杀! 只是一声巨响,一个活生生的朝廷命官! 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四周的官兵,更是魂都嚇飞了! “噹啷啷——” 他们手里的长戈、秦戟掉了一地! 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个个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著张凡手里还在冒烟的黑色铁器,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老……老师……” 扶苏缓缓开口,却乾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 张凡没有看他。 他冷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官兵。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兵,无不浑身剧颤,感觉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今日之事,明日,我自会去朝堂之上,向陛下一人请罪。” 他的声音,极度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 第39章 今夜!当无眠! 下一秒!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块沉甸甸的金牌,高高举起! 金牌上雕刻的龙纹,反射著火光,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始皇御赐! 如朕亲临! “现在!” 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至极, “此地!所有人!由我接管!” “目標,王家村!出发!” 命令! 这是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官兵们却傻了! 他们看看扶苏,又看看这个刚刚当眾格杀上司的恐怖男人。 一个个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这他妈该听谁的? 造反吗? 就在这时! 扶苏,做出了决定! 他看著张凡的背影。 再看看这满地的血与火。 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村民…… 仁慈? 仁慈有什么用! 退让? 退让换来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决绝,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头,对著那群还在犹豫的官兵,发出了咆哮! “难道都没听见吗?” 皇长子的滔天怒火。 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官兵们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连扶苏公子都发话了! 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遵命!!!” 所有人立刻拾起兵器,以最快的速度整顿队形。 他们眼中充满了惊惧,却也燃起了一丝疯狂! 张凡有些意外地看向扶苏。 扶苏没有多言。 他直接利落地翻身上马,眼中燃烧烈火! 他看著张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把火,烧得更烈一些吧!” “老师,我们……一起!” 轰! 张凡心中一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感动,都化作了一个字: “好!” 下一刻! 他亦翻身上马!一拉韁绳! 那匹通人性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驾!!!” 两匹快马率先衝出! 一队官兵紧隨其后,捲起漫天烟尘。 眾人朝著王家村的方向,疾速奔袭而去! 今夜! 咸阳註定无眠! 杀戮,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王家村! 火光冲天! 还未靠近,那悽厉的惨叫! 绝望的哭嚎! 兵器入肉的闷响! 已经狠狠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当张凡和扶苏衝进村口时。 看到的,是比刚才更加鲜活的人间地狱! 数十名黑衣人! 正骑著高头大马,在村中横衝直撞! 他们手中的刀,正在肆意地收割著村民的生命! 火把! 被扔进茅草屋! 烈焰冲天! 村民! 哭喊著逃窜! 却被战马轻易追上,然后一刀毙命! 这群黑衣人,根本不是在劫掠! 他们是在屠杀! “是官兵!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有黑衣人发现了衝进来的张凡一行。 发出了惊恐的大喊! “该死的范洵!他不是说会拖住吗?他这是要干什么?” 其中一人破口大骂!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剧变,当机立断地嘶吼道: “计划有变!快撤!” “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否则我们全都得完蛋!!” “想走?” 张凡大吼一声,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烧断! “杀!” 他一把夺过身边士兵手中的长刀。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冲了上去! “老师!” 扶苏大惊失色,却也拔出腰间长剑,咬牙吼道: “跟上仙师!杀!” 官兵们面面相窥,但也不敢偷懒。 他们发出一声吶喊,冲向了那群准备逃窜的黑衣人! 张凡从未用过刀! 刀在手沉甸甸的! 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了他们! 一名黑衣人被战马撞翻在地。 他刚想爬起来,张凡已经衝到他面前! 他高高举起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刀锋入骨!鲜血狂飆! 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被当场劈死! 就在同时! 另一名黑衣人从侧面策马衝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张凡的胸膛! 张凡眼中只有杀戮! 根本没有防备! 扶苏相隔数步,想要救援已是来不及! “噗——!” 利刃入肉! 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瞬间在张凡的胸前划开! 鲜血! 喷涌而出! 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 可被无边怒火吞噬的张凡,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 右手的沙漠之鹰发出巨响,子弹贯穿了黑衣人的脑袋。 紧接著。 张凡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身后的官兵发出令, “抓活的!留几个活口!!” 黑衣人们见势不妙,拼死突围。 大部分人衝出了村子,消失在夜色中。 但好在。 官兵们拦截之下,终究还是將三名黑衣人生擒活捉! 战斗,结束了! “老师……” 扶苏气喘吁吁地来到张凡身边。 他刚想说话,目光却猛地凝固! 瞳孔地震! 扶苏惊恐地看向张凡的胸口! 那里,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老师!你受伤了!”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才感觉到那钻心的剧痛。 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紧接著。 张凡身子一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老师!!!” 扶苏飞身下马,一把扶助虚弱的张凡。 “快!快包扎!快找马车来!!” 扶苏对著周围的士兵疯狂地咆哮。 很快,士兵们找来了一辆马车。 张凡被紧急包扎后抬上车。 扶苏看著他惨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决意! 他猛地跨上战马,对著所有人下令! “回宫!” “立刻!回咸阳宫!” “等……等等……” 就在这时,马车里,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扶苏浑身一震! 猛地勒住韁绳,翻身下马,疯了一样衝到车厢旁! “老师!您醒了!” 车帘掀开。 只见张凡脸色惨白如金纸。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胸口的布条已经被鲜血再次彻底浸透! 张凡强撑著自己没有昏死过去! “扶苏……过来……” 张凡的声音,气若游丝! 扶苏立刻钻进车厢,眼眶瞬间红了: “老师!您別说话!我们马上就回宫找太医!” “听我说!” 张凡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得嚇人! 张凡用另一只沾满血污的手,重重地地拍了拍,藏著手机的胸口! 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凑到扶苏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手机还在我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录下来了!” “范洵和那些黑衣人的对话,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 “你!留在这里!控制现场!保护好所有活下来的村民!他们是人证!” “我带著这三个活口回去见陛下!” “最关键的是要控制住京师军,必须要快!” “记住!背后之人能不能揪出来!大秦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了!” “你……明白吗?” 轰!!! 扶苏听到张凡的计划,顿时一惊! 这可相当於谋反了! 他死死地看著张凡冷静的眼睛! 心中感觉虽有不妥,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老师……我明白!” “我扶苏……以性命担保会及时赶到!” 得到承诺,张凡眼中的光芒收敛。 他缓缓鬆开了手,靠在车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但並不是昏迷! 而是在復盘今晚的一切! 一旁。 扶苏深吸一口气,猛地擦乾眼泪。 他对著车夫,下命道: “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送仙师回宫面见陛下!” “是!!!” 马车,带著张凡和三个俘虏和范洵尸首,向著咸阳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扶苏,则猛然转身。 看向面对著这满目疮痍的村庄。 他的目光,愈发锐利! 今夜! 当无眠! 第40章 溅你们一脸血! 马车在顛簸的官道上疯狂疾驰。 每一次震动,都牵扯著张凡胸口的伤。 引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脸色惨白,嘴唇乾裂,胸口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但张凡死死咬著牙。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划开屏幕,拨通了號码。 ……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再度响起 当张凡的电话呼入时。 朱枫几乎是扑过去接起了电话! “张凡同志!你怎么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发生了什么?” 朱枫的声音,焦急到了极点! “首长……” 张凡疼得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一边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口,一边沙哑开口。 將刚刚发生的一切,简单敘述了一遍! “我……我杀了咸阳尉范洵!” “现在我要回皇宫!” “去请罪!” 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什么?” 朱枫有些震惊! 整个749局的指挥中心,瞬间炸了锅! “张凡同志!他……他杀了朝廷命官?!” “这……这是死罪啊!” “这下要怎么办?” 所有人都被张凡的疯狂给震惊了! “立刻!”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响应!!” 朱枫对著整个指挥中心怒吼! 他突然一愣,对著话筒紧张问道, “张凡同志!你……你受伤了没有?!” “小伤!” 张凡的声音轻描淡写。 但却让电话那头的朱枫心头猛地一沉。 “別废话!立刻传送急救包过去!快!” 朱枫猛地回头,对著后勤组喊道, “是!” …… 顛簸的马车內。 张凡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个印著红十字的白色急救箱。 凭空出现在车厢內。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当前电量:1940%】 传送一个急救包,消耗了整整100%的电量。 这2000电量还是这几个月杀赵高,种土豆获得的。 张凡来不及多想。 咬著牙,撕开自己胸前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 他拿出消毒酒精,狠狠地倒在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好在大学选修课,学到过急救知识。 张凡笨拙地处理著伤口,缠上绷带。 …… 与此同时,749局的智囊团,已经炸开了锅。 “麻烦了!这下彻底麻烦了!” “杀了朝廷命官,这在秦律里是无可辩驳的死罪!” “还有土豆试点!” “出了这么大的事,屠了两个村子,这个责任谁来背?” “最后肯定还是要算到张凡同志头上!” “始皇那边压力估计不会小?满朝文武怎么交代?这是一个死局!” 专家们吵得面红耳赤,却拿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 电话里,传来了张凡沙哑,却无比冷静的声音。 “首长!” “我……我有一个计划。” “我需要国家,再传送一个东西过来。” 朱枫一愣,急忙问道:“什么东西?” “一个……能让所有真相,大白於天下的东西!” 张凡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我要……一个大型投影仪!” 轰! 投影仪? 朱枫瞬间明白了! 他已经猜到张凡要做什么了! 但还是被张凡的大胆搞得有些心惊。 “好!好!好!” 朱枫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张凡同志!放手去做!国家会全力支持你的!” 他猛地转身,对著所有人嘶吼: “所有人!立刻准备!” “把我们库存里最大、最亮、最高清的投影仪,给送过去!!” …… 马车內。 张凡忍著剧痛,点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蓝色app。 【菜鸟】 他伸出沾著血污的手指,重重地点下了【接收】按钮! 嗡——! 刺眼的白光再次爆发! 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凭空出现在狭窄的车厢里! 张凡看了一眼手机电量。 【当前电量:1540%】 传送这个大傢伙,耗费了整整400%的电量! 但,值了! 张凡看著那个黑色的箱子,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他靠在车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视人命为草菅!” “那就让我!溅你们这些权贵……一脸血!” 马车,衝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带著尸体,带著俘虏,带张凡。 朝著咸阳宫,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章台宫內。 彻夜未眠的嬴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黑冰台的密报,送到了他的案前。 土豆试点村,被屠! 张凡,重伤! 当场格杀咸阳尉范洵!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好……好一个世家门阀!” “好一个六国旧族!” “好一个张凡小子!真不稳重!” 嬴政猛地一拳砸在龙案之上。 那坚硬的青铜案几,竟被他砸得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他没想到张凡竟然敢公然杀害朝廷命官!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 自己也救不了他! 最坏的结果……便是让张凡假死脱身!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 “传朕旨意!”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即刻起,封锁咸阳四门!没有朕的虎符,任何人不得进出!” “调北军大营三万锐士,进驻咸阳,全城戒严!” “另外,召集所有在京官员,即刻上朝!” “朕,倒要看看,今天会有多少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 …… 卯时。 咸阳宫。 麒麟殿。 天色还未大亮,但巨大的宫殿內,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今日龙椅之上的那位帝王,带著恐怖怒火。 那股威压,让他们连站著都觉得双腿发软。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內侍官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话音刚落。 “臣,有本要奏!” 御史大夫冯远,第一个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手捧玉圭。 脸上满是悲愤与痛心,声音慷慨激昂! “陛下!臣听闻,昨夜土豆试点村落,惨遭屠戮!” “五个村子,数百口人,无一生还!” “血流成河,惨绝人寰啊!” “不仅如此!如今咸阳城內外,流言四起!” “皆言土豆乃天降不祥之物,触怒上天,方才降下此等灾祸!” “民心惶惶,国本动摇!” “此乃我大秦立国以来,闻所未闻之惨案!” 冯远说到此处,声音陡然拔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妖人——张凡!” “是他!妖言惑眾,蛊惑陛下!” “强行推广此不祥之物,方才引来天谴!” “臣,泣血恳请陛下!立刻將此獠捉拿归案!” “明正典刑!以慰亡灵!以安民心!以谢天下!” “请陛下,诛杀张凡!!!” 第41章 百姓的命,无足轻重! 轰!!! 冯远的话,掷地有声。 在死寂的大殿內轰然炸响! 他身后的几名大臣,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请陛下,诛杀张凡!” “请陛下,为我大秦,除此妖孽!” 声浪滔天,大有逼宫之势! 龙椅之上,嬴政看著下方这群臣子,看著他们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但那双深邃的虎目之中,杀意,却在疯狂凝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大殿內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时。 一个淡漠的声音,悠悠响起。 “冯大人,此言差矣。” 百官之首,丞相李斯,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他看都未看冯远,只是对著嬴政微微躬身。 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敢问冯大人,土豆乃祥瑞还是不祥,尚无定论!” “但那两个村子,被屠是何人所为?” “据我所知,是马匪。”冯远冷哼一声。 “马匪?” 李斯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冯大人真是好快的消息!” “官府的勘察文书还未出来,您就知道是马匪了?” “我……”冯远顿时语塞。 李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马匪所为!” “那也是地方治安不力,卫尉失职!” “此事,与仙师何干?” “难道那马匪,还是仙师招来的不成?!” “这!” 冯远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旧贵族大臣们见状,立刻有人跳出来解围! “李斯大人此言差矣!” 一名官员高声反驳道,“若非张凡强推此物,又怎会引来天怒人怨?!” “所谓马匪,我看不过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说到底,根源就在张凡身上!他不死,天谴不止!” “对!他不死,国无寧日!” “哈哈哈哈……”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之时,龙椅之上的嬴政,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满是嘲讽。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眾人,一字一句道: “说得好。” “说得真好啊。” “既然你们都说是天谴,都说根源在张凡身上。” “那朕今日,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来人!” 嬴政猛地一挥龙袖,声如寒冰! “传!张凡!上殿!” 冰冷的声音,迴荡在麒麟殿的每一个角落。 冯远等一眾大臣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成了! 陛下这是要问罪了!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如何添油加醋。 如何痛陈利害,將张凡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著光,从殿外走了进来。 然而。 当所有人看清来人的模样时。 整个大殿。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不是他们想像中,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阶下囚。 来人,身穿一袭鲜血浸红的白色长袍。 披头散髮,神情憔悴! 张凡的一只手,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另一只手,则像拖死狗一样,拖著一具无头的尸体! 尸体上的官服,清晰地表明了其身份! 咸阳尉,范洵! “踏。” “踏。” “踏。” 张凡就这么拖著尸体,一步一步。 走进了这金碧辉煌的麒麟殿。 每一步,都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那把长刀的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了! 所有大臣,无论是李斯,还是冯远。 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疯了吗?!” “带刀上殿?!还拖著一具尸体?!” “那是……那是范洵的尸体!他……他竟然杀了朝廷命官!!” 震惊! 骇然! 不可思议! 就连龙椅之上的嬴政,在看到张凡这副模样的瞬间。 他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虽然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亲眼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心中的震撼依旧无以復加! “张凡!你好大的胆子!” 冯远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脸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猛地跳了出来。 指著张凡的鼻子,声色俱厉的哮道: “带刀上殿!残杀朝臣!你这是要造反吗?!” “来人啊!护驾!快將此獠拿下!!” 他身后的旧贵族大臣们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齐声附和! “拿下他!此獠定是疯了!” “陛下!此等狂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 然而。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咆哮。 张凡,却恍若未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直直越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了龙椅之上的嬴政。 “噗通!” 他鬆开了手中的尸体和长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求饶。 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臣,张凡,有罪!” “但臣今日上殿,非为请罪!” “而是……请陛下,杀奸人!判公明!” 请陛下,杀奸人! 判公明! 这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嬴政看著跪在下方,浑身浴血,却依旧脊樑挺直的张凡。 看著他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 他沉默了。 许久,许久。 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何来奸人?” 张凡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更甚! 他指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声音嘶哑地吼道: “此人,便是奸人之一!” “咸阳尉范洵!他奉某些人之命,假扮马匪,屠戮土豆试点村落!” “两个村子,三百一十四口人,无一生还!” “臣赶到之时,只看到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一个年仅六岁的女童,衣不蔽体,死在我的怀里!” “她临死前问我,为什么要打她?” “他们只是想吃饱饭……” 说到这里,张凡的声音哽咽了,两行眼泪。 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 “陛下!” 张凡声音愤怒至极, “臣斗胆!请问陛下!” “我大秦的子民,何罪之有?”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种那能亩產千斤的土豆,吃上一口饱饭!” “他们犯了什么错?!” “要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屠戮?” 张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所有的大臣,都沉默了。 就连刚才还上躥下跳的冯远。 此刻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对他们来说! 平民百姓的命,是命吗? 无足轻重而已! 第42章 公开处刑,百姓愤怒!!! 龙椅之上。 嬴政紧紧地握著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能感受到张凡话语中那滔天的悲愤与怒火! 那也是他的怒火! “臣知道,臣当眾格杀命官,是死罪!” 张凡再次抬起头,双眼闪烁光芒! “但臣不悔!” “因为这些人,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生!” “他们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利益,便视人命如草芥!” “他们为了阻挠土豆的推广,便能做出屠村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臣死諫!在咸阳城內设堂!” “公开处刑!” “將所有幕后黑手,连根拔起!杀无赦!!!”、 张凡的嘶吼,如同惊雷,在麒麟殿內反覆迴荡! 冯远的心臟,猛地一抽! 公开处刑? 在咸阳城设堂? 他疯了吗? 这……这怎么行? 一旦公开审理,那三个活口! 还有范洵的罪证,万一…… 万一真的牵扯出什么…… 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要被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扒皮抽筋? 不行! 绝对不行! 冯远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再次跳了出来,准备开口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 “此等血腥之事,若公之於眾,恐有伤国体,动摇民心啊!臣以为……”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龙椅之上,缓缓飘下。 是嬴政。 他甚至都没有看冯远一眼。 他那双深邃的虎目,只是静静地,与跪在地上的张凡对视。 却看不出来张凡想要做什么? 公开处刑? 那岂不是自己都没办法留情了! 一切都放在了明处! 天下人看在了眼中! 张凡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久。 嬴政收回思绪,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准了。” 仅仅两个字! 却让冯远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嬴政缓缓从龙椅上站起,那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轰然席捲全场! “就在咸阳!设公堂!” “朕,不仅要审!” “还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大臣,一字一句道: “看看……何为忠!何为奸!” “看看是谁,在享著大秦的俸禄,却在挖著大秦的根基!” “看看是谁,在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干著屠村灭户,猪狗不如的勾当!” 轰!!!! 此话一出,如同天宪昭告! 整个麒麟殿,彻底死寂! 所有大臣,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 陛下也疯了! 他……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在咸阳城,公开审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审案了。 这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摆在檯面上! 这是要……掀桌子了! 冯远的身躯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片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中只剩下惊骇与恐惧! 完了…… 不! 还远没到那个地步! 冯远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凡你有什么证据? 那三个活口? 不过是区区马匪! 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在后面操作! 至於范洵? 他已经是个死人!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反倒是他张凡,当眾格杀朝廷命官,这才是铁证如山的死罪! 想用一场公审来定我们的罪? 那也要铁证! 没有证据,公审只会变成他自己的断头台!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想到此。 冯远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竟诡异地平復了下来。 但他身后的那些旧贵族大臣们,就没有他这份城府了。 他们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双腿发软,面如死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阳谋!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以雷霆之势,將他们所有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唯有李斯。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瞬间明白了嬴政的意图! 他看懂了! 这不是审判! 这是……清洗! 要清洗整个大秦朝堂! 而引爆这一切的,正是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年轻人! 李斯看著张凡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此人,是真正的国士! 有胆! 龙椅旁。 嬴政看著下方那群震惊臣子,嘴角勾起冷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嬴政,缓缓地点了点头。 张凡,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咸阳的天,要变了! …… 咸阳,菜市口。 往日里最是喧囂之地,今日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色的龙旗遮天蔽日。 数千名黑甲锐士將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冰冷的煞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当由三十二人抬著的巨大龙輦出现时。 街道两旁的百姓,“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云霄! 嬴政面无表情地走下龙輦,身后跟著李斯等一眾心腹大臣。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 那里,早已摆好了一张威严的龙案。 紧接著。 在无数百姓惊愕的目光中。 浑身浴血,披头散髮张凡,被带了上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三个被铁链锁住,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以及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血腥与威严交织! 台下聚集的百姓见到此幕,皆是面露疑惑。 不远处。 冯远等一眾旧贵族大臣,站在台下。 他们看著台上的张凡,露出了讥讽与冷笑。 成了! 现在,全咸阳的百姓都来了! 人越多,他张凡就死得越难看! 冯远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指著台上的张凡,声如洪钟, “张凡!你当眾格杀朝廷命官,罪证確凿!” “本官倒要看看,今日在这天下百姓面前!” “你,要如何为自己洗脱罪名?!” 轰!!! 此言一出。 台下跪著的数万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仙师大人杀了官?!”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死罪啊!” “我就说那土豆是不祥之物!” “现在好了,连仙师都惹上了杀身之祸!” 譁然声! 议论声! 惊恐声! 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台上的张凡。 张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死寂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台下的冯远,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高台之上,嬴政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猛地一拍龙案! “安静!” 帝王之怒,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高台之上。 丞相李斯一步踏出,声音响彻全场! “冯大人此言差矣!范洵是否勾结马匪还不可知!” “莫要这么快下定结论!” “若此事为真!那张凡也算替天行道!” 然而。 冯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发出一声嗤笑,猛地指向尸体,声音尖锐, “替天行道?好一个替天行道!” “李斯大人!我大秦以法治国!” “律法森严!《秦律》之中,哪一条写了可以凭个人好恶,隨意格杀朝廷命官?!” “范洵是否有罪,自有廷尉府审理!自有陛下圣裁!” “他张凡算什么东西?竟敢私设公堂,当街行凶?!” “人证在此!” 冯远猛地掀开白布,露出范洵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咸阳尉范洵的尸体就在这里!这就是铁证!无可辩驳的铁证!” “没错!杀官就是死罪!”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张凡凭什么例外!” 冯远的党羽们纷纷跳出来起鬨。 一声高过一声的声討,瞬间將李斯的声音淹没。 ------- (各位观眾老爷!本书已经到了存亡危机时刻! 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5星好评! 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求求了!) 第43章 投影仪出场 李斯被驳斥得脸色铁青。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哑口无言。 是啊…… 在《秦律》面前,辩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台下的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他们看向张凡的眼神。 从最初的崇敬,变成了怀疑、恐惧,甚至是失望。 形势,对张凡极为不利! 这,已然是一个必死之局! 冯远看著被驳斥得哑口无言的李斯,得意冷笑! 他贏了! 贏得彻彻底底! 虽然事情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发展! 但结局总归是好的! 然而。 在万眾瞩目之下,张凡却缓缓上前一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著高台之上的嬴政,重重地叩首! 尘土飞扬。 他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响彻全场。 “陛下。” “臣,认罪。” 轰!! 此言一出。 整个菜市口,数千人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台下的百姓们,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我没听错吧?” “认罪了?仙师大人……他竟然认罪了?!” “完了……他真的杀了官……他要被砍头了!” “怎么会这样……那个能让我们吃饱饭的仙师,怎么会是个杀人犯……” 无数百姓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失望、与不敢置信! 李斯更是虎躯一震,如遭雷击! “他……他在做什么?!” 李斯的大脑嗡的一声,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这一认罪,就再无任何迴旋的余地! 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斯看著张凡的背影,眼中露出了绝望。 而不远处的冯远。 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狂喜瞬间涌遍全身! 他几乎要仰天大笑! 认罪了……他竟然真的认罪了! 哈哈哈哈! 你自己都认了! 我看今天谁还能救你! 此局,已定! 冯远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凡人头落地! 而高台之上的嬴政。 他的脸上,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砰!” 他按在龙案上的手猛地收紧! 认罪? 这小子疯了吗? 嬴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朕將希望寄於你身,为你铺开这咸阳公审的大局! 不惜调动三万锐士为你撑腰! 你却……当眾认罪?! 这算什么? 自寻死路吗? 一股怒火与困惑,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嬴政死死地盯著张凡。 双虎目中,第一次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疑! 不……不对! 这小子,心思縝密,行事大胆,绝非寻死之辈! 他如此行事,必然有其深意! 可这深意究竟是什么? 在这种铁证如山的死局之下,他还能如何翻盘? 嬴政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张凡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再次对著嬴政,重重一拜。 “臣,虽认杀人之罪。” “但,请陛下,准许臣在伏法之前,呈上一物!” “让天下人看看,臣,为何要杀人!” 嬴政犹豫片刻,淡淡开口, “准!” 话音刚落。 张凡猛地回头,对著台下嘶吼道: “来人!” “把东西,给陛下和天下百姓,抬上来!!!” 话音刚落。 两名亲卫军,立刻抬著一个黑铁盒子。 以及一块巨大的白色木板,走上了高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何物? 黑漆漆的铁疙瘩,上面还有琉璃,看著既不像兵器,也不像礼器。 台下的百姓们交头接耳,满脸困惑。 “那是什么东西?仙师大人要干嘛?” “不知道啊,看著好生奇怪。” 冯远看到这东西,先是一愣。 隨即。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哼,装神弄鬼!” “到了这必死的关头,还想用戏法来混淆视听吗?” 他不再去看台上的张凡。 而是侧过头,低声对身边一个中年人问道: “田卫,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那人! 正是来自齐国旧贵田氏——田卫。 田卫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冯大人放心,早已安排妥当!” “我找了有名的巫师,只要时机一到!” “他便会作法,让土豆当眾流出血水!” “届时,任他张凡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翻身!” “很好!” 冯远冷冷一笑,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 在他看来,张凡已经是个死人。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搞臭土豆。 让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此时。 台上的张凡,已经將投影仪摆好,正对著白色木板。 他从怀中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嗡!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束,打在了白色木板之上! 咸阳今日天气本就阴沉,这道光束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 “发光了!那铁盒子发光了!”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投影仪惊呆了! 然而,下一刻。 只见那光束之中,竟渐渐浮现出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片残垣断壁,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村口那块写著“李家村”的石碑,断成了两截,倒在血泊之中! 房屋在燃烧,黑烟滚滚!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的尸体。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儿…… 画面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实! 仿佛那人间炼狱,就在所有人的眼前重现! “啊!!!” 台下,有胆小的妇人当场尖叫出声,嚇得昏了过去! “天啊!这是什么手段?” “是妖术!是妖术啊!他能把发生过的事情变出来!” “不!这是神跡!是仙法!仙师大人在为我们展示真相!” 所有人都疯了! 无论是百姓,还是朝臣,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揉著自己的眼睛。 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就在这时。 画面一转。 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屏幕。 她那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为什么要打我?” “我们……只是想吃饱饭……” 轰!!!! 这两句话,狠狠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高台之上,嬴政的虎躯猛地一震!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也是一个父亲! 他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嬴阴嫚。 如果……如果躺在那里的是他的阴嫚! 如果问出这句话的是他的女儿……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衝上心头! 而此刻。 台下的百姓们,看著投影出来的惨烈场景,无尽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他们只是想吃饱饭!他们有什么错?!” “杀了他们!把这群没人性的东西全都杀了!血债血偿!” 愤怒的咆哮,如同山呼海啸,席捲全场! 民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第44章 民意反转! 冯远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画面,听著扩音出来的童声。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张凡! 他……他怎么会有这种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冯远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慌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 甜甜那泣血的质问,在寂静的广场迴荡。 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引燃。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张凡眼中血丝密布,手指在手机上轻轻一划。 光影变幻! 画面中的范洵,正站在他对面匯报著什么。 “范洵!” “是咸阳尉范洵!” 台下有百姓认出了他! 只听画面中的范洵,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 “听见了没?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善后了!” 轰!! 如果说刚才百姓们是悲愤。 那么现在,就是难以抑制的暴怒! “看看!都看看!这就是我们的父母官!” “王家村三百一十四口!他竟然说得如此轻鬆?” “畜生!他根本不配做官!他连人都不配做!” “发生这么大事!这狗官竟然不去及时营救!” 愤怒的吼声响彻广场,声势巨大! 无数百姓站起身来,指著画面中的范洵。 破口大骂! 不远处。 冯远的脸上,冷汗再度流了下来,浸湿了衣领。 他做梦也想不到! 张凡竟然能拿出这般证据! 而其他官员,更是嚇得面无人色,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个黑铁盒子! 深怕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行,也会被用这种方式公之於眾! 高台之上。 嬴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极度的愤怒,让他的双目都开始泛红! 这就是他的官员! 这就是食大秦俸禄,掌一方安寧的咸阳尉! 冷血! 歹毒! 视民如牲畜! “好……好一个咸阳尉!” “好一个大秦的命官!!!” 嬴政声音沙哑,怒目元增! 然而。 更具衝击力的证据,还在后面! 张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视频再次切换! 这一次,画面变成了一片黑夜。 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正是王家村被屠戮的场景! 数十个黑衣人行动迅速,手持利刃,疯狂地收割著生命! 画面剧烈地晃动著,但惨烈的一幕幕无比清晰。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 一个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该死的范洵!” “他不是说会拖住追兵吗?” “他这是要干什么?” 声音,清晰无比! 这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脑一空,呆立当场!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下一秒,难以抑制的愤怒彻底爆发! “什么?!” “范洵……他和这些杀人凶手是一伙的?!” “拖住追兵?他就是帮凶!他就是屠村的元凶之一!” “狗官!把范洵这个畜生碎尸万段!!!” “咱们百姓!在他们眼中还是人吗!!!” 百姓们彻底疯了! 情绪被再度点燃! 整个广场上的咒骂声不断! “噗通!” 冯远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的双目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完了…… 他本以为范洵已死,死无对证! 却万万没想到,张凡用这种方式,让范洵的罪证无可辩驳! 而高台之上。 嬴政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身上的杀气变得极其强烈! 他猛地站起身,那恐怖的帝王威压,让整个高台都在晃动! “范!洵!” 他怒吼出这个名字! 真相,已然大白於天下!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噗通!噗通!噗通!” 站在冯远身后的那些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 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不是在为范洵求情,他们是在为自己求饶! 他们怕了! 他们怕那个黑铁盒子,將他们那些骯脏的秘密也公之於眾! 他们更怕盛怒之下的始皇帝,將他们一併清算! 整个广场。 一边是群情激愤,怒火滔天的百姓! 另一边,是噤若寒蝉、跪地求饶的百官。 而张凡,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 他缓缓收起手机,关掉了投影仪。 光影散去。 张凡再次转向高台,对著那暴怒的帝王,深深一拜。 “臣,有罪!” 他依旧认罪!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沙哑! “此罪,在违大秦律法,在无陛下圣裁,而擅杀朝臣!” “但!”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著眾人! “范洵,臣杀得不冤!” “此等猪狗不如之辈,食大秦俸禄,却为豺狼走狗!” “视人命如草芥,视国法如无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滚滚惊雷,响彻全场! “若时光倒流,臣,依旧会杀他!” “不!” “臣,要將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以慰那数百亡魂在天之灵!!!”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凡这番狂言,震得头皮发麻! 在这种情况下,他非但不求饶,反而说要杀得更狠? 他疯了吗? 然而。 高台之上的始皇帝,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指著地上范洵尸体,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杀得好!!!” 轰!! 这两个字,比之前的任何证据,都更具衝击力! 律法? 在三百多条无辜的生命面前! 在滔天的民怨面前! 唯有公道!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的百姓彻底沸腾了!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农。 他颤抖著举起手,老泪纵横地嘶吼道: “杀得好!!!老天开眼!老天终於开眼了啊!” 他身旁一个壮汉,双目赤红,振臂高呼: “仙师无罪!仙师杀的是祸国殃民的畜生!” “这不叫犯法,这叫替天行道!” “对!为民除害!那范洵就该千刀万剐!” 一个妇人抹乾眼泪,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仙师大人若是因此获罪,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仙师鸣冤!” “鸣冤!为仙师鸣冤!” “仙师无罪!仙师万岁!” “杀得好!杀得好!!!” “……” 一石激起千层浪!呼啸的声浪匯聚而来! 百姓高举著手臂,嘶吼著,吶喊著! 將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 而那一眾跪倒在地的官员。 他们听到嬴政那句“杀得好”时,魂都快嚇飞了! 陛下……陛下竟然公然支持一个臣子! 去杀死另一个臣子?! 律法呢? 大秦的铁律呢? 在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怕了! 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律法! 都远不如民心所向! 冯远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惊愕与不敢置信!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张凡狡辩,张凡求饶,甚至张凡拿出什么偽证……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会被民心掀翻! 张凡! 他根本就没想跟自己玩律法!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审判! 第45章 杀!你们不是知错了…… 民意,如山,如海! 张凡,就站在这山呼海啸的中央。 他的目光穿过狂热的人群。 忽然。 他在广场的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扶苏! 扶苏显然是刚刚带人追捕归来,身后压著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他看到了张凡的目光,没有说话。 只是对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传递了足够的信息: 所有黑衣人,已尽数落网!、 一个不留! 京师军! 已经控制了! 张凡明白了。 他那紧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惨笑。 很好! 他没有看高台上的嬴政,也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百官。 张凡缓缓转过身。 血红的眼睛,落在了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三个黑衣人身上。 那,是王家村的漏网之鱼! 张凡提著那把依旧在滴血的长刀,一步,一步,朝著三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压迫感十足! 三个黑衣人,看到这个杀神提著刀径直向他们走来。 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別……別杀我!仙师饶命!我们招!我们全招!” 为首的黑衣人涕泪横流。 他疯狂地磕著头,语无伦次地嘶吼道: “是范洵!都是范洵让我们干的!” “他说事成之后,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马匪!”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张凡走到了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三个黑衣人如坠冰窟。 “那三百多条命,那些老人,那些孩子……” “他们,就该死吗?” 黑衣人猛地一愣,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於反应过来,开始更加疯狂地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仙师,我错了!” “我们真的知错了!” “求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他这副卑微求饶的丑態,张凡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笑。 两行眼泪从脸颊滑落! “知错了?” 张凡捂著眼睛,缓缓摇头。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隨之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不,你们不是知错了……” 张凡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噗!噗! 刀光一闪,快到极致!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三道血线飆射而出! 三颗惊恐万状的头颅,冲天而起。 隨即重重地砸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 三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法场之上。 当著皇帝,当著百官,当著数万百姓的面…… 张凡,再斩三人! “嘶——!”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斩杀范洵,是事出有因,是证据確凿后的復仇。 那么现在,斩杀这三个开口招供的囚犯,则是彻彻底底的无法无天! 这已经不是审判了! 这是屠杀! 高台之上。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饶是他刚刚才喊出那句“杀得好”! 此刻也被张凡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住了! 好大的胆子! 好重的杀性! 朕还未下令,你竟敢……你竟敢当著朕的面! 直接行刑? 好小子! 做的不错! 这股杀伐果断的狠厉……竟让他有了一丝欣赏! 而那些跪著的官员,则是真的肝胆俱裂! 疯子! 这个张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他们之中蔓延! 然而,百姓们的反应,却与他们截然不同!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为狂热的欢呼! “杀得好!!!” “血债血偿!就该这样!” “对付这群畜生,讲什么王法!杀!就对了!” 这才是最畅快淋漓的公道! 就在嬴政压下心中的震惊。 准备开口彻底赦免张凡的罪过,將此事盖棺定论之时。 异变,陡生! 一直瘫坐在地的冯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对著身旁的田卫,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 田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而后。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凡身上。 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冯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咬著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对著高台上的嬴政,猛地一拜! “陛下!” 他的声音尖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范洵勾结匪徒,屠戮乡里,罪该万死!” “张凡为民除害,固然有功!” 他先是肯定了张凡的行为,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 “民间近来,可有不少传言!” “都说仙师所献之土豆,乃是不祥之物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刚刚还在欢呼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冯远。 嬴政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死死地钉在了冯远的身上! 他强行压住心中翻腾的杀意,冷冷地开口道: “冯远!土豆乃高產祥瑞,此乃朕亲眼所见!” “你一句民间传言,空口无凭,就想污衊仙师,构陷祥瑞吗?” 冯远感受到嬴政愤怒的目光,嚇得浑身一颤。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他强撑著说道: “臣……臣不敢!” “只是……只是此事关乎社稷,关乎万民,不可不察啊!” 就在这时! “草民……草民可以作证!”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百姓之中响起。 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麻衣,头髮花白,面带愁苦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高台,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陛下啊!冯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那土豆……確实是不祥之物啊!” 那老者跪在广场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 捶胸顿足! 哭声悽厉! 惨到了极点! “陛下啊!草民乃是邻村的王二!” “就住在王家村隔壁!” 他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嘶喊著: “那日听闻仙师献上祥瑞……” “草民一时鬼迷心窍!就想著沾点仙气!” “夜里偷偷去那地里……挖了一个土豆回家!” “谁曾想!就因为这一个土豆!” “灾祸就来了啊!” 老者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恐与悔恨。 “当天夜里!” “我家里养的十几只鸡鸭,全都口吐白沫!” “死得一乾二净!” “我那刚满月,白白胖胖的孙子!” “突然就发起高烧!浑身抽搐!” “差点……差点就没气了啊!!!”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著,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恐惧: “我请了郎中,请了巫祝,都说没用!” “最后还是一个云游的方士说,是我从外面带回了不祥之物!” “触怒了土里的鬼神,这才降下灾祸!” “陛下!这土豆,根本就是不祥之物啊!!!” 第46章 尔等,皆为国贼! 轰!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刚刚还沉浸在復仇快感中的百姓们,瞬间冷静,他们面面相覷! 脸上的狂热变成了惊疑和不安! 真的假的? 土豆会招来灾祸? 就在眾人半信半疑,议论纷纷之际。 “妖物乱世!还不现形!” 一声暴喝!炸响全场! 只见一个头戴五彩羽冠,身穿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的巫师拨开人群。 他大步流星衝到广场中央,手上拿著一个土豆,高高举起! 对著所有人怒目而视! 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 “妖物乱世,血光之灾!” “若为祥瑞,金光普照!” “若为妖邪,血泪自流!” “急急如律令!!!” 说罢! 他將桃木剑猛地插在地上! 用空出的手端起一只陶碗,將碗中画满符文的清水,淋在了自己手中的土豆之上! 下一秒! 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黄澄澄、圆滚滚的土豆! 在接触到符水的瞬间! 竟活了过来! 表皮之上,开始慢慢地渗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粘稠猩红! 竟与人血一样! 它们从土豆的表皮流出! 顺著巫师的手指,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將他脚下的青石板,都染得一片暗红! 远远看去! 那被始皇帝亲口认定的祥瑞! 正在巫师的手中,不断流血! “啊——!!!” “流血了!土豆流血了!” “天啊!真的是妖物!真的是妖物啊!!!” 整个广场,彻底炸了! 刚才还高呼的百姓,在亲眼目睹这象后,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他们尖叫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看著那“流血”土豆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一直瘫坐在地的冯远,看到这一幕! 脸上终於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狰狞至极的笑容! 他知道! 自己贏了! 杀人,诛心! 你张凡的“妖术”再厉害,能变出光影又如何? 在天意面前! 在鬼神之说面前! 都不值一提! 这,才是真正能杀死你的武器! “陛下!” 冯远猛地翻身,重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吶喊: “事实俱在眼前!天意已经示警!” “此物乃大凶之兆啊!” “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 “即刻焚毁妖物!诛杀妖人!” “以安天下民心!以慰鬼神之怒啊!!!” 他身后的那些党羽官员们,瞬间反应过来! 也跟著跪倒一片,声嘶力竭地高呼: “请陛下顺应天意,焚毁妖物,诛杀妖人!” 那些被嚇破了胆的百姓,在恐惧的驱使下,也稀里哗啦地跪了下去! 跟著哭喊: “请陛下为我们做主啊!烧了它!快烧了它!” “请陛下顺应天意!诛杀妖人!” “请陛下顺应天意!诛杀妖人!” 声浪冲天! 震动全场! 局势,在这一瞬间,惊天逆转! 高台之上。 嬴政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看著台下那群被煽动而跪倒的愚民! 又看了一眼冯远! 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知道这是圈套! 是一个针对张凡,更是针对他这个皇帝的阳谋! 可是! 他又能如何? 他可以不信鬼神! 但他不能不顾忌这天下万民心中根深蒂固的恐惧! 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面对这滔天的民意! 即便是他这位千古一帝! 也被死死地逼入了绝境! 嬴政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看著台下那群被煽动而跪倒的愚民! 又看了一眼冯远那张写满阴谋的脸! 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知道这是圈套! 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针对张凡,更是针对他这个皇帝的阳谋! 可是! 他又能如何? 他可以不信鬼神! 但他不能不顾忌这天下万民心中根深蒂固的恐惧! 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 面对这滔天的民意! 即便是他这位千古一帝! 也被死死地逼入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嬴政下意识地,朝著广场中央那道孤高的身影看去! 张凡!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然而! 让他意外的是! 面对这足以翻天覆地的惊天逆转! 张凡,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甚至! 在他那沾染著血跡的脸上! 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的微笑!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下一刻。 张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来人!” “取一盆草木灰碱水,一盆薑黄水,一张白纸来!” 什么? 草木灰水? 薑黄水? 这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那名刚刚还在“作法”的巫师,听到这几个字!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从他眼底闪过! “妖人!休要再故弄玄虚!” 他色厉內荏地大吼道:“天意已现!你还想再行妖法,蛊惑圣听吗?!” 他想阻止! 他想扑过去! 但是! 张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巫师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快。 禁军將东西呈了上来。 一盆浑浊的碱水,一盆黄色的薑黄水,一张乾净的白纸。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张凡伸出手指,沾了沾那盆草木灰碱水。 然后,在白纸之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白纸之上,没有任何痕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 当张凡將那盆薑黄水,缓缓倒在白纸上的时候! 神跡! 再次发生! 只见那张空无一物的白纸上! 一行殷红如血的字跡! 瞬间显现! 【尔等,皆为国贼!】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瞬间炸锅! “快看!那张纸!” “我的天!显字了!显出血字了!” “跟……跟刚才那个巫师的法术,一模一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仙师也会?!” “难道……难道那个巫师是骗子?我们……我们被骗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百姓们彻底懵了! 他们看看张凡手中的血字,又看看远处瘫倒的巫师,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 第47章 清君侧! 那个巫师! 瞳孔地震! 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方士不传之秘……他怎么会……” 他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 冯远脸上那狰狞得意的笑容! 彻底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在这一瞬间,被张凡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硬生生撕了个粉碎!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会…… 高台之上。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先是震惊! 而后,是狂喜! 他瞬间就明白了!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张凡! 朕! 没有信错你!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张凡那冰冷而嘲弄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缓步向前,手中的白纸迎风飘扬。 那血红的“国贼”二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走到那瘫倒的巫师面前,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他,扫过僵硬的冯远。 最后,扫过全场所有惊疑不定的百姓。 “看到了吗?” “用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你们所谓的天意,所谓的妖物显形……”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不屑。 “在我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骗术!” “而这种骗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我,也能做到!” “现在!” “我倒想问问你们!” 张凡用手指著瘫倒在地的巫师,又指了指远处那堆土豆。 “他的法术,说土豆是妖物!” “我的法术,说他们是国贼!” “同样的法术!同样的结果!你们告诉我,到底该信谁?!” “是信一个来歷不明的巫师,还是信我这个为你们討还公道的人?!” “是信一个能让你们饿肚子的所谓示警,还是信一个能让你们所有人吃饱饭的祥瑞?” 张凡猛地將手中的白纸掷在地上! 他发出最后的质问,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顿! “那么……” “到底谁才是妖人?” “谁,才是不祥?”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瞬间炸锅! “对啊!这法术俩人都会,凭什么信那个巫师的?!” “仙师可是为了王家村三百多口人命报仇的!那个巫师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他娘的!我们差点被当猴耍了!那土豆要是妖物,仙师干嘛还费劲献上来给我们吃饱饭?!” “那个老头!还有那个巫师!他们跟冯远是一伙的!他们在骗我们!!!” “没错!仙师才是为我们好的人!” “我们信仙师!!!” 百姓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们看向冯远和那巫师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唾弃和愤怒! 张凡冷笑一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些人明白,谁才是他们的敌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土豆,是祥瑞!能让你们,让你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饿肚子!” “但现在,有人,想要毁了它!要阻止你们吃饱饭!” “你们,要怎么做?!” 广场之上,瞬间一静! 所有百姓都攥紧了拳头,胸中怒火翻腾! 是啊! 有人要砸我们的饭碗! 下一秒! 人群中,一个壮汉猛地跳了出来,振臂高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砍了他!!!”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被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砍了他!杀了这个国贼!” “谁敢不让我们吃饱饭,我们就让他吃不上饭!” “烧死骗子!诛杀国贼!!!” “诛杀国贼!诛杀国贼!!!” 数万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直衝云霄! 高台之上! 嬴政震惊无比! 他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几乎要將整个广场掀翻的滔天民意! 这股力量,甚至让他这位千古一帝,都感到了心悸! 而那些百官,早已嚇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 人群角落! 田卫见事情彻底败露,脸色惨白如纸,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趁乱逃跑! 但是! 他刚一转身! 数道黑影闪过! 几名气息冷冽的黑冰台锐士,如鬼魅般出现,瞬间將他死死按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 冯远知道,一切都完了! 田卫一被抓,自己就再无翻身可能! 绝望之下! 他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灿灿的虎头兵符,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状若疯魔的嘶吼: “城外南军大营听令!” “陛下被妖人张凡蛊惑!朝纲败坏!” “速速进城!清君侧!救驾来迟者,满门抄斩!!!”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而后,是更为巨大的恐慌! “谋反!他要谋反!” “兵符!那是南军的兵符!” “天啊!军队要进城了!要打仗了!快跑啊!” 所有人都嚇傻了!百官惊骇欲绝,百姓抱头鼠窜,整个广场乱成一团! 高台之上,嬴政眼中杀机爆闪! 好! 好一个冯远! 好一个清君侧! 就在此时! 咚!咚!咚! 远方,南城的方向,果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大地都在颤抖! 数万大军,正在向咸阳城疯狂压来! 冯远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狰狞至极的狞笑! 张凡!嬴政! 你们贏了民心又如何? 在绝对的兵权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然而! 就在冯远狞笑的瞬间! 呜——! 呜——! 咸阳城的另外两个方向——北面和西面! 也同时响起了更加雄浑、更加嘹亮的號角声! 那號角声穿云裂石,带著铁与血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南面的鼓譟! 冯远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 他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高耸的咸阳城楼之上! 一面代表著大秦储君仪仗的黑水龙旗! 轰然升起!迎风狂舞! 一直沉默的扶苏,不知何时已立於城楼之巔! 在这一刻!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指城外,剑指冯远,剑指那骚动的南军大营! 他那冰冷而威严,蕴含著无上皇权的声音,响彻天地! “北军、西军听令!” “南军统帅冯远勾结国贼,偽造兵符,意图谋反!” “即刻起,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西军出城平叛!” “但有反抗者——” “格!杀!勿!论!!!” 第48章 人均寿命增加5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高耸的城楼! 扶苏? 怎么会是扶苏公子? “我的天……那……那是大公子扶苏?!” “他……他怎么会……他不是一向……” “他掌控了京师兵权?!这怎么可能!!!” 百官们,尤其是以李斯为首的一眾重臣。 他们看著那个在城楼之上持剑而立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 还是那个以仁德著称,甚至在他们眼中有些软弱的大公子吗? 他是什么时候! 將咸阳两大军营的兵权,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 高台之上。 嬴政猛地抬头,看向那城楼之巔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滔天杀意,竟被一抹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扶苏? 他看著那个持剑而立,声音响彻天地的儿子。 看著那面代表著储君威仪的黑水龙旗……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震惊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与…… 骄傲! 好……好一个扶苏! 好一个朕的儿子! 仁德为表,霸道为骨! 这,才是朕的继承人! 这,才配做大秦的储君! 这股发自內心的欣慰,瞬间衝散了被围困的怒火,化作了更为酷烈的杀意! 城外,喊杀声震天! 西军和北军的號角声,如同催命的符咒! 南军的鼓声很快便被彻底淹没。 叛乱,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皇权正统面前! 被迅速平定! 冯远看著那面迎风狂舞的黑水龙旗,听著扶苏那冰冷决绝的命令。 他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却没算到,最不可能的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之下,冯远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状若疯魔,指著高台之上的嬴政,破口大骂: “嬴政!你以为你贏了吗?!你这个暴君!” “你杀尽六国贵族,焚书坑儒,天下早已怨声载道!” “六国之心不死!天下终將反你!” “我冯氏,不过是先行者!我在地狱里……等著你!哈哈哈哈……” 高台之上。 嬴政身上的杀气,已经凝聚到了顶点。 他缓缓走下高台。 一步。 一步。 如同死神降临,走到了瘫倒在地的冯远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徵著天子之威的佩剑—— 泰阿! 而后,在冯远惊恐的目光中,猛地挥下!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始皇帝的龙袍! 嬴政手持滴血的长剑,转身面向所有瑟瑟发抖的百官和陷入死寂的百姓。 他那冰冷彻骨,充满无尽杀意的声音,响彻咸阳上空: “传朕旨意!” “黑冰台、廷尉府、三军將士听令!” “凡涉此案者,无论官居何位,无论宗族大小,一律……” “给朕杀!!!” “凡六国旧族,胆敢在境內非议朝政、私藏兵甲者……一律……” “给朕杀!!!” 始皇帝高举泰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发出了震动整个大秦的怒吼! “朕要用他们的血,告诉天下人——”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藏於九州之內者,亦必掘地三尺,碎尸万段!!!”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千古一帝的滔天杀意,嚇得肝胆俱裂! 只有张凡。 看著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看著冯远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嘴角苦苦一笑。 他轻轻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跡,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甜甜……” “我,给你报仇了!” 话音刚落。 嗡……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他的胸口传来。 是手机? 张凡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掏。 然而,自己身体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变黑。 世界,在迅速远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周围传来了惊慌的声音。 “老师!” “张凡小子!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朱枫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猩红的“失联”字样,指关节发白! 他一遍又一遍拨打那个號码,但听筒里永远是该死的忙音! “怎么样了?!联繫上没有?!” 朱枫的声音嘶哑急躁! “报告局长,不行!信號完全中断!” 就在这时! “报告!!!” 一名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声音都在发抖! “局长!快看!《秦史》的记录……变了!!” 轰!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朱枫一个箭步衝到主屏幕前。 只见那段记录著“妖人张凡蛊惑君心”的文字,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秦字! 【公元前二百一十五年,始皇帝怒,斩御史大夫冯远、廷尉属官田卫於咸阳市,深究其党羽,索出齐之田氏余孽,株连甚广。】 【太傅张凡,虽有触律之举,然献祥瑞、平叛乱、得民心,功过相抵,赦其死罪,罢免官职,钦赐黄金千两,以慰其功。】 死寂! 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 下一秒,整个指挥中心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彻底引爆! “臥槽!!!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活下来了!张凡同志他活下来了!” “妈的!死局!这个必死的局,真的被他给盘活了!” “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所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所有人都在狂喜,都在为张凡而骄傲!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报告!!!” 又一名生物监测组的工作人员直接撞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告,因为太过激动,全身都在发抖! “局……局长!奇蹟!出现奇蹟了!” “什么奇蹟?!”朱枫心中狂跳! “就在刚才!我国全体公民……人均寿命,凭空增加了五年!!” “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局长!” “我国的……人均寿命……增加五年!!!” “五年啊!!!”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这已经不是科学! 这是神跡! 第49章 寿命增加,舆论爆了! 朱枫一把抢过报告,死死盯著上面的数据,追问道: “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名工作人员激动地解释道: “根据模型推演,就是因为歷史被改变了!” “土豆在大秦顺利推广,从根源上解决了温饱问题!” “充足的粮食让秦人代代体质增强,经过两千多年的累积放大,最终反映到了我们这一代人身上!” “我们的细胞dna端粒长度和细胞分裂上限,都出现了显著增长!” 轰!!!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惊喜。 那现在! 就是天塌地陷般的世界观重塑! 所有人都被这横跨两千年的因果律,震撼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慄! 原来。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任务! 他们是在为整个民族,为子孙万代,爭取未来! 朱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高高举起那份报告,用尽全身力气对所有人嘶吼道: “立刻!將这份报告送至中央!” “同志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我们正在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 “復兴!!!” “为了復兴!!!” 所有人齐声怒吼,情绪激昂到了顶点! 然而! 就在所有人情绪激昂到顶点时!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等……等等……” 不远处,一位负责校对史书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一行小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以置信地开口: “这里……还有一句。” “张凡醒后,於病榻前对始皇之女——嬴阴嫚,言语不敬,二人……结下大仇。” 剎那间! 整个指挥中心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朱枫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焦虑! “什么?!” “跟始皇帝的女儿结仇?” “张凡同志到底干了什么?!” 朱枫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通讯部门发令,声音急切无比: “快!立刻给我接通张凡同志的电话!” “24小时不间断呼叫!” “必须確保张凡同志在醒来的第一时间!” “就能接到我们的电话!” 下一刻。 整个749局工作人员,瞬间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 与此同时。 京城甲医院,重症监护室內。 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刚刚平息。 白髮苍苍的老医生摘下口罩。 他对著病床前泣不成声的女孩,沉重地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老爷子的器官已经全面衰竭,最多……还有一个小时。” 女孩瞬间崩溃,扑在病床上一声声地呼喊著,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將结束时! 滴——滴——滴—— 原本已经趋於一条直线的心电图。 突然,恢復了平稳有力的跳动! 血压! 恢復正常! 血氧饱和度! 恢復正常! 所有衰竭的生命指征。 在短短数秒之內,全部奇蹟般地恢復到了正常的水平! “这……这不可能!” 老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 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 病床上那个垂死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 他在一眾人活见鬼的表情中。 一把拔掉身上的管子,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疑惑地对孙女说道: “闺女,別哭了……我怎么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比去年还带劲!” 下一秒,在无数医生护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老人直接站了起来,当场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五禽戏! 类似的一幕。 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常年被腰间盘突出折磨的程式设计师。 只是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多年的老毛病,好了! 通宵速成,双眼昏花的大学生。 第二天感觉格外清醒,就是速成的东西全忘了…… 无数被亚健康和慢性病困扰的人们。 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活力!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困惑之中! 网络,彻底爆炸! 而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时! 一场面向全球直播,最高级別的紧急新闻发布会,召开了! 发言人走上台,面色凝重而又激动。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全世界的媒体,缓缓开口, “各位!就在刚才,经过我国生命科学研究院、国家数据中心等多部门联合確认!” “我国全体公民的平均身体机能,出现了顛覆性的良性增长!” “最初,我们监测到的数据是人均寿命增加五年!但隨著数据的不断匯总,我们发现,我们……严重低估了这次奇蹟的伟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我正式宣布!” “根据最新、最准確的数据模型显示——” “我国的人均预期寿命,已从83岁,飆升至……88岁!!!” 轰!!! 全世界,都疯了! 发布会现场的闪光灯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此刻的抖音,评论区彻底被玩坏! 热搜榜第一:#我国人均寿命飆升至100岁#(爆) 热搜榜第二:#我爷爷从icu里做了套广播体操#(新) 热搜榜第三:#歷史教科书紧急更新秦朝內容#(热) 热搜榜第四:#养老金要交到75岁了吗#(哭) 热搜榜第五:#歷史新人物张凡#(沸) 评论区: “臥槽!刚听完新闻发布会,我人傻了!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感觉我还能再活七十年!” “楼上的!我爷爷刚刚在病床上打了一套军体拳,把医生都干懵了!现在正追著我爸打,说他不孝顺!” “哈哈哈哈!我刚花三十万买的墓地,请问现在能退款吗?在线等,挺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高考加分了?加在了寿命上?” “家人们!刚看到国家歷史研究院的紧急公告!他们说史料中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未记载过的秦朝人物,叫张凡!” “我靠!楼上是真的!我歷史系的同学已经疯了,说他们的教科书一夜之间全成了废纸!这个叫张凡的人,献祥瑞、平叛乱,简直是秦朝第一猛人!” “凡哥牛逼(破音)!但是……你们快去看刚更新的史料!张凡好像因为言语不敬,把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给得罪了,两人结下了大仇!” “啥玩意?!刚出新手村就直接干地狱难度的boss?凡哥,你可要挺住啊!!!” 第50章 啪!你混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张凡的意识,缓缓上浮。 身上感觉暖暖的,是阳光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金色的阳光洒在柔软的锦被和他的脸上,有些刺眼。 “嘶……” 他试著动了一下,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张凡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 就在他齜牙咧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身穿一袭华贵的朱红色锦袍。 墨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著,背对著他,身形挺拔修长。 单是一个背影,便俊美得有些过分。 张凡有些迷糊,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 “咳……现在宫里的太监……都长这么帅了吗?” 那红衣男子被张凡的声音嚇了一大跳。 他肩膀猛地一抖。 手上似乎在慌乱地收起什么东西,塞进了怀里。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来。 张凡的呼吸,微微一滯。 只见那男子明眸皓齿,琼鼻樱唇,皮肤白皙如玉。 因为紧张,正紧紧咬著下唇。 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正带著一丝慌乱和羞恼瞪著他。 这是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少年? 不过张凡不知道的是! 正是女扮男装的嬴阴嫚! 她听闻宫里来了一位献上祥瑞,平定叛乱的奇人仙师。 心中好奇到了极点。 但女子之身,不便探望一个外男。 便换上了男装,偷偷溜了进来。 趁著张凡昏迷,她壮著胆子拿起了手机。 胡乱摸索著,不知怎么点开了一个图册。 结果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张……张凡在现代健身房拍的、光著上半身的自拍照! 这在嬴阴嫚眼中,与裸照无异! 嬴阴嫚嚇得魂都快飞了! 想关掉,却怎么都关不掉,急得满头大汗! 偏偏就在这时,张凡醒了! “你……你醒了?” 她开口,声音清脆。 但因为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怪异。 张凡更疑惑了。 他目光一路下移。 突然。 他看到了那男子微微起伏的胸口处,正在…… 不断地有规律地震动!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费解地喃喃道: “我是在做梦还没睡醒吗?” “秦朝……怎么都有振动棒了?” 嬴阴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惊慌地向下看去! 只见自己胸口下方,塞在衣衫里的那个手机! 正在不断震动,屏幕还亮著光! 她吃了一惊! 隨即,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而张凡,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自己身上……手机不见了! 他脸色一沉,看向嬴阴嫚,冷声问道: “你是谁?” “竟然敢偷我的手机!” “赶快还给我!” “我……我没有!” 嬴阴嫚又羞又急。 生怕被张凡发现自己看了他的裸照,矢口否认。 眼看张凡目光不善,她又慌忙改口: “那……那仙器在陛下那里!” “对!在陛下那里!” 张凡顿时被气笑了。 还陛下那里? 演得挺像啊! 他以为这小子是宫里哪个不懂事的小太监,或者贵族子弟。 张凡当即眼神一冷: “我再问一遍,你给不给?” “不给,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嬴阴嫚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但一想到那羞人的照片,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好!” 张凡冷笑一声,猛地从床榻上扑了过去! “啊!” 嬴阴嫚哪里想到他会突然暴起。 她惊呼一声,便被直接扑倒在了柔软的臥榻之上! 她又惊又惧,拼命挣扎,却被张凡死死压住。 “放开我!你大胆!” 张凡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 他直接伸手,蛮横地探入她怀中,去掏手机! 然而。 入手处,却並非预想中冰冷坚硬的手机外壳。 而是一片…… 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还……大! 张凡掏手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惊恐万分地看向身下那张涨红到极致,写满了屈辱与惊慌的绝美脸庞。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你……你是女的?!” 嬴阴嫚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羞愤、惊恐…… 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那张脸蛋红得能滴出水来! 一双清澈的眼眸里,迅速凝结起晶莹剔透的泪珠,摇摇欲坠。 “啪!” “你混蛋!!!” 嬴阴嫚哭著跑了出去,留下捂著脸蛋的张凡在风中凌乱!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脑海里,还迴荡著刚才那惊人的触感…… 愣了许久。 张凡才回过神来,对著门口的方向,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 “真是有病!” 话音刚落,他手中一直嗡嗡作响的手机,震动也戛然而止。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张他昏迷前绝对没打开过的照片! 正是他在现代健身房里,对著镜子的自拍照! 而屏幕最顶端的通知栏里,一个红色的数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未接来电(3288)】 “臥槽!” 三千多个未接电话? 张凡瞬间就清醒了! 出大事了! 他立刻点开通话记录,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红色未接来电。 全是同一个名字! 【749局-朱枫】。 他再看了一眼屏幕上自己那张半裸的照片,瞬间就想通了。 敢情刚才那小子……不,那姑娘,偷拿自己的手机。 不是为了別的,而是在…… 偷看自己的照片? 张凡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摸了摸帅气的侧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骂了一句: “倒还是个女流氓!”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三千多个call,749局那边肯定是急疯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朱枫的號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嘟——嘟—— “张凡,是我,朱枫。” 听筒里传来朱枫沉稳的声音,但语速极快。 背景音里一片寂静,整个指挥中心的人,显然都在听著! 没等张凡开口,朱枫的问题直接砸了过来! “你醒来后,是不是见到了一个女人?” 张凡正捂著发烫的脸,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哈?首长你怎么知道?你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朱枫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直接追问: “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气死我了!” 张凡没好气地说道, “我把她当成小偷给扑倒了,她抽了我一耳光!” “骂我是混蛋,然后跑了!” 第51章 事后算帐!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紧接著。 朱枫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著无奈, “……明白了。” 张凡彻底懵了:“不是,等等首长……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们当然知道!” 朱枫语速飞快地解释。 “因为就在刚才,我们一直在监控《秦史》的实时变化!” “在你失联的这段时间,你成功了!” “不但保住了命,还让土豆得以推广!” “结果就是……我国全体公民的人均寿命!” “从83岁,直接飆到了88岁!你是我们华夏的英雄!” 听到这里,张凡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巨大的自豪与喜悦。 然而。 朱枫的话锋猛地一转! “但是!就在我们確认成功的几分钟后,《秦史》的记录,又变了!” “在你功过相抵那段记录的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朱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念道: 【张凡醒后,於病榻前对始皇之女——嬴阴嫚!】 【言语不敬,二人……结下大仇。】 轰!!! 张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始皇之女…… 嬴阴嫚…… 言语不敬…… 结下大仇…… 他猛地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自己把她当成太监,说人家有振动棒,还把她扑倒在地! 手……手还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这他妈的何止是言语不敬啊! 这简直就是流氓行径! 结下大仇都是轻的! 在古代这不得被千刀万剐?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冷静地做出最后的通告: “张凡同志,你现在必须清楚一点。” “刚才那个抽了你一耳光,被你从怀里掏出手机的女人,就是大秦公主,始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嬴阴嫚。” “史书记载是言语不敬,但根据你的描述,事情……显然更严重!” 张凡握著手机,站在原地,彻底石化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这些古代酷刑! 妈的! 老子辛辛苦苦,给全国人民续了五年的命! 结果就因为摸了公主一下,自己就要没了? 这死得也太冤了! 就在张凡冷汗直流,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电话那头! 朱枫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冷静,张凡!”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朱枫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在你回电话前,我们已经紧急组织了国內最顶尖的心理学专家、行为分析专家,並动用了超算大模型!” “对嬴阴嫚的性格和当前局势,进行了紧急推演!” 张凡一愣! “推演?这也能推演?” “能!” 朱枫的语气无比肯定! “分析结果,嬴阴嫚有高达84%的概率,不会將你扑倒她的事全部说出去!” “为什么?”张凡下意识问道。 “因为史书!”朱枫一针见血! “如果她把全部真相告诉始皇帝,史书上记载的就不是『言语不敬』,而是『猥褻公主』!” “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女子名节在古代比天大!她把事情闹大,对自己也没好处!” 张凡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对啊! 史书就是最大的证据! 他有些无奈:“那接下来会怎么样?我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毕竟都带著扶苏造反了!总不能真饶过我吧!” “没错!”朱枫继续说道! “根据分析,始皇帝大概率会贬你的官职!” “他需要给你一个惩罚,堵住朝堂眾臣的口!” “贬官?”张凡皱起了眉。 “但这恰恰是你的机会!” 朱枫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 “你可以藉此机会,去主持一个专门研究格物的机构,就叫『格物院』!” “把土豆的种植、推广,还有后续各种新技术的研发,全部抓在自己手里!” “记住,张凡同志!” “让百姓吃饱穿暖,获得民心!才是第一步!这比任何官职都重要!” 朱枫的话! 瞬间点醒了张凡! 对! 当官有什么意思? 搞科技,攀科技树,才是王道! 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吱呀——” 就在这时!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霸道绝伦的身影,在一眾內侍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始皇帝嬴政! 他看到张凡已经醒来,站在那里,威严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嬴政看著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张凡小子,你命真大。” 张凡浑身一个激灵! 他掛断电话,手忙脚乱地將手机塞回怀里。 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嬴政的眼睛,深深地躬下身子。 “臣,参见陛下!” 他心里虚得要死! 刚把人家最宝贝的女儿给扑倒了! 现在就面对正主,实在是尷尬无比! 嬴政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的內侍和宫女。 “你们,都退下!” “喏!” 所有人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嬴政和心跳加速的张凡。 嬴政踱步到主位上坐下,打量著低著头的张凡,充满好奇。 “朕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他缓缓开口。 “这次,你乾的不错!” “不但替朕清除了咸阳城中,那些藏头露尾的六国余孽,还让这土豆的推广,再无阻碍。” 说到这里,嬴政的语气猛地一沉! “就是这……擅杀朝廷命官,还带著扶苏,行谋逆之事……”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压得张凡喘不过气! 嬴政死死地盯著张凡,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又作何解释啊?” 张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嬴政多半是在敲打他。 但此刻。 他脑子里全是嬴阴嫚那张又羞又怒的脸,总觉得嬴政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意! 他根本不敢开玩笑,只能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说道: “陛下……臣……臣当时一心只为推广土豆!” “並未想那么多……太子殿下他……也是为了大秦江山……” 他话都不敢说全,就把扶苏给抬了出来! 希望能够分担一些罪责。 “……” 嬴政看著他这副害怕的样子,脸上的威严突然绷不住了。 这小子,前几天在殿外杀伐果断!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胆小? 他没好气地瞪了张凡一眼,冷哼一声! “贬官!” “朕看你就是太招摇了!以后给朕低调点!別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上卿之位,朕收回了!” 第52章 格物院设立,高炉炼钢! 骂完之后,嬴政又靠回了椅背上。 他看著张凡,问道: “后续,你有什么计划?” 来了! 张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他立刻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陛下,臣想设立一个格物院!” “哦?”嬴政挑了挑眉。 “这个格物院,不入朝堂,不理政事!” 张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鏗鏘有力! “专门研究土豆这类的祥瑞仙物!” “改良农具,提升產量!让大秦的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 “甚至……为我大秦,锻造出更锋利的兵器,更坚固的甲冑!” 大殿之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脸上的玩味表情,彻底消失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钟后。 他才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气,一个词一个词地重复道: “格物院……?” “提升……產量……?” “人人……都能吃饱饭……?” “更锋利的兵器……更坚固的甲冑……?!” 轰!!! 嬴政猛地从座位上弹射而起! 他眼中爆发出精光! 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这不是一个计划! 这是能让我大秦江山万世永固的办法! 他几步衝到张凡面前,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 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好!好!好一个格物院!!!” “张凡!你可知你这几句话,於我大秦,於朕,意味著什么吗?!” “朕准了!!!” 嬴政声音坚定, “朕全力支持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地给地!” “整个少府!整个將作监!全都归你调遣!” “你,放手去做!!!” 听到嬴政这状若疯魔的承诺,张凡的心臟狠狠一跳! 成了! 他强忍著心中的狂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待遇,简直比当上卿还爽! …… 第二天。 早朝。 当嬴政设立“格物院”,並任命张凡为院长的圣旨。 传遍整个咸阳宫时。 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格物院?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听都没听说过! 让一个刚犯了“谋逆”大罪的傢伙去当院长?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 当他们打听到,这个格物院不入朝堂! 不干预任何政事! 只是一个捣鼓农具和祥瑞的地方时,大部分人都没了兴趣。 一个閒职而已! 只要不抢我们的饭碗,管他搞什么院子! 於是。 在一眾大臣不解和轻视的目光中。 大秦第一个,也是史无前例的科研机构——格物院! 正式成立! …… 东宫。 扶苏听到这个消息后,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格物院?老师当了院长?” 他想起张凡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 还有那能亩產千石的土豆,立刻就坐不住了。 “走!去看看!” 说走就走! 扶苏带著几个侍卫,兴致勃勃地赶往了格物院。 然而。 还没到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华贵的宫装,正躲在一根巨大的廊柱后面。 她正偷偷摸摸地,朝著格物院的大门里看。 扶苏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皇妹?” 那人,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嬴阴嫚! 此刻。 嬴阴嫚正死死地盯著院內,小脸气鼓鼓的。 她紧紧攥著粉拳,对著院子的方向,在空中狠狠地挥舞了好几下! 一边挥,嘴里还念念有词。 虽然听不清,但看口型就知道。 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混蛋!流氓!登徒子!……” “皇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扶苏好奇地走了过去,开口问道。 “啊?!” 嬴阴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 她回头看到是扶苏。 唰的一下,绝美的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 “皇……皇兄!我……我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 说完。 她根本不敢看扶苏的眼睛,提著裙摆,扭头就跑!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宫殿的拐角处。 “……” 扶苏站在原地,彻底摸不著头脑。 皇妹怎么会在这里? 还这副又羞又气的样子……奇了怪了。 他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索性也不再多想,迈步走进了掛著崭新牌匾的格物院大门。 然而!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宽敞的庭院中央。 张凡正躺在一张摇椅上,闭著眼睛,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他的身旁,竟然还站著两个貌美的侍女! 一个正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適中地为他捏著肩膀。 另一个则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 时不时捏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餵进张凡的嘴里! 那愜意的模样,哪像是在办差,分明就是在享乐! 扶苏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老师。” 扶苏躬身行礼。 “我听说陛下设立了格物院,特意过来看看。” 张凡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懒懒地抬了抬手。 “哦,来了啊。” 他对著旁边的侍女吩咐道: “去,给太子殿下也搬张摇椅过来。” “喏!” 很快,一张一模一样的摇椅被搬了过来,放在张凡旁边。 张凡拍了拍椅子:“来,坐,一起晒晒太阳,舒服!” 扶苏:“……” 但看著张凡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只好无奈地坐了下来,跟著一同躺下。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確实很舒服,但扶苏心里全是问號。 “老师,这格物院……到底是要格什么物?” 张凡依旧闭著眼,享受著侍女的按摩。 顺便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朝著旁边一指。 “喏,那不就是了。” 扶苏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凡指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沙盘! 这个沙盘,赫然是整个大秦帝国的地形图! 山川! 河流! 城池! 关隘! 所有的一切都做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正是华夏的力量! 通过超算模擬和卫星勘探数据,完美復刻出的大秦疆域! 扶苏甚至在上面找到了咸阳和自己的东宫!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沙盘的许多山脉之上。 都用不同顏色的硃砂。 標註著一个个神秘的记號! “老师,这是……” “这是我们大秦的未来。” 张凡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指著沙盘上的標记,缓缓开口, “看到这些地方了吗?” “这里,有煤炭!” “这里,有铁矿!” 张凡的语气一转,变得极具压迫感! “扶苏,我知道,我大秦的將作监,能锻造出锋利无比的百炼钢兵器,对吗?” 扶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自豪: “没错,我大秦的工匠,技艺天下第一!” “但那又如何?” 张凡继续道, “锻造一把百炼钢剑,需要耗费多少人力,多少时日?!” “我大秦雄师百万,又有多少人能用得上这种神兵利器?” “一千人?还是一万人?” 第53章 不杀人,但要诛心! 扶苏脸上的自豪瞬间凝固! 张凡说的是事实! 百炼钢极其珍贵,產量极低! 只有少数高级將领才能配备! “但是!” 张凡的声音猛地拔高! “如果,我们用一种叫做高炉炼钢的技术!” “我们就不再是一锤一锤地去敲!” “而是像炼铜一样,让铁水滚滚而出!” “这不是锻造!这是生產!是海量的生產!” “我们能炼出的钢铁远超青铜,甚至比百炼钢更加优越!”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扶苏猛地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悠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比青铜更坚硬的武器?! 高炉炼钢?! 他死死地盯著那巨大的沙盘,脑子里一片轰鸣! 如果张凡说的是真的…… 那这小小的格物院里! 藏著的,將是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恐怖力量!!! 然而。 就在扶苏还沉浸在幻想中时。 张凡却突然苦笑一声,整个人又懒洋洋地瘫回了摇椅里。 “唉……” 一声长嘆,將扶苏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想法是很好,但没用。” 张凡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挖矿,炼钢,哪一样不需要人?而且是海量的人!” “这几十上万的徭役,从哪找?” “我要是敢在朝堂上提议,徵发徭役去挖什么煤炭!” “那些言官和大臣们,怕不是当场就得把我生撕了!” 扶苏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褪去。 他眉头紧锁,也感到了无比的头疼。 大秦的徭役,本就繁重。 早已让天下百姓怨声载道! 再加一项,而且是规模如此浩大的挖矿工程,根本不可能! “那……那这该如何是好?” 扶苏急切地问道,他绝不愿意看到计划,就此搁浅。 张凡看著扶苏焦急的模样,沉思了片刻。 隨即。 张凡再次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迅速点了几下。 “滴——” 一声轻响后,张凡將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首长!” 张凡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而有力! “我们的挖矿计划,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朱枫沉稳的声音。 “有了!” 为了这个计划! 749局的顶级智囊团,几乎一夜未眠! 將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朱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张凡同志,我们的最终建议是:” “劝阻嬴政,停修长城!” “將修筑长城的劳役,直接转为矿工和钢铁工人!” 听到这里,连张凡自己都愣了一下。 停修长城? 这可是嬴政抵御匈奴的国之大计! 他会同意吗? 似乎是猜到了张凡的疑虑,朱枫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 “至於朝中大臣的非议,很好解决!” “第一步,由始皇,主动在朝堂上提出,要徵发百万徭役,修筑万里长城!” “修长城,风餐露宿,酷暑严寒,事故频发,死伤惨重!” “其死亡率远超想像!” “然后,你站出来唱反调!提出挖矿和高炉炼钢!” “挖矿的死亡率和规模,绝对远低於修长城!” “同样是徭役!一个是去送死,一个是去创造未来!” “让他们去挖矿,他们不肯!让他们去死,他们就肯挖矿了!” 朱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然而,听到这个近乎完美的计划。 张凡却罕见地犹豫了。 “首长……这个计策虽然高明!” “但终究是数万人的徭役,会不会……死伤太多百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即。 朱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凡同志!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因为我方才也是这样想的!” “但事实是!这些徭役是赋税交不起,家里揭不开锅的赤贫百姓!” “对他们来说,来服徭役,至少能混一口饱饭,不至於在家里活活饿死!” “而我们的计划呢?” “不仅管饭,还能让他们分到足以救命的炭火带回家中!” “救他们自己,也救他们的妻儿老小!” 张凡愣了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重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首长!” 张凡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收回怀中。 他一转身。 就看到扶苏站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扶苏的脸色苍白无比,眼中充满了震惊。 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哀! “大秦的子民……竟已……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扶苏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不服徭役,就会饿死! 这血淋淋的现实,將他心中那份骄傲,击得粉碎! 然而。 震惊和悲痛之后,一个巨大的疑惑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凡,急切地问道: “老师!我……我不明白!” “既然挖矿炼钢是救他们!” “为何还要让父皇先提出修长城?” “为何您还要站出来唱反调?” “直接推行仁政,不就好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 张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容。 他看著扶苏,缓缓开口, “扶苏,如果我直接上奏,徵发百万徭役去挖矿,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那些大臣会说我蛊惑陛下,是动摇国本的奸臣!” “天下的百姓会认为,这又是一项压垮他们的暴政!” 张凡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当天下人只有一个选项,而且是一个坏的选项时!” “他们哪怕是死,也会奋起反抗!” “但是!!!” 张凡的语气猛地加重,眼中精光爆射! “当你给他们两个选项,一个坏的,和一个更坏的!” “他们非但不会反抗!” “反而会爭先恐后地,去选那个没那么坏的选项!” “他们会觉得,去挖矿,是皇恩浩荡!” “是陛下和仙师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甚至!他们还会对那个给了他们选择权的人,感恩戴德!!!” 轰!!! 扶苏的脑海中,瞬间明朗! 他彻底明白了! 他看著张凡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冲天灵盖!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它不仅要解决问题! 它还要操控人心! 它不仅要人干活! 它还要人感恩戴德地去干活! 杀人,还要诛心!!! 轰!!! 第54章 李斯受此大任! 扶苏的脑海中,仿佛再次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瞬间明白了! 原来。 这个阳谋,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劳役的问题! 更是为了让朝中眾臣,从心底里接受这个徭役! 让他们觉得,去挖矿炼钢,不是苦差,而是皇恩浩荡! 是陛下给了徭役一条活路! 想通了这一层,扶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张凡那张年轻而懒散的脸。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杀人,还要诛心! 沉默良久。 扶苏猛地抬起头,他眼中的震惊和恐惧,已经化为了坚定和炙热! 他对著张凡,郑重无比地拱手,深深一拜! “老师!我明白了!” “这个计划,不必再劳烦老师!” “由我,亲自去向父皇稟报!” “与父皇一同,演好这齣大戏!” 这一刻。 扶苏不再是那个仁厚到有些软弱的太子! 他的身上,终於有了果决与狠辣! 说完,扶苏甚至来不及等张凡回话。 他便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宫殿的方向快步离去! 看著扶苏离去的背影。 张凡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 继续享受著侍女的按摩和点心,喃喃道, “孺子可教也……” …… 章台宫內。 嬴政高坐龙椅之上。 他看著自己那个气喘吁吁,神情却无比亢奋的儿子。 眉头微皱! 当扶苏將老师张凡的阳谋,一五一十地全部稟报之后。 偌大的宫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那张不怒自威的龙顏之上,先是凝重。 隨即变得古怪至极! 最后! 嘴角竟忍不住开始抽搐! 片刻之后。 这位千古一帝,竟是再也忍不住,当场气笑了出来! “好!好一个张凡!” 嬴政拍著龙椅扶手,又好气又好笑! “朕让他搞发展,他竟然想出这么个缺德带冒烟的计策来!” “让朕主动唱黑脸,他自己去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杀人还要诛心!玩弄人心到如此地步!” “这未来人的智囊团……当真是可怕!!!” 然而。 笑过之后,嬴政的脸色却再次沉了下来。 他沉思了许久,眼眸阴沉不定。 “此计虽妙,但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长城,乃是抵御匈奴的国之大计!岂能说停就停?” 他猛地站起身,在宫殿中来回踱步。 “不行!此事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来人!传丞相李斯!隨朕一同前往格物院!” …… 片刻之后。 格物院。 当嬴政带著李斯和一眾侍卫,浩浩荡荡地赶到时。 张凡正悠閒地躺在摇椅里,享受著侍女剥好的葡萄。 看到来人是嬴政和李斯,张凡方才懒洋洋的起身。 “陛下,丞相,何事如此匆忙?” 嬴政盯著张凡,开门见山! “仙师!你的计策,扶苏已经全告诉朕了!” “朕承认,此计甚妙!” “但停修长城,朕绝不答应!” 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 “长城乃国之基石,用以抵御匈奴铁骑!” “若是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理由,此事休要再提!” 然而。 面对嬴政的质问,张凡却只是淡然一笑。 “陛下,抵御匈奴,何须长城?” 说著。 在嬴政和李斯的注视下,张凡再次掏出了手机。 “喂!首长!” “给我送一把最好的特种合金钢刀过来!要快!” “滴——” 一声轻响后,张凡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鸟状的图案上点了一下。 【菜鸟速递,使命必达!】 【物品传送中……】 【传送成功!消耗电量50%!当前剩余电量:1490%!】 下一秒! 在嬴政、李斯和所有侍卫惊讶的目光中! 一柄造型奇特,通体银白的战刀,凭空出现在了张凡的手中! 张凡隨手將钢刀拋给了嬴政。 “陛下,你且看此物!” “有此刀在,我大秦將士,可轻易破开匈奴身上最精良的皮甲和铁甲!” “到那时,是匈奴的铁骑恐怖,还是我大秦的钢铁洪流更恐怖?” “区区匈奴,何须长城?!” 轰!!! 嬴政手握钢刀,只觉得一股厚重感传来! 这把刀握持感极佳。 他猛地回头,对身边一个侍卫喝道: “拔剑!与朕对砍!” 那侍卫嚇了一跳。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颤颤巍巍地拔出自己的佩剑。 嬴政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用尽全力,一刀劈下! “鏘!!!”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侍卫手中那柄佩剑,就像一块豆腐一样! 被钢刀齐刷刷地斩为两截!!! 而那柄银白的钢刀,刀刃之上,连一个豁口都没有! 依旧锋利! 依旧冰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看著手中完好无损的钢刀。 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铁剑,整个人都傻了! 他身后的李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所有的侍卫,全都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神兵! 这……这是真正的神兵器!!! 许久之后。 嬴政才从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粗重地喘息著,抚摸著手钢刀。 眼神中的惊骇,已经化为了无尽的狂热! 无尽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 张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现在……决意如何?” “我方才所说的高炉炼钢,一旦功成,便能源源不断地生產出这般神兵利器!” “到那时,莫说区区匈奴,便是横扫整个天下,又有何难?” 轰!!! 嬴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张凡! “好!!!” 一个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按仙师所言去办!!!” 然而。 就在张凡以为他要亲自去办时。 嬴政却突然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 落在了身后早的李斯身上。 李斯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刚想开口,歌颂陛下的英明神武。 却听到嬴政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丞相。” “明日朝会,由你,向满朝文武提议,徵发百万徭役,重修长城!” “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相信!” “朕意已决,不容更改!” 嗡!!! 李斯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傻了! 彻底懵了! 我吗? 让……让我去提议修长城?! 这不就是让我去承受所有人的怒火吗?! 这不就是让我去背负所有的骂名吗?! 先不说满朝文武的詰难! 光是天下百姓的怨恨,就足以让他遗臭万年! 这个责任……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將长城修到大洋彼岸!) 第55章 华工六厂的脊梁骨,就没弯过! 李斯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表情更是僵硬无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求助似的看向张凡。 却发现他正看著別处,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再看向陛下。 只见嬴政的眼中,只有不容拒绝的冰冷! 李斯瞬间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艹! 他脸色发黑,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遵旨……” 听到此话,嬴政终於满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 张凡小子的计策! 用起来……感觉確实有些缺德! 不过能看到朝堂上那些眾臣吃瘪! 倒也挺不错的! 关键是……有李卿帮忙! …… 与此同时。 华工六厂。 刺啦—— 赤红铁水从高炉上滚滚而下! 灼热的气浪席捲整个车间! 就在这时。 一辆漆黑的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工厂门口。 拍照很是不凡! 【华a000001】 周围正在忙碌的工人们,纷纷投来极度疑惑的目光。 这破旧的厂区,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专车过来? 又有大单子了?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沉稳地走了下来。 正是朱枫! 很快,满头大汗的厂长被秘书火急火燎地请了过来。 在看到朱枫,和他身后那辆车牌號非同一般的轿车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首、首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朱枫没有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將已经懵掉的厂长,请上了轿车。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朱枫神情严肃到极点,开门见山! “老厂长,时间紧急,我就不绕弯子了。” “国家有一项火急的绝密任务!” “需要徵用你们整个厂!” “我知道这很突然,如果你们有难处,不能接受!” “你就当今天我们没见过,此事绝不外传!” 轰!!! 老厂长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半小时前,他才刚刚签下了一个数千万的大单子! 要是违约! 光是违约金,就足以让工厂濒临破產! 然而! 仅仅是震惊了一秒! 老厂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决然的潮红! 整个人激动到颤抖! 他猛地一拍大腿! “首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们华工六厂,从抗战时期就诞生在炮火里!” “我师父,也就是第一代厂长” “就是用土高炉给前线的战士们炼枪炮零件的!” “我们厂的脊梁骨,就是用那会儿的铁水浇筑的!” “从来就没弯过!!!” 老厂长的声音嘶哑而亢奋,眼中爆发出灼热光芒! “別说是一个单子!就是要我这条老命!” “只要国家需要!” “隨时拿去!!!” 朱枫看著眼前这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心中的敬意达到了顶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开口, “好!好!好!”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保密协议,你看一下。” 老厂长接过文件,郑重地打开。 然而。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绝密:炎黄计划】 【任务目標:以秦代技术为基础,用儘可能少的现代產物,逆向研发並復刻出最高效的古法高炉炼钢技术图纸!】 老厂长的心跳,瞬间停止了一拍! 这……这是什么任务?! 用古法高炉炼钢? 还要高效? 然而。 虽然老厂长心中满是疑惑。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 老厂长的脸色却突然有些尷尬。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个……首长!” “厂子现在经营情况確实不太好……” “您看,能不能……稍微给我们减免一点电费?” “就一点点就行!” “其他的研发费用,我们自己砸锅卖铁!” “就是把这身老骨头卖了,也一定能凑够!” “绝对不给国家添麻烦!” 朱枫闻言,先是一愣。 他见过无数要项目、要资金、要政策的人。 却从未见过,在承担如此任务时,只敢奢求减免一点电费的人! 朱枫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心酸,有敬佩,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感动! 他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老厂长的肩膀! 那力道,让老厂长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老厂长!你放心!” “从这一秒开始,你们厂所有的费用,全部由国家来掏!” “不止是研发费用!” “包括你们之前所有的债务,包括你们退单的违约金,包括你们的利润!” “国家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老厂长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预算的上限……是多少?” 朱枫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著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无上限!” “要快!只要结果!不要数字!!!” 轰!!! 无上限! 只要结果!不要数字! 这几个个字,在老厂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呼吸,瞬间停止! 心臟仿佛要从胸腔里爆裂开来! 他的双眼,瞬间通红! 这不是任务! 这是信任! 是国家对华工六厂,最极致的信任!!! 老厂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接过那支笔,颤抖的手在拿起笔的瞬间,却变得稳如泰山! 郑重地在保密协议和军令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签完字! 他猛地推开车门,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脊樑挺得笔直! 他站在工厂门口,看著那一张张或迷茫,或疲惫的面孔。 深吸了一口空气! 下一秒! 他用尽毕生力气,大声喊道, “全都给我停下!” “所有工具机!所有高炉!所有活!” “现在!立刻!全部停掉!!!” “所有订单全部给退了!” 工人们全都懵了! 一个年轻的学徒,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地看著自己的师傅: “师、师傅……这是怎么了?” 一个老车间主任,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 “完了……完了……厂子终究是撑不住了……” 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听到了吗?厂长让把所有订单都退了!” “天哪!我的房贷下个月就要还了啊!” “我孩子还在上学……这可怎么办啊!” “厂子倒了我们去哪儿啊!!”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时,老厂长再次爆喝! 第56章 胡亥:我要你陪葬! “都给我听著!” 老厂长站在一个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厂,没有倒!” “是国家!是国家需要我们!!!” “从今天起!我们厂將执行最高等级的绝密任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 国家? 绝密任务?! 老厂长看著他们那呆滯的表情,声音再次拔高, “我知道,大家都有难处!” “所以!我宣布!” “从今天起!所有人的工资,翻五倍!!!” “等会儿,会有国家顶级的技术专家过来跟我们对接!”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好好干!”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华工六厂的工人,都是好样的!” “今年!我保证让大家过一个肥年!!!” 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欢!!! “喔!!!” “厂长万岁!!!” “五倍工资!我不是在做梦吧!” 所有人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不敢置信所取代! 工人高举手中锤子! 尽情吶喊! …… 咸阳,麒麟殿。 压抑! 殿內死寂!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 丞相李斯,从队列中走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百官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李斯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臣,有本要奏!” “为抵御北疆匈奴,为大秦万世永固,臣恳请陛下——”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 “徵发百万徭役!重修长城!!!” 轰! 这几个字,在麒麟殿內彻底炸开! 整个朝堂,瞬间死寂! 下一秒! 炸了! 彻底炸了! “什么?!” “百万徭役?李大人疯了吗!!!” “大秦刚刚一统,百废待兴!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掌管国家財政的治粟內史,手里的笏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指著李斯,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角落里。 一名史官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绿光! 他手中的刻刀在竹简上疯狂刻画。 速度快到极致,嘴里还念念有词: “爆了!爆了!今天有惊天大料!!!” 所有文官的矛头,瞬间全部对准了李斯! “丞相!你可知此举的后果?!” “李相!收回成议吧!万万不可啊!” “……” 然而。 就在文官集团群情激奋之时。 以通武侯王賁为首的一眾军方將领,却一个个眉头紧锁! 王賁,这位隨父灭六国的功勋大將。 他此刻死死地盯著李斯,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审视! “不对劲!” 一个武將低声对同僚说道, “李斯崇尚法治,最重休养生息!” “今日为何会主动提此等国策?” “这可不像他!” 就在朝堂乱作一团之时! “够了!!!” 一声怒喝,从龙椅之上传来! 嬴政猛地一拍龙案,他的双眼满是怒火! “匈奴连年犯我边境,杀我子民!” “修长城,是抵御外敌,是为大秦万世开太平!” “此乃利国之举!何错之有?” 冰冷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百官全部闭嘴,不敢出声! 嬴政看著下方,正要一锤定音! “父皇!” 一个清朗而急切的声音响起! 公子扶苏! 他从队列中走出,对著嬴政深深一躬!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还需慎重!” “天下初定,民心未稳,若此刻徵发百万徭役,恐生民怨!” “於国不利啊父皇!” 隨著扶苏的开口,刚刚安静下去的朝堂,瞬间又吵了起来! 支持的,反对的,各执一词! 嬴政冷眼看著这一切,心中却忍不住发笑。 而扶苏,在据理力爭的同时,目光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瞥向麒麟殿的门口。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老师……怎么还没来? 按照时间,他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啊! …… 麒麟殿外! 就在张凡即將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死死地挡在了张凡身前! 来人! 正是十八公子,胡亥! 他双眼之中布满血丝,死死地锁定在张凡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3月前。 他还在东郡,却接到了老师赵高暴毙的噩耗! 快速处理完事务后,他才发疯一样赶回咸阳! 但却只得到一个结果—— 赵高,奉陛下之命,由张凡监斩! 一想到那个从小教导自己的人! 就是死在此人手中! 他心中的杀意,便再也无法抑制! 张凡的脚步缓缓停下。 他看著眼前的胡亥,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让开!”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轰!!!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胡亥心中所有的怒火! “让开?!” 胡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张凡!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有令,你格物院不涉朝政!” “今日你踏入麒麟殿,是想做什么?” “你是要抗旨吗?!” 张凡的目光,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看蠢货的眼神。 “我奉陛下之命而来。” “奉旨?!” 胡亥怒极反笑, “奉旨来做什么?” “来害死更多像我老师一样对大秦忠心耿耿的人吗?” “赵高他……该死!” 张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狠狠刺在胡亥的心上! “你!” 胡亥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指著张凡,身体都在发抖, “你竟敢说老师该死!” “我老师一生为父皇办事,忠心耿耿!” “你凭什么污衊於他!” 张凡轻轻摇了摇头。 他已经懒得再解释了。 “你,也被他骗了。” “你——找——死!!!” 胡亥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城府,在这一句句诛心之言面前,被碾得粉碎! “鏘!!!” 一声金属摩擦声炸响! 胡亥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刃反射出夺命的寒光! 他双眼血红,彻底疯魔,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长刀,朝著张凡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我要你给老师陪葬!!!” 第57章 给张凡……道歉! 刀锋,直逼张凡门面! “完了!!!” 四周的侍卫,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面色惨白,只觉得末日降临! 方才只是想看热闹,但要是张凡出了事! 他们脑袋也是不保! 但眼前的距离根本就不够。 然而! 就在那刀锋距离张凡额头不足三寸之际! 张凡,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脚,对著胡亥的胸口,猛地一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胡亥疯狂前冲的身体,骤然停止! 他手中的佩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七八步。 “噗通”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张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该死! 刚才太衝动了! 那一刀,是真的带著杀意来的! 他要是反应慢上零点一秒,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而自己,当著麒麟殿的面,一脚踹翻了当朝皇子! 这同样是弥天大罪! 他强迫自己,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下那翻腾的气血与后怕。 然后。 他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到蜷缩在地的胡亥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眼神,淡漠,冰冷,充满了极致的蔑视! “就这点本事?” 张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胡亥的耳中。 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刺入他的自尊心! “也想为你那个阉人老师报仇?” 轰!!! “阉人老师”这四个字,让胡亥的理智彻底粉碎! 这不仅是在侮辱赵高。 更是在把他胡亥,堂堂大秦皇子! 踩在脚底下,狠狠地摩擦! “你……你……” 胡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愤怒、怨毒……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想要爬起来和张凡拼命! 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动都无比困难! 他只能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张凡! 张凡嘴角突然上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蹲下身,將嘴凑到胡亥的耳边。 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 “你的老师赵高,在临死之际,都坚信著……你会去救他。” 胡亥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残忍,继续灌入他的耳朵! “他在刑场上,一直看著咸阳宫的方向……” “他头颅被砍下的前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叫出来的……” “可是你的名字呢!” 轰!!! 这几句话! 瞬间击穿了胡亥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看到那个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人。 在冰冷的刑场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绝望地、满怀期盼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做不了! “不……不……” 胡亥的眼神瞬间涣散,脸上血色尽褪! 极致的悲慟、无边的悔恨、滔天的自我厌恶! 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他! 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他双眼血红,状若疯魔! 眼泪、鼻涕、混合著嘴角的鲜血,瞬间布满了那张因为屈辱和剧痛而扭曲的脸! 胡亥在地上疯狂地捶打著地面,痛哭流涕! 那哭声,撕心裂肺! 那嘶吼,绝望至极! 就在这时! 胡亥猛地一抬头。 他看到了麒麟殿门口,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的身影! 是父皇! 父皇和文武百官,都出来了! 胡亥心中的恐惧和屈辱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自己的救星到了! 他看到嬴政那阴沉的脸色,嘴角瞬间疯狂上扬! 自己受辱! 父皇定然不会放过张凡的!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张凡,声音尖叫道: “张凡!你死定了!” “当著父皇的面,你还敢行凶!” “父皇!儿臣请父皇將此獠就地正法!!!” 跟隨嬴政出来的眾臣,此刻也全都瞬间譁然! “疯了!这格物院长张凡彻底疯了!” “我的天哪!当眾殴打皇子!这是弥天大罪啊!” “完了,他这下彻底完了!陛下一定会勃然大怒!神仙也救不了他!” 大部分文官都义愤填膺,等著看张凡被拖下去砍头的场面。 唯有李斯!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非但没有震惊。 反而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蠢货……胡亥这个蠢货…… 李斯嘴角冷冷一笑! 在所有人的议论和注视中,张凡只是平静地对著嬴政微微躬身。 “陛下,臣来迟了。”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 “无碍!” “不过,朕今日,要好好处理一下家事了!” 话音落下! 他迈开脚步,走向正一脸得意,等著看张凡好戏的胡亥! 胡亥看著走来的父皇。 他脸上堆满了委屈,正要开口哭诉! “父皇……”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麒麟殿前! 嬴政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胡亥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胡亥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 口中喷出两颗带血的牙齿,重重地摔倒在地! 轰!!!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什……什么?!” “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我看到了什么?!” “陛……陛下他……他打了十八公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之前还在叫囂著要严惩张凡的文官们。 此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当场。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瘫在地上的侍卫们,此刻更是怀疑人生。 他们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痛传来,告诉他们这不是梦! 胡亥捂著高高肿起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父皇……您……您为什么打我?!” 不等他质问完! 嬴政眼中怒火爆燃! 他猛地抬起一脚,再次狠狠地踹在了胡亥的胸口! “混帐东西!!!” 嬴政指著被踹得蜷缩在地的胡亥,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给张凡……道歉!!!” 这五个字,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麒麟殿前,那因为嬴政动手而造成的譁然,瞬间消失!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陛下打皇子,只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现在。 陛下让皇子给臣子道歉,这就是彻彻底底的顛覆! 这是在顛覆大秦的礼法! 顛覆君臣的秩序! 顛覆他们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第58章 修长城?不是我提的! “道……道歉?”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臣,因为过度惊骇,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竟然让十八公子……给格物院的张凡……道歉?!” “这……这怎么可能?君上受辱,臣以死报之!如今……如今竟要皇子向臣子低头?!这……这……这成何体统!!!” “疯了!一定是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百官的脸色,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无法理解的混乱! 他们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陛下做出如此决定! 胡亥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一切! 在嬴政那要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 胡亥浑身颤抖,忍著那深入骨髓的屈辱与不解。 转过身对著张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嬴政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直接冷声下令! “黑冰台何在!” “在!”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 “將这个逆子给朕带回府邸!”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 “什么时候再给朕滚出来!” “诺!” 一声冰冷的回应,自阴影中响起!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一人一边。 直接架起还在痛哭嘶吼的胡亥,朝著宫外拖去! 胡亥已经没有任何反抗! 他双目无神,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 “老师……我的老师……” 那悽惨的模样,再无半分皇子威仪! 隨著胡亥的身影消失! 麒麟殿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一幕幕是让百官震惊! 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惊愕到无法思考! 所有人都彻底僵直在原地。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粉碎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臣子,踹翻了皇子! 皇帝,不仅不惩罚臣子,反而狠狠扇了皇子耳光,踹了他,还逼著他向臣子道歉! 最后。 还让黑冰台的人把他拖走了! 这……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陛下吗?! 这还是那个等级森严,君臣有別的大秦帝国吗?! 天! 要变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嬴政的目光扫过所有大臣。 那眼神冰冷,威严。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这声轻咳,灌入每个人的耳中,將所有失魂落魄的大臣震醒! 他们浑身一颤,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嬴政对视! 嬴政的目光落在张凡身上,眼中的冰冷化为温和。 “既然仙师也来了,那就一同入殿,继续议事吧。” 说完。 他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直接甩袖,转身走回麒麟殿! 轰!!! 嬴政这句话,让百官的心中瞬间炸开! 他们猛地抬起头,视线全部投向张凡! 格物院不是不涉朝政吗? 张凡你上朝搞鸡毛? 短暂的死寂后,眾臣瞬间譁然! 趁著走进大殿的功夫。 大臣们再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张凡为何今天会来这里?” “而且陛下今天好像也不对!为何要重启修长城的计策呢?” “你们还没明白吗?!陛下为何会突然有此想法?又为何会对这个张凡……纵容到这种地步?!” 一个大臣的话,直接点醒了所有人! “你的意思是……修长城的计划,就是这个张凡提出来的?!” “绝对是他!此子来歷不明,却能蛊惑君心!陛下定是受此子蛊惑了!” “没错!陛下何等英明!不仅要耗空国库,甚至为了他,当眾羞辱自己的亲生儿子!” “此子,乃国之妖孽啊!” 一瞬间,所有大臣看向张凡的眼神都变了! 惊疑和不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敌视与愤恨! “不行!绝不能让他再蛊惑陛下了!” “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等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必须向陛下进諫!必须揭穿此獠的真面目!” “没错!今日,定要让陛下看清此人,收回成命!” 眾臣互相交换著眼神,一个个都下定了决心,神情决然! 他们迈开脚步,跟隨著嬴政和张凡,再次走入麒麟殿! 麒麟殿內。 “陛下!万万不可啊!” 治粟內史第一个从队列中冲了出来。 他手捧笏板,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 “陛下!我大秦国库空虚,百姓疲敝!” “若此刻再徵发百万徭焉,此乃亡国之兆啊!” “请陛下三思!” “收回成命啊!” “请陛下三思!” 一眾文官“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声浪震天,大有死諫之势! 龙椅之上,嬴政脸色铁青,正要发怒! 然而!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轻咳,从张凡口中发出。 他缓缓从队列中走出,脸上带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环视著跪了一地的百官。 “诸位大人,何至於此?” 治粟內史猛地抬头,怒视张凡,声色俱厉: “张凡!你这妖人!” “固然土豆之事算你有功!” “但你为何要蛊惑陛下如此暴政?” “暴政?” 张凡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治粟內史义正辞严:“自当休养生息,与民休息!” “说得好!” 张凡抚掌大讚,隨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但!北疆匈奴,虎视眈眈!” “休养生息?” “你是想等他们兵临城下,杀光你的族人,再来休养吗?” “我……” 治粟內史顿时语塞! 就在他被懟得哑口无言。 百官觉得张凡要继续强推修长城时。 张凡的脸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环视眾臣,缓缓开口,语气充满了无辜: “但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支持修长城的提议?” 轰!!! 此言一出,麒麟殿內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全部都懵了! 跪在地上的治粟內史猛地抬起头。 他脸色涨红,眼珠瞪圆,大脑一片空白! 百官彻底傻了!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什……什么?!” “不……不是他提的?!” “那……那陛下为何会突然……我们刚才在吵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他们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迷惑与不解! 这小子……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59章 投影仪展现高炉炼钢! 唯有嬴政,李斯和扶苏倒是神色如常。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 张凡没有再理会任何人。 他猛地转身,对著龙椅之上的嬴政,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拜! “启稟陛下!” “臣,恳请陛下,撤去百万徭役!” 又是一道惊雷! 在百官心中炸响! 不待眾人反应,张凡的声音再次响起,鏗鏘有力! “臣以为,抵御匈奴,何须百万之眾,何须十年之功!” “只需徵用数万徭役,於山中开矿,进行高炉炼钢!” “不出一年,便可为我大秦锐士,打造出足以斩断马腿的『斩马刀』!” “届时,我大秦铁骑,人手一柄神兵!” “区区匈奴,何足惧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麒麟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张凡! 短暂的死寂之后!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在麒麟殿內爆发! 治粟內史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张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炉炼钢?斩马刀?”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张凡!你可知『钢』为何物?!” 另一名工部大臣也站了出来,看著张凡,满脸嘲弄! “陛下!钢乃百炼而成!” “我大秦顶尖工匠,耗时数月,呕心沥血,方能得一柄百炼钢剑!” “此物之珍贵,堪比黄金!” “而他张凡,竟敢口出狂言,说用区区数万人,一年之內,便能人手一柄?!” “这……这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没错!他这就是在譁眾取宠!妖言惑眾!” “陛下!此人根本不懂国之重器,信口开河,矇骗圣听!” “此乃欺君之罪啊!” “臣附议!请陛下治他欺君之罪!” “请陛下治罪!!!” 一瞬间! 整个朝堂的风向彻底逆转! 所有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看向张凡的眼神都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在他们看来,张凡已经疯了! 说出了如此荒谬的狂言! 欺君之罪! 这是无可辩驳的死罪! 他完了! 这一次,他彻底完了! 神仙也救不了他! 百官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等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被拖下去砍头! 面对满朝文武的讥讽与嘲笑。 面对那一声声“欺君之罪”的声討。 张凡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一种漠然的平静。 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 张凡只是对著殿外,轻轻挥了挥手。 瞬间! 两名小太监抬著一个黑色的铁箱,和一块巨大的木板,快步走了进来。 东西被摆放在大殿中央。 “嗯?” “这是何物?” 麒麟殿內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大臣都下意识地朝著那个黑箱子看去,脸上充满了疑惑。 然而! 当他们看清那黑箱子的模样时,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这个东西!” 一个大臣失声惊呼,眼中瞬间充满骇然! “公审冯远时,他……他就是用的此物!” “將那灭村的惨案……重现於人前的!”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回想起了那日菜市口,被投影仪支配的恐惧! 那清晰的画面! 那真实的声音! 那顛覆他们世界观的“仙术”! “他……他又想做什么?!” “难道他还能把炼钢的过程也变出来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百炼钢乃国之机密,他从何得知?!” 刚才还在狂笑的治粟內史和工部大臣。 此刻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心悸! 他们死死地盯著张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预感!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张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光束,瞬间从那黑色的铁箱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了白色木板之上! “亮了!又亮了!” 百官瞬间一阵骚动,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张凡没有理会他们。 他熟练地点开了手机上的app——抖音。 【搜索:大型钢厂高炉炼钢】 【播放】 下一秒!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猛地从那白布之上传来,响彻整个麒麟殿! 那声音是如此真实,如此震撼! 让所有大臣的心臟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 画面,出现了! 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炉子”! 那炉子高耸,通体漆黑,仿佛一头钢铁巨兽! “那……那是什么?!” “炉子?世上……竟有如此巨大的炉子?!” 工部大臣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他指著画面,声音都在发颤!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画面一转! “刺啦——!!!” 一道赤红色的液体,从那巨兽的口中奔涌而出! 滚滚而下! 那不是细流! 那是一条河! 一条由烧得通红的铁水,匯聚而成的火龙之河! 灼热的气浪仿佛穿透了光影,扑面而来! “我的天!!!” “铁!是铁水!竟然……竟然能像水一样流淌?!” “这……这怎么可能?” “铁石之坚,非千锤百炼不可成器!” “这……这是什么妖法?!” 治粟內史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奔涌的铁水,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然而! 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画面再次切换! 只见那滚烫的铁水,经过一道道他们看不懂的工序! 最终,变成了一根根、一排排、堆积如山的、烧得通红的铁条! 一条! 十条! 一百条! 一千条! 那铁条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那视觉衝击力,是如此蛮横! 如此霸道! 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工部大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冶炼知识。 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成了一个笑话! “一年……人手一柄……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第60章 年產百万石!眾人震惊! 另一名大臣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眼中只剩下惊骇!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啊!” 以通武侯王賁为首的武將们。 他们一个个呼吸粗重,双目赤红。 死死地盯著那堆积如山的钢材。 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大秦的铁骑,手持这种神兵,踏平匈奴王庭! 將帝国的黑水龙旗,插遍每一个角落的场景! 而龙椅之上! 嬴政!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那道光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与占有欲! 高炉炼钢! 钢铁洪流! 这,才是能让他大秦万世永固的真正祥瑞! 这,才是能让他实现千古霸业的无上至宝! 视频播放完毕,光影散去。 麒麟殿內,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张凡缓缓收起手机,关掉了投影仪。 他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睛。 缓缓扫过身后那些面如土色,失魂落魄的大臣们。 最后。 他嘴唇轻启,缓缓开口: “现在?” “诸位大人,还觉得,我是在……欺君吗?” 那平淡至极,却又仿佛蕴含著无上威严的质问,在死寂的麒麟殿內,缓缓迴荡。 “现在。” “诸位大人,还觉得,臣是在……欺君吗?” 轰!!! 这几个字,砸在了每一个大臣的心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刚才还叫囂著要治罪的治粟內史和工部大臣。 此刻双腿一软,站立不住,齐刷刷地瘫跪在地! 他们的脸上,早已失去了血色。 一片煞白! 他们的嘴唇哆嗦著! 看著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欺君? 自己嘴真閒! 他们现在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跳出来质疑这个怪物! 在如此神跡面前! 他们那些所谓的常识,所谓的经验? 就是一个笑话! “臣……臣……臣有罪!” 治粟內史浑身颤抖。 他疯狂地对著张凡,对著龙椅之上的嬴政磕头。 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臣有眼不识泰山!臣愚昧无知!” “竟敢质疑仙师!质疑神跡!” “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陛下饶命!仙师饶命啊!” 工部大臣更是直接哭了出来,哀嚎道: “臣……臣愿世代为仙师门下走狗!” “只求仙师能將此炼铁神术,传於我大秦!” “此乃利国利民,万世不拔之伟业啊!” “求仙师饶命!求陛下饶命!” 看著这两人求饶的样子,看著殿下那群噤声的百官。 张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 对著龙椅之上,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嬴政。 平静地躬身,再次开口。 而这一次! 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足以让整个大秦,乃至整个歷史。 都为之颤抖的惊雷! “启稟陛下!” “方才光影中所现,乃是后世的『高炉炼钢』之法!” “此法,若能在我大秦实现!” “臣,斗胆预估……” 张凡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了一个数字! “其年產量!” “可达……百万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麒麟殿內,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无论是始皇帝嬴政! 还是丞相李斯! 亦或是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的大脑,在听到“百万石”这三个字的瞬间,彻底炸裂! 一片空白! “百……百……百万石?!” 不知过了多久。 治粟內史才用梦囈般颤抖的声音,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瞳孔已经涣散!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百万石……钢?” “年產……百万石?!” “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擦!太他妈的牛逼了!” 通武侯王賁这位沙场宿將,此刻也控制不住地爆了粗口。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疯了!一定是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我大秦举国之力,一年所得之铁,也不过数十万石!” “他……他竟然说……一年能炼出百万石的钢?!”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这足以將我大秦的武备,翻上十倍!百倍啊!!!”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麒麟殿,彻底被惊呼与狂吼所引爆! 所有大臣,无论文武,无论派系。 在这一刻,全都疯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君臣礼仪!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激动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有的人在狂笑! 有的人在痛哭! 有的人甚至直接因为过度激动,两眼一翻,当场昏厥了过去! 百万石钢!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极限! 这不是神跡了! 这是创世! 这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无上伟力! 而龙椅之上! 嬴政! 他的身躯,在听到那个数字的瞬间。 他猛地一晃,险些从龙椅之上摔下来!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的呼吸粗重!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开来! “百……万……石……”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张凡!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帝国,正在他的手中缓缓升起! 他看到了大秦的黑水龙旗,將不再局限於九州之內! 而是会隨著那百万神兵,插遍四海八荒。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仰天长笑! 那笑声,震得整个麒麟殿都在嗡嗡作响!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台下。 张凡再次转身,面向整个朝堂!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底一寒! “诸位大人,方才爭论不休,可都想明白了?” “修长城,需百万徭役,十年之功,风餐露宿,十不存一!” “换来的,不过是龟缩於內的抵挡!” 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我这高炉炼钢之法,只需数万徭役,一年之期!” “便可让我大秦百万雄师,人人神兵在手!” “届时,不再是匈奴犯我边疆,而是我大秦的铁骑,踏平他们的王庭!” 张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脸色发白的大臣。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 “诸公,一个是耗尽国力、死伤无数,才能勉强去挨打!” “另一个,是只用数万之眾!” “便可杀得匈奴惧我大秦,从此北疆再无战事!” 他的声音带著玩味, “现在,你们……想怎么选呢?” 第61章 给你一脚!飞起来! 轰!!! 阳谋! 这才是阳谋! 所有大臣,大脑一片空白! 修长城,是死路! 去挖矿,是活路! 他们没得选! 他们根本没得选! 就在嬴政嘴角勾起,准备一锤定音之时! 异变陡生!!! “不!陛下!不可啊!!!” 一声嘶吼,炸响在麒麟殿! 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已经瘫软在地的治粟內史,此刻竟爬了出列! 他披头散髮,官帽歪斜! 他伸出手,死死地指著张凡。 更是双目血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陛下!此子乃是妖人!” “妖言惑眾!” “什么百万神兵!什么踏平王庭!全都是骗局!” “他的目的,就是要耗空我大秦国库,动摇我大秦根基!” “这是亡国之策!” “请陛下斩杀此妖人!以正朝纲!!!” 他发出了最后的嚎叫! 瞬间! 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李斯脸色煞白! 疯了! 这老东西疯了! 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一股杀气,从他身上爆发! 然而! 有一个人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 在治粟內史吼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张凡,动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迈开脚步,朝著那治粟內史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张凡抬起了他的右脚! 然后,对著那治粟內史还在咆哮的脸! 狠狠地! 一脚踹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 治粟內史的嘶吼戛然而止! 整个人被这一脚直接踹飞! 他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大殿立柱上,然后滑落在地,口鼻窜血,当场昏死! 死寂! 整个麒麟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著那个昏死的治粟內史。 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回脚的张凡,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当朝! 行凶! 殴打! 朝廷命官! 这……无法无天! 亘古未有! 然而,张凡只是低头,掸了掸自己的靴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嘴,是用来跟陛下讲道理的。” “对只会乱叫……污衊別人的狗东西……” “我习惯用脚!” 轰!!! 所有人的大脑,再一次炸裂! 嬴政看著这一幕,看著那道身影。 看著那被彻底震慑的满朝文武,心中的杀气,竟直接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爽感!!! 好! 打得好! 朕想打又不能打的人,你来打! 朕想说又不能说的话,你来说! 这种感觉……比踏平六国还爽!!! “清净了。” 见百官彻底沉默,再无一人有异议。 嬴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缓缓走回龙椅,重新坐下,目光扫过下方的眾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决定。 “朕看诸公没有异议?”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即日起,罢长城之役,改由格物院牵头,徵发五万徭役,於上党郡开矿炼钢!” “户部、工部、少府,全力配合!但凡所需,不得有误!” “若有阳奉阴违,怠慢懈政者……” 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 “斩!!!” 轰!!! 百官浑身一颤,从失神中惊醒!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声回应! “臣等……遵旨!!!” “臣等……附议!!!” 角落里。 那名史官的笔在竹简上疯狂移动! 他的双眼发亮,神情激动,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始皇三十三年,朝堂之上,仙师张凡献神术,显神跡!一言而决国策!一语而定兴衰!】 【大秦国策,自此由守转攻!】 【万世之基,於此刻奠定!!!】 朝堂之上,尘埃落定。 嬴政和张凡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两人对视一笑。 …… 与此同时。 咸阳城,一处民居之內。 一个鬚髮半白的老者. 正手扶著一具木犁,眼神中充满了惊嘆。 这木犁的犁辕带著一道弧线。 他轻轻推动木犁,感受著那顺畅的力道。 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慨。 “奇思……妙想……” “仅仅是改变了犁辕的曲直,竟能省力至此!” “此等巧思,当真是……” 老者名叫墨田,是当今墨家仅存的几位传人之一。 就在这时。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老师对著那木犁发呆,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叫墨风,是墨田的弟子。 “老师!” 墨风开口道, “这格物院给百姓发放的新秦犁,確实省了不少力气。” 他的语气中,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不甘! “可这些,本就该是我们墨家来做的啊!” “兼爱非攻,利天下以为事!” “为百姓製造省力好用的器物,这本就是我墨家的宗旨!” 听到弟子的话,墨田脸上的惊嘆,化为了一声嘆息。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曲辕犁,摇了摇头。 “那又能怎么办呢?” “自商君变法,抑百家而尊法治,我墨家便被视为奸偽之学!” “到了始皇一统天下,更是对我们严厉打压,强制消解门徒,焚毁典籍!” “如今,我墨家能有这片瓦遮头,能苟延残喘,已是万幸……” 老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然而! 这番话,却点燃了墨风的怒火! “我不服!!!” 年轻人猛地一握拳,双眼因愤怒而变红!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来歷不明的格物院!” “就能光明正大地行我墨家之事,受万民敬仰!” “而我们这些真正的墨家传人,就要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下一秒! 墨风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房门。 在一声怒吼中,愤愤而去! “我要去找那格物院的院长!” “我要问问他!” “他凭什么窃我墨家之道!!!” “墨风!你回来!” 墨田大惊,急忙开口想要阻拦。 然而。 他的手伸出一半,却又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看著弟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许久。 他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只是这一次,嘆息声中,却多了一丝期盼。 “唉……” “罢了,罢了……” “让年轻人……去闹一闹,也好!” “说不定……这局面,真的能被他搅动出什么……转机呢!” …… 第62章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下朝后。 此刻的张凡,正趴在格物院的软榻上。 戴著耳机,盯著手机。 屏幕上,一个穿著清凉古装的女子正在跳舞。 “感谢『人在大秦开会所』哥哥送的跑车!哥哥真好!” 女子的声音很甜。 张凡嘿嘿一笑,手指一动,又刷了一个礼物。 然而。 他没注意。 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臥房门口。 正是嬴政和扶苏! 嬴政本是心血来潮,来看这位大功臣。 可一进门,就看到张凡趴在榻上,对著一个发光的方块,眼神发直。 嬴政眉头一皱,走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手机屏幕上。 直到看到那个衣著暴露、扭动身姿的女子时……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嬴政的怒气爆发了! 他的脸,瞬间黑了! 伤风败俗! 简直是伤风败俗! 朕的仙师,大秦的国之柱石,竟然在看这种东西? “啪!!!” 一声脆响! 嬴政一巴掌拍在了张凡的后脑勺上! “你大爷的……谁啊?!” 张凡正看得起劲,冷不防挨了一下,下意识地就爆了粗口。 可当他转过头,看清身后那张黑脸时。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陛……陛……陛下?!” 张凡嚇了一跳! 一旁的扶苏,看著这一幕。 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红了,十分难受! “哼!!!” 嬴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眼神冰冷! 他强压下追究那方块和女子的衝动,冷声开口: “今天在宫中,胡亥没伤到你吧?” 张凡一愣,连忙站起身,恭敬道: “回陛下,臣无碍。” 听到这话,嬴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震怒。 “胡亥受赵高那阉人蛊惑多年,竟变得如此顽劣!” “实在是让朕……大为震惊!” 嬴政的拳头握紧! “朕不能再放任他胡闹下去了!”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问出了今天前来的目的。 “张凡小子,你见识非凡!” “依你之见,该让谁去教导他?” 听到这话,张凡也有些头疼。 教导胡亥? 他其实最想做的,是直接一刀宰了胡亥! 但嬴政在,不好下手。 让自己去教? 开什么玩笑! 给那种蠢货当老师,浪费生命! 他还要留著时间看小姐姐跳舞呢! 等等! 想到这,他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能把胡亥“教导”得明明白白的人! “陛下!” 张凡故作沉吟,隨即一脸郑重地开口。 “臣,斗胆举荐一人!” “谁?!”嬴政立刻追问。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扶苏公子的前任老师,当世大儒……” “淳于越!!!” 当这个名字从张凡口中吐出! 扶苏,当场一愣! 淳于越? 那不是自己以前的老师吗? 那个固执到极点! 天天把“復古分封,行周礼”掛在嘴边的老顽固? 让那个老头去教胡亥? 扶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 胡亥被淳于越追著背诵《礼记》的画面。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而嬴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也是眉头一皱。 淳于越? 那个在朝堂上天天跟他唱反调,三句不离分封制的老傢伙? 但,仅仅一秒之后! 嬴政的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妙!!!” “妙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 让一个老顽固,去对付一个小顽固! 以毒攻毒! 以儒治儒! 淳于越那老傢伙,迂腐是迂腐了点。 但论起学问和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头,整个大秦都找不出第二个! 让他去磨一磨胡亥的性子,简直是天造地设! …… 与此同时。 咸阳城,博士宫一处宅院內。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躺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阿嚏!!” “阿嚏!!!” 淳于越猛地连打两个喷嚏。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瞬间从尾巴骨窜到了天灵盖!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怪哉……这天也不冷啊……” “莫非是老夫……染了风寒?” …… 格物院內。 嬴政正兴奋,却见张凡根本没理他,拿起了那个手机,手指在上面划著名。 “你在干什么?”嬴政好奇地凑了过去。 “哦,没什么。” 张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让我首长从未来,给我送两根pvc绝缘电线过来。” “pvc……什么线?” 嬴政和扶苏听得一头雾水,那是什么东西? 某种新的武器? 张凡终於放下手机,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他看著嬴政,幽幽地说道: “陛下,这叫新时代的戒尺!” 戒尺? 嬴政更懵了。 只听张凡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说出了一句让嬴政和扶苏都为之绝倒的话!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多半是皮痒了……” “打一顿就好了!” 听到这句简单粗暴的话,嬴政愣住了。 扶苏也愣住了。 但下一秒! 嬴政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讚许! 对! 就是这样! 朕的儿子,顽劣不堪,讲再多的大道理有什么用? 就该打! 狠狠地打! “善!!!” 嬴政重重地吐出一个字,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他隨即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开矿炼钢一事,关乎大秦国运,不容有失!” 嬴政的目光扫过张凡和扶苏,做出了决定。 “此事,就由你和扶苏一同前往督办!” “不过!”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 “扶苏,你此去,不得暴露皇子身份!” “就以格物院一普通院吏的身份,跟在张凡身边,给朕好好看,好好学!” 扶苏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这是要他脱去皇子的光环。 去真正体察民情,歷练己身! “儿臣……遵旨!”扶苏躬身行礼。 张凡也点了点头: “臣,遵旨。” “很好!”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你们一周时间准备,一周之后,即刻出发!” 说完。 嬴政不再停留,带著一种大局已定的气势,转身离去。 …… 嬴政一走,房间內的压力瞬间消失。 扶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敬佩,有好奇,也有一丝即將一同远行的期待。 “老师! ”扶苏主动开口,语气亲近了不少, “距离出发尚有一周,咸阳城內颇多奇景!” “不如……你我同去逛逛?” “行。” 张凡答应得十分乾脆。 来大秦这么久,他还真没好好逛过这天下第一的雄城。 第63章 嬴阴嫚同游,如临大敌! “太好了!” 扶苏面露喜色,“老师稍待,我这便去安排车马!” 说完,扶苏便快步离去。 然而。 就在扶苏穿过一处宫廷迴廊时。 一个清脆如黄鶯般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皇兄!你要去哪儿?” 扶苏一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华美宫装,明眸皓齿,身姿绰约的少女,正快步向他走来。 正是他的亲妹妹,嬴阴嫚公主。 “阴嫚?你怎么在这?” 扶苏有些意外。 嬴阴嫚跑到扶苏面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我听说父皇去了格物院,就想过来看看!” “皇兄,你这是要出宫吗?” “嗯,出去办点事。”扶苏含糊道。 “带我一个!” 嬴阴嫚立刻抓住了扶苏的袖子,撒娇道。 “整天待在宫里,快闷死我了!” “皇兄,你就带我出去玩玩嘛!” “胡闹!” 扶苏眉头一皱,“宫外人多眼杂,不安全!你好好待著!” “不嘛不嘛!” 嬴阴嫚摇著扶苏的手臂,不依不饶, “有皇兄在,谁敢伤我?” “我就出去透透气,就一会儿!” “好不好嘛皇兄!” 扶苏看著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妹妹,一脸的无奈。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唉……好吧好吧!” “但说好了,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乱跑!” “耶!皇兄最好了!” 嬴阴嫚高兴得跳了起来。 扶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带著这个拖油瓶,重新驶向格物院的方向。 …… 片刻之后。 张凡掀开车帘,正准备登上马车。 动作,瞬间一僵! 只见车厢內,除了扶苏,竟然还坐著一个少女! 嬴阴嫚! 臥槽! 怎么是她?! 与此同时,嬴阴嫚也看到了张凡。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腾”地一下红了! 下一秒! “哼!” “哼!” 两人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 齐齐冷哼一声,猛地扭过头,谁也不看谁! 张凡二话不说。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扶苏的另一边。 將扶苏夹在了中间。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 扶苏坐在中间,感觉空气都快结冰了! 他看看左边一脸不爽的张凡。 又看看右边满脸通红的妹妹,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试探著开口: “张兄……阴嫚……你们认识?” 话音刚落! “不认识!!!” 嬴阴嫚想也不想,直接否认! 但那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她还狠狠地瞪了张凡一眼! 张凡心中一阵无语。 又碰上这个假小子了! 不过…… 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 嗯……发育得还挺好…… 车马,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缓缓驶出了宫门。 …… 咸阳街头,人声鼎沸! 正值夏日,天气带著一丝燥热,却挡不住街上的热闹。 三人下了马车。 嬴阴嫚稍有出宫。 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张凡看著这一幕,也觉得有趣,直接掏出了手机。 “咔嚓!” 他对著繁华的街道拍了一张。 “张兄,你这是……” 扶苏好奇地凑了过来。 张凡二话不说,对著他英俊的侧脸又是一下。 “咔嚓!”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扶苏。 当扶苏看清屏幕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 连神態都分毫不差的“自己”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此物竟能摄我神魂?!” 张凡乐了。 “什么摄魂,这叫拍照!” “把你现在的样子记录下来而已,不存在摄魂的!” 扶苏看著手机,嘖嘖称奇。 而一旁的嬴阴嫚,早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女孩子,天生爱美! 看到手机能把人的样子拍得那么清晰,她心里早就痒痒了! 但公主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开口。 她只能假装看风景。 眼角的余光却一次又一次地偷瞄张凡手里的手机。 终於! 在犹豫了半天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了! 她鼓起勇气,走到张凡身边,板著小脸,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开口: “喂!” “给本公主……也拍两张!” 听到这句带著命令和彆扭语气的话。 张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公主。 “哎哟?”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我。” “怎么,现在又要找我拍照了?” 轰!!! 嬴阴嫚的小脸,瞬间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羞恼! 无比的羞恼!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著皇兄的面揭穿自己! “你!!!” 嬴阴嫚气得浑身发抖,银牙紧咬! 下一秒! 她猛地抬起脚! 对著张凡的脚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操!!!” 张凡压根就没防备!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脚背传遍全身! 他疼得当场就跳了起来,抱著自己的脚。 齜牙咧嘴,倒吸凉气! 看著张凡那狼狈的样子。 嬴阴嫚心中的羞恼总算消散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报復的快意! 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又冷哼了一声! 而一旁的扶苏,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看看抱著脚直跳的张凡,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妹妹……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打倒妖人张凡!还我大秦农本!” “格物院妖言惑眾!祸国殃民!” 一阵喧譁,猛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三人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伙人,正高举著一块白布,在街上游行吶喊! 那白布上,用黑墨写著刺眼的大字: 【废除格物院!严惩张凡!】 为首的几个年轻人,更是光著膀子,脖子上套著绳索,身后拖著几架崭新的曲辕犁! 他们在地上艰难地拖行,仿佛那不是省力的农具,而是千斤的枷锁! “皇兄!他们……”嬴阴嫚惊愕地捂住了嘴。 而扶苏的脸,已经瞬间铁青! 愤怒! 一股滔天的愤怒,从他胸中轰然炸开! 这些人,竟然在污衊张凡!在抵制父皇推行的新政!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扶苏怒喝一声,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然而! 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张凡。 第64章 墨风:我要挑战你! “张兄?你……”扶苏不解。 张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那群卖力表演的年轻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跟一群蠢货,是讲不清道理的。” 张凡淡淡开口。 “我教你,对付他们,最正確的做法。” 说完。 在扶苏和嬴阴嫚疑惑不解的目光中。 张凡鬆开手,迈开脚步,缓缓地,朝著那群人走了过去。 他一出现,立刻就被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看到了! 那人,正是墨家弟子,墨风! 墨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他们闹了半天,不就是为了把正主引出来吗?! 成功了! “大家快看!他就是张凡!” “他就是那个妖……” 墨风指著张凡,兴奋地大吼!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影,在他的瞳孔中瞬间放大! 张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然后,一只大脚,带著破风声,直接迎著他的脸! 狠狠地! 踹了上来!!! “嘭!!!” 一声闷响! 墨风的吼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场鼻血横流! 死寂! 整个街道,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百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扶苏,大脑一片空白! 嬴阴嫚,更是用手死死捂住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没有爭辩! 没有理论! 就是一脚! 简单!粗暴!直接! 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张凡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路边的石子。 他拍了拍手,扫了一眼那些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其他人。 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说完,他转身走回到已经彻底傻掉的扶苏和嬴阴嫚面前。 “走吧!” 就在张凡淡淡吐出这两个字,准备带人离开的瞬间! “站住!!!” 一声嘶吼,从背后轰然炸响!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被一脚踹飞的墨风。 竟用手撑著地,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的脸上,还留著一个清晰的脚印。 嘴角掛著血!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质问! “凭什么?!!” “凭什么你张凡可以格物,我墨家就不可格物?!!” 这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墨风!別说了!” “快走!你想死吗?!” 旁边几个同行的墨家弟子,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衝上去就想拉住墨风,手都在发抖! 墨家! 这两个字,在大秦,就是禁忌! 是催命符! 然而! 墨风一把甩开了同伴的手! 他不管不顾,彻底豁出去了,继续对著张凡发泄著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而周围的百姓,在听到“墨家”两个字的瞬间! “哗啦——” 一下! 所有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瞬间后退了十几步,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他们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恐惧和疏远! 甚至已经有人,悄悄地转身,朝著官府的方向跑去! “墨家之人?” 扶苏彻底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闹事的竟然是销声匿跡已久的墨家! 嬴阴嫚则是一脸好奇,她只在书上看过关於墨家的记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当然指的是人! 张凡,也是一愣。 他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平静的眸子,第一次正视这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重新走向墨风。 墨风看著朝自己走来的张凡,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他生怕张凡,再上来给自己一脚! 张凡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开口, “你们是墨家?” 墨风咬著牙,挺起胸膛,眼神里充满了悲愤与不屈! 他直视著张凡,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没错!” “张凡!你能创建格物院,行我墨家兼爱非攻、利天下之事!” “为何我们墨家自己,就要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公理!!!” 墨风的嘶吼,迴荡在死寂的街道上。 悲愤! 不屈! 他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血,来唤醒世人的准备!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然而! 张凡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张凡,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思考一个並不复杂的问题。 然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他淡淡开口,语气轻鬆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行,我会转述给陛下的。” 说完。 张凡,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仿佛这件事,已经处理完毕! 轰!!! 墨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 就这?! 他准备了满腔的道理! 他做好了血溅当场,以死证墨的打算! 他甚至想好了被抓进大牢后要如何绝食抗议! 结果…… 就一句“我会转述给陛下?” 这算什么?! 他看著张凡那即將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等……等等!” 墨风下意识地叫住了他,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和茫然。 “就……就这样吗?” 张凡回头,用一种“不然呢”的眼神看著他。 “对!” 一个字,斩钉截铁! 墨风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看著张凡,问出了最后一个愚蠢的问题: “那……你不要抓走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 张凡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他皱起眉头,露出了真正的疑惑。 他看著墨风,反问道: “我抓你妈干嘛?” 轰!!! 张凡这反问,给墨风彻底蒙了。 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是啊…… 他为什么要抓我妈? 不对! 我问的不是这个啊!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诡异的逻辑甩出去! 看著张凡那满不在乎,转身又要走的样子。 一股屈辱和愤怒,猛地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在耍我! 他一定是在耍我! “我不服!!!” 墨风猛地衝上前,再次张开双臂,拦住了张凡的去路!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一定是在骗我!” “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撤回针对我墨家的禁令?” “这绝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吼出了这句话! 然而。 张凡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丝玩味,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然。 “那你想怎么办?” 与此同时。 在张凡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一身的傲骨,就是脑子太犟,认死理! 正好,可以磨磨犟气! 张凡的心思,墨风自然不知道。 他只觉得张凡的笑容,是对他,对整个墨家最大的嘲讽! “我要挑战你!!!” 墨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顿地吼道! 扶苏和嬴阴嫚,再次震惊! 挑战张凡?! 他疯了吗?! 张凡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哦?挑战我什么?” 墨风挺起胸膛,眼中燃烧著最后的火焰! “就比我们墨家最擅长的!” “格物之术!” 第65章 立下赌约! 面对墨风的挑战,张凡笑了。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 “挑战可以,但赌注是什么?” 墨风被问得一愣,隨即咬牙切齿道: “若你输了,便要当著全咸阳人的面!” “承认你的格物院,窃取了我墨家之学!” “並向陛下奏请,为我墨家正名!” “可以。” 张凡点头,乾脆利落。 “但若你输了呢?” 墨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刻著复杂纹路的黑色铁令—— 墨家鉅子令! “若我输了!” “我墨家百年传承、所有机关图纸,尽归格物院!” “我等所有墨家传人,听凭你处置!” 轰!!! 此言一出,周围的墨家子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彻底疯了! “鉅子!你疯了?!不可啊!!!” “那是我墨家百年的根基啊!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命脉!怎么能拿来当赌注?!” “我们斗不过他的!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我们拿什么跟他赌?!” “输了!输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墨家就真的亡了!鉅子!三思啊!!!” 几个年轻弟子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死死抱住墨风的大腿,痛哭流涕! 然而! 墨风回头,赤红著双眼,怒视著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都给我闭嘴!!!” “难道我墨家,就这般不如人吗?!” “难道我们会输吗?!” 这两句质问,如同惊雷! 让所有哭嚎的墨家子弟,瞬间闭上了嘴,脸上只剩下屈辱和不甘! 张凡笑著点了点头。 “好啊!” “既然如此,那赌约我就接下了。” “规则,你定。” 墨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张凡答应得如此爽快,还把主动权交给了自己! “好!”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就比——攻城设备!” “三日之后,咸阳城外,一决胜负!” 此言一出!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气氛被彻底点燃! “我的天!这赌得也太大了!有好戏看了!我赌墨家贏!” “那还用说?墨家机关术,那可是从墨子他老人家传下来的!” “守城攻城,天下无双!当年多少大国都攻不破他们守的城池!” “就是!那仙师是厉害,可他那格物院才建了几天?” “捣鼓出来的东西能跟人家几百年的传承比?简直是笑话!” “没错没错!仙师这次是托大了!这下要栽个大跟头了!” 一时间,整条街上,议论纷纷,竟是没有一个人看好张凡! 所有人都等著看三天后,张凡如何丟人现眼! 然而! 就在此时!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官府办案!閒人退散!” 一队官兵骑著高头大马,冲了过来! 为首的將领,正是咸阳令马驰! 他勒住韁绳,目光如电,厉声大喝: “谁是墨家反贼?!给我全抓……” 他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戛然而置! 因为,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个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身影! 张凡!!! 轰!!! 马驰的脑子,瞬间炸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上次在祭天高台,这位爷施展仙术。 当场砍了几十个脑袋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谁他妈把这个祖宗给招来了啊!!! 马驰內心在疯狂哀嚎!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张凡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抱著张凡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太傅!下官不知您在此!”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张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一切按规矩办就行。” 然后,他指了指墨风等人。 “这几个墨家的,我要用。” 此话一出。 墨风等人顿时面露凶相,死死瞪著张凡! 然而,马驰是什么人? 他瞬间就上道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著身后的官兵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怒吼道: “什么墨家?瞎了你们的狗眼!” “下官是听闻太傅在此,特地赶来为太傅洗尘的!!” 张凡闻言,一时都有些惊讶。 哟? 这人,这么上道?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马驰几眼。 张凡转身,淡淡地对扶苏和嬴阴嫚说道: “回宫。” 说完。 便径直走向了那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华贵马车。 扶苏和嬴阴嫚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跟了上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 就在张凡踏上马车,车帘即將放下的瞬间! 咸阳令马驰,动了! 他像一只被打了鸡血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起!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路小跑,衝到了马车侧面! “太傅!您慢走!” “太傅!您今日亲临此地,真是让这条街都蓬蓽生辉啊!” “太傅!回去的路上恐有顛簸,下官亲自为您护送!” “您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行!” 马车,缓缓启动。 马驰,就这么躬著身子,脸上堆满了最諂媚的笑容。 一路小跑著,紧紧跟在马车旁边! 他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官帽都歪了,却丝毫不敢慢下来! 那样子,哪像一个堂堂的咸阳令! 这一幕! 直接让整条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是衝破天际的震撼! 轰!!! 周围的百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那是咱们的咸阳令马大人?!” “他在干什么?!他在给仙师的马车……陪跑?!” “天吶!一个朝廷命官!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所有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等著看张凡笑话的百姓! 此刻彻底傻眼! 而另一边! 墨家眾人,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变得惨白! 他们看著那个在马车陪跑的身影,那可是咸阳令啊! 是能一句话就让他们所有人下大狱的官! 可现在。 这个官,在张凡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墨风,更是浑身冰冷!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刚刚,立下了赌上整个墨家未来的生死之约? 自己! 不能输! 去找老师! …… 第66章 这叫!资本家! 一百米! 马车整整走了一百米! 马驰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一百米! 直到马车开始加速。 他才终於停下脚步,弯著腰,恭恭敬敬地目送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许久,他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官兵,大声叫喊,满脸都是崇拜! “老大!牛逼!” “老大!这招绝了!” “咱们这次,不仅没事,恐怕还要高升啊!” 一个官兵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 “我敢打赌,整个大秦,论拍马屁的功夫,老大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老大,一定会成功的!” …… 马车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扶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终於忍不住了,对著闭目养神的张凡,焦急地问道: “老师!您为何要这样做?!” “那可是墨家百年传承的机关术!” “若是……若是有个万一,您的声誉……” 一旁的嬴阴嫚,虽然没有说话。 但那双清冷的美眸,也死死地盯著张凡。 充满了同样的好奇! 张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如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咱们要去挖矿,要搞高炉炼钢,最缺的是什么?” 扶苏一愣,下意识道: “人?” “不对,是人才。” 张凡摇了摇头,然后目光转向扶苏,问道: “你有钱吗?” 扶苏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有些积蓄。” 张凡笑了。 “能雇多少人?一千?一万?” “能雇得起一群懂机关术、能吃苦耐劳的顶级匠人吗?” 轰! 扶苏瞬间不说话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那点积蓄,在大秦真正的基建工程面前,连一滴水都算不上! 看著扶苏哑口无言的样子。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这群墨家的人,骨头硬,脑子犟!” “但他们天生就爱钻研技术,对不对?” “最关键的是!” 张凡的声音压低! “只要贏了,他们就是我们的人!” “不仅能免费为我们效力!” “到时候,我让他们去研究高炉,去改造矿车,他们还得跪下来感谢我们!” “因为给了他们『格物』的机会!” “你信不信!” “这群人一旦干起活来,比拉磨的驴还好使!” 轰!!! 这番话,狠狠砸在了扶苏和嬴阴嫚的脑子里! 两人,彻底傻了! 他们听得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 狠! 太狠了! 这是设局,吞掉人家的百年基业! 再把所有人变成自己的奴僕! 而这些奴僕,还要感恩戴德!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荣耀对决! 结果在张凡眼里,这他妈就是一场为了收服免费工匠设下的……圈套? 这一刻! 他们看张凡的眼神,变了! 不是尊敬! 是恐惧! 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 是对这种智慧,这种算计的恐惧! 扶苏的嘴唇在抖,声音乾涩: “老师……这是何种学说?” “这谋划,不是帝王术,不属诸子百家……我,闻所未闻!” 张凡看著两人惊骇的表情,笑了笑,淡淡开口: “这,叫资本家。” 扶苏和嬴阴嫚,瞬间懵了! 资本家? 他们听过道家、儒家、法家、墨家…… 这世间百家,他们都听过。 可…… 资本家,又是什么家? 扶苏忍不住追问道: “老师,何为……资本家?”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看著窗外,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千古。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想知道?” 不等扶苏回应,他便悠悠地说道: “等后天贏了之后!” “我给你现场实操一波!” …… 回到皇宫,张凡没有丝毫停留。 他直接衝进了格物院。 “砰”的一声,反手將厚重的铜门死死锁上! 而后。 他从怀中掏出手机。 没有犹豫,他直接拨通了朱枫號码! 电话瞬间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朱枫凝重无比的声音。 “张凡同志!发生了什么?!”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首长,我准备……收编整个墨家。” 接著。 张凡將方才事情经过简要讲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当张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的那一刻。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工作人员,手里的动作全部僵住。 目光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死寂! 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下一秒! 轰!!! 整个指挥中心,彻底炸了! “我操?!我幻听了?!他刚才说……收编整个墨家?!” “是那个造出了机关鸟、机关兽的墨家?!两千年前的黑科技组织?!” “妈的!跟墨家巨子比机关术?!这不是开著高达去打幼儿园吗?!” “爽!太他妈爽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的dna都开始颤抖了!” “用我们21世纪的科技,去碾压青铜时代的巔峰!这是何等的臥槽!” “这是又能改变歷史了!” “可惜了!这是最高绝密任务!” “不然我真想他妈的开个全球直播!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碾压!” 指挥中心內,每一个人都彻底疯了!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贏?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內! 他们考虑的是,怎么贏! 怎么把墨家那群老古董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电话那头。 朱枫拿著话筒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却依然无法平息心潮澎湃! 他对著身边的副手,下达了命令! “立刻!以最高授权!” “把中科院负责精密机械和动力系统的几位泰斗!” “从他们的保密单位,立刻给我『请』过来!” “还有!” “把军工集团负责最新一代外骨骼和单兵动力臂的总工程师,也给我请过来!” “告诉他们!” “这是龙国最高等级的——绝密任务!” “签署最高保密协议,立刻出发!” “我们要打一场,跨越两千年的……” 朱枫的声音顿了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科技碾压战!” 第67章 国之重託,死而无憾! 与此同时。 华夏。 西部某秘密军工基地。 这里,是整个国家最尖端单兵作战装备的心臟! 巨大的无尘厂房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高压气泵的嘶鸣声! 无数研究员的指令声! 响成一片! 厂房中央的高台上。 一个头髮花白、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亮得骇人的老人。 此刻。 他正拿著扩音器,声音嘶哑地咆哮著! 他,就是龙国军工集团的定海神针。 最新一代外骨骼和单兵动力臂的总工程师—— 蒋珩! 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同志们!再加把劲!我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完成最终的动力测试!” “我们要亲手!” “把扣在我们头上几十年的落后帽子,狠狠地!” “扔到太平洋那头去!” 轰!!! 整个厂房,数千名研究员和工程师,齐声高呼! “扔到太平洋去!” “扔到太平洋去!”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狂热的兴奋! 然而,就在这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嗡——!!! 一阵低沉而霸道的引擎轰鸣声,从天而降! 基地內,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 “警告!有不明飞行器闯入禁飞区!” 咻!咻!咻! 基地四周,数座隱藏的近防炮系统瞬间激活! 黝黑狰狞的炮管,在零点一秒內,就锁定了那架正在降落的专机! 只要指挥中心一声令下,这架飞机將在瞬间被打成碎片! “身份识別……通过!” “是龙渊一级授权!” “解除锁定!” 指挥中心的命令传来,所有近防炮缓缓垂下炮管。 机舱门打开。 数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快步走下舷梯。 他们带著一股铁血气势,直直衝入了厂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黑衣人径直走到高台之下,对著蒋珩,立正站好!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沉稳有力: “蒋珩总工程师!” “国家有更加重要的任务,需要您立刻执行!” 蒋珩眉头紧锁,他走下高台,声音嘶哑地问: “比新一代外骨骼还重要?” 黑衣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是的,同志!” “重要等级,远超於此!” 听到这句话。 蒋珩那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问任何理由! 直接沉声道: “好!我走!”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立刻向他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蒋老!我们已在专机上为您准备了休息室!” “您已经两天没睡了,请先上机休息!” “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满足!” “不必了!” 蒋珩大手一挥,眼神锐利如刀! “国家的紧急任务,分秒必爭!” “现在就出发!” ……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中科院门口。 数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无声地停下。 几位白髮苍苍,在各自领域都是国宝级泰斗的老人。 此刻。 正被工作人员搀扶著,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看著彼此,眼中都闪烁著同样的光芒——激动! 一位戴著老花镜,走路都需要拄著拐杖的物理学泰斗。 眼眶瞬间就红了! “没想到啊……我这把年纪了!” “本以为就是带带学生,写写回忆录了……” “国家竟然还能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旁边。 一位机械动力学的老专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中也含有热泪: “別说这些了!” “通知上说了,是最高等级的紧急任务!” “赶紧上车!咱们这些老傢伙,可不能拖了国家的进度!” “对!出发!出发!” 一群老人,此刻眼中燃烧著火,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车里! 国之重託,死而无憾! …… 与此同时。 咸阳城,墨家总院。 砰! 大门被撞开,墨风冲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也涨红了。 院內。 一位身穿麻衣,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用刻刀雕琢著一个齿轮。 墨田! “老师!” 墨风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他將府衙前发生的一切,快速说了一遍! 当他讲到张凡应下赌约,要与墨家比试攻城器械时! 墨田握著刻刀的手,停住了! 下一秒! 咔嚓! 他手中的齿轮,被直接捏碎! 他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光芒! 院內死寂。 三秒之后! “呵……呵呵……” 墨田低声笑了两声,隨即,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整个院子! 笑著笑著,两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墨田抬头,身体都在颤抖! “我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让我墨家重现荣光!” “没想到!没想到啊!” “这张凡,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盯著墨风,眼中全是狂热! “攻城器械?他要跟我们比攻城器械?” “哈哈哈哈!” “何其愚蠢!何其无知!” “我墨家传承数百年!最擅长的不过於此!”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但是,狂喜过后,墨田的表情瞬间收敛,眼中闪过算计。 “不可轻敌!用尽全力!” 他站起身,气势陡然一变! 他对著墨风,下达命令! “墨风!听令!” “第一!立刻召集咸阳城內所有墨家子弟!” “告诉他们,扬我墨家威名之日,到了!” “第二!” 他的声音拔高! “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传遍整个咸阳!不!要传遍整个大秦!” “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我墨家,要与那仙人张凡,一决高下!” “我要让所有人,都来亲眼见证,我墨家的机关术,是如何碾压所谓的仙术!” “此战过后!我墨家,必定名留青史!” “再度辉煌!” 轰!!! 这番话,让墨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瞬间明白了老师的意图! 这是要……踩著张凡的肩膀,让墨家,一步登天! “是!老师!” 墨风只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发热! 他的双眼发红,脸上全是激动与崇拜! 他已经看到了,在万人注视下。 墨家的机关碾压一切! 张凡顏面扫地,而墨家,则重回巔峰,接受天下人的膜拜! 他猛地一抱拳,嘶吼一声。 然后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大门! 第68章 百家爭鸣,咸阳……论道! 与此同时,格物院。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嬴政龙行虎步,带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院子中央,那个始作俑者——张凡。 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时。 他胸中的怒火,瞬间衝上了天灵盖! “放肆!” 跟在身后的扶苏,看到这一幕,嘴角狠狠一抽! 我的老师啊! 心也太大了! 他连忙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道: “老师!老师!陛下驾到!” 张凡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而后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陛下怎么来了?” 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得嬴政的拳头都硬了! 嬴政死死地盯著张凡,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张凡!你好大的胆子!” “朕问你,与墨家的赌约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道,一旦你输了!” “朕为你成立的格物院,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的心血,朕的脸面,都会因为你的狂妄!” “变成给墨家扬名的嫁衣!” “你懂不懂!” 然而。 面对嬴政的怒火,张凡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 “陛下,输贏,不在我的考虑之內。” 轰!!! 此话一出,嬴政和扶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在考虑之內?! 何等的狂妄! 嬴政正要发作,却听张凡的下一句话,悠悠传来。 “我考虑的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贏的他们……” “心服口服!” “甚至,要让他们对我感恩戴德!” 嗡——! 嬴政身上的怒火,竟在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欣赏与震撼! 他哪里是在发怒,他分明是在试探! 试探张凡在重压之下,是否还有底气! 而张凡的回答,不仅让他满意,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 好一个张凡! 这才是他看中的人! 嬴政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定定地看著张凡。 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无比深沉。 “丞相李斯,已经就私学之事,向朕上了数道奏摺,要禁绝墨家,以绝后患。” “现在看来,你设下此局,是不想禁?” 张凡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仅不禁。” “还要大力发展!” 嬴政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胡闹!” 他沉声喝道,帝王威严尽显! “诸子百家,思想驳杂!” “尤其是这些私学,最易传播异端邪说,蛊惑人心!” “长此以往,对大秦的长久,百害而无一利!” 这,是帝王的共识! 也是他即將推行“焚书坑儒”的根本原因! 然而。 张凡却摇了摇头,笑了。 “陛下,堵,是堵不住的。”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思想,是堵不住的!” “一味地围堵,只会积蓄起更强的力量,在將来爆发出更大的灾祸!” “我们真正要做的,不是堵!” “而是,疏通它,引导它,让它为我们所用!” 嬴政的身体,猛地一震! “如何引导?!” 张凡看著一脸惊骇的嬴政。 缓缓吐出了自己的建议, “百家爭鸣,咸阳……论道!” 嬴政和扶苏,当场石化! “咸阳论道?!” 扶苏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老师!万万不可!” “咸阳乃大秦心臟!” “让诸子百家齐聚於此,各抒己见,一旦生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嬴政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眼中全是凝重! “张凡小子!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天下方定,人心未稳,此举太过冒险!” 然而。 面对两人的惊骇,张凡却是一脸淡然。 他笑了,缓缓开口, “陛下!” “你们担心的,无非就是那些所谓的异端邪说,蛊惑人心,对吗?” 嬴政和扶苏同时点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正是所有帝王的心腹大患! 张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我们,就让他们传不了!” 什么?! 嬴政和扶苏,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又要让他们来论道,又要让他们传不了? 这是何等的自相矛盾! 张凡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自信! “要防止他们传播异端邪说,很简单。” “第一,將诸子百家的论道,彻底正规化!” “第二,所有来咸阳论道之人,无论身份,无论学派,全部登记在册!” “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官府都要有记录!” “第三!” 张凡的声音陡然一顿,然后拋出了一个,让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 “百家的真传,所有核心典籍,全部由官府统一……印刷製作!” “印刷?製作?” 嬴政和扶苏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张凡看到他们迷惑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说得太超前了。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 “换个说法就是!” “將诸子百家所有的知识,全部经过官方认证!” “由我们!由大秦的官府!” “来替他们著书立说!” “我们来告诉天下人,什么是正统!什么是精华!” “至於那些蛊惑人心的糟粕,在我们认证的时候,直接刪了便是!” “如此一来,我们便掌握了所有思想的最终解释权!” “然后不断吸取先进可用的新理念即可!” 轰!!! 这番话,让嬴政和扶苏的大脑,一片轰鸣! 控制! 这才是真正的控制! 不是禁止! 而是从根源上,夺取定义思想的权力! 扶苏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过去所学的一切。 在老师这番话面前,毫无用处! 而嬴政,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 他听懂了! 他彻底听懂了! 张凡看著已经被镇住的嬴政,说出了最后的关键! “而且,一旦咸阳论道成为惯例,天下人才都会向咸阳聚集!” “他们在这里交流,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消费,能推动咸阳的经济发展!” “更重要的是!” 张凡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说进了嬴政的心里! “我们能从中,不断地吸纳大秦所需要的人!” “那种人!便叫做……人才!” 第69章 张凡!我艹……你踏马真是畜生啊! 轰!!! 当“人才”这两个字从张凡口中吐出时! 嬴政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嚇人! 一统天下之后,他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 是能够治理这片疆土的人才! 而张凡这个“咸阳论道”的计划,就是一个能將天下英才全部找出来的办法! 好! 好一个“咸阳论道”! 好一个张凡! 嬴政心中的最后疑虑,也彻底消失! 而扶苏,更是震惊的无以復加! 从一开始,从与墨家接触的那一刻起。 老师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如此惊天动地的局! 环环相扣! 步步为营! 將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沉默了片刻。 突然!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双目死死地锁定了张凡。 “你小子……” “是故意激怒那墨家之人,和你打赌的吧?” 此话一出。 张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 “咳……这都被陛下看穿了。” 然而,嬴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亡魂皆冒! “好小子!”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连朕,都算计进去了吧!” 轰!!! 张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嬴政一步上前,盯著他。 缓缓开口, “等你贏了墨家之后!” “就立刻带著他们去挖矿立功,用他们的功劳,去堵住朝堂上那帮老傢伙的嘴!”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推行你的『咸阳论道』,是不是?!” 张凡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却在疯狂吶喊! 我靠! 政哥! 这怎么全被发现了?! 剧本都被你看光了,我还玩什么?! 这人有掛啊!绝对开天眼了吧! 玩不了!这大秦副本难度太高了,玩不了! 嬴政见张凡这番神情,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猜得一个字都不差! 他心中的震撼,再次被推向了顶点!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此等妖孽,竟然是他大秦的! 是朕的! “哈哈哈哈!” 嬴政不怒反笑,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响彻整个格物院! 他猛地一拍张凡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张凡拍个踉蹌。 “好好干!” 嬴政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许! “比赛当天,朕会亲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张凡心头一凛。 “嗯……把军部的那几个老傢伙,也一併叫上!” “给朕好好表现!別丟了朕的脸!” 说完。 嬴政龙行虎步,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是!恭送陛下!” 张凡连忙躬身行礼。 扶苏在离开前,回头给了张凡一个崇拜的眼神。 “老师,加油!” “我妹妹嬴阴嫚,也吵著要来看呢!” “到时候,我们兄妹一起来给你加油助威!” 说完,便快步追上了嬴政。 只留下张凡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 嬴阴嫚? 那个小丫头片子来干嘛? 真是的,净会添麻烦! …… 时间一晃。 第三天清晨。 胡亥府邸。 “哈哈哈哈!” 胡亥的脸上,掛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双目猩红,布满了血丝! 他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去看张凡那个狂徒,是如何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 沦为笑柄! 然而。 当他兴冲冲地准备出门时。 一个身影,却如同门神一般,死死地堵在了门口! 淳于越! “公子!” 淳于越一脸严肃,张口就是一套儒家说辞。 “今日乃大凶之日,不宜出行!” “且观此等赌斗,有违君子之风,非德行之举!” “公子当在府中静心修读,方为正道……” “滚开!” 胡亥哪里听得进去,满脸不耐烦地喝道: “老东西!別挡本公子的路!” “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淳于越脸色一沉,非但没让,反而幽幽一嘆。 “看来,只能用陛下御赐之物,来匡正公子的行为了。” 说著。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了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漆黑,似鞭非鞭的戒尺! 正是嬴政御赐的…… pvc电线戒尺! “你……你想干什么?!” 胡亥看到那根熟悉的戒尺,脸色瞬间煞白! 淳于越二话不说,对著胡亥的屁股,狠狠就是一抽! “啪!” “啊——!” 胡亥当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淳于越!你敢打我?” “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啪!啪!啪!”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更清脆的抽打声! “啊!啊啊!別打了!” “我错了!老师我错了!” “我不出去了!呜呜呜……” “张凡!我艹……你踏马真是畜生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 与此同时。 咸阳城西。 一片巨大的空地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来的,不单单是咸阳城內的百姓。 更有许多闻风而来的诸子百家之人! 儒家、道家、法家、名家…… 几乎所有在咸阳的学派,都派人前来观望! 议论声,猜测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 “你们说,那格物院的张凡,今天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哼!一个黄口小儿,能拿出什么?不过是譁眾取宠罢了!” “没错!墨家的机关术传承数百年,岂是他能比的?” “……” 就在这时!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墨家的人来了!” 只见墨家的巨子——墨风。 在他老师的陪同下,带著一眾墨家子弟,缓缓走来! 而在他们身后,赫然推著一辆巨大无比的板车! 车上。 一个庞然大物被厚厚的黑布死死盖住,只露出一个狰狞的轮廓! 轰!!! 全场瞬间沸腾! “天吶!那黑布下面是什么?!” “看这轮廓,恐怕是一台巨型弩车!” “我听说墨家有一种名为『转射机』的恐怖杀器!” “能连发数十支巨箭!莫非就是此物?!” “恐怖如斯!这还怎么比?张凡输定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神秘的黑布之上。 眼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墨家,仅凭一个尚未揭晓的出场,便已经镇住了全场! 第70章 大比!墨家转射机震惊眾人 与此同时。 咸阳城墙之上。 一眾身穿便服,但气度不凡的身影,悄然出现。 为首之人,正是微服私访的嬴政! 在他身后,跟著通武侯王賁等几名军部重臣。 以及太子扶苏。 不远处。 一道娇俏的身影正躲在墙垛后面,探头探脑。 正是偷偷跟来看热闹的嬴阴嫚。 “嘶——!” 当军部那几个一生戎马的老將。 看到墨家的庞然大物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眼睛,几乎要黏在那狰狞的轮廓上,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此物……此物绝对是战爭大杀器!” “若是能装备我大秦锐士,攻城拔寨,何愁不破!” “墨家,当真深不可测!” “……” 王賁那双虎目之中,更是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那辆板车。 以他纵横沙场多年的经验,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此物之內,必有乾坤!” “威力定然非同寻常!”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嬴政,沉声道: “陛下,张凡那小子,这次恐怕是要吃大亏了啊!” 嬴政眉头微皱,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担忧。 这小子……关在格物院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 可別在天下人面前,给朕丟了脸! 唯有扶苏,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父皇,儿臣相信老师!” …… 城墙之下。 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墨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目光扫视全场,却迟迟不见那个他最想看到的身影。 这时。 旁边一名墨家子弟——墨离! 他扯著嗓子,囂张地大喊起来: “那个叫张凡的呢?!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听到我们墨家的名头,嚇得不敢来了吧?!” “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墨家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阵笑声,瞬间引爆了全场! “不会吧?真不敢来了?” “我就说嘛!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敢跟墨家斗!” “肯定是连夜跑路了!真是丟人现眼!” “这次真让墨家占了一个大便宜!真是失策啊!” “……”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然而! 就在这时! “呵呵!” 一声冰冷的轻呵。 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喧闹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 人们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只见张凡,肩上扛著一块……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质结构,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名小宫女。 怀里吃力地抱著一个……大青铜球? 这…… 这就是他的攻城器械?! 和墨家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一比。 张凡这套东西,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秒后! 轰!!! 铺天盖地的嘲讽声,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瞬间將张凡淹没!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几根木头和一个铜球?!” “他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拿这种东西来和墨家的机关兽比?!” “笑死我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 城墙之上。 “噗——!” 军部的几名老將看到这一幕。 当场就没绷住,一个接一个地笑出了声! “哈哈……咳咳!这……这就是他闭门造车两天的成果?” “几根木头?一个铜球?老夫征战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攻城器械!” “这小子,莫不是来搞笑的?” 笑声越来越大。 直到王賁重重地一声轻咳。 他们才强行憋住笑,但一个个肩膀抖动,显然忍得十分辛苦。 嬴政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死死地盯著城下的张凡,大脑飞速运转!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凭这个小玩意儿,怎么可能贏得了墨家那个巨物? 难道……朕真的看错他了? 一瞬间。 就连嬴政的信心,都开始动摇了! 而此刻的城下。 墨风在看到那堪称简陋的“装备”后,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他激动地紧紧抓住自己老师。 声音都在颤抖! “老师!您看到了吗!您看到了吗!” “木头!他竟然只带了几根木头!” “我们贏定了!我们贏定了!” 墨田更是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他仰天长笑,声音苍凉而激动! “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墨家!天不亡我墨家啊!” 然而。 就在两人狂喜庆祝之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飘了过来。 “餵。” 张凡用一种看脑残的眼神,看著那狂笑的两人。 “好了没?” “比赛完,我还要回家补觉呢。” 静! 此话一出。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傢伙说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囂张?!” “他哪来的底气?!就凭那根破木头吗?!”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张凡。 觉得这人一定是失心疯了! 墨田的笑声更是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如刀!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他声音森然地说道: “既然仙师如此著急……那便让你见识见识!” “我墨家耗时十年心血,打造出的巔峰之作!” “转!射!机!” 话音落下! 墨田猛地伸手,一把將那巨大的黑布,狠狠扯下! 轰——!!! 一架巨大无比,结构复杂的巨型弩车,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它通体由精铁打造。 上面布满了齿轮与绞盘! 更恐怖的是! 在弩车的顶端。 一个巨大的箭匣之中,密密麻麻地堆叠著数十支成人手臂粗细的巨型弩箭! 那闪烁著寒芒的箭簇,仿佛能刺穿一切! 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瞬间席捲全场! “我的个老天奶吶!!!” “这就是……墨家的转射机?!” “太……太恐怖了!” 无论是城下的百姓,还是城墙上的王賁等人。 在看到这架战爭机器的真容时。 无不骇然失色,震惊得无以復加! 第71章 嗯!不算太差! 而身后。 墨田洋洋得意! 他指挥著墨家子弟,將巨大的转射机缓缓移动。 瞄准了远处一个百米开外的小土坡。 他回头,看了一眼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张凡那张平静的脸上。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蔑视与骄傲! 然后。 他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下达了命令! “放!!!” 嗡——!!! 一声刺耳的机括绞动声,响彻全场! 那巨大的箭匣瞬间打开,五根成人手臂粗的巨箭,被送入了发射槽! “嗡嗡嗡——!!!”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五根巨箭,带著恐怖呼啸声,猛然射出! 咻!咻!咻!咻!咻! 五道黑影,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长空! 紧接著! “轰!轰!轰!轰!轰!!!” 五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那小土坡上传来! 烟尘冲天! 碎石飞溅!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原本圆润的小土坡。 竟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五个巨大的窟窿! 那五根巨箭,更是深深地扎入了土坡之中,只留下不断颤动的箭羽!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它们那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咸阳城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一秒后! 轰!!! 衝破天际的惊呼声,彻底引爆了全场!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 “一箭……一箭就把土坡给射穿了?!”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不!这要是射在城墙上!那还了得?!” “神!神兵!这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啊!” 百姓们彻底疯了! 他们看著那台狰狞的战爭机器,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敬畏! 城墙之上。 “嘶——!” 王賁和一眾军部老將,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黏在那台转射机上。 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这……这就是墨家的巔峰之作吗?!” 一个老將声音都在颤抖! “太……太恐怖了!” “此物若能大规模装备,我大秦的攻城能力,將提升十倍不止!” 王賁的眉头,此刻已经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了一眼那台恐怖的杀器。 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依旧平静的张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感觉! 张凡这一次…… 怕是真的要跌一个大跟头了! 墨家的实力……太强了! 嬴政和扶苏,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台转射机,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老师……” 扶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城墙之下! 看著全场那震撼的反应。 墨风和墨田等人,脸上洋溢著无比的得意! 他们成功了! 他们用绝对的实力,镇住了所有人! 墨风上前一步,目光睥睨,扫过全场。 最后。 他看向张凡,昂著头,高声开口: “张凡!看到了吗?!” “此乃我墨家耗时十年心血打造的转射机!” “它可连射弓弩,一息之间,便可射出五支巨箭!” “不仅仅是攻城利器!更可在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然而! 面对这番炫耀。 张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嗯,倒是有点意思。” “不算太差。” 静! 此话一出,墨家子弟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全场那沸腾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张凡! 他说什么?! 有点意思?! 不算太差?! 轰!!! 下一秒! 所有墨家子弟,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心中的骄傲和自豪。 在这一刻,被张凡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你……你说什么?!” “混蛋!你竟敢说我墨家的心血之作,只是不算太差?” “你这是在侮辱!是对我们整个墨家最大的侮辱!” “太狂妄了!你太狂妄了!” 墨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张凡,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好!好一个不算太差!”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 “你的那几根破木头,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没错!拿出来!” “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仙术啊!!!” 愤怒的叫囂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张凡的身上! 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在全场震天的叫囂声中。 张凡,动了。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仿佛没睡醒一般。 然后。 在所有人或嘲讽、或不屑、或疑惑的目光中。 他缓缓走上前,將肩上扛著的那几块木头,隨意地摆在了地上。 “咔噠,咔噠。” 几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那几根“破木头”。 竟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拼成了一个造型古怪的架子。 做完这一切! 张凡没有立刻开始,反而在原地做起了拉伸运动。 扭扭脖子,甩甩胳膊,活动著手腕脚腕。 那悠閒的样子,分明就像是准备晨练的大爷! “他在干什么?!” “磨磨蹭蹭的!到底还比不比了!” “故弄玄虚!我看他就是心虚了!在拖延时间!” 百姓们的嘘声再次响起。 然而。 在墨家的阵营中。 墨田看著张凡那简陋到可笑的木架子,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那木架子的结构,眼神中满是不解。 “奇怪……”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充满了困惑。 “这个东西……怎么看著有点像是……投石机?” “但……为何没有配重臂?没有扭力索?” “这东西,要如何发力?” 旁边的墨风听到了老师的低语。 他看了一眼那简陋的木架。 又看了一眼己方的转射机,脸上充满了不屑。 他上前一步,安慰道: “老师,您多虑了!” “就算他这真是个改良的投石机,又能如何呢?” “它能投多远?能有多大威力?” “与我们的转射机,根本就没法比!” 听到弟子的话! 墨田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一丝疑虑,也隨之消散。 是啊,自己想多了。 无非就是投投石头,射射箭嘛! 在这种比试中,射程、威力和射速! 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那个小木架子,就算真是个什么改进型號的投石机,又能如何? 射程能有百步? 威力能射穿土坡? 能像转射机一样连发? 痴人说梦! 第72章 飞轮投石机! 想到这里,墨田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他看著张凡,眼神中再次充满了轻蔑。 贏定了! …… 与此同时。 城墙之上。 嬴政再也无法保持镇静。 他坐立难安,在城墙上来回踱步。 但他还是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佯装镇定。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面前那几根孤零零的木头,心中充满了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终於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通武侯王賁,沉声问道: “王卿,以你之见,此物……为何物?” 王賁躬身,神情同样凝重。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答道: “回陛下,臣观其形,与军中投石机有几分相似。” “但……却又大不相同!” “寻常投石机,需有巨大的配重石,或是数十人合力绞动的扭力索,方能將石弹拋出。” “可此物……结构简单,无配重,无绞盘,臣……也看不透!” 听完王賁的分析,嬴政的心,又沉下去了几分。 连王賁都看不透?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 城墙之下。 张凡终於活动完了筋骨。 他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那个沉重的青铜球。 掂了掂分量,隨手將其装在了顶端的凹槽里。 没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投石机! 这是由749局的顶级专家团队。 连夜设计、攻关,最终完美復刻出的! 飞轮投石机! 它不需要沉重的配重臂,也不需要费力的人工绞盘! 它真正的核心,是那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巨大飞轮! 通过槓桿和齿轮组,將人力施加的动能。 一点一点地储存到高速旋转的飞轮之中! 一旦释放,那恐怖的角动量,將在瞬间转化为无可匹敌的拋射力量! 就在这时! 张凡怀中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四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台简陋的投石机上,根本没人注意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將手机凑到嘴边,飞快地说道: “报告首长!” “目標,正前方土坡,距离117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又从地上拔起一根狗尾巴草,感受了一下风向。 “现场风速,东南风,约2.3米每秒,湿度……” 不到十秒。 就在张凡播报完数据的瞬间! 电话那头,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那台运算能力堪比银河的超算,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弹道模擬和参数计算! 朱枫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立刻从耳机中传来! “收到!” “飞轮预加速,12圈!” “拋射臂角度,上调3.7度!” “基座方位角,左偏1.2度!” “重复!飞轮12圈!角度3.7!方位1.2!” 张凡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动声色地,將那看似简陋的木架子。 按照耳机中传来的指令,进行了微调。 那动作,快如闪电! 在旁人眼中,他只是隨意地拨弄了两下。 根本没人知道,这台简陋的战爭机器。 在这一刻。 已然蓄势待发! 做完这一切。 张凡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墨风和墨田。 他笑了。 “准备好了吗?” “我要开始了。” 听到此话。 墨家子弟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开始吧!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要看你出丑了!” “快让你那破木头髮威啊!別让我们等急了!” “哈哈哈哈!”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嘲笑。 张凡毫不在意。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伸出手,在那个光滑的青铜球上摸索了片刻。 然后,终於找到了什么。 他的手指,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凸起处,轻轻一勾,一拉! “嗤——” 一根细细的引线,被他从青铜球的內部拉了出来! 引线的前端,冒出了一阵细微的白烟! 做完这一切,张凡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双手握住那飞轮投石机侧面的手摇杆,开始猛地转动起来! “嘎吱……嘎吱……嘎吱……” 沉重的飞轮,在他的力量下,开始缓缓加速! 一圈! 五圈! 十圈! 隨著飞轮的转速越来越快,那刺耳的摩擦声也变得越来越尖锐! 一股无形的气流,以投石机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他在干什么?!” “这东西……竟然是靠手摇的?!” “笑死我了!就凭他一个人,能有多大力气?” “能把那铜球扔出十步远吗?” 百姓们指指点点,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然而! 就在飞轮的速度即將达到极限,整个木质结构发出呻吟声时! 张凡的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抬起脚,对著投石机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卡扣。 狠狠地踹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机括声炸响! 那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动能。 在这一瞬间,彻底释放! “嗡——!!!” 拋射臂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上挥出! 那个沉重的青铜球,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被狠狠地拋了出去! 咻!!! 它撕裂空气,呼啸著划破长空,直奔远方的小土坡而去! 静!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嘴巴,都下意识地张大,大脑一片空白! 快! 太快了! 这个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墨田,更是猛地从座位上弹射而起!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个铜球。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速度……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最精良的配重投石机!”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配重!没有扭力!那股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角动量! 那恐怖的角动量,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被完美地转化为了拋射的动能! 这……这是何等精妙的设计! 何等恐怖的巧思! 这一刻,墨田心中那坚如磐石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紧紧跟隨著那个青铜球的轨跡!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 那个青铜球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然后……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 它砸在了距离小土坡还有十几步远的……地上。 弹了两下,滚了几圈。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了动静。 …… 第73章 艺术!就是爆炸! 死寂! 持续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瞬间响起!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雷声大,雨点小!搞了半天,就这?!” “连土坡都没砸到!这也能叫攻城器械?砸核桃都嫌没劲吧!” 墨家的子弟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 “就这?就这?!” “这就是你说的不算太差?” “小子!你这是在给我们表演杂耍吗?!” 墨风,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不是悲伤,是狂喜! 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贏了! 自己赌贏了! 墨家,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还要踩著这个狂妄的仙师,重回巔峰!!! 他看著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张凡。 脸上的笑容,得意到了极点! 然而!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嘲笑声中! 张凡,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嘲笑他的人,也没有去看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铜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是缓缓地,背过了身。 面对著全场数万观眾,面对著城墙之上的始皇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地摇了摇。 然后。 “嘘……” “请诸公安静!” “接下来……” “请欣赏!” “艺术……” 张凡的声音,陡然一顿! 然后! 淡淡的吐出了最后那几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字眼! “就是爆炸!!!” 话音! 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地从他身后的远处,轰然炸响!!! 冲天的火光,如同地狱中升起的烈日。 瞬间吞噬了那个小土坡! 恐怖的衝击波,裹挟著灼热的气浪和漫天烟尘,朝著人群席捲而来! 飞沙走石! 地动山摇!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了那刺目的白光。 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死寂! 整个咸阳城西,绝对的死寂! 时间,冻结! 空间,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火光中,定格! 刚才还在嘲笑的百姓,笑容僵住,变成骇然! 幸灾乐祸的百家之人,惊恐的看向爆炸! 还在狂喜的墨家子弟,得意变成呆滯,瞳孔涣散,像被抽了魂! 所有人的大脑,在那巨响中,被清空! 一片空白! 他们只能看著! 看著那神罚般的景象! 那小土坡,在火光中被吞噬、撕裂、化为粉末! 衝击波咆哮著席捲而来! 吹乱了头髮! 吹起了衣袍! 吹散了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轰隆隆——” 爆炸的余波,还在迴荡。 碎石和泥土,像下雨一样,从天而降,砸在地上。 砸在每一个失魂落魄的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烟尘,稍稍散去。 “咕咚。” 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格外清晰。 紧接著! “噗通!” 一个百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眼神涣散,口中呢喃著: “天……天雷……” “是……天雷啊……” “噗通!噗通!噗通!” 下一秒! 成百上千的百姓,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跪倒! 他们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头埋进土里。 不敢再看那个站在场中,张凡的身影! 恐惧! 最原始的恐惧,吞噬了他们! 在墨家的阵营中! “咔嚓!” 墨田屁股下的椅子,散架了! 但他却没感觉到! 而是依旧站著,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死死地盯著那片焦土! 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 大脑在不断运转,试图理解刚才的一切! 但! 自己做不到! “不……不……不可能……” 许久。 墨田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他身后的墨家子弟,个个见了鬼一样! 有的,瘫坐在地,双目无神,直接被嚇傻了! 有的,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但那收缩的瞳孔,出卖了他內心的崩溃! 墨风,浑身筛糠般地颤抖!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比死人还白! 他看著那片焦土,又缓缓地,將目光转向那个背对爆炸,云淡风轻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然后。 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 城墙之上! “轰!!!!”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嬴政猛地弹射而起! 他身前的木护栏,被他攥出了五道指痕! 他那双虎目,此刻,瞪得滚圆! 死死地,盯著那团火光! 他的呼吸,停止! 心臟仿佛被大手攥住! “这……这……这……” 嬴政喉结滚动,嘴唇开合,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身后! 王賁等一眾军部老將,全都僵在原地! 王賁那张脸上,写满了骇然!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是仙术吗?不!这不是仙术!这是……神罚!!!” 另一名老將,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抓住同僚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一瞬间!就一瞬间!那土坡……没了!” “没了啊!!!” “若是我大秦军队,能拥有此等神威……” 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让他整个人,都因为这念头而颤抖! “贏了……老师……贏了……” 扶苏呆呆地看著下方,口中喃喃自语。 而远处的嬴阴嫚,用手死死捂住小嘴! 她那双美眸之中,充满了震撼与…… 一丝异样的光彩! 静! 城墙之上,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许久之后!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狂笑声,从嬴政口中,轰然炸响! 他仰天长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得整个城墙,都在他那霸道的笑声中,嗡嗡作响! 他看到了! 他终於看到了! 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 那个能让他大秦帝国,实现万世永昌。 让他的黑龙旗插遍日月所照之地的…… 无上神力!!! 第74章 格物院技术公布於世! 当嬴政的狂笑声在城墙上平息。 城墙之下。 依旧死寂! 张凡站在焦土前,背对烟尘与火光。 他感受著热浪,感受著那无数恐惧的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装完逼! 真爽! 这块c4还用了自己將近200%的电量才传送过来。 毕竟黑火药的威力可远比不上c4! 心中暗爽片刻后,张凡缓缓转过身。 在那数万人屏息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著墨家眾人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张凡走到那群瘫软在地的墨家传人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墨风,脸上露出笑容。 “之前,你们是说……” 张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这格物院,窃取了你们墨家之学?” 轰!!! 这句话,压垮了墨风的脊樑! 他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口中的血,顺著嘴角滴落。 那双曾经燃烧著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恐惧。 他颤抖著,声音嘶哑,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没有……” “是……是我们墨家……一派胡言……” “我……我输了!” 张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淡淡开口: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赌约…… 这两个字,墨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他用僵硬的姿態,缓缓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墨田! 依旧站在那片狼藉中,像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此刻。 他缓缓闭上眼,脸上,是一种无声的认命。 周围的墨家子弟,都死死低著头,一言不发,整个场面瀰漫著绝望。 甚至有年轻弟子,控制不住地耸动肩膀,眼眶通红,无声地哭。 看到这一幕。 墨风的心,彻底死了。 都怪自己! 都是因为自己那可笑的衝动! 才將墨家百年的基业,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像被抽乾了力气。 他对著张凡,颤抖著念出那段赌约。 “墨家……输了。” “按照赌约……” “我墨家百年传承、所有机关图纸,尽归格物院!” “我等……所有墨家传人,听凭……听凭你处置!” 当最后一个字吐出,墨风的眼中,再无一丝光。 听到此话,张凡笑了。 他摇了摇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们墨家那所谓的百年传承?” “我可不要。” 轰!!! 如果说,方才那一炸,是摧毁了墨家的骄傲。 那么现在,张凡这句话,是彻底碾碎了他们的灵魂! 不要? 他竟然……看不上?! 所有墨家子弟的嘴角,都泛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是啊…… 在那种能召唤天雷、移山平地的神物面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关术,他们那所谓的百年传承…… 算什么? 一个笑话! 墨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连最后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碾碎! 他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比被人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还疼! 但! 他的心中,又涌起一股不甘! 为何想要格物! 就这么难啊! 与此同时。 周围跪倒的百姓,才像从噩梦中惊醒,一个个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们看著墨家眾人如丧考妣的模样,舆论的风向,瞬间翻转! “完了!墨家这次彻底完了!” “我就说嘛!跟仙师斗?找死!” “可不是!仙师就是仙师,岂是他们能比的?” “真是自取其辱!” 听著四周的议论声,张凡思索片刻。 他缓缓蹲下身,无视墨风屈辱的眼神。 而是缓缓伸手,从他腰间,將那块鉅子令,拿了起来。 他把玩著手中的铁令,笑了。 然后。 张凡的目光扫过所有面如死灰的墨家子弟,缓缓开口: “今日之后,你们墨家,名誉扫地。” “怕是要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张凡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墨家人的心头,让他们浑身冰冷。 下一秒,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不过……”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 墨家眾人,无论是瘫软的,还是低头哭的,亦或是心如死灰的…… 在这一刻,全都猛地抬头!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凡的身上! 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火光! 机会? 他们……还有机会吗? 张凡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中的鉅子令在他指尖转动。 他没有再卖关子,继续开口: “你们墨家,善格物,善机关之术,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到这句话,墨家眾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能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认可,本该骄傲。 但此刻,他们只感到苦涩。 然而,张凡的下一句话,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但,你们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张凡的声音一沉,那双眸子变得锐利, “你们……限制了格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墨家子弟,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想要垄断这格物之术,对吗?” 听到此话,所有墨家之人都变了脸色。 没错! 垄断! 这才是墨家传承数百年来,心照不宣的核心! 他们自詡“兼爱非攻,利天下”。 却將最精髓的机关术掌握在自己手中,从不外传! 他们行走於世,救助弱小。 却从未想过,將那些能改变平民命运的技艺,传授给平民! 这是墨家的傲慢! 此刻,这层遮羞布,被张凡毫不留情地,当著天下人的面,一把扯下! “我……” 墨风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下意识想辩解。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张凡的眼睛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能辩解什么? 他能说什么? 因为张凡说的……全都是事实! 墨家眾人,再次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感觉脸颊,比刚才还要火辣! 看著哑口无言的墨家人,张凡没有继续追打。 他话锋一转,淡淡道, “从今往后!” 张凡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格物院,所有的技术,都会毫无保留地,公布於世!” “当然……” 他补充了一句。 “除了那些可以用於军事用途的核心技术之外。” 第75章 PUA的文化入侵!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张凡的话是让墨家眾人羞愧。 那么现在,这句话,则是让他们彻底震惊! 公布於世? 毫无保留? 所有墨家子弟,包括那早已心如死灰的墨田。 在这一刻,全都猛地抬头! 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张凡! 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要把那些神乎其神的技艺,全部……公之於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这怎么可能? 知识,就是力量! 就是学派安身立命的根本! 敝帚自珍,代代秘传,这才是常態! 他怎么敢? 震惊过后,羞愧感將所有墨家弟子淹没! 与此对比! 墨家显得何等虚偽,何等渺小!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衝击中无法自拔时。 张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要你们愿意,便可加入我格物院。” “一同研究这真正的,无所不包的格物之术。” “至於墨家之名……” 张凡掂了掂手中的鉅子令。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隨手將其还给了瘫软在地的墨风。 “它依然存在!” “我,不会干涉!” 当这最后四个字,从张凡的口中轻飘飘地吐出。 那枚冰冷的鉅子令,也划过一道弧线。 重新落回了墨风的手中。 墨风下意识地接住,那熟悉的触感传来! 他的身体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铁令,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笑容的张凡。 脑海中,一片空白! 归还了…… 他竟然……就这么把鉅子令还给了自己? 那可是足以號令整个墨家的信物! 是他们赌上一切的筹码! 他就这么……毫不在意地拋了回来? 这一刻,墨风心中的那点不甘与愤恨,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 屈辱、感激、茫然、震撼……无数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交织! 最终,匯聚成一股滚烫的热流!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张凡看著墨风,脸上的笑容更盛。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於是,张凡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继续缓缓开口, “到了格物院,我会给你们的工位旁,都安排好床铺。” “研究累了,转身就能睡。” “一日三餐,无需你们操心,自然有人按时送到你们手中。” “而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格物。” 张凡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在每一个墨家子弟的耳边迴响。 “睡醒了,就搞研究。” “搞累了,就躺下睡觉。” “从此以后,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做你们最想做,最爱做的事情!” “再也无人打压,再也无人非议。” 轰!!! 这番话,响彻全场! 墨家子弟全都懵了! 光明正大地……格物? 睡醒了……就搞研究? 这……这是真的吗? 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理想吗? 一名年轻的弟子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哭声。 下一秒,哭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他们哭了! 哭得像一群终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呜呜呜……仙师……仙师对我们墨家,竟……竟这般好……”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光明正大地钻研机关术了?” “祖师爷在上啊!我们墨家……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他们看向张凡的目光,只剩下了渴望与感激! 看到这群大男人哭成一团! 张凡自己反而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臥槽,我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 这不就是后世的007福报吗? 把人忽悠瘸了啊! 想到这里,他乾咳了一声,试探著想要挽回一下,开口道: “这个……条件嘛,確实是有些艰苦!” “毕竟要潜心研究,要是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不艰苦!” 墨风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张凡的手。 他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嘶吼道: “仙师!一点都不艰苦!” “能光明正大地格物,能有饭吃,有地方睡……这……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仙师之大义,墨风……墨风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啊!!!” “没错!仙师大义!” “我等愿为仙师效死!” 四周的墨家子弟也纷纷点头附和。 一个个群情激昂,恨不得当场就给张凡磕一个。 就连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墨田! 此刻也是老泪纵横! 他猛地转身,朝著东方,重重地跪了下去。 对著虚空,磕了三个响头! “祖师爷在上!” “墨家……墨家没有在我墨田的手里断了传承啊!” “墨家……终於有救了!!!” …… 城墙之上。 看著下方那感天动地、哭成一片的场面。 嬴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又看看下方一脸无奈的张凡。 和那群感恩戴德,仿佛得了天大便宜的墨家子弟。 终於是忍不住! 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堂堂千古一帝,此刻只有一个感觉—— 没眼看! 太他妈的没眼看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也懒得看下去,转身朝著宫殿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扶苏,更是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看著下方那荒诞的一幕!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他跟上嬴政的脚步,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老师他……真的就这么把一群顶尖的匠人,给……给免费收编了?” “不仅让他们白白干活,还让他们……感恩戴德?” 扶苏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 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 与此同时!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通过张凡胸口那运动相机。 將咸阳城西发生的一切,正以最高清的画质,实时传送回来!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群墨家子弟,在张凡那番许诺下,哭得像一群一百斤的孩子! 看到了他们感恩戴德,恨不得给张凡当场磕一个的狂热模样! 静! 持续了整整三秒钟的死寂! 第76章 薪火计划!第二阶段! 下一秒! 轰!!!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把人卖了,还让別人对著你感恩戴德?!” “这就是仙师说的……资本家吗?!太黑了!我他妈太喜欢了!”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学到了!我他妈学到了啊!” “以后谁还敢说我们不懂人心!直接把这段录像甩他脸上!” 指挥中心內,每一个人都彻底疯了! 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疯狂地挥舞著拳头! 朱枫更是猛地一拍桌子。 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极致的亢奋与狂喜! “好!好一个张凡!好一个资本家!!” “人才!技术!劳动力!一波全部搞定!” “我华夏……当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狂喜之中时! 人群中,一个身影,却猛地一震! 正是那位被连夜从西部军工基地请来的国宝级泰斗。 最新一代外骨骼和单兵动力臂的总工程师! 蒋珩!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双眼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人精光!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贯穿时空的闪电,狠狠劈中! 无数困扰了他数十年,让他寢食难安的技术瓶颈,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 “墨家……机关术……” “格物……以人为本……” “结构……传导……” 蒋珩的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著这几个词! 下一秒! 他猛地抓住身旁朱枫的肩膀,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朱枫的骨头! “首长!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什么?!” 朱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愕然地看著他! 蒋珩那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外骨骼!第二代单兵外骨骼!” “人体载荷极限!我们一直都陷入了误区!” “我们一直在用动力去对抗负重!” “错了!大错特错!!!” “应该用结构!用机关术的原理!” “將所有的负重,全部传导到外骨骼的结构本身!” “而不是让人体去承受!” “如此一来!我们的士兵,將不再是简单的动力增强!而是真正的人机合一!” “他们將能承载远超想像的武器系统!” “他们將能拥有真正的钢铁之躯!” 蒋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声音, “钢铁侠!首长!” “真正的钢铁侠!將不再是幻想!” “它將成为现实!!!” 静! 当“钢铁侠”这三个字在指挥中心炸响的瞬间! 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 是山崩海啸般的狂欢! “臥槽?真的假的!钢铁侠?” “蒋老!您是说……真的可以实现?!” “我的天!我的天!我要疯了!” “我们……我们要造出自己的钢铁侠了?!” 所有负责外骨骼项目的工作人员。 在这一刻,彻底泪崩!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他们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汗水,所有的委屈。 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回报! 他们猛地举起拳头,对著天花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怒吼! “把那顶落后的帽子!” “给老子!狠狠地!” “扔到太平洋那头去——!!!” 就在749局指挥中心狂欢之时! “嗡——嗡——” 那台红色保密电话,再次急促地震动起来! 刺耳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所有的欢呼与吶喊! 整个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那台电话上! 是他! 是那个男人! 他又打电话过来了! 朱枫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身旁手足无措的通讯员。 將他推开,自己亲自冲了过去! 他颤抖著手,按下了免提键! “张凡同志!” 朱枫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带著一丝嘶哑! 然而,还没等张凡开口! 朱枫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他对著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们成功了!张凡同志!我们成功了!” “外骨骼!钢铁侠!” “蒋珩总工程师,因为秦朝的机械技术提升!” “他……他已经攻克了最核心的技术难题!” “钢铁侠!將不再是幻想!它將成为现实!!!” 轰!!! 电话那头,大秦,格物院內。 刚刚送走嬴政,准备好好规划一下007福报细节的张凡,整个人当场僵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臥槽?! 钢铁侠? 我……我就隨口忽悠了一下墨家那帮铁憨憨,顺便装了个逼! 结果…… 直接给我方阵营上了一个“科技大爆发”的超级buff?! 还能这么玩?! 一股狂喜,,瞬间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直衝天灵盖! “好!太好了!!!” 张凡激动得猛地一挥拳! 而电话这头。 听著张凡那同样激动万分的声音。 朱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庄重无比的语气,沉声开口: “张凡同志!” “我,朱枫!” “我代表749局!我代表国家!” “感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朱枫猛地后退一步,挺直了腰杆! 他对著那块实时传送著张凡身影的巨大屏幕。 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全体都有!” “唰——!!!” 下一秒! 整个指挥中心內,无论是白髮苍苍的国宝级专家,还是刚刚入职的年轻研究员! 无论是身穿军装的警卫,还是端茶倒水的后勤人员! 所有的人! 在这一刻,全部齐刷刷地起身! 他们面向屏幕,面向那个远在两千年前的、孤单却挺拔的身影! 抬起了手臂! 敬礼!!! 无声! 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刻,张凡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骄傲! 无与伦比的骄傲!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对著虚空,也回了一个军礼! “首长!”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为了华夏的伟大復兴!!!” “好!好!好!!!” 朱枫连道三声好,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激动! 他放下手,猛地转身。 从身后的保密柜中,取出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余温的图纸! 他將图纸,高高地举到摄像头前,对著张凡,激动地嘶吼道: “张凡同志!看这里!” “这是华工六厂的同志们,不眠不休,经过上百次模擬实验!” “完全按照大秦现有环境、现有材料,为你量身打造的高炉炼钢技术图纸!” “现在!” 朱枫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我宣布!” “薪火计划第二阶段——” “钢铁洪流!正式开启!” 轰!!! 张凡看著那份图纸,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一挺胸,对著屏幕,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是!首长!” “保证完成任务!!!” 第77章 黑火药研发中! “好!” 朱枫放下图纸,没有丝毫停顿。 他猛地转身,將那份关乎大秦国运的报告。 一把塞进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古文字专家怀里! “王教授!” “立刻!马上!” “把这份报告,给转译成秦国的小篆!” “我需要它!” “现在!!!” …… 结束通话。 张凡没有犹豫。 他拿著图纸,走向格物院內被安置的墨家眾人。 此刻,墨家眾人神情恍惚。 “都过来!” 张凡一声低喝,將所有人惊醒。 他没有多说,直接將手中的一沓图纸和资料,“啪”的一声,扔在墨田面前的桌上。 墨田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是不解。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最上面的图纸。 仅仅看了一眼。 墨田的瞳孔收缩。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呼吸停止。 他盯著图纸上的结构。 炉壁,炉基,风嘴。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设计。 这超出了他理解的机关术范畴。 “老师?老师您怎么了?” 一旁的墨风看到老师的样子,上前呼唤。 墨田没有回应,依旧盯著图纸,一动不动。 墨风也探过头,看向图纸。 下一秒。 墨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立当场。 图纸上的线条和结构,衝击著他所学的墨家知识。 他看不懂,但感到震撼。 就在师徒二人呆住时,墨田动了。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光芒。 “奇蹟!这是奇蹟!” 他激动地说道,声音发颤。 “此等造物!若能建成……必將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看著他的模样,张凡点了点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墨家子弟都听得清楚。 “此物,名为高炉。” “它有两个原材料,一个是煤炭,一个是铁矿。” “我已经收到陛下旨意,前往上党郡开矿。” 张凡的目光扫过所有墨家子弟,下达命令。 “届时,你们墨家,也要带人一同前往!” “挖矿?” 墨家子弟们闻言,皆是一愣。 墨田却没有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高炉”和那个“奇蹟”。 他衝到张凡面前,抓住张凡的胳膊,激动地喊道: “带上我!仙师!请务必带上老夫!” “老夫要去!老夫要亲眼去见证!亲手去铸造这个奇蹟!” “老师!” 墨风一惊,连忙上前阻拦。 “不可!您年事已高,此去路途遥远,有风险!” “住口!” 墨田回头,甩开墨风的手。 然后,他用一双发亮的眼睛,抓住墨风的肩膀。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墨风!你看著我!” “我墨田,穷尽一生,所求为何?” “不就是为了將我墨家之学发扬光大,造福天下吗?” “我等了一辈子!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如今,真正的格物大道就在眼前!通往未来的道路就在脚下!” “我若因为年迈而退缩!我若不敢踏出这第一步!” “那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墨家的列祖列宗?” “我还有何资格,做你们的老师?做这墨家的老一代鉅子?” “此去,我非去不可!”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走在最前面!为你们,为整个墨家,趟出一条路来!” “这,才是我墨家鉅子,该有的样子!” 这番话,让墨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老师,看著那张因为理想而发光的脸,看著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明白了。 泪水流下。 他单膝跪地,对著墨田,也对著张凡,用尽力气喊道: “老师……弟子明白了!” “此去,弟子……愿追隨老师左右!” “同去!” 看著眼前的场景,张凡只是点了点头。 “准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句低语,在风中飘散。 “唉……” “倒也是一群……” “痴人啊!” 安顿好墨家之后,困意来袭的张凡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美美的! 睡上一觉! 夜渐深。 格物院內,张凡的专属臥房。 他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柔软的榻上,享受著一名宫女的按摩。 “嘶……舒服……” 然而。 片刻之后,张凡却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 他头也不抬,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开口: “没力气了?” “踩上来。” “啊?!” 那名本就俏脸通红的小宫女,闻言更是浑身一颤,惊得差点叫出声! 她看著张凡那如观眾老爷般帅气的侧脸,心臟“怦怦”狂跳! 最终。 她还是咬了咬银牙,羞红著脸,缓缓地站了上去。 然而! 就在这气氛旖旎的时刻! “砰!!!” 臥房那厚重的铜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猛地踹开! “哈哈哈哈!张凡小子!朕……” 嬴政那標誌性的、霸道无比的大笑声,轰然闯入! 可当他龙行虎步地走进来,看清房內这一幕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空气,凝固! 一秒后! 嬴政的脸,黑了! 但隨即,他又被气笑了! “好!好你个张凡小子!会享受啊!” 他对著那名已经嚇得跪倒在地的宫女,不耐烦地一挥手。 “全都出去!” “是!是!陛下!” 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臥房內。 瞬间只剩下了张凡和嬴政两人。 张凡有些尷尬地从榻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躬身行礼。 “咳……参见陛下。” “陛下您……怎么来了?” “哼!” 嬴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 但隨即,他搓了搓手,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好奇宝宝般的表情。 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张凡小子,白天那个……火光天雷!” “还有没有?再给朕来一个瞧瞧?” 听到这话,张凡的脸瞬间就垮了。 他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著嬴政,没好气地说道: “没了!” “那c4炸药又不是大白菜,你以为想要就要啊?!” “那玩意儿传送一次,耗电量巨大!用完了就没了!” “加上今天收墨家的电量!” “我手机电量就剩300%了!” “高炉炼钢还得传送不少零件呢!” 轰!!! 嬴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第78章 抄傢伙!干人! 张凡见状,心中一凛,连忙开口解释: “不过!陛下您放心!” “虽然那玩意儿是从华夏传送来的,但我们也可以自己製造!” “用不了多久,我们格物院就能搞出威力稍微弱一些的黑火药!” “毕竟,接下来挖矿,也需要用到这东西!” 听到这话. 嬴政那黑如锅底的脸色,才终於缓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大秦,歷经商鞅变法百余年的积累,以及统一六国后的搜刮!” “太仓和各地的转运仓里,堆满了粟米,粮食,是够的!” 嬴政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但!巨大的军费开支,让国库里的钱,並不是很够!” “今天,那治粟內史,又来找朕哭穷了!” 轰!!! 听到“治粟內史”这四个字。 张凡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靠!这老东西!” “不就是踹了他一脚吗?这么记仇?!” “竟然还敢在陛下面前给我上眼药?!” 看著张凡那暴跳如雷的样子。 嬴政反而笑了。 他嘿嘿一笑,用一种“朕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著张凡。 “张凡小子,少跟朕装蒜!” “你鬼点子那么多,肯定有办法搞钱,对不对?” “没有!” 张凡当场就开始哭穷,两手一摊。 “陛下!我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比脸还乾净!” “我总不能偷您內府的钱吧!” 然而,下一秒!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邪笑,气势汹汹地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嬴政好奇地问道。 张凡头也不回,杀气腾腾地说道: “没什么!去找治粟內史大人,聊聊家常!” 嬴政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好心提醒了一句: “三天后就要出发去挖矿了,悠著点,別伤了自己。” “知道了!” 张凡摆了摆手,然后,直奔格物院內墨家眾人的住所! 看著张凡离开,嬴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喃喃自语道, “不错!不错!” “这小子倒是聪慧!一点就透!” “还省的朕亲自动手了!” 说完,他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龙行虎步地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 与此同时。 格物院客房內。 墨风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了一枕头。 他正美滋滋地做著梦。 梦见自己亲手建成了那座雄伟的高炉,炼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铁! 秦史上浓墨刻画了墨家的功劳! 更是让百姓安居乐业,为自己立下百丈雕像。 雕像的脚下,无数美貌的侍女正端著琼浆玉液,排著队等著餵他! 然而! 就在他准备接过那杯最美侍女递来的美酒,享受这万民敬仰的巔峰时刻!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放大的,带著邪笑的脸,正近在咫尺地盯著他! “啊——鬼啊!!!” 墨风当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嚇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鬼叫什么!” 张凡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將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走!跟我去干活!” “干……干什么活?” 墨风一脸懵逼,睡意全无。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干人!” “抄傢伙!” 轰!!! 当听到这两个词的瞬间! 墨风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嘞!仙师您稍等!”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旁边两个师弟的房门,將两个睡得正香的倒霉蛋也给拽了起来! “都他妈別睡了!跟仙师干活去!” 与此同时。 姍姍来迟的扶苏,正准备將治粟內史一事告知张凡。 可他刚一到格物院门口。 就看到张凡带著三个墨家弟子,一个个杀气腾腾,像是要去抄家灭族一般,衝出了宫门! 扶苏当场就愣住了! “老师这是……要去做什么?” 好奇心,瞬间战胜了一切! 他想也不想,立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 咸阳城,夜色如墨! 与皇宫內的灯火通明不同,城中大部分区域早已陷入了沉寂。 然而! 在治粟內史,吴良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奢华的府邸內,灯火摇曳。 治粟內史吴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他猛地將手中的青铜酒爵砸在案几上,酒水四溅! “张凡竖子!欺人太甚!!!” 吴良咬牙切齿,一想到被那个黄口小儿当眾一脚踹翻的屈辱。 他的胸口就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当眾踹我!此仇不报,我吴良誓不为人!!!” 一旁的九卿奉常——罗朗。 连忙满脸諂媚地为他重新斟满酒,劝慰道: “吴兄息怒,息怒啊!为了那种小人生气,不值得!” “那张凡不过一介方士,仗著陛下的宠信,才敢如此囂张跋扈!” “今日吴兄在朝堂上弹劾他耗空国库,已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吴良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端起酒爵,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毒辣! “哼!一个下马威怎么够?!” “他不是要去上党郡挖矿吗?” “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能挖出个什么名堂来!” 罗朗闻言,眼珠子一转,脸上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吴兄所言极是!” “我可听说了,那上党郡,自古便是四战之地,民风彪悍,鱼龙混杂!”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尤其是那里的黑市!什么亡命之徒、六国余孽都有!” “甚至……还有一条贩卖人口的地下通路!” “每年都有不少外乡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罗朗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陛下虽然给了他开矿的旨意,但可欠款难到啊!” “他张凡两手空空,到了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哼哼哼……” 吴良也跟著发出了阵阵冷笑, “我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没错!” 罗朗一拍大腿,兴奋道, “届时他若是无功而返!” “我等便可再上一本,参他一个欺君罔上之罪!让他彻底万劫不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快意! 他们举起酒爵,重重一碰! “来!吴兄!为张凡小儿的败亡,干!” “干!!!” 然而! 就在他们二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 府邸的高墙之外,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悄然降临! 第79章 一棍打嘴!防止乱叫! 此刻! 治粟內史府邸的高墙之下。 张凡,墨风,以及另外四名精挑细选的墨家子弟。 尽皆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 如同壁虎般贴著墙角,鬼鬼祟祟地向前摸去! 然而! 让他们感到无比疑惑的是! 这一路上,別说是巡逻的侍卫,就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 这诺大的府邸,安静得仿佛一座鬼宅! “仙师,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墨风压低声音,眼中充满了警惕。 然而。 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 几名身手矫捷的黑冰台锐士,正如同搬运麻袋一般。 將一个个被打晕的府中侍卫,悄无声息地拖进阴影里。 “都清理乾净了吗?” 一名领头的黑冰台锐士低声问道。 “报告统领!外围已经肃清!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仙师大人!” “很好!继续监视,確保仙师大人……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张凡胸口运动相机传回的第一视角画面! 然而,指挥中心內的气氛,却比战场还要火爆! 几名白髮苍苍的军事专家。 正对著屏幕,吵得面红耳赤! “不对!渗透战不是这么打的!” “应该先摸清所有暗哨,逐个击破!张凡同志太冒进了!” 一名战术专家拍著桌子吼道! “我反对!” 一名心理学专家猛地站了起来, “从心理学角度讲,这种直捣黄龙的闪电战!” “能最大程度地摧毁目標的抵抗意志!” “我支持张凡同志!” 一名歷史顾问急得直跳脚!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秦朝!” “万一惊动了巡城的官兵怎么办?” “这叫打草惊蛇!” “全都给我停了!!!” 朱枫被这群老傢伙吵得脑壳生疼,猛地一拍桌子!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他拿起专线电话,对著话筒,郑重开口, “张凡同志!听好了!” “记住三点!” “一棍!打嘴!防止他乱叫!” “二棍!打腿!防止他乱跑!” “三棍!打蛋!防止他反抗!” …… 秦朝。 府邸墙角。 正准备行动的张凡。 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清晰地传来了朱枫那简单粗暴的指令。 他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臥槽! 还是局座专业啊! 他立刻对身后的墨风等人招了招手。 “都过来!” 几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仙师,怎么搞?” 张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没有解释! 下一秒! 他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猛地从墙头之上,一跃而下! “砰!” 一声闷响! 他稳稳地落在了院內! 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棍子! 正是高强度pvc管! 此刻! 正举著酒爵,准备与罗朗碰杯的吴良。 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然后。 他们彻底呆住了!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根他们从未见过的白色棍子! 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正一步步朝著他们走来! “你……你是什么人?!” 吴良嚇得酒爵都掉在了地上! 我靠! 这踏马什么劫匪? 府中侍卫都是白痴吗? 张凡没有一句废话! 他动了! 身影一闪! 手中的pvc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朝著吴良的脸上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吴良当场发出一声惨叫,嘴巴直接被打歪,几颗牙齿混著血沫飞了出去! “啊!!!” 还没等他叫完第二声! “啪!啪!” 又是两棍! 精准无比地抽在了他的两条小腿上! 吴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呃啊……” 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看著眼前这凶悍无比、乾脆利落的一幕! 墙头上,正准备跟著跳下来的墨风和其他墨家子弟。 集体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被嚇住了! 仙师……这么猛的吗?! 打人……还能这么打?! 然而,下一刻! 墨风那震惊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眼冒绿光! “我靠!原来还能这样!” “兄弟们!还愣著干什么!上啊!!!” 他发出一声咆哮,第一个从墙头跳了下去。 带著剩下的墨家子弟,朝著那已经嚇傻了的奉常罗朗,猛地冲了上去! …… 十分钟后。 奢华的府邸內,已是一片狼藉。 张凡看著地上那两个浑身抽搐,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傢伙! 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又有些犹豫地摸了摸下巴。 “嘶……我是不是忘了说下手轻点了?” 他看著那几个还在对著吴良和罗朗补脚的墨家子弟,喃喃自语: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一个月下不来床就行了。” “啊?!” 听到这话,那几个还在兴头上的墨家子弟,脚下的动作猛地一僵! 而后看著脚下昏迷的两人! 墨风更是当场愣住,脸上的狂热瞬间变成了惊恐! “仙……仙师……您不早说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倒霉蛋,声音都喘著粗气,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吧?!” “跑肯定要跑,但不能就这么跑!” 张凡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跑之前,得把咱们的嫌疑给摘乾净!” “走!跟我来!” 与此同时! 张凡的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了749局犯罪学专家,那冷静而专业的指挥声! “张凡同志请注意!已为你制定最优脱身方案!” “秦朝侦查技术落后,没有指纹技术,更没有监控探头!这是我们的最大优势!” “你的首要任务,是为你们所有人,创造一个不在场证明!” “將线索引导向其他人,来偷梁换柱” 听到这清晰的指令,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几人再度化作鬼魅,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高墙。 然而! 他们刚一落地,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正是悄悄跟了一路,此刻正等在墙角,一脸焦急和疑惑的扶苏! “老师!您……您这是去做了什么?” “我怎么听到里面有惨叫……” 扶苏的话还没说完。 “別废话!” 张凡看著扶苏眼前一亮。 根本不给他提问的机会,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扶苏的胳膊! “走!跟我去个好地方,给你开开眼!” “啊?老师?去哪?” 扶苏一脸懵逼,被拽得一个踉蹌。 张凡头也不回,对著身后同样懵逼的墨家子弟们一挥手。 “都跟上!今晚,我请客!” “咱们去咸阳城最大的销金窟!” “醉梦楼!!!” 第80章 带著扶苏逛窑子! 当听到“醉梦楼”这三个字的瞬间! 扶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师……要带自己……去青楼? 府邸之外。 几名黑冰台锐士看著张凡一行人,朝著城中灯火最亮的方向窜去。 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覷,脸色一个比一个古怪! “统领,仙师大人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醉梦楼?” 一名锐士不確定地问道。 带头的统领嘴角抽了抽,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仙师这是什么骚操作? 刚把当朝二品大员打成猪头,转头就带著大公子去逛窑子? “此事重大!朕……我不敢耽搁!” 统领当机立断,对著身边一人低吼道, “你!立刻回宫!” “將此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稟报陛下!” “是!” 那名锐士领命,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 醉梦楼门口! 作为咸阳城最大的销金窟。 此地灯火辉煌,靡靡之音不绝於耳,与城中其他地方的寂静倒是不同。 张凡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看著门口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乾咳了两声。 然后迅速下达了指令! “听好了!” 他对著墨风几人,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你们几个,从正门进去!” “动静搞大点!就说找我和大公子喝酒!” “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找我们!” 然后。 他又一把拽过旁边早已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扶苏。 “我们两个,从后门溜进去!” “进去之后,找个包间,喝喝花酒,听听小曲,懂了吗?” “老……老师……这……这於理不合啊!” 扶苏急得快哭了! “这是在执行任务!” 张凡瞪了他一眼,诱导道, “这是在製造不在场证明!”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拖著扶苏,绕向了后门。 …… 皇宫,麒麟殿內。 嬴政心烦意乱,根本睡不著! 他一会儿担心张凡下手太重。 真把治粟內史给打死了不好收场。 一会儿又在想,那小子到底会用什么方法给自己搞钱。 他负著手,在空旷的大殿內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 “陛下!” “讲!” 嬴政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 “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名黑冰台锐士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古怪。 “回陛下……仙师大人……已经办完了。” “哦?那小子人呢?” 嬴政嘴角一扬,他就知道张凡不会让他失望。 然而。 黑冰台锐士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仙师大人……他……他带著大公子……” “去了醉梦楼!!!” “好!……什么?” 整个麒麟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嬴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得意,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漆黑一片! “你说什么?!!” 他一把扶住额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朕的一世英名! 朕那纯洁的大儿子啊! …… 治粟內史吴良府上入室殴打,瞬间震动了整个咸阳城! 负责京城治安的中尉雷霆震怒! 贼人竟敢在天子脚下,將朝廷二品大员殴打至重伤垂危! 这是何等的猖狂! 这是对大秦律法赤裸裸的挑衅! 一时间。 无数官兵涌上街头,手持火把,挨家挨户,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整个咸阳城,风声鹤唳! 然而! 在这风声鹤唳的咸阳城中,却有一处地方,依旧歌舞昇平,纸醉金迷! 醉梦楼,天字號雅间內。 张凡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身旁一名唤作杏儿的绝色女子。 她正巧笑嫣然地拈起一块点心,小心翼翼地餵到他嘴边。 张凡张开嘴,享受著美人递来的精致点心。 又喝了一口美酒,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而他身旁的扶苏,却是如坐针毡,面色涨红。 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看著扶苏那副纯情小处男的样子。 张凡没好气地说道: “担心什么啊!” “我告诉你,今晚全咸阳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儿!” “可是……老师……” 扶苏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来这种地方,本就……本就不妥……” “还让墨风先生他们到处宣扬……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 张凡笑了,笑得无比自信! “谁敢乱嚼舌根?” “谁敢宣扬当朝大公子的风流韵事?不要命了?” “我们这叫光明正大地留下不在场证明!懂吗?” “放心好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扶苏依旧感觉浑身不自在,周围的靡靡之音和香风。 让他坐立难安。 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结果“噗”的一声,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 “砰!”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墨风带著那几个墨家子弟,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仙师!不好了!” 墨风气喘吁吁地说道: “外面全是官兵!” “正在全城搜捕咱们!”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搜到这里来了!” 张凡一听,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笑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不等他再说什么。 “咚咚咚咚——!” 雅间外的走廊上,已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中尉府办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一间一间地搜!” 听到这声音! 除了张凡之外,扶苏和墨风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完了! 被堵在青楼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们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张凡, “仙师!这……这可怎么办啊?!” 墨风声音焦急!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张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淡定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我自有办法。” 他指了指还在瑟瑟发抖的歌姬和舞女,淡淡道: “接著奏乐!接著舞!” 话音未落! “砰!!!” 雅间的房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名身披甲冑的校尉,带著数名官兵,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中尉府办案!里面的人都给……给给给……” 那校尉的吼声,响亮如雷!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桌案上的那一刻。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桌案之上,一块通体温润,雕刻著盘龙纹路的玉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大公子扶苏的身份令牌! 那校尉的声音,瞬间变弱,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第81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张凡无奈地嘆息一声, 他一把拉过身旁已经僵住的扶苏,將他推到眾人面前,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说道: “唉,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他扫了一眼那群嚇得魂飞魄散的官兵,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也不知道明天陛下若是知道!” “我和大公子今晚在此寻欢作乐……” “会砍了多少个……知情人的……” “脑袋啊!” 静!!! 当听到这几句话后,那名校尉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扶苏! 是大公子扶苏! 还有那个仙师张凡! 完了! 全完了! 自己撞破了陛下的儿子和宠臣的丑事! 这他妈什么运气啊! 死! 不止自己要死!全家都要跟著陪葬! 这一刻,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而唯一的活路,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噗通!”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那名校尉双腿一软,第一个跪了下来,整张脸煞白如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后的一眾官兵也跟著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殿……殿下恕罪!仙师饶命啊!!!” “我等……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我等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凡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用胳膊肘碰了碰扶苏,示意他开口。 扶苏顿时会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並学著张凡的语气,沉声说道: “罢了!老师!” “不知者无罪!你们……退下便可!” 听到这话! 那群官兵大喜过望! 为首的校尉,更是激动得涕泗横流。 对著扶苏和张凡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殿下不杀之恩!谢仙师大恩大德!!!” 说完。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著手下人。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狼狈不堪地衝出了雅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旁的墨风和那几个墨家子弟,从头到尾,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没有拳脚! 没有兵器! 仅仅只是一个令牌,一句话! 就让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跪地求饶,感恩戴德? 墨风呆呆地看著张凡,又看了看扶苏,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 这他妈的…… 就是权势的滋味吗? 真踏马的爽啊! “老……老师……” 突然。 扶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迷茫地问道, “那……那我们今晚,去哪儿啊?”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张凡身上! 只见张凡“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脸上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去哪?” “当然是不醉不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外面那些歌姬舞女,大手一挥! “愣著干什么!” “接著奏乐!接著舞!!!” “今晚,本仙师要和殿下,嗨翻全场!!!” 话音落下。 丝竹之声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一群鶯鶯燕燕的舞女,再次围了上来! 墨风和那几个墨家子弟,哪里还见得到半分刚才的呆滯? 他们看著张凡,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跟著仙师该过的日子啊! “爽!太他妈爽了!” 一个墨家子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激动得满脸通红!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一个个兴奋得嗷嗷直叫! 而作为主角之一的扶苏,待遇更是非凡。 两个身段最妖嬈的姑娘,一左一右,直接將他夹在了中间。 柔软的身子紧紧贴著他,香风阵阵,直往他鼻子里钻。 “殿下,您喝嘛~” “殿下,奴家餵您~” 扶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小饱读圣贤之书,何曾经歷过这等阵仗? 一张俊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哈哈哈哈哈!” 张凡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第一个放声大笑起来! 墨风和那群墨家子弟也跟著哄堂大笑,整个雅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殿下!脸红什么!” “今天咱们是体察民情!” “要深入!要放开!” 张凡一边大笑著,一边举起酒杯,高声喊道: “来!为了我们的大秦!” “乾杯!!!” …… 第二天。 灿烂的阳光透过眼皮,刺得人极不舒服。 “唔……” 张凡呻吟一声,感觉自己的脑壳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下意识地伸了一个懒腰。 却感觉四周凉颼颼的,根本不是醉梦楼那温暖的软塌! 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万里无云的湛蓝色天空! 而四周,是庄严肃穆、雕樑画栋的宫殿一角! 他再一低头,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白玉石板上! 旁边。 墨风和那几个墨家子弟,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睡得跟死猪一样! 扶苏不见踪影! 而四周则是灰砖白瓦! 这里是……皇宫? “醒来了?”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张凡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身穿黑色龙袍的嬴政,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一旁则是低著脑袋、肩膀一耸一耸,明显在憋笑的李斯。 嬴政见他醒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朕还以为仙师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呢。” “跟朕说说,昨晚带著朕的皇长子,去哪儿了?” 张凡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然后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拱手道: “回陛下!微臣这是在深入基层,体察民情!” 噗——! 一旁的李斯,再也憋不住了,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嬴政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伸出手指,指著张凡,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直发抖! “你……你……体察民情?!” “你体察民情体察到醉梦楼去了?” “还带著朕的长子一起?” “全天下的民情,就剩那点事了是吧!” 然而,看著张凡一脸訕笑,格外尷尬的模样。 嬴政的怒火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哭笑不得! “好!好!” “好一个体察民情!” 他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这小子,心是真他妈的大! 把朝廷大员打个半死,自己转头就带著大公子去青楼喝得烂醉如泥! 被抓包了还能说出这么一番歪理! 普天之下,也就他敢这么干了! 第82章 秦史改变!张凡病逝? “行了,別给朕装了!”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 “昨晚的事,朕都给你摆平了!” “对外宣称,是治粟內史府招了贼人,入府打劫。” “粮草和钱也少不了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亢奋! “而且,就在昨天夜里,北地传来大捷!” “蒙恬大將军,亲率三十万大军,大破匈奴!” “一举收復了整个河套地区!!!” 听到这话! 张凡脑中的最后一丝酒意,瞬间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收復河套! 这歷史性的一刻,终於来了! “真的?” 他的眼中欣喜,整个人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嬴政看著他那瞬间变得精神抖擞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朕,从不誑语!” “现在,河套已归我大秦!” “你和扶苏,是时候出发了!” 听到这话,张凡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 治粟內史吴良! 现在估计还在床上,一个月都別想起来! 这下,我看谁还敢站出来,阻拦挖矿!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嬴政的脸色又严肃了几分。 “粮草和钱,朕会给你备齐!” “但朕也要提醒你!”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因为你的事,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以为朕被你这新方士所蒙蔽!” “弹劾你的奏摺,已经快堆满朕的御案了!” “朕顶著巨大的压力!” “你必须儘快,给朕,给大秦,拿出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东西来!” 张凡闻言,收起了嬉笑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闪烁著火焰! 放心吧,老政! 很快! 我就会让这个时代,提前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 钢铁洪流!!! 到那时,別说是朝堂上那群老顽固。 就算是整个世界,都將在大秦的铁蹄之下,化为齏粉! …… 与此同时! 治粟內史府,臥房內。 “呃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吴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人一寸寸敲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再次晕厥! 他挣扎著睁开眼,脑中闪过昨夜那如同噩梦般的场景! 那熟悉的脚感! 那该死的力道! 除了张凡那个小贼子,还能有谁?! “张凡!!!” 吴良的眼中布满血丝。 他挣扎著,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他要上朝! 他要面见陛下! 他要用尽所有手段,弹劾张凡贼人! 然而! 他刚一动弹,一股钻心的剧痛就从四肢百骸传来! “啊!!!” 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回了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噗!” 一口老血,直接气得喷了出来! “父亲!您醒了!” 一个年轻人匆忙跑了进来,正是他的儿子吴法。 看到自己父亲被打成这副惨状,吴法双眼赤红,怒吼道: “父亲!是谁干的!” “我们这就去报官!” “让中尉府將那贼人千刀万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吴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给了自己儿子脑袋一下! “报官?” “你报什么官!” “你是不是蠢!” 吴良喘著粗气,嘶吼道, “你还真当是劫匪来咱们家啊?那个劫匪那么蠢?” “敢伤我?” “伤我的贼人,就是张凡!” “现在整个咸阳,从中尉府到廷尉府,哪个敢惹他张凡?” “这衙门,都快成他张凡的形状了!” “你还想去报官?” “你是想让我们父子死得更快一点吗?!” 吴法捂著脸,被这一巴掌打蒙了,难以置信地问道: “可是……父亲,您怎么就確定,是张凡那个贼子乾的?” 听到这话,吴良的眼中闪过怨毒和恨意! “那熟悉的脚感……那该死的力道……”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化成灰,老夫都忘不了!!!” “除了他那个小畜生,还能有谁?!” 看著父亲那恨之入骨的模样,吴法彻底绝望了,颤声问道: “那张凡如此囂张跋扈,难道我们就拿他没办法吗?!” “哈哈哈哈哈……办法?” 吴良突然大笑起来,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配上他青紫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等著吧……到了上党郡,有的是人想要他的命!” 吴法一愣,好奇地问: “父亲,此话何意?” 吴良冷笑道, “你以为上党郡是什么善地?” “那里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无故失踪!” “那背后牵扯的利益,大到他无法想像!” “张凡这次带人过去,刚好……是给某些人,送去了最好的一批新货啊!” “他以为自己是去建功立业的?” “哼!” “这背后的水,可深得很吶!” …… 与此同时! 749局总部!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指挥中心內,一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看著面前的秦史。 他的瞳孔收缩! 因为过度用力,握著控制台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朱枫快步走了进来,他步伐稳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审视著全场。 “老周,怎么了?”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 老周没有回头! 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指,指向秦史,声音沙哑, “歷史……歷史回滚了!” 朱枫的表情立刻变得极其严肃,他看向屏幕上的翻译, 【公元前215年,张凡奉旨前往上党郡,不服水土,突发恶疾……病逝!】 在这行字的下方,另一行血红色的大字也隨之浮现。 【大秦帝国国祚……十四年!】 十四年! 这两个字衝击了所有人。 张凡同志之前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唰——!”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员都在同一时刻站起身。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震惊的表情。 整个空间陷入寂静。 在这片沉默中,朱枫深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转为专注,眼神透露出决断。 他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 “通讯组!” 他的声音不大,但极具分量。 “启动最高优先级,联繫张凡!五分钟內,我要得到他的回应!” “是!首长!” “情报组。” 他看向另一侧。 “调动烛龙权限,整合全国博物馆有关秦朝的文书!” “我要公元前215年上党郡的所有信息!” “从郡守到里长,从官方记录到民间传闻,全部整理出来。” “我们要搞清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3章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咸阳,午后。 格物院內,张凡正躺在院子里。 他在思考,如何把墨家那群技术宅的价值,压榨到极限。 突然! 嗡——!!! 他胸口的手机,发出剧烈的震动! 伴隨著特殊的铃声! 这是……最高优先级紧急呼叫! 张凡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大事了! 他立刻接通通讯! “张凡!是我!朱枫!” 通讯器里,传来朱枫急促的声音! “长话短说!秦史显示,你,到上党郡后不久,就会病逝!” “大秦的歷史,已经回滚了!” “国祚……十四年!!!” 什么?! 轰!!! 张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自己……病逝了?! 而且这个时间也太巧了吧! “首长,我明白了。” 张凡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要慌!”朱枫的声音传来, “问题出现了,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我们正在全力分析!” …… 与此同时! 749局总部! 整个指挥中心,乱成一团! 无数的考古数据! 秦代竹简! 民间传闻! 所有和“上党郡”有关的资料,全部被送进了中央资料库! 超算“问天”的核心,正在疯狂运转! 会议室內,一群专家吵得面红耳赤! 突然! “砰!!!” 会议室大门被撞开! 一名工作人员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 “报告首长!问天出结果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朱枫一把夺过报告,迅速瀏览! 工作人员大声匯报导: “第一!公元前215年前后,上党郡的失踪人口案件,是其他郡县平均值的三倍以上!” “第二!失踪者,超八成不是本地户籍!孩童与青壮年占比最高!” “最关键的一点!始皇帝派去的三任监御史,全部在途中遭遇山匪,下落不明!” 死寂!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专家,都哑火了!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这数据背后,隱藏著一条恐怖的利益链! 朱枫没有管他们,再次接通了与张凡的通讯! “张凡!情况清楚了!” 他將报告的內容复述一遍,然后给出分析: “始皇帝废除了奴隶制,但人口买卖,在暗地里依旧猖獗!” “上党郡!就是一个巨大的人口黑市!” “你这次带著数万流民过去,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大模型给出的关联度分析!” “上党郡的人口失踪案,与你病逝的关联度,是……百分之二十四!” 通讯那头,张凡沉默了。 他没想到,一个屯田开矿任务,背后竟然牵扯著如此深的水! 片刻之后! 张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冰冷的决意! “首长!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计划,继续!” “我会留意!不管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好!” 朱枫的声音里,带著欣慰! 他郑重嘱咐道: “记住!你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你活著,我们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结束通话后。 张凡坐在躺椅上,眉头紧锁。 上党郡……人口黑市……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在他脑中盘旋,勾勒出一张看不见的、充满血腥味的大网。 想让我死? 张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我倒要看看,谁的命更硬! 许久。 “老师!” 扶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索。 张凡抬起头,只见扶苏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衣。 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脸上带著一丝即將远行的兴奋。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明天便可出发!” 扶苏快步走来,见张凡神色凝重,不由得好奇问道: “父皇的旨意已经下达,粮草钱款也已备妥,老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张凡摇了摇头,没有说实话。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走吧,出发前,再去格物院看看。”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格物院。 刚一踏入大门,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诺大的院子里。 墨家那群技术宅,一个个双眼放光,神情亢奋得如同打了鸡血! 他们被分成了好几个小组。 每个小组都围著一堆图纸和零件,疯狂地研究著。 製盐组! 造纸组! 印刷组! 还有负责研究各种机械设备的! 他们的工位旁边,就是一个简易的床铺。 桌子上,还堆著一摞冒著热气的窝头。 睡醒了,就搞研究! 搞累了,抓起窝头啃两口,然后转身就躺下睡觉! 醒来再接著干! 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更绝的是! 在院子中央的旗杆上,还掛著一面流动小红旗!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小篆写著三个大字—— 卷王组! 此刻。 那面小红旗,正高高地飘扬在“黑火药研发组”的头顶! 所有小组,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他们,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张凡站上高台,看著这幅007福报的盛景,满意地清了清嗓子。 “大家……辛苦了!” 话音刚落! 下方,所有墨家子弟,无论是在啃窝头的,还是在画图纸的,全都猛地抬头! 他们看著台上的张凡,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不辛苦!!!” “仙师才辛苦!!!” “能为仙师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没错!为了格物!我们不累!” 震天的吶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思想工作很到位! 他叫过墨风,以及另外几个即將一同前往上党郡的墨家子弟。 將他们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墨风兴奋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 “仙师您放心!防雨防潮全都做好了!” “就是现在为了保密,还没有进行实际测试。” “不过,比例全都是严格按照您给的方子调配的!一点都不少!” 张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拍了拍墨风的肩膀。 “好!” “明天,咱们就出发!” 第84章 风!风!风!大风! 翌日,清晨。 太阳初升,金色的光辉洒满雄伟的咸阳城。 城门之外,一千名披坚执锐的大秦锐士,早已整齐列队,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张凡、扶苏,以及墨风等一行人,正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一声高亢的通传,如同惊雷,猛地在咸阳城头炸响! 什么?! 轰!!! 城门下,无论是即將出征的张凡一行人,还是前来送行的百姓,亦或是沿街看热闹的商贩!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 他们猛地抬头! 然后!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高耸的城墙之上,一道身穿黑色龙袍的伟岸身影,正负手而立! 是始皇帝! 嬴政!!! 在他的身后,丞相李斯、通武侯王賁……文武百官,无一缺席! 他们,竟然全都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咸阳东门,落针可闻! 下一秒! “哗啦啦——!!!” 城门內外,数万百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匍匐於地,浑身颤抖,激动得无以復加! “天吶!是陛下!陛下竟然亲自来送行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何等的荣宠!自大秦立国以来,何曾有过如此殊荣?!” “那仙师张凡……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陛下亲自登城相送!” 百姓们彻底疯了! 他们看向张凡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而百官队列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死死地盯著城墙上那个挺拔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亲自登城相送……这……这……这礼遇,已经超越了当年出征灭国的上將军啊!” “疯了!陛下一定是疯了!为了一个方士,竟做到如此地步!” “完了!我大秦的朝堂,要变天了!” 李斯的瞳孔,更是剧烈收缩! 他跟在嬴政身后,看著陛下面向城下的背影。 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张凡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已经不是宠臣! 这是……国之重器! 是能与整个大秦江山社稷相提並论的存在! 而此刻,城墙之下。 张凡、扶苏、墨风等人,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们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尤其是张凡,他看著城墙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臥槽! 老政! 你玩这么大?! 我就是去挖个矿而已啊!你至於搞出这么大阵仗吗?! 扶苏更是浑身颤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看著城墙上的父皇,又看了看身旁的老师。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与使命感,从心底喷涌而出! 就在这万人瞩目,天地寂静的时刻! 城墙之上,嬴政,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如同滚滚天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咸阳东门! “大秦的子民们!將士们!” “今日!朕的仙师张凡,將奉朕之命,前往上党郡!” “他此去,不是为了朕,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是为了你们!是为了这天下的万千黎庶!”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霸气与期许! “他要去的地方,是贫瘠之地!他要面对的,是未知的凶险!” “但他,將为我大秦,带回足以铸就万世基业的钢铁洪流!” “他,將为我大秦的百年之后,开闢出一条通天大道!” “將士们!” 嬴政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千名即將出征的锐士,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此去!朕只有一个要求!” “用你们的生命!去捍卫仙师的安全!” “朕!在咸阳!等你们凯旋!!!” 轰!!! 这番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下方那一千名大秦锐士,猛地举起手中的戈矛。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城墙,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风!风!风!!!” “大风!!!”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仙师效死!!!” 张凡看著这一幕,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城墙之上的嬴政,重重地一抱拳! “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说完! 他猛地转身,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出发!!!” …… 与此同时! 山西。 黄土高原之上,一座巨大的现代化煤矿厂,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地。 “吱——”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无视了门口“非请勿入”的警示牌,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看著眼前那尘土飞扬的矿场,其中一人沉声开口: “確认过了,这里,就是古代上党郡的核心区域!” “走!找负责人!” 厂长办公室內。 一个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一堆报表愁眉不展。 他,就是这座私人煤矿的厂长,王建国。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建国猛地抬头,正要发作! 却看到那几个气势逼人的黑衣人,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他的桌上! “王厂长您好!国家安全最高条例!” “从现在开始,这座矿场,由我们全面接管!” 轰!!! 王建国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看著文件上那鲜红的印章和绝密字样,整个人都傻了! 接管? 他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才打拼下来的家业,说接管就接管? 然而! 仅仅三秒之后! 他脸上的震惊,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都在颤抖,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同……同志!我只有一个要求!” “矿场!你们拿走!我王建国一分钱不要!” “但是!矿上这几百號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他们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 “要是国家有需要……我……我帐上还有点钱!我来掏!我来给他们补上!” 第85章 14亿人的洪炉,燃烧著我的故土! 静! 此话一出! 那几名黑衣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焦急,为了工人甚至愿意倾家荡產的男人。 眼神,瞬间变了! 一个黑衣人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道: “这老哥……是真汉子!”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的冰冷缓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重! 他上前一步,双手重重地按在了王建国的肩膀上! “老哥!你放心!!!”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力量与真诚! “工人的工资,国家不仅一分不少!还要加倍发!” “你作为企业主的合法利润,国家,不仅一分不欠!还要比你以往赚得更多!” “这次行动,你所有的损失!国家,全包了!!!” 轰!!!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王建国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 再也忍不住了! 他那坚毅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哇——” 的一声,他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两行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 “好!好啊!国家……国家没有忘了我们啊!!!” 他一边用满是老茧的手胡乱抹著眼泪。 一边拿起笔,看也不看,就要往那份保密协议上签字! 然而! 为首的黑衣人,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老哥,先不急。” 他转身,从车上取来一个通体漆黑的军用手提箱。 “咔噠”一声打开。 一台造型硬朗的军用笔记本电脑,赫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黑衣人快速开机,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复杂的卫星地图。 上面標註著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標点! 他將电脑屏幕转向王建国,指著那个坐標点,沉声问道: “王厂长,这个位置,你熟悉吗?” “这是我们此次任务的核心目標地点!” 王建国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熟悉!太熟悉了!” 他指著屏幕,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这不就是我们矿上,前年才刚刚完成勘探,准备开挖的7號矿脉吗?!” “那里是整个矿区储量最丰富,品质最好的主矿脉!” 得到確认,为首的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 他合上电脑,將那份保密协议推到王建国面前。 “现在,你可以签字了。” “签完字,带我们去那里!” “好!” 王建国再无犹豫,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同志!跟我来!” 王建国带著黑衣人,来到矿区的最深处。 当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 所有身经百战,见惯了大场面的黑衣人,全都骇然失色! 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深坑! 如同被天外陨石,硬生生在这片大地上,砸出的一道狰狞伤疤! 深不见底! 宛如通往地狱的深渊! 空气中,瀰漫著飞扬的尘土,每一粒,都仿佛承载著这片土地的重量! “这……这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 王建国看著那巨大的坑洞,眼神复杂,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十四亿人的钢铁洪炉,燃烧的……是我的故土……” 他顿了顿,眼中却爆发出无比自豪,无比炽热的光芒! “但!一切为了民族!” “为的,就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一句……” 他猛地一挺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华夏儿女热血沸腾的诗句!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这一切!都是的值得的!!!” 所有人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片轰鸣! 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平凡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比太阳还要炽热的光! 一股无法言喻的敬意,从他们心底最深处,油然而生! “唰——!!!” 下一秒! 所有黑衣人,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们对著王建国!对著这片正在燃烧的土地! 抬起手臂! 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 仅仅一天之后! 矿场被全面接管! 为首的黑衣人,拨通了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报告首长!已成功接管上党郡煤矿!” 电话那头,传来朱枫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组建专家团队!” “探查!推演目標地点的古代环境!” “我要你们,立刻!马上!使用古代环境,模擬挖矿作业!” “为张凡同志,提供最精准的数据支持!!!”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如同雷鸣般的巨大轰鸣! 王建国猛地抬头! 然后! 他整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数个巨大的黑点,正朝著矿区,极速逼近! 是直升机! 而且不是一架! 是整整一个编队! 数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遮天蔽日而来! 呼——!!! 巨大的旋翼,掀起漫天狂风!捲起煤尘与尘土! 吹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在王建国那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 数架武装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了矿场的空地之上! “咔!” 舱门开启! 一群身穿白色无菌防护服的科研人员,鱼贯而出! 紧接著! 一个个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精密仪器! 一箱箱密布著复杂线路的伺服器机柜! 甚至还有几台造型无比奇特的、如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设备! 如同流水线一般,被迅速搬运下来! 短短十几分钟! 一个临时的露天指挥中心,已经搭建完毕! 所有设备,全部通电,开始运转! “启动地质结构还原系统!” 隨著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 嗡——!!! 数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几台奇特的设备中射出! 在深坑的正上方,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光幕! 下一秒! 轰!!! 一幅栩栩如生的三维立体影像,凭空出现! 那是一座完整的山脉! 是这座煤矿,在被开採之前,最原始的模样! 山川、河流、植被……纤毫毕现! 甚至连山间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 “连接『问天』!开始数据推演!” 为首的黑衣人再次下令! 第86章 心理侧写!抵达上党郡!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海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一般,疯狂刷新! 那座凭空出现的虚擬山脉影像,开始被一层层地解构、分析! 地表结构! 岩层分布! 矿脉走向! 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还原、被计算! 而一旁。 王建国,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景象,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活了半辈子,挖了半辈子的矿! 见过多勘测仪器,但眼前的仪器却闻所未闻! 甚至连电视上都没有见过! 今天,他才知道! 什么叫……科技! 什么叫……国家的力量!!! 简直就是……碉堡了! …… 接连数日的行程。 张凡一行人,终於抵达了上党郡治所—— 长子县! 此处,便是此次任务的核心地带。 煤矿,就在这片区域的群山之中。 当然。 按照计划,那数十万的徭役,也將会在未来数月內,陆续抵达。 “原地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入城!” 张凡对著一千名大秦锐士下达命令后。 便带著化名为“张大”的扶苏,以及墨风,朝著县城走去。 然而! 当他们刚刚走到城门口时! “恭迎仙师!恭迎天使!!” 只见上党郡守,正携郡丞、郡尉,以及郡府上下所有官吏。 黑压压一大片,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一个个满脸堆笑,热情得几乎要扑上来! 为首的上党郡守,一个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人,快步上前,对著张凡深深一揖! “仙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下官冯敬,已在城中备好薄酒,为您与诸位接风洗尘!” 张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並不动声色的移了移胸前的运动相机。 而后。 他將目光投向了城內。 然后! 仅仅一眼! 张凡、扶苏、墨风三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那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 一片繁华! 一片盛世!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即便是帝都咸阳,也难免有贫困的角落和衣衫襤褸的流民! 可这里! 作为上党郡的治所,一个流民都看不到! 这哪里是一个郡县该有的样子? “真吊吶……” 扶苏看著这番景象! 忍不住说出了张凡教自己的口头禪! 他低声喃喃道: “冯郡守治理有方!” “竟能將上党郡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当真是父皇之幸,大秦之福啊!” 就连墨风,也看得嘖嘖称奇。 然而! 与他们不同! 张凡的心中,却瞬间警铃大作! 他看著这幅太平盛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一个统辖十数县,人口数十万的郡,其治所怎么可能一个流民都没有? 那些因为天灾、战乱、苛政而流离失所的人,都去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整个上党郡,从上到下,都有大问题!!! “仙师?仙师?” 那冯郡守见张凡不说话,只是盯著街道发呆。 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喊了两声。 不过这一幕刚好被运动相机捕捉到了! 听到声音。 张凡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很好!” “冯郡守果然是治世能臣,待我回到咸阳,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既然郡守如此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带路吧!” “誒!好嘞!仙师请!” 冯郡守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连忙在前面引路,热情地將张凡一行人,带向了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楼。 ……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正中央那块巨大无比的全息天幕上。 实时转播著刚刚发生在长子县城门口的一幕! “报告首长!有问题!” 一名头髮花白的心理侧写师,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749局的首席心理专家,陈教授! 他的手指,重重地指向屏幕上那个满脸堆笑的郡守——冯敬! “看这个冯敬!” 陈教授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在与张凡同志对视时!” “目光刻意保持了长达5.7秒的僵硬凝视!” “在这期间,他的眨眼频率,仅为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这是典型的『过度补偿』行为!” “他在试图用强装镇定,来掩盖內心的极度心虚与紧张!” “虽然单凭这一点,还无法计算他与歷史异常关联!” “毕竟秦朝官员贪污不在少数!” “有可能是怕查出贪污等问题!” “但是!我有办法让他露出马脚!” 听到此话,朱枫眉头一皱,嘱咐道, “好!加快拿出方案!” “但一定要保证张凡同志不会被对方察觉!” “张凡同志的安全始终在第一位!” “是!” 陈教授神色激动,从档案库中翻出冯敬的信息溯源档案。 立即带著团队开始了商討。 仅仅10分钟! 一份心理侧写试探方案,便出现在了朱枫的面前! 朱枫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 他朝著通信组喊道, “立刻將方案核心,简要告知张凡同志!” “让他执行!” …… 大秦,上党郡! 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楼,“迎仙居”的顶级雅间之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郡守冯敬,正带著一眾郡府官吏。 將张凡三人眾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央,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仙师,您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们上党郡特產的……” 就在这觥筹交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 张凡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淡然的笑容。 突然! 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紧接著。 便是朱枫那清晰的声音。 他將心理专家的分析和试探方案,简要地传达了过来。 张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青铜酒樽,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 “咳,咳……”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声音绵长。 稍作停顿。 “咳。” 又是一声短促的咳嗽。 两长一短! 这是他与749局约定的,“收到,准备执行”的信號! 放下酒樽。 张凡心中忍不住的惊嘆! 还得是国家! 这么损的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第87章 男人都懂! 雅间內,气氛热烈。 上党郡守冯敬,亲自端起一尊盛满美酒的青铜爵,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 “仙师!您乃天神降世,能蒞临我上党郡,实乃我等三生之幸!” “下官敬您一杯!愿仙师仙福永享,与天同寿!” 说著,他便要一饮而尽! 然而! 就在此时! 张凡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张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贱兮兮地说道: “冯郡守果然热情好客,治理一地更是井井有条,本座佩服。” “就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冯敬身上扫了一圈。 “就是本座听说,冯郡守为人专情!” “对髮妻用情至深!” “多年来,竟未曾纳过一房妾室,不知是真是假啊?” 此话一出! 整个雅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冯敬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大脑一片空白! 天杀的张凡!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简直是在当眾揭他的伤疤!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冯敬爆发出一阵无比尷尬的大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仙师……仙师说笑了!” “下官……下官不过是俗人一个,何谈用情至深……”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周围的其他官吏,一个个全都低著头,拼命憋著笑。 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整个上党郡谁不知道,他们这位冯郡守,不是不想纳妾,而是……根本没那个能力! 结婚多年,別说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 只有一个从远房亲戚那过继来的义子! “哦?” 张凡故作好奇地看著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只因为。 749局在进行歷史人物背景溯源时! 就发现了冯敬档案中的一个巨大疑点—— 他一生无子! 在那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 一个身居高位的郡守,没有子嗣,只有一种可能! 他不行! 张凡不动声色地运动相机,取下放在了桌上。 镜头,正对著冯敬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 然后! 他猛地起身,一把搂住冯敬的肩膀。 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冯大人,別装了。” “你这种位高权重之人,家里怎么可能不多藏几个绝色美人儿呢?” “而且那些美人可值不少钱啊!” “朝廷虽然禁止!但咱们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是?” 听到此话! 扶苏的眉头瞬间紧锁! 美人? 值钱?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老师这些话语意不明,究竟是何意? 难道……老师在试探什么? 墨风那眸子里,也闪过困惑。 他完全无法理解,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仙师,为何要说这些市井之徒般的黑话? 而冯敬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酒水洒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仙……仙师说笑了……下官……下官哪有……” 他连忙否认,神色瞬间恢復如常! “我理解,我理解!” 张凡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接著。 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宫內多枯燥!本座初来乍到,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贴心人都没有!” “不知晚上,能否赏得佳人香雪?” 那一瞬间! 冯敬愣住了! 他看著张凡那“猥琐”的眼神,再联想到他刚才问的问题…… 冯敬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张凡是在点我啊! 他要的是人! 是美人!!! 想通了这一点,冯敬嘴角笑意愈浓! “懂!下官懂!下官全都懂!” 他连忙点头哈腰,胸脯拍得邦邦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仙师!这点小事,您就放心吧!” …… 与此同时!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有了!!” 首席心理专家陈老,猛地一拍桌子。 他死死地盯著全息天幕上,冯敬那张諂媚到扭曲的脸! 他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陈老,怎么样了?” 朱枫眼神一凝,立刻问道。 “上鉤了!他绝对上鉤了!” 陈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沙哑! “当张凡同志提到『美人值不少钱』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暗示人口买卖时!” “冯敬的瞳孔瞬间收缩!这是一个標准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反应!” 朱枫眉头微皱: “可是,后面张凡同志向他索要美人的时候!” “他的反应,不也是惊讶吗?” “不一样!” 陈老猛地转身! “啪!!!”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猛地一惊,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陈老却毫不在意。 他猛地一指周围的同事,声音如同洪钟! “看到了吗?!首长!看看他们!” “就在我摔碎杯子的那一瞬间!” “你们所有人的反应——身体一僵,脸上闪过错愕!” “那个,就是真正的惊讶!” “是刻在基因里、无法通过主观意识控制的本能!” “它的持续时间,连0.5秒都不到!” “这,就是冯敬的第一个反应!那是真的怕了!” 接著,陈老的目光又转回屏幕, “而他的第二个惊讶呢?” “足足持续了近4秒!表情浮夸,眼神游离!” “那不是惊讶,那是拙劣的表演!” “就像我现在让这位小同志,再对我摔杯子这件事『惊讶』一次,他能演出来,但那不是真的!” “他在演!他在演给我们看,演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来掩盖他第一个真实的、发自內心的恐惧和心虚!” 陈老这现场教学般的分析,如同惊雷,在朱枫的脑海中炸响! “我明白了!” 朱枫瞬间懂了! “第一个反应,证明他心里有鬼!” “第二个反应,证明他想把张凡同志拖下水!” “没错!” 陈老重重点头,他立即朝著一旁工作人员喊道, “启动『问天』大模型!” “將刚才捕捉到的所有微表情数据、语境逻辑、心理侧写模型全部导入!” “计算冯敬与上党郡人口贩卖事件的关联度!” “是!” 第88章 钱、权、美人和天下! 嗡——!!! 指挥中心內,代表著华夏最高算力的超级计算机,开始疯狂运转! 海量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如瀑布般刷过! 短短十秒! 一个冰冷的数字,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关联度:36%】 “36%……” 朱枫看著这个数字,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这个概率,已经高得嚇人! 冯敬很大可能,就是这条罪恶链条上的关键一环!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了电话, “张凡同志,初步確认,冯敬与人口贩卖有关!” “关联度36%!” “他刚刚的反应是偽装,而且送你美人的目的可能不纯!” “重复,他的反应是偽装……” …… 大秦,上党郡。 酒楼雅间之內。 张凡的耳中,清晰地传来了朱枫那冰冷而精確的匯报。 “……关联度36%……他的反应是偽装,目的不纯……” 听到这个消息。 张凡端著酒樽的手,稳如磐石。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扩大了几分。 显得愈发和善与期待。 然而,在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心中,却已然掀起了万丈寒冰! 36%! 偽装! 好! 好一个上党郡守! 好一个“歌舞昇平”的坟场! 他看著眼前这个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冯敬。 那张笑脸,此刻在张凡眼中,已经与死,別无二致! 而冯敬,对此,却毫无察觉! 他见仙师面露喜色,以为自己彻底搔到了痒处,顿时更加来劲了! “仙师!您有所不知啊!” 冯敬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上党郡的美人,那可不仅仅是本地的女子!” “下官跟边境的那些胡人部落,也有些……门路!” 他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您喜欢烈的,还是柔的?” “下官这里,有像小野马一样带劲的匈奴女子!” “也有皮肤白得像牛奶一样的月氏美人!” “保证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 “只要仙师您一句话,今晚,下官就给您送到府上,让您尝尝这异域风情!” 说到最后,他甚至发出了“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然而! 他没看到。 坐在张凡身旁的扶苏,在听到他不堪言语后。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端著酒杯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畜生! 自己还以为他是好官! 可现在…… 扶苏猛地看向自己的老师张凡。 却见张凡依旧笑意盈盈,仿佛对这一切都极为受用。 扶苏顿感疑惑! 老师……怎么还有心情享用这些? 而张凡,在听完冯敬这番话后,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致!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森然的杀意! 好! 很好! 本来只是想试探试探! 没想到,直接扯出了一张连接著大秦內外的罪恶巨网! 可惜大秦禁止贩卖奴隶的律法! 不约束外族! 不过! 冯敬啊冯敬! 你,真该死啊! 心中杀意沸腾,张凡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 “哈哈!冯郡守太客气了!” “那些异域风情嘛,本座见得多了,不稀奇。” “就……简单安排一下,你们这上党郡的特色就行了。” 说著,他还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你懂的。” 此话一出! 冯敬先是一愣。 本地的特色?仙师这是……看不上胡人女子? 旋即,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懂了! 他彻底懂了! 仙师这是高雅! 是品位! 那些胡人女子虽然新鲜,但终究是粗鄙的蛮夷,哪比得上我中原女子温润如玉? 仙师这是在点我,他喜欢本地的! 而且不喜欢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懂!懂!下官懂!” 冯敬脸上的諂媚之色更浓,腰弯得更低了,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仙师您高雅!是下官俗了!” “您放心!下官保证安排得妥妥噹噹!” “绝对是咱们上党郡最顶尖的『特色』!” “好好好!”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间內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一眾官吏见仙师与郡守大人相谈甚欢。 一个个都以为抱上了通天的大腿,纷纷上前敬酒,马屁如潮。 直到日薄西山,黄昏降临,这场宾主尽欢的宴席,方才结束。 张凡一行人,被恭恭敬敬地,安排进了郡守府內一处大院之中。 待到冯敬与一眾官吏千恩万谢地退下。 院门关闭,整个大院只剩下了张凡、扶苏、墨风三人。 “砰!” 院门刚刚合上! 扶苏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步上前,抓著张凡衣袖问道, “老师!”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席间……您……您究竟是何意啊?!” “那冯敬分明是在行贩卖人口的滔天罪行!” “您为何还要与他虚与委蛇?” “甚至……甚至还向他索要美人?!” “我等身负重任,岂能……岂能沉湎於此等享乐之中啊!!!” 墨风见扶苏质问,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美色怎么了?男人追求的,不正是钱、权、美人吗?”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在太子面前说这个不太合適。 连忙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扶苏一眼。 张凡心中暗道: 还有天下! 当然,这话墨风是万万不敢说的! 说了恐怕就有不臣之嫌,脑袋搬家! 他没立刻回答扶苏,而是先警惕地环顾四周。 郡守府安排的这座大院虽然雅致! 但以防万一,张凡一手拉住扶苏,一手扯过墨风。 將他们带到大院中央空旷的石板地上。 这里视野开阔,不易藏人偷听。 確认环境相对安全后,张凡才压低声音, “扶苏,墨风,你们当我真是那等贪图享乐、不明是非的庸人?” 扶苏一怔,眼中的怒火被疑惑取代。 墨风也眨了眨眼,看向张凡。 “我自然知道冯敬有大问题!” 张凡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 “方才席间那些话,那些试探,不正是为了让他自己露出马脚么?” “你们也听到了,他亲口承认有门路!” “能弄来匈奴、月氏的货物,这意味著什么?” 第89章 绝色姐妹花!色中恶鬼! 扶苏脸色更白,瞬间想到了那可怕的关联: “贩卖人口……而且是勾结外族!” “那老师为何不当场揭穿他,將他拿下?!” 扶苏急道, “反而……反而顺水推舟,向他索要……” “因为时候未到!” 张凡打断他,眼神锐利, “其一,我们初来乍到,手中只有一千兵卒!” “而冯敬在此地盘踞多年,上下一体,根深蒂固!” “贸然翻脸,打草惊蛇不说,我们自身也可能陷入险境!” “其二!” 张凡继续道, “冯敬只是冰山一角!” “他能如此肆无忌惮,郡丞、郡尉乃至下面各级官吏,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这条黑链延伸到哪里?买家是谁?利润如何分配?” “这些我们一概不知。” 扶苏和墨风的大脑,在这一刻,轰然炸响! 他们这才明白,老师的每一个举动,都蕴含著如此深远的算计! 扶苏终於有些明白了,脸上露出恍然与羞愧之色: “所以老师是故意示好!麻痹於他!” “甚至……顺著他给的美人这条线,深入探查?” “正是!” 张凡脸不红心不跳地郑重点头, “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长子县人生地不熟。”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偌大一个县城,竟然一个流民都看不到!” “这背后定然有古怪!” “不过此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將后续抵达的各地徭役安顿好,不能让他们出任何差错!” 听到老师这番周密的部署! 扶苏与墨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敬佩与震撼! 他们齐齐对著张凡,深深一揖! “老师(仙师)深谋远虑,我等……自愧不如!”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张凡摆了摆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两人这才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转身离去。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 张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朝著给自己安排的主臥走去。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刚一走进去! “嗯?” 一股若有若无,却馥郁芬芳的女子体香! 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与寻常薰香不同,这香味带著一丝丝温热的、活色生香的气息! 张凡眉头一皱,目光扫向房內。 只见房间正中央的巨大床榻之上,笼罩著一层半透明的薄纱。 烛光摇曳之下,薄纱后面,隱约可见两个玲瓏起伏,曼妙无比的婀娜身影! 她们似乎听到了开门声! 其中一道身影竟缓缓坐起,用一种慵懒而勾人的姿势,掀开了床边的薄纱! “仙师,您回来了?” 一道娇媚入骨,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內响起。 臥槽?! 玩这么大?! 张凡的大脑嗡的一下! 他猛地走上前! 轰!!!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凡,呼吸都为之一滯! 只见那柔软的锦被之上,一对年约十八岁! 长得一模一样的绝色双生姐妹花,正用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他! 她们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身上只穿著轻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衣,可却根本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反而更添几分若隱若现的致命诱惑! 其中一人正跪坐在床上! 纱衣的肩带“不经意”地滑落,露出一片雪白滑腻的香肩。 她一手撑著床,一手轻轻撩拨著自己的青丝! 还对著张凡拋出一个勾魂夺魄的媚眼。 而另一人则侧臥在旁,单手托腮,身段妖嬈!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纱衣下若隱若现! 嘴角噙著一抹三分羞涩、七分嫵媚的动人笑意。 她们的眼神勾魂,姿態撩人,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撩拨在男人的心弦之上! “砰!!!” 张凡猛地转身,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他的后背紧紧抵著门板,心臟“怦怦怦”地疯狂跳动,感觉嗓子眼都快烧著了! 他娘的冯敬! 这不是在考验干部,这是想直接把干部拖下水啊! 这糖衣炮弹的威力,也太他妈大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749局的专线! “嘟——” “张凡同志!情况如何?!” 电话几乎是秒接,朱枫沉稳的声音立刻传来。 然而。 下一秒,朱枫就听到了张凡那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张……张凡同志?你……你怎么了?” 朱枫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出事了?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也都瞬间紧张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大屏幕! 只听张凡压抑著激动,飞快地匯报导: “首……首长!鱼……鱼上鉤了!” “冯敬……给我送礼了!” “送的……是……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静! 此话一出,整个749局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男女,全都目瞪口呆! 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朱枫更是愣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张凡同志,你辛苦了!” “但目前形势复杂,我们还不能暴露偽装。” “是!首长!” 张凡的喘息声更重了。 他猛地挺直腰杆,声音瞬间变得无比义正言辞! “首长!请您和国家放心!”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这是敌人对我的考验!” “是对我们意志的腐蚀!”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即便再难!” “为了华夏的伟大復兴!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 “我都愿意去做!” “哪怕……哪怕是自己的清白!自己的贞操!” “在今晚彻底奉献出去!那又如何?” “与我们伟大的事业相比,我个人的这点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说到最后,他已是声泪俱下,仿佛一个即將走上刑场的烈士! 当然,这都是演的,他心里激动得都快开香檳了! 然而! 听到这番话,指挥中心內。 所有人,包括朱枫在內,全都肃然起敬! 朱枫犹豫了片刻,试探著问道: “张凡同志,要是……实在是为难的话……” 第90章 冯敬招待大人物的石屋! “不为难!!!” 张凡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为了復兴强盛!不为难!!!” 电话那头,朱枫沉默了。 许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竟有些湿润。 “好样的!张凡同志!你是我们华夏的好儿女!” “加油!国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是!” 张凡掛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努力平復著自己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电视剧里,色中饿鬼们都是什么德行…… 有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敲了敲。 门缝里传来一声娇媚,带著一丝委屈的轻吟: “仙师……您怎么不进来呀……是嫌弃我们姐妹……伺候得不好吗?” 听到这声音,张凡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已经带上了三分邪魅,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 他一把推开房门,看著床上那两具风情万种的娇躯。 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色眯眯的笑容。 “嘿嘿嘿……” “小美人儿们,急什么?” “这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啊!” …… 与此同时。 郡守府,一间密室之內。 灯火摇曳,將几道人影拉得如同鬼魅。 上党郡的真正核心层! 郡守冯敬、郡尉韩震、郡丞以及断狱都尉,正围坐一堂。 气氛,阴冷而压抑。 “哼!”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郡尉韩震。 他端起酒爵一饮而尽,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什么天神降世!我看,也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凡夫俗子罢了!” “一见到美人,连魂儿都没了!” 他旁边的郡丞也立刻点头附和,諂媚地笑道: “韩將军所言极是!” “那张凡刚才在酒桌上,眼睛都快长到女人身上去了!” “仙师?我看是好色之徒罢了!” 然而,韩震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冯大人,此人毕竟是陛下派来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那对姐妹花虽是绝色,但终究是外人!” “不如……再安排些我们自己的探子,安插到后续的徭疫之中?” 听到此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冯敬,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对姐妹花,可是他费尽心血才弄来的极品! 若不是自己身体不允许,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忍住? 自己都没碰过呢! 如今白白便宜了那张凡! 当然,冯敬脸上更多的,是智珠在握的绝对自信! “呵呵,韩將军多虑了。” 冯敬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探子?本官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 “而且,本官可以保证,这对探子,定然会对我等……无比忠诚!” “哦?” 其他几人皆是面露好奇。 冯敬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她们的父母家人,可都……在本官的手上啊!” “每日的吃穿用度,是死是活!” “全凭本官一念之间!” “纵然那张凡真有什么通天的仙法,能蛊惑人心!” “但在血脉亲情面前,他……没有任何胜算!” 此话一出。 密室內的其他三人,先是一愣! 旋即,脸上爆发出钦佩的神色! “高!实在是高啊!” “冯大人此计,简直是天衣无缝!” “哈哈哈哈!如此一来,那张凡的一举一动,岂不都在我等的掌控之中?” “妙!妙啊!届时他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提前应对!” “哈哈哈哈哈!” 阴冷而得意的狂笑声,在密室之中迴荡不休。 看著眾人兴奋的模样,冯敬知道,气氛已经差不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诸位,夜深了,该寻些乐子了。” “走,本官带你们……去石屋欢乐欢乐。” 听到“石屋”这两个字。 韩震等人的神色一喜! 他们一个个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要知道,这冯敬的石屋可都是招待大人物的地方! 他们都没去过几次! 那里可真是…… 美妙绝伦啊! 看著他们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冯敬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与快意。 哼,一群蠢货! 我虽然不能人事,但这世间的乐子! 可远不止男欢女爱那么简单! 这么多年,我早已找到了更刺激的…… 增加快乐的方法!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到密室的一面墙壁前,在一处不起眼的砖石上轻轻一按。 “嘎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墙壁缓缓移开! 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暗道。 阴冷潮湿的风,从暗道內呼啸而出,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冯敬第一个走了进去,韩震等人紧隨其后。 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不多时。” 几声悽厉的惨叫,从暗道的最深处,隱隱约`约地传了出来…… …… 与此同时,张凡的臥房之內。 烛火摇曳,纱幔低垂。 巨大的床榻之上,红浪翻滚。 床榻那厚重的实木结构,正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 “仙……仙师……这……这样可以吗?” 一道娇媚女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可以……” 张凡那略带沙哑,神色舒坦。 “再……再深一点……对!就是那里……用力!” 紧接著,是另一道同样嫵媚的声音, “仙师!奴家这里呢?奴家这里感觉如何?” “嗯……舒服……” 张凡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闷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不错,不错!手法很专业!”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那对绝色姐妹花正跪坐在床上。 一个个香汗淋漓,髮丝凌乱地贴在俏脸和脖颈上,娇喘吁吁。 她们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疲惫,迷茫与不可思议的古怪神情。 姐姐揉著自己酸痛发麻的皓腕! 看著张凡,眼神里全是问號。 就在刚才。 张凡趴在床上,让她们一个捶背,一个捏腿。 她们…… 两个被精心培养,用以媚惑君王將相的绝色尤物! 她们用尽了浑身解数,將魅术发挥到了极致! 结果…… 就只是当了一晚上的免费按摩师?!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同样古怪的眸子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 这位仙师…… 他…… 到底行不行啊?!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好女色?! 第91章 擅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就在两姐妹心中疯狂鄙夷张凡之际。 张凡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舒坦是舒坦,但搞得他却憋著一肚子火! 现在可不是享用美人的时候! 更何况,这对姐妹花虽然腰肢纤软,媚骨天成。 好似大家小姐! 但在刚才按摩接触的瞬间! 张凡清晰地感觉到,她们白皙的小手上,竟带著一层薄薄的茧! 那绝不是大家小姐该有的! 不用想,这对姐妹花,绝对不只是探子那么简单! 恐怕武力值也非同一般! 张凡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邪魅狂狷的笑容。 他想了想,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几根束缚衣物的绳子,在手中饶有兴致地把玩著。 “仙师,您这是……” 见到绳子的瞬间,姐妹俩的瞳孔猛地一震! 但她们很快想起了冯敬交代的任务。 脸上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极致的嫵媚与期待。 姐姐更是主动伸出雪白的皓腕,声音娇滴滴地说道: “仙师,您是要玩些……不一样的花样吗?” “奴家……最喜欢了……” “哦?是吗?” 张凡邪笑一声,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根本不给两女反应的机会,“唰唰”几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便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刁钻的手法,將两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在她们震惊错愕的目光中。 张凡將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地绑在了床头的立柱上! “仙师……您……” “嘘……” 张凡竖起一根手指,在她们唇边轻轻一点,笑容玩味, “两位小美人儿,先在这里好好感受一下气氛!” “本仙师……去去就回!” 说完,他瀟洒地转身,推开房门。 在两女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对被绑在床上的姐妹花才反应过来! “他……他就这么走了?!” 妹妹难以置信地问道。 “走了……”姐姐咬牙切齿地回答。 “他是不是不行?!” “他肯定不行!!!” 就在两人准备挣脱绳索时。 却惊恐地发现,这绳子绑得实在是太绝了! 越挣越紧,根本无法脱身! 两人只能被绑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而另一边。 离开房间的张凡,径直来到扶苏和墨风的房门前。 “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的……” 扶苏和墨风睡眼朦朧地被叫醒,脸上写满了不解。 张凡二话不说,將两套准备好的普通衣服扔给他们。 “別废话,换上!” “老师(仙师),这是……” “准备出去探查探查情况。” 张凡的声音冰冷而严肃,与刚才判若两人, “今晚,咱们去会会这上党郡的水!” 片刻后。 三人换上便服,直奔郡守府大门! 然而,他们刚走到路上,就被拦下! “站住!” 一声暴喝! 一名將军带著一队兵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將军扫了三人一眼,眼中全是轻蔑! 他对著张凡拱手,语气却毫无敬意: “仙师,夜已深,城中宵禁!” “冯大人命令我等保护仙师安全。” “请仙师回房休息,不要为难我们。” 不过,这话里带著威胁。 张凡双眼微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让开。” 那將军闻言,非但不让,反而嗤笑一声! 他向前一步,气势更盛! 不就是一个不参与政治,无官职的格物院院长嘛! 他是郡尉韩震的心腹,最看不起张凡这种方士。 再加上冯敬的命令,更让他有恃无恐! “仙师,不要让我等为难!” “你若执意要出去,末將只能按规矩办事!” “唰!” 他身后的兵卒齐齐上前! 手中的长戈,直指三人! 气氛,瞬间冰冷! “放肆!!!” 扶苏大怒! 一个地方將领,敢对老师如此无礼? 他刚要上前暴露身份之际。 “等等。” 张凡伸出手,拦住了他。 然后,在所有人不屑的目光中,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將军! 张凡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 那將军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 他感觉呼吸困难! 握著剑柄的手,开始发抖! 冷汗! 浸湿了后背! 被张凡的气势所压,那將军感觉顏面尽失! 他强行挺直腰杆,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你想干什么?” “我可警告你!擅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这,是秦律!!!” 他身后的兵卒们,听到“秦律”二字! 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张凡看著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最后问你一次,让,还是不让?” 那將军闻言,看到张凡並未直接动手,胆气又壮了起来! 脸上竟露出了得意的嬉笑! “呵,不让!” 他昂著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语气充满了戏謔与挑衅! “城中宵禁,仙师若无郡守或郡尉的手令文书,就不能出去!” “这是规矩!也是法律!” 他故意加重了“法律”两个字,嘲讽地看著张凡: “怎么,仙师还想凌驾於我大秦的律法之上吗?” “你!” 身后的扶苏和墨风,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憋屈! 愤怒!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们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然而,就在这时。 张凡,竟然笑了。 他呵呵一笑,什么都没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缓缓转过身,朝著扶收和墨风走了回去。 这一幕,让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那將军爆发出无比猖狂,刺耳的大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张凡的背影,对著手下们吼道: “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仙师!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原来也是个怕死的软骨头!” “在秦律面前,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兵卒们,也瞬间胆气大壮,一个个哄堂大笑! 更有甚者窃窃私语,小声交谈, “將军威武!” “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咱们军爷面前囂张!” “看他那灰溜溜的样子,跟条夹著尾巴的狗一样!” “还仙师呢,胆子也太小了!哈哈哈!” 各种污言秽语和嘲讽,肆无忌惮地响起! 第92章 见定秦剑!如见皇权! 扶苏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 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那將军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他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走回去的背影! 在他看来,张凡这就是彻底认怂,准备灰溜溜地滚回房间里去了! 今晚,他贏定了! 不但完美完成了冯大人和韩將军交代的任务! 还狠狠地羞辱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师”! 等天亮之后,自己必然会得到重赏! 说不上,还能进冯大人的石屋……好好爽爽! 张凡走到了扶苏和墨风的面前。 扶苏看著老师那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心中的憋屈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师?你……” 你……难道真的要忍下这口气吗?! 张凡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过扶苏,落在了墨风的身上,淡淡地问道: “剑,拿了吗?” 此话一出,扶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剑? 老师真的要动剑? 他的呼吸瞬间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 不行! 这和上次在王家村杀范洵完全不一样! 范洵鱼肉乡里,罪证確凿,杀了也就杀了! 可眼前这个,是朝廷在编的將领! 无凭无据,当眾斩杀,这在秦律中是谋逆大罪! 哪怕老师是仙师,也扛不住这滔天的罪名啊! 然而。 听到张凡要剑,那將军脸上的得意与不屑,已经浓到了极致! 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剑?哈哈哈!他还要剑!” 他囂张地指著自己的脖子。 对张凡勾了勾手指,语气充满了极尽的嘲讽与蔑视! “来!拿剑啊!小瘪三!” “爷爷我就站在这里!让你砍!” “来!朝这儿砍!你要是不敢砍,你就是我孙子!!!” “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兵卒们,更是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整个院子都充斥著他们放肆的嘲弄声! “將军威武!嚇得他都不敢说话了!” “还想要剑?他配吗?!” “我看他就是想拿把剑出来装装样子,然后自己找个台阶下!” 张凡听著身后眾人的大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哦……” 然后,他伸出手。 墨风立刻將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恭敬地递到了张凡手上。 张凡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扶苏。 扶苏看著那个长条物,双唇哆嗦,刚想开口劝阻! 然而。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包裹布料下,隱隱透出的,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轮廓!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那是…… 不可能!!! 怎么会是它?! 他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热的、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 兴奋!!! 张凡缓缓上前。 他一步一步,再次走到了那名將军的面前。 那將军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他脸上的讥讽之色不减,他想看看,这个软蛋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然后,他看到了。 张凡,单手,缓缓地,扯开了那层包裹的粗布。 “噌——!!!” 一声清越龙吟! 一柄古朴、威严、雕刻著山川日月的青铜古剑,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定秦剑!!! “你……” 那將军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他刚想开口! 但张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一句废话! 拔剑! 横斩!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噗——!!!” 一道寒光闪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一颗大好的头颅,带著那凝固的、错愕的、讥讽的表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狂涌而出! 洒在了张凡的脸上,染红了眼睛。 扑通!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前一秒还喧囂震天的院落,此刻落针可闻! 那些兵卒脸上的狂笑,还僵在嘴角。 但他们的眼睛里,已经只剩下无边的、纯粹的恐惧! 將军死了! 这张凡真敢杀朝廷命官! 他是想要造反吗? 只见张凡手腕一抖,剑尖的鲜血被甩在地上。 他看著那些已经嚇傻的兵卒,声音冰冷,仿佛在宣判: “此剑,名曰定秦。” “见此剑,如见陛下。” “方才此撩,不重礼法!” “当杀!” “本座杀人,用的不是私刑。” “是!” “皇权!!!” 定秦剑!!!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九天神雷,狠狠劈进了每一个兵卒的脑海里!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恐惧,那么现在,他们连灵魂都在颤抖! 定秦剑! 始皇帝的佩剑! 见剑如见君! 他们……他们刚才竟然用长戈指著手持定秦剑的人? 还嘲讽他? 还让他跪下? 这不是找死! 这是在刨自家祖坟啊!!!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噗通!” “噗通!” “噗通!!!” 所有兵卒,齐刷刷地扔掉兵器,疯狂地跪了下去! 他们將头颅死死地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鲜血直流都浑然不觉,身体抖如筛糠! “陛下饶命啊!!!” “仙师饶命!我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另一边! 墨风的身体,也狠狠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手中的剑,大脑一片空白! 定秦剑……竟然是定秦剑!!! 自己……自己这一路上,竟然一直背著始皇帝的佩剑?! 他只知道仙师让他带一把重要的剑! 却万万没想到,这柄剑,竟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一股后怕与荣幸交织的情绪,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而扶苏,更是激动到浑身颤抖! 虽然他早已认出! 但当“定秦剑”三个字从老师口中说出时。 他心中的震撼,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父皇……父皇竟然將此剑交给了老师? 这柄剑,是父皇统一六国后,亲自督造的佩剑! 是皇权的象徵! 是父皇意志的延伸! 除了大朝会,父皇几乎从不离身! 现在,它却在老师手中! 並且,用它,当场斩杀了一名朝廷將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父皇心中,老师的地位,已经超越了一切规矩! 超越了一切律法! 老师的意志,就是父皇的意志! 这一刻,扶苏心中所有的憋屈,都化作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他看著老师那孤傲的背影,看著那柄还在滴血的定秦剑。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 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这! 才是他扶苏,要学习的! 霸道!! 第93章 俯察民情,与民同乐! 与此同时。 郡守府深处。 一间密不透风的阴森石室內。 摇曳的烛光,照亮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十余位妙龄女子,赤身裸体地蜷缩在角落。 她们身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眼神空洞,宛如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石室中央,郡守冯敬的脸上掛著狰狞的狞笑。 手中正把玩著一根沾著血跡、带著倒刺的长鞭! 在他的对面,郡尉韩震、郡丞、断狱都尉三人,正共同欣赏。 一旁跪著的女子颤抖不止! 砰!!! 突然! 石门被人用巨力撞开! 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慌! 然而,当他看到石室內的景象时,那惊恐的眼神中。 竟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贪婪与淫邪,飞快地扫过那些可怜的女子! “狗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冯敬勃然大怒! 自己的雅兴被打断。 他眼中杀机一闪,猛地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那下人被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尖利地叫道: “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那……那个张凡!他……他要闯出郡守府!” “李將军带人去拦,被……被他当场给杀了!!!” 什么? 此话一出,韩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李將军是他的心腹! 竟然被杀了?! 冯敬、郡丞、断狱都尉三人,也是脸色大变! 张凡他怎么敢?! 冯敬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凶狠地问道: “他凭什么敢杀我上党郡的將领?” 那下人嚇得浑身哆嗦,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他……他手上拿著……” “定秦剑!!!” 听到“定秦剑”三个字。 整个石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冯敬手中的倒刺长鞭,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郡尉韩震更是如遭雷击,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定秦剑!!! 陛下的佩剑!!! 那个张凡,手上拿的竟然是定秦剑? “你確定……是定秦剑?!” 冯敬的声音都在发抖。 “千真万確!那剑一出,皇道龙气冲天!” “李將军手下的人全都跪了!” “小的……小的是拼死跑回来报信的啊!” 冯敬一把推开下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脑中一片混乱! 完了! 自己让李將军去拦人,结果对方手持定秦剑,被当场斩杀! 这在陛下面前,自己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为了保护仙师安全? 放屁! 手持定秦剑的人,需要你一个地方郡守来保护? “冯兄!这……这可如何是好?” 郡尉韩震声音乾涩。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腹,白死了! 而且死得让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个张凡……陛下不是已经因为他擅杀官员,撤了他的官职吗?” “为何……为何还会將定秦剑赐予他?” 郡丞颤声问道。 冯敬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这恰恰说明了陛下的態度!” 冯敬的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寒意: “官职,是给外人看的!是堵天下悠悠之口的!” “而定秦剑,才是陛下真正赋予他的权力!” “一种……凌驾於秦律之上的滔天大权!!!” “我们……我们都看走眼了!” “他深夜执剑杀人而出,必然是有天大的要事!” “而我们,却成了他的绊脚石!” 韩震等人闻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一个手持定秦剑,可以先斩后奏的“无官之人”!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快!!” 冯敬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立刻!马上!” “隨我一同去郡守府大门!” “我们……可能闯下弥天大祸了!!!”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咱们的事情!” “不可让他去善童堂!” 冯敬、韩震等人一路狂奔,! 心中百般不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郡守府大堂前! 眼前的景象。 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原本应该守卫森严的院落里。 所有的兵卒,全都丟盔弃甲地跪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如筛糠。 冷汗早已浸透了衣甲,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那个被斩杀的李將军,无头的尸体还倒在血泊之中,无人敢动! 再往大堂里看—— 只见张凡,正以一种极其囂张,极其邪魅的姿態,斜躺在主位的臥榻之上! 胸口还掛著一个奇怪之物! 他的左右两边。 赫然是那对探子姐妹花! 此刻,这对姐妹花被绳索捆绑著。 衣衫半解,脸上带著被迫挤出嫵媚的潮红。 眼神中却充满了恐惧,动弹不得! 张凡一手搂著一个,神情玩味,姿態浪荡。 活脱脱一个无法无天的顶级紈絝! 看到这一幕。 冯敬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炸开! 被……被发现了? 他安排过去的探子,被张凡发现了? 他……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一瞬间,冯敬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但他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心机深沉。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与混乱。 脸上瞬间堆起了无比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进去: “哎呀呀!仙师!” “这……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下人们惹您生气了?” “您息怒,息怒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仙师……不知那李將军,犯了何等大罪!” “竟……竟惹得您亲自动手?” 张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漫不经心地拿起臥榻旁的定秦剑,隨意把玩。 那柄古朴的青铜剑上,血跡未乾,在烛光下反射出妖异的红光。 “他不符礼法,忤逆皇权!” “难道……不该斩吗?” 张凡的声音不大。 却让冯敬、韩震等人的心臟猛地一沉,呼吸都停滯了! 看到那柄还在滴血的定秦剑,感受到那皇权威压。 冯敬的双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哪还敢有半点质疑,立刻弓著身子,陪著笑脸,头快速地上下点动: “该杀!该杀!仙师说得对!” “此等目无君上之辈,死有余辜!” “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第94章 嚇哭姐妹花! 韩震更是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己的心腹被杀,他现在还得跟著点头称是。 自然脸色惨白,难看到了极点。 冯敬赔笑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试探道: “仙师说的是!” “只是……不知仙师深夜执剑,是欲往何处去啊?” 听到这话。 张凡终於抬起眼,玩味地看了冯敬一眼。 然后。 他哈哈一笑,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说道: “还能干什么?” “在这府里玩腻了,听闻你上党郡的青楼楚馆,別有一番风味。” “本座身为陛下钦点的仙师,下来俯察民情,与民同乐!” “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说著。 他那只把玩著定秦剑的手,腾出来。 “啪”的一声,玩味地拍在了左边那女子的翘臀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还有,冯大人!这对姐妹花……” “很润!” 冯敬:“……” 韩震:“……” 郡丞、断狱都尉:“……” 四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了一万种可能。 却万万没想到,张凡给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理由? 去青楼? 俯察民情? 还说姐妹花挺润? 冯敬呆滯了足足三秒。 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无比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仙师真是……真是心繫万民,乃我辈楷模!” “楷模啊!” 他心中那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放心了! 彻底放心了! 他还以为这个张凡是什么心思深沉、故意示弱的狠角色! 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一个仗著陛下宠信,无法无天的色胚! 一个彻头彻尾的紈絝子弟! 是自己多想了! 自己嚇自己啊! 想到这里,冯敬的情绪瞬间放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外面那些还跪著的兵卒,厉声喝道: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从今往后!仙师想去哪,就去哪!”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仙师的一切要求,都必须无条件满足!” “谁敢再有半点阻拦,李將军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满院兵卒闻言,如同得了大赦。 爭先恐后地嘶吼著,磕头磕得更响了! “我等遵命!绝不敢再犯!” 大堂內,张凡看著冯敬那副諂媚討好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左右搂抱著那对姐妹花,缓缓起身。 “呵呵……几位大人倒是雅兴!” “这么晚了,还齐聚本官这府上一聚。” 他懒洋洋地笑道,声音里充满了戏謔: “不知,是否需要本官为几位,备上些茶水点心啊?” 说著,他竟当著所有人的面。 將脸埋入姐妹花其中一人的髮丝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 轰! 冯敬等人心中一凛! 他们顿时明白了! 这是要干“正事”了! 这是在赶人! 冯敬哪里还敢多待一秒,连忙弓著身子。 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男人都懂的笑容: “不不不!不敢不敢!” “我等就不打扰仙师您……俯察民情,与民同乐了!” 说完。 他使了个眼色,带著韩震等人。 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大堂,连地上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待到所有兵卒和官员,都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院落再次恢復了死寂。 张凡脸上的所有邪魅与浪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鬆开手,將两名瑟瑟发抖的姐妹花,隨意地放在了臥榻上。 “出来吧。” 他淡淡地开口。 话音刚落。 身后的屏风中,扶苏和墨风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上,兴奋之色还未完全褪去,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忧虑。 扶苏率先开口: “老师,冯敬此人老奸巨猾!” “我们今夜这般行事,他怕是已经有所察觉了!” “您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过唐突了?” 张凡摇了摇头,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唐突,倒也確实!” 他走到窗边,看著空无一人的院落,缓缓道: “但也有好事!” “最起码,今夜之后,这郡守府上下,再无人敢违逆我的话!” “我立了威,府兵都將听我號令,以后在这上党郡行事,也方便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当然,盯著我们的探子,怕是也要多上几倍了。” 扶苏和墨风闻言,凝重地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今夜之后,他们虽然获得了行动的自由。 但也彻底暴露在了冯敬等人的监视之下。 “不过……” 张凡笑道,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臥榻之上。 “眼下,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 扶苏和墨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对姐妹花,正惊恐万分地蜷缩在床角。 用一种看恶鬼般的眼神看著他们! 当三人的目光匯聚在她们身上时。 那股阴森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视线,让她们如坠冰窟! 她们不傻! 她们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刚才一直在演戏! 那副浪荡好色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他根本不是什么紈絝子弟,而是一个比恶鬼还可怕的存在! 他……他肯定也知道自己两人是冯敬派来的探子了! 完了! 一想到这里,两个女子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杀人灭口! 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扶苏看著那对,在臥榻上瑟瑟发抖的姐妹花。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低声问道: “老师,那她们……如何处置?” “要不,先將她们关起来?” “关起来?” 墨风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何必如此麻烦?” 他说著,伸出手,在自己脖子上,冷冷地一划! 意思很明確—— 杀掉,最简单! 看到这个动作,那对姐妹花的瞳孔瞬间收缩! 尤其是年纪较小的那名女子。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恐惧,“哇”的一声,眼泪瞬间决堤。 哭得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张凡看著那哭泣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犹豫,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墨风的提议,很好!” 第95章 桀桀桀,先从妹妹开始吧! 此话一出。 那姐妹花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然而,张凡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们连灵魂都冻结了! “但……”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是冯敬送来的探子,怎么能死得这么轻鬆呢?”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墨风,问道: “我记得,你们墨家机关术中!” “是不是有一种专门的刑具,名曰『木牛旋剥』?” “能將人固定在上面,像削果皮一样!” “一圈一圈,缓缓地將人皮完整地剥下来……” “那个,怎么样?” 墨风的眼睛瞬间大亮! 他脸上露出了技术人员特有的狂热! “仙师高见!” “那木牛旋剥!设计的精妙之处就在於一个『缓』字!” “它能根据人的体格,自动调节刀刃的深浅!” “保证在剥离的全过程中,人始终是清醒的!” “甚至,为了防止犯人过早疼死,它还配备了灌注参汤的管道!” “仙师若是想看,我今夜就能造一个简易的出来!” 听到两人邪笑著探討,那对姐妹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木牛旋剥? 像削果皮一样,活活地、一圈一圈地剥下自己的皮? 还要保持清醒? 还要灌参汤续命? “啊!!” 两声悽厉的尖叫,同时从她们口中爆发! 她们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齐齐失声痛哭。 浑身剧烈地抽搐著。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绑在木牛上,被刀刃一寸寸割开皮肤的惨状! 那不是死亡! 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折磨!!! 张凡听著墨风的描述,脸上的笑意愈发满意。 他缓缓点头,舌头邪魅的舔了舔嘴唇。 “不错,不错!就用这个!” 他拍板决定,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去,马上给本座搞出来!”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充满欲望的目光。 再次落在了那对,已经嚇得快要昏厥的姐妹花身上。 “在受刑之前,总得先让本座……好好爽一爽。” 说著。 张凡竟对著墨风,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眼。 而后,他懒得再多看一眼旁人。 转身,一把將还在抽泣的姐妹花轻鬆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脚踹上! 大堂內,扶苏彻底听愣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老师他……他怎么可以……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怎么能先……先凌辱,再用酷刑虐杀? 这与暴君何异?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止,一只手却及时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墨风。 墨风对他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殿下,仙师不喜滥杀无辜。” “方才那些话,都是在演戏!” “估计是想彻底嚇破她们的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听到此话。 扶苏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演戏? 嚇唬她们? 他再一回想老师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动作。 还有最后对墨风的眨眼…… 扶苏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老师是在攻心! 自己……自己又误会老师了! 看著扶苏那副表情,墨风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 “行了,天色不早了,殿下也早些休息吧!” “我也睡了,还真有点困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找了间客房,真的休息去了。 …… 与此同时。 张凡的房间內。 烛光微弱,將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姐妹花压抑不住的轻微哭泣声,在屋內迴荡。 她们被粗暴地丟在了床上,蜷缩在角落。 看著那个缓缓向她们走来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魔鬼!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什么仙师? 我呸! 嗤——! 张凡兴奋地拿起了,桌上一柄精致的匕首! 刀锋在烛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脸上满是赤裸裸的色光与暴虐。 一步一步,缓缓朝著床榻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姐妹二人的心臟上! 眼看张凡就要走到床边,姐姐的心猛地一横!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著爬起来,挡在妹妹身前,带著哭腔嘶吼道: “仙师!求求你!” “所有的事情都冲我来!放过我妹妹!” “她还小!求求你了!” 张凡冷冷一笑,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姐姐沾满泪痕的脸庞。 他在她耳边,低语道: “哦?真是姐妹情深,让人感动啊……”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猛地一寒! “那就先从你最宝贝的妹妹开始,如何呢?” 话落。 姐姐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化为绝望! 一旁的妹妹听到此话,更是嚇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桀桀桀桀……” 张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的手指猛地勾起妹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冰冷的双眼! “说!”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 “是冯敬派你们来的?” “还是郡尉韩震?” “又或者是郡丞?断狱都尉?” 张凡一连说出好几个名字! 听到这些名字,姐妹花顿时一惊。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拼命地摇头否认! “呵呵……” 张凡笑了笑,鬆开了手。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开口, “我知道是冯敬派你们来的。”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金钱?权位?还是……” “许了你们什么恩情?” 姐妹花默不作声,死死咬著嘴唇,只是不断地哭泣。 张凡故作思索,又缓缓开口: “总不能是……冯敬那老东西!” “用你们的家人,来要挟你们吧?” 听到“家人”二字,姐妹花的身躯,同时出现了一丝颤抖! 儘管姐姐立刻调整好了状態,眼神变得格外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决绝: “要杀要剐隨你便!” “我们没有受任何人指示!” 但,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张凡仰天大笑!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第96章 电量极度稀缺! 隨即,在两姐妹惊愕不解的目光下。 张凡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屋內,只留下劫后余生的两姐妹花,在无尽的黑暗与恐惧中,面面相覷。 出了房间后。 张凡后背紧紧贴住房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一物。 手机! 屏幕亮起,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凡同志,你做得很好。”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正是749局的最高指挥官,朱枫! “我们通过你胸口衣襟上的针孔运动相机!” “实时捕捉了她们二人的微表情和言语细节!” “心理专家组已经给出结论:” “她们的精神防线被你彻底击溃,幕后主使就是冯敬!” “並且他威胁了她们的家人。” “这次的心理侧写,非常成功!” 听到此话,张凡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首长……装坏人也太累了吧!” “刚才我可是学著,那些短剧里的霸总,一比一復刻的!” “差点自己都信了!” “哈哈哈,辛苦了。” 电话那头的朱枫轻笑一声,隨即语气变得严肃。 “就在你表演的时候!” “局里的心理学家和犯罪行为分析专家,已经紧急进行了研判!” “並给出了两条建议方案。” “第一,杀了她们。” “这是最安全的方式,可以彻底杜绝任何信息泄露的风险。” “第二,冒险一试!” “策反她们,让她们成为我们安插在冯敬身边的双面间谍。” “此举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穫也是最大的!”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录音香囊』作为监听手段。” 听著这两个方案,张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杀了她们…… 那对姐妹花惊恐无助的眼神,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杀了她们……我做不到!” “若她们手上沾染著无辜鲜血,那我將不会留情!” 张凡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选方案二!风险高,收益才大!” “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今晚已经打草惊蛇了!” “……好。” 朱枫嘆了口气,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张凡的选择。 “设备已经通过,跨时空物流协议发送,注意查收。” 张凡立刻点开了手机上的【菜鸟】app。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 【您有2个来自未来的包裹,已签收!】 他点击確认,手中凭空多出了两个古色古香的香囊。 同时。 一份电子使用说明也发到了手机上。 【型號:龙鳞7型-微型录音香囊】 【功能:高保真环境音录製,通过低功耗蓝牙5.0协议,靠近主设备(手机)时可自动同步传输录音文件。】 【待机时长:標准环境下10天。】 然而。 当张凡看向手机电量时,脸色却微微一变。 只见上面那个原本显示为【100%】的数字,正在飞速狂跌! 【90%】……【80%】……【70%】…… 数字一路狂泻,最终,堪堪停在了【50%】! “臥槽!” 张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中一沉! “首长!就传送这两个小小的香囊,直接耗费了我50%的储备电量!” “张凡同志!”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也看到了!” “能量的消耗问题,远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 “这意味著,除了改变歷史的主线任务!” “你还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秦朝,找到更多可以快速获取能量的方法!” “否则,你所有的手机,都將变成一堆废铁!” 张凡眼神一凛,握紧了手机,沉声道: “明白!首长!” “嘟……” 隨著通话被掛断。 整个749局的最高指挥中心,陷入了寂静。 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朱枫的身上。 朱枫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凝重如铁! 50%! 电量剩余不多了! 而上党郡这块硬骨头! 短期內根本不可能通过,改变重大歷史节点来获取能量补充!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啪!” 朱枫猛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指挥中心內迴荡! “立刻放弃所有次要任务!” “给我回溯!回溯每一次系统电量增加的全部记录!!” “要帮张凡同志找出!” “除了直接改变歷史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够增加能量!!” 听到命令。 整个指挥中心沸腾! 所有工作人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大屏幕上显示著每一次电量变化的曲线图、相关的歷史事件记录、时空波动参数…… 所有的一切,都被调取出来,进行地毯式的对比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 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条数据曲线,不太確定地喊道: “首长!我……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说!” 朱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那名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著屏幕大声道: “首长请看!我们之前传送土豆这项技术,所引发的电量增长!” “从增长效率和总量上来看!” “都远远超过了提供飞轮投石机所带来的增长!” “我……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 此言一出。 朱枫的脑中如同一道惊雷闪过! 他同样皱眉,陷入了高速思考! 没错! 飞轮投石机和土豆,从改变歷史的贡献度来看。 一个影响战爭,一个影响民生,级別上应该是相差无几的! 可为什么能量增幅会差这么多? 除非…… 除非区別在於…… “新闻发布会!!!” 朱枫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想到了! 飞轮投石机虽然厉害,但影响的只是战爭层面! 知晓的人有限! 而土豆那一次,是开了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 它的影响力,是全民级別的! 难道说……能量的增长? 和“影响力”、“知名度”直接掛鉤? 第97章 【听泉鉴玉】直播间! 想到这里,朱枫的神色无比激动。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新的指令! “立刻!给我调出所有与『土豆发布会』相关的记录!” “同时,对比另一场……” “对,就是那一场!” “我要看两次发布会造成的影响力波形和能量增幅!立刻!!!” 所有工作人员顿时来了劲! 他们找到了全新的、可能决定任务成败的关键方向! …… 掛断电话。 张凡的目光,透过门缝,再次落回了房內。 床上那对被绑住的姐妹花,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 他一时也感到头疼欲裂! 策反她们,谈何容易? 她们的父母,还捏在冯敬那个老东西手里! 想要让她们真心归顺…… 要么就得先把她们的父母救出来,但这在上党郡无异於虎口拔牙! 要么…… 就只能动用更高级的现代物品,彻底摧毁她们的心理防线! 可…… 张凡看了一眼手机上那刺眼的【50%】电量,愈发头疼。 “唉……” 他长嘆一声,只得暂时放弃,转身走入了隔壁的客房。 重重地躺倒在床上,张凡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下意识地就想拿出手机,刷刷短视频放鬆一下再睡。 嗡——!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加密简讯弹了出来! 发信人:【首长-朱枫】 內容:【张凡同志,关於能量获取,我们有重大发现!】 【能量的增幅,极有可能和“影响力”与“知名度”直接掛鉤!】 【我们对比了『土豆发布会』和『飞轮投石机』的能量曲线,前者带来的增幅远超后者!】 【关键区別就在於,新闻发布会扩大了你的全民影响力!请朝这个方向思考!】 看到这条简讯,张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影响力……知名度…… 原来如此! 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但眼下,又该如何在上党郡,快速製造巨大的影响力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手指已经习惯性地点开了【抖音】app。 【系统提示:正常瀏览模式不消耗额外能量。】 他刚一进去,算法就为他推送了一个他曾经看过的主播—— 【听泉鉴玉】直播间! 只见屏幕里,那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正对著一件瓷器侃侃而谈,引经据典。 手中计算器啪啪响起…… 短短几句话就將一件贗品分析得……体无完肤! 看著那个男人,看著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666”和打赏特效…… 张凡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轰然劈过! 他的眼睛,瞬间大亮! 立即有了计划! …… 翌日。 天色刚蒙蒙亮。 扶苏方才从睡梦中醒来,便被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给吸引了。 “这样怎么样?不行不行,再画深一点!” “感觉这么一来,好像更虚了!” “嗯……此言差矣!我觉得还不够!得有一种被榨乾的精髓感!” 这是…… 老师和墨风先生的声音? 扶苏满心不解,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他推开门缝,往里一瞧—— 顿时。 扶苏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石化! 只见张凡端坐在铜镜前。 而他那张脸上,此刻竟是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顶著两个比熊猫还夸张的黑眼圈。 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仿佛被二十个绝色美人轮番榨了三天三夜! 一副隨时都会精尽人亡的“虚样”! 而他身旁的墨风,正手持著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炭笔。 兴致勃勃地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显得格外兴奋? “老……老师?您这是……” 扶苏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彻底被眼前这一幕给搞懵了! 张凡从镜子里看到扶苏,咧嘴一笑,那苍白的笑容看得扶苏又是一个哆嗦。 “哦,扶苏啊,你醒了。” 张凡解释道: “俗话说得好,戏要做全套嘛!” 他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 “那对姐妹花现在还被绑著,总不能就这么放出去给冯敬报信吧?” “所以,等会儿我就顶著这副尊容去找冯敬!” “就说……咳咳!” “就说本仙师比较勇猛,导致她们两个现在还下不了床。” “嘶——!”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 大受震撼!!! 他身为大秦公子,饱读诗书,何曾听过如此…… 如此粗鄙却又似乎无懈可击的计策?! 勇猛? 下不了床? 这……这也行? 一旁的墨风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人生乐趣。 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公子此计甚妙!” “来,仙师,我觉得您这眉宇间的倦意还可以再添三分!” “更能彰显您昨夜的『战功赫赫』!” 说罢,又拿起炭笔补充妆容。 许久之后。 “搞定!” 张凡站起身,推开房门。 一个端著水盆路过的下人,冷不丁看到张凡那张鬼脸。 嚇得“妈呀”一声尖叫,水盆落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嗯,效果不错!”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走!出发!” “找那冯敬老贼,好好聊一聊!” …… 三人当即离开郡守府。 径直朝著冯敬的府邸走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间。 墙角处。 一个负责洒扫的下人悄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他迅速扔下扫帚,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冯府方向! 清晨的大街上。 店铺陆续开张,炊烟裊裊,一片看似祥和的景象。 与之前所见一样,街上看不到一个流民或乞丐,乾净得有些过分。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阵悽厉的哭嚎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瞬间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我的儿啊!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张凡眼神一凝,循声望去! 只见衙门口,一名衣衫襤褸的妇人正死死抱著一名官吏的大腿。 哭得撕心裂肺,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 而那名官吏,则满脸不耐与厌恶。 一边使劲想挣脱,一边对著旁边的同僚怒喝: “还愣著干什么!疯婆子!” “把她给我拖走!拖走!” “別在这里影响官府的顏面!” “是!” 另外两名官吏立刻扑了上来,一人一边。 粗暴地架起妇人的胳膊,就要將她往小巷里拖! 第98章 敲诈冯敬老贼! “放开我!你们这群天杀的!” “我儿子不见了!” “你们不管!还不让我报官!你们是不是人啊!!” 妇人的哭喊声中充满了无助与悲愤,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但她的挣扎在两个壮汉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围的百姓好似已然习惯,只是远远地指指点点,眼中既有同情,也有畏惧。 “住手!!!”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扶苏双拳紧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浑身散发出属於皇长子的威严,抬脚就要上前! 然而,一只手却闪电般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张凡! “別衝动!” 张凡低声道。 那几名官吏被扶苏的气势所慑。 又见到三人衣著华贵,气度不凡。 顿时不敢再动,訕訕地鬆开了手。 扶苏快步上前,亲自將那瘫软在地的妇人扶起, “这位大嫂,发生了何事?慢慢说。” 妇人见到有人肯为她出头,泣不成声地说道: “公子……我……我的孩子丟了!” “5日前不见了!” “我来官府报案,他们……他们却说我是无理取闹,要把我赶出去!” “呜呜呜……” 听到此话,张凡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眼神躲闪的官吏,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这个妇人,很知道点什么! 但是……现在不行。 自己演的是一个沉迷酒色的紈絝“仙师”。 此刻若是表现出义愤填膺,人设就崩了! 他对著身后一名郡守府的下人,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吩咐道: “吵死了,真是晦气。” “你,把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带回府里,找个地方安顿好!” 说完,他给了扶苏一个制止的眼神。 扶苏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张凡的用意。 虽然心中依旧怒火难平,但还是强压了下去。 “老师,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嗯。” 几人不再停留,再度朝著冯府赶去。 还没到门口。 便见冯府大门洞开。 冯敬本人正一边提著松垮的腰带,一边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跑出来。 衣衫不整,头髮散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仓促之间赶出来的。 “哎哟!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啊!” 冯敬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上,一躬到底: “不知仙师前来,所为何事啊?” “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 然而。 当他抬起头,看清张凡那张脸时。 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眼前的张凡,脸色惨白如鬼,眼窝深陷,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当场暴毙! 这……这是……被榨乾了? 张凡对著冯敬,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虚弱: “冯郡丞,別在外面站著了……” “进府,咱们……慢慢说。” 听到此话,冯敬的魂儿都快嚇飞了! 他一个四十多的老头儿! 此刻却像伺候亲爹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张凡,缓缓挪进了府中。 他现在是真的怕! 生怕张凡这个“仙师”一个踉蹌,就在他这府上当场暴毙! 到那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陛下怪罪下来,他找谁说理去? 这比吃了屎还难受啊! 看著冯敬搀扶著张凡那副滑稽至极的模样。 跟在后面的扶苏和墨风,憋笑憋得浑身都在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俩只能拼命低下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好不容易挪到了大堂。 张凡被稳稳噹噹地扶著坐下,冯敬自己却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快!快去!把库里最好的那根百年老参给我拿来!” “切片!熬汤!要快!要够补!” 他对著下人厉声嘶吼,生怕下一秒张凡就要咽气。 安顿好一切后! 冯敬才凑上前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訕訕问道: “仙……仙师!” “您这……这是发生了何事啊?” 张凡虚弱地抬起眼皮,伸出舌头,有气无力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回味道, “唉……” 他长嘆一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虚弱地说道: “冯郡丞啊……昨晚你送来的那对姐妹花,很润!” “本仙师一时兴起,提枪廝杀了一整夜……” “就是……就是她俩体力太差,不太经折腾,唉!” “估计得睡一天了!” 听到此话 冯敬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整夜? 这么猛?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想到自己早已不能人事,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寒!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堆满了和善至极的諂媚笑容。 “原来如此!是下官考虑不周!” “仙师神威盖世,非凡人可比!” “仙师放心!” “上党郡什么样的美女子都有,只要您开口!” “下官马上就给您送去!保证让您满意!” “不不不。” 张凡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送来的,没意思。本仙师喜欢自己去找。”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瞟了冯敬一眼: “不是早就说了吗?” “听说上党郡的青楼,別有一番风味啊……” 冯敬彻底无语了! 他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又如此……纯粹的好色之徒! 这人,简直绝了! 就在这时,张凡的目光又从冯敬的脸上。 转移到了大堂一旁架子上摆放的一个青瓷花瓶上。 他摸著下巴,装模作样地打量著,懒洋洋地说道: “嘖嘖,冯大人,你这府上的宝贝,可真不少啊!” 冯敬心中咯噔一下! 来了! 正题来了! 他心中一愣,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容,大方地一挥手: “区区俗物,怎入得仙师法眼!” “仙师若是喜欢,儘管拿去便是!” “哎——!” 张凡却猛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冯大人此言差矣!” “本仙师乃是陛下亲封的院长,更是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清廉!” “怎能隨意拿你冯大人的东西呢?”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也污了你的官声!” 冯敬又是一愣! 他看著张凡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廉? 你他娘的刚才还说要去逛青楼呢! 第99章 这个混蛋!又当又立! 但冯敬毕竟是老狐狸,瞬间反应过来。 他立刻顺著台阶往下走,一躬到底,满脸“愧疚”与“敬佩”地说道: “是下官孟浪了!” “仙师高风亮节,清廉之风,实在令下官汗顏!” “下官定当以仙师为楷模,时刻自省!……” 一连串的马屁拍得震天响,但冯敬的心里,却在滴血!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个姓张的,就是看上自己这些宝贝了! 这番话,分明就是在点自己,嫌直接拿不好看,要自己想个“清廉”的办法送给他! 这个混蛋! 又当又立! 张凡见点得差不多了,火候已到。 於是用一种更加虚弱的语调说道: “冯大人……你……你真是个好官啊!” “本仙师……回去之后,定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听到此话,冯敬脸上顿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美言? 別! 千万別! 您老人家赶紧走就行! 別死在我府上,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汤盅,快步走了上来。 一股浓郁至极的参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堂! 冯敬如获至宝,立马亲自接过汤盅,小心翼翼地捧到张凡面前,脸上堆满了关切: “仙师,您辛苦一夜,想必腹中空空!” “快!喝点早膳,补补身子!” 张凡懒洋洋地掀开盅盖。 他看了一眼里面那根参须分明的老山参,不由得嘖嘖讚嘆道: “哎呀呀,还是冯大人府上奢侈啊!” “早餐……喝的都是这种级別的参汤!” “本仙师都自愧不如啊!” 冯敬的心,瞬间在滴血! 奢侈? 这他妈是我压箱底的百年老参! 就这么一根! 本想留著自己续命用的! 他脸上却只能挤出谦卑的笑容,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能为仙师补身!” “是这根老参的福分!也是下官的荣幸!” 就在这时。 一名心腹下人快步走到冯敬身边。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冯敬的脸色,瞬间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挥退下人,目光转向张凡。 沉吟片刻后,冯敬决定试探一下, “仙师!”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方才在衙门口,那个报官的妇人,其实已经多次……” “嗯?” 张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隨意道: “哦,你说那个啊!” “本仙师初来乍到,总得给上党郡的百姓留个好印象嘛。” 他喝了一口参汤,咂了咂嘴,抱怨道: “就是可惜啊……” “本仙师所行的这些善事!” “总是传播得不够广,知名度不高,真是令人苦恼啊!” 听到这话。 冯敬原本紧张到极点的心,瞬间鬆弛了下来! 他差点以为张凡要管此事! 搞了半天…… 原来只是为了作秀? 为了博取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原来如此!是下官愚钝了!” 冯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连忙躬身道: “仙师您多虑了!” “上党郡的百姓最为淳朴,知恩图报!” “您今日的善举,定然会一传十,十传百!” “用不了多久,仙师您的仁德善行,便可传遍上党郡的大街小巷,人人称颂!” “嗯……”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贼也太上道了! 不过倒是能省自己一笔宣传费! 还能不用暴露! 张凡慢悠悠地喝完了整盅参汤。 又隨意嘱咐了几句,关於从各地徵调来的徭役的安排情况。 这才心满意足地表示要回府休息。 离开之际。 张凡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虚样,被冯敬和下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送出了府门。 直到张凡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一直憋笑的扶苏和墨风才敢抬起头来。 “老师……您这一招,真是……” 扶苏憋了半天,才找出一个词, “高!实在是高!” 而张凡,在转过街角,確认无人看到的一瞬间!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虚弱和疲惫一扫而空。 双目之中精光四射! 他回头看了一眼冯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狐狸,倒是帮了我不少忙!” 扶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 他快走两步,凑到张凡身边,低声问道: “老师,我们明明是为了对付冯敬!” “为何……还要向他索要宝物?” 张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他乾笑了两声: “咳咳,这个嘛……自有妙用。” 话音未落。 他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陡然一凝, “先不说这个。” 他沉声道: “准备回府,我要立刻去见那个报官的妇人,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不……不行!” “这郡守府上下,不知有多少冯敬的探子和眼线!” “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著,这件事,不適合我亲自去做。” 扶苏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张凡的顾虑! 他立刻挺身而出,眼神坚定地说道: “老师放心,扶苏明白!” “我如今的身份只是您身边的一名侍卫,无人会多加关注!” “此事,便交给我来办!” “好!” 张凡讚许地点了点头。 …… 待到府上。 午休过后,已是下午时分。 数辆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地行驶而来,停在了郡守府门口。 紧接著,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被抬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他快步走到张凡面前,一躬到底,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仙师!这是我家冯敬大人给您备下的一点心意!” “都是些不值钱的家乡特產,还请仙师务必收下!” 张凡背著手,依旧是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他面容严肃,目光扫过那些箱子,沉吟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唉……” 他长嘆一声, “既然是冯大人的『家乡特產』!” “盛情难却,那本仙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 他大手一挥, “將冯大人的心意,都搬入我房中!” 待到所有下人都搬完东西,恭敬地退下,房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刻! 第100章 连麦听泉鉴玉直播间! 张凡脸上的严肃与矜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他一个箭步衝到箱子前,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 接著熟练地点开了【抖音】app,直接进入了那个熟悉的直播间—— 【听泉鉴玉】! 此刻,直播间里正上演著极其诡异的一幕。 那个永远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神情一丝不苟的男人—— 听泉! 他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一个连麦的视频窗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职业生涯以来前所未有的困惑与迷茫。 而在那个视频窗口里。 一个穿著文艺復兴时期的古典服饰,留著標誌性中分头,摆出蒙娜丽莎经典姿势的…… 画像! 正对著镜头露出神秘的微笑。 正是“鸡哥”! 弹幕已经疯了! 【???】 【主播,这题超纲了,要不咱不鉴了吧?】 【听泉老师:我鉴了一辈子宝,没见过这么抽象的!】 【蒙娜丽莎的鸡笑!】 然而,听泉老师不为所动。 他扶了扶眼镜,用他那无比严肃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这位……蒙娜鸡哥收藏的朋友。” “从你这幅作品的背景色调和人物衣著的褶皱来看,確实有文艺復兴时期的风格……” “但是……但是你这脸上的光影效果,以及这似笑非笑的表情……” “恕我直言,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行为艺术。” 直播间那头的男人开口,显得更加兴奋和期待。 他憨憨地开口,声音洪亮: “听泉老师!那您给我估个值唄!”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静默了半秒。 隨即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弹幕! 【噗——!】 【估值?我没听错吧?他要老师给他估个值?】 【活人怎么估值?按斤算吗?哈哈哈哈!】 【听泉老师:我感觉受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侮辱!】 然而。 所有人都低估了听泉老师的职业素养! 只见听泉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嘆尽了人世间的荒诞与沧桑。 然后,在数百万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无比郑重地从抽屉里…… 拿出了一个计算器! 啪嗒、啪嗒、啪嗒…… 他面无表情地在计算器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隨后,他將计算器对准麦克风。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直播间里诡异地迴荡开来: “六、千、六、百、六、十、六。” 【6666】 直播间,彻底笑疯了!!! 【臥槽!计算器!他真的掏出了计算器!我哭死!】 【杀人诛心啊!老师他真的,太敬业了!】 【6666!我愿称之为绝杀!当代行为艺术的巔峰估值!】 【听泉老师:我算出来了,你的抽象值,就是6666!】 听泉老师放下计算器,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看著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兄弟,这个6666……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好不好?” 谁知。 屏幕那头的“鸡哥”闻言,竟是眼前一亮。 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连连点头: “谢谢听泉老师!谢谢老师!” 紧接著,他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当场喷饭的问题: “老师!那我这个……建议捐给博物馆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疯狂滚动的弹幕都为之一滯。 数秒后,听泉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用一种无比诚恳严肃的语气,缓缓说道: “建议的,兄弟。” “非常建议。”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给你掛上两朵大红花,再给你办一个风光大葬!” 张凡看著直播间里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知名度……影响力…… 或许,可以从这里试试! 他不再犹豫,迅速点击了【申请连麦】! 另一头,刚刚送走“蒙娜丽莎”的听泉老师。 此刻。 正筋疲力尽地揉著太阳穴,准备下播休息。 突然,一个新的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他有气无力地点了同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脸。 “你好,兄弟!” “老规矩,双击翻转摄像头,让我看看你的宝贝。” 听泉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生活蹂躪后的疲惫。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依言照做。 瞬间,直播间的画面翻转! 四周的景象,顿时清晰地出现在了数万观眾的眼前—— 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的木质房梁。 没有电灯,只有几盏在摇曳的烛火,將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昏黄! 直播间先是静了一秒,隨即,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又来一个?!】 【哈哈哈哈!横店剧组集体团建是吧?刚走一个蒙娜丽莎,又来一个古风小哥!】 【有一说一,兄弟你这布景可以啊,比刚才那个鸡哥的绿幕真实多了!】 【主播主播,快问问他是不是哪个剧组的群演,今天不鉴宝,改探班了!】 看著满屏的调侃,听泉老师更是捂住了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兄弟……你也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 “咱们今天就到这儿,行不行?老师我心臟不太好。” 然而,张凡依旧没有说话。 在数百万观眾戏謔的注视下。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一个刚刚从冯府抬来的木箱前,隨手掀开了箱盖! 嗡——! 一抹幽深的青铜光泽,瞬间透过摄像头,刺入了所有人的眼球! 只见箱子里面。 静静地躺著一件造型古朴、三足鼎立、杯口外撇的青铜酒器! 其上却並无铜锈,器身鐫刻著饕餮纹。 ——商代青铜爵! 直播间的观眾们再次愣住了。 但下一秒,更加猛烈的冷嘲热讽铺天盖地而来! 【我去!这道具做得可以啊!看著挺唬人!】 【新?太新了!兄弟你下次记得做旧处理一下!】 【笑死,这不就是拼夕夕9块9包邮的青铜器模型吗?我家还有一个呢!】 【哥们,听我一句劝,下次演戏,道具找个靠谱点的厂家,你这个一眼假啊!】 听著弹幕的嘲讽,看著那件“崭新”的青铜爵,听泉老师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刻…… 缓缓凝固了。 第101章 听泉:东西是新的! 只见听泉的眉头,瞬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猛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整个人向前探去,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死死地盯著那件青铜爵!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疲惫, “朋友,你……你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张凡闻言,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对著镜头,懒洋洋地一笑: “英雄不问出处,文物嘛……自然也不问来路。”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tm不问来路!兄弟你这b装得我给满分!】 【这台词绝了!我学到了!明天就去古玩市场这么说!】 【主播:这小子是不是盗墓笔记看多了?】 然而,听泉老师却根本没理会弹幕的调侃。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闪烁著困惑。 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不对……不对劲!”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件东西,第一眼看,作假作得很好!” “包浆太新了,像是刚出土……” “不,像是昨天刚做出来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它的器型、纹饰、铸造痕跡……” “完全符合商代晚期的所有特徵!” “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饕餮纹的细节处理……” “我从事这行三十年,从未见过任何一件仿品,能仿到这种『神韵』!” “这东西,是老的!” “但又新得离谱!它没有经过任何氧化,直接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这根本就是个悖论!” 轰!!! 听泉老师的这番专业分析,直播间炸了! 弹幕瞬间转向! 【臥槽?听泉老师是认真的?】 【悖论?又老又新是什么鬼?薛丁格的青铜器?】 【难道……难道这哥们真有点东西?不是剧组的?】 【別是真从哪个土里刨出来的吧?那可就刑了啊!】 看著瞬间反转的风评! 张凡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箱子里那件因为保存得太好,而显得很新的商代青铜爵,嘆了口气。 “唉,看来光这一件,还镇不住场子啊。” 说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隨手將那件青铜爵,像丟垃圾一样丟回箱子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旁边另一个更大的箱子! “啪嗒!” 箱盖被他隨手掀开! 那一瞬间! 整个直播间,所有正在观看的人,无论是在吃饭的、在上厕所的、还是在上班摸鱼的……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巨大的木箱之中,一层柔软的丝绸之上。 静静地躺著一件—— 象牙工艺品! 一具小型的象牙雕刻屏风,上面密密麻麻地雕刻著山水楼阁,人物栩栩如生! 一只造型古朴的象牙酒杯,杯身温润如玉,散发著乳白色的柔和光泽!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內部分为数层。 每一层都能自由转动,却又浑然一体的鏤空象牙球! 那鬼斧神工,令人髮指的精湛工艺,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 直接轰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 【!!!!!】 弹幕,在经歷了长达五秒的空白之后,彻底疯了! 彻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是象牙!一整箱的象牙製品!!!】 【这……这这这是违禁品啊!兄弟你不要命啦?!】 【刑!太刑了!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报警!赶紧他妈的给我报警!这哥们是不是疯了!敢在几十万人的直播间公然展示这个?!】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正在见证一个极其刑的场面!直播间会不会被封啊?!】 而直播间另一头! 听泉老师的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但下一秒!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困惑,而是纯粹的骇然! “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紧接著! 在数百万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听泉老师猛地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然后冷酷的对著屏幕拍照!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內! 直播间的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暴涨! 【当前在线人数:28万……31万……35万……】 十几万人!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疯狂涌入了进来! 而听泉老师,根本没空理会这些。 他脸上的骇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决绝! 手机正在不断对著屏幕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 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拍照留证据了,大兄弟你跑不了了!】 【真刑啊!主播要立下大功了?】 【太刑了!一个敢播,一个敢拍!大兄弟你跑不了了!叔叔要立功了!】 听泉老师对满屏的弹幕置若罔闻! 他一言不发,只是面容严肃地,一张接著一张地拍著照! 而另一边! 张凡看了一眼手机的右上角!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隨即,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那个原本显示为【50%】的电量。 竟然“噌”的一下,直接暴涨了整整【100%】!!! 【当前剩余电量:150%】 有用! 真的有用!!! 这影响力,来得也太猛了! 张凡心中大定,一个更加疯狂想法,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就在这时。 听泉老师终於放下了手机。 他看著屏幕,缓缓开口道: “兄弟……这个东西,是哪儿来的?” “现在……立刻……马上去自首!” “或许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然而,张凡根本没有理会他。 在数百万观眾的注视下! 他转身,一口气,將剩下的数个箱子,全部掀开!!! 那一瞬间! 整个直播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眼前这过于震撼的画面,而彻底宕机! 一箱子晶莹剔剔的东海夜明珠! 每一颗都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一箱子五彩斑斕的极品宝石! 红的、蓝的、绿的,光芒璀璨,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箱子玉雕琢而成的玉器! 玉马、玉牛、玉如意……温润厚重,宝气逼人! …… 第102章 定秦剑!直播间疯了! 各种奇珍异宝,就那样隨意地、杂乱地、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已经不是宝藏了! 那是一座……博物馆!!!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在倒吸凉气! 【我……我他妈……误闯天宫宝库了?】 【这……这已经不是刑不刑的问题了……这是要把地球online伺服器干爆的节奏啊!】 【完了……我感觉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被抓走啊?】 听泉老师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麦克风,对著屏幕嘶吼道: “別播了!兄弟!求求你別播了!!!” “我直播间要没了!” “我人也要没了啊!!!” 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凡终於笑了。 他缓缓將镜头对准桌子,轻声说道: “听泉老师……” “別急啊。” “我这儿,还有一件……压箱底的东西。” “你……要不要看看?” 听到此话。 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靠?!我没听错吧?!】 【这他妈的……还不是最压箱底的?!!!】 【误闯天家!我他妈绝对是误闯天家了啊!!!】 【我滴个亲娘嘞!他到底还有多少宝贝啊?!】 听泉老师愣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挣扎、恐惧、犹豫……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被好奇心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反正……反正你也跑不掉了!” “看看……又能怎么样?!” 与此同时。 某部门的监控中心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数名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叔叔。 正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听泉鉴玉】的直播画面! 为首的一人拿起红色电话,声音沉稳有力: “已经上报!” “技术部门正在紧急追踪信號源!” “准备实施定位抓捕!” “明白!一旦锁定位置,立刻行动!” …… 京城大学,考古系。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李教授,。 正被学生们团团围住,一同观看这直播。 “老师,这人太囂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是啊,这些象牙製品,足够他牢底坐穿了!” 李教授却没有说话。 他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 “奇怪……太奇怪了……” “这个年轻人拿出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 “虽然那个商代青铜爵新得离谱,像个高仿!” “但后面那些象牙器、玉器、宝石……” “可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个象牙鬼工球,那种鏤空技艺……现代仿製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压箱底的……他压箱底的宝贝,到底会是什么?”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让这位见惯了国宝的老教授,也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 直播间內。 在数百万观眾,以及无数隱藏在暗处的大佬的注视下! 张凡看了一眼身旁的长条物。 他缓缓地,將其拿了起来。 然后…… “噌——!!!” 一声如龙吟的剑鸣,响彻整个直播间! 张凡拔剑出鞘! 紧接著。 他就那么隨意地,將那柄古朴的青铜剑,横放在了摄像头下面! 当【定秦剑】映入直播间的第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了剑身上,那两个用先秦大篆鐫刻的古字—— 【定秦】!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紧接著! 整个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眼睛没花吧?!】 【定……定秦?这是定秦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始皇帝的佩剑,不是在国家博物馆里躺著吗?】 【臥槽!那博物馆那件是什么?高仿的?】 直播间另一头! 听泉老师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住! 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睁大到了极限!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都趴在了屏幕上,脸死死地贴著,彻底愣住了! 京城大学。 “啪嗒!” 李教授手中的保温杯,无力地滑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柄剑,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 “是它……是它!!!真的是它!!!” “《史记》中记载的『泰山之铜,铸以为剑,铭曰定秦』!” “这……这上面的篆文风格、这剑格的龙凤纹饰……和博物馆的那件一模一样!!!” 然而! 直播间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画风突变! 嘲讽! 铺天盖地的嘲讽,瞬间淹没了整个弹幕区!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定秦剑?】 【真·故宫一件,我一件是吧?你咋不把传国玉璽也拿出来啊?】 【这他妈能是真的?我当场把这个桌子吃了!道具组用心了啊,这小篆刻得挺像回事!】 【对对对!这要是真的,那刚才那个“蒙娜丽莎的鸡笑”也是真的!达文西真跡!】 【散了散了,又疯一个,这年头为了火,真是什么都敢仿啊!】 听著满屏的嘲讽,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定秦剑】。 听泉老师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今天不是我疯了。 是这个世界…… 疯了! 看著屏幕上的嘲讽,张凡笑了笑。 他拿起定秦剑,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剑身反射出光芒。 他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听泉老师,这把剑,如何?” 这一问,让听泉老师回过神来。 他脸上带著震惊,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他盯著那柄剑,嘴唇动了动,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兄弟……这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开口: “这东西……不是老的。” “它的剑身光泽、青铜质感,太新了!” “没有经过两千年岁月该有的包浆和氧化痕跡。”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充满了矛盾。 “但它也……不像是假的!” “你……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直播间再次沸腾。 【???不是老的,不像是假的?老师你在说什么?】 【听泉老师这是懵了,开始说胡话了?】 【什么剑?又真又假?】 第103章 国家介入直播间! 然而。 张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包括听泉老师,都愣住了。 只听张凡一笑,隨手將定秦剑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金属碰撞声。 他对著镜头,摊了摊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师你那么较真干嘛?” “这当然是高仿的。” “我自己找人做的,像不像?” 静!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傻了。 听泉老师更是猛地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仿的? 他自己承认是高仿的?! 不可能! 听泉老师感觉自己的专业受到了侮辱。 他猛地转过身,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嘴里念著: “我不信!我不信!” 他迅速从国家博物馆的网站上,调出了馆藏【定秦剑】的高清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不同角度的细节图,被他放大,与直播画面中的剑,进行对比。 剑格的龙凤纹饰……剑身的先秦大篆…… 剑柄的缠绕工艺……剑脊的厚度与弧度……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甚至…… 他盯著屏幕,瞳孔收缩。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直播画面中那柄剑的剑刃上,有一处微小的崩口。 这个崩口的位置、形状、大小…… 和国家博物馆那柄真品的歷史损伤记录,完全吻合。 “不可能!” 听泉老师懵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屏幕里的张凡,口中自语: “现代工艺,做不到这种復刻!” 他指著屏幕,用崩溃的语气,对直播间所有人说道: “你们看!这剑身上的青铜配比!” “这种红斑绿锈的色泽,是失传的『辟邪铜』工艺!” “现代化学手段无法还原!” “还有这剑刃的淬火痕跡!” “这是秦代独有的『渗碳叠锻』技术,为了增强韧性!” “这种技术早就失传了!” “仿品谁会下这种功夫?!” “最离谱的是那个崩口!那个崩口是歷史的痕跡!” “一个高仿,一个高仿怎么可能连……歷史损伤都仿得一模一样?!”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 与此同时。 某指挥中心內! “报告!目標ip经过多次跳转,无法追踪!” “报告!帐號为虚假信息註册!” “资料库中没有张凡这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焦头烂额! 眼看著一个公然挑衅底线的人,他们却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正当此时! “铃——!!!” 指挥中心內,那台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了蜂鸣! 为首的男人猛地一怔,立刻接起电话,身体瞬间绷直!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这里是国安部!” “关於『听泉鉴玉』直播间事件,从现在起,由我们全面接手。” 男人瞳孔地震! 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感谢你们为维护国家安康做出的努力!” “现在,请封锁指挥中心,原地待命!” “之后会有专员上门,为你们签署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 “记住,从这一刻起,关於此事的所有信息,一个字都不准外泄!” “是!!!” 男人掛断电话,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他看著满屋子同样震惊的下属,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 直播间內! 京城大学的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镜。 缓缓打出弹幕, 【听泉老师说的没错……这不科学。】 【这个作假之人的技艺,简直是鬼斧神工!】 【我敢断言,若是將此剑进行专业的做旧处理,再混淆视听……】 【它被送进博物馆,绝对能以假乱真,甚至……可能我都无法分辨!】 数十万观眾见到这条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更是有人认识李教授的id。 【臥槽!是京城大学的李承德教授!我上过他的考古选修课!!!】 【连李教授都这么说了?!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做的仿品啊?!】 【別说了……我刚才说拼夕夕9块9包邮的,我现在感觉脸好烫……】 【之前嘲讽主播的人呢?怎么都不出声了?集体掉线了?】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嘲讽的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在线人数还在疯狂上涨! 40万……45万……50万! 而另一边! 张凡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当前剩余电量:150%……250%……350%……】 “叮!” 【电量增加300%!】 【当前剩余电量:450%!】 成了! 这次的震撼,效果拔群! 然而,就在张凡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啪!” 直播画面,瞬间黑了!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冰冷的、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红色弹窗! 【您观看的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紧接著! 无论是听泉老师、李教授,还是那数百万正在观看的观眾。 所有人的手机或电脑屏幕,都在同一时间被强制卡退。 弹回了直播平台的主页! 那个直播间。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彻底消失了! …… 【您观看的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封禁24小时!】 听泉老师靠在电竞椅上,感到一阵脱力。 他喘著气,汗珠从脸颊滑落。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商代青铜爵,到那象牙鬼工球,再到最后…… 那柄让他认知出现混乱的【定秦剑】。 一幕幕,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看著黑色的屏幕,眼神复杂。 沉默了五分钟。 直播间的封禁,让他恢復了冷静。 作为一个公眾人物,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叫张凡的年轻人,无论他是什么人。 他所展示的东西,已经超出了直播的范畴。 那柄“高仿”的定秦剑,如果真的像李教授所说,做旧之后连仪器都无法分辨…… 一旦流入市场,將会对考古界造成巨大的衝击。 不行! 必须上报! 想到这里,听泉老师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直起身,擦了擦汗,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找到报警號码,手指悬停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下拨號键——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在房间內响起。 第104章 国安上门!保密协议! 这声音让听泉浑身一震,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谁?”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心里感到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今天没点外卖,助理也早就下班了。 他心中带著疑问,从椅子上站起,朝门口走去,隨口应道: “来了。” 他以为是物业,或是走错门的邻居。 然而,当他凑到猫眼前往外看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门外! 站著的不是外卖员,不是保安,也不是醉汉。 而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陌生男人。 他站得笔直,眼神直视著前方。 在他身后,走廊的阴影里,还站著另外两个黑色的身影。 一股压力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这些人……是谁?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报警的念头瞬间消失了。 他不敢开门。 然而,门外的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平静沉稳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听泉老师,开门吧。”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和您当面確认。” 这声音很和善。 但听在听泉老师的耳朵里,却让他感到心惊。 他颤抖著手,將门锁拧开。 “吱呀——” 门开了。 为首的黑衣男人对他点了点头。 听泉老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了进来。 一人在进门后,立刻转身,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另一个人则扫视了一眼房间,目光在那些古玩和直播设备上停留了一瞬,最终停在电脑屏幕的黑屏界面上。 整个过程很专业! 听泉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为首的男人环顾四周,最后將目光落在听泉老师的身上。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歉意: “听泉老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负责处理特殊信息安全事件的相关部门人员。” “相关部门”? 听泉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 “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开口问道,声音乾涩。 男人笑了笑,笑容很客气。 “您別紧张!” “我们来,是想跟您確认一件事,並且,请求您的配合。”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放在书桌上。 “关於今晚,您在直播间与id为【有点东西】的用户连麦所发生的一切!” “从现在开始,被定义为最高级別的机密事件。” 听泉的大脑,一片空白。 最高级別的机密? 只听那男人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我们希望,您能签署这份保密协议!” “协议的內容很简单,您需要承诺!” “从这一刻起,忘记今晚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您不能以任何形式,向您的家人、朋友、同事!” “包括警方在內的任何第三方,透露今晚直播的任何细节。” “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为……为什么?” 听泉下意识地问, “那个人……他手里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被调查吗?” “那柄剑……如果是仿品,那也是顛覆性的技术!” 男人的眼神变了变,他看著听泉老师,摇了摇头。 “听泉老师,您是聪明人。”“ 有些事情,知道了,对您没有好处。” “您只需要明白一点:这件事,已经由我们全面接手!” “它的层级,在常规的司法调查之上。” “相信我们,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您,也是为了维护秩序。” “这次直播对您造成的损失,由国家全部补偿!” “至於那个张连线的人……” 男人顿了顿,嘴角出现一抹弧度。 “他不是您,或者我们,能够『调查』的。” 这一刻!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震惊,所有的不解,在听泉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为什么那个张凡敢於展示那些“违禁品”? 为什么他能拿出一件又一件超出认知的东西? 为什么他面对质疑和嘲讽,始终很平静? 为什么国家博物馆的藏品,会以崭新的姿態出现在他手中? 为什么……在事件最高潮时,国家部门会掐断直播。 並且第一时间找上门来,不是为了调查,而是为了封口? 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叫张凡的年轻人,他的来歷、背景、身份…… 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是一个普通人无法触及和理解的存在。 想通了这一切,听泉感到一阵寒意。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表情严肃的黑衣人,再也没有了任何质疑的念头。 听泉缓缓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用颤抖的手,在那份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明白了。” …… 黑屏,断线。 张凡对此並不意外,甚至嘴角还噙著笑意。 国家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中还要快上几分。 这恰恰证明,他的连线,威力足够。 【当前剩余电量:450%】 看著这个数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张凡隨手接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朱枫的声音: “张凡同志!情况如何?” 张凡靠在椅子上,语气轻鬆地说道: “报告首长!效果很好。” “通过刚才的直播,大概获取了50万人的震撼情绪!” “电量增加了300%,现在总共剩余450%。”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著! “好!好!!太好了!!!” 朱枫那压抑不住的狂喜咆哮,通过听筒猛地传来! 749局总部,指挥大厅內。 当张凡那句“电量增加300%,剩余450%”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时——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沸腾! “成功了!!!” “臥槽!真的成功了!一次性增加了300%!” “450%!天吶!我们有450%的电量储备了!” “够了!没想到真的可以这样获取!” 无数专家,在这一刻全都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们相互拥抱,用力地拍打著对方的后背,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压抑了太久了! 自从手机电量亏空,他们整个749局就背负上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能源! 能源是启动一切的根本! 而现在,张凡同志用一场直播连线,便解决了这个最根本的难题! 第105章 策反姐妹花! 朱枫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著电话说道: “张凡同志,辛苦了!你为国家立下了大功!” “我现在立刻让所有专家小组过来开会!” “社会学、心理学、传播学、歷史学……我们之后为你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务必將『震撼情绪』的收集效率,提升到最高!” “多谢首长!”张凡激动道。 朱枫点了点头,他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严肃起来: “另外,关於你带回来的那两个探子!” “专家组已经连夜进行了分析,並给出了初步建议。” “哦?”张凡来了兴趣。 “专家组一致认为,对她们,应当攻心为上。” 朱枫沉声说道, “强行审讯很难得到真实信息,反而可能让她们產生抵抗心理。” “专家的建议是,由你主动向她们释放信任!” “给她们创造一个看似宽鬆、可以私下交流的环境,以此来测试她们的真实立场!” “关於的香囊!” 朱枫继续说道, “它將成为这次测试的关键!”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测试阶段,绝不能让她们知道它具备录音功能!” “可通过香囊监听,判断她们是否真心归顺!” 朱枫顿了顿,补充了最后的方案: “若是此计不成,她们仍然选择与我们为敌,那最优解就是……” “继续囚禁!” “同时,你要对外製造她们意外身亡的假象!” “不能让冯敬產生怀疑!” 电话那头,张凡听完,重重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个方案可行。” “多谢首长,我正准备去见她们。” 说完,张凡便掛断了电话。 …… 一墙之隔。 隔壁的房间內,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黑暗中,两个蜷缩在床角里的身影,正在低声对话。 “姐……姐姐……快,上面一点,你再往上凑一点……” “嗯……嗯……我……我动不了了……你……你舔快点啊!” “我……我咬不上!” 妹妹此刻正以极其彆扭的姿势,跪趴在姐姐的身后。 试图用牙齿去啃咬姐姐手腕上那坚韧的绳索。 “姐姐你不要颤抖啊!你一抖我就咬不准了!” 小漓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牙齿都快酸掉了。 可那该死的绳索却依然坚固。 床上的姐姐,她感受到手腕上妹妹的触感。 自己脸颊早已涨得通红,身体的颤抖根本无法控制。 这种方式……实在是太羞耻了! 但她知道,她们没有时间了! 她们必须在那个人回来之前,挣脱束缚,逃离这个鬼地方! “別放弃!” 姐姐强忍著羞耻与恐惧,咬著牙说道, “再试一次!用力咬!只要咬开一个缺口就行!” “嗯!”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推门声,突然响起! 房门,开了。 一个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姐妹俩身体一僵,心臟跳动加速。 她们立刻躺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睡著。 依旧蜷缩在床上,双手保持反绑的姿態。 张凡走了进来,隨手关上了门。 房间內陷入黑暗。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 黑暗中,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张凡打开一个应用。 屏幕上出现一个界面,两个红点在闪烁。 这是他昨晚放在她们身上的“香囊”发出的信號。 他笑了笑,点开其中一个红点,一个录音文件出现。 【正在播放录音……】 “姐……姐姐……快,上面一点……” “嗯……我……动不了了……小漓,你舔快点啊!” “我咬不上!姐姐你不要颤抖啊!” 正是姐妹俩刚才的对话转译的文字。 张凡的嘴角上扬,指尖轻点。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迈步走到床边。 感觉到有人靠近,洛樱和洛漓的身体绷紧,呼吸停止。 张凡笑著上前,在床边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准確地抓住了姐姐洛樱被反绑的手腕。 洛樱身体一颤。 张凡的指尖从湿润的绳结上划过,感受著上面的口水。 “呵呵!” 他发出一声低笑, “姐妹情深,就是方法笨了点。” “这种绳索是咬不断的!” 这句话,让姐妹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 偽装被识破! 洛樱和洛漓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张凡鬆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眼神平静, “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缓缓开口,“那就是,跟著我。” 姐妹俩低著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一言不发。 她们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张凡笑了笑,早就料到了她们的反应,继续补充道: “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至於你们的父母……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提及父母,洛樱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倔强地抬起头,迎著张凡的目光,颤声说道: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哦?” 张凡撇了撇嘴,对她的这点反抗不以为意。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以太子的名义,保证你们和你家人的安全。” 太子? 太子也来上党郡了? 洛樱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张凡直起身,目光落在她们那双看似娇嫩,实则带著一层薄茧的手上。 “你们不是普通的美人!” 他的语气变了,多了一丝欣赏, “冯敬让你们学媚术、练身手!” “不过是把你们当成可以隨时牺牲的棋子。” 他看著她们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跟著我,你们不用再故作媚態,不用再受人胁迫!” “我,让你们做真正的自己。” 听到此话,姐妹俩同时抬起头来,看著张凡。 不等她们反应! 张凡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冯敬毁了你们的自由,用你们家人的性命要挟你们!” “把你们当成货物一样送给我……你们,难道就不想亲手报仇吗?”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她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恨意! 说完,张凡不再多言。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寒光一闪! 第106章 洛樱和洛璃的归顺! “唰!唰!” 两声轻响,绑在姐妹俩手腕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他將匕首收起,转身走向门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拉开门,径直离开了屋子。 “吱呀……咔噠。”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手腕重获自由,却內心掀起滔天巨浪的姐妹二人。 逃? 还是留? 一个,是渺茫的、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自由。 另一个,则是赌一把! 该如何选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姐姐洛樱才猛地从床上弹起! 她没有去揉发麻的手腕,而是衝到门边,向外窥探。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真的走了。 但洛樱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她猛地转身,目光快速扫过墙角、天花板、床底、以及房间內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在確认屋內绝对安全后,她紧绷的身体才终於鬆懈下来。 下一秒。 她猛地转身,一把床上瑟瑟发抖的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小漓!” “哇——” 妹妹洛漓再也抑制不住恐惧,放声大哭起来。 “姐……我们怎么办……呜呜呜……我们死定了……” “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个魔鬼!我们根本逃不掉的!” “我们会被杀掉的……爸妈也会被我们连累的……呜呜……” 洛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洛樱紧紧地抱著她,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眼神却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大脑在疯狂运转。 逃? 怎么逃? 就算侥倖逃出去了,又能逃到哪里去? 普天之下,她们都將成为冯敬和张凡的追杀目標! 那也是死路一条! 不逃? 继续跟著冯敬? 洛樱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比谁都清楚,她们在冯敬眼中,不过是两件隨时牺牲的工具。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被冯敬当成弃子,她们和家人的下场只会更惨! 那同样是死路一条! 两条路,都是绝路! 但! 而这个叫张凡的男人……他给了她们第三条路。 良久。 洛樱心中有了决断。 她的一切挣扎算计,最终都匯聚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最起码,要让小漓活下去! 想通了这一点,她看著怀中的妹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小漓,我们不能再跟著冯敬了。” “跟著他,我们早晚都会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他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更不会在乎爸妈的死活。” “跟著这个叫张凡的男人……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怀中的洛漓停止了哭泣! 她猛地一愣,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她从姐姐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 但却没有多想! 沉默了数秒后,洛漓擦乾了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我听你的!” …… 与此同时。 749局总部,指挥大厅內。 眾人屏住了呼吸,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中央主屏幕。 扬声器里,姐妹俩的对话,正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跟著张凡……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当最后一句“姐,我听你的!”落下时。 扬声器归於沉寂。 朱枫的目光,瞬间投向了身旁的老者。 “李教授!” 那位被称为李教授的首席心理侧写师,连同他身后的整个专家团队。 几乎在录音结束的瞬间就开始了工作! 无数的数据流被上传,语调分析、关键词提取、微表情心理模型…… 最终,进行最终的推演。 不到三十秒! 主屏幕上,一行鲜红的大字,被投影了出来: 【目標人物:洛樱、洛漓,当前归顺概率:59%】 看到这个数字,朱枫立刻拨通了张凡的电话。 “张凡同志,刚刚的录音我们已经收到了。” “经过专家组和大数据模型的综合研判!” “她们二人此刻对你归顺的概率为……59%。” 电话那头,张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这么低?” 听到这个反问,指挥大厅內的眾人都是一愣。 59%已经过半! 在策反工作中,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局了! 朱枫立刻將免提打开,示意身旁的李教授。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对著电话沉声解释道: “张凡同志,你可能误解了这个数字的意义。” “根据我们已掌握的所有数据进行反向推演,我们可以肯定——” “她们在任何时候,对冯敬本人的『忠诚度』或者说『归顺概率』,从未超过40%!”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电话那头的张凡,也顿时鬆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59%,对比从未超过40%的冯敬,关键应该是信任上的碾压! 这意味著。 他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获取的信任度,已经超过了冯敬过去数年的总和! 就在这时。 张凡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院子里缓缓走出的两个身影。 她们来了。 张凡果断地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院中,看著那对姐妹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她们的脸上还带著泪痕,眼神复杂,既有恐惧,又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两人走到张凡面前,站定。 姐姐洛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我们想好了。” 妹妹洛漓紧隨其后,同样低下了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们……愿意跟著你。” 张凡看著她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转身。 从院中的石桌上拿起一个茶壶,倒了两杯温水,递了过去。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迟疑。 她们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下,显然是担心水里有诈。 张凡看穿了她们的心思,也不点破。 只是自己拿起茶壶,对著壶嘴喝了一口,隨后淡淡道: “我若想杀你们,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法子。” 这句话,让姐妹俩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她们这才小口地啜饮起来,泪水混著的茶水,一同咽下,五味杂陈。 “坐吧。” 张凡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 第107章 你滴盐,我滴醋!绝对忠诚! 姐妹俩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 但身子只坐了半个凳子,姿態恭敬而戒备。 “既然决定跟著我!” “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冯敬的探子,也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玩物。” 张凡的目光扫过她们, “你们,是我张凡的人。”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姐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目光坚定地看著张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子,奴家洛樱,这是舍妹洛漓。” “洛樱,洛漓……” 张凡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切入了正题: “现在,我需要知道关於冯敬的一切!” “他的弱点,他最大的秘密!” “他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以及任何你们觉得不寻常的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 洛樱和洛漓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困惑与恐惧。 最终。 还是姐姐洛樱鼓起勇气,低声说道: “回公子,冯敬最大的,也是最神秘的一笔收入!” “来自城中的『善童堂』。” “每个月,善童堂都会有一大笔钱財,秘密送到冯敬的府上。” “善童堂?” 张凡眉头一皱,“那是什么地方?” “是……是官府设立的,专门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或是被父母遗弃的孩童的地方。” 洛漓小声地补充道。 “收养孩童?” 张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他追问道: “那这些孩子,最后都去哪儿了?” “我们也不清楚……” 洛樱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不確定, “应该……应该是被一些没有子嗣的人家,收养了吧……” “收养?” 张凡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如今的大秦,连年征战,徭役繁重!” “百姓自己都食不果腹,哪来的閒钱和善心!” “去收养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的孩子?” 此话一出,姐妹俩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这根本不合常理! 洛樱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颤抖地补充道: “而且……而且冯敬自己!” “每个月也会从善童堂『收养』一批孩童,说是要培养成家僕。” “但是……但是我们从未在郡守府!” “或是他任何一处宅院里,见过那些孩子的踪影……” 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念头,让两姐妹不寒而慄! 善童堂……孩童……失踪…… 三条线索在张凡的脑中迅速串联,一个可怕的、血淋淋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你们应该很清楚,冯敬其人,生性多疑!” 张凡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你们一天未归,他必然会起疑心!” “明天,你们需要回去向他復命。” 此话一出,洛樱和洛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回去?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洛樱急忙道: “公子!我们若是回去,冯敬一定会看出破绽的!” “他……他手段残忍,我们……” “放心。” 张凡打断了她的话, “我既然让你们回去,自然已经为你们想好了万全之策。” 张凡解释道: “冯敬不是想知道我昨晚对你们做了什么吗?” “你们回去,就告诉他,我沉迷於你们的美色!” “將你们折腾得死去活来,这样就行了!” “为了让戏更真一点……” 张凡指了指自己,笑道: “我今天早上去找他时,已经演过一遍了!” “你们只需要把这齣戏,从你们的角度,再演一遍。” 洛樱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张凡的意图。 这是要將计就计,彻底打消冯敬的疑心,让他坚信张凡就是一个沉迷酒色的草包! “好了,你们先回房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一早你们便出发!” 张凡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记住,从现在开始,考验你们演技的时候到了。” …… 待姐妹二人退下。 张凡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著扶苏与墨风的房间走去。 夜已深沉。 但房间內烛火依旧亮著,两人显然也未睡著。 “老师!” 见到张凡进来,两人立刻起身行礼。 “坐。” 张凡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 “怎么样?白天那个妇人的情况,问清楚了吗?” 扶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问清楚了,老师。” “那位大嫂的孩子,已经失踪了整整五天!” “她每日都来官府报案,但官吏却以『无理取闹』为由,次次將她驱赶!” “而且……” 扶苏顿了顿,咬著牙说道: “我私下向府里的下人打探过!” “近几年来,上党郡像这样无故失踪的孩童,不在少数!” “官府却虽是立案调查,但却没破案过一桩!” 听到这个消息,张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如此! 他看著扶苏和墨风,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已经问过那对姐妹花了。” “什么?!” 扶苏和墨风同时一惊。 “她们……她们已经全部招了。”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並且,从现在起,她们是我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 扶苏和墨风两人,直接被震得当场石化! “老……老师……您……您说什么?” 扶苏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对探子……被您……策反了?!” 墨风更是, “仙……仙师……这……这才一天不到啊!” “您……您就把冯敬苦心培养的探子给……给弄过来了?” 这简直是太牛逼了啊! 然而。 震惊过后,扶苏的脸上却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老师!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她们毕竟是冯敬的人,她们……她们会不会是诈降?” “万一她们將我们的计划出卖给冯敬,我们岂不是……” “放心。” 张凡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自信笑容。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淡, “她们不敢,也不会。” “因为,我自有办法,让她们对我……” “绝对忠诚。” 第108章 裴仙子? 扶苏和墨风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们实在想不通,张凡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 能让那对姐妹花,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变得“绝对忠诚”? 然而。 张凡却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过多解释。 他话锋一转,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正事上: “好了,这些都只是小事。” “別忘了,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標,是挖矿。”“ 按照行程,明天就会有第一批徭役抵达上党郡,此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既然今晚大家都没什么睡意!” “不如……就出去逛逛,打探打探情况?” “出去?” 扶苏一愣,“老师,现在城中早已宵禁,我们……” “宵禁?” 张凡嗤笑一声,“对我来说,这上党郡,还有宵禁吗?” 扶苏和墨风瞬间想起了昨夜那柄还在滴血的定秦剑。 以及那个身首异处的倒霉將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期待! “好!全听老师(仙师)安排!”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片刻后。 三人换上便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郡守府。 深夜的长子县街道,一片死寂。 除了远处隱隱约约传来丝竹之声。 整个县城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连一丝灯火也无。 扶苏跟在张凡身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 “老师,我们为何不去那『善童堂』一探究竟?” “反而……要朝著那烟柳之地而去?” 张凡闻言,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扶苏,你要记住,越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防守就越是森严。” “如果那『善童堂』真如我们所想!”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那它周围此刻必然布满了冯敬的暗哨和眼线。” “我们这么冒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 张凡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別忘了我现在的人设是什么。” 扶苏瞬间恍然大悟! 老师的人设,是一个沉迷酒色的紈絝“仙师”! 一个刚刚才因为想去青楼,而拔剑杀人的色中饿鬼。 这下又深夜不睡觉,偷偷摸摸跑去一个收养孩童的“善堂”? 这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所以,我们今晚必须去这烟柳之地!” “而且要去得光明正大,去得人尽皆知!” 张凡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这既是为了维持我好色之徒的人设,麻痹冯敬。” “更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地说道: “自古以来,这烟花柳巷之地!” “便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酒客,一句无心的醉话,都可能帮到我们。” 扶苏歪著脑袋,努力理解中。 …… 三人沿著那隱约的丝竹之声,穿过几条漆黑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三层高的阁楼,灯火通明,矗立在街道的尽头。 牌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姬红楼! 这里,便是整个上党郡,乃至周边数个郡县都闻名遐邇的第一销金窟! 还没等三人走近。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便扭著水蛇腰迎了上来。 她的眼睛在三人身上一扫,便知来者非富即贵。 脸上的笑容瞬间堆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三位爷,瞧著面生,第一次来我们姬红楼吧?” “快!里边请!包您今晚尽兴而来,满意而归!” 老鴇热情地將三人迎了进去。 刚一踏入大门! 一股混杂著薰香,醇美酒气与女子的体香,便扑面而来! 大堂之內。 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衣著华贵的富商,腰佩长剑的游侠,满腹经纶的文人雅士…… 三教九流,齐聚一堂! 觥筹交错,笑语喧譁,一片醉生梦死的奢靡景象! 扶苏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也被震得愣在原地,俊脸微红。 “唉,今夜不知是否有幸,能得见裴仙子一面啊!” “见一面?兄台你莫不是在做梦!你可知有多少王孙公子,一掷千金,只为与仙子共饮一杯,都求之不得!” “听闻裴仙子今夜可能会掀开面纱,展露真容!若是真的,我便是倾家荡產,也定要一睹芳容!” 裴仙子? 张凡眉头一挑,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他拉住一个正端著酒杯,满脸痴迷的青衫文士,懒洋洋地问道: “兄台,劳驾问一句,你们说的这个裴仙子,是何方神圣啊?” 那青衫文士被人打断了遐想,本就一脸不悦。 当他回过头,看到张凡三人外地的打扮时。 脸上的不悦化作了鄙夷! 他上下打量了张凡一眼,嗤笑一声, “呵,连裴仙子都不知道?” “你们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听好了!” 那文士昂著头,脸上露出狂热的崇拜之色: “裴仙子乃是天女下凡,非我等凡人可以想像!” “其容貌之美,足以令日月无光!” “其才情之高,可令天下文人俯首!” “多少达官显贵,才子俊杰,踏破了这姬红楼的门槛,也难见仙子一面!” “就凭你们几个土包子,也配打听仙子的名讳?!” 听著这番话,扶苏的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墨风更是面无表情,但握著剑柄的手,已经微微收紧。 然而! 张凡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无比开心的笑容! “哦?是吗?” 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扶收和墨风那错愕不解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从怀里…… 掏出了一块金光闪闪、至少十斤重的…… 金砖!!! 简直壕无人性! “你……” 那青衫文士看到金砖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刚想开口! 但张凡,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张凡轮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给那文士的后脑勺,来了一砖! 那文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白眼一翻,便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桌子上。 当场晕死过去! 由於大堂內本就嘈杂,加上张凡动作极快,这一幕竟无人察觉! 第109章 结仇韩氏——韩寇! “……” 扶苏和墨风,当场石化!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操作? 就在两人还在风中凌乱之际。 张凡已经將那个文士,从座位上拖了下来。 然后。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拍了拍旁边的空。 接著对扶苏和墨风,露出了一笑容,热情地招手: “嘿!咱有位置了!” “快来!搭把手,帮我把这垃圾拖一下!” 话音刚落。 一名负责添酒的侍女刚好路过,看到瘫在地上的文士,不由得一愣: “客官,这位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张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胡扯道: “哦,我这朋友不胜酒力,喝多了。”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嘱咐道: “你,找两个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找个凉快地方醒醒酒!” 那侍女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喝多了? 她在姬红楼干了这么多年,醉鬼见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从没见过醉成这副模样的。 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给打晕的? 但她再一瞧张凡那气定神閒,理所当然的模样。 心中的疑惑立刻被职业素养压了下去。 在姬红楼,客人的事,少管、少问,这是规矩。 “是,是!客官您稍等!”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堆起笑脸。 连忙找来了两个健壮的伙计,將那文士从后门给拖了出去。 直到那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扶苏才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师,此举……是否有些……太过霸道了?” “为了一个座位,就將人打晕……” 张凡闻言,不以为然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了一口。 隨即。 他理直气壮地冷哼一声,反问道: “霸道?怎么就霸道了?” “是他自己用后脑勺,硬要往我金砖上撞的!” “我还没找他赔我金砖的损失呢!” “他自己不长眼,怪得了谁?” “……” 扶苏,再次当场宕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阵头大。 老师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就在这时! 大堂內原本嘈杂的喧譁声,猛地一静! 紧接著,一道通传声响起! “韩家——韩寇公子到!!!” “魏氏——魏山公子到!!!” 话音刚落! 只见两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大门走了进来! 排场之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左边的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鹰视狼顾。 其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囂张与霸道! 而右边那人,则是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 其手持一把摺扇,嘴角掛著一丝微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淫邪与轻浮。 张凡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人。 而后,隨手拉过邻桌一个汉子,问道: “兄台,这俩货谁啊?谱挺大啊。” 那汉子头也不敢抬,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这可是咱们上党郡最大的两个家族——” “韩家和魏家的公子!” “那个黑著脸的,就是韩家的韩寇!” “仗著他爹是郡尉,平日里在上党郡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另一个摇扇子的,是魏家的魏山!” “魏家掌控著上党郡近半的商业,富可敌国!” “这魏山更是个紈絝公子!” 说到这里,那汉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两个人平时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今天竟然一起来了!” “不用想,肯定又是为了裴仙子来的!” 那汉子对魏山这等紈絝子弟,极为不屑。 但他话锋一转,却又补充道: “不过啊,这魏山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但他们魏家,倒是经常做善事。” “就说城里那个『善童堂』吧,就是他们魏家出资办的!” “这些年收养了不少孤儿,也算是积德了。” 听到善童堂三个字,张凡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哦?那这善童堂收养的孤儿,都是从哪儿来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那汉子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咱们上党郡,在冯郡守和魏家这些大善人的治理下!” “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富庶之地!” “街上连个流民都瞧不见!” “那些外地来的流民,都被官府和魏家妥善安置了!” “至於那些孤儿,之后会被安排给一些富裕人家收养,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汉子说完,又好奇地打量了张凡三人一番: “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最近郡里不是说要开山挖矿嘛,莫不是从外地赶来做生意的商人?” “我给你们提个醒,” 他好心地压低声音, “在这上党郡做生意,最好还是走魏家的商行,门路广,也能少很多麻烦!” “多谢兄台指点。” 张凡笑著点了点头。 但他的目光,却已经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两个拾级而上的身影上。 魏家……善童堂…… 流民……失踪的孩童…… 看来,这上党郡的水! 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就在此时。 韩寇察觉到了张凡那毫不避讳的目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眸子带怒意,直刺而来! 在这儿,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哼!” 韩寇对著身后的一名护卫,用下巴一点楼下的张凡: “去,给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松松筋骨。” “是,公子!” 那护卫狞笑一声,当即带著另外两人,气势汹汹地就朝著张凡的桌子走来! 然而! 还没等韩寇走上楼时!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堂內响起。 瞬间,整个姬红楼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酒客都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表情凝固,转为震惊。 许多人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 有人举著酒杯停在半空,有人夹著的菜掉回盘中! 他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老鴇脸上的笑容僵住,惊恐的看向大堂中央的张凡。 魏山停下摇扇子的手! 他眼中先是诧异,隨即变成了看好戏的神情。 而韩寇,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看著自己派出去的护卫被人当眾打了一耳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寂静中,所有人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三名护卫中的一个,此刻正捂著脸颊,用充满屈辱的眼神看著张凡。 而张凡,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缓缓收回手掌,眼神中带著鄙夷。 第110章 749局三条方案夺裴仙子! “你……你敢打我?!” 那护卫又惊又怒,指著张凡就要发作! “放肆!!!” 楼上的韩寇更是勃然大怒! “哎哟!韩公子!韩公子息怒!息怒啊!” 老鴇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死死抱住了韩寇的胳膊。 “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啊!” “千万別在小店动刀子啊!” 一旁的魏山见状,非但不劝。 反而幸灾乐祸地摇著摺扇,嘲讽道: “哟,韩大公子,如今这上党郡!” “连阿猫阿狗都敢当面挑衅你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哈哈哈!” “魏山!你他妈少在这里放屁!” 韩寇本就怒火攻心,被魏山这么一激,更是气得双眼血红! 但这姬红楼的来歷可是不凡,自己也不敢在此將事情闹大! 他强行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张凡一眼。 隨即,他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给老子等著!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甩袖上了楼。 张凡撇了撇嘴,重新坐下。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两个狗仗权势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自言自语,似乎刚才发生的事对他毫无影响。 然而,大堂內的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短暂的死寂过后,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张凡,眼神中满是嘲弄和幸灾乐祸。 “这人是谁啊?外地来的吧?真是不要命了。” “敢当眾打韩寇的脸,我看他明天怎么死。” “死?能留个全尸就算韩公子发善心了!” “你看他还坐那喝酒,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年轻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下好了,把命搭进去了。” 邻桌那个汉子早已嚇得脸色发白,身体不停地发抖。 他听著周围的议论,再也坐不住了。 连忙挪到张凡身边,急切地说道: “兄弟!你闯祸了!” “那是韩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你快走吧!赶紧离开长子县!” “走得越远越好,不然性命难保啊!” 汉子的话语中满是担忧。 张凡见状,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老哥,谢你好意。” “几个小角色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眼见张凡如此態度,那汉子急得跺脚,还想再劝。 却被扶苏用眼神制止了! 他只好嘆了口气,满脸忧愁地缩回自己的座位,认定张凡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 “叮——” 一声琴音从二楼传来。 那琴声清澈,带著一丝幽怨,让原本嘈杂的大堂,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屏住呼吸,抬起头望向二楼。 二楼。 掛起了一道白色的纱幔屏风。 烛光下,一个女子的身影端坐於屏风之后,正在抚琴。 虽然隔著纱幔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和姿態。 已经足以让在场的男人停下了一切。 “是裴仙子!裴仙子出来了!” “终於……亲眼见到她抚琴了!” “这琴声……” 大堂內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琴音所吸引! 痴痴地望著二楼,再也挪不开眼。 然而,张凡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同样抬著头,看似在欣赏琴音。 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了不远处,二楼雅间栏杆旁的魏山身上。 借著整理衣领的动作,张凡的指尖在一个衣扣上轻点了一下。 那枚微型运动相机启动,镜头对准了二楼魏山的方向。 同时,他一枚肤色的微型耳机瞬间接通。 “这里是749局通讯部,朱局首长正在休息,由我接替。” “张凡同志!请讲。” 个冷静干练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张凡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快速开口, “目標已锁定,魏山与韩寇。” “初步情报,魏家与『善童堂』有关,每年收养大量孤儿,来源可疑!” “与我的身死歷史目標高度相关。” “刚刚我与韩寇发生衝突!韩寇和魏山只见似乎敌意不小!” “魏山是紈絝子弟,性格张扬,是绝佳的调查善童堂的突破口!” “建议以此人为切入点,立刻制定接触方案。” “情报收到!画面已接入!” 749局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魏山那张脸被瞬间放大,纤毫毕现。 一位心理专家立刻走上前,盯著屏幕上的魏山。 他仅仅通过魏山此刻的微表情、肢体语言,以及他与韩寇之间那微妙的距离感。 就迅速作出了判断! “典型的自恋型人格,极度好面子,享受他人的吹捧和崇拜。” “看他眼神,色慾旺盛,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屏风后的女子身上!” “但又不时瞟向韩寇,带著明显的挑衅和竞爭意味。” “他对韩寇的不满和敌意是真实的,可以利用!” 专家语速极快,一旁的记录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几乎是在专家话音落下的同时。 接触方案小组的组长立刻站了出来,接过话头,语调沉稳而有力: “方案已生成!三套备选!” “a方案,利用其好赌性格,设局接近。风险高,但见效快。” “b方案,利用其好面子心理,通过第三方抬高身份,吸引其主动结交。” “但!c方案!周期长,但更稳妥。” 组长加重了语气。 “根据情报,魏山和韩寇今晚的目的都是为了这位裴仙子。” “他们之间存在直接的竞爭关係!” “张凡同志刚刚得罪了韩寇,这在魏山眼中,你天然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也就是韩寇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最简单有效的社交法则!” “行动建议:第一,继续激化与韩寇的矛盾!” “你的行为越是能让韩寇难堪,就越能获得魏山的好感和认同。” “第二,展现你的价值!” “这个价值,可以是……能够帮他对付韩寇的能力!” “第三,核心目標——裴仙子!” “他们二人爭夺的焦点就是此女!” “你必须想办法接近裴仙子,至少要在竞爭中压过韩寇一头。” “只要你能在这件事上挫败韩寇,魏山必然会將你引为知己!” “总结:打韩寇的脸,抢韩寇的女人,让魏山看爽了,他自然会来找你!” 冷静而果决的指令,通过耳机通讯,清晰地传入了张凡的耳中。 第111章 张凡:一群垃圾废物! 此刻。 姬红楼中。 琴音裊裊,余韵绕樑。 隨著最后一缕颤音消散在空气中,眾人沉浸在意境里,久久无法自拔。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脸上写满了痴迷与回味。 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就在这时。 那一直满脸諂媚的老鴇,此刻却换上了一副肃穆的神情。 她走到大堂中央,对著二楼那道纱幔屏风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 然后才转身面向眾人,声音清亮地宣布道: “诸位贵客,承蒙厚爱,我家裴仙子感念各位知音!” “然,仙子之心,只为知己而动!” “今夜,仙子特设下三道考题!” “唯有能连过三关者,方可贏得与仙子隔帘一敘,品茗论道的殊荣!” 此言一出。 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还有考题?” “能和裴仙子说话?天吶!这是何等的荣幸!” “快!快说是什么考题!我自问也读过几年圣贤书!” 无数文人骚客摩拳擦掌,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他们而言,金钱美女早已是过眼云烟,能与裴仙子这般才情与容貌並存的奇女子共话片刻,那才是足以吹嘘一生的雅事! 老鴇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手。 立刻有两名娇俏的侍女,抬著一幅半人高的锦帛画捲走了出来,在大堂中央缓缓展开。 只见上好的雪白锦帛上,用一手飘逸灵动的簪花小楷,写著一行上联: “文房四宝藏雅韵,一锭松烟凝墨香。” 此联一出。 大堂內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上联看似简单,只写了书房中的文具,但意境却极为高远。 “雅韵”与“墨香”遥相呼应! 將文人书房中的那份清雅沉静描绘得淋漓尽致! 对仗不仅要工整,更要意境相合,难度极高! “好联!好联啊!” 一位老秀才捻著鬍鬚,反覆吟诵,眼中异彩连连。 “『藏雅韵』,『凝墨香』,此五字,已入化境!” “难,难啊!” 一时间。 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眾人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 “我对一个!武场双戟扬雄风,半壶烈酒壮胆气!” 一个粗豪的武將率先喊道。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嘘声, “粗鄙!太粗鄙了!意境完全不搭!” “就是,『文房』对『武场』尚可!” “『四宝』对『双戟』就差了意思,更別提后面的了!” 那武將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悻悻地坐了回去。 隨后,又有几名自詡才高的文人尝试对答,却都因为各种瑕疵,或意境不符,或平仄失调,引得眾人摇头不止。 就在眾人渐渐感到绝望之际。 二楼之上,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一群酒囊饭袋,看本公子的!”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魏家公子——魏山展开摺扇。 风度翩翩地站起身来,对著楼下高声吟道: “艺圃三绝秀风骨,满园春色入画来!” 此联一出。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激烈叫好声! “好!好对!” “魏公子大才!” “『文房』对『艺圃』,『四宝』对『三绝』(琴棋画),『藏雅韵』对『秀风骨』!” “工整!意境也颇为相符!” “虽然后半句稍显逊色,但已是今晚听到的最佳对句了!” 听著楼下潮水般的讚誉,魏山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挑衅的瞥了一眼韩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韩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本就不通文墨,眼看风头全被死对头魏山抢了去。 心中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 他身旁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衣书生,忽然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韩寇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豁然起身,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 “哼!” “这也算对句?简直是狗屁不通!” 魏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楼下的眾人也都愣住了。 韩寇双手负后,傲然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姬红楼: “將台五虎点兵將,一柄青锋卫国疆!” 此联一出,满座皆惊! 如果说魏山的对联是好,那韩寇这一联,便是精妙! “『將台』对『文房』,杀伐之气对书卷之气,涇渭分明!” “『五虎』对『四宝』,数字工整!” “点兵將对藏雅韵,动態对静態,意境开阔!” 无论是对仗的工整度,还是意境的宏大,都稳稳压了魏山一头! “……这……这真是韩公子自己想出来的?” “太厉害了……我等不及也!” “看来今夜的头筹,非韩公子莫属了!” 眾人虽然心中不忿韩寇的囂张。 但却不得不为这副绝对而折服。 魏山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摺扇几乎要被他捏碎,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韩寇看著眾人的憋屈模样,以及魏山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他心中畅快到了极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有谁?” “还有谁觉得自己的歪诗能入裴仙子的法眼?” “一群废物!” 就在这满场寂静,韩寇得意到了极致的时刻—— 一个平淡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大堂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垃圾而已。” 话落,瞬间让整个大堂的气氛彻底引爆! 震惊! 极致的震惊!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扭过头。 用一种看疯子死人的眼神,望向声音的来源—— 正是那个刚刚才打了韩寇手下的年轻人! 张凡!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刚才打了韩寇的人,已经是取死之道。 现在居然还敢当著所有人的面,说韩寇的对联是垃圾?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压根就没想活过今晚! 邻桌那好心的汉子,此刻两眼一翻,差点直接嚇晕过去。 他看著张凡,嘴唇哆嗦著。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只剩下绝望。 二楼,魏山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脸上的憋屈和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玩味与好奇!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傢伙,是真有底气,还是个蠢货? 竟然敢这么硬撼韩寇! 第112章 理堂丁珍吸悦客 而韩寇,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的脸,因为暴怒而扭曲,涨成了猪肝色。 双眼赤红,死死锁定张凡! 杀气,已然凝为实质! “你……说……什……么?”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 他身旁的白衣书生,脸色一白。 隨即涌上潮红,指著张凡厉声道: “狂徒!你懂什么对联!” “我家公子的对句乃是绝品,你竟敢污衊!” 面对这要杀人的目光和全场的死寂,张凡毫无反应。 他站起身,掸了掸灰尘,嘴角掛著一抹鄙夷。 目光更是扫过那白衣书生,最终落在韩寇脸上,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说,你的对联,是垃圾。” 说罢,不等韩寇爆发,他转向那副上联,朗声开口: “上联:文房四宝藏雅韵,一锭松烟凝墨香。” “我对:理堂丁珍吸悦客,半盏香茗递君尝!”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咀嚼著这副下联。 “理堂丁珍吸悦客,半盏香茗递君尝……” 韩寇不懂,但他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那白衣书生,在听到这副对联的瞬间。 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张凡,眼中是难以置信的…… 惊骇与恐惧! 魏山,这位风流才子,在听到对联后,手中的摺扇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张凡,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过后。 人群中。 那位老秀才,突然浑身剧烈颤抖! 他猛地起身,因为太过激动,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但他完全不顾,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高声吟诵: “上联:文房四宝藏雅韵,一锭松烟凝墨香!” “下联:理堂丁珍吸悦客,半盏香茗递君尝!” 念完,他激动得眼眶通红,指著对联,声音都在发抖。 向著周围目瞪口呆的眾人解释道: “绝了!绝了!此乃天作之合,是真正的『绝对』啊!” “你们看!『文』对『理』!工整!” “『房』对『堂』!完美!” “『四』对『丁』!诸位!神来之笔啊!” “上联用数词『四』,下联用天干『丁』!” “这种巧思,闻所未闻!” “再看后半句!『一锭松烟』对『半盏香茗』!『凝墨香』对『递君尝』!” “一静一动,一內一外,同样风雅至极!” 老秀才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 他竟对著张凡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揖! “老朽……今日得见如此绝对,死而无憾啊!” 隨著老秀才的解释,整个大堂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看著张凡! 眼神中,是震撼、崇拜与狂热! “天吶!还能这么对!” “『四』对『丁』!我的妈呀,这脑子怎么长的!” “意境,对仗……全是巔峰!” “韩寇那个……跟这个比起来,確实是垃圾啊!”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凡身上! 他,就是全场的唯一主角! 而韩寇,他呆呆地站在二楼。 听著眾人的议论,听著老秀才的分析。 虽然他听不懂。 但他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他被一个小子,当眾碾压了。 第二,他引以为傲的对联,成了笑话。 第三,他,韩寇,成了那个衬托对方的、可笑的蠢货! “噗——”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 韩寇喉头一甜,竟是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749局总部指挥中心。 “噗通!” 一名文学专家,激动地一拍大腿。 並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盯著屏幕! “哈哈哈!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我亲自操刀的对子,效果就是这么爆炸!” 他满脸红光,激动地指著屏幕,对著周围的同事们炫耀道: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对付这种半瓶子水的古代文人,就得用这种刁钻到极致的巧对!” “『四』对『丁』!哈哈哈,神来之笔!” “这叫降维打击吧!” 周围的一眾年轻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张老,您这对子……是挺神的。” 一个年轻分析员小声嘀咕, “就是……什么『理堂丁珍吸悦客』……” “这念出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懂什么!” 张老吹鬍子瞪眼, “艺术!” “这是语言的艺术!” “要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 “朱局!” 所有人立刻起身敬礼。 刚刚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朱枫,一边扣著风纪扣,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主屏幕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只扫了一眼屏幕,就瞬间掌握了所有情况。 “情况如何?” “报告朱局!第一步计划成功!” “张凡同志已用绝对成功压制韩寇!” “並引起了我们的主要目標——魏山的强烈兴趣!” 朱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 他看到了那个如渊渟岳峙的身影。 也看到了二楼上,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满脸舒爽的两个目標人物。 “好!干得漂亮!” 朱枫的拳头猛地一握,眼中满是讚赏! …… 姬红楼內。 韩寇抹去嘴角的血跡,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杀意疯狂翻涌! 他几乎想立刻下令,让护卫衝下去,將那个让他顏面尽失的男人剁成肉酱! 但,仅存的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这里是姬红楼,是长子县最著名的销金窟! 在这里当眾杀人! 即便是韩家,也要承担巨大的后果! “呵呵……” 就在他挣扎之际,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魏山“唰”地一下打开摺扇,慢悠悠地扇著风。 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呀,韩兄,这是怎么了?” “火气这么大?”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不过今天看来,这文采的差距,有时候比天堑还大啊。” “你!” 魏山的话,如同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韩寇的伤口上! 韩寇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瞪著魏山, “魏山!你少得意!” 韩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別以为你找的这个託儿贏了一局,我们之间的赌约就是你贏了!” “裴仙子这才出第一道题!” “剩下两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113章 第二题——音律! “哦?” 魏山阴冷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收起摺扇,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楼下的张凡。 张凡可不是自己的托! 不过…… 一个能隨手拿出如此“绝对”的猛人! 一个敢当眾打脸韩寇的人……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他来长子县,又有什么目的? 如果能將此人收为己用…… 魏山的心,瞬间火热了起来! 749局,指挥中心。 那位一直沉默的心理侧写专家,猛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指著屏幕上,魏山那变幻不定的眼神,声音兴奋, “朱局!看魏山的表情!” “从最初的玩味,到震惊,再到现在的审视和渴望!”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对张凡同志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计划完美执行!” 专家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判断: “鱼儿,上鉤了!” …… 姬红楼中。 满堂喧譁,瞬间抚平! 只因,二楼纱幔之后,一道声音响起。 “公子大才,奴家佩服。” 是裴仙子! 她,竟然主动开口,讚扬了张凡!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嫉妒、羡慕、惊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凡! 这,是天大的荣幸! 魏山眼中的火热更甚! 韩寇的脸色则又黑了三分! 裴仙子的声音继续传来: “文才已见。不知公子於音律一道,可有涉猎?” “奴家奏一曲,以求知音!” “若能琴瑟和鸣,愿与君共饮一杯。” 第二题—— 是音律! 话音刚落! 錚! 琴音再起! 这一次的乐章,与之前截然不同! 曲调古奥,节奏多变! 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刀剑出鞘!战马奔腾!將士吶喊! 这是战阵之乐! 眾人心神摇曳,呼吸急促! “好一曲《破阵子》!” “虽然曲谱已非原版,但这股杀伐之意,却是分毫不差!” 魏山眼睛一亮,自认已经看透了其中关窍。 他对自己身后的护卫一挥手,傲然道: “取我的碧海潮生簫来!” 很快,一管通体碧绿,温润如玉的玉簫被呈了上来。 魏山將玉簫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伴著那激昂的琴音,强行吹奏起来。 簫声悠扬,清越动听,单论技巧,確实是大家风范。 但…… 这清雅的簫声,与琴音中铁血肃杀意境,格格不入! 就像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突兀地响起了一段靡靡之音。 显得不伦不类,滑稽可笑! 琴音微微一滯。 纱幔之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 “唉……” 魏山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粗豪的大笑打破了尷尬。 “哈哈哈!附庸风雅,不知所谓!” 韩寇豁然起身! 他虽不懂音律,但他出身將门,对这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再熟悉不过! “鏗鏘!”一声!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如雪! “裴仙子此曲,当以剑舞相和!” 他大喝一声,伴隨著那愈发激昂的琴声,竟在大堂中央舞起剑来! 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儔! 每一剑劈出,都带著虎虎生风的破空之声!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竟意外地与琴声中的杀伐之意完美契合! “好!” “韩將军威武!” 场中不少武夫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大声喝彩! 一时间,韩寇凭藉这蛮不讲理的方式。 竟与魏山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狠狠地挽回了刚才丟掉的顏面! 一套剑法舞完! 他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霸道的煞气。 他先是轻蔑地看了一眼魏山。 隨即,目光如刀,猛地转向了角落里的张凡! “小子!” 他高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对联对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在这真正的杀伐之音面前,你那点笔墨功夫,就是个屁!” “看到没有?这,才叫和鸣!” “这,才是男人的本事!” 他用剑尖点了点张凡的方向,脸上是极尽的嘲讽: “怎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 就在韩寇得意到了极致的时刻! 张凡,出手了! 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方块。 那是什么东西? 无人认识! 张凡只是在上面,轻轻一点。 下一秒! 咚——!!!! 一声战鼓擂响! 沉闷! 宏大! 仿佛来自九天! 仅仅一声,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一拍! 裴仙子的琴声!韩寇的剑舞!全场的喝彩! 在这声鼓响面前,全是噪音!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天外魔音”,轰然降临! 號角!撕裂长空! 人声!匯成洪流! 鼓点!急如暴雨! 更有那金铁交鸣声! 整个姬红楼都在震动!酒杯在嗡嗡作响!烛火疯狂摇曳! 在场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慄! 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他们看到了尸山血海! 看到了旌旗蔽日! 看到了铁蹄踏碎山河! 那股纯粹、浩瀚、令人窒息的战爭感,瞬间將裴仙子的琴音和韩寇的剑舞,碾得粉碎! “錚……” 裴仙子的琴声,戛然而止。 她的手僵在琴弦上! 却隔著纱幔,一双美眸死死地地锁定在张凡,和他面前那个黑盒子上! 娇躯,在微微颤抖! 震撼! 极致的震撼! 魏山,张大了嘴巴,双目圆瞪,痴痴地望著张凡。 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乐器? 这是什么乐章? 竟然能发出如此美妙的音乐! 而韩寇! 他停下剑舞,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韩寇握著剑,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一曲结束。 张凡伸手,在那低音炮上再次一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那震撼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整个大堂,彻底炸了! “天吶!那是什么音器?!” “竟能同时发出鼓声、號角声,还有……那是什么?琵琶?锦瑟?老夫闻所未闻!” 第114章 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看著张凡手中那个小小的黑盒子,眼神如同看著一件绝世宝贝! 二楼。 魏山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如同失了魂的韩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韩兄,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音律!” “舞刀弄枪,终究是粗鄙武夫的行径,上不得台面!” 说完,他竟不顾身份,整理了一下衣袍,亲自从二楼走了下来! 直直走向了张凡! 这一举动,再次引爆全场! “什么?!” “魏公子……魏公子竟然亲自下楼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的天,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魏山公子如此礼遇!”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 魏山径直走到张凡面前,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欣赏与热切,拱手道: “我乃魏氏——魏山!” 不等张凡回答! 他直接拋出了橄欖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阁下文武双全,实乃天人!” “只要阁下助我,贏得裴仙子芳心!” “从今往后,在这上党郡,我魏山,保你无事!”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这是何等郑重的承诺! 张凡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拱手: “魏公子太客气了,在下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扶苏和墨风,差点没笑出声。 老师这演技……简直绝了! 不知道这魏山知道此人是仙师张凡后,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 纱幔之后,裴仙子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传来: “这位张公子,可否……上楼一敘?” 来了! 裴仙子竟然主动邀约了! 魏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张凡,示意他答应。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张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 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全场,彻底石化! “什……什么?!” “他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裴仙子的邀约!!” “疯了!这个人绝对是疯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竟然……他竟然拒绝了?!” 韩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无法理解! 他拼死拼活想要得到的,这个小子竟然不屑一顾? 魏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计划好的一切,全被这一句“不必了”打乱! 他惊愕地看著张凡,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扶苏和墨风也懵了! 老师这又是哪一出?! 纱幔之后,更是传来一阵衣袂摩擦的急促声响。 显然,裴仙子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拒绝而心神大乱! 她那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与薄怒: “为何?”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张凡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仙子莫急。”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魏山和韩寇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第三题还未作答,我怎好一人独占鰲头?” “再说了,这等风雅之事,自然是人多才热闹嘛。” 说罢。 他对著魏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打算,带魏公子一同上楼,不知可否?” 魏山一愣,隨即大喜! 而另一边,韩寇不干了! 他好不容易靠舞剑扳回一城,岂能眼睁睁看著魏山和张凡上去? 他立刻大步上前,粗著嗓子吼道: “不行!我也要上去!” “这赌约还没完呢!” “第三题我也要作答!” 张凡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笑著看向二楼的纱幔。 纱幔之后,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权衡,又似乎是被这前所未有的场面弄得哭笑不得。 最终。 裴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新的好奇。 “也罢。” “三位公子,便一同上楼吧。”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三个人一起上楼?!” “凭什么!裴仙子,我也要上去!” “就是!我等苦候多时,不能厚此薄彼啊!” 无数自詡风流的才子,富家公子哥们全都急了,纷纷叫嚷著要一同上楼。 纱幔之后。 裴仙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清冷: “诸位公子见谅!” “前两题,解答优秀者唯此三人!” “其余公子皆是抱歉了!” 一句话,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技不如人,他们还能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张凡、魏山、韩寇三人,在侍女的引领下,朝著那令人神往的二楼深处走去。 通往裴仙子闺房的走廊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但这寂静,很快被打破。 “韩寇,你个莽夫,也配上这风雅之地?” 魏山率先发难,言语中儘是讥讽。 “魏山,你个小白脸!” “少得意!” 韩寇双目赤红,压低声音怒吼, “等会儿第三题,老子必胜你!” 两人相互放著狠话,谁也不服谁。 隨即。 韩寇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猛地转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张凡。 “小子!你给我等著!”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別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能猖狂!” “等出了这姬红楼,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然而,张凡仿佛没听见一般,连头都懒得回。 他直接把韩寇当成了空气! 嘴角不屑上扬,冷冷发声, “呵~”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韩寇抓狂! “你!” 韩寇的怒火“噌”地一下直衝头顶!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著张凡的后脑勺砸去! 但,拳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敢! 这里是姬红楼! 传闻其背景通天,背后之人他可惹不起! 在这里动手,就是找死! “啊啊啊!” 无边的憋屈与愤怒无处发泄! 韩寇气得青筋暴起,猛地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 墙壁上的木质雕花瞬间四分五裂! 魏山冷眼看著韩寇发疯,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冷笑。 他脑中,已经浮现出裴仙子那绝美的容顏,以及將她拥入怀中的场景。 至於张凡? 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工具罢了! 魏山心中早已盘算好。 等利用这个叫张凡的小子,帮自己彻底击败韩寇,贏得裴仙子的芳心。 到时候,找个由头,直接乱棍打死,扔到城外餵狗! 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也配染指上党郡的明珠? 痴心妄想! 三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在侍女的带领下,终於来到了一扇雅致的房门前。 房门之上,掛著一块牌匾。 “听雪阁”。 第115章 我爹是上党郡尉韩震! 与此同时。 冯府。 郡守冯远、郡尉韩震、以及魏氏家主魏生。 三位正围坐会谈。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郡尉韩震眉头紧锁,率先开口, “派这么一个好色之徒,带著一帮徭役来我上党挖煤,简直是胡闹!” 魏氏家主魏生也附和道: “不错!此子一来,便直奔姬红楼!” “可见其心性!我等不可不防!” “都给我住口!” 郡守冯远一声低喝,止住了两人的抱怨。 他眼中闪烁著精光,沉声道: “此人,名为张凡,圣上亲封的仙师!” “是陛下身边的近臣!” “他好色与否,与我等何干?!” “魏生!” 冯远目光转向魏家家主, “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 “別给我闹出什么么蛾子!”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与他为敌,而是……能否拉拢!” 话音未落。 “报——!”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混帐东西!没规矩!” 冯远正在气头上,见下人如此慌张,顿时大怒,起身便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迴荡。 “说!什么事!” 下人捂著脸,委屈巴巴地跪在地上,急声道: “府……府主!” “那个……那个张仙师,他……他去了姬红楼!” 听到此话,冯远怒火更盛! “我不是早就吩咐过!” “张仙师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任何人不得干涉!” “这点小事也要来报?!滚!” “不……不是啊府主!” 下人快哭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 “我……我们的人看见……看见韩公子和魏公子……也进去了!!” 冯远正欲发作的骂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他愣住了。 旁边的韩震和魏生也愣住了。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三位大佬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精彩! 他们太清楚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了! 一个囂张跋扈! 一个阴险好色! 这两个混世魔王,在姬红楼里,撞上了那位背景通天的“张仙师”?! “完了!” 冯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这两个字! “快!” 韩震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声音都在发抖, “快去姬红楼!!” 魏生也嚇得浑身一个哆嗦,脸色惨白。 万一……万一那两个畜生衝撞了张仙师…… 那后果,他们三家,谁也承担不起! 三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大佬风范,连滚带爬地衝出府门。 带著最精锐的家丁,疯了一般朝著姬红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 姬红楼,听雪阁內。 檀香裊裊,气氛静謐。 张凡、魏山、韩寇三人一踏入房间,目光便被吸引。 只见一道巨大的玉石屏风之后,隱约可见一个婀娜曼妙的人影,正端坐抚琴。 琴音清越,如山间清泉,洗涤人心。 仅一个背影,便让三人看愣了。 “三位公子,请上前来吧。” 屏风后,传来裴仙子那动人的声音。 三人上前,绕过屏风。 当看清裴仙子真容的瞬间! 即便是张凡,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有点东西啊! 眼前的女子,虽然脸上蒙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但仅凭那双翦水秋瞳,和那完美无瑕的轮廓,便足以判断,这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那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韩寇看得眼都直了,激动得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 魏山则是立刻换上一副迷人的笑容,拱手便要搭话: “仙子……” 然而。 裴仙子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张凡的身上。 那双清冷的美眸中,带著一丝好奇,一丝探究,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光彩,微微闪动。 被……被冷落了! 魏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久。 裴仙子才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清冷,对著三人淡淡道: “三位公子,请坐吧。” 韩寇一屁股坐在张凡旁边的蒲团上。 他见裴仙子目光始终落在张凡身上,心中顿时又嫉又怒! 他將身体靠向张凡,压低声音, “小子,我再警告你一次!” “我爹是上党郡尉韩震!” “在这上党郡,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第二天!” “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张凡却只是微微一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来了! 又是这种无视! 冷暴力真该死啊! 韩寇气得牙痒痒! 而另一边的魏山,这次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出来嘲讽韩寇。 他同样心中不爽! 自己堂堂魏家大公子,风流倜儻。 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抢了风头? 还被裴仙子当眾冷落? 他心中也有些吃醋,索性抱著双臂,冷眼旁观。 张凡根本没有搭理这两个跳樑小丑。 他抬头看向裴仙子,直接问道: “仙子,请出第三题吧。” 此言一出。 魏山和韩寇也立刻收敛心神,齐齐看向裴仙子。 裴仙子那双美眸在张凡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小女子才疏学浅,这第三题,便不考诗词歌赋,也不考琴棋书画了。”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 “便考……数理。” 数理?! 听到这两个字,一旁的魏山顿时大喜过望! 他连忙抢著说道: “数理?哈哈哈,仙子,这你可问对人了!” “我魏家商行遍布天下,在下自幼便对算筹之术颇有研究!” “不敢说精通,但也算小有所成!” 他脸上写满了自信!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题目! 韩寇见状,虽不懂数理,但气势上绝不认输。 他梗著脖子道: “哼!算个数而已,谁不会!” 裴仙子面容如常,似乎对两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她看向魏山,淡淡道: “既然魏公子精於此道,那便请听题。” “有一物,不知其数!” “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 “问,此物几何?” 话音刚落。 魏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 他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袖中疯狂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三三数之剩二? 五五数之剩三? 七七数之剩二?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116章 1+1=3!!!! 魏山引以为傲的算筹之术,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数理题? 他穷尽所学,竟连一个头绪都找不到! 看著魏山那张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脸。 裴仙子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又转向了韩寇。 “韩公子,你的题。” “今有良马与駑马,共载五十石!” “若良马多载二石,駑马少载二石,则所载相同!” “问,良马、駑马各载几何?” 韩寇本来还在心中嘲笑魏山,一听到自己的题目,整个人直接傻了! “良马……駑马……多载……少载……相同?”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只听懂了“马”和“石头”,至於后面那堆东西。 在他听来,简直如同天书! 此刻。 魏山和韩寇,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才学、武力。 被两道简单的数理题,击得粉碎! 裴仙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依旧清冷: “两位公子,看来是与小女子无缘了。请回吧。” 这是……直接赶人了! “不!” 魏山急了, “我不信!” “我们倒要看看,你给他出的是什么难题!” “对!我们也要看!” 韩寇也不服气地吼道。 两人非要赖著不走。 裴仙子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隨即,在两人充满嫉妒和不甘的注视下,裴仙子那双清泉般的美眸,再次落在了张凡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竟带上了一丝……柔和? 她轻声问道,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 “张公子,你的题……”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隔著面纱都微微一红。 “请问……” “一……加一,等於多少?” 此话一出。 房间里另外三个男人,瞬间被惊雷劈中! 魏山:“???” 韩寇:“???” 张凡:“???” 魏山和韩寇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玩意儿?! 我们的是“韩信点兵”、“鸡兔同笼”这种地狱难度的题目! 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一加一等於几”? 这他妈是数理题吗? 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而张凡,也彻底懵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微积分、线性代数、傅立叶变换…… 结果你就问我这个? 看著三人那副活见鬼的表情。 裴仙子脸蛋更红了,她自己也觉得这题目实在太……太明显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对著魏山和韩寇下了逐客令: “好了!题已出完!两位公子可以走了!” “你耍我们?!” 韩寇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他双目赤红,指著裴仙子怒吼道: “凭什么我们的题那么难,他的题就这么简单?” “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然而。 他话音刚落,裴仙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放肆!” 她冷冷地盯著韩寇,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 “你是想在姬红楼闹事吗?” “姬红楼”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韩寇的头顶浇下! 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了下来! 理智,回到了他的脑中! 他可以囂张,可以跋扈,但唯独不能在姬红楼闹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再看裴仙。 而是將那杀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张凡身上!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子,你给我等著!” “今天,只要你敢踏出姬红楼的大门,我必將你四肢卸下,做成人彘!” 另一边的魏山,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阴冷的目光,已经表明了一切。 张凡神色一凝,淡淡地看了一眼裴仙子。 这偏袒……也太明显了吧? 演都不演一下? 姬红楼和这裴仙子……到底什么来歷? 让韩寇这般害怕?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一抹谦和的笑容,对著裴仙子说道: “仙子,在下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看向魏山,笑著说: “如果我能解出魏公子的题目!” “能否……让他也留下来?”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全都震惊了! 韩寇愣住了! 裴仙子愣住了! 魏山自己也愣住了! 隨即,魏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这小子识相! 知道怕了,想抱我魏家的大腿!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 张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张凡继续笑著说: “魏公子触怒仙子,自然需要赔罪!” “我看魏公子也是海量之人,不如……” “就罚酒十坛,为仙子赔罪,如何?” 话落! 魏山的下巴,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罚酒十坛? 那踏马是酒! 不是水! 十坛下去,神仙也得趴下! 这小子不是在帮我,他是在坑我! 裴仙子秀眉微蹙,她看了一眼张凡,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魏山,竟点了点头。 “可以。” 她淡淡开口,直接对门外的侍女吩咐道: “去,取十坛『醉仙酿』来!” “让魏公子品酒。!” 此言一出,一旁的韩寇顿时乐了! 他幸灾乐祸地看著魏山,脸上全是嘲讽的笑容。 让你装!让你狂! 这下傻眼了吧! 而张凡,嘴角则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酒后吐真言! 等会儿把这魏山灌个半死,旁敲侧击之下,试探试探“善童堂”的底细! 魏山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骑虎难下! 喝,肯定得喝趴下! 不喝,那就是当眾认怂! 以后还怎么在上党郡混?! 他咬了咬牙,指著张凡,色厉內荏地吼道: “好!我喝!但要等你能解出题来再说!”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小子,你可別说大话!” “这道题,我都解不出,就凭你?” 韩寇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没错!装神弄鬼!” “我就不信,连魏山都解不出的题,你能解出来!” 裴仙子则是神色一紧,有些紧张地看向张凡,刚想开口说, “不必勉强……” 张凡却直接打断了她,站起身来,云淡风轻地开口, 第117章 这是在考……骚话啊! “魏公子的题,出自《孙子算经》,名为『物不知数』。” 他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魏山,淡淡说道: “三三数之剩二,是以三除余二;五五数之剩三,是以五除余三;七七数之剩二,是以七除余二。” “此题解法,名为『大衍求一术』。” “以三除余二之数,有二十三!” “以五除余三之数,有二十三!” “以七除余二之数,亦有二十三!” “故,此物最小为二十三!”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魏山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张大了嘴巴,如同见鬼一般看著张凡!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脑子里那团乱麻,被张凡这几句话,瞬间理得清清楚楚! 《孙子算经》? 大衍求一术? 他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懂这些神仙般的算法?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凡又看向了早已傻掉的韩寇。 “至於韩公子的题,更为简单。” “此为盈亏问题!” “良马多二,駑马少二,则所载相同!” “可知良马比駑马多载四石。” “总数五十石,减去这四石,再平分,便知駑马所载!” “駑马所载二十三石,良马则为二十七石。” 话落。 韩寇的大脑,当场宕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二十三……二十七……加起来……正好五十……” 他懂了! 他竟然听懂了! 这么复杂的问题,被张凡三言两语,解释得明明白白! 他看著张凡,眼神中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恐惧! 而裴仙子,那双藏在面纱之后的美眸,早已异彩连连! 她死死地盯著张凡,那挺拔的身影。 在这一刻,仿佛散发著万丈光芒! 震撼!惊喜!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她的认知! 文才、音律、数理…… 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死寂过后。 张凡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早已石化的魏山身上。 “魏公子!”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別有玩儿味, “题,我已经解了。” “现在,是不是该你履行承诺了?” 魏山猛地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喝? 喝十坛? 他看著侍女刚刚端上来的十坛“醉仙酿”。 每一坛都足有海碗大小,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魏公子想反悔?” 张凡摇了摇头,嘆息道,“果然啊……堂堂魏家大公子,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也罢!既然魏公子堂堂八尺男儿不行!” “那就不行吧!……不用喝了!” “没事的!” 激將法! 赤裸裸的激將法! “谁……谁说我反悔了!” 魏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猛地一咬牙,抓起一坛酒,仰头便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灌下,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火辣辣的! 一坛!两坛!三坛!四坛! 当第四坛酒见底时,魏山再也支撑不住。 “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软倒在地,眼神迷离,已然是醉醺醺的了。 一旁。 韩寇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魏山,心中刚升起一丝快意。 张凡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他。 “韩公子!” 张凡笑著说,“我帮你解了题,这算不算一个人情?” 韩寇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既然魏公子不胜酒力,这剩下的酒,总不能浪费了吧?” 张凡继续道,“你看,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你!” 韩寇顿时大怒! 这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张凡笑容不减: “怎么?莫非堂堂郡尉公子,连个烂醉如泥的商贾之子都比不过?” “放屁!” 韩寇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激將法! 他怒吼一声,抓起酒罈,比魏山还要生猛地灌了起来! 同样是四坛下肚! 韩寇虽然是武夫,酒量更好,但也已是天旋地转,满脸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好!好酒!” 他打著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张凡见两人都已喝得差不多了,心中暗笑。 时机已到! 他站起身来,对著裴仙子拱了拱手: “仙子,时辰不早,这两人也已醉倒,我便先带他们离开了。” 说完,他便准备去搀扶地上的魏山和韩寇。 “等等!” 裴仙子顿时慌了神! 她情急之下,竟也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拦住了张凡! “这位……这位公子!” 她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你……你的题,还没解呢!” 此话一出,张凡愣住了。 连地上醉醺醺的魏山和韩寇,都努力地抬起头,满眼疑惑地看著。 还有题? 不就是一加一等於几吗? 张凡脸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心想这仙子也太会玩了,只好隨口敷衍道: “哦,那个啊!” “等於三。” 他现在只想带著这两人早些离开! 然而,他话音刚落—— “!!!” 魏山和韩寇,震惊得酒都醒了大半! 他们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张凡! 一加一等於三? 这人是喝多了,还是脑子坏了? 不对啊! 他也妹喝啊?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到怀疑人生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裴仙子那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先是一愣! 隨即,那张藏在面纱后的绝美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緋红! 她看著张凡,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一丝羞涩, “恭……恭喜张公子!” “答……答对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凡:“???” 魏山:“???” 韩寇:“???” 张凡彻底懵了! 这也能对啊? 魏山和韩寇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们看著张凡,又看看裴仙子,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三人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裴仙子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她羞得耳根都红了,连忙低下头,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解释道: “小女子……小女子的意思是……”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便可以……可以生出一个小宝宝……” “所以……一加一,等於三……” “没……没想到公子竟能想到如此……如此奇巧的思路……”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但她的解释,却如天雷,劈在了三人的天灵盖上! 厉害! 牛逼! 还是他妈的麻了! 还能这么玩?! 这仙子,思路果然非同凡响! 魏山和韩寇,在短暂的呆愣过后,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绝望和吐血的衝动! 他们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 这第三题,根本就不是在考数理! 这是在考……骚话啊! 第118章 试探善童堂! “砰!” “砰!” 两声闷响。 张凡直接鬆开了手,任由魏山和韩寇,重重地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此刻,他哪还有心思管这两个废物! 他的目光,锁定在眼前这位绝色佳人身上。 有趣! 太有趣了! 他一步上前,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裴仙子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屏风边,退无可退。 张凡那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让她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变得困难。 “裴仙子……” 张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在裴仙子耳边响起。 “原来……仙子也懂『阴阳调和,生生不息』的大道。” 他故意將“大道”两个字咬得很重。 裴仙子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头顶,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哪里听不出张凡话语中的调戏之意! “你……你胡说什么!” 她羞愤交加,却连声音都在发抖。 张凡看著她那双受惊小鹿的眼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裴仙子以为他要做什么出格举动,紧张到快要晕过去的时候。 张凡的手指,却只是轻轻地拂过她鬢边的一缕乱发。 那轻柔的触感,让裴仙子浑身都软了。 “仙子,你看,这两个傢伙喝醉了,实在煞风景。” 张凡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两人,隨即又回到裴仙子那张娇艷欲滴的脸上。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呵著热气说道: “我先把他们安顿好。” “等会儿……再来找你好吗?” 话落。 这句充满暗示的话,瞬间衝垮了裴仙子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会儿……再来找我? 他……他想干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无数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在张凡那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好……好……” 她几乎是出於本能,晕晕乎乎地,紧张慌张地,就这么点头同意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张凡满意地笑了。 他直起身,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 將地上烂醉如泥的魏山和韩寇拖了起来,拖著他们就往门外走。 在门口,他还不忘回头,对著裴仙子眨了眨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砰。” 房门关上。 张凡拉著两人,直接进了隔壁早的空房间。 而听雪阁內。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裴仙子才如梦初醒! “唔~~” 她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完了! 完了! 我刚才……都再干什么啊?! 是不是……还答应了…… 唔! 羞死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那公子最后那个眼神…… 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一幕幕,一遍遍,在她脑中回放! “啊啊啊!” 裴仙子羞得浑身颤抖,整个人蜷缩在屏风后面,將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完了! 自己可是清倌人啊! 一世清誉,怕是要毁於一旦了! 不过…… 裴仙子又害羞的捂住了眼睛! 只感觉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好半天,才从那极致的羞涩与慌乱中,勉强缓过神来。 只是那颗乱了节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 而另一边。 隔壁房间內。 “砰!” 张凡隨手將魏山和韩寇扔在地毯上。 两人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著胡话。 张凡冷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魏山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喂,魏公子,醒醒!” 魏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他晃了晃脑袋,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这是哪儿……仙子呢?” “仙子?” 张凡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仙子说你酒品太差,让你滚呢。” “滚……?” 魏山一个激灵,酒醒了几分。 他挣扎著坐起来,满脸不信: “不可能!仙子明明……明明对我……” “对你什么?” 张凡嗤笑一声, “对你出的那道题吗?” “魏公子,不是我说你,连那么简单的题都解不出,还想博得仙子青睞?” “真是不自量力。” “我……” 魏山被戳到痛处,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 旁边的韩寇也哼唧著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好整以暇的张凡,心中的怒火和嫉妒瞬间被点燃! 他指著张凡,大骂道: “你个小白脸!” “別以为解出几道破题,就能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 “老子告诉你,等出了这姬红楼,我第一个就废了你!” 他对张凡的愤怒,丝毫不比对魏山的少! 得! 狠话放了一整晚了! 能不能换一句? 张凡根本没理他,只是继续刺激著魏山: “嘖嘖,魏公子,你看看你,文不成武不就!” “连你最大的对手都瞧不起你,真是可怜啊。” “谁说我文不成武不就!” 魏山被张凡和韩寇左右夹击,彻底失去了理智。 张凡看准时机,立刻话锋一转,装出一副为魏山打抱不平的样子: “当然!韩寇!你休要小看魏公子!” “人家魏公子可是心怀大善,乐善好施!” “尤其是在城南,办的那个『善童堂』,收养了无数孤儿!” “简直是活菩萨在世!功德无量啊!” “你这种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懂什么!” 此话一出,魏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在嘲讽自己的傢伙,竟然会突然帮他说话! 而且还说到了他最得意的事情上! “善童堂?” 韩寇一听,更是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连带著张凡一起骂: “切!你们俩一路货色!” “一个沽名钓誉,一个装神弄鬼!” “谁不知道他魏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办个善堂,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放屁!” 魏山被韩寇一激,加上酒精上头,顿时怒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指著韩寇的鼻子大骂道: “韩寇!你懂个屁!” “我家那是沽名钓誉吗?!我那是为了……为了……” 第119章 魏山!我**妈!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眼神有些闪躲。 张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有猫腻! 他立刻添了一把火,装作好奇地问道: “哦?为了什么?” “魏公子,你这善童堂,究竟有何深意?” “快说来听听,也让韩寇这种没见识的傢伙开开眼界!” 被张凡这么一捧,又被韩寇那么一激,魏山彻底上头了! 他挺起胸膛,压低了声音,炫耀般地说道: “哼!你们懂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这善童堂,可不是白办的!” 他凑近了一些,醉醺醺地。 “那些小崽子……养大了,可是有大用处的!” “我爹说了,这些都是……都是上好的货!” “可是要送去给真正的……大人物!” “当……玩儿物!” 魏山说出这三个字。 张凡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一股杀意从他心底出现。 用活生生的孩子当玩物。 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 可! 张凡能忍,韩寇不能。 他的双眼,在酒精和这个秘密的刺激下,透出贪婪与兴奋。 “玩物?什么玩物?” 韩寇一把抓住魏山的胳膊,追问道: “你仔细说!” 魏山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打了个酒嗝,推开韩寇的手,脸上露出笑容。 “嘿嘿……这玩物,不一般。” 魏山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残忍和炫耀。 “你想想,什么材料最金贵?” 他伸出手指比划著名, “要嫩,要乾净!” “最好是从小养起,调教得服服帖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会哭,不会闹,只会討好你!” “就像一个精致的、会喘气儿的玉娃娃!” 韩寇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激动得身体发抖。 “会喘气的玉娃娃”这个说法,让他体內的欲望沸腾。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 “魏……魏兄!” 他改变了称呼,语气带著諂媚, “这种极品,你……你能不能也给兄弟我弄两个?” “弄两个?” 魏山斜视著他,脸上是鄙夷和傲慢。 “韩寇,你以为这是菜市场的猪肉?” “我告诉你!每一件货,都是精挑细选的!” “体质、根骨、样貌,都得上上之选!” “养大一个,要耗费多少心血和银子?你知道吗?” “而且,这些货,六成都要供给上面的大人物!” “我爹能偷偷留下那么一两个,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魏山拍了拍韩寇的肩膀。 “你爹虽然是郡尉,但在这件事上,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懂吗?” 这番话让韩寇心中火热,又觉得抓心挠肝。 他知道魏山说的是实话。 “那……那怎么办?” 韩寇急得抓耳挠腮,“魏兄,咱们是好兄弟!你给指条明路啊!” “哈哈哈!” 看著韩寇的样子,魏山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笑声过后,魏山转向一直沉默的张凡。 在他看来,张凡有点小聪明,但没有根基! 他觉得这个提议是一种施捨。 “张凡,是吧?” 魏山拍了拍张凡的肩膀。 “我看你小子挺机灵,今天小爷我心情好!” 他凑到张凡耳边,脸上带著猥琐的笑,低声说: “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也来个『雏儿』?” “我跟你说,绝对乾净!水灵得很!” “保证你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那个滋味!” “雏儿?” 这两个字传到张凡耳中。 他强行压抑的情绪压不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温度骤然下降。 张凡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死寂。 那是纯粹的杀意。 魏山和韩寇还在笑,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变化。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魏山还在说,伸手想再去拍张凡的肩膀, “放心,包你满……” 他的话没能说完。 “我操你妈!” 一声怒吼。 张凡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快而且重地踹出两脚。 “砰!” 第一脚,踹在魏山的胸口! 魏山脸上的笑凝固,转为痛苦和惊骇,人向后飞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后滑落在地。 “砰!” 几乎同时,第二脚印在了韩寇的小腹。 韩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胃里翻涌,身体弓起飞出,砸在魏山旁边,张嘴吐出一口污物。 剧痛让两人的酒意消散。 他们躺在地上呻吟,眼中是惊骇与不解。 房间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砰!” 房门被撞开。 “公子!” “少爷!” 十几个护卫冲了进来,他们是魏山和韩寇的侍卫。 接著,七八名姬红楼的打手也进来了。 扶苏和墨风听闻声响紧隨其后。 在看清房间內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寂! 只见这里一片狼藉。 魏山和韩寇倒在角落的污秽中,痛苦地呻吟。 张凡站在房间中央,身上散发出杀气,眼睛泛著血丝。 在场的所有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感到一阵寒意。 衝击是巨大的,但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魏山和韩寇的侍卫们,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他们保护的公子,在他们的看护下,被人打成这样? 男人是谁? 他怎么敢? 扶苏的脸上满是惊愕。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老师愤怒到这个地步? 墨风脸上满是激动。 仙师真的牛逼啊! 这短暂的静默,被侍卫的怒吼打破。 “保护公子!” “杀了他!” 魏山和韩寇的侍卫们反应过来,抽出刀,向张凡扑来。 但张凡更快。 他的身影一闪,到了魏山和韩寇面前。 不等两人反应,张凡伸出双手,抓住他们两人的头髮,把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啊!我的头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两人尖叫,挣扎。 徒劳无用! 张凡没说话,他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著他们。 然后,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张凡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魏山的脸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魏山的脑袋猛地向一侧甩去,半边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口中飞溅而出。 第120章 你还认识冯大人?可笑! 未等眾人反应,张凡反手又是一掌,狠狠摑在韩寇的脸上。 让他瞬间眼冒金星,口鼻间渗出鲜血。 紧接著,便是密集而又节奏分明的掌摑声。 啪!啪!啪! 张凡面无表情,左右开弓,他的手臂机械地挥动,每一掌都用尽全力。 清脆的击打声不绝於耳,在每个人的心头震盪。 血沫与断齿四下飞溅,起初的惨叫逐渐变成了求饶与呻吟。 被他提在手中的魏山和韩寇,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尊严荡然无存。 “住手!” “快拉开他!” 直到此刻,那些护卫和打手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们嘶吼著一拥而上! 扶苏和墨风也冲至近前,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张凡的手臂。 “老师,冷静!” 在数人的合力之下,张凡那疯狂的举动被强行遏制。 他手臂缓缓放鬆,鬆开了揪住头髮的手。 魏山和韩寇隨即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他们的脸庞已经完全变形,青紫交加,血污遍布,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剧烈的疼痛与无以復加的屈辱,反而让两人彻底清醒过来。 魏山发出一声嘶吼。 他用一双充血眼睛死死盯住张凡,愤怒道,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韩寇也挣扎著撑起上半身。 他指向张凡,声音尖利刺耳: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上!” “把他给我砍成肉酱——!” 命令一下! 那十几个护卫再无片刻犹豫,眼中杀机毕现。 他们挥舞著出鞘的钢刀,瞬间围住了三人! 钢刀出鞘,寒光凛冽! 十数名护卫的杀意已將张凡、扶苏和墨风三人牢牢锁定! 眼看血光將起! 扶苏面色一白,出於本能地厉声喝道: “住手!此乃上党郡城,大秦所属!” “尔等要当眾行凶,无视大秦律法吗?!” 这一声喝斥,让那些护卫动作猛地一滯。 他们犹豫了。 他们並非真的畏惧那遥远的律法,作为豪门恶犬,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过血腥。 但这里是姬红楼! 当眾砍杀一个人,若引来官府彻查!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动手的奴才! 魏山和韩寇见状,心中的怒火更是烧得理智全无。 他们不知道张凡为何突然发疯,但那火羞辱,让他们疯狂! “怕什么!” 魏山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钢刀,恶狠狠地瞪著张凡, “在姬红楼闹事,就是不给楼主面子!” “今天,我魏山就替楼主清理门户,砍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说罢。 他提著刀,竟真的摇摇晃晃地要衝上来! 看著他那色厉內荏的模样! 张凡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讽。 比谁更紈絝是吗? “呵!”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把冯远给我叫过来。”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一动不动地看著张凡。 紧接著,这死寂被一阵轰然爆发出的大笑彻底撕碎!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让谁过来?” 一名护卫捂著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叫冯远……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上党郡守是阿猫阿狗,他想叫就能叫的?” 另一名打手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被打傻了吧!” “哪来的乡巴佬,以为报个郡守大人的名讳就能嚇住我们?真是笑掉大牙!” 嘲讽声、讥笑声此起彼伏! 眾人看向张凡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穷途末路之下,最拙劣的虚张声势。 面对眾人的嘲讽,张凡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侧过头,淡淡地问了一句: “墨风,剑带了吗?” “回仙师,带了。” 墨风沉声应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 与此同时。 顶层,一处视野绝佳的飞檐阁楼內。 一名身著华贵红衣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指尖捏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轻轻品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目光饶有兴致地俯瞰著楼下发生的一切。 “大小姐!” 一名护院头领躬身在她身旁,低声请示, “楼下那人衝撞了魏、韩两家的公子,是否需要我们出手处理掉?” 红衣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 她朱唇轻启,“让他闹,这齣戏……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呢!” “是。” 护院头领不敢多问,躬身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阁楼內只剩下红衣女子一人。 她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扶苏身上。 方才那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转为一抹深思与诧异。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私行至此,来了这上党郡?” 她的视线隨即转向了,那个引发了整场骚乱的白衣青年。 一双凤目中闪过一丝恍然。 “那么,你……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仙师!” “张凡了……” …… 二楼雅间內。 听著耳边不绝於耳的嘲讽,张凡在心中轻轻一嘆。 他平復著翻涌的气血,今晚確实有些衝动了。 为了一个尚未確定的消息,將自己置於如此被动的境地。 眼下看来,除了暴露身份,別无他法。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两名护卫从楼下急匆匆地冲了上来,径直跑到魏山和韩寇身边。 还附在他们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原本还满脸怨毒的魏山和韩寇,在听完回报后,脸上的神情瞬间由愤怒转为狂喜! 那是一种即將大仇得报的、毫不掩饰的狂喜! “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啊!” 韩寇挣扎著站起来,指著张凡。 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小子,我爹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贼人待会儿怎么死!” 魏山更是笑得张狂! 他吐出一口血沫,怨毒地盯著张凡: “不是要叫冯郡守吗?你继续叫啊!” “我爹到了!和冯大人以及郡尉韩震大人一起!” “我看你还怎么装!” 第121章 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都敢抢? 不多时。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杂沓而沉重! 显然来了一大批人。 魏山和韩寇脸上的狂喜之色更浓,激动得浑身发抖!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三人,气势非凡。 一人身穿郡守官服,面容威严,正是上党郡守冯敬; 一人身著武官袍甲,眼神锐利,乃是郡尉韩震; 还有一人锦衣华服,不怒自威,则是魏氏家主魏生。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数十名手持棍棒刀枪的精锐家丁和郡兵。 煞气腾腾,將整个二楼的气氛瞬间压至冰点! “爹!” “父亲!” 魏山和韩寇一见到自己的靠山,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爹,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韩寇抱著韩震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哭诉, “我们好好地在这儿喝酒!” “这小子不知发什么疯,衝上来就对我们拳打脚踢!” “您看,孩儿的脸都被他打烂了!” “父亲!此人囂张至极!” “不仅无故殴打我们,还当眾羞辱我们两家,扬言要让冯郡守来见他!” 魏山也指著张凡,添油加醋地告状, “您一定要將此獠千刀万剐,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啊!” 两人一唱一和,身后的护卫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整个二楼都充斥著对张凡的控诉和叫骂。 “完了,这小子彻底完了!” “同时得罪了郡守、郡尉和魏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刚才还装得跟真的一样,现在靠山来了,看他怎么收场!” 四周围观的眾人议论纷纷,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的结局已经註定。 然而。 张凡却只是静静地站著,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著还在卖力表演的紈絝子弟,眼神平静。 突然。 “砰!” “砰!” 两声沉重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郡尉韩震和魏家家主魏生,竟是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 狠狠地踹在了自己儿子的胸口上! “孽子!” “逆畜!” 两声怒不可遏的咆哮,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魏山和韩寇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迸裂,疼得他们眼前发黑。 但身体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內心的惊骇与茫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为什么打我? 不止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搞懵了! 侍卫们呆若木鸡,围观群眾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见刚才还威严无比的上党郡守冯敬。 此刻竟是满脸堆笑,那笑容里带著三分恭敬、七分諂媚。 他快步走到张凡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语气討好到了极点: “下官冯敬,不知仙师在此!” “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还请仙师恕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转动! 魏山震惊得忘记了疼痛! 他张大著嘴,看著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他娘的是仙师? 韩寇更是双眼圆瞪!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护卫们,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脑门,握著刀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四周围观的眾人,更是集体石化。 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 与此同时。 749局。 巨大的光幕上,正实时播放著清晰画面。 朱枫神情严肃,紧盯著屏幕。 “张凡,稳住!记住你对外的人设!” 他对著麦克风,用沉稳的声音下达指令, “你是个好色的紈絝子弟,不是救世主!” 他身后,几名情报分析专家飞速敲击著键盘。 在极短的时间內对当前局势进行了评估,並生成了数套应对方案。 “报告!” 一名专家抬起头, “对策已生成!” “建议执行b计划,將事件性质定义为『紈絝爭风』!” “立刻掩盖真实动机!” “重复,立刻將事件定义为『紈絝爭风』!” 朱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將指令传达了出去。 二楼雅间內。 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张凡清晰地听到了朱枫的指令。 他眼中最后一丝冰冷的杀意缓缓褪去,彻底冷静了下来。 朱枫说得对,善童堂的线索还未坐实,证据链尚未形成。 现在暴露,只会打草惊蛇,让一切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囂张跋扈。 他指著地上还在发懵的魏山和韩寇,对著冯敬三人恶人先告状: “冯郡守!你来得正好!” “刚才,就是他们两个,说要砍了我的四肢!” “还威胁说,今晚不让我活著走出这姬红楼!” 此话一出。 冯敬、韩震、魏生三人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官服! 让张凡“活著走不出去”? 人他娘的提著定秦剑啊! 可以合法砍人的! 懂不懂? “逆子!” 韩震衝上去对著韩寇又是几脚猛踹,然后一把薅住他的头髮。 硬生生拖到张凡面前,狠狠地按著他的脑袋往地上磕! “仙师息怒!” “是下官教子无方!” “求仙师饶这孽畜一命!” 另一边,魏生也毫不手软。 他拽起同样懵逼的魏山,拉到张凡面前,强迫他跪下。 父子俩的脸,一个比一个惨白。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个肿成了猪头,一个满脸屈辱与不解的紈絝。 张凡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佻地勾起了魏山的下巴,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都敢抢?” 一句话,让魏山彻底傻了。 他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神经病”。 抢他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抢你女人了?!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我攻略裴仙子吗? 怎么转眼间她就成你的女人了? 刚才发疯一样打我,现在又污衊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即將脱口而出: “你胡说——” “啪!” 第122章 裴仙子:我……我很丑吗? 话未出口。 魏生一巴掌已经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怒斥道: “逆子!” “在仙师面前,你还敢狡辩?!” 魏山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嘴里的话和满腔的憋屈全被打了回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茫然。 一旁的冯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是爭风吃醋! 怪不得仙师会如此动怒! 这就说得通了! 唯有红顏一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一边赔罪一边主动解围: “哎呀!原来是一场误会!” “仙师息怒,仙师息怒!”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跟仙师抢女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仙师您放心,下官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凡脸上露出一抹笑! 他缓缓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魏山和韩寇的脸颊。 “行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 “本公子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听到这话。 魏山和韩寇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冯敬三人也鬆了口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 张凡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你们两个,就在这儿!” “给我跪个三天三夜,这事就算过去了。” 什么? 魏山和韩寇猛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凡。 跪三天三夜? 这他娘的还不叫小肚鸡肠? 这膝盖能受得了吗? 然而,他们脸上的愤懣和不甘刚一浮现。 张凡的眉头便瞬间一横,那玩味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怎么?有意见?”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两人如坠冰窟! “没意见!没意见!” “仙师饶命!我们跪!我们跪!” 两人嚇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再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冯敬见状,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张凡只是想羞辱这两个畜生,而不是要他们的命。 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见事情处理完毕,立刻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下官等就不打扰仙师的雅兴了!” “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说罢,他对著韩震和魏生使了个眼色。 三人带著身后那群家丁和郡兵,仓皇地退出了雅间,逃也似的离开了二楼。 转眼间。 原本拥挤不堪的房间,只剩下张凡三人。 以及跪在中央、如同两条死狗般的魏山和韩寇。 张凡冷冷地瞥了那两人一眼,移开了视线。 留著这两个废物,自然有大用! 就在这时。 一名身著青衣、举止得体的小廝,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一旁。 他对著张凡恭敬地一躬身,声音清朗: “仙师,我们楼主有请。” 哦? 张凡眉毛一挑,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这姬红楼能在上党郡屹立不倒,其背后主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究竟是谁? “你们楼主?” 张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前面带路吧。” 一旁的扶苏和墨风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想要跟上。 “老师!” “仙师!” 那名青衣小廝却伸出手臂,將两人拦下。 態度谦恭却不容置喙: “二位请留步!” “我们楼主,只邀请了仙师一人。” 张凡回过头,对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心。 “无妨,你们在此等我。” 他平静地说道,“放心!” 听到此话,让扶苏和墨风停下了脚步。 只能目送著张凡的身影隨著那名小廝,消失在走廊尽头。 …… 此刻。 听雪阁中。 裴仙子整个人都蒙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外面震天的喧囂,她听得不甚真切,但那句“连我的女人都敢抢”! 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炸响在她的心头。 她的脸颊滚烫,心如鹿撞。 “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声音细若蚊蚋, “那位公子……他是在暗示我吗?” “他是在为我出头吗?” “刚才还说要我等他!” “今晚……唔!我可是清倌人啊!” “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少女的心思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然而。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等了许久许久。 预想中的敲门声或任何动静都未传来。 外面的喧囂也早已平息,静得有些反常。 她终於按捺不住,悄悄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张烧得緋红的俏脸。 房间里空荡荡的,並没有张凡的身影。 她好奇地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闺房的门,探头走进了隔壁雅间。 只见,已然人去房空。 桌椅有些凌乱,但那位让她心神不寧的白衣公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裴仙子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沮丧和失落。 难道……那位公子就这么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念头浮上心头! 是不是…… 是不是我不好看? 把他嚇跑了? 她下意识地走到一旁的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眉目如画、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 一时竟有些不开心起来。 自己这般容貌,他怎么会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呢? 正当她暗自神伤时,才注意到屋子中央,竟然还跪著两个人。 正是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魏山和韩寇! 裴仙子心中一动,急於找个人来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 於是。 她款款上前,露出动人的微笑,柔声说道: “魏公子,韩公子,夜色尚早!” “不知二位可有雅兴,听小女子弹奏一曲?” 这本是她平日里最自信的邀约,从未有人拒绝过。 然而。 跪在地上的魏山和韩寇一抬头,见到竟然是裴仙子! 巍山:!!! 韩寇:!!! 两人顿时嚇得魂飞天外,三魂不见了七魄! 就是她! 就是这个女人! 仙师刚才亲口说了“抢他的女人”! 那不就是指的裴仙子吗? 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被毒打一顿,还要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 她现在过来邀请自己听曲,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仙师派来试探自己的吗? 还是想再找个由头弄死自己? “不不不!不听!” “我们不听!” 韩寇嚇得连连摆手,眼泪都快哭出来了, “裴仙子饶命!” “我们对您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我们不想听!不听啊!” 第123章 红衣楼主! “对对对!” 魏山也磕头如捣蒜,惊恐地喊道, “仙子饶命!” “求您別害我们了!” 两人慌不择路,语无伦次,见到裴仙子仿佛见到索命的厉鬼。 这番反应,让裴仙子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两人那避之不及的惊恐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心中的那点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最终化为了滔天的委屈和气恼! 好啊! 连魏山和韩寇这种烂人,都被我嚇成这样! 我……我真的就这么难看吗? 裴仙子气得眼圈一红,跺了跺脚。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態,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闺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委屈巴巴! …… 张凡跟隨小廝,穿过一条幽静的长廊。 与楼下的喧囂不同,顶层的道路显得格外雅致清冷。 脚下是铺著梨花木地板,踩上去悄无声息。 每隔数步,便有侍女垂手而立,她们见到张凡,只是微微躬身,既不諂媚,也无好奇。 最终。 小廝在一扇大门扉前停下,恭敬地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仙师,楼主就在里面等您。” 张凡迈步而入,一股混合著酒香与女儿家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飞檐阁楼,房间极其奢华,却又带著写意的风雅。 目光所及的中心,那张宽大的软榻上,正慵懒地斜倚著一名红衣女子。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目。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朱唇一点,肤若凝脂。 “坐。” 她朱唇轻启,伸出纤纤玉手,为张凡斟满美酒。 “仙师大驾光临,让我这小地方增光不少。” 她轻笑一声,声音婉转, “这杯酒,算是我给仙师赔罪!” “为那两个不开眼的东西,惊扰了您。” 张凡面无表情。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的媚术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任何男人在她面前,恐怕一个眼神就会沦陷! 可惜,对他无用! 毕竟昨晚导了! 张凡没有接招,只是端起酒杯,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楼主客气!” 他声音平淡, “人我已经罚了!” “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看到张凡竟然对自己无动於衷! 那红衣女子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 她收起了那份刻意的媚態,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多一些。 “仙师果然是高人!” 她赞了一句,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仙师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想和仙师,谈一笔生意!” “生意?” 张凡眉头一挑,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我有什么生意能和楼主谈?” “有,当然有!” 红衣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笔关於煤矿的生意!” 轰! 张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果然知道! 她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连自己来上党的真正目的都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红衣女子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道: “仙师奉陛下之命开採煤矿!” “虽然隱秘,但终究瞒不过有心人!” “仙师现在缺钱,更缺销路,而我,恰好能提供这一切!” 她身体前倾,双眼紧紧盯著张凡! “仙师挖出的煤,我大量收!价格包你满意!” “仙师觉得,这笔生意如何?” 张凡的眉头瞬间皱紧! 为什么? 她一个开青楼的,要这么多煤炭干什么? 她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张凡的眉头瞬间皱紧!他盯著红衣女子,冷冷开口: “你要这么多煤炭干什么?” 红衣女子咯咯一笑,媚眼如丝。 “仙师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觉得这煤炭生意有利可图,想掺和一脚罢了。” 假的! 张凡心中冷笑。 一个青楼老板娘,胃口这么大? 背后没人谁信! 但他没有再问。 没必要! 另一个念头瞬间压过了一切!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钱! 那个老顽固治粟內史吴良,搞不准啥时候病好! 到时候再奏自己一本! 到时候欠款拨就麻烦了!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至於她的目的…… 哼,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先利用她把项目盘活再说! 想到这里,张凡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端起那杯酒,对著红衣女子,一饮而尽! “好酒!” 他放下酒杯,看著红衣女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成交!” 张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阁楼內。 红衣女子捏著酒杯,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姐姐!” 一道带著哭腔的委屈声音响起。 只见裴仙子,提著裙子跑了进来,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红衣女子脸上的锐利瞬间消失,化作了无尽的宠溺。 她连忙起身,一把將妹妹拉进怀里。 “我的好妹妹,怎么了这是?” “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 裴仙子把脸埋进姐姐怀里,抽泣著问: “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变丑了?” “胡说八道!” 红衣女子又气又笑,捧起妹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颳了下她的鼻子。 “我们家月璃天下第一美,怎么会变丑?” “快说,到底怎么了?” 裴仙子撅著嘴,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从张凡为她出头,到她以为自己不好看嚇跑了张凡,再到魏山和韩寇那惊恐万状的反应。 “……他们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样,嚇得话都说不清了!” 羋月璃越说越气,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长得很嚇人?” 听完妹妹的敘述,饶是智计百出的红衣女子,表情也瞬间凝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终於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安慰道: “傻丫头,你不是变丑了!” “那两人是不敢看你,不是被你嚇跑了!” “连我的女人都敢抢!张公子真是会呢……” 羋月璃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一张俏脸“轰”的一下红到爆炸,比烧红的烙铁还烫! 第124章 楚国遮女,羋月瑶! “姐姐,你……你还说!不理你了!” 她羞得把头死死埋进姐姐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红衣女子笑著安抚好妹妹,心中却对那个叫张凡的男人,升起了极大的兴趣。 传闻,此人好色成性。 可今日一见,自己这般容貌,他竟能视若无睹! 传闻,此人只是个方士。 可他行事霸道狠辣,一言不合就动手,连郡守之子都敢往死里打! 现在看来,传闻,完全不可信! 一个不好色的仙师…… 有点意思! 一直將脸埋在姐姐怀里的裴仙子,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著姐姐有些忧愁的面容,声音茫然。 “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 “楚国……亡了。” “我们……真的能復国吗?” 一句话,让阁楼內的温馨,都瞬间褪色。 红衣女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她伸出手,怜爱地抚摸著妹妹的秀髮。 目光却投向了窗外那片属於大秦的土地。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般轻柔,而是变得低沉, “月璃,你要记住。” “楚国是没了,但楚人还在!” “楚地的山河还在!” “我们羋氏一族的血脉,还在!” 她收回目光,一字一顿地对妹妹说道: “嬴政看似一统天下!” “但这巍峨的大秦帝国,早已是千疮百孔!” “他年事已高,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六国旧地更是人心思动!” “这天下,不是铁板一块!”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红衣女子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张凡那张脸,眼中的光芒变得愈发灼热! “而现在,像张凡这样的变数,已经出现了!” “只要我们利用好他,这天下,未必不能再次姓羋!” “我羋月瑶女子身……又何尝不可復国?” (楚国遮女——羋月瑶,羋月璃(裴仙子)) …… 张凡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楼下。 一直坐立不安的扶苏和墨风,精神瞬间紧绷! 他们看到张凡安然无恙地走下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老师!” “仙师!您没事吧?刚才那是……” 扶苏和墨风脸上全是紧张和担忧! 张凡脸上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心情大好。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询问。 “本仙师能有什么事?” “回去再说!”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大厅中央那两个依旧笔直跪著的身影上。 正是魏山和韩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罚跪,两人早已浑身酸软,精神几近崩溃。 但一想到张凡那恐怖的手段,他们连一丝一毫动弹的念头都不敢有! 张凡嘴角一翘,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魏山和韩寇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啪!” “啪!” 张凡伸出手,在两人肿胀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这动作,侮辱性极强! 他俯下身,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邪笑。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跪好!” “不然……给你腿打断!” 听到此话! 魏山和韩寇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瞬间又是一片湿热! 他们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疯狂地喊道: “是!是!仙师饶命!” “我们一定跪好!一定跪好!” “求仙师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张凡心中冷笑。 魏山这条狗,还有点用处。 善童堂……呵! 正好让你这条狗,带我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他懒得再看这两个废物一眼。 直起身,对著还有些发愣的扶苏和墨风一招手。 “走了!” “继续喝酒去!” 说完,他邪笑著,一把拉住两人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向楼下雅座。 只留下魏山和韩寇,跪在原地,身体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 翌日。 冯府,书房。 气氛森然。 郡守冯敬端坐於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进来。”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道倩影款款而入。 正是洛樱、洛漓姐妹。 她们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侍女服,对著冯敬恭敬地躬身行礼。 “大人。” 冯敬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声音阴沉: “说吧,都查到了什么?” 姐姐洛樱上前一步,低著头,將早已编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回大人,那张凡……確实如传闻一般,是个色中饿鬼!” “我们姐妹二人前夜被他……” 说到这里,洛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屈辱。 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 “……折腾了一夜。” 听到这话,冯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 放心了! 他就怕这个张凡是什么刚正不阿、心机深沉之辈!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草包! 这种人,最好控制! “哈哈哈!” 冯敬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地稟报: “府主!我们的人彻夜盯著,那张仙师……” “在姬红楼喝了一整晚的酒!” “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此言一出,冯敬的笑容更盛,最后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啊!” “沉迷酒色,不务正业!此人不足为惧!” 他看著面前的姐妹花,满意地点了点头,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们二人,继续待在他身边!” “记住,没有天大的事,不必回来!” “但要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於我!” “是,大人!” 姐妹二人恭敬地应道。 姐姐洛樱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祈求: “大人……那……那我们的父母……” 听到这话。 冯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森然。 他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放心,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地监视张凡,我自然能保证他们的平安。” 那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姐妹俩心中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们不敢再多言,躬身一礼,缓缓退下。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冰冷彻骨的恨意! 第125章 大秦重工一厂 两人快步走出书房。 来到一处无人注意的廊下。 妹妹洛漓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姐姐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满是恐惧: “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拿爹娘威胁我们……” 洛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恨意。 她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小漓,你听著!”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跟著冯敬是死路一条!” “只有跟著张公子,我们和爹娘……才有一线生机!” “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 看到妹妹眼中的泪水即將滑落。 洛樱心中一痛,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用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声音变得温柔而又决绝: “別哭!我们要坚强!” “爹娘一定会平安的!” “我向你保证!” 待姐妹二人走后。 冯敬缓缓走出书房,来到院中,看著那温暖的阳光。 他的脸上,却掛著与这阳光格格不入的阴冷笑容。 他背著手,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兴奋: “第一批徭役,也该到了……” “正好藉此机会,將这一批货,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 …… 翌日,清晨。 姬红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张凡、扶苏、墨风三人,顶著三个硕大的黑眼圈,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直接出了长子县。 刚到城外,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只见官道之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灰色长龙,蜿蜒不见首尾。 近五千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徭役,在官兵的押解下,抵达了上党郡! 他们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一群行尸走肉。 但在此刻的张凡眼中,这些人,就是他撬动整个大秦工业革命的第一批燃料! 工人,到了! 张凡瞬间来了精神!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朱枫的电话。 隨即,他戴上了一枚纽扣大小的运动相机。 “报告首长!我们的工人已经到了!请指示!” ……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当张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响起时,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来了!” “终於来了!” “各单位注意!钢铁洪流第一阶段,正式启动!” 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一名头髮花白的地理勘测专家,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虚擬沙盘。 那上面,正是上党郡煤矿的模擬地形图! 他的眼神,灼热无比! “画面接入!” “坐標定位开始!” 一名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主屏幕上,运动相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瞬间被导入超算系统。 开始飞速计算张凡此刻的精確位置! …… 城外。 张凡的耳机里,传来了朱枫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张凡同志!” “按照预定路线,立刻前往一號矿区!” “是!” 张凡掛断电话,对著扶苏和墨风一挥手! “走了!干活了!” 三人驾著马车,按照手机地图和耳机里的实时指向,一路向北疾驰! 半个时辰后。 马车在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荒山前停下。 耳机里,再次传来749局专家的声音。 这一次,是那位地理勘测专家,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是这里!张凡同志!” “你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我们勘测出的!” “整个上党郡储量最丰富、最易於开採的一號露天煤矿!” “此地地质结构稳定,开採安全度极高!” “是最好的起点!” 听到这个消息,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太好了!” 扶苏激动地挥了下拳头。 墨风更是看著这片荒山,眼神中充满狂热! 张凡没有丝毫犹豫。 他翻身下马,直接找到了那支徭役队伍的押送官吏,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 “所有徭役,就地驻扎!” “將所有隨行粮草,在此地建仓储存!” 那押送官吏虽然心中困惑,不明白为何要在这荒郊野岭安营扎寨。 但一想到张凡“仙师”的身份和郡守大人的再三叮嘱。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安排好这一切,张凡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墨风! “墨风!” “仙师!” 墨风立刻躬身。 张凡的声音激动, “立刻通知所有墨家子弟!” “我们,要在这里,建起大秦的第一座高炉!” 他一字一顿,声音鏗鏘有力: “这座工厂,將是我们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基石!” “它的名字,就叫——” “大秦重工一厂!” …… 安顿好徭役大军,又將建厂的事宜全权交给了墨风。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西斜。 张凡伸了个懒腰,对著一旁同样忙碌了一天的扶苏说道: “走,別在这儿盯著了,回城里转转。” 墨风此刻正带著一群墨家子弟,拿著图纸。 围著那片荒山热火朝天地討论著,连头都顾不上抬。 扶苏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解地问道: “老师,咱们现在不去主持大局吗?” “这可是开工第一天。” “出不了乱子!” 张凡摆了摆手,拉著扶苏就走。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趁著今天,咱们的大军刚到,城里那帮孙子心里正犯嘀咕,不敢轻举妄动。” “正好去那个善童堂看看,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扶苏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张凡的意图! 灯下黑!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工地盯著,谁能想到他们会杀个回马枪! 两人回到长子县,径直朝著城南走去。 很快,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宅院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掛著“善童堂”三个烫金大字。 门口,两个家丁模样的下人正百无聊赖地守著。 一见到张凡和扶苏走来,两人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一步將他们拦住。 “站住!什么人?!” “善童堂重地,閒人免入!” 这两个下人显然是认识张凡的,毕竟张凡杀人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全城。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但又不敢违背主家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拦路。 那副又怕又不敢放行的样子,显得滑稽又可悲。 第126章 进入善童堂! 张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滚开。”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个下人嚇得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们当然知道眼前这位爷,一言不合就敢拔剑砍了拦路將军的狠角色! 但……放他进去,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啊! 正当气氛焦灼到极点,两个下人快要被嚇哭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仙师!仙师请留步!” 只见郡守冯敬和魏氏家主魏生。 两人竟是亲自骑著快马,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们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张凡面前。 魏生一看到那两个不开眼的下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混帐东西!” “啪!啪!” 他衝上去,左右开弓,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將两个下人抽飞了出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连仙师都敢拦?!” 打完下人,魏生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笑容,对著张凡点头哈腰: “哎哟!仙师大驾光观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他指著善童堂的大门,一脸热切地说道: “仙师您隨便看!隨便看!” “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张凡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两个老狐狸,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扶苏紧隨其后。 一进入善童堂的院子,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是一愣。 只见院內宽敞明亮,打扫得乾乾净净。 数十名穿著乾净整洁衣裳的孩童,正在院子里开心地追逐嬉戏。 有的在踢著藤球,有的在玩著投壶。 还有的围在一起听一个老先生讲故事。 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著天真烂漫的笑容,看起来无忧无虑。 见到魏生进来,那些孩子们更是眼睛一亮,纷纷围了上来,亲热地叫著: “魏爷爷!” “魏爷爷您来啦!” “魏爷爷,看我新学的字!” 魏生脸上立刻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挨个抚摸著孩子们的头。 这副其乐融融、宛如人间天堂的景象,让扶苏都有些动容。 然而。 张凡的眉头,却在这一刻,微微皱了起来。 一旁的冯敬,一双老狐狸般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死死地观察著张凡。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张凡,不好好在他的工地待著! 为何会突然跑到这善童堂来?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眼看张凡对著那些天真烂漫的孩童,竟微微皱起了眉头。 冯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 必须试探一番! 他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 指著院子里的孩子们,讚嘆道: “仙师,您看!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多亏了魏家主心善,创办了这善童堂!” “让他们有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家,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识字。” “魏家主此举,真是功德无量!” “乃我上党郡百姓之福啊!” 张凡闻言,瞥了一眼身旁满脸慈祥,孩子们簇拥的魏生。 又看了看一脸“与有荣焉”的冯敬。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隨即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他拉长了音调,仿佛刚刚才想明白什么关键。 “原来……办这种善堂!” “能得百姓称颂,能有这么好的名声啊?” 张凡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贪婪。 他转过头,对著冯敬和魏生,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本仙师奉陛下之命,来上党郡造福一方。” “这等收拢人心,赚取善名的劳事,怎么能让魏家主一人独占呢?” 此话一出。 冯敬和魏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他……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想要这些孩子?! 不行! 这些货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 一瞬间,两人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委婉地拒绝,又不至於惹怒他。 正当两人心急如焚之际—— “这样吧!” 张凡一拍手,直接做出了决定。 但他隨即又嫌恶地皱起了眉,摆了摆手: “不过,带孩子这种麻烦事,本仙师可没那个閒工夫。” “人,还是继续由你们养著。” 他指了指善童堂的牌匾,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霸道, “但从今天起,这善童堂的善名,有我一半!” “以后对外宣传,就说是本仙师和魏家主共同创办的!” “这善名,我也要分一半!” 此话一出! 冯敬和魏生,先是一愣。 隨即,两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狂喜之色! 原来如此! 他们懂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就是眼红魏生的“善名”,想来分一杯羹! 而且,他竟然只要名,不要人! 这简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个贪財好色,如今又加上一个贪图虚名,还好大喜功、怕麻烦! 这种人,简直是蠢得可爱! 太好控制了! “当然!当然可以!” 冯敬和魏生心中大定,连忙点头哈腰。 “仙师高义!” “您心怀天下,却不计较这些抚养的俗务!” “实乃我辈楷模啊!” “没问题!仙师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下全力配合!” “明天就让人把仙师您的名讳,刻在善童堂的功德碑上!” 两人一口答应下来,仿佛生怕张凡会反悔。 …… 待心满意足的张凡,背著手,带著扶苏大摇大摆地离开后。 善童堂的院子里,只剩下冯敬和魏生二人。 魏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虑。 他凑到冯敬身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 “冯兄,这张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我看他来者不善啊!” “今晚……今晚那批货,还要不要送出去?” “万一被他察觉了,我们……” “怕什么!” 冯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你还没看出来吗?” “这个张凡,就是一个色迷心窍、贪图虚名的草包!” 他冷笑一声,篤定地说道: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姬红楼找他的美人,怎么赚取所谓的『善名』!” “连养孩子都嫌麻烦,你还指望他有心思管我们的事?” 冯敬看著那群还在嬉戏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寒光。 “放心,我们的计划,不会有任何改变!” “今晚,照常行事!” 第127章 白白胖胖的孩子!才是好商品! 两人离开善童堂。 走在返回郡守府的路上。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扶苏俊朗的眉宇间,写满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他跟在张凡身后,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师,我……我有些不明白。” “这善童堂看起来……並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啊。” “那些孩子们衣食无忧,有书可读,有玩伴嬉戏!” “脸上也都洋溢著笑容,不像是受过虐待的样子。” “甚至……甚至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过得还要好上许多。”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听到扶苏这天真的疑问,张凡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位生於深宫,长於妇人之手。 对人间险恶还知之甚少的学生,脸上露出了冷笑。 “扶苏,我问你。” “一个农夫,想要养出一头膘肥体壮、能卖上好价钱的猪!” “是会天天打它、饿著它?” “还是会给它最好的猪食,让它吃饱喝足,无忧无虑地长肉?” 扶苏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自然是……后者。” “那不就结了?” 张凡的笑容愈发冰冷,声音冰冷, “在冯敬和魏生的眼里!” “那些孩子,和农夫家圈养的猪,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不是在做慈善,他们是在养殖!” “养殖?” 扶苏被这个冰冷刺骨的词语,惊得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养殖!” 张凡继续道, “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饿得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恐惧和仇恨的孩子!” “那叫残次品,一文不值!” “只有这种从小就锦衣玉食,被灌输了虚假的善意!” “对他们感恩戴德,养得白白胖胖、天真烂漫的孩子!” “才是最完美的『商品』!” “这样的『商品』,才足够乾净,足够听话!” “足够让他们背后的那些大人物!” “在享用的时候,获得最大的满足感!” “他们不是没有虐待这些孩子,扶苏。” 张凡的目光深沉,他一字一顿, “这魏家的生意,定然和冯郡守也脱离不了干係!”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扶苏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煞白,浑身冰冷! 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样! 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令人髮指的真相! 扶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看著张凡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眸。 第一次,他深刻地理解了,为何昨夜老师会愤怒到当场失控! …… 半个时辰后。 姬红楼。 顶层一间最为奢华的雅间之內。 靡靡之音繚绕,薰香醉人。 魏山和韩寇,哪里有半分罚跪的狼狈模样? 两人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各自享受著一名身姿妖嬈、手法精湛的侍女的按摩。 他们脸上那骇人的伤势已经敷上了名贵的药膏,虽然依旧红肿,但已经不影响他们享受。 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两人一边享受,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妈的!那个姓张的杂种!” 韩寇狠狠地一拳砸在地毯上,震得酒杯都晃了晃。 他满脸怨毒地低吼道: “等这阵风头过去!” “老子一定要找机会,把他千刀万剐!” “不!我要把他做成人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了,少说两句!” 魏山显然要比他冷静一些。 他挥手让侍女退下,端起一杯酒,眼中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弄死他?你忘了他是谁了?” “那可是陛下亲封的仙师!” “明著动他,你爹都保不住你!” “那怎么办?” 韩寇不甘心地吼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子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算了?怎么可能!” 魏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明著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此人好色如命,贪图虚名!” “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草包!” “想让他『意外』死在上党郡,办法多的是!” “咱们得从长计议!” 听到这话,韩寇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他隨即又愤愤不平地骂道: “妈的,还让我们跪三天三夜!跪个屁!” “等晚上人多的时候,我们出去跪一会儿!” “做做样子给那些贱民看就行了!” “谁他妈还真能跪三天三夜?那腿还要不要了!” “没错!” 魏山冷笑道,“等我们把戏做足了!” “就说那小子宽宏大量,免了我们的责罚!”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什么!” “等把这阵子应付过去,看我怎么炮製他!” 两人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以为是侍女又进来了,连头都懒得回。 魏山更是得意地说道: “说到底,他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 “就算是什么狗屁仙师,到了我们上党郡的地盘!” “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他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蠢货一个!” 韩寇也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草包!” “还敢跟我们斗!等老子……”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等你怎么?” “继续说啊,本仙师……听著呢!” 话落。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魏山和韩寇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两人身体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们机械地、一寸一寸地,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门口,张凡正抱著双臂,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 在他身后,是脸色铁青的扶苏。 那一瞬间,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魏山和韩寇的理智! “啊!!!” 两人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翻了下来! “仙……仙师饶命!” “我们……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著头。 额头撞击著坚硬的梨花木地板,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第128章 本仙师爱好鲜嫩可口的小姑娘 转眼间。 额头已是鲜血淋漓! 但他们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剩下恐惧!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迈著悠閒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魏山和韩寇的心臟上,让他们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张凡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们。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仙……仙师……” 魏山第一个扛不住了! 他抬起那张血污和泪水混杂的脸,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求饶: “我……我们就是……就是喝多了!” “隨口胡说八道……您……您大人有大量!” “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对对对!” 韩寇也赶紧附和,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仙师开恩啊!” 张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最终。 他的视线,落在了韩寇的身上。 “你!” 张凡指了指门外,“出去,继续跪著。” “是!是!” “我这就去跪!这就去跪!” 韩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转眼间。 奢华的雅间內,只剩下张凡、扶苏,和已经快要嚇晕过去的魏山。 张凡拎著魏山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一路拖到了窗边的软榻旁,隨手扔了上去。 然后,他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著瘫在软榻上,抖如筛糠的魏山。 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魏公子!” 张凡的声音,出奇的温和, “还想不想……继续跪著啊?” 魏山一个激灵,先是疯狂地点头,隨即又拼命地摇头! 想活命,就必须听话去跪著! 但只要是个人,谁又想受那份罪?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看著张凡。 “呵……” 张凡轻笑一声。 “啪!” 他隨手在魏山那肿胀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下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瞧你这点出息。” 张凡摇了摇头,仿佛有些失望。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道: “本仙师这个人呢,没什么別的爱好。” “就是对……嗯……对那些鲜嫩可口的小姑娘,没什么抵抗力。” 他故意对著魏山挤了挤眼睛,脸上的笑容变得猥琐而又意味深长。 “尤其是……那种还没长开的!” “粉雕玉琢的,跟个瓷娃娃一样的……你懂的。” 这番话,瞬间照亮了魏山那濒临崩溃的大脑! 他懂了! 他瞬间就懂了! 原来……原来这位仙师,竟然有这种癖好!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为了裴仙子那个“一加一等於三”的答案而龙心大悦! 怪不得他会对自己办的善童堂感兴趣! 原来,他根本不是贪图什么狗屁善名! 他是……同道中人啊! 想通了这一点,魏山心中的恐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这是机会! 这是天大的机会! 只要能满足这位仙师的特殊癖好。 自己不但能免了责罚,说不定还能从此抱上这条大腿,平步青云!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领神会的、无比邪恶的笑容! “懂!我懂!” “仙师,我太懂了!” 魏山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挣扎著坐起来,凑到张凡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諂媚地说道: “仙师,您算是找对人了!” “不瞒您说,我爹那善童堂里养的,全都是这种极品『货色』!” “个个都乾净得很!” “水灵得很!绝对包您满意!”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事,您就包在我身上!” “你放心!” 张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脸上却故作急色,不耐烦地催促道: “包在你身上?”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本仙师现在就等不及了!” “现在?” 魏山一愣。 “对!就是现在!” 张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本仙师今晚就要去挑人!” “这……” 魏山有些为难,“仙师,这大晚上的……” “怎么?办不到?” 张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办得到!办得到!” 魏山嚇得一个哆嗦,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一咬牙,脸上再次堆满了邪笑: “仙师您稍等片“时刻!” “我现在就回去安排!” “保证!今晚就让您得偿所愿!” 魏山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姬红楼。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上党郡豪门大少的风采? 机会! 这是天大的机会! 那个煞星般的仙师,竟然有此等见不得光的癖好! 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只要自己能把他伺候舒坦了! 別说免了罚跪,以后在这上党郡,自己岂不是可以横著走了? 连他娘的韩寇那个莽夫都得对自己点头哈腰! 想到这里。 魏山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连膝盖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一路狂奔,甚至顾不上备马,就这么朝著自家的府邸亡命飞奔! …… 魏府,书房。 魏氏家主魏生,此刻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 手中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迟迟没有喝下。 他的心,乱如麻。 姬红楼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那个张凡,喜怒无常,手段狠辣,实在是个难以揣度的煞星! 最关键的是,今晚,是那批“货”离岸的关键时刻! 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正在心中反覆盘算,如何才能確保今晚的行动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爹!爹!” 只见魏山一脸急色,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那青紫交加的猪头面容,配上那极度焦急的表情,显得诡异又滑稽。 “你……你这个逆子!” 魏生看到自己儿子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魏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不是应该在姬红楼跪著吗?!” “谁让你回来的?” “你是不是嫌我们魏家死得不够快?!” 他简直要被这个蠢儿子气疯了! 仙师前脚刚下令让你罚跪,你后脚就敢跑回来? 这不是把刀柄主动递到人家手里,求著人家砍你吗? 第129章 巍山:爹你太不懂事了! “爹!您先別生气!您听我说!” 魏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父亲的恐惧。 他不敢说出张凡的真实意图,只能心生一计! “爹!我这不是被那姓张的打了一顿,心里憋屈嘛!” “我寻思著!” “您能不能……” “能不能先给我挑两个最嫩的,让孩儿我先泄泄火?” “那仙师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大不了我今晚跪久一点,明天再去跟他磕头赔罪!” 他挤眉弄眼,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猥琐地说道: “爹,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今晚要是不找两个『小玩意儿』玩玩,我非得憋疯了不可!”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他爹同意! 拿到人之后,转手就送去给张凡邀功! 到时候,功劳是自己的,父亲还蒙在鼓里,简直是天衣无缝!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那本就高高肿起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是魏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把魏山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你……你这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魏生指著地上的儿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血红! “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 “你知不知道今晚那批『货』有多重要?!” “那是供给谁的,你忘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还只想著那点齷齪事!” “你还有没有一点脑子?” 魏生是真的怕了! 今晚的“交易”干係重大! 是维繫著他和冯敬以及背后那位真正“大人物”关係的重要纽带!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蠢儿子竟然还想著节外生枝,中饱私囊! 一旦被那位“大人物”知道自己监守自盗,那后果不堪设想! 魏山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暴怒的父亲,委屈地辩解道: “爹……我……我就是想要两个而已……往年不也……” “闭嘴!” 魏生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蠢货离自己越远越好! 他衝上去,对著魏山又是一顿猛踹! “我让你回来!我让你自作主张!” “你给我听好了!” 魏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拖起来。 几乎是脸贴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今晚的事情,你半个指头都不许碰!”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滚回姬红楼跪著!” “要是再敢乱跑,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说完。 他將魏山狠狠地扔出了书房,並叫来下人,將大门死死锁上! 被扫地出门的魏山,狼狈地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脸上的剧痛和父亲的怒骂,让他那发热的头脑,终於冷静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听著书房里父亲那压抑的怒吼,眼神由委屈、不甘! 逐渐转为了一抹疯狂的狠厉! 爹老了! 胆子也变小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竟然看不到! 他怕这怕那,可他难道就不怕得罪了那位仙师吗? 我今晚要是空手回去,那煞星会怎么对我? 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与其被那仙师折磨死,不如赌一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你不让我动那批“货”,那我就不动! 但是,我可以直接把仙师带到地方,让他自己挑!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爹你还能说什么? 仙师满意了,我们魏家攀上了高枝! 这天大的功劳,还不是我魏山的? 想到这里,魏山仰天长笑!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擦乾了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邪恶而又諂媚的笑容!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转身,再次朝著姬红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 姬红楼。 顶层雅间。 张凡依旧悠閒地坐在软榻上。 扶苏则站在他的身后,面沉如水,眼中是挥之不去的震惊与悲愤。 善童堂的真相,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仙师!仙师!我回来了!” 魏山冲了进来。 他脸部青紫,其中一边脸颊高高肿起,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极不对称。 但他自己没有察觉,脸上带著諂媚和邀功的笑容。 “仙师!” 他跪倒在张凡面前,仰著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办妥了?” 张凡问,脸上故意做出急不可耐的神色。 魏山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换上既为难又自作聪明的表情。 “仙师,出了一点意外……” “嗯?” 张凡的脸沉了下来,一股杀气散发出来。 “別!仙师您別生气!” 魏山身体一抖,连忙解释: “不是办不成!是我爹!我那个老糊涂爹!” “他胆子太小了!” “他说今晚这批『货』是给一位『大人物』准备的!” “怕出岔子,不肯让我提前动!” “他还打了我一顿,让我滚回来继续跪著!” 说完,他指著自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展示自己的委屈。 “废物!” 张凡冷哼一声,站起身, “既然办不到,那你就滚出去,继续跪著!” “不不不!仙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山见张凡发火,立刻抱住他的大腿,急切地说: “我爹不让!但我有办法!” “仙师,我虽然不能把人给您带出来,但是……”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但是,我可以把您,带进去!” “今晚,就在善童堂的后院!” “所有的『货』都会在那里集中!” “到时候,满院子的『小玩意儿』,各种各样的都有!” “您想挑哪个,就挑哪个!” “我爹那个老顽固,到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仙师,您看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他期待地看著张凡。 张凡心中冷笑。 蠢货,终於说出来了。 他脸上的怒容散去,换上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弯下腰,拍了拍魏山的脸。 “很好。” “魏山,你没有让我失望。” “你比你那个废物爹,有前途。” 第130章 准备收网!进入善童堂后院! 得到夸奖的魏山,整个人兴奋得颤抖起来! “仙师谬讚!” “为仙师分忧,是我的荣幸!” “好!” 张凡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子时,善童堂后门,我等你!” “是!是!我一定准时到!仙师您瞧好吧!” 魏山得到赦免,站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张凡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杀意。 …… 两人走出姬红楼,天色已经全黑。 长子县的街道亮起了灯火,但繁华之下仍有罪恶在发生。 扶苏跟在张凡身后,低声问: “老师,我们现在去哪?” 张凡没有回答,从怀中掏出那个黑色手机。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按下通话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749局的负责人,朱枫。 “张凡同志,情况如何?” 朱枫的声音带著紧张。 “鱼已上鉤。” 张凡直接说,声音很冷。 “我已確认,上党郡郡守冯敬、豪族魏氏家主魏生!” “深度参与贩卖孩童一案!” “今夜子时,他们將在善童堂后院进行活动!” “我將由魏生之子魏山带路,潜入交易现场。”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凡能听到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討论。 749局的指挥中心,正在根据他提供的情报,快速分析。 数秒后。 朱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充满决断! “张凡同志,749局战略分析部紧急研判完毕!” “结论是:今夜,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错过了今晚,等这批『货物』送走!” “再想追查线索,会极为困难!” “我们必须摧毁这个位於上党郡的犯罪据点,追查他们背后的『大人物』!” “唯一的难题!” 朱枫的语气变得凝重, “调动郡守军需要时间!”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进入城內,才能確保行动成功!” 听到这里,张凡的嘴角上扬。 “兵力,不是问题。” 他淡淡地说。 “今天,是我下令徵调的徭役抵达长子县的日子。” “我麾下的一千名士兵!” “可以换上便装,以徭役的身份,混入了城中。” “集结一批已经进来的人,很容易。” 电话那头的朱枫,再次沉默。 他没想到,张凡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个男人,不仅有强大的个人武力,更有周密的谋略! “好!太好了!” 朱枫的声音里充满激动! “张凡同志,指挥权全权交给你!” “749局將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需要任何支持,隨时开口!” “明白。” 张凡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扶苏。 此刻的扶苏,已经听得十分激动。 “扶苏!”张凡的声音严肃。 “学生在!”扶苏立刻站直。 “拿著我的令牌,去城东的徭役营地,找到一个叫王虎的百夫长。” 张凡將一块刻著“镇武”二字的令牌交到扶收手中。 “告诉他,让他立刻集结所有潜伏的弟兄!” “换上劲装,带上兵器!” “於子时之前,秘密包围善童堂周围的所有街道!” “记住,行动要快、要隱秘!” “在我发出信號前,任何人不许行动!”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学生明白!” 扶苏接过令牌,感受著金属的质感,一股使命感压在肩上。 他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復仇的决心! “快去!” “是!” 扶苏没有犹豫,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看著扶苏离去的背影,张凡抬起头,望向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今夜,长子县,註定不平静。 今夜,这个地方,必將被彻底摧毁! …… 子时將至。 善童堂的后门,位於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 这里平日没人来,空气中有一股垃圾腐烂的臭味。 张凡站在黑暗的角落里,身影隱蔽。 不多时。 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魏山跑了过来,他看到张凡,连忙上前。 “仙……仙师,我来了!” 他喘著气,从怀里掏出两个恶鬼面具,递给张凡一个。 “仙师,委屈您一下,里面的守卫只认令牌!” “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戴上面具。” 张凡接过面具,一言不发地戴上。 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杀意。 魏山见状,也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他搓了搓手,走到木门前,按照特殊的节奏,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道缝。 门內的人看到魏山和他的令牌后,立刻將门完全打开,让他们进去。 两人进入后,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一进入善童堂,周围就异常安静。 这里的气氛和白天完全不同。 没有一个孩子,没有一个僕人,连虫鸣声都没有。整个院落,安静得可怕。 “仙师,这边请!” 魏山压低声音,带著张凡,绕过前院,朝后院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清晰。那是一种混合著药草和鲜血的气味。 后院的布局比前院复杂。 假山和迴廊很多。 魏山带著张凡,在一座假山前停下。 他伸手在假山的某处按了一下。 机关声响起,假山的一侧裂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 一股风从暗道里吹出,带著更重的血腥味。 “仙师,请!” 魏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了进去。 张凡紧隨其后。 暗道很长,墙壁上每隔数米点著一盏油灯。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有守卫,几名手持利刃的汉子目光扫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魏山和他手中的令牌时,警惕的眼神才褪去,躬身行礼,放开了道路。 穿过守卫,里面的景象。 让戴著面具的张凡,瞳孔一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面积足有一个校场那么大! 空气中,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药味! 石窟之內,摆放著一排排冰冷的铁笼。 每一个铁笼里,都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孩童! 绝大部分都是女童,全部都昏迷不醒。 其中大部分的孩子,都被扒光了衣服,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跡! 如同待宰的牲畜,被隨意地堆叠在一起。 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 是另一小部分女童。 她们身上,竟然穿著刺目的大红色嫁衣! 那嫁衣做工粗糙,顏色却鲜红得诡异! 第131章 善童堂配冥婚!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运动相机,传回的第一视角高清画面。 当那景象,清晰地展现在屏幕上时。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胸膛剧烈起伏,只能听到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这……这是……” 一位白髮苍苍的民俗学专家,李教授!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穿著红色嫁衣的女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是……是冥婚!” “是用来配冥婚的鬼新娘!” 话落! 指挥中心顿时炸了! “冥婚?!” “我操他妈的!这帮畜生!” “把活人……把活生生的孩子,给死人配冥婚?!” “畜生!畜生啊!!!” 骂声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双目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控制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些见惯了各种诡异事件和人性黑暗的749局精英,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他们无法想像,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的畜生! 才能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 “都给我冷静!” 朱枫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双眼同样布满了血丝,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理智。 他立刻拿起通讯器,快速下令: “张凡同志!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人!但必须忍住!” “证据!我们已经拍到了最关键的证据!但还不够!” “我们必须拍到冯敬和魏生,亲自参与交易的画面!” “要人赃並获!” “这才能將他们背后的整条利益链,连根拔起!” …… 地下石窟內。 面具之下,张凡的牙关已经咬出了血! 那股滔天的杀意,在他的胸中疯狂衝撞,几乎要衝破他的天灵盖! 朱枫的声音响起,方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次,才强行將那股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暂时压了下去。 “不错!” 一旁的魏山,完全没有察觉到张凡的情绪波动。 他还以为张凡是被眼前的“盛况”给惊呆了。 他搓著手,脸上是无比諂媚和献宝的笑容。 指著那些笼子里的孩子,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仙师,您看!这些可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 “保证身家清白,绝对乾净!” “您看这个,才七岁,皮肤跟嫩豆腐似的!” “还有那个,眼睛特別大,醒著的时候跟会说话一样!” 他那副样子,不像是在介绍人,完全就是在介绍一头头可以隨意挑选的牲口! 张凡没有理会他的聒噪。 他的目光,在那些冰冷的铁笼中缓缓扫过。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了。 在一个角落的笼子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天在善童堂前院,那个抱著一个破旧布娃娃,对他露出天真笑容的小女孩。 此刻,她也同样陷入了昏迷,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铁笼角落。 但即便是昏迷中,她的小手,依然死死地攥著那个布娃娃,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张凡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个角落。 “她!” 只有一个字。 冰冷,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好嘞!仙师您真是好眼光!” 魏山一看,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这个是今天下午刚送进来的『新货』!” “还没来得及处理,绝对是原装的!” “最乾净不过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屁顛屁顛地跑到那个铁笼前,熟练地打开了锁。 然后,他像拎一个小猫小狗一样! 毫不怜惜地將那个依旧在昏迷中的小女孩,从笼子里直接抱了出来,送到了张凡的面前。 “仙师,您看,多水灵!”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阵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笑。 “嘿……嘿嘿嘿……” 张凡笑了。 他脸上的恶鬼面具,配上这阵笑声,显得有些恐怖。 他伸出手,用一股巧劲,从魏山手中接过了那个昏迷的小女孩。 女孩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张凡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和呼吸,隨时可能停止。 面具之下,他的眼神很冷。 “这货……看著倒是不错。” 张凡用沙哑的语气说道。 他的手指划过女孩冰冷的小脸,同时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不过,光看可不行。” 他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魏山。 “不知道有没有个清静点的房间!” “让我……好好『验验货』?” 那“验验货”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充满暗示。 “懂!懂!我太懂了!” 魏山听到这话,立刻明白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諂媚。 在他看来,这位仙师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是自己立功的好机会。 “仙师您放心!我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魏山挺起胸膛说道, “这善童堂我熟得很!” “保证给您找一个最隱秘、最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带路!” 张凡的声音里透著不耐烦。 “是是是!仙师这边请!” 魏山点头哈腰,立刻转身,带著张凡原路返回。 两人再次穿过那条地下暗道。 张凡抱著女孩,步履沉稳。 而走在前面的魏山,则沉浸在幻想中,脚步轻快。 很快,他们回到了地面上的后院。 魏山没有带张凡去前院的客房,而是领著他,来到后院偏僻角落的一个独立小屋前。 这小屋看起来像个杂物间。 周围长满杂草,没有路,显然平日无人靠近。 魏山推开木门,一股霉味传来。 “仙师,就是这里!” 他侧身让开,介绍道: “这里以前是个杂物间,早就废弃了!” “除了我,没人会来这儿!” “您看!” 他走进去,点亮墙上的油灯。 灯光下,小屋內部收拾得很乾净。 一张床摆在中央,旁边还有桌椅,被人布置过。 “这里绝对私密!” “我敢保证,就算您在里面做什么,外面也听不到动静!” 魏山笑著说道。 第132章 800就800!800有800的打法! 张凡抱著女孩走了进去,將她轻轻放在床上,並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密室,表情依旧冷酷。 许久! 张凡转过身,看著准备离开的魏山,突然开口问道: “真的……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魏山一愣,隨即拍著胸脯保证道: “仙师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爹和冯郡守他们现在都在前厅准备『交易』!” “顾不上这边!这地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巍山满脸得意,等待著“仙师”的夸奖和指示。 张凡戴著恶鬼面具,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满意。 他转过身,背对魏山,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的女孩。 用不耐烦的语气,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 “你可以滚了。” “別在这里,耽误我的雅兴。” 那语气充满了驱使的意味。 但在魏山听来,这正是他想要的。 成了! 仙师要“办事”了! 这个功劳,自己是拿定了! “是!是!” “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魏山十分高兴,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他连连点头哈腰,生怕打扰了仙师的兴致。 “仙师您尽兴!” “您尽兴!小人就在外面守著,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说完,他满心欢喜地转过身,准备退出这个房间。 然而。 就在魏山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股杀机,在他背后爆发! 魏山心中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不好!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想回头,想呼喊,想做出反应。 但一切都太晚了。 张凡的身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便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砰!” 一声闷响。 一块金砖敲魏山的后脑勺上。 魏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双眼的光芒熄灭,变得空洞。 他甚至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他的身体便向前一扑,“噗通”一声,脸朝下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张凡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没有再看地上的昏死的巍山一眼。 他走到床边,摘下了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了那张冰冷且充满杀意的脸。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朱枫的號码。 “张凡同志!” 电话瞬间被接通,朱枫紧张的声音传来。 “报告首长!” “魏山已经控制,人质安全。” 张凡言简意賅,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朱枫和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但朱枫立刻就反应过来,现在还远不是放鬆的时候! “太好了!张凡同志,听我说!” 朱枫的语速极快, “现在还不能动手!” “主犯还没有进行交易!” “我们必须拿到他们人赃並获的铁证!” “我的建议是,你立刻將魏山和那个女孩绑起来,找个地方藏好!” “然后你继续用魏山的身份潜伏,等待他们交易开始的那一刻!” “届时,我们再一网打尽!” “明白!” 张凡点了点头,掛断电话。 他撕下床单,將昏迷的魏山捆得如同一个粽子,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又用剩下的布料,將小女孩轻轻地固定在自己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戴上魏山的恶鬼面具,拿上魏山的令牌,大步走出了小屋。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后院一处废弃的柴堆里! 將不省人事的魏山塞了进去,用杂草掩盖好。 隨后。 他背著小女孩,大摇大摆地朝著后门走去。 门口的守卫看到那熟悉的面具和令牌,以为是魏山去而復返。 连问都懒得问,直接打开了后门。 张凡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善童堂,身影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 城东。 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里是潜伏士兵的临时联络点。 当张凡推门而入时,扶苏和墨风,立刻迎了上来。 “老师!” “仙师!” “情况如何?” 张凡將背上的小女孩交给扶苏,沉声问道。 扶苏的脸色无比凝重: “老师,我已经上奏父皇这里情况!” “虽是可以先斩后奏!但我们成功混入城中的士兵,只有八百人!” “但是根据洛樱和洛漓的情报,整个长子县驻军,足有两万!” “常驻城內的,还有五千人!” 墨风补充道: “五千人分布在四座城门和县衙,一旦有变,半刻钟內就能完成集结!” “以八百对五千,正面衝突,我们毫无胜算!” 扶苏和墨风的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敌我力量,太过悬殊! 然而,张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森然的狠辣。 “八百,足够了。” 他冷冷地说道: “八百人,有八百人的打法!”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清晰无比地下达了作战指令: “这批『货物』,最终必然要运输出城,大概率会走侧门!” “扶苏,墨风,你们二人立刻出城,到城外官道上设伏!” “你们的任务,不是硬拼,是试探为主!” “想办法拦下车队,確认里面装的是不是被拐的孩童!” “一旦確认!” 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立刻发射穿云箭为號!” “我看到烟花信號,会立刻动手,以雷霆之势,包围並控制善童堂和郡守冯府!” 听到这个计划,扶苏和墨风的脸色更加担忧了。 “老师!城外还有近两万大军!” “一旦城內开战,他们必定会火速回援!” “这八百人,会被瞬间吞没的!” 张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看向扶苏,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一旦確认车队里的就是孩童,扶苏,你就不用再有任何隱藏!” “立刻暴露你的太子身份!” “以大秦储君之名,调动虎符,给我接管城外那两万大军!” “让他们死死封住长子县,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飞进来!” 此言一出。 扶苏和墨风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太子身份! 这才是真正的王牌! 太子要是出了事,这里的蚯蚓都揪出来砍两半! “那……老师,城內郡尉控制的五千驻军怎么办?” 扶苏急忙问道。 张凡缓缓转过身,望向善童堂的方向。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至於城內的五千人……” “我来解决!” 第133章 热武器才是我们的主场! 与此同时。 749局最高指挥中心!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灯火通明的指挥大厅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死死地盯著正中央那按照1:100比例復刻的长子县城电子沙盘! 十几位白髮苍苍的军事专家和战略分析师,正围著沙盘。 面红耳赤,激烈地爭论著。 “不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 “800人突袭5000人驻守的府邸,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就是被包饺子!” “但我们必须同时控制善童堂和冯府!” “否则只要走脱一个主犯,他们就可能杀人灭口,把所有孩子都……”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巷战!” “不是我们熟悉的现代战爭!” “任何一个变量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最关键的是张凡同志的安全!” “可是秦史上,张凡的个人档案上,『卒於……』那一行字,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这说明背后之人,绝对有鱼死网破、刺杀他的决心和能力!” 爭吵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方案,都被提出,然后又被迅速推翻! 面对这种最原始的冷兵器战爭,即便是用超算推演,也始终无法得出一个成功率超过50%的万全之策!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突然! 一直沉默不语,双眼死死盯著沙盘的朱枫,双眼猛地一亮!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扑到通讯器前,按下了通话键! “张凡同志!我问你!” 朱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 “你之前从咸阳带走的那批,用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 “还在不在?在不在城里?!” 此言一出。 正在城中部署的张凡,猛地一愣! 黑火药!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那批原本打算用来爆破煤矿的黑火药,为了方便,一直存放在郡守府仓库里! “在!就在郡守府上!” 张凡的声音,立刻通过扬声器,响彻整个指挥大厅! 听到此话。 刚才还愁眉苦脸,束手无策的军事专家们,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黑火药?在郡守府上!” 为首的一名陆军特种作战学院的教授,激动得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的脸上,瞬间扫去了所有阴霾,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冷兵器战爭我们可能抓瞎!” “但只要有了炸药……那就是我们的主场!” “绝对的主场!” 他猛地衝到沙盘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动! 一条条红色的攻击路线、一个个金色的爆破点,瞬间在电子沙盘上清晰地呈现出来! “听著!立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我们不需要强攻!” “我们需要的是——区域分割!” “定点爆破!製造混乱!” “第一!在善童堂和冯府通往城內军营的几条主干道上,给我埋设炸药!” “一旦开始围剿,立刻引爆,杀伤震慑敌方援军!” “第二!用连环爆炸,製造军营譁变,扰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一条条基於现代特种作战思维的战略,被飞快地分析出来! 並第一时间传输到了张凡的手机上! 看著屏幕上那份作战计划! 张凡的眼中,杀意凛然! 他立刻叫来一名潜伏的精锐士兵,將一份標满了红点的手机给他看。 “记住上面的地方!” “將仓库的油纸包裹埋藏在此!” “快去!” …… 夜色,愈发深沉。 善童堂的內厅,灯火通明。 郡守冯敬、善童堂主魏生,以及负责城防的郡尉韩震,正聚集於此。 冯敬端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浑浊的眼中闪烁精光。 “韩郡尉,城中……没什么异动吧?” 他轻声问道。 郡尉韩震闻言立刻躬身答道: “回郡守大人,大事没有!” “只是……今日来城中的輒休兵卒,比以往似乎多了些!” “都是那张凡的人马。” 他皱著眉头,脸上带著一丝不解, “属下实在想不通,那张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 冯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 “韩郡尉,你太多虑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充满自信。 “本官安插在他身边的姐妹花探子,早就传回了消息。” “那张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色鬼!” 冯敬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白天就一头扎进了城里的姬红楼!” “听说快活得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黄口小儿,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啊!” 此言一出,原本还心有疑虑的韩震,瞬间释然。 而一旁的魏生,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贪婪! “呼……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更漏,时间差不多了! “既然那小子沉迷女色,无暇他顾,那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魏生眼中凶光一闪,猛地站起身。 他对著门外的心腹,开口道, “来人!” “传令下去!” “將后院的货物,都给我装上马车!” “准备……出货!” 不多时。 一辆又一辆马车从后院推了出来。 昏睡的孩童们嘴巴被捂住,塞进冰冷的铁笼。 隨后,厚重的灰布盖在笼子上,將里面的景象掩藏起来。 “都给我仔细点!这些都很值钱!” 魏生亲自监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车队在郡尉韩震的亲兵护卫下,一路驶向城门。 在城门口,韩震勒马停步。 他看了一眼车队,对魏生抱了抱拳: “魏堂主,我便送到此处,预祝交易顺利!” “哈哈,多谢韩郡尉!” 魏生得意一笑。 隨即一挥马鞭,带领车队驶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 车队没有走官道,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山林的小路。 马车行进在路上,魏生坐在头车里品著茶,心中盘算著这次能分到多少金银。 突然! “吁——!” 整个车队一个急剎! 魏生一个踉蹌,手中的茶杯脱手,茶水洒了一身。 “混帐!” 他掀开车帘,正要骂人,却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道路中央,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蒙著黑巾,手持钢刀。 正是墨风。 第134章 撕破脸!全速前进! 魏生的眉头皱紧,心中疑惑。 附近的匪徒不是早就打点过了吗? 怎么还有人敢来拦路? 他不想节外生枝,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扔了过去。 “前面的朋友,求財而已!” “这点意思,拿去喝酒!请让条路!” 墨风接住钱袋,掂了掂,发出一声冷笑。 “这位爷出手倒是阔绰。”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瞟向了马车, “但是,兄弟们手头紧,这点可不够。” “不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 “不如也让兄弟们开开眼?” 魏生的心一沉。 不好! 这帮人是衝著货物来的! 他脸色一变,强压怒火,准备继续掏钱: “住手!凡事好商量!” “还想要多少,你开个价!” 他一边说,一边给护卫打眼色,同时挡在马车前,不让墨风靠近。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钱解决麻烦的瞬间! “咻——!” 夜空中传来一声破空之响。 一支火箭从旁边的山林中射出,“砰”的一声,射在了头马前方的地面上! 马匹受到惊嚇,人立而起,疯狂嘶鸣。 车夫控制不住,整辆马车失控侧翻。 “哐当”一声巨响! 盖在车上的灰布被撕裂,铁笼重重地滚落在地。 里面的景象,暴露在火光之下。 一个个被捆绑堵嘴的孩童,挤在一起,生死不知。 看到这一幕,墨风的瞳孔收缩。 一股杀意,从他身上爆发。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剎那间! “杀——!” 喊杀声响起。 四周的山林里,无数手持兵刃的身影,朝著车队冲了出来。 魏生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呆立当场,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山匪? 这踏马哪儿是山匪? 这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就在魏生心神俱裂之时,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 扶苏看著那从笼中滚落的孩子,双目赤红。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圆筒,上面刻著“格物院”三个小字。 穿云箭! 没有犹豫,扶苏拉开了引线。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下一秒! “嘭!!!” 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血色烟花! 一声炸响,响彻长子县的夜空! 信號,已至! …… “嘭!!!” 一声炸响,打破了长子县城的寂静。 夜空中,一朵血色烟花绽放,將半个天空映照成红色。 整个长子县被这异象惊动。 许多已经入睡的百姓被惊醒,走出家门抬头望天,脸上充满了震惊与迷茫。 “那……那是什么?!” “天裂开了吗?!” “是神仙!是神仙显灵了啊!” 在这个没有见过烟花的时代,这一幕被当成了神跡。 许多百姓当街跪倒,朝著天空叩拜。 郡守府中。 冯敬正与几名心腹商议,也被这声巨响和窗外的红光惊动。 他快步走到庭院,抬头看向那朵正在消散的血色烟花。 眼中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惊奇,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烦躁与不安。 神跡降临? 怎么感觉…… 有些不对劲啊! 这股老谋深算带来的直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来人!” 冯敬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一名心腹厉声喝道: “你,立刻带一队人去善童堂看看!快去!” “还有!” 他环视眾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全府上下,今晚加强警戒!”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心腹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飞奔而出! …… 就在全城骚动时。 城內一处角落里! 张凡抬起头,看著那朵血色烟花,他眼中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动手!” 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数百名士兵涌出,目標直指善童堂。 没有犹豫。 “轰!” 善童堂的大门,被一根撞木撞得粉碎。 “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没能发出完整的警告,就被冲入的身影杀死。 “杀进去!一个……不!留!!” 张凡率领眾人冲了进去。 整个行动快速、隱秘、高效。 善童堂內的打手还在睡梦中,就被冲入的士兵杀死。 惨叫声响起,隨即停止。 张凡直奔后院,一脚踹开那间囚禁女孩的小屋。 屋里空无一人,但跟隨他衝进来的士兵们,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双目赤红! 昏暗的烛光下,墙上掛著带血的细鞭! 地上散落著小號的镣銬和铁笼! 一股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畜生!” 一名士兵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指著墙上的刑具,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他们就是用这些东西对付那些女娃的?!”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这群杂碎!” “……” 士兵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听著手下的怒吼,张凡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立刻带人冲向后院的其他房间。 所有的货都不见了,只剩下前院那些被孩童。 他们被杀伐之声惊醒,看著眼前浑身是血的士兵,一个个嚇得大哭起来。 哭声响亮。 “立刻安排人,將这些孩子全部带走,送到安全地方!” 张凡下令,乾脆利落。 看著被清空的后院和那些刑具,他眼神中的杀意显露。 魏生! 冯敬!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了郡守府的方向。 “其他人!隨我来!” “活捉冯敬!!” 张凡一挥手,带著眾人走出了善童堂的大门。 然而,他们刚刚踏上街道—— 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正急匆匆赶来的人马! 正是冯敬派来的心腹! 那名心腹领头,一眼就看到了被撞碎的大门,以及门內满地的尸体! 他瞬间嚇得脸色惨白! 再看到浑身是血、手持兵刃的张凡眾人,那名心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 他想也不想,猛地调转方向,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有、有敌袭!快跑!” 这队人马瞬间崩溃,一个个调头就跑,朝著来路疯狂逃窜! 张凡眼神一寒。 暴露了! 冯敬马上就会知道! 现在,必须抢时间! 在街上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惊动郡守府的卫兵,甚至全城的守军! 他没有丝毫犹豫,发出了一声爆喝: “別管他们!” “全速前进!目標冯府!快!!” 第135章 卸下偽装!杀入冯府! 张凡的喝声,在长子县的夜空中响起。 他身后的八百名士兵,没有犹豫。 他们跟隨著张凡的身影,朝著郡守府的方向快速衝去。 “踏!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敲击在长子县的地面上,也惊动了许多已经入睡的百姓。 街道两旁的屋舍,窗户被推开。 许多人从门缝后,窗欞间探出,看向这支在深夜里奔跑的军队。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支浑身是血、充满杀气的军队。 这支军队没有穿戴大秦的甲冑,身上只穿著劲装。 但他们每个人手中的兵刃,都在月光下闪著光。 为首的那名白衣青年,身形挺拔。 他一手持著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在夜色中,散发著一股威势。 “那……那是……” “是张仙师!是白日里入城的那位仙师!” “天啊!他要做什么?他带著这么多兵,要去哪里?” “他手里的剑……怎么好生眼熟?” 百姓们议论著,十分震惊。 这个场面,比天上那诡异的血色烟花,带来的衝击力还要大。 有胆小的,已经缩回了屋里,抵住大门。 有胆大的,则远远地跟在后面,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凡没有理会这些。 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尽这帮人!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八百名士兵紧紧跟隨,没有一人掉队。 这股强大的气势,让整条长街的氛围都变得紧张。 “鏗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一声剑鸣。 张凡拔出了手中的定秦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夜空。 “凡持此剑,如陛下亲临!” 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百姓,无论是站著还是躲著,都感到双腿发软。 一股敬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呼喊声从街道的各个角落响起。 在这一刻,张凡和他身后的八百名士兵,带著始皇帝的意志,要去审判罪恶。 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 与此同时。 郡守府內。 冯敬的焦躁与不安,也同样达到了顶点。 那声巨响,那朵血色烟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背著手,在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来回走动,眼中充满了疑虑。 今晚,正是魏生那批“货物”出城的时刻。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天上出现了这种异象。 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今晚的夜风,都带著一股寒意。 “老爷!老爷!”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幕僚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何事如此惊慌?!” 冯敬心中一沉,喝道。 “派……派去善童堂的人,逃……逃回来了!” 那幕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冯敬的瞳孔一缩。 不等他继续追问——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名浑身是土,脸上还带著血痕的护卫跑了进来,直接扑倒在冯敬的脚下。 正是之前逃回来的那名心腹头领。 “府……府主!” “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发出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善……善童堂!被……被端了!” “什么?!” 冯敬和那名心腹幕僚,同时大惊。 “是……是张凡!是那个张仙师!” 那护卫头领哭喊道: “他……他带著一大批人,衝进了善童堂,见人就杀!” “到处都是血!” “而且……而且他现在……” “正带著人,朝著我们府上衝过来了!!” 这话一出。 冯敬和那名幕僚大脑一片空白。 张凡? 怎么又是他?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心腹幕僚第一个叫出声,脸上写满了不信。 “绝对不可能!” “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刚刚才传回消息!” “说他一整天都泡在姬红楼,沉迷女色,不问世事!” “他……他就是一个草包!一个色鬼!” “他怎么可能……” 冯敬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想明白了。 色鬼? 沉迷女色? 全都是偽装。 从他入城的第一天起,从他踏入姬红楼的那一刻起! 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冯敬,针对整个上党郡利益集团的骗局。 这个叫张凡的年轻人,心机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不是草包。 而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他这是要造反吗?!” 冯敬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愤怒无比! 更让他愤怒的是,自己竟然信了。 竟然真的以为,一个能得始皇帝青睞,赐予定秦剑的“仙师”,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愚蠢! 简直愚蠢! 然而,现在不是愤怒和后悔的时候。 “快!快去前院!给本府……” 冯敬的话还没说完—— “杀啊——!!!” “活捉冯敬——!!!” 一阵阵喊杀声,已经从前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嘈杂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张凡…… 他已经杀进来了! 冯敬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灰白。 好快! 怎么会这么快? 从善童堂到郡守府,就算全速奔袭,也要半刻钟的时间。 他怎么可能…… “府主!府主!我们该怎么办?” 心腹幕僚已经嚇得六神无主,抱著冯敬的大腿,瑟瑟发抖。 怎么办? 冯敬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瞬间又被一股狠厉取代。 还没有输! 自己在这长子县经营了数十年,党羽遍布。 张凡就算再厉害,他也只带了不到千人,而且没有甲冑。 他拿什么跟自己斗? 只要…… 只要能拖下去! 拖到郡尉韩震带著城內的五千大军赶到。 届时,內外夹击,瓮中捉鱉。 任他张凡是龙,也得盘著。 想到此,冯敬心中安定。 他一脚踹开心腹幕僚,眼中闪过决断。 “慌什么!” 他对著仅剩的几名心腹死士,喝道: “传令下去!所有护卫,不惜一切代价,在前院顶住!” “告诉他们!顶住一刻钟,每人赏金百两!” “顶住半个时辰,赏金千两!” “另外……” 他指著那名心腹幕僚,眼中闪过杀机, “你,现在就去石屋!把里面关著的人,全部处理乾净!” “一个不留!” “然后,带著剩下的人,跟我来!” 第136章 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冯敬一推书房墙角的博古架,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入口。 “我们躲在里面!” 那暗道,是他耗费重金打造的避难所,墙体由巨石和铁水浇筑而成。 只要躲进去,就算千军万马,也休想在短时间內攻破。 …… 郡尉府。 郡尉韩震,也同样被那声巨响惊动。 他披上外衣,刚走到庭院,就看到一名亲兵跑了进来。 “郡尉大人!不好了!” “城……城南方向,有大批军队在调动!喊杀声很大!” “好像……好像是衝著郡守府去的!” 韩震闻言,心中一沉。 郡守府? 今晚不是他们计划好,送走那批“货物”的日子吗? 怎么会…… 他的冷汗冒了出来。 难道,是计划暴露了? 他不敢再多想,衝著那名亲兵吼道: “是……是谁的人马?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了!为首的,好像是……是那位张仙师!” “什么?” 韩震呆住了,他一把抓住那名亲兵的衣领。 他几乎是脸贴著脸,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你再说一遍!为首的是谁?” 那亲兵被他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是……是张仙师!” “就是那个……那个白日里来的张仙师!” 张凡?! 那个贪財好色的草包?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所有的念头都匯聚成了一个—— 恐惧! 彻骨的恐惧! 无论张凡是真傻还是假痴,现在他带兵攻打郡守府,已是事实。 而自己,作为冯敬的同党! 一旦冯敬倒台,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唯一的活路,就是趁现在局面还没有失控,將张凡这股“乱匪”剿灭。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只要张凡死了,这长子县的天,就还是他冯敬和自己说了算。 “来人!擂鼓!聚兵!” 韩震眼中凶光显露,发出咆哮。 “传我將令!” “城內五千驻军,立刻!马上!全员出动!” “目標,郡守府!” “给我將那座宅子,连同里面的所有人,围得水泄不通!” “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 冯府,前院。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张凡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定秦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血线。 他身上的白衣,被飞溅的鲜血染红,眼神里只有杀意。 冯府的护卫虽然人数眾多,但在这些士兵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很脆弱。 这些士兵的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都是战场上磨练出的杀人技巧。 刀光过处,咽喉被切开。 长枪刺出,心臟被洞穿。 这是一场屠杀。 张凡率领的八百人,势不可挡地朝著內院深处推进。 就在这时,他耳中的耳机传来一阵电流声。 隨即,朱枫的声音响起: “张凡同志!报告情况!” “我们已经通过运动相机,看到了你攻入郡守府的画面!” 听到朱枫的声音,张凡眼中的杀意收敛了一丝。 他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大刀,反手一剑,將偷袭者的手臂斩断,隨即回应: “已突入冯府內院,抵抗力量正在被肃清!” “冯敬本人下落不明!” “好!” 电话那头的朱枫,声音凝重: “张凡同志,听我说!现在不是杀戮的时候!” “我们必须找到冯敬贪赃枉法、贩卖孩童的直接证据!” “帐本、书信、人证!这些才关键!” “没有铁证,光凭你持剑杀入郡守府!” “就算事出有因,在朝堂之上,也只会让你陷入被动!” “明白吗?!我们现在缺的是证据!” 朱枫的话,让张凡恢復了冷静。 朱枫说得对。 杀一个冯敬容易,但要將他背后的势力彻底挖出,就必须有人证物证。 “明白!” 张凡的回应很简短。 他一挥手中的定秦剑,剑气迸发,將眼前数名扑上来的护卫震飞。 隨即,他对著身后一名百夫长下达了指令: “王虎!” “在!” “分出两百人,给我立刻搜!” “书房、臥房、帐房,任何有文字记录!” “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 王虎领命,立刻分出一队人,朝著內院的各个房间衝去。 张凡想了想,隨即又叫来另一名亲兵,吩咐道: “另外,派人去府中的地牢、柴房、任何可能关押人的地方搜查!” “去找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是洛樱、洛漓的父母!” “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遵命!” 亲兵领命,跑了出去。 然而,就在张凡部署完这一切时—— 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士兵跑了过来,声音里带著颤抖: “大人!不好了!” “城內守军出动了!” “很多人,正从四面八方朝著我们这里包围过来!” “人数至少有数千人!” 此言一出。 周围正在战斗的士兵们,动作都停滯了一下。 数千人? 以八百对数千,而且在这狭小的府邸之內,一旦被包围,他们將无路可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凡。 然而,张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了一眼郡守府外的天空,对著身边的传令兵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传我將令!” “所有在府邸外墙的弟兄,向外喝令!” “就说『奉始皇之命,捉拿钦犯,閒杂人等速速退去,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若是他们忌惮君威,自行退去,那是最好!” “若是……” 张凡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若是他们执迷不悟……” “那就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天雷』方案!” “是!” 传令兵眼中放出光芒,没有畏惧,转身將命令传达了下去。 …… 郡守府外。 “快!快!快!” “包围!將这里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郡尉韩震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咆哮著。 他身后的五千大军涌来,將整座郡守府的每一个出口都堵住。 弓箭手迅速占领了制高点,无数箭头对准了郡守府的院墙,只待一声令下,便能万箭齐发。 肃杀之气笼罩了整片区域。 韩震看著眼前这座陷入廝杀的府邸,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凡! 你死定了! 就算你是陛下亲封的仙师又如何? 今夜,你就是谋逆的乱匪! 我奉命平叛,名正言顺! 只要你死了,一切都將结束! 他心中发狠,正准备下令进攻—— 突然! 第137章 进入石屋!人的底线在哪儿? “鏘——!” 一声剑鸣从郡守府的院墙之上传来。 一名士兵,高高举起了定秦剑。 剑身在火光下发光,那股威严,让所有看到的士兵都感到心神一颤。 “定秦剑在此!奉始皇之命,捉拿朝廷钦犯冯敬!” “尔等身为大秦將士,是要助紂为虐,与乱臣贼子为伍吗?” “速速退去!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那五千名刚刚完成包围的郡兵,瞬间譁然。 定秦剑! 那真的是陛下的定秦剑! “如朕亲临”四个字,压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他们不敢对这柄剑不敬。 许多士兵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惊恐和犹豫之色。 看到这一幕,韩震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一旦军心动摇,这五千人就会崩溃。 他不能退。 “都给我稳住!” 韩震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下旁边一个犹豫的百夫长的头颅。 鲜血喷洒了他一脸。 他用剑指著郡守府的方向,咆哮道: “都给本將听著!” “什么定秦剑!那是假的!” “里面的人,是假借仙师之名,意图谋害郡守大人的乱臣贼子!是谋逆!!” “本將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攻进去,平定叛乱!” “所有功劳,本將与诸位共享!所有罪责,本將一人承担!!” “给本將……杀!!!” 韩震的咆哮起了作用,暂时稳住了骚动的军心。 重赏与担责的承诺,让那些本已动摇的郡兵將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儘管他们眼中依然有对定秦剑的敬畏与恐惧。 但在主將的威逼利诱之下,一场攻防战已不可避免。 “放箭!” 隨著一名都尉的怒吼,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 “咻!咻!咻!咻!” 大量的箭矢被射向天空,带著刺耳的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落向郡守府內。 “举盾!” “寻找掩体!” 院落內。 张凡一方的士兵们发出怒吼。 他们虽然没有重甲,但训练有素。 第一时间利用廊柱、假山、甚至是敌人的尸体作为掩护,减少伤亡。 但即便如此。 面对数千人的箭矢攻击,他们的处境也瞬间变得危险。 喊杀声再次响起。 外面的郡兵已经开始架设云梯,准备攻入院墙。 內院的抵抗虽然被肃清,但外院的战斗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张凡一方的士兵,凭藉著高昂的士气和武艺,守住每一个缺口,寸步不让。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不断有人倒下,鲜血四溅。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有冯府的护卫,也有张凡麾下的士兵。 鲜血染红了土地,在青石板上流淌。 整个郡守府,成了一个残酷的廝杀之地。 张凡立於內院与前院的交界处,手中的定秦剑不断挥出,將所有试图衝破防线的敌人斩杀。 他的脸色凝重,心中飞速盘算著。 韩震的反应比他想像中还要决绝。 定秦剑的威慑,终究没能阻挡他。 那么…… 是时候了。 张凡眼中寒光一闪,正准备下达执行“天雷”方案的最终指令—— 就在这时! “大人!!” 一声夹杂著愤怒的嘶吼,从內院深处传来。 只见几名亲兵,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恐、愤怒与悲愴。 他的嘴唇哆嗦著,双目赤红,神情极其痛苦。 “大人!我们……我们找到了……一处地牢暗室!” 他指著后院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语无伦次。 “里面……里面……”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看著张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张凡心中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能感受到这名亲兵身上那股强烈的愤怒与悲痛。 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能让一个见惯生死的士兵失態至此? “带我过去!” 张凡没有犹豫,將眼前的防线交给王虎。 自己则抓住那名亲兵的胳膊,朝著后院的方向跑去。 几名亲卫紧隨其后。 在那名亲兵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处位於后院马厩旁的地牢入口。 一股混合著血腥、恶臭与药味的气息,从黑色的入口中传出。 “大人!就在下面!” “刚才冯敬的一个心腹,正准备放火烧了这里!” “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当场格杀了!” 听著亲兵的报告,张凡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提著定秦剑,第一个走下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当他踏入地牢的瞬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这里不是地牢。 这里是人间炼狱。 阴暗潮湿的石室內,没有刑具,只有一排排石床。 每一张石床上,都躺著一个或数个遍体鳞伤的少女。 她们的年龄大多在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之间,身上只裹著破布,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烙印、以及各种伤疤。 有的少女四肢被铁链锁在墙角,身体早已冰冷。 有的少女腹部高高隆起,却早已没了气息,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痛苦。 而那些还活著的,情况更加悽惨。 她们的眼神,是空洞的,是麻木的,是死寂的。 那是一种被剥夺了所有希望与尊严后,才会出现的眼神。 她们像没有灵魂的躯体! 对张凡等人的闯入,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再让她们產生情绪波动。 “畜生!!!” 跟在张凡身后的几名亲卫,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砰!” 一名士兵双目赤红,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石墙上。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片裂痕。 他的拳头破裂,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他们还是人吗?!” 他指著那些被囚禁的少女,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这帮该死的畜生!!” “杀了他们!大人!一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士兵们的怒吼咆哮声在地牢中迴荡。 他们是军人,他们杀过人,见过血。 他们可以在战场上与敌人搏斗。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作为“人”的底线。 第138章 秦人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 张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著。 他的手,死死地攥著定秦剑的剑柄,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地牢內的温度隨之下降。 连墙壁上燃烧的火把,火苗都在这股杀意下摇曳、萎缩。 ……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当运动相机將地牢內的画面,实时传输到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的那一刻—— 整个喧闹的指挥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是在操作台前的分析员,还是在后方待命的行动队员。 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中的一切工作。 “啪嗒。” 不知是谁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但没有人去理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画面上。 然后,是压抑到极点的、粗重的呼吸声。 “砰!”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憎恨! “这他妈就是一群畜生!!!” 他的怒吼,点燃了整个指挥中心! “草!” “杀光他们!必须杀光他们!”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所有人,无论男女,全都站了起来! 愤怒! 极致的愤怒! 眼前这一幕,是对人性最赤裸、最残忍的践踏! 朱枫身躯剧震,他死死地抓著面前的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证据……”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自嘲。 “这还需要什么狗屁证据?!” “光凭这座石屋!光凭这些被摧残的女孩!” “就够冯敬和他背后所有人,死八百回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一把抓过通讯器,对著麦克风嘶吼道: “张凡同志!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也看到了!” “但你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听我说!” “首要任务,是抓到冯敬!把他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其次,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你绝对不能出事!!” 朱枫焦急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张凡耳边炸响。 地牢中,张凡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回应。 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已经不再只是冰冷,而是赤红所填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人间炼狱,然后猛地转身,声音沙哑, “走!” 一个字,却蕴含著山崩海啸般的重量! 身后的亲卫们没有多问一句。 他们带著同样赤红的眼睛,紧跟著张凡,离开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牢! 刚一回到地面,王虎和另一名百夫长便神色凝重地冲了过来! “大人!府內几乎都搜遍了,没有找到冯敬的踪影!” “他应该是从密道逃了!” “大人!找到了!” “洛樱和洛璃的父母找到了,就在一间柴房里,並无性命之忧!” 两个消息接踵而至。 但还没等张凡做出下一步指示。 前院的防线处,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蹌著跑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大人……顶不住了!” “韩震那狗贼疯了!” “他以『肃清谋逆』为名,正驱使著郡兵发动总攻!” “兄弟们……兄弟们伤亡惨重!” “防线……快要被衝垮了!” 话落。 眾人感到一阵绝望! 前有数千大军围剿,后有主犯不知所踪。 他们,似乎真的陷入了绝境! 府邸之外。 韩震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和狰狞。 他策马向前,运足了气,朝著府內放声狂喊: “里面的乱匪听著!” “你们已经被五千大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现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本將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张凡!別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本將不信,凭你这区区不到八百残兵,还能衝出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不成?” 他的声音戏謔: “至於冯敬?呵呵,他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晚,你必须死!” “只要你死了,你就是谋逆造反的钦犯!” “而我,就是平定叛乱的功臣!” “你放心,这上党郡的天,塌不下来!” “咸阳城里,自会有大人物替我压下这件事!” “投降吧!!” 韩震的喊话,压向张凡一方那紧绷的神经。 然而。 听到这番话的张凡,脸上那赤红的血色,却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抬起头。 望向那被火光映照得诡异的夜空,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 百夫长王虎,这位从战斗开始,便一直跟在张凡身边的铁血汉子,竟猛地单膝跪地! 他身上的甲冑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混著血污与汗水。 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张凡,声音嘶哑地吼道: “大人!您快走吧!” “我们……我们给你杀出一条血路来!” “扑通!扑通!” 隨著王虎的动作,他身后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竟是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一片铁甲与青石板的碰撞声。 在这绝望的夜色中,显得无比悲壮! “大人!走啊!” “我等奉陛下之命护卫仙师周全,岂能让仙师陷於此地!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大人!我的爹娘,就拜託您照顾了!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没给他们丟人!” “请大人告诉陛下!末將……末將不是孬种!我大秦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我们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嘶吼,一句句交代后事的嘱託。 匯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张凡的心上! 他们知道自己冲不出去。 他们只是想用自己这数百条残躯。 为张凡! 为陛下的嘱託! 为他们心中的道义,铺就一条通往“生”的道路! 哪怕那条路,是用他们自己的尸骨堆成的! 张凡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双死寂的眼眸中,冰冷的杀意,被灼热所取代!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眼前这些跪倒在地。 一张张年轻、坚毅,却又沾满了血污和绝望的脸庞。 鼻腔,猛地一酸。 双眼,瞬间赤红! 第139章 张凡:我带你们,凯旋而归! 张凡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王虎的臂膀,用力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都给我起来!!” 张凡的声音同样沙哑,在这片悲壮的氛围中炸响! “谁说要你们去死了?!” 他赤红著双眼,扫视著每一个跪在地上的士兵,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我大秦的兵,命金贵著呢!” “不是用来给你们这么糟践的!” “我答应过陛下,要將你们带回去!!” “我!张凡!今日在此立誓!” 张凡高高举起手中的定秦剑,剑尖直指苍穹,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定会带著你们每一个人,杀出去!” “我们……要凯旋而归!!!” 张凡的咆哮,在每一名士兵的耳边炸响。 凯旋而归?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他们从未想过这四个字。 王虎看著张凡,看著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燃烧著强烈的信念。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仙师,根本就没想过要拋弃他们任何一个人。 在他的眼中! 我们这些人的命,不是草芥,不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而是无比珍贵! “仙师……” 一名年轻的士兵,嘴唇哆嗦著,两行泪水从他那满是血污的脸颊上滑落。 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感动。 因为被珍视! “呜……我们……我们的贱命……”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王虎一抹眼泪,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弟兄们咆哮道。 “没听到仙师的话吗?” “我们要凯旋而归!” “唯!” 所有士兵,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力量。 他们从地上站起,挺直了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腰杆。 眼中的绝望,被希望所取代。 既然仙师说能活,那他们就一定能活。 既然仙师说要凯旋,那他们就定能凯旋。 张凡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眾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转头,厉声喝道: “王虎!” “末將在!” “把我们带来的所有『天雷』,都带上!” “诺!” 王虎没有犹豫,立刻招呼著亲兵,將那些用油纸和牛皮包裹的包裹,全都搬了出来。 士兵们不知道这些沉甸甸的包裹里究竟是什么。 但他们,无条件地相信张凡。 “所有人,跟我来!目標,侧院!!” 张凡一声令下,残存的数百名士兵带著一股决然的气势。 迅速整备人马,朝著守卫相对薄弱的侧院方向衝去。 侧院的院墙外,同样布满了韩震的郡兵。 他们正听著主將的劝降,脸上带著戏謔,等待著里面的人彻底绝望。 张凡来到墙边,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支燃烧的火把,隨即又拿起一个炸药包。 他没有迟疑,用火把点燃了引信。 “刺啦——” 引信冒出火花,迅速燃烧。 张凡看准时机,用尽全力,將这个冒著火光的油纸包,从院墙之上,朝著外面的人群中扔了出去。 “那是什么?” “天上掉下来的?” 墙外的郡兵,正抬头张望。 他们看到一个黑色的、点燃著火光的包裹,划过一道拋物线,掉在了他们中间。 几个胆大的士兵,甚至凑了上去,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猛然炸开。 那一瞬间,天地为之失色。 刺目的火光,將黑夜照亮。 强烈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钢珠和铁片,以那个包裹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 那几个凑得最近的士兵!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瞬间被撕碎。 周围的郡兵,身体被轻易地拋飞,肢体在半空中断裂,鲜血与碎肉四散飞溅。 方圆十丈之內,瞬间变成一片血肉模糊的地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倖存的郡兵都懵了。 他们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眼前,是残肢断臂,是血流成河。 恐惧。 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妖……妖术!” “是天罚!是天罚啊!” “鬼啊!!!” 包围圈,瞬间大乱。 士兵们扔掉手中的武器,发疯似的向后溃逃。 阵型、命令,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们只想离那个恐怖的爆炸中心越远越好。 炸营了。 郡守府內,张凡手下的士兵们隔著院墙,感受著那股剧烈的震动。 听著外面那巨大的响声和悽厉的惨叫,全都惊呆了。 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天雷!这……这就是仙师说的天雷!”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啊!” 他们看著张凡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而在正院门口,正得意洋洋地等待著敌人投降的韩震。 他也被这声巨响嚇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惊骇地望向侧院的方向,看著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黑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张凡要从那里突围! “快!拦住他们!” “都给本將去侧院!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韩震声嘶力竭地咆哮著,想要阻止溃散的军队。 然而,已经晚了! …… “所有人!带上『天雷』和火摺子!” “跟我衝出去!” 张凡一声令下,率先撞开了侧院的大门。 “杀!!!” 数百名眼冒红光的士兵! 他们跟在张凡身后,衝进了那片混乱的人群。 “轰!” “轰!轰!” 一路上,张凡的士兵们,不断地点燃手中的炸药包,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与惨叫声,成为了这个夜晚的主旋律。 他们不是在突围,他们是在屠杀。 此刻,在距离战场两百多米外! 策马狂奔的韩震,看著自己那彻底分崩离析的军阵! 看著那些被炸得血肉横飞、四散奔逃的士兵,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炸营了! 己方將士开始互相残杀践踏! 这么下去! 张凡逃跑概率会大大增加! 一股狠辣,从他心底升起! 他拔出佩剑,对著身边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亲兵,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传我將令!弓箭手准备!” “所有后退溃逃者,格杀勿论!” “给本將放箭!把他们……连同张凡一起,都给本將射死在里面!!!” 第140章 炸营的乱兵,就是叛匪! 韩震那丧心病狂的命令,让身边的副將浑身一颤! “將军,三思啊!” 副將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都是我们的袍泽弟兄啊!” “他们只是一时被妖术嚇破了胆!” “袍泽?” 韩震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面容狰狞扭曲! “炸营的乱兵,就是叛匪!”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这是军法!” 他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领,將他拽到自己面前,几乎是咆哮著吼道: “现在!要么他们死!” “要么我们所有人都跟著陪葬!你自己选!” “执行军令!!” 副將被韩震身上那股疯狂的杀气所震慑,最后的一丝迟疑也被彻底击溃。 他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最终。 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韩震说的是对的。 从军事角度来看,这是眼下唯一能够阻止溃败,並围杀张凡的最稳妥的办法。 可……可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弟兄啊! 副將艰难地抬起手,用颤抖的声音,下达了他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命令: “弓箭手……预备……” 命令下达。 后方严阵以待的弓箭手方阵却出现了一丝骚动。 他们听到了將令,但他们也看清了前方战场的情况。 那里面,大半都是自己人! 是平日里一同喝酒吃肉、一同巡逻操练的袍泽! “將军!那是咱们的弟兄啊!” 前排的一名弓箭手什长,忍不住回头大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闭嘴!” “我……我知道……” 副將痛苦地吼道,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看著那一张张迟疑和不忍的面孔,看著那缓缓放下的弓箭。 韩震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鏘!” 他猛地拔出佩剑,策马衝到那名什长的面前,眼神冰冷如铁。 “违令者,斩!” 话音未落,他手中佩剑已然划过!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什长的头颅,带著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隨即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住了! 韩震用剑尖指著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目光扫过每一名弓箭手的脸。 声音愤怒,亲自下达了命令: “放!!箭!!!”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迟疑。 恐惧,压倒了最后的一丝良知。 “咻咻咻咻咻——!”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鬆开了弓弦! 数千支利箭,不再有任何目標区分。 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差別地覆盖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啊——!” 一名正在溃逃的郡兵,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支从背后射来的利箭贯穿了胸膛。 他踉蹌著停下,低头看了看那染血的箭头。 隨即艰难地转过身,望向后方那片属於自己的军阵。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 而是一种极致荒诞的背叛感! “为……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隨即,更多的箭矢落在了他的身上。 “韩震!你不是人!!” “你这个屠夫!!” 另一名被射倒在地的士兵,愤怒吼道! 他看著天空,放声痛哭! 哭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哭自己竟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而正在衝杀的张凡一方,也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举盾!” “噗嗤!噗嗤!” 儘管士兵们拼死抵抗! 但面对这遮天蔽日的箭雨,简陋的盾牌和血肉之躯根本无济於事! 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发出一声声闷哼! 刚刚才被“天雷”撕开的包围圈,瞬间又被这无情的箭雨重新封死! 张凡挥舞著定秦剑,疯狂地格挡著箭矢。 他拼命地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这一片死亡绝地中,找到一条生路! ……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当大屏幕上的画面,清晰播放时。 整个指挥大厅,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隨即,爆发出山洪般的愤怒! “他在干什么?!” 一名年轻的数据分析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敢置信地指著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射杀自己的……自己的手下?” “砰!” 他身旁一名负责后勤保障的退役老兵。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控制台上,双目瞬间赤红! “疯子!他妈的这个韩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畜生!!”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屠杀!” “连自己人都杀的屠夫!” “为了围杀张凡,他竟然把自己的士兵当成了消耗品!” 怒骂声、咆哮声、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这些工作人员,见过无数歷史文献中残酷的记载。 也推演过各种冷血的战术! 但当一个古代將领,当著他们的面,毫不犹豫地將屠刀挥向自己部下的那一刻。 那种跨越时空的愤怒与噁心,还是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理智! 朱枫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正在溃逃,却被自己人的箭矢射倒的郡兵!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韩……震……”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都给我安静!!” 朱枫猛地回头,一声怒吼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把你们的愤怒都给我憋回去!” “现在首要任务,是让张凡同志活下来!!” 所有人浑身一震,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通红著双眼,死死地盯住屏幕,將所有的希望与愤怒,都寄托在了那个在箭雨中奋战的身影上! “朱局!” 一名戴著眼镜的白髮战略军事专家,手指在巨大的触控式沙盘上飞速滑动。 身前。 长子县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以三维模型的形式清晰呈现。 “敌军指挥官已经放弃常规战术,採取了无差別饱和攻击!” “张凡小队陷入了覆盖式打击的死局!” “根据风速和拋射角度计算!” “下一轮放箭死伤更加严重!” “他们的安全窗口期不足三十秒!” “必须立刻转移!唯一的生路在这里!” 专家猛地指向沙盘上的一条狭窄巷道! 朱枫没有丝毫犹豫,抓起通讯器,对著麦克风用最快的语速吼道: “张凡同志!听我指挥!” “左前方,七点钟方向,那条侧街!” “立刻带人撤进去!打拉锯战!” “我们预设的二號、三號爆破点就在那条路线上!” “你埋的炸药,终於要派上用场了!” 第141章 在权贵眼中,贱民的命还算人命吗? 千钧一髮之际,朱枫的指令,清晰地传入张凡的耳中! 他没有丝毫迟疑! “所有人!跟我来!从左侧巷道,撤!!” 张凡一声怒吼,率先朝著那条不起眼的巷道衝去! 身后的韩震眼看张凡要逃! 立刻指挥著自己的亲兵和尚有战力的部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拦住他们!” 眼看追兵就要咬住队伍的尾巴! 一名满身是血的亲兵,看了一眼身后涌上来的追兵。 又看了一眼正在撤退的同袍!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赤红! 他猛地抱起怀中最后一个“天雷”,对著王虎嘶吼道: “百夫长!告诉俺娘,俺没做孬种!” 说完,他毅然转身,点燃了火摺子。 朝著追兵最密集的地方,悍然冲了过去! “二狗子!不要!!” 一名与他相熟的士兵见状,目眥欲裂,发疯似的想要回去拉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来……啊!!!” “砰!” 他被身边的战友一记重拳打在脸上,然后被几个人死死地架住,强行拖走! “放开老子!!那……那是二狗啊!” “那是咱们兄弟!!!” “还是个小娃娃啊……” “走!別让他白死!!” “轰——!!”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隨著血色的火光,彻底吞没了那条街道! 勇士的身影,连同数十名追兵,一同化为了灰烬!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贏得了最宝贵的撤退时间! 八百精兵! 此刻,跟在张凡身后的,已不足四百!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掛著泪痕。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猩红的、復仇的怒火! 他们跟隨著张凡,衝进了那条巷道! 巷道狭窄曲折,大型军阵根本无法展开! 就连弓箭拋射,也因为角度问题而威力大打折扣。 这,是他们暂时的生机! 但杀红了眼的韩震,根本不顾及这些! “给本將冲!用人堆!” “也要把他们给本將堆死在里面!” 在他的严令下,郡兵们如同疯了一般,不计伤亡地涌入巷道追击! 狭窄的巷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每一次转角,每一次短兵相接,都有人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凡一剑劈翻最后一名当面的敌人后。 到达1號爆破点! 但! 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了! 身前! 一堵墙壁,堵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这是一条死胡同! 身后的追兵,也停下了脚步,不再进攻,而是迅速后撤,让开了一条通道。 韩震策马缓缓而来。 他看著被逼入绝境,浑身浴血、疲惫不堪的张凡等人。 脸上露出了残忍而狂妄的笑容! “哈哈哈哈!张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用马鞭指著张凡,语气嘲讽: “本將还以为你这所谓的仙师有什么通天本事!” “原来,只是个连地形都不懂的蠢货!” “现在,你成了瓮中之鱉!” “我看你还怎么跑!” 他身后的郡兵们,也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了! 张凡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提著还在滴血的定秦剑。 目光渐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另一道身影策马赶到。 来人衣冠不整,脸上满是疯狂的怒意。 正是郡守——冯敬! 他一眼就看到了现场的局势,看到了被逼入死胡同的张凡! 那张扭曲而愤怒的脸,先是一愣。 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张凡!你可真是让本官好找啊!” 冯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指著张凡,畅快淋漓地嘲讽道: “任你手段通天,又如何?” “今日,还不是要死在这条臭水沟里!” 看到这个罪魁祸首,王虎赤红著眼睛怒骂道, “冯敬!你这个畜生!!!”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你身为一郡之守!食秦之禄!” “竟敢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那些孩子……那些孩子何其无辜!” “你也下得去手!!” 提到孩子! 冯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阴冷! 他死死地盯著王虎,自嘲道, “呵呵……哈哈哈哈……” “一郡之守?食秦之禄?” “你可知?我原本出身卑微!” “原本就是一户贱民!!!” “更是身有顽疾!不能人事!” “老子付出了多少代价!才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冯敬的声音,不再是自嘲,而是嘶吼!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贵族世家,生下来就可以靠著推举,窃据高位!” “而我们这些人,却要看他们的脸色!” “要不是那位大人给了我机会!” “我这辈子,也別想再往上爬一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张凡。 一直沉默的张凡,终於开口了。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冯敬,冷声道: “所以,为了你那可悲的欲望!” “你就可以选择同流合污,就可以残害无辜的性命?” 听到此话,冯敬先是一愣。 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癲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哈哈哈哈!天真!真是天真!!” 他猛地止住笑声,面目狰狞地对著张凡嘶吼道: “就算我在乎那些!!!” “那些……大人物会在乎这些吗?” “我问你张凡!” “在那些权贵眼中,我们这些贱民的命!” “还算是……人!命!吗?……” “我本就什么都没有!只为报答那位大人的知遇之恩! “为此……我可以捨弃一切!” “包括良心,也包括……你们所有人的命!” 冯敬的脸上再无一丝偽装,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与决绝! “今天!没有对错!没有无辜!” “只有你死……我活!” “杀——!!!” 冯敬的嘶吼声,在狭窄的巷道中迴荡。 张凡的目光,冰冷如霜。 冯敬背后还有人! 而且从他那疯狂的自白来看! 此人的地位,定然不低! 但眼下,已经顾不上去思考这些。 带著大家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王虎等人下达了清晰无比的命令: “王虎!你带几个人,准备炸开身后这堵墙!” 第142章 洛樱洛璃与家人团聚! 隨即。 张凡转头看向其余的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其他人,准备点燃天雷!” “跟我……送他们最后一程!” 韩震听到冯敬的將令,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深知夜长梦多,当即一挥马鞭,厉声喝道: “弓箭手压制!” “步兵给我压上去!用尸体也要把他们碾碎!” “冲啊!” “杀了张凡,赏千金,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郡兵们再次鼓起最后的勇气。 端著长矛,挥舞著刀剑,发起了衝锋! 张凡和他身边的士兵们,且战且退,一步步將追兵引入巷道深处。 终於。 当追兵的前锋已经將巷道挤得水泄不通,几乎要贴到张凡等人的后背时—— 张凡的眼中,厉芒一闪! “就是现在!” 一声令下! 王虎身边的几名士兵,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將手中早已点燃的火把,扔向了身后买好的炸药包上,然后迅速臥倒! “轰!!” 下一秒,巨浪巷道的两侧同时炸开! 那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线! 一整条由无数炸药包串联而成的死亡引线,被瞬间引爆! 毁灭性的爆炸,形成了两道交叉的余波,將整个狭窄的巷道彻底吞噬! 在中间的数百名郡兵,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身体就在瞬间被高温和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气浪向著巷道口疯狂倒卷! 惨叫声、哀嚎声、血肉模糊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让这条巷道,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轰!!!” 与此同时,张凡身后的墙壁,也被炸开了一个不大的缺口! 尘土飞扬! “不好!他们早有预谋!!” 巷道外的韩震,被那股恐怖的气浪冲得连连后退。 坐下战马更是惊恐地人立而起! 他看著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冯敬更是震惊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片火海,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神物……这等神物……” “他怎么会有这等神物?” “撤!!” 张凡没有丝毫停留,一声令下,率先从那被炸开的墙壁缺口中钻了出去! 剩余的秦军將士,强忍著悲痛! 看也不看身后那片惨烈的景象,一个个紧隨其后,迅速撤离! 他们的耳中,朱枫冷静声音再次响起: “张凡同志!沿小路直行三百米,右转!” “拖住时间!” 爆炸的余波散去,空气中是硝烟和焦糊味。 原本的巷道此刻已被夷为平地! 残垣断壁之间,堆满了尸体。 粗略一数,刚才的爆炸,就让郡兵死伤近千人。 韩震和冯敬策马站在废墟前,看著眼前的景象,两人脸色阴沉。 韩震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冯敬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颤抖: “郡守大人,末將指挥不力!” “致使损兵折將,请大人降罪!” “降罪?” 冯敬转过头,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抽搐。 他一把揪住韩震的衣甲,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双目赤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人跑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 冯敬贴著韩震的脸,一字一顿地吼道: “把张凡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然……你就提著头颅来见我!” “追!” “是!” 韩震被冯敬的气势所慑,立刻领命。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些劫后余生、脸色煞白、眼神涣散的士兵。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拔剑吼道: “所有人都给本將听著!” “张凡已是强弩之末!他们没多少人了!” “追上去!杀了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那些士兵看著废墟,听著同袍的哀嚎,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刚才的爆炸实在恐怖,让他们再去追击那个能引来“天雷”的人,无异於去送死。 看到这一幕,韩震眼中闪过凶光。 “一群废物!” 他策马冲入阵中,手起剑落,斩杀了三名后退的士兵。 “噗嗤!” 鲜血飞溅,三颗头颅滚落在地。 这个手段镇住了所有士兵。 对主將的恐惧,压倒了他们对未知的恐惧。 韩震的剑尖还在滴血! 他环视著重新服从的士兵们,用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本將再说一遍!追!” “一队,从左侧街道包抄!” “二队,从右侧穿插!” “三队,隨我从正面追击!” “今天,就算把整个长子县翻过来,也必须把张凡给本將揪出来!” “出发!” 这一次,再无人迟疑。 残余的郡兵在韩震的弹压下,迅速分成了三队。 从不同的方向,朝著张凡消失的方向包围而去。 然而,冯敬脸庞上,却没有任何放鬆。 反而感到一阵心慌!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的目光愈发阴冷。 低声道: “韩震的兵,已经被嚇破了胆,靠不住!” “你去聚集影卫!” 冯敬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若是最后落得败局,就去拼死杀了张凡!” “並將韩震、咸阳来的新监御史,全部处理乾净!” “今晚之事!不能走漏风声!” “哪怕是我身死!” “也不能给恩公……留下任何后患!” “告诉恩公……我冯敬……辜负了恩公寄託!” “无顏以面恩公!” 那名心腹身形猛的一颤,嘴巴张开却吐不出一字! 他愣了几秒,隨即无声地点了点头。 悄然融入了街角之中! …… 张凡率领著不足三百人的残部,在长子县错综复杂的街道中疾驰。 每一个人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 但身后那如影隨形的喊杀声,和胸中那股復仇的怒火,支撑著他们不断向前。 “右转,前方茶楼!” 朱枫的指令再次传来。 当张凡带著人衝过街角,两道劲装黑衣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正是洛樱、洛漓姐妹。 她们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张凡! 而是急切地扫过他身后的眾人。 当她们看到一对衣衫襤褸、面带虚弱的中年夫妇时。 姐妹二人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一颤! “爹!娘!” 妹妹洛漓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直接冲了过去! 那对夫妇听到声音,浑浊的眼中先是茫然。 隨即浑身颤抖起来! “樱儿?漓儿?” “呜呜呜呜……” 一家四口,在这血与火的街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泪水,瞬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襟。 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尽全力抱著彼此,感受著失而復得的真实。 第143章 见此虎符、太子令,如见君上与本宫! 片刻后,姐姐洛樱强行压下激动。 她鬆开父母,快步走到张凡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洛樱、洛漓,代我全家!” “谢过张凡大人救命之恩!” “此恩,永世不忘!” “原为牛马,为大人所用!” 张凡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慰藉。 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瞬间將这片刻的温情彻底撕碎!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身后。 “杀啊!他们在那边!” “別让他们跑了!” 韩震的追兵,已经从街道的另一头涌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迎敌!!” 王虎嘶吼一声,带著还能战斗的士兵,迅速在前方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叮叮噹噹!” 兵刃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张凡的部下,早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郡兵,他们抵挡得异常艰难。 防线在对方的衝击下,一步步被向后压缩。 不断有士兵倒下,也不断有郡兵被砍翻。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他看了一眼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又看了一眼远处城墙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扶苏…… 你再不来…… 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 四周! 已是血流成河。 张凡的部下被压缩在一小块区域,伤亡惨重。 刀剑的撞击声和血肉的撕裂声交织,每一个瞬间都有士兵倒下。 王虎浑身是血,身上有数处刀伤,但他依旧用身体和盾牌顶在最前面,为身后的人爭取喘息。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防线正在崩溃。 韩震的脸上露出狞笑,他举起长剑,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后方,那作为预备队和指挥所的中军,突然爆发了混乱。 “敌袭!” “在后面!” 一支黑衣人队伍从周围的民房和巷道中杀出。 他们的目標不是前方的防线,而是直扑韩震的中军指挥所。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两柄短刃的女子,正是姬红楼楼主—— 羋月瑶! 她身边跟隨著的,是楚国死士。 羋月瑶没有去救张凡! 她在等,等到韩震將所有兵力压上、后方空虚的那一刻,才发动了这次“斩首行动”。 她的目標很明確——擒贼先擒王。 她要用韩震的人头,作为与张凡和太子扶苏结盟的“投名状”,同时向未来的掌权者,展示自己的实力与价值。 突来的背刺,让韩震的大军陷入混乱。 “稳住!” 韩震惊怒交加,他想不到长子县內还埋伏著这样一支力量。 他想调部队回防,但前方的士兵与张凡的人绞杀在一起,无法脱身。 腹背受敌,让他陷入了恐慌。 混乱中,羋月瑶身形飘忽,几个起落间便越过战场,来到张凡身边。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皱起眉头,语气急促: “此地不宜久留!” “我的突袭只能製造短暂混乱,撑不了多久!” “跟我走!” 张凡一剑逼退敌人,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又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死战的弟兄,他断然拒绝: “我不能走!我的兵,还在这里!” 听到这话,羋月瑶的脸上布满了恼怒: “愚蠢!你留下来,不过是和他们一起死!” “你的命,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 “住口!” 张凡转头,双目赤红地看著她,怒吼道: “没有人的命,天生就比別人珍贵!” “他们是我的弟兄,不是我逃生的垫脚石!” “我自有办法杀出去!” 这一声怒吼,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向来视人命为无物的姬红楼楼主,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意志却没有动摇的男人,心神有了一剎那的恍惚。 没有人的命,天生就比別人珍贵? 这话何等天真,又何等……有力。 她愣了几秒,隨即那丝动摇便被恼怒所取代。 “好!好得很!” 羋月瑶的声音变得冰冷, “既然你想陪他们一起送死,那就隨你!” “別指望我会再救你第二次!” 自己的投诚状就当餵了狗! …… 与此同时,长子县外,郡兵大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的寂静。 数匹快马疾驰而来,在营寨门前骤然停下。 为首的青年公子猛地一拉韁绳,坐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人立而起,马蹄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来者何人!” “军营重地,速速下马!” 寨墙上的哨兵立刻发出了警告,数十张弓弩瞬间对准了来人。 扶苏和墨风翻身下马,根本不理会那些指向自己的兵器,对著寨门怒吼道: “开门!” “立刻集结所有士兵,隨我入城平叛!” 守门的侍卫长官见来人,只是个风尘僕僕的青年。 竟敢对自己颐指气使,脸上顿时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嘿,你算哪根葱?” “让我们开门就开门?” 他身后的士兵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侍卫长官抱著胳膊,隔著寨门轻蔑地回话: “城中確有骚乱!” “將军有令,全营將士早已集结待命!” “但我们正在等候冯敬郡守大人的手令,进城平乱!” “没有手令,谁也別想调动一兵一卒!” “冯敬的手令?” 扶苏此刻怒火攻心,一改往日的温和,厉声喝道, “怕是永远也等不到了!” “滚开!”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高高举起! 一枚是青铜所铸、猛虎形状的兵符! 另一块,是刻著“太子”二字的玄铁令牌! “见此虎符、太子令,如见君上与本宫!” “尔等,还要拦我吗?!” 扶苏的声音,在整个营寨上空炸响! 那刚才还在鬨笑的士兵,笑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满脸讥讽的侍卫长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从轻蔑转为骇然,再到极致的恐惧!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身后。 闻讯赶来的一名高级將领,当目光触及那两样东西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第144章 我乃大秦太子,扶苏! “虎……虎符!” “太……太子令!” 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末將……末將参见太子殿下!” “末將罪该万死!” 这一声高呼格外清晰! 整个寨墙之上,乃至寨墙之后的数千郡兵,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嘲笑的那些人! 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滯了。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甲冑碰撞声响起! “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从將军到士兵,所有人,全部单膝跪地。 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谁也无法想像,帝国的储君,大秦的太子殿下,竟然会亲身驾临这小小的上党郡! 为首的那名將军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他感觉,上党郡的天! 从这一刻起,要彻底变了! 扶苏的目光冷冽如刀,扫过跪倒在地的万千將士,没有半句安抚的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全军听令!” “即刻,入城救仙师!” “平叛!杀敌!” “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应诺声震天,整个大营都在迴响。 所有將士的心中都极为震惊。 太子亲临,要入城平叛…… 既然是救仙师,那殿下口中的“叛”,又是谁? 这个念头在眾人脑中一闪而过,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答案似乎很明显,却又无人敢去深思。 在太子令和虎符的权威之下,任何疑问都没有意义,无人敢多言半句。 此刻,他们必须执行太子的命令。 隨著带队將军的一声怒吼,寨门被打开。 数千郡兵衝出大营,带著杀气,朝向灯火混乱的长子县城中赶去。 …… “轰隆!” “轰隆隆!” 隨著街道深处接连响起的爆炸声响起。 张凡带著仅剩不到两百人的部下,以及羋月瑶和她的死士,在这座县城中逃亡。 羋月瑶的脸色很难看。 她心中愤怒,想一掌劈晕这个男人,强行將他带走。 然后献给冯敬! 但她的行为已让她和冯敬、韩震彻底对立! 自己已经站好了队,无法回头。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张凡,他虽然疲惫,眼神却依旧没有动摇。 羋月瑶下定决心: 若是到了最后关头,绑,也要把他绑走。 然而,所有的准备都有用尽之时。 当最后一个爆破点被引爆后,他们再无后手。 一路被驱赶退至城南,却发现这里已被韩震的另一支部队堵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被包围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绝望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王虎拄著刀,大口喘气,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羋月瑶握紧了双刃,准备带张凡突围。 洛樱和洛漓一左一右,將张凡护在身后,手中的长剑因紧张而颤抖,但她们的眼神没有退缩。 “踏,踏,踏……” 马蹄声响起,郡兵分开一条道路。 上党郡守冯敬骑在马上,看著被围困的张凡。 他冷笑著,语气傲慢: “张凡,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 说著,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还好及时將张凡堵住了! 若是真让此人逃出长子县,后果不堪设想。 看著冯敬的样子,本已疲惫的张凡,眼中却闪过一丝光。 他故意喘著粗气,拖延时间: “冯大人……好大的阵仗!” “为了我一个,值得吗?” 就在这时。 城北方向,传来了地面震颤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是大量士兵奔跑时才会有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 冯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以为,是自己下令从城外调集而来的两万兵马到了。 他大笑起来: “值得?当然值得!” “张凡,你听到了吗?” “这是本官的大军到了!” “两万大军!你和你这些人,今天插翅难飞!” 然而。 听到这番话,冯敬预想中张凡绝望的表情並未出现。 反而。 张凡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直起身,用尽力气,对著冯敬嘲讽道: “冯敬,你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点?” “你猜猜看,来的……到底是谁的人?” 冯敬的笑声停住! 他看著张凡自信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放箭!” 冯敬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准备看著张凡被射杀。 然而。 他身旁的郡尉韩震,心中却感到不对劲。 这支从城北方向赶来的军队行动得太快了! 没有他和冯敬的手令,他们是如何进城的? 韩震正要开口,却已经晚了。 预想中的箭矢並未射出。 他们身后,弓箭手组成的阵列中,突然传来了惨叫与兵器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 冯敬和韩震猛然回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的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一支军队正从他们后方涌来,衝垮了弓箭手方阵。 这些新来的士兵下手毫不留情,砍杀著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弓箭手。 並迅速形成包围,將冯敬和韩震的部队围住。 局势顷刻逆转! 冯敬、韩震以及他们麾下的所有士兵都震惊了。 他们呆愣在原地,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被包围的羋月瑶,也同样疑惑地看著这突然发生的一幕。 她不理解为何这些士兵会狗咬狗? “你们要造反吗?” 冯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指著自己,怒吼道: “看清楚!我是上党郡守冯敬!” “你们疯了吗?!” 他的怒吼声在战场上迴荡,却没能阻止对方。 紧接著。 一个清晰而有威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响彻全场: “我乃大秦太子,扶苏!” “所有上党郡兵,立刻放下武器!” 冯敬脸上的愤怒和得意消失,脸色变得死灰。 他身体一晃,险些从马上掉下,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假的!” “一定是假的……” 郡尉韩震双腿失去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长刀隨之掉落! 而那数千名上党郡兵,无论是冯敬的部下,还是刚冲入战场的援军,全都停住了动作。 第145章 冯敬自刎!线索中断!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冯敬自刎!线索中断! 下一刻,整个军阵彻底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 “他说他是太子扶苏!” “俺没听错吧?太子殿下怎么会来我们上党郡?不会是假的吧?” “冒充太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冒充?” “快!快放下兵器!那是太子殿下!” 惊骇与恐惧瞬间取代了所有的军令! 士兵们不再听从將官的指挥,混乱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哐当!” “哐当!” 第一个士兵扔掉兵器! 紧接著,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连成一片! 无数士兵爭先恐后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 太子? 是大秦的太子殿下?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羋月瑶同样震惊地看著这一切,她的目光在远处扶苏的身影上。 原来如此…… 他等的后手,果然是当朝太子!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传闻中生性软弱、只知仁义的太子扶苏! 如今一看! 却锋芒毕露,带著雷霆之势而来。 而这个看似走投无路的张凡,却早已布好了这棋局。 还好自己没站错队! 真是有趣! 与此同时。 张凡看著扶苏的军队控制住局势。 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来的及时! …… “杀了他!” “蠢货!都愣著干什么?” “给我杀了张凡!” 冯敬状若疯癲,歇斯底里地对著周围的士兵怒吼。 然而,那些士兵早已被“太子”二字嚇破了胆。 纷纷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更別提听从他的命令。 张凡迈步向冯敬走去。 “仙师?” 王虎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 “没事。” 张凡平静地摆了摆手。 在无数士兵的注视下! 冯敬终於彻底崩溃,从马上滚落下来,跪倒在地。 仰天发出一阵癲狂的长笑: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 他身旁的韩震早已嚇得浑身颤抖,见大势已去。 他竟想趁乱悄悄后退,混入人群中逃跑。 不料! 刚退了两步,就被几名士兵一把扑倒在地! “狗贼还想跑!” “我的兄弟就是被你逼著去送死的!” 愤怒的咒骂声中,拳头和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放肆!你们想造反吗?我乃上党郡尉!” 韩震抱著头,还想用身份压人。 “郡尉?” 墨风大步流星走来! 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將他的话语踹了回去。 他对著周围的士兵冷冷道: “放开打!出了任何事,都算在太子殿下头上!” 四周本还有些犹豫的士兵听到这话,再无顾忌,双眼通红地一拥而上! 之前还高高在上的郡尉,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蜷缩在地,被他曾经的部下们宣泄著愤怒与仇恨。 张凡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 他走到冯敬面前,语气冰冷: “冯敬!那些孩子!” “你是怎么对他们下得去手的?” 冯敬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著张凡,脸上讽刺: “哈哈哈……下手?” “他们不过是些玩物!” “是供给那些权贵高官玩乐的畜生罢了!” “我该死?没错,我是该死!” 他咧开嘴,笑容癲狂而血腥, “可他们呢?那些高高在上,享受著这一切的人呢?” “他们难道就不该死吗?!” 张凡压抑著滔天怒火: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你背后的人是谁?” “这些孩童,你们到底要送去哪里?” “整条利益链是什么?” “若是如实交代,念在你是一郡之守,或许可以让你將功折罪!” 听到“將功折罪”四个字! 冯敬脸上的惨笑化为嘲讽! “哈哈哈!將功折罪?” “张凡,你以为你贏定了?” “你以为太子来了……你就胜券在握?” 他疯狂地嘶吼著,声音沙哑刺耳: “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背后的人,他的能量是你根本无法想像的!” “你动了我,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我死了,会有下一个我站出来!” “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 他猛地暴起,一把夺过身旁一名跪地士兵腰间的佩刀。 在一片惊呼声中,他对著张凡狂笑道: “我冯敬,岂是输不起的人?” “我……此生……当无憾!” 话音未落。 他反手一刀,狠狠划过自己的脖颈!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冯敬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彻底失去了生机。 “他……他自尽了!” “疯子!这傢伙是个疯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地愣在原地。 王虎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懊恼地低吼: “该死!线索断了!” “让他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而周围的郡兵们,在短暂的惊愕后,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 “死了好!这种狗官,死有余辜!” “没错,他死了,咱们也不用再为他卖命了!” “可惜,没能亲手宰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看著冯敬的尸体,没有人为他感到惋惜。 死得其所! 张凡看著冯敬倒下的尸体,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感,瞬间席捲而来。 冯敬固然该死,却也同样可悲。 他不过是一个节点! 他背后的人,那些隱藏在咸阳深处的权贵! 以及推举制度,才是真正难以撼动的巨山! 杀死一个冯敬! 还会有无数个“冯敬”被推出来! 道路,依然漫长! 紧绷的神经一旦鬆懈,身体的极限便瞬间到来。 张凡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身后。 那不足两百人的秦兵看著敌人授首,顿时爆发出巨大欢呼。 洛樱、洛璃姐妹俩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父母,一家人哭作一团! 羋月瑶没有参与庆祝。 她嘴角上扬,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是楚国的方向! 眼中,燃烧著一团灼热的火焰。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內。 当屏幕上的冯敬横刀自刎,鲜血喷涌的那一刻! 整个大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贏了!贏了!” “太牛了!张凡同志逆风翻盘!” “干得漂亮!这个冯敬死有余辜!” “终於扫清上党郡的阻碍了!” 所有人都兴奋地站了起来,挥舞著拳头,高声欢呼。 然而。 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秦史上。 那一行秦篆小字,依旧烙印在竹简上,没有丝毫变化。 【始皇帝三十二年,仙师张凡,身死於上党郡。】 第146章 討个公道!溅那些权贵……一脸血!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討个公道!溅那些权贵……一脸血! “老师!” 扶苏快步上前,在张凡坐倒时扶住了他,关切地问: “老师你怎么了?” 一旁的墨风立刻上前指挥: “將韩震等人全部拿下,看管起来!”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离开!” “我没事……” 张凡借著扶苏的力站稳,声音嘶哑, “……只是感觉有些心。” 他抬起眼,越过扶苏,望向自己身后。 那里。 站著一支不足两百人的队伍。 他们盔甲染血,人人带伤,神情疲惫,带著悲伤,但依旧站得笔直。 张凡知道,按照以往,军队伤亡过半。 士卒大概率会溃散! 可他们,一路战斗至此,八百人战至不足二百人,却无一人后退,无一人逃散。 看著那些年轻的脸,张凡的眼角湿润了。 一名满身是血的什长注意到了张凡的目光。 他挺起胸膛,用尽力气吼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一人高呼,百人同应!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吼声在街上迴荡。 这不是为了赴死,而是宣告,他们追隨仙师,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张凡看著他们,看著这些秦人。 他心中的疲惫与迷茫消失了,重新生出了坚定与希望。 此时。 东方的天空泛白,一道光芒照亮了大地。 张凡苦涩的嘴角上扬,转身看向东方,缓缓说道: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 这句话让扶苏身体一震。 张凡停顿一下,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虽是微末!”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扶苏震惊地看著张凡,这两句话让他心神震动。 那些倖存的秦兵也愣住了! 他们看著张凡,不完全明白其中深意,却感到一阵热血上涌。 在眾人的注视中,张凡转向扶苏,神情恢復了平静: “扶苏,上党郡的后续事宜,交由你来处理!” “所有罪证、卷宗,以及罪人!” “我会亲自押送,即刻启程,前往咸阳!” “我要面见陛下……彻查此事!” “可还没有查清……”扶苏想要阻拦,却被张凡打断。 他双瞳带著灼热的火焰,缓缓道, “不需要查清楚!” “此行!只为……討个公道!” “溅那些权贵……一脸血!”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扶苏看著张凡。 那句“溅那些权贵……一脸血”,让他心头震动。 从张凡眼中看到了决心和愤怒! 仿佛要改变世间的不公! 扶苏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词,没有说出口。 此行,不是为了升官! 也不是为了呈上罪证! 而是要去问罪,挑战那个复杂的关係网! “老师!我明白了!” 扶苏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对著张凡一拜。 “老师,您放心去!” “上党郡的一切,我会处理好,不让您有后顾之忧!” 他没有再多问,立刻转身开始安排人手、准备车马、清点卷宗。 不远处。 羋月瑶看到了这一切,她摇了摇头,笑了笑。 这个张凡,做事不按常理。 这是要直接对付那些大人物了? 可是,他们好对付吗? 王朝会更替,但那些世家大族一直都在! 自商周以来,七国纷乱,君主更换! 可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却一直存在! 他们用联姻、推举、门生故旧,形成了一个遍布天下的关係网! 他们的力量,已经影响到王朝的很多地方,甚至能左右朝堂的决策。 冯敬,只是这个关係网里一个不重要的人! 杀死他,或许能让这个网络震动一下,但想打破它,几乎不可能。 除非…… 羋月瑶的目光,投向了咸阳方向! 或许,只有那位手段强硬的皇帝,有能力配合张凡,完成这次冒险。 “不过,这次……算是赌对了!”她自言自语。 如果张凡没有这样的决心,又怎么能引来太子扶苏的行动? 自己选择站在他这边! 目前看来,是一步好棋。 她收回思绪,转身准备带人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她叫住一名手下。 “主上,有何吩咐?” 羋月瑶的目光瞥向远处被看管的人群,说: “去,把姬红楼里那两个还在跪著的人——” “韩寇和魏山两个紈絝子弟,也一併给仙师送过去!” 手下有些不解: “主上,这二人……” “留著碍眼!” 羋月瑶摆摆手,继续道, “既然仙师要押送罪人去咸阳,多两个不多!” “也省得脏了我的地方!” “是!” 手下立刻领命而去。 这两个人,虽然没用! 把他们交给张凡,是卖了个人情,也是把这个麻烦扔了出去! 无论张凡如何处理,都与她无关了。 做完这些,羋月瑶再不停留,带著她的人马离开,消失在晨光中。 …… 隨著扶苏和墨风的指挥,战场很快被清理起来。 罪人被捆绑,伤员被抬走,战死的士兵尸体被收敛。 喧囂散尽。 只剩下张凡和他身后那不足二百人的队伍,站在朝阳下。 他们身上的血跡很显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悲伤! 但他们的眼神,因为刚才张凡的话而充满了希望。 张凡转身,举起了手中的定秦剑。 剑上的血跡已经干了,但在阳光下,依然反射著血光。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地说: “兄弟们!” “此战,我们胜了!” “我张凡,在此保证!” “各位的功劳,我会亲口上稟陛下!” “该有的封赏,一点不会少!” “而那些为了我们,为了长子县百姓,为了公道战死的兄弟……”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著哽咽。 “……他们不是无名之辈!” “等我从咸阳回来,我会亲自选址,为他们立碑造冢!” “让他们的名字,被上党郡的后人记住!” 话音落下。 那一百多名士兵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接著,所有人。 包括受伤的王虎,都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对张凡行了军中大礼。 他们没有呼喊,很多人只是流著泪,低下头。 封赏,他们想要! 但更让他们感动的,是张凡那句“为他们立碑造冢”。 在这个时代,能被人记住,能有安息的地方,是对战死士兵的最高敬意。 张凡不仅带他们取得胜利,更给了他们尊严。 第147章 星星之火!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星星之火! 张凡看著跪下的眾人,心中感慨。 他走上前,扶起最前方的王虎,吼道, “不许跪!你们是英雄,不必跪我!” 隨后。 张凡叫来了正在忙碌的墨风。 “墨风。” “怎么了仙师?” 墨风立刻快步走来。 张凡的神情变得严肃,他思考著未来。 “上党郡的事,暂时结束了!” “但我们的计划,才刚开始!” 他看著墨风,一字一句地说: “大秦重工一厂的建设,必须加快速度!”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厂房和高炉!” 墨风点了点头:“仙师交给墨家就放心吧!” “另外!” 张凡继续道, “挖煤计划扩大规模!” “钱不够,就去找羋月瑶!人手不够,就地招募!” “我只有一个要求,儘快拿出成果!我要看到煤,从矿洞里运出来!” 墨风虽然不完全明白张凡为何如此强调这两件事! 但! 去咸阳对付权贵,是政治上的事。 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我明白了!”墨风道,“必不负所托!” 张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咸阳的方向,隨即又收了回来,语气变得冰冷。 “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 太阳终於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光辉驱散了长子县一夜的阴霾。 隨著墨风的安排,那些从善童堂和石屋中被解救出来的孩子,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带到了县城中心的广场上。 战战兢兢躲了一整晚的百姓,终於有人鼓起勇气,推开了家门。 他们看到的是,一队队身著秦甲的士兵接管了大街小巷! 但並未扰民,反而高声吆喝著: “各家各户!家中丟失孩童的,速去广场认领!” “快去广场!找自家孩子!”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 “孩子!我的孩子!” “老天开眼啊!” 霎时间,无数紧闭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个双眼通红、神情憔悴的百姓蜂拥而出。 他们哭喊著,互相搀扶著,用尽全身力气奔向广场。 当他们衝到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肝胆俱裂! 广场中央。 聚集著上百个孩子。 他们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与麻木。 有些孩子看到自己的父母,甚至会下意识地缩起身体,那是被殴打出的本能反应! “我的儿啊!” 一名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一般扑了上去,可她的孩子却惊恐地尖叫著躲开。 妇人愣在原地,隨即心如刀绞,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绝望的哭声瞬间引爆了全场! “找到了!我找到我的狗蛋了!狗蛋,別怕,是爹啊!” “你们这群畜生!把我的女儿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无数父母衝进人群,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 哭声、咒骂声、嘶吼声匯成一片,充满了无尽的悲慟与愤怒!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广场高台上的情景。 只见浑身血跡未乾的张凡,如同一尊杀神般佇立在中央。 在他身旁。 上党郡尉韩震,以及手下將领! 还有……长子县的大善人,善童堂的家主魏生,以及他的一眾家僕,全部被反绑著跪在地上。 百姓们都认识魏生,知道他开设善童童,是县里有口皆碑的善人。 眼下这一幕,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理不容! 一个满脸泪痕的汉子指著高台上的张凡,悲愤地怒吼: “张凡!是你乾的?!” “你这个紈絝子弟!自己风流快活还不够,竟然连魏善人都不放过!这些孩子是不是你抓来污衊魏善人的!” “就是!魏善人收养了那么多孩子,你这个畜生!” “放了魏善人!严惩张凡这个恶徒!” 百姓的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不明真相,只凭过往的印象。 便將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张凡。 跪在地上的魏生听到百姓为自己“伸冤”,本该高兴! 此刻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感受到张凡投来的冰冷目光,一股热流瞬间从胯下涌出,竟是当场尿了裤子! 他不敢想,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郡守大人呢!我们要见冯敬郡守!” “请郡守大人为我们做主!砍了这个恶霸的头!” 人群情绪激动,开始向前涌动,场面快要失控!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而带著悲悯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乡亲们,请静一静。” 扶苏从张凡身后缓缓走出。 他没有怒喝,双目虽有血丝,但更多的是悲哀。 他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看著那些痛不欲生的父母。 脸上只有感同身受的痛楚。 “看著你们,看著这些孩子……孤,心如刀绞!” 百姓们看到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正要开口的咒骂! 却被他话语中那份真切的悲伤给堵了回去! 扶苏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玉牌,上面用金线雕刻著繁复的龙纹,中央一个古朴的篆字——“秦”! “这……这是……” 有见识的老人瞳孔骤缩,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龙纹……金丝……那是……太子……令!” 人群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颤抖著跪了下去。 下一刻。 整个广场上的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太子令!是大秦太子令!” “参见太子殿下!!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为他们心痛的,竟是大秦帝国的储君! 扶苏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百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父老乡亲们,请起!” “今日,孤站在这里,不是要听你们的参拜,而是要给大秦的子民,一个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跪著的魏生身上, “你们要找的郡守冯敬,身为朝廷命官,却包庇罪犯,草菅人命!” “已伏法於此!” “其罪,孤会亲自上奏父皇!” “而你们口中的魏善人……” 第148章 星星之火(2)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星星之火(2) 扶苏的声音平稳, “他开设善童堂,並非行善,而是与韩寇、魏山之流勾结,掳掠孩童,行非人之虐!” “尔等孩子的每一道伤痕,都是此獠所为!” “此等禽兽行径,天地不容,国法不恕!” “至於你们口中的恶霸,我的老师,仙师张凡!” 扶苏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他转向张凡,微微躬身。 然后才再次面向百姓,高声说道: “是老师从这群披著人皮的恶狼手中,救回了你们的孩子!” 真相如同重击,砸在每个百姓的心上! 他们抬头,看看台上那个满身血跡、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张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看那些惊恐万状的孩子,再看看跪著发抖的魏生……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张凡才是救了他们孩子的人。 而他们,刚才还在辱骂自己的恩人,为伤害自己孩子的恶魔求情。 “我错了!我不是人啊!仙师,我该死!” 一个汉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哭了起来。 “张仙师,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百姓们站起身,他们的怒火转向了真正的罪人! “杀了魏生这个畜生!” “狗娘养的韩寇!还我女儿清白!” “剐了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百姓的怒吼声,比之前猛烈百倍! 他们抄起地上的石块、烂泥,向高台上砸去。 如果不是士兵阻拦,他们已经衝上去將那几个罪人撕碎了。 高台上。 韩震、韩寇、魏生,以及那一眾被绑著的官员和家僕,都被砸伤,样子悽惨。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们內心的恐惧。 他们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百姓,而是因为害怕张凡。 这一刻,心里很是后悔。 然而后悔的,不是自己犯下的罪行,不是那些被他们虐待的孩子。 他们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没有更狠一点! 为什么没有想尽办法,第一时间就把张凡弄死?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看著下方快要衝破防线的民眾,张凡抬起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百姓们红著眼睛,盯著张凡,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乡亲们……” 张凡开口,声音嘶哑,带著疲惫和悲愤。 “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在北方,有一棵大树!” “它看起来很雄壮!”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棵树的根,已经开始烂了。” “它的一些树枝,也早已被蛀空,变黑、腐臭!” “这些烂掉的树枝,不再向上生长,而是向下扎进泥土,吸食养分!” “让大树周围的土地,长不出东西来!” “有些小草不甘心,它们问这些烂枝,为什么这么做?” “烂枝却只是嘲笑它们,甚至把毒液注入土壤,让小草一棵接一棵地死去!” 张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大树,是大秦! 那土地,是他们这些百姓。 而那些死去的小草,就是他们失踪的孩子。 张凡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魏生和韩震等人。 “他们,就是那些烂掉的树枝!” “冯敬是,他们也是!” “他们盘踞在上党,盘踞在长子县,吸食你们,残害你们的孩子!” “只为满足他们自己的欲望!” 百姓们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了他们!!” “对!砍了这些烂树枝!” “安静!” 张凡提高声音,压下了喧囂。 他看著眾人,摇了摇头。 “乡亲们,你们以为,砍掉几根烂掉的树枝,就结束了吗?” “不!”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你们错了!砍掉它们,是暂时的!” “因为那棵大树的根,还在输送毒素!” “只要根不除,今天我们砍掉了冯敬,砍掉了魏生!” “明天,就会有新的『冯敬』,新的『魏生』,重新长出来!” “这些烂枝的根,在哪里?” 张凡的声音一字一顿。 “在!咸!阳!” “那些世家!那些权贵!他们才是这棵大树的烂根!” “冯敬、韩震这些人,只是他们的一条狗!” “他们在这里犯下的罪,都有那些咸阳城里的大人物在背后撑腰!!” 当真相被张凡揭开时。 所有百姓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本地的官吏可恶,却没想过,这背后还有远在京城的势力。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连咸阳城里的大人物都牵扯进来了。 那还怎么查? 怎么报仇? “查不了啊……” 人群中,一个老人失魂落魄地自语,“那些都是大人物,我们斗不过的……”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看著眾人黯淡下去的眼神! 张凡深吸一口气,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挺直了身体,那满身的血跡很显眼。 “查不得?” 他大声问。 “手眼通天,就查不得?” “权倾朝野,就动不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区区几个权贵,就敢自比天高?” “我告诉你们!” 张凡的目光扫过全场。 “別人查不得,我来查!” “別人不敢动,我来动!” “他权势滔天,我便要將这天,捅个窟窿!” “我偏要查!一查到底!!” “我偏要看看,他们的头颅,比我手中的剑,到底哪个更硬!!” 这番话,让所有百姓心中的绝望、无力、悲愤,在这一刻被点燃,化作了共鸣。 原来,仙师没有放弃。 原来,他要为了他们,去挑战那些他们不敢想的存在。 “查!!” 不知是谁,用尽力气,吼出了第一个字。 “一查到底!!” “仙师!我们跟你一起查!!” “对!我们跟你去咸阳!我们去见陛下!!” 人群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向张凡的眼神,不再只是感激,而是一种崇拜。 他不再只是救了他们孩子的恩人,而是成为了他们反抗的希望。 张凡再次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第149章 八百里加急!朝堂震怒!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八百里加急!朝堂震怒! 他看著这群被激发出血性的人,缓缓开口说: “我一个人去,人微言轻!” “那些权贵,动动嘴皮子,就能污衊我!”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我需要一份万人书!!” “我要你们每一个人,將你们的名字,你们的指印,都按在上面!” “我要带著这份状纸,去咸阳!去敲响那面闻天鼓!” “我要让陛下亲眼看看!他的子民,正在遭受怎样的苦难!” “我要让那些权贵,亲耳听听!来自民间的怒吼!!” “乡亲们!你们,愿意隨我,与这不公的世道,斗一场吗?” “我愿意!!” 之前第一个辱骂张凡的汉子,此刻哭著冲了出来,跪在台前叩首。 “仙师!算我一个!我叫王二!我给你磕头了!”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整个广场的百姓,再次跪下! 但这一次,不是畏惧,不是参拜,而是一种追隨和託付。 扶苏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很震惊。 他看著自己的老师,看著他几句话,便將一群百姓凝聚成了一股力量。 他才真正理解了老师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含义。 “墨风先生!” 扶苏回过神来,立刻下令, “去取笔墨!不!去取城中最大最长的白布来!” “好嘞!” 很快,一匹大白布被抬到广场中央铺开。 王二第一个上前,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咬破手指,按下了血印。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的百姓,排起了长队,他们一个个上前,写下名字,按下血印。 那一个个红色的指印,匯聚在一起,布满了白布。 这是万民的血书! …… 与此同时。 咸阳晨光熹微。 宽阔笔直的驰道上,宫门前的广场上,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庄严肃穆。 突然! “驾!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炸响,撕裂了咸阳清晨的寧静! 负责守卫宫门的卫尉军士卒们脸色一变,立刻举起长戟,组成阵列。 厉声喝道: “来者止步!宫前禁地,不得驰马!” 然而。 那匹快马丝毫没有减速的跡象,反而愈发疯狂地衝来。 马上,一个信使俯著身子。 为首的都尉眼神一寒,手已按在剑柄上,正欲下令放箭射杀这胆大包天的闯宫者。 可就在下一瞬,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清了! 在那骑士背后,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帜! 黑底,红边,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狰狞的猛兽图腾! “八百里加急!是最高等级的军情急报!” 都尉失声惊呼。 “快!快让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原本密不透风的戟阵,瞬间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所有士卒都震惊无比的,看著那一人一马。 战马早已口吐白沫,四肢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马上的骑士,更是双目赤红,嘴唇乾裂。 能动用这种级別急报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边关有倾覆之危,要么是国內有动摇国本之变! “放行!!” 都尉再次咆哮。 那匹快马没有在宫门前停下,而是直接衝过了宫门,沿著御道,向著皇宫深处奔去。 …… 麒麟殿內,朝会正在进行。 始皇帝嬴政高坐於龙台之上,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鸦雀无声。 左列文臣之首,丞相李斯正准备出列,奏报关於驰道修筑的最新进展。 右列武將为尊,上將军蒙恬身姿笔挺。 他心中正盘算著北地防线的军力部署,以及如何应对匈奴的秋季骚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有序。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吶喊,从殿外传来! 紧接著。 一个踉蹌的身影冲入殿中,正是那名信使。 他衝进大殿的瞬间,便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摔倒在地。 但他顾不上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一卷竹简。 “上……上党郡……八百里加急密报!!” 轰! 整个麒麟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大臣,无论文武,尽皆大惊失色! 上党郡? 那不是在帝国腹地吗? 怎么会动用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密报? 莫非是……张凡? 蒙恬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赵地或魏地的六国余孽,发动了大规模的叛乱,攻陷了上党郡? “呈上来!” 嬴政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但那股威严,却让骚动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死死地盯著龙台之上的嬴政。 起初,嬴政的表情还很平静。 但隨著竹简一寸寸地展开,他的眉头,开始缓缓皱起。 大殿內的温度,仿佛也隨之骤降。 一股无形的杀意,开始从龙台之上,缓缓瀰漫开来。 整个麒麟殿,死寂一片。 终於。 嬴政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呵……” 一声冷笑,从龙台之上传来。 那笑声很轻,却各外冷! 嬴政將竹简轻轻放在案几上,目光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上党郡,当真是……热闹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官商勾结,掳掠孩童,建私牢,行虐杀……” “呵呵,好!好一个郡守冯敬!” “好一个我大秦的封疆大吏!!” 此话一出。 犹如巨石砸入深潭! 群臣震惊无比! 所有人都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贩卖虐杀孩童? 还是一个郡守主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赃枉法了,这是在挑战人伦的底线! “竖子!畜生!!” 蒙恬第一个没忍住,虎目圆瞪,怒髮衝冠! 他猛地踏前一步,对著龙台重重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此等禽兽行径,人神共愤!” “臣请命,亲率铁骑,踏平上党,將此獠满门,尽数诛绝!!”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下旨,严惩凶徒!” 王賁、李信等一眾武將,个个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他们是军人,最重荣誉与秩序,也最看不得这等腌臢事! 第150章 宣张凡即刻回京面圣!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宣张凡即刻回京面圣! 而另一边。 以李斯为首的文臣集团,反应却截然不同。 “陛下息怒!” 李斯第一个跪倒在地! 他身后,黑压压的文臣也立刻跟著跪了下去。 他们也震惊,也愤怒,但更多的是惊恐! 冯敬这个郡守,当初是谁举荐的? 提拔他的流程中,又经过了哪些人的手? 他们跪下,既是请罪,也是在撇清关係。 同时,几乎所有跪下的文臣心中,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名字——张凡! 肯定是他! 这个煞星去哪儿,哪儿不安寧! 在跪下的人群中,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一人是奉常,罗朗。 他掌管宗庙礼仪、祭祀、历法。 另一人。 是治粟內史——吴良。 他养病短短一月,便得以下床上朝。 罗朗压低了声音,道: “张凡竟然没死!” “当初我不是特意写过书信,让冯敬重视张凡吗?” “他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废物!” 吴良的脸色比他更加阴沉,因为这怒火有一半是衝著他来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冯敬,当初可是我推举上去的!” 这句话,瞬间让罗朗噤声! 冯敬是吴良的人! 现在冯敬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不仅没能解决掉张凡,反而被张凡反手一刀! 捅出了一个能把天大的窟窿! 吴良作为举荐人,首当其衝,难辞其咎! 就在群臣心思各异之时。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冯敬,当初是何人举荐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整个麒麟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同情还是纯粹的观望. 此刻都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治粟內史——吴良。 噗通! 吴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本就大病初癒,身体虚弱! 此刻在始皇帝那有如实质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吴良颤抖著向前叩首,声音嘶哑, “回……回陛下……冯敬……是……是臣举荐的……” 承认了!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当吴良亲口承认的这一刻,大殿內的气氛还是变得愈发诡异。 然而。 吴良並未就此认罪。 他猛地抬起头,高声道: “但臣举荐他,是看中他过往在地方为吏!” “尚有干才,对帝国亦算忠心!” “臣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是如此一个包藏祸心、丧心病狂之辈!” “臣识人不明,用人不清,有负陛下圣恩,臣……罪该万死!” 他说著,重重地將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声泪俱下。 这番表演,堪称情真意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 他话锋一转, “陛下!” 吴良的声音里带颤抖, “臣……臣斗胆猜测一二!此人姓冯!” “上党郡又临近赵地,他……他或许与那已被陛下诛杀的逆臣冯远一族!” “有著不为人知的牵连!” “蛇鼠一窝,其心必异!” “臣是被此獠偽装的忠心所矇骗了啊,陛下!”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他直接將矛头引向了冯远一家。 嬴政听完,脸上的冰冷没有丝毫变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哦?与冯远有关?” 他轻轻地反问,声音里带著玩味。 “冯家满门早已化为尘土!” “吴內史倒是心细如髮,还能从这故纸堆里,为朕找出这等关联来?” 此言一出。 吴良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陛下不信! 陛下这是在嘲讽他,为了脱罪,连死人都不放过! 但嬴政却偏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心里明镜似的,吴良和冯敬之间定然有关係! 可正如吴良所算计的那样,眼下,的確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就在此时。 “陛下!” 奉常罗朗出列,跪在吴良身旁,一脸恳切地劝解道: “陛下圣明!” “吴內史所言,虽为猜测,却也不无道理!” “然,无论冯敬是何出身,其罪孽皆是他一人所为,法理昭昭,罪不及举主!” “吴內史为国理財,日夜操劳,以至积劳成疾,其忠心天地可鑑!” “还请陛下明察,莫要因一恶獠,而寒了忠臣之心啊!”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帮吴良开脱,又顺便卖了个好。 嬴政冷眼看著跪在下面的两个大臣一唱一和,心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將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边, “丞相!” 嬴政淡淡地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来了! 李斯心中猛地一凛! 他知道,这才是今天最难的一道题! 陛下不问別人,偏偏问他,就是要看他的態度! 是顺著罗朗和吴良的话,將此事定性为冯敬的个人行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还是顺著武將们的意思,主张严查到底,將吴良等人也牵扯进来? 李斯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张凡……又是张凡! 这个年轻人,仿佛是自己的天生克星! 每一次他搞出事情,都会將自己置於两难的境地! 但这一次,李斯心中却有了决断。 他几乎可以肯定,陛下会向著张凡! 原因很简单:太子扶苏在场! 而且这份密报,是张凡越过所有程序,直接用八百里加急送上来的! 若是没有陛下的某种默许,张凡敢这么做? 此刻若是帮吴良说话,就是逆了龙鳞! 想到这里。 李斯恭恭敬敬地叩首,沉声道: “回陛下,臣以为!” “此事骇人听闻,动摇国本,必须严查!” 吴良和罗朗的脸色瞬间一变! 但李斯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们鬆了半口气。 “然,密报所言,终究只是一面之词!” “冯敬等人固然罪该万死,但背后是否真有牵连,案情究竟如何,仅凭一纸竹简,难以定论。” 李斯顿了顿,抬头看向嬴政。 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建议: “此案的关键人物,仙师张凡!” “既是揭发此案的有功之臣,也是唯一的亲歷者!” “为求公允,臣恳请陛下下旨,宣张凡即刻回京面圣!” “待他抵京,与各方对质,届时,一切真相,必將大白於天下!” 第151章 始皇密旨!蒙恬大將!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始皇密旨!蒙恬大將! 好一个李斯! 这一手太极推得是炉火纯青! 嬴政看著李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 不愧是自己的丞相! 敲打几次果然上道了不少! “呵……” 嬴政再次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负手而立,道, “好!就依丞相所言!”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尤其是以吴良、罗朗为首的一眾文臣。 几乎是同时猛地一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等张凡回来? 他们本以为,李斯此举不过是太极推手! 一个拖延时间、將事情复杂化的缓兵之计。 毕竟,让一个仙师回京与朝中大臣对质,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中间可操作的空间太多了。 可谁能想到,陛下竟然想也不想,就直接同意了! 这不是在拖延,这分明是要將此事,彻查到底啊! 一瞬间,吴良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瘫软在地。 而他身旁的罗朗,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 这是所有与此事有关联的官员,心中同时冒出的两个字!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嬴政的声音,在麒麟殿上空迴荡。 “传朕旨意!” “宣,仙师张凡,即刻启程,回咸阳面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得有误!” “另,著廷尉府即刻派员,前往上党郡,封存所有证物!” “將一应人犯,全部押解回京,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退朝!” 说完。 嬴政没有再看跪了一地的群臣,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向后殿走去。 …… 章台宫。 此处乃始皇帝日常处理政务、召见心腹重臣的所在。 此刻,空旷威严的大殿之內,仅有二人。 始皇帝嬴政,与大秦上將军,蒙恬。 嬴政未坐於高位,而是负手立於一幅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 其背影,沉稳如山,却也透著一股即將喷发的磅礴怒火。 “陛下。” 蒙恬躬身行礼,声线沉稳。 他知晓,陛下在朝会之后单独密召,绝非小事。 嬴政缓缓转身,脸上怒意已然收敛,代之以一种深渊般的平静。 然蒙恬却从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 “蒙卿,你来看。” 嬴政未有多言,仅从案几上拿起另一卷竹简,递予蒙恬。 蒙恬心中一凛,他认得此卷竹简的材质与繫绳方式! 与朝堂上的军报不同,更似私人密信。 他恭敬接过,展开。 只一眼,蒙恬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竹简开篇,赫然是太子扶苏的亲笔! 这竟是太子殿下自上党郡发回的密报! 其內容,比朝堂上那份公开的军报,远为详尽惨烈! 上面不仅记录了冯敬、韩寇等人的罪行,更详述了那些孩童被发现时的惨状,善童堂与石屋中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每一道伤痕,每一次哭嚎,都仿佛透过竹简,深深刺入蒙恬心腑。 当他看到,张凡为救人而孤身闯阵,浑身浴血! 扶苏写下“儿臣见此惨状,方知老师所言『国之蛀虫,甚於虎狼』为何意”时…… “砰!!” 蒙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廊柱之上! “畜生!!” “此等败类,枉披人皮!!” 其虎目之中,燃起滔天怒火! “陛下!臣蒙恬,再次请命!” “无需审判,无需对质!” “请让臣带兵,將此等恶獠,以及所有与之相关之人,尽数就地坑杀!” “以慰亡灵,以正国法!!” 嬴政静静地看著他,並未立刻回应。 “蒙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朕,信张凡,也信扶苏。” “朕知晓,这份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朕也知晓,在上党郡发生的一切,比这密报所言,只怕惨烈十倍、百倍!” 嬴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疆域图,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但是,蒙卿,你以为……” “朕想要的,仅仅是一个冯敬,一个韩震的项上人头么?” “不!” 其声陡然转冷, “朕要的,是一个藉口!” “一个將那些盘根错节!” “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所谓世家、所谓权贵,连根拔起的『藉口』!” 蒙恬闻言,心中剧震!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嬴政。 陛下从一开始,目標就非上党郡那些鱼虾! 他的剑,真正要指向的! 是咸阳城里,是这朝堂之上,那些自以为高枕无忧的“烂根”! “冯敬是吴良的人!” “他们背后,还有著一整张由姻亲、师生、同乡编织成的巨网!” 嬴政冷然道, “朕今日可在朝堂之上,一怒而斩吴良!” “可是,斩掉一个吴良,还会有张良、王良冒出来!” “只要此网尚在,这些蛀虫,就永远杀之不绝!” “所以,朕需要张凡!” “朕需要他从最意想不到之处,將这张腐朽之网,给朕狠狠撕开一个口子!”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是谁,在残害朕的子民!” “是谁,在动摇朕的大秦!!” 听著嬴政这番言语,蒙恬只觉身体一热! 这,才是他所追隨的始皇帝! 运筹帷幄,而后行雷霆一击! “陛下圣明!” 蒙恬单膝跪地,重重抱拳,“臣,愿为陛下手中之利剑!” “好!” 嬴政行至案几前,从一暗格中,取出了第二道圣旨! 那是一道用黑色丝绸製成的捲轴! 轴身由玄铁打造,通体无纹,只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蒙恬,接旨!” 嬴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道圣旨,无中车府令宣读,无史官记录在册。 它將是一道不入史册的“密旨”! “朕,命你!” 嬴政一字一顿,声如金铁交鸣。 “亲率三千『黄金火骑兵』,即刻出关!” “秘密行军,尾隨『明旨』车队之后!” 蒙恬瞳孔骤缩! 黄金火骑兵! 此乃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部队,是直属於陛下的亲卫军! 每一名士卒皆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的悍卒! 动用此军,等同於皇帝亲临! 嬴政將那道黑色密旨,亲自交到蒙恬手中,声音冷静无比, “此密旨,赋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从咸阳至上党,再从上党返回咸阳,这一路上……” “凡,胆敢以任何形式,阻挠仙师张凡回京者!” “无论其官阶!无论其身份!” “皆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朕,要张凡活著,完完整整地,回到咸阳!” “朕要他带著那份民怨,將这朝堂,给朕烧个天翻地覆!” 第152章 行路难!危机四起!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行路难!危机四起! 蒙恬紧握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密旨,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 他重重叩首,声震殿宇。 “臣,蒙恬!领旨!!” “此行,若有一人敢阻仙师之路!” “臣必提其头颅,回见陛下!!” …… 宫门外。 御道旁的石板路上。 两顶官轿一前一后,轿內一片沉默。 治粟內史吴良与奉常罗朗,自退朝后便一言不发。 直到坐上轿子,两人脸上强装的镇定才消失! 他们没有各自回府,而是都朝著吴良的府邸而去。 一回到吴府。 屏退了所有下人,吴良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 “砰——!” 一只青铜鼎,被他从架子上扫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摔得变了形。 “废物!冯敬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吴良气得浑身发抖,病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他指著上党郡的方向,骂道: “我当初去信,再三叮嘱,让他小心张凡!” “此子手段不寻常!” “他倒好!完全不听!” “不仅没能处理掉张凡,反而被人家抓住了这种足以灭族的把柄!” “他是猪吗?” 此刻的罗朗,也没了朝堂上的从容。 他在大厅內来回踱步,额上渗出汗水。 “吴兄,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关键是陛下那边!” 罗朗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善童堂的生意……虽然是你吴家的,可我罗家也参与其中!” “万一陛下真的彻查,你我两家都跑不掉!” 吴良的骂声停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善童堂是他们敛財的工具之一,掳掠孩童或许只是冯敬自己所为! 但利用善堂之名敛財,却是他们共同的生意。 一旦深究! 会牵连出许多人,后果严重。 吴良喘著粗气,在大厅里走了几圈,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不能让他回来。” 吴良的声音变得低沉。 罗朗一愣:“吴兄,你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吴良转过头,盯著他, “不能让张凡活著回到咸阳!” “廷尉府的人到了上党,带走的只能是冯敬那些罪囚!” “至於张凡这个『人证』!” “还有那些孩童,必须消失!” “什么?” 罗朗很吃惊, “吴兄,你疯了?” “那可是陛下的明旨,宣他回京!” “我们派人杀他,这是公然抗旨!” “是谋逆大罪!” “谋逆?”吴良冷笑一声, “罗兄,你还没看明白吗?” “等张凡站到麒麟殿上的时候,我们就是谋逆了!” “到时候,都不需要证据,光凭陛下对那小子的看重!” “你我两家,还有我们背后所有的人,都得死!” 他逼近罗朗,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预感,罗兄!”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吴良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能让张凡回来!他一回来,咱们就真的……都完了!” 看著吴良的眼神,罗朗心中的犹豫开始动摇。 吴良说得对。 与其坐著等死,不如冒险一试! 成了,便死无对证。 败了,在用家族施压,也没什么问题! 罗朗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到罗朗同意,吴良眼中的狠色化为决断。 他走到大厅一侧,对著一处阴影,拍了三下手掌。 “啪!啪!啪!”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全身都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主人。” “带上你的人,去上党郡。” 吴良的声音冰冷,“路上,会有一支从上党回咸阳的车队。” “你们的任务,就是让仙师张凡,还有他带著的所有相关证人……”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消!失!” 那黑影没有迟疑,也没有废话,只是叩首: “喏。” 隨即,黑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好像从未出现过。 大厅之內,恢復了寂静。 吴良与罗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冒险的决心。 …… 上党郡。 廷尉府的官吏抵达,与郡守府完成文书交接后! 一支车队在数百名郡兵的护送下,驶离长子县! 踏上返回咸阳的官道。 车队中心是张凡,洛樱、洛漓姐妹也作为人证跟隨,名义是侍奉张凡,以报救命之恩。 囚车里,则关押著韩震、魏生等一眾罪人! 一路上,行程很顺利! 沿途关卡见到郡兵护送的阵仗和始皇帝的璽印文书,都立即放行,不敢怠慢。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日,便可抵达咸阳。 直至天色转黑。 车队行至一处山林地带! 领头的兵曹决定,原地驻扎休息,等天亮再赶路。 士兵们生起篝火做饭,营地的嘈杂声,暂时缓解了旅途的疲劳。 张凡坐在马车里,正闭目休息,怀中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屏幕显示著一个加密来电。 是首长朱枫。 他立刻接通,恭敬地问道: “首长,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朱枫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情况不好,张凡同志!” “就在刚才,我们的歷史资料库完成了一次校正……” “关於你的死亡记录,没有改变!” 张凡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扳倒了冯敬,拿到了证据,正按计划返回咸阳。” “问题就在这里!” 朱枫的声音焦虑, “按理说,你已经避开了已知的死局,歷史轨跡应该发生变化!” “但它没有!这说明,我们遗漏了某个致命的威胁!” 朱枫继续快速分析: “根据模型推算,目前的威胁因素有几个!” “一,上党郡的残余势力可能会报復!” “二,此事牵涉到的咸阳权贵,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三,也是我们刚刚分析出的一个高危因素——冯敬本人!” “冯敬?他不是已经自刎了吗?”张凡不解。 “是!但他可能留了后手!” 朱枫的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我们的侧写专家,在復盘时候,特別分析了冯敬自刎前的微表情!” “可在他临死前的眼中,除了绝望,更有一种同归於尽的兴奋!” “冯敬此人能从底层爬到郡丞,是个心机深沉的角色!不可小视!” “专家认为,他很可能留了后手,准备了报復手段!” 第153章 两拨人马?一前一后! 张凡听完,心中一震。 同归於尽的兴奋? 他猛地想起了冯敬死前那个眼神,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但不能暴露情报来源! 犹豫片刻后。 张凡立刻掀开车帘,对车外的兵曹命令道: “立即叫醒所有人!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那兵曹愣了一下: “仙师,天色已晚,山路不好走,为何……” “此处是山林,夜间不安全!” 张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他,“明日一早,我们必须赶到前面的县城再休息!” 仙师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营地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虽有疑惑,但还是立刻起身收拾。 其中一名士兵,走向关押著韩震、魏生等人的囚车,准备將这些罪人弄醒。 “喂!都起来!上路了!” 他伸手朝最近的韩震推去,却发现手感不对。 那人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发僵! 士兵心里一惊,借著火光凑近查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囚车里所有的罪人,全都睁著眼睛,没了呼吸。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而整齐的血口,血液已经凝固。 他们不知在何时,被人无声地杀害了。 “这……这是……” “死人!!” 那士兵连滚带爬地退开,指著车里的尸体,失声喊道: “有刺客!!” 那声尖叫划破夜空,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 营地西侧百步外的黑暗中。 十几道头戴草帽的黑衣人影快速聚集。 他们正是“影卫”! 冯敬生前培养的死士! 一名手下对为首的“暗影”低声报告: “头领,囚车里的罪人已经处理乾净!” “但张凡身边守卫很多,还有那两个叛徒的贴身保护!” “我们没有找到下手机会,只能等到深夜再动手。” 暗影点头,声音从草帽的阴影下传出, “好!正好製造了混乱!” “按计划,立即撤退,到西边小溪后的密林中潜伏,隱匿行踪!” “等待时机,完成主人生前的最后命令!” “喏!” 几道黑影隨即散开,向西边潜行而去。 在同一时间。 营地的另一侧,另一队蒙著面纱的黑衣人也听到了那声喊叫! 他们是治粟內史吴良派出的杀手! 为首之人名叫陆彰。 听到喊声,陆彰脸色一变, “蠢货!还没行动的!” “是谁暴露了行踪!” 他低声对下属骂道, “应该是发现我们了!快撤!” “撤到西边小溪后的密林里去!” “该死!计划乱了!” 话音落下,他带著手下,立刻朝西边跑去。 两拨目的相同,却互不知晓的杀手! 就这样在混乱中,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同一片密林。 …… 营地內。 张凡被尖叫声惊动,他立即起身走出马车。 洛樱和洛漓立刻拔出短剑,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观察四周。 除了士兵们的呼喊声外,周围並没有袭击的动静。 片刻后。 兵曹王虎脸色发白地跑来,声音发抖: “仙师!出事了!” “囚车里的犯人……全都死了!” 张凡心中已有预料,但听到確认的消息,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他示意姐妹俩不用紧张,快步走向囚车。 士兵们举著火把围了过来。 光亮下,车里尸体的死状很清晰。 他们脸上还留有睡意,嘴唇却呈现出青黑色。 张凡蹲下,检查了韩震脖子上的伤口,又用树枝拨开他的嘴唇看了看。 他站起身,对王虎说道: “刀口很细,是一击致命!” “凶器上有毒,毒素让声带麻痹,所以他们发不出声音。” 能在数百名士兵的看守下无声地杀死这么多人,来人的手段非常专业。 张凡想了想,立刻对周围的士兵下达命令: “所有士兵,以马车为中心,结成防御阵型!” “弓箭手在內,长矛手在外!” “两人一组,轮流守夜,不能再有鬆懈!” “其余人继续收拾行装,现在必须离开此地!” 在张凡镇定的指挥下,原本慌乱的士兵们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执行命令。 隨后。 张凡回到自己的马车內,確认四周无人后,他再次拨通电话。 “报告首长,是我!”张凡的声音很沉重。 “情况变了。” “囚车里的所有关键人证,就在刚才,全部被杀了!” …… 749局总部。 两个时空因为一道加密通讯信號,被联繫在一起。 坐在总指挥席位上的朱枫用力握住通讯器。 他身后的高级参谋和歷史专家们,神情都变得十分严肃。 “锁定张凡同志的实时坐標!” “调出该区域的全部地形地貌数据,进行三维环境推演!” “战术分析组、心理侧写组、歷史情报组,核心人员到主屏幕前集合!” 朱枫还未下令,各部门主管已经开始发出指令。 指挥大厅进入了最高级別的运行状態! 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快速操作,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一名战术分析专家快速报告: “首长,推演模型显示!” “刺客能在数百名秦兵的包围下无声完成刺杀!” “其专业能力、心理素质和潜行技巧都属於顶尖水平!” 另一名歷史专家补充道: “秦代存在专业的刺客!” “冯敬作为郡丞,有能力豢养这样的死士!” “他们一旦出手,就不会停止!” 听著耳边的分析声! 朱枫努力保持镇定,他对著通讯器问道: “张凡同志,你那边怎么样?你安全吗?” 马车內。 张凡听到了电话那头的紧张感,心中顿时一暖, “我没事,首长!不用担心!” “他们没有对我下手,目標只是囚车里的罪人!” “行动目的很明確,就是清除人证。” “这只是开始!” 朱枫的声音很肯定, “他们清除了人证,下一个目標就是你!” “你是指证幕后黑手的唯一活口!” “不可大意,我们的专家正在推演方案!” “明白首长!” 张凡回答道。 他知道刺客没有动手,是在等待时机,或是被他的命令打乱了节奏,但危险依然存在。 指挥中心內,爭论声响起。 “立刻传送一把全自动步枪过去?” “不行,面对顶尖杀手,密林环境中步枪的作用有限!” “那怎么办?只靠他一个人和一把手枪,面对这种级別的刺客,生存机率很低。” 第154章 相互误解!月光下寒意森森(新年快啦!!!) 这时,战术组组长说道: “单兵装备!” “我们可以传送单兵防御装备,这样能够多一层保障!” “剩下的……只能靠张凡同志……自己了……” 这个提议获得了同意。 朱枫作出决定,立刻拿起通讯器: “张凡同志,听我说!” “根据评估,你的92式手枪在近身时难以应对这种训练有素的刺客!” “专家组討论后,决定立即为你传送一件特製的高分子材料防刺服。” “这件防刺服很轻,可以穿在你的衣服里面,不会被发现!” “它能抵御刀刃的劈砍和穿刺,在关键时刻能保护你!” “请务必穿上!” “好,谢谢首长!” 张凡立即答应。 他掛断通讯,拿出手机,屏幕一角显示电量:400%。 点开手机界面,找到了“菜鸟app”的图標。 app界面还是熟悉的两个选项个选项—— 【传送】,【接收】。 张凡点击【接收】。 下一刻。 手机屏幕发出强光,照亮了整个马车內部。 白光一闪。 一件叠放整齐的深灰色衣物出现在那里。 同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凡手机屏幕上的电量从400%下降到200%。 他迅速拿起防刺服,感觉比预想的要轻,质地柔软。 他立刻脱下外袍,將这件装备穿在里层,再整理好衣物。 防刺服贴合身体,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皮肤上传来一层坚实的触感,才让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 与此同时。 营地西侧的密林中。 高大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將最后一点稀疏的星光也彻底隔绝。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陆彰和他带领的一眾杀手,正猫著腰,艰难地在这片黑暗中穿行。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一根枯枝的断裂声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 “噗!!!” 一个沉闷而潮湿的声音,极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片寂静。 走在最前面的陆彰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缓缓侧过身,声音正是从一旁传来的,但却看不清手下的身影。 一股无名火直衝他的脑门! “哪个不长眼的畜生!” 他压低了声音, “出来执行任务,不是吃饱了饭再来的吗?” “这么多年的训练都他妈的训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要是刺杀的时候你来这么一下,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他越骂越气,几乎想拔刀把他当场砍了。 黑暗中,一个委屈的声音弱弱地响起: “不是……这不是一路急著赶路嘛!” “晚饭没来得及吃!” “这会儿肚子空,肠胃……肠胃它不听使唤啊……” 陆彰感到一阵无语,他烦躁地从怀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没好气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递过去: “拿著!赶紧吃!” “等会儿动手的时候再给老子出乱子,我第一个拧下你的脑袋!” “好嘞!谢谢兄弟!” 那人接过饼子,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在黑暗中狼吞虎咽起来。 一旁草丛中。 暗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喧譁,暗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股被冒犯的愤怒涌上心头。 不过就是因为赶路,没吃晚饭嘛! 人之常情! 这帮废物是要反了吗? 自己这个头领还没说话,他们就敢在任务地点吵闹起来? 毫无尊卑,无组织无纪律! 这简直是对“影卫”这个名號的侮辱! 他冰冷的声音,穿透黑暗, “闭嘴!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此喧譁?” “是嫌命太长了吗?” 这声指责,让陆彰和他的一眾手下全都愣住了。 陆彰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本就因为方才暴露,心情不佳! 此刻听到有人在教训自己,更是火冒三丈!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手下?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顶撞自己? “嘿,我操!” 陆彰当即就炸了,一口粗鄙的脏话喷薄而出, “你他娘的是谁啊?” “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老子给大人办事的时候,你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呢!” “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再敢顶一句嘴,信不信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的雄风?” 暗影听到这通污言秽语! 特別是那句“毛都还没长齐”! 他那张隱藏在草帽下的脸瞬间铁青。 自己身为影卫之首,何曾受过如此市井泼皮般的辱骂? 还是来自自己手下! 这是要反了吗? 多年的修养在这一刻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狂吠?” 暗影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杀气,“自己掌嘴!” 这一句“自己掌嘴”,彻底引爆了陆彰。 “我操你祖宗!” 陆彰勃然大怒,声音都打了几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老子掌嘴?” “你踏马的是要反了吗?” 他一边骂著,一边感觉身旁的手下在轻轻拉扯他的衣角,似乎想说什么。 “你拉我干嘛?” 陆彰此刻正在气头上,反手就给了那手下一个脑瓜崩,怒道, “你也想顶嘴?” “想说啥?快给老子说!” 那手下双手捂著脑袋,齜痛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老大!” “这声音……好像不太对啊!” “咱们带来的兄弟里,没有上党郡的人啊!” “这口音……”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 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陆彰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周围! 无论是他的人,还是暗影的人,在这一瞬间全都静了下来。 陆彰脸上的血色褪尽,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入怀中,紧紧握住了刀柄。 另一边。 暗影也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也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绷。 突然! 一阵狂风毫无徵兆地吹过山林! “哗啦——!” 头顶遮天蔽日的茂密树冠,竟被这阵狂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清冷如霜的月光,瞬间倾泻而下! 唰! 密密麻麻的白光! 寒意渗人,白森森的! 出鞘或半出鞘的刀刃,显得格外刺眼! -------- 【警告!!!】 【警告!!!】 【检测到屏幕前的宿主,已进入 2026马年副本!】 【副本介绍:本副本无虐点,无反派,一路开掛,直达人生巔峰!】 【回覆:2026】 【即刻发放“牛马小伙”新手大礼包!】 【礼包內含:顏值+ 10086,財富+ max,霉运清除卡x99,长度+10000】 第155章 兵刃相接!立下大仇! 蒙著面纱的黑衣人,和戴著草帽的黑衣人混杂在了一起。 他们之间相距不过数步,所有人都保持著拔刀或戒备的姿態。 下一刻,风停了。 树冠再次合拢,月光消失,重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但! 黑暗中,再也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数秒后! 突然。 “鏘~~噗呲!” 兵刃相撞声音响起,血肉撕裂撒在了脸上! 陆彰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兄弟们,乾死这帮狗娘养的!” “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而在另一边。 暗影也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目標不言而喻。 这张凡果然是深藏不露,除了官兵,还另外请了江湖杀手来保护自己。 但是! 一想到陆彰方才那通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污言秽语! 暗影再也忍不住了,脸因极致的愤怒而狰狞,他愤怒嘶吼, “我等遵从主人之命,诛杀目標,清除一切障碍!” 声音愤怒至极, “给我……把这些出口骯脏齷齪的畜生!” “杀的!!” “一个……不留!!!” …… 与此同时,一里之外的营地。 张凡刚刚穿好防刺服,正准备静坐调息。 那片西侧的密林中,隱隱约约传来了动静。 起初只是模糊的呼喝! 但很快,那清晰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穿透夜幕,传入了他的耳中。 “仙师!” 马车外的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 纷纷將武器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凡猛地从马车上下来。 他望向那片漆黑的密林,侧耳倾听。 那声音不是单方面的砍杀,而是激烈的交锋,还夹杂著不同口音的怒骂和惨叫。 张凡:???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张凡当即立断,对著所有士兵下达命令: “所有人,立刻出发!” “带不走的东西全部扔掉!”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快!” 原本还处於戒备状態的士兵们愣了一下,听到命令后,立刻回过神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眾人不再收拾那些笨重的行囊,纷纷跳上马车,或是牵起马匹! 在军官的呵斥下,整个队伍快速动了起来! 朝著东方的大道奔去! …… 许久之后。 西侧密林中的兵刃相交声渐渐稀疏下来。 原本近百人的混战,此刻只剩下十几人还在喘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分不清是戴草帽的还是蒙面纱的。 浓重的血腥,令人作呕! 暗影和陆彰都还站著。 但他们浑身浴血,身上都添了数道伤口! 两人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对方! 那眼神要將对方生吞活剥的仇敌! 手下的弟兄,转眼间就死了这么多! 这笔血债,已经不是误会可以解释的了! 暗影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和滔天的愤怒。 他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几名影卫,理智终於压过了杀意。 主人的命令还没有完成! 不能死在这里! “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著手下,转身就遁黑暗中。 “想跑?!” 陆彰见状,提刀就要追上去。 “老大!老大別追了!” 一个仅存的手下战战兢兢地拉住了他, “那……那个张凡!” “好像……好像已经跑了!” “营地里没人了!” “什么?” 陆彰如遭雷击! 他猛地回头望向营地方向。 果然,那里已经是一片死寂,连一点火光都看不到了。 “操!!!” 陆彰气得破口大骂, “这张凡真他娘的狡猾!” “还请了这么一帮不要命的江湖人保护他!” 他追之不及,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向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他用尽力气,朝著暗影的方向怒声咆哮: “下次別让老子再见到你!” “不然非得把你皮扒了,给你抽出猴儿筋来!” 正在撤退的暗影,听到这句粗鄙至极的威胁。 一个踉蹌,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回头,那眼神恨不得將陆彰碎尸万段,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嘶哑著声音,对身边的手下下令,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走!” “那个贼人……我绝不会放过他!” …… 队伍一路奔行,不敢停下。 身后的密林中,曾响彻一夜的廝杀声仿佛还在耳边。 直到天色泛白。 地平线出现光亮,驱散了队伍的紧张。 队伍的速度放缓,马匹喘著粗气,士兵们面色发白,精神紧绷。 就在这时,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几名宦官,身后跟著一队禁军。 他们停在路中央,显然是在等候。 张凡心中警觉,让王虎命令队伍停下。 一名宦官骑马上前,他手中举著一卷捲轴,目光在张凡身上扫过。 隨即他清了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宣道: “陛下有旨!” “著吏员张凡,即刻回咸阳面圣!不得有误!” “臣,张凡,领旨!” 张凡立刻下马,单膝跪地,接过了圣旨。 那太监宣读完旨意,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和气。 他跳下马,扶起张凡,说道: “仙师大人,您辛苦了!” “咱家姓李,在宫里当差,您叫我李公公就行。”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身后的人示意,然后对张凡道: “陛下有令,命咱家將罪人韩震、吴良等人押解回咸阳!” “请张大人行个方便,让咱家把人带走!” 听到这话,张凡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囚车,嘆了口气,对李公公说: “李公公,人恐怕是拿不走了。” “嗯?”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停住,看著张凡, “张大人,这是何意?” “有人抗旨不成?”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那倒不是。” 张凡摇头,脸上露出无奈。 他侧过身,示意道, “公公派人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公公有些怀疑,挥了挥手,几名禁军立刻上前,掀开了囚车的布帘。 “啊!” 几名禁军都后退了一步。 李公公心中一惊,连忙凑过去看。 囚车內,韩震、吴良等人都已经死了,脸色发青,嘴唇发黑,脖颈处有血痕。 尸体因一夜的顛簸,姿势扭曲! (下一章卡审核了,稍微晚一点!) 第156章 先装唐,阴他一波! “这……” 李公公也被嚇了一跳,脸色变得难看。 他本以为是轻鬆的差事,没想到带回去的是几具尸体。 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知道,这事怪不到张凡头上,能在大军护送下杀人灭口! 背后的势力不是他能揣测的。 “罢了,死人也是罪人!” “带回去总好过交不了差!” 李公公恢復了镇定,只是脸上有些为难。 他挥手让手下將尸体抬上马车。 临走之际。 张凡快步上前,握住了李公公的手。 李公公正要说话,却感觉两人手掌之间,被一个巨大、坚硬的东西硌住了。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张凡和他的手之间,夹著一块很大的银块。 银块铸造粗糙,但分量很重! 因为体积太大,两人的手无法正常握住,只能各捏著银块的一头,姿势很奇怪。 “这……” 李公公手是松也不是,握也不是。 周围的禁军和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被这种直接的“贿赂”方式惊住了,一个个看著,场面有些尷尬。 “咳咳!” 张凡也感觉到了气氛。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两声,然后回头对著士兵们吼道: “看什么看!整理队伍!” “是!” 眾人立刻转过身,装作在忙別的事情。 李公公这才回过神!他將那块很沉的银块塞进袖子里,袖子猛地往下一坠。 他脸上虽然尷尬,但心里很高兴,对张凡的態度也更亲近了。 张凡趁机低声问道: “李公公,此番回京,咸阳那边是什么反应?” 李公公凑到张凡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张大人,您这次惹到了很多人!” “朝中群臣反应复杂,有支持您的!” “但更多的是那些势力,他们想对付您!” “您这一路回去,会很危险。” 张凡心中一沉。 李公公接著说道: “不过您別怕,陛下有安排!” “临行前,陛下下了暗旨,让咱家告诉您,蒙恬將军已经亲率三千『黄金火骑兵』来接应您!” “现在应该就在您前面不足百里里的地方!” “您儘快赶过去,和蒙將军匯合就安全了。” 黄金火骑兵! 蒙恬!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凡的心跳加快了。那是大秦最精锐的部队。 他当机立断,对著李公公一拱手:“ 多谢公公提点!” 隨即。 他转身对著自己的队伍,发出了命令: “全军听令!” “全速东西行!快!” …… 时间流逝,天快亮了。 暗影和他剩下的手下,追上了张凡的队伍。 看著前方由士兵保护的马车! 暗影感到愤怒,但头脑保持著理智。 他攥紧拳头,心中懊悔。 他就不应该和那个护卫头子浪费时间。 如果昨夜绕开他们,张凡或许已经死了。 “首领!” 一名影卫出现在他身边,声音沙哑地问, “天快亮了,张凡身边有官兵,我们无法近身。怎么办?” 暗影锁著眉头,盯著远处的车队。 强攻不行,但任务必须完成。他下了决心。 “带毒了吗?”他问道。 那名手下一愣,隨即明白了,点头说: “带了,是剧毒。” 暗影说: “他们行军一整晚,人困马乏,必定要补充水源!” “立刻去前面,寻找溪流或水井下毒!” “等他们中毒混乱再动手!” “不能再拖了,以防生变!” “是!” 那名影卫消失在阴影中。 …… 太阳缓缓升起。 张凡的队伍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 一夜未曾休息的士兵们看到水源,都鬆了口气,准备停下补充饮水。 与此同时。 在张凡队伍后方约莫一里处,陆彰和他的人马也跟了上来。 陆彰听到此话,嘴角扯过一抹冷笑。 方才跟上是为了防止和暗影的人碰面! 所以才装唐! 让张凡以及他的护卫以为我等没有追上! 然后阴他一波! “老大!” 一名手下凑到陆彰身边,脸上带著忧虑, “昨晚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怕是不一定能刺杀成功。” 另一人也说道: “是啊老大,天快亮了!” “离咸阳越来越近,对我们刺杀不利。” 陆彰听到这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抽在那个说丧气话的手下后脑勺上,骂道: “怂个球!你懂个屁!”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狠厉却毫不掩饰: “老子刚才在后面慢慢跟著!” “是怕跟那帮不知道哪来的狗杂种再碰上!” “也是故意装怂,让姓张的以为咱们跑了,好放鬆警惕,懂吗?” “现在就是阴他最好的时候!” 陆彰扫视了一圈身边这些面带惧色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再次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诱惑和煽动性: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想想吴大人许诺的银子!” “只要干完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搂著婆娘睡大觉!” “到时候老子带你们去咸阳最好的窑子!” “一人点二十个娘们儿玩!” 这话一出。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眾人眼中顿时冒出了绿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恐惧被赤裸裸的欲望所取代。 陆彰满意地看著手下们的反应,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动手!就现在!” 他低吼道。 “太阳才刚升起,周围都是树林,光线还暗!” “这是最后的机会,等他们到了开阔地带,就没机会了!” “准备动手!” 就在陆彰下定决心,准备攻击的同一时刻。 距离小溪不过百米的草丛中,之前去下毒的影卫跑了回来,对暗影单膝跪地。 声音中带著兴奋: “老大,已经下好毒!” “他们果然停下,在这里准备补充水源了!” 暗影的脸上恢復了平静,心中却涌起一股自豪感。 昨夜的混战让自己损失了超过一半的人手。 但我们是影卫,是专业的杀手! 总有更有效的办法! 他静静地潜伏著,脸上的平静盖不住心中的兴奋。 然而,就在他这般想著的时候—— “杀啊——!” 一声怒吼猛地从后方林中炸响,粗野而刺耳,瞬间划破了寧静。 暗影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第157章 你踏马的是***吗? 只见昨晚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个满嘴污言秽语的莽夫! 此刻正挥舞著大刀,带著他身后那不到三十號人,如同一群疯狗般从林子里冲了出来,直奔张凡的车队而去! 暗影整个人都看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溪水边。 正准备解下水囊打水的士兵们,被这声怒吼惊得一个激灵。 他们连想都没想,瞬间丟掉了手中的水壶,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间的兵刃,转身结成了防御阵型。 呼喊声瞬间响彻营地! “有山匪——!!” “不对!是有刺客!!” 看著那群被完全惊动,已经严阵以待的士兵! 再看看那群正在无脑衝锋的蠢货,暗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 他的脸愤怒而扭曲,再也维持不住专业杀手的冷静。 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树上,怒骂道, “踏马的!一群傻逼!!!” 然而。 下一秒,暗影脸上的怒火就僵住了。 他预想中的场面並未发生! 相反,这群莽夫硬生生衝散了外围防线! 寒光闪烁间! 几名士兵便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连惨叫都未发出。 陆彰等人根本不与士兵纠缠,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 直插营地中央那辆马车! 转瞬之间,他们竟然已经衝到了马车近前! 见到这一幕,暗影彻底懵了。 不对……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不是张凡请来的护卫? 这个念头然在他脑中炸响! 我们昨晚……死了那么多兄弟…… 竟然是在和另一伙杀手火拼? 耗费心力,拼死搏杀! 甚至不惜暴露行踪! 结果只是在一群同样想要刺杀目標的蠢货身上,浪费了时间和人命? “首领……我们现在……怎么办?” 身边的手下声音都在发颤,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 “怎么办?” 暗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將怒火与鲜血压了下去。 他的声音极度的愤怒沙哑。 “趁此机会,一同刺杀张凡!” 他死死盯著那辆已经陷入混乱的马车,眼中杀机毕现。 “首要目標是张凡!” “別管那群蠢货!” 最后。 暗影还是没能忍住,对著那群“盟友”,发出了来自专业人士的问候: “一群肌肉长到脑子里的傻逼!” “下毒都不会吗?” “给我杀!!” 暗影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身形一动,带著身后仅存的十几名影卫,从阴影中爆射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引起了陆彰的注意。 他只见侧翼林中又衝出一伙黑衣人,心中顿时大骂,操! 还他妈有援兵? 他想也不想,调转刀锋,怒吼著就朝著冲在最前面的暗影砍了过去: “又来一帮狗杂种送死!” “老子成全你们!” 眼看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就要劈到脸上,暗影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你个蠢猪!” “我们也是来杀张凡的!” 他一边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刀锋,一边气急败坏地怒吼。 “还想骗老子?” 陆彰哪里肯信,手上攻势更猛, “给老子都去死!” 暗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但此刻跟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蠢货纠缠,只会错失良机! 暗影猛地一个矮身,从陆彰的刀下掠过,不再理会他,整个人直扑那辆马车! “不好!保护仙师!” 四周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地向马车方向涌去。 然而,暗影的速度太快了! 只见他人在半空,已从腰间拔出那柄长剑,对著马车狠狠一挥! “唰——!”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坚固的马车车厢,竟被他一刀拦腰斩断! 木屑纷飞,整个车厢轰然向两侧垮塌! 车內,空无一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暗影保持著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 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后面正准备衝上来的陆彰,也停下了脚步,同样一脸震惊。 所有正在廝杀的杀手,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张凡呢? 就在这片刻的死寂中,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在士兵阵型的后方,一道身著普通士兵盔甲的身影,正稳稳地骑在马上! 正是偽装成士兵的张凡! 他看著那群目瞪口呆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即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高声下令: “围住他们!活捉有赏!!” “杀!!” 四周的士兵们瞬间反应过来。 看著那些陷入呆滯的刺客,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吶喊著收拢了包围圈。 “这……这他妈……” 陆彰此刻也感觉不对劲了。 他看著那群戴草帽的黑衣人,又看看马上的张凡。 脑子彻底乱了,下意识地问道: “你们……不是张凡请来保护他的?” 暗影此刻已经不想跟这个蠢货说任何一句话了。 他脸色铁青,看著四周逐渐合围、士气高涨的士兵,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当机立断,再无任何侥倖心理,下令道: “隨我冲!杀了张凡!” 顿时,十几名影卫放弃了与士兵的缠斗,朝著张凡的方向强行突击! 陆彰心一横,想到大人的命令和丰厚的赏金,也立马对自己的手下吼道: “妈的!跟老子一起上!” “宰了那小子!” 两拨杀手,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共识,一同向张凡发起了衝锋。 张凡看著这些悍不畏死的杀手,在数百名士兵的围攻下竟还能如入无人之境,一人便可抵挡数名士兵的进攻,心中不禁感慨。 这江湖武术当真是厉害,还好自己带了二百士兵! 不然今天绝对挡不住这些亡命徒! 眼看两拨杀手就要衝破防线,直逼自己身前,暗影和陆彰都焦急万分。 就在此时,暗影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手腕猛地一抖!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支淬了剧毒的袖箭,直奔张凡的咽喉射去! “我靠!” “还玩儿阴的!” 张凡瞳孔骤然睁大,那袖箭的速度快到极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 千钧一髮之际! 两道娇俏的身影猛地从张凡身侧窜出,护在了他的身前。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第158章 私奔…… 洛樱手中的短匕精准地磕飞了那支致命的袖箭,而洛漓则双剑齐出,將几名衝上来的刺客逼退。 看到这一幕,暗影的心中瞬间感到一阵绝望。 “你们两个叛徒!” 他身后的一名影卫认出了洛樱姐妹,愤怒道, “竟敢背叛主人!” 洛樱冷笑一声,清冷的声音传遍战场: “冯敬以我父母性命相要挟,逼我姐妹为他卖命!” “此等卑劣小人,也配为我们的主人?” 此话一出。 暗影和陆彰都明白,今日刺杀,再无任何希望。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陆彰身边一名手下焦急地劝道。 陆彰心中一横,看著越来越多的士兵围拢上来。 他不甘地怒吼一声,终於下令: “撤!!” 暗影见他们撤退,心中一股滔天怒火无处发泄! 但看著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也不得不咬碎了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撤!” …… 看著两拨杀手退去,消失在东向的林间! 四周士兵们终於发出了欢呼。 然而,张凡却紧锁著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他身旁的王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疑惑道, “东边?不是蒙將军的方向吗?” 张凡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东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东边,是通往咸阳的方向! 哪有刺客失手后,不向著深山老林里躲! 反而朝著目的地官道逃窜的?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而且,他们好像是两伙人! 对彼此的身份和目的,一无所知! “仙师?您怎么了?” 王虎见张凡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道。 “传令下去,” 张凡收回思绪,沉声说道,“清点伤员,我们……” 话未说完。 一名满脸汗水的年轻士兵,捧著一个刚刚从溪水中打满的水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仙师!仙师您辛苦了!” “喝……喝口水吧!” 昨夜一夜未眠,接著又是激战,张凡確实早已口乾舌燥,喉咙里在冒火。 “好,多谢了。” 张凡接过水壶,没有多想,便仰头灌了几口。 清凉的溪水带走了大部分的燥热,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仙师,穷寇莫追!” “我们还是……”王虎还想说些什么。 张凡摆了摆手,將水壶递还给那名士兵,正准备下令继续前进。 可就在这一剎那,一股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撕裂,士兵们的脸庞变得模糊。 光线在迅速褪去。 “不……不对……” 张凡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细节—— 那条清澈的小溪! 没有检查! 他想开口示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主人!”x2 “仙师!” 耳边,是洛樱和洛漓那带著哭腔的惊呼,是王虎和周围士兵们那瞬间转为惊恐的咆哮。 紧接著,他的意识便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仙师倒下了!!” “快!快去看看!” “水……是水!仙师喝了水就倒下了!” 一名眼尖的士兵指著那条小溪,声音惊恐。 “水里有毒!” …… 与此同时。 东方数里之外的官道上。 两支残兵败將,正一前一后地亡命奔逃。 暗影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那双隱藏在草帽下的眼睛,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血红。 “蠢货!一群蠢货!!” 正在前面逃窜的陆彰听到这声怒吼,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暗影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气,提著剑,疯了一般地朝著自己冲了过来! “就是你!” “就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暗影状若疯癲地嘶吼著,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杀了张凡!” “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死这么多手下!!” “本来……本来只要完成了主人的最后一个任务,我们就可以自由了!” “我们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都是因为你!是你毁了这一切!!” “给我死!!!” 陆彰被暗影这副疯狂的模样彻底嚇到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什么赏金,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你他妈疯了?!” 陆彰一边狼狈地招架著暗影那不要命的攻击,一边破口大骂, “老子的人也死了不少!” “你找我撒什么疯!” 但此刻的暗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的剑招凌厉而决绝,每一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陆彰根本不敢硬拼,只能节节败退,被追得在林间上躥下跳,场面狼狈不堪。 荒诞无比! 官道前方,约莫一里之外。 一支气势恢宏的军队正在疾速行军。 数千名骑士身著统一的金色锁子甲,手持精钢长矛,腰悬百炼秦剑。 座下战马皆是神骏的西域良驹! 他们行进之间,队列整齐划一,无半点杂乱! 这,正是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部队,直属於始皇帝的亲卫军—— 黄金火骑兵! 为首一员大將,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大秦上將军! 蒙恬。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在前探路的斥候飞马赶回。 他单膝跪地,高声稟报导: “启稟將军!” “前方林中发现一伙人正在打斗,看衣脏乱!” “像是山匪!” “似乎是在为分赃不均而內斗!” “山匪?” 蒙恬勒住马韁,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荒山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距离最近的县城都有数十里地! 这种地方,別说是商旅,就连个打猎的都少见,山匪跑来这里內斗? 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过,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身为帝国將军,剿匪亦是职责所在。 更重要的是! 不能让这些所谓的“山匪”惊扰了仙师的车队。 他当即下令: “王离!你带一百骑,前去清剿!” “速战速决,不得恋战!” “其余人,隨我继续加速前进,务必儘快与仙师匯合!” “是!將军!” 一名年轻將领应声出列,带著一百名黄金火骑兵,脱离主队。 朝著斥候所指的方向奔袭而去。 第159章 有现成的血清和解药! 溪水边。 张凡的营地早已乱成一团。 洛樱半跪在地,將张凡的上半身紧紧抱在怀里,一张俏脸急得煞白。 她不断地摇晃著他,声音带著哭腔: “主人!你醒醒!你別嚇我!” 一旁的洛漓早已是泪流满面,六神无主。 只知道抱著姐姐的胳膊一个劲地哭: “姐姐……怎么办……主人他……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洛樱强忍著泪水,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看著怀中面色逐渐发青、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张凡,心中绝望。 就在这时。 张凡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嘴唇艰难发出声音。 “手……机……” “什么?”洛樱没有听清,连忙將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手……机……打……电话……” 张凡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几个字。 手机? 电话? 洛樱完全听不懂这些词,但她看到了张凡那拼命想要抬起的手,正指向自己的怀中。 她心中一动,立刻伸手从张凡衣服里摸索。 很快! 她摸到了一个又大又坚硬的物体。 还带著些许温热! 她將其掏出来,正是张凡的手机。 就在此时,张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点在了手机侧面的一个按钮上。 嗡—— 洛樱来不及多想,只看到张凡的指尖在屏幕上虚点了几下! 似乎是在示意她该如何操作。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 749局指挥中心。 “警报!警报!与张凡同志的加密通讯请求!”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指挥大厅! 总指挥席位上,朱枫猛地站了起来,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接通!”他平静道。 通讯被接通,张凡虚弱的声音传来, “朱……首长……我……中……毒……了……” 话音未落。 通讯那头便只剩下女子哭泣,和一片混乱的咆哮。 话落! 整个指挥中心一片寂静! “什么?!” 朱枫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身后的所有专家和参谋人员,脸色“唰”的一下全都白了! 歷史记录……【身死於上党郡】……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 “冷静!都给我冷静下来!” 朱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著麦克风大冷静道, “洛樱?是洛樱吗?” “不要慌!告诉我,张凡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呜呜呜……是我……他喝了溪水就倒下了!” “现在全身无力,脸色发青……” 洛樱的哭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溪水?是下的毒!”一名歷史专家立刻反应过来。 “快!医学专家组!” 朱枫怒吼,“立刻到主控台来!” 几名白髮苍苍的医疗专家立刻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老者道: “小姑娘,別哭!听我说!” “想要救他,我们必须立刻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毒药成分是什么!”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那有毒的溪水,立刻传送一份过来?!” “传送?怎么传送?”洛樱一脸茫然。 “用你手上的那个手机!” 专家急切地指导著, “你看到上面有一个画著小鸟的蓝色图標了吗?” “你点开它,然后把装有毒水的器皿对准它!” “点击左边按钮就可以了!” 洛樱虽然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 她立刻从地上捡起那个水壶,里面还剩下小半壶水。 她按照专家的指示,点开了那个图標,然后將水壶口对准了手机屏幕。 传送! 下一秒,一道白光从手机屏幕上射出,笼罩了整个水壶。 白光一闪而逝。 指挥中心內,一个密闭的样本接收舱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古朴的秦代水壶。 “成功了!” “快!立刻进行毒性分析!” 样本被送进了最高级別的生化实验室! 数名顶尖科学家围著毒水,展开了紧急化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指挥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朱枫的拳头攥得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终於! 实验室的红色警示灯熄灭,一名研究员拿著一份报告,兴奋地冲了出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报告首长!毒性成分已分析清楚!” “是多种植物毒素和蛇毒的混合物,见血封喉!” “但並非无解!” “好消息是……有现成的血清和解药!!” 呼—— 听到“有解药”三个字! 朱枫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还有救! 整个指挥大厅內。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压抑的气氛被冲淡,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而,那名研究员脸上的兴奋很快被为难所取代。 他迟疑著开口: “不过……” “不过什么?” 朱枫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 “有话快说!” 研究员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停顿,语速极快地匯报导: “报告首长,血清成分清楚了!” “但这种复合型血清存量很少!我们总部的药品库没有储备!” 朱枫的眉头瞬间拧紧。 “根据资料库显示!” 研究员继续道, “最近存放这份血清的地方!” “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特种药品库!” “而且,根据毒性发作速率推算,张凡同志剩下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从医院取药再传送到秦朝……怕是……” “怕什么?!” 朱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眼中燃烧著决断与意志,声音响彻全场! “命令!空勤一组,武装直升机立刻起飞!” “以最高优先级,向战区申请!” “即刻开通京城禁飞空域的特別飞行许可!” “目標,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十五分钟內,將血清带回来!快!” 一声令下! 刚刚还沉默的指挥中心,瞬间动了起来! “是!直升机组已启动!” “正在连接战区指挥部,申请最高权限空域通行!” “已通知京城第一医院!” “特药库正在准备交接!” 第160章 《基础医学原理》 命令声和通讯的电波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与死神赛跑。 窗外,巨大的轰鸣声由近及远! 一架涂著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在警报声中拔地而起! 向著城市的心臟地带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 京城空军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作战大厅的寧静! “报告!雷达侦测到未知序列直升机!” “已进入一级禁飞区!” “正在高速接近市中心!请求指示!”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指挥官。 “是哪支部队的?” “未经报备,擅闯禁飞区!” 指挥官脸色铁青,正要下令拦截。 就在此时。 他身旁的保密通讯终端发出一声轻响,一份加密文件被瞬间接收。 指挥官点开文件,只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为绝对的服从。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指挥话筒,冷静道, “所有单位注意!解除警报!” “立即清空a-3航道!” “最高通行权限!重复,最高通行权限!” “为其导航,確保其以最快速度抵达目的地!” “不得有任何延误!” 命令下达,整个指挥系统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是为了全力护航。 …… 749局指挥中心內。 巨大的主屏幕上,一个代表著直升机的绿色光点,正在城市的地图上飞速移动。 屏幕一角,鲜红的倒计跳动著,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朱枫紧紧盯著屏幕,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心跳如同战鼓。 通讯频道依然保持著连接! 但电话那头,张凡的声音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洛樱和洛漓姐妹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当倒计时显示只剩下最后十分钟时,整个指挥大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 “报告首长!直升机已返回!血清已拿到!”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那架武装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总部顶楼的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在此的特勤人员,接过一个低温金属箱,冲向了传送室。 “快!准备传送!” 朱枫对著麦克风嘶吼! 他又立刻切换到与秦朝的通讯频道,声音因急切而带著一丝颤抖: “洛樱!洛漓!听得到吗?” “我们拿到解药了!准备接收!” “呜呜……首长……张凡哥哥他……他已经昏迷了……” 电话那头,洛漓绝望的哭声传来。 “別放弃!” 朱枫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轻声道, “听我指挥!洛樱,你扶著张凡!” “洛漓,你去操作手机,跟刚才一样,按另一个按钮,准备接收!” “是……是!” 白光闪过。 指挥中心內,装有血清的金属箱消失不见。 下一秒。 溪水边,一个金属箱,便凭空出现在了洛樱和洛漓的面前。 箱子上面还放著一本秦篆所写的《基础医学原理》! 姐妹俩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但她们来不及多想。 “打开那个箱子!” 朱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里面有一个像笔一样的玻璃管,还有一根很细的金属针头!” “看到了吗?” 洛樱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果然看到了注射器和一支血清。 “看……看到了!” “好!听我说!” “现在,把针头装到玻璃管上!” “然后用那个沾了清水的棉片,在他胳膊上擦一擦!” 朱枫的声音无比清晰,引导著每一个步骤。 “擦……擦好了!” “然后……” 朱枫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关键的指令, “把针头扎进他的胳膊里!” “把药水,全部推进去!快!!” 听到这话,拿著注射器的洛樱和洛漓,瞬间嚇得花容失色。 “什么?!” “扎……扎进去?!” “我……我们不会针灸!这会死人的!” 在她的认知里,用针扎人,那是医者才能做的事情。 稍有不慎,刺错穴位,就会要了人的性命! “不是针灸!” 朱枫立刻大声纠正,“这不是针灸!” “听我说,洛樱,看著张凡同志的胳膊!” “找到他手肘內侧,那条微微凸起、顏色发青的筋脉,看到了吗?” “筋……筋脉?”洛樱强忍著泪水,低头在张凡的手臂上寻找。 “对!就是那条青色的血管!” 一名医学专家立刻补充道,“不要犹豫!” “就对著那条血管扎下去!” “它不是穴位,不会有危险!” “快!时间不多了!”朱枫的声音焦急万分。 洛樱看著怀中面色青紫的张凡,又看了看手中针头,心中天人交战。 一旁的洛漓早已哭得六神无主,她拉著姐姐的衣袖,哽咽道: “姐姐……怎么办……我怕……我怕会害了张凡哥哥……” “不会的!相信我!” 洛樱猛地一咬嘴唇,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相信那个声音,赌一把。 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主人在自己怀里死去。 “我……我来!” 洛樱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 她按照朱枫的指示,找到了张凡手臂上那条清晰的静脉,闭上眼睛,心一横,將手中的针头猛地刺了下去! “噗嗤——” 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无比清晰,洛樱的心也隨之狠狠一抽。 她不敢睁眼,只是凭著感觉,用拇指死死地按住注射器的推桿。 冰凉的血清,被缓缓推入了张凡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洛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等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十秒…… 溪水边。 一直寂静无声的张凡,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那张青紫的脸,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復了一丝血色。 “活了……活过来了!” “张凡哥哥活过来了!” 洛樱和洛漓看著有些好转的张凡,先是一愣,隨即喜悦出声。 周围的士兵们也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仙师没死!仙师整活了!” 第161章 歷史改变!死而復生! 指挥大厅內。 当听到张凡咳嗽声的那一刻,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炸响! 朱枫紧绷的身体彻底鬆懈下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贏了! 又一次,他们从死神手里,把张凡给抢了回来! 就在所有人狂喜中时! 朱枫的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突然对著歷史组的方向大吼道: “快!快去查《秦史》!” “看看……看看歷史记录有没有改变!” 这声命令让眾人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那个负责保管《秦史》的老专家。 老专家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擦拭眼角的泪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秦史》前。 他颤抖著手,翻出始皇帝三十二年的那捲竹简。 光幕之上,文字浮现。 他死死地盯著那一行曾让所有人绝望的文字……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行烙印般的秦篆小字, 【始皇帝三十二年,仙师张凡,身死於上党郡。】 ……竟然……竟然,开始变得模糊、淡化! 最后,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消……消失了!” 老专家猛地回过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破了音。 他指著屏幕,对著整个大厅嘶吼道: “报告首长!歷史记录……改变了!!!” 话落!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改变了歷史!” 白髮苍苍的专家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老泪纵横! 年轻的技术员们將手中的文件拋向空中! 压抑了太久的紧张、焦虑、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朱枫看著一切,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所谓宿命? 並非不可改变! 过了些许。 溪水边。 张凡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梨花带雨、又惊又喜的绝美脸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她们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 “我靠……被阴了……” 他刚想挣扎著坐起来,一股酸痛感便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忍不住低哼一声。 身体虚弱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主人!”x2 见他醒来,洛樱和洛漓再也抑制不住,哭著一左一右地扑入了他的怀中,將他紧紧抱住。 温热的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 失而復得! 张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左右夹击”撞得差点又背过气去,但感受到怀中两具娇躯的颤抖。 他心中一暖,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安抚了许久。 姐妹俩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张凡这才得空,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显示让他瞳孔一缩。 剩余电量:10% 从传送血清前的200%,直接掉到了只剩10%! 传送一份小小的血清,竟然消耗了如此巨大的能量。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积攒了电量。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朱枫的加密通讯。 “首长。”张凡的声音还带著虚弱。 “张凡同志!你醒了!太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朱枫如释重负的声音。 “多谢首长,又救了我一命。”张凡由衷地感谢道。 “哈哈!应该的!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朱枫爽朗地笑道,隨即语气一转,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宣布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凡同志,就在你甦醒的那一刻!” “我们已经確认——歷史记录,改变了!” “那条关於你身死的预言,已经彻底消失!” 听到这个消息。 张凡也是心头一震,隨即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是的!” 朱枫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这意味著,我们已经打破了宿命的枷锁!” “张凡同志,接下来,除了想办法补充电量之外!” “你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干了!” “是!首长!” 张凡的眼中燃起了灼热的火焰。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心底升腾。 他对著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么想要我死,不惜动用各种手段!” “恰恰说明,他们已经感到了惧怕!”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接下来,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张凡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动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敌袭?!” 营地內刚刚放鬆的士兵们再次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武器。 “別慌!” 张凡挣扎著站起身,目光投向东方, “是自己人。” 果然。 没过多久,一支气势恢宏的军队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数千名骑士身著统一的金色锁子甲,手持精钢长矛,座下战马神骏非凡。 他们行进之间,队列整齐划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黄金火骑兵! 为首一员大將,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大秦上將军,蒙恬! “恭迎蒙將军!” 王虎带著残存的士兵们,激动地单膝跪地行礼。 蒙恬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根本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了张凡面前。 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张凡全身,当看到他虽面色苍白,但气息尚稳时。 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仙师!” 蒙恬抱拳,声音洪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末將来迟,让仙师受惊了!” 他快速查看了张凡的情况,又听王虎简单讲述了中毒和解毒的经过,得知毒已经解了,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隨即。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一丝愧色,沉声道: “仙师,末將还有一个坏消息要稟报。” “就在方才,我等正巧遇上了那群逃窜的刺客,却误判为山匪!” “我军虽將其大部分人马斩杀!” “但最终还是有两个武力高强的头领,拼死杀出重围,末將留不住人,让他们跑了。” 第162章 吴大人!好久不见! 蒙恬的语气有些自责,但在他心中,更多的却是对张凡的敬佩。 这一路上危机四伏,不仅有刺客围杀,更有下毒这种阴险手段。 可即便如此,仙师依然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这等手段和智谋,远非寻常人可比! 再联想到土豆为大秦边军解决的粮草大患,蒙恬对张凡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无妨。” 张凡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跑了两个小鱼小虾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对著蒙恬拱手道: “多谢蒙將军前来接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儘快返回咸阳吧。” “好!全军听令,护送仙师,全速返回咸阳!” …… 第二天傍晚。 咸阳,治粟內史府。 府內灯火通明,吴良正悠閒地坐在主位上,端著一杯上好的香茗,慢条斯理地品著。 与他的镇定自若相比,一旁的奉常罗朗则显得焦躁不安。 罗朗在大厅內来回踱步,搓著手,脸上满是焦虑: “吴兄!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怎么陆彰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会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 “呵呵,罗兄,稍安勿躁。” 吴良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你急什么?” “我早就查明白了,那张凡身边,只带了不足两百名上党郡的疲敝之师!” “而我派出去的,是以陆彰为首的六十名精锐死士!”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那陆彰,是我吴家耗费重金培养的顶尖好手!” “勇猛无比,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军中歷练过,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区区两百郡兵,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我估计啊,最迟明天一早,就能传来张凡身死道消的捷报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陛下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 听吴良这么一分析,罗朗焦躁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笑容,跟著大笑起来: “哈哈!吴大人所言极是!” “是我多虑了!” “来,我敬吴兄一杯,预祝我等高枕无忧!” 就在两人举杯,准备对饮庆祝之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家僕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大……大人!不好了!” 吴良不悦地呵斥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家僕被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是……是……是门外……” “仙师张凡……派人传话,说……说请您和罗朗大人,出去见他!” “什么?” 吴良和罗朗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两人瞬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脸上血色尽失。 张凡?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死在路上了吗?! 陆彰呢? 六十名死士呢? 还不等两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凡笑声,已经从府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响彻整个大厅。 “吴大人,罗大人,別来无恙啊。” “本仙师不请自来,登门拜访,二位……不会不欢迎吧?” 话音未落。 张凡已经大笑著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身后並没有跟著大批士卒,只有洛樱、洛漓姐妹二人,无声地侍立左右。 张凡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径直走到主位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茶。 “唉,这一路风尘僕僕,可真是累坏我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一脸愜意地感嘆道, “还是吴大人府上舒服啊!” “正好,特来叨扰一番,休息休息。” 这副囂张至极的姿態,瞬间让吴良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旧恨新仇,齐上心头! “张凡!” 吴良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因病而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我的府邸!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一想到上次在府中,就是这个混蛋,带人偷袭。 一招就废了自己满口牙,害得自己床上躺了快两个月。 连饭都吃不利索,吴良的怒火就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张凡闻言,抬起头。 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后。 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吴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皮的不打不相识! 吴良气的鬍子都歪了! 张凡將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对了,说起来!” “上党郡那位太守冯敬,当初可是吴大人您一手推举上去的吧?” “想必,对於上党郡发生的那些事!” “吴大人……定然有所了解吧?” “一派胡言!” 吴良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反驳, “冯敬有罪,那是他咎由自取!” “与本官何干?!” “是吗?” 张凡的笑容更盛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吴大人,你真以为,陛下会怕了你们吴家背后的那些盘根错节?” “你真以为,陛下……不敢杀你吗?” 此话一出! 吴良和罗朗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可以不在乎任何证据,可以矢口否认一切! 但唯独不敢揣测那位始皇帝的心思! 那是一位真正杀伐果断的帝王! 罗朗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上前一步,声音愤怒, “张凡!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罗大人別紧张嘛。” 张凡向后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这不是看二位大人在咸阳城里手眼通天!” “人脉广博,特意上门来……想和二位谈谈合作吗?” 合作? 吴良和罗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凡!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吴良死死地盯著张凡,冷笑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就是想用你那记录人言影像的妖术!” “誆骗我等说出些什么话来,好拿去陛下面前当证据吗?” 他指著张凡,脸上满是识破诡计的得意, “我告诉你!我吴良,可不是蠢货!” “这一招,对我没用!” 第163章 啊!跟我玩儿脏!! 听到吴良的话,张凡摇了摇头。 “唉,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的。” 他嘆了口气,在吴良和罗朗不解的目光下,拿出手机。 见张凡完全不搭理自己,罗朗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身为九卿之一,何曾受过这等无视! “张凡!” 罗朗上前一步,愤怒地喝道,“你这是什么態度!” “本官乃朝廷奉常,你竟敢如此无视我等!” 张凡置若罔闻,只是熟练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报告首长,视频已经传送过去了,目標人物都在。” 电话那头,朱枫的声音传来: “做得好,张凡同志!” “我们信息部的同志正在进行处理!” “证据马上就好,放手去做吧!” “收到。”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信息部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对著整个部门大吼道: “都听到了!最高优先级!” “素材已就位,大模型开始生成!给我往死里整!” 整个信息部瞬间沸腾了! 所有的技术员都兴奋地不行,键盘敲击声密集。 “老大,用哪个模板?谋反套餐a还是构陷套餐b?” “用a!直接上最狠的!” “誹谤陛下,意图谋反,这个罪名谁也救不了!” “光谋反不够炸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年轻人激动地喊道, “我建议加入情感纠葛戏码!” “咱们的大模型分析过秦代社会心理,这种桃色丑闻对名誉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让黑冰台的人都觉得噁心,他们才不会怀疑!” “好主意!就这么办!” “台词组,快!来几句够劲爆的!” “要让他们百口莫辩,遗臭万年!” 一群顶尖的技术员,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无比。 …… 咸阳,吴府。 张凡放下手机,打了个响指。 十数名汉子从大厅的身后小跑进来,將整个正厅包围。 这是黑冰台的人! “张凡!你敢!” 吴良愤怒地喊道, “你什么权利?” “私带黑冰台甲士闯入朝廷命官府邸,你想造反吗?!” “目无王法!”罗朗也指著张凡叫道。 张凡没有理会两人,只是端著茶杯,静静地等待著。 大厅內的气氛很紧张。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一声提示音。 张凡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將手机放在桌上,把音量调到最大。 “吴大人,罗大人,来,欣赏一下二位的『杰作』。” 视频开始播放。 屏幕上是刚才吴良、罗朗和张凡三人在大厅的画面。 视频里的吴良说道: “张凡!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吴良,可不是冯敬那样的蠢货!” 视频中的声音和动作,与真人没有差別。 吴良和罗朗感到疑惑。 他们想,刚才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他放这个出来有什么用? 然而,下一秒。 手机视频里的画面没变,但人物的对话变了。 视频里的“吴良”压低声音说道: “……哼!那暴君嬴政,倒行逆施,焚书坑儒,早已失尽天下人心!” “我等世家,岂能容他如此猖狂!” “待刺杀张凡成功,下一步,便是联络六国旧部,清君侧,诛暴秦!” 紧接著,视频里的“罗朗”对著“吴良”说道: “吴哥哥英明!小弟早就看那张凡不顺眼了!” “待吴兄大事一成,小弟愿为吴兄马首是瞻,共掌大权!” “到时候,你我二人,朝夕相处,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岂不快哉……” 他说这话时,拉起吴良的手,两人相互拥抱亲吻! 曖昧的……有些瑟琴了! 周围的黑冰台甲士听到这些话,都感到很震惊! 当然……更多的是噁心! 他们看向吴良和罗朗的眼神也变了! 这两人不仅想要谋反! 还有龙阳之好? “这……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说的!” 吴良浑身颤抖,指著手机大喊。 “假的!全是假的!妖术!这是妖术啊!” 罗朗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张凡收起手机,站起身,表情变得严肃。 他看著二人,高声宣布道: “治粟內史吴良,奉常罗朗,密谋刺杀仙师,誹谤陛下,意图谋反,罪证確凿!”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 “黑冰台听令!將此二贼,就地正法!人头,悬於府门示眾!” “查封吴府、罗府!” “不!!” “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吴良和罗朗发出最后的惨叫,但他们的辩解没有用。 两名黑冰台甲士上前,毫不犹豫地按住了两人,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环首刀。冰冷的刀锋在灯火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眼看就要落下! “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张凡突然摇了摇手,淡然开口。 那两名黑冰台甲士的动作瞬间定格,刀锋停在半空,困惑地望向张凡。 死里逃生的吴良和罗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凡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 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了。 自己恨! 愤怒至极!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差点身死! 还有上党郡死去的孩童! 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 吴良,作为冯敬的举荐人,与上党郡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件事他是主谋! 至於罗朗,或许只是个被拉下水的蠢货! 在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为那些孩子討回公道之前! 怎么能让吴良这么痛快地死去? “先留著他们的狗命。” 张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先搜府,再杀人。” 他指著已经嚇傻的吴良,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立刻封锁全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来往书信、帐本、密室,都不能放过!” “我要知道,他吴良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举荐的人,都干了些什么!” 黑冰台的头领立刻躬身领命: “是!” 听到这话。 刚刚以为逃过一劫的吴良,脸色惨白。 完了! 自己……就不该去惹张凡! 而张凡,则缓缓蹲下身,看著瘫在地上的吴良。 脸上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 “啊?跟我玩儿脏?” “吴大人,別急著死。” “黄泉路上,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可都等著你把帐算清楚呢!” 第164章 再见陛下!重点排查! 张凡的话音刚落。 黑冰台的甲士们便四散而开,准备执行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 张凡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一阵虚晃,险些摔倒在地。 “仙师!” 侍立在身旁的首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 张凡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注射的血清(抗蛇毒血清)能够中和血液中的毒素分子! 阻止其进一步破坏身体组织,但这並不意味著身体受到的损伤能够瞬间復原。 无论是蛇毒还是那些混合的植物毒素,在被中和前,已经对他的神经系统和器官细胞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和微观层面的损伤。 身体需要时间去修復这些受损的细胞、排出代谢废物! 这个过程自然会带来虚弱、眩晕等后遗症。 “陛下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黑冰台首领沉声说道,“此地血腥,仙师请移步吧。” 张凡点了点头,不再逞强。 他迈步走出吴府大门! 身前,一队队黑冰台的甲士正绕过他,不断涌入府邸。 …… 夜色已深,咸阳宫,书房。 烛火静静燃烧,將嬴政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当张凡走进书房时。 嬴政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渐渐皱起。 “张凡小子!”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已按你所说,让黑冰台的人听你调遣。” “现在,告诉朕,你的下一步棋,想要怎么走?” “政哥別急!” 张凡走到案前,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没有多废话,直接將手机递了过去,点开了那段视频。 嬴政接过手机,好奇地看著屏幕上那清晰的影像。 当视频中“吴良”和“罗朗”那些意图谋反的对话响起时。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好!好一个吴家!好一个罗朗!”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怒火衝天, “朕现在就去砍了这两个乱臣贼子!” 看著嬴政暴怒的样子! 张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轻声开口道:“陛下请息怒!” “其实……这视频是假的。” “什么?” 嬴政的怒火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愕,隨即,又变得极为古怪。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虽然吴良该死,罪有应得! 但未来之人造出如此逼真的证据来陷害吴良! 那岂不是说,他以后想陷害谁,就能陷害谁? 即便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臣子,也可能在这种“铁证”面前百口莫辩! 这股力量,太过可怕! 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张凡也察觉到了嬴政眼神的变化,心中有些尷尬。 他连忙躬身解释道:“陛下,此法虽有违常理!” “但对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法!” “微臣之心,日月可鑑,我永远是向著陛下的!” 嬴政盯著他看了半晌,脸上的古怪神色渐渐收敛,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也罢!朕不在乎过程,只看结果!” 说著,他紧绷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够狠,够果断,有脑子! “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想怎么做了吧?” 张凡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政哥,这次吴家覆灭,虽然有『铁证』!” “但必然会引起其他世家的恐慌与忌惮,他们会抱团自保。” “所以,此案绝不能只在朝堂上定罪,必须公之於眾!” “將吴良勾结上党郡守冯敬、草菅人命、倒卖孩童、刺杀仙师的罪行昭告天下!” “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吴家究竟是怎样的国之蛀虫!” 张凡的眼中闪著寒光: “那些世家大族,能承受住陛下的雷霆施压,但他们承受不住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和唾骂!” “一旦舆论形成,他们为了自保,会以最快的速度和吴家划清界限。” “如此一来,我们便分化了他们!” “接下来,谁不服,就搞到他服!一个一个来!” 嬴政静静地听著,看著张凡的狠厉与霸道,目光中充满了讚许。 他没想到,这小子经歷了一次生死危机后,竟成熟得这么快! 这份杀伐果断,倒是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自己。 不对! 想到哪儿去了? 嬴政晃了晃脑袋,大手一挥,沉声道: “好!朕准了!就按你说的办!” “放手去做!咸阳城內,朕给你最大的权限!”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书房內的沉静。 一名黑冰台的甲士单膝跪在门口,声音沉稳, “启稟陛下,仙师!吴府已经搜查过半。” 甲士匯报导: “府內金钱珠宝堆积如山,数目之巨,触目惊心!” “按照大秦律,仅凭这些贪墨之財,便足以將其满门抄斩。只是……” 甲士顿了顿,继续说道: “並未找到吴良与上党郡之事有直接往来的书信或证物。” 嬴政的目光瞬间便冷了下来。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哼,倒是谨慎。” 他冷哼一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张凡, “连黑冰台都找不到直接证据,这老狐狸,藏得够深!” “张凡,你怎么看?” 张凡会失望並未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片刻,冷静地开口问道: “那吴家的下人、家眷,都开始审问了吗?” 黑冰台的甲士摇了摇头: “尚未!” “我等正集中人力清点財物,固定贪腐的证据。” 张凡的目光一凝,继续说道: “重点排查!將吴家所有的下人、僕役!” “特別是那些被吴良收入府中的小妾、侍女中,尚未及笄的女子!” “全部隔离进行调查询问!” 此言一出,连嬴政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著,张凡对著嬴政一拱手,眼神中满是坚定。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关係到上党郡无数冤魂的昭雪!” “微臣想亲自过去一趟,或许能更快找到突破口。” 嬴政看著他坚决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 “准了。去吧。” “臣,告退!” 第165章 带黑冰台,找点乐子? 张凡出了皇宫,夜风微凉,吹散了他些许的疲惫。 他坐上马车,心中快速盘算著该如何撬出有用的信息。 马车还未行至吴府所在的里坊。 突然一个急停,车夫惊慌的声音传来: “仙师,有人拦路!” “什么人?”张凡眉头一皱。 只听车外传来两个含糊不清、满是酒气的叫骂声。 “滚开!知道这是谁的道吗?” “让开!敢挡本公子的路,活腻了!” 张凡掀开车帘,只见两名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年轻男子。 正摇摇晃晃地挡在马车前,指著车夫破口大骂。 “他们是谁?”张凡问向身旁的黑冰台甲士。 甲士看了一眼,立刻低声回稟: “仙师,此二人是吴良的儿子,长子吴法,次子吴天。” 吴法和吴天也看到了掀开帘子的张凡,醉眼朦朧地辨认了一下,怒火更盛。 “你就是张凡?” 吴法指著张凡的鼻子,大著舌头骂道, “你……你个妖人,想对我爹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治粟內史!” “你竟敢带人围了我们的府邸,简直目无秦律!” “没错!” 吴天在一旁帮腔,“有种……有种下来跟小爷比划比划!” 张凡看著这两个蠢货,眉头紧紧皱起。 他连跟他们废话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张嘴。” 话音未落。 身旁两名黑冰台甲士窜出。 “啪!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吴法和吴天的脸上! 两人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他们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嘴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竟敢有人打他们? 张凡竟敢在咸阳的大街上,对朝廷命官的儿子动手? 就在他们又惊又怒又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凡笑了。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给我压了!” “是!” 黑冰台甲士上前,只用一招便將两人关节卸掉,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吴法和吴天瞬间酒醒了大半! 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开始疯狂挣扎和求饶。 张凡本已放下车帘,准备继续前行。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目光如电,冷声质问道: “你们两个,刚从什么地方出来?” 这个问题问得吴法和吴天浑身一僵。 他们能在大街上游荡,说明刚才黑冰台包围吴府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在府中。 两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谁也不敢说话。 这时。 一名黑冰台甲士在旁提醒道: “仙师,这两人是不学无术的紈絝,终日流连於烟花柳巷。” “若说他们方才不在府里,极有可能是从『媚香楼』出来的!” “那媚香楼,正是吴家的產业!” “这兄弟二人天天出入其中,整个咸阳城人尽皆知。” “媚香楼?” 张凡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刚才还在苦恼如何寻找吴良的罪证,没想到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走下马车,蹲下身,亲切地拍了拍吴法和吴天的脸蛋。 “呵呵,两位公子!” 他笑得让两人毛骨悚然,“你们来的,可真是及时啊!”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的黑冰台甲士一挥手。 “走,去媚香楼!” 黑冰台的甲士们虽然心中不解,好端端的查案,怎么突然要去逛青楼了? 但陛下有令,今晚一切行动皆听仙师调遣! 他们不敢多问,立刻押著吴法吴天兄弟二人! 调转方向,直奔那销魂之所而去。 听到张凡要去媚香楼! 被按在地上的吴法和吴天顿时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 “仙师饶命!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仙师求你放过我吧!!我爹他该死!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两人开始疯狂地求饶。 张凡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带上他们,一起去!” 一行人不再耽搁,押著魂飞魄散的吴氏兄弟,直奔媚香楼。 …… 媚香楼內。 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空气中酒香与脂粉气混合。 当张凡带著一黑冰台甲士闯进来时,整个大厅的音乐和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风韵犹存、眼角带著精明的老鴇立刻迎了上来。 看这来势汹汹的阵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试探著问道: “这位客官,面生得很啊……” “不知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还是……想找点乐子?” 张凡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惊慌的宾客和姑娘,最后落在了老鴇脸上。 他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 “乐子自然是要找的。” 他悠悠开口, “有没有……年轻点儿的?” 老鴇的心猛地一沉,感到极度不对劲。 年轻的自然是有! 但这个公子不知道暗號! 怎么知道这里有? 黑冰台秘密封锁吴府的消息,尚未传到这里。 她只当是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权贵想找茬。 於是立刻矢口否认,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客官说笑了,我们媚香楼的姑娘!” “个个都年轻貌美,不知您……” “是吗?” 张凡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对著身后的黑冰台甲士使了个眼色。 “哐当——!” 媚香楼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张凡的声音在大厅內清晰迴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我查!掘地三尺地查!” 黑冰台的人闻令而动,如猛虎下山,瞬间冲入各个房间。 大厅內顿时乱作一团,宾客和姑娘们四散而逃,但很快就被一一控制住。 不多时,一名甲士便来回报: “仙师,后院假山下,发现一处密室!” 张凡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密室的入口阴暗潮湿,刚一打开,一股血腥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老鴇见状,脸色大变,紧张无比地衝上来想要阻拦: “客官!那里是……是酒窖!” “去不得!去不得啊!” 第166章 行恶者!还要用律法来保护自己? 张凡一把將她推开,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密室里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黑冰台甲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排排铁笼里,蜷缩著十几个瘦弱不堪的少女。 她们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狰狞的烙印。 眼神麻木空洞,显然是用来满足某些顾客变態嗜好的。 张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他强压著杀意,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对离他最近的一个笼中少女问道: “別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你们……是从上党郡来的吗?”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不……不是!我……我是自愿的!” “我是自愿的!” “我……我自愿为娼妓!” 那少女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露出希望的神色。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出乎意料的剧烈反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拼命地摇著头。 其他的少女也一样,一个个把头埋得更深,不敢与张凡对视。 怎么回事? 张凡和黑冰台的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理解她们为何是这种反应。 就在这时,被押下来的老鴇冷笑不已。 一群蠢货! 这些少女,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媚香楼时常会派人假扮成“救星”来试探她们,一旦有谁敢说出实情,就会被当著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 久而久之,这些女孩早已被彻底摧毁了意志! 在她们看来,眼前的张凡,不过是又一次“试探”罢了。 密室之中,气氛沉重。 张凡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 少女们只是惊恐地摇头,她们看张凡的眼神,就像在看有一个恶魔! 就在这时。 被押在后面的老鴇,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嗤笑。 她似乎找回了底气,挺直了腰杆,尖著嗓子叫囂起来: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这里是正经生意,她们都是自愿留下的!” “你们强闯民宅,还想屈打成招吗?” “你们目无秦律!我要去廷尉府报官!” “我要告你们!” “报官?” 张凡缓缓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又轻又冷, “呵呵……”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行恶者! 还要用律法来保护自己? 笑声停止。 张凡缓缓地转过身,目光直射向那个还在叫囂的老鴇。 在那一瞬间,老鴇的囂张气焰消失了。 她看到了张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空洞的杀意。 好似在看一个死物! 老鴇浑身的血液凝固,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声音。 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鏘——!” 一声清越的金属声响彻密室! 一柄长剑拔出! 剑身在烛火下反射著光,剑脊上刻有细密的纹路和秦篆铭文。 定秦剑! 此剑一出,在场所有的黑冰台甲士,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转身。 动作整齐,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头颅低下!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低吼声在密室中迴荡。 那个老鴇,彻底呆住了。 她虽不认识张凡,但她认识这柄剑代表的意义,也明白黑冰台的反应意味著什么。 黑冰台只听命於皇帝! 能让他们如此敬畏下跪的,除了皇帝亲临,便只有此剑。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握著的,是皇权。 “不……不……饶命……陛下……大人饶命啊……” 老鴇惊恐无比,瘫软在地,裤襠处湿了一片。 她手脚並用地向后爬,想要逃离,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张凡神情冷淡。 他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动作很快。 “噗——”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老鴇的哀嚎声停止。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大,一道血线,从她的脖颈处浮现,然后扩大。 头颅飞起,最终“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一个铁笼旁边。 无头的腔子喷出血液,轰然倒地。 整个密室,一片寂静。 跪在地上的黑冰台甲士们震撼无比! 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见仙师杀人! 本以为他也就是一文弱书生罢了! 这位仙师,比他们想像的更冷静! 而那些笼中的少女们,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蜷缩在笼子深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但她们的眼神,却在发生变化。 死了……那个老鴇死了。 一直折磨他们的老鴇死了! 但此刻她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有无尽的麻木! 她们开始小声议论,声音里有不確定和一丝希望。 “好像……不是假的……” “那个人……真的杀了她……” “会……会不会……还是演的?” 张凡手转身,看向那些少女,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度。 “把她们都放出来。” 黑冰台甲士立刻起身,用刀撬开铁锁。 “別怕!” 张凡看著那些从笼中走出,浑身颤慄的女孩们,轻声道, “你们安全了,得救了!”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从上党郡来的?” 他的声音安抚著她们。 女孩们面面相覷,还在犹豫和害怕。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最为瘦弱的女孩,再也忍不住了。 她紧攥著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身后一个同伴想去拉她。 可那女孩却甩开了同伴的手,往前踉蹌一步,直接跪倒在张凡面前,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 “不做反抗!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要在这里被折磨至死吗?!” 她嘶哑地哭喊著,“与其这样活著,我寧愿现在就死!” 这一幕。 让身后黑冰台甲士都为之震动。 他们是帝国的执行者,习惯了暴力和死亡。 可此刻,听到一个大秦子民在咸阳城遭遇如此,他们心中愤怒不已。 而张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紧接著。 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让自己与跪在地上的女孩平视。 这个动作,让哭喊的女孩都愣住了。 张凡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用柔和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別怕,看著我。” 第167章 大秦问政! 女孩颤抖著,慢慢抬起头,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不会死。你们都不会死!” 张凡看著她的眼睛,许下诺言, “从现在起,你们安全了!” “我向你们保证,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抬起头来,告诉我一切!”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同伴!” 或许是张凡的温柔承诺,女孩崩溃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她哭够了! 才颤抖开口, “是!我们……我们都是从上党郡……被抓来的!” 在张凡的追问下,女孩讲述了她们的遭遇。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她本是上党郡农户家的女儿。 有一天,村里来了“官府的人”,说要挑选童男童女,送去咸阳享福。 许多父母信了,將自己的孩子送了出去。 然而,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她们被集中关押起来,最后装在马车里运送。 路上哭闹,便是毒打! 有几个体弱的孩童,还没到咸阳,就在路上死了,尸体被扔进荒山。 “和我一起来的有二十多个同伴……” “现在,活著的……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女孩泣不成声。 “那其他的孩子呢?”张凡的声音变冷。 “死了……好多都死了……” 女孩的眼神空洞,“还有的……被大家族买走了……” “说是……给他们早夭的儿子……配……冥婚!” 冥婚! 听到这两个字,黑冰台的甲士们愤怒得握紧了刀柄。 將活人与死人合葬,丧尽天良! 张凡的神色,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 那是一种死寂。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怒火与杀意。 吴良,吴家,还有那些大家族。 你们,真该死啊! 张凡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再去看那些女子。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立刻衝进皇宫,將那份名单直接拍在始皇帝的龙案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 转过身道, “传我命令。” “是!” 所有黑冰台甲士,都挺直了身躯,等待指令。 “一,立刻將所有受害女子带离此地,寻一处安全洁净之所,请最好的医者为她们诊治,好生安抚,確保她们衣食无忧,绝不可再受半点惊嚇。” “她们所需的任何东西,都直接从吴家库房里取!” “二,彻底查封媚香楼,所有帐本、信件、暗格,一处都不能放过!” “所有涉案人员,从龟奴到宾客,全部扣押,严加审问!” “三!” 张凡顿了顿,看向皇宫的方向, “派人立刻进宫,稟明陛下!” “就说我张凡请旨,明日一早,要在咸阳街头,为陛下、为大秦、为万民……问政!” “问政?” 百夫长一愣。 “没错!” 张凡神色渐冷, “在城中主道,搭设高台,牌匾就写——大秦问政!” “还有这一封信!帮我转交陛下!” 张凡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封温热的信封。 黑冰台的眾人心中剧震,他们已经预感到,明日的咸阳城,將会异常的精彩。 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 “遵命!” 隨即。 黑冰台眾人即刻分头出发。 密室里只剩下张凡一人。 他看著那些被带走的女孩,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沉默良久。 这时,一名亲信甲士悄然靠近,递上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仙师,扶苏公子从上郡加急送来的。” 张凡接过信,拆开。 信上的字跡刚劲有力,正是出自扶苏之手。 信中的內容,让张凡冰冷的神色稍稍缓和。 一个好消息。 北方的煤矿挖掘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扶苏按照749局的计划,將剩余的黑火药用於定向爆破! 成功炸开了坚硬的岩层,找到了巨大的煤层矿坑,开採效率大大提升。 同时,高炉炼钢厂的雏形建设进度已经过半。 墨风带著墨家等人日夜赶工,目前正在进行小规模的理论炼钢实验! 预计再有一周左右,就能见到大秦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钢铁出炉! 然而,信的末尾,扶苏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 “老师,学生听闻您已开始彻查上党郡之事!” “此案牵连甚广,以老师雷霆手段,必將震动朝野!” “然则,朝中各方压力,定会如潮水般向老师您一人倾轧!” “老师身在局中,务必要注意自身安全,万万不可大意!” 张凡缓缓收起了信,脸色些许缓和。 他抬起头,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彼时功成,这咸阳,谁爱待谁待!”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不过在此之前……先杀乾净了再说!” 说罢。 张凡掏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朱枫的电话。 电话那头,朱枫沉稳的声音传来: “张凡同志!我们定会全力相助!” …… 第二天,天色微明。 早起的咸阳百姓推开家门,准备开始一天生计的时候,全都惊奇地发现。 在城中最宽阔的驰道中央! 一夜之间,竟凭空出现了一座数丈高的巨型木台! 高台之上,一块巨大的牌匾迎风而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大秦问政! 这是什么? 唱大戏吗? 还是官府又有什么新的告示? 好奇的百姓们迅速围了过来,对著高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潮越聚越多,很快便將周围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一幕。 也迅速传入了咸阳城內各处权贵的府邸之中。 “什么?大秦问政?” “谁搭的台子?谁敢这么大胆?” “快!备车!去看看!” 一时间,一辆辆马车从各个府邸中疾驰而出! 在僕从的开道下,心急火燎地赶往现场。 一眾文臣,心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而另一边,蒙武、王賁等军方宿將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哈哈哈!大秦问政?好!好名字!” “问政,问政,问的自然是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走!快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要倒霉了!” 武將们兴奋不已,他们最乐於见到的,就是文官集团吃瘪。 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备车,呼朋引伴! 不是去处理公事,反倒像是特意去看热闹。 第168章 废除推举,科举必行! 咸阳宫,麒麟殿。 天光自东方地平线升起,金色光辉洒满整个殿宇。 嬴政並未安坐於龙椅之上,而是负手立於殿前,独自凝望著那喷薄而出的朝阳。 他的手中,紧紧攥著一封信。 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的奏陈,没有阿諛奉承的问安! 只有寥寥数字,却字字如惊雷: 【废除推举,科举必行!】 嬴政的目光从朝阳上收回,落在这八个字上,眼眸中波澜起伏。 自己横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 自认为已经为这个帝国打下了万世基业! 但最核心的权力结构,依旧沿袭著旧六国的门阀世卿制度。 一个萝卜一个坑! 官位被大大小小的家族牢牢把持,寒门再有才华,也无出头之日。 这便是腐朽的根源! 他想过要改,但阻力太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可现在…… 嬴政嘴角突然咧开,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废除推举,科举必行!” “也是!趁著朕还能多活几年,趁著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废了这腐朽不堪的旧制,又何尝不可!” 他的眼中无比兴奋, “张凡小子,有点意思!” 嬴政將信纸紧紧攥在掌心,“这盘棋,朕陪你下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侍立一旁的太监下令: “摆驾!去城中驰道!” “朕要亲眼看看,我大秦的仙师,要如何为朕……问政!” …… 不多时,浩荡的皇帝仪仗出现在咸阳主道之上。 日月龙旗出现时,原本喧囂拥挤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隨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陛下!陛下亲临了!” “草民拜见陛下!” 百姓们潮水般地跪伏下去,头颅紧贴地面,动作整齐划一,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嬴政在龙輦之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万民,心中豪情万丈。 待呼声渐歇,一旁的太监上前一步,展开圣旨, “陛下有旨——!” “今有国之栋樑、护国仙师张凡,体察民情,心繫社稷!” “特设『大秦问政』台!凡有冤情者,皆可鸣鼓!” “凡有贪腐者,皆可举报!” “由仙师张凡亲审,朕,亲临旁听!钦此——!” 圣旨一出,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短暂的震惊之后,人群中响起了私语。 “听见没?陛下让咱们举报贪官呢!还是仙师大人亲审!” “唉,算了吧老哥。” 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小贩撇了撇嘴, “这你都信?八成就是走个过场,演给咱们看的。”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农嘆了口气, “官官相护啊!我那三亩上好的水田!” “去年被县尉的小舅子给占了,我告到县里,县里说归郡里管;” “告到郡里,郡里又说证据不足,把我打了回来!” “这官啊,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 另一个卖炊饼的汉子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 “我邻居老王,就因为挡了街口王主簿家的財路,被隨便安了个罪名,直接抓进大牢,家都给抄了!” “咱们小老百姓,拿什么跟他们斗啊?” “今天在这喊冤,明天就可能横死在哪条臭水沟里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作秀。 经验告诉他们,民与官斗,无异於以卵击石。 就在这时。 一眾官员的马车也纷纷赶到。 见到皇帝亲临,武將们更是兴奋得满脸放光。 蒙武捋著鬍子,对身旁的王賁笑道: “哈哈!有好戏看了!” “陛下都亲自坐镇,今天怕是要有大人物掉脑袋!” 而文官那边,则是个个面如土色,心惊胆战地聚在一起。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手脚不乾净的,更是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李斯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 当他听到“大秦问政”和“张凡亲审”这几个字时,心中便已瞭然。 他暗自嘆了口气,果然是张凡的手笔! 如此石破天惊,毫不留情,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 就是希望这次別再拉上自己了! 突然。 一个不明所以的年轻官员小声问道: “咦?吴大人和罗大人怎么没来?” “往日这种场面,他们不是最爱凑热闹的吗?”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官员立刻脸色大变,狠狠地拉了他一把。 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不要命了!不该问的別问!” 年轻官员顿时嚇得闭上了嘴,心中却更加疑惑。 就在这万人瞩目,气氛诡异的时刻。 一个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上了高台。 他身著一袭简单的青衫,面容俊朗,眼神却冰冷如霜。 正是张凡! 身后跟著几名下人,抬著的! 正是投影仪! 见到此幕,所有官员,不论是兴奋的武將,还是惊恐的文臣! 亦或是心中早有猜测的李斯,都在这一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大秦问政,绝壁是这张凡提出来的! 张凡真是在哪儿! 哪儿就不安寧! 名字带凡,却是个惹事的主! 张凡走上高台中央,先是转身。 对著龙輦的方向深鞠一躬: “臣,张凡,拜见陛下。” 嬴政端坐於龙輦之上,微微頷首,沉声道: “仙师免礼!开始吧,朕与万民,都看著呢!” “喏!” 张凡直起身,转过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咸阳的父老乡亲们!大秦的子民们!” “今日,我张凡站在这里,不是一场演给各位看的戏!”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怕什么!怕官官相护,怕今日喊冤,明日遭殃!” 张凡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但我张凡,今日在此,当著陛下与天下人的面,向各位保证!” “今日问政,只问公理,不问权位!” “只论罪行,不论出身!” “在我身后,有陛下的天威!” “在我手中,有如山的铁证!” “谁敢徇私枉法,谁敢官官相护,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说的话石破天惊! “今日问政的第一批人物,我心中早已有人选!” “来人!请治粟內史吴良,和奉常罗朗,上台!” 第169章 罗大人,你想管吗?能管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隨即,爆发出滔天巨浪般的惊呼! “什么?!” 百姓们惊得目瞪口呆, “治粟內史?那可是掌管全国钱粮的九卿之一啊!” “还有奉常大人?掌管宗庙祭祀的!”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而百官之中,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刚才那个发问的年轻官员,此刻已是面无人色,两股战战,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两位大人没来…… 不是不来,是直接上台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两队黑冰台甲士,抬著吴良与罗朗走上了台! 只是此刻的两人皆是脸色惨白如纸,双目无神,头髮散乱! 而与他们一同被抬上来的,还有一样东西! 斧鉞! 斧鉞——秦朝主流砍头刑具 一瞬间,所有人终於明白,今天的“问政”,不是演戏。 这是动真格的,要见血的! 被重重扔在高台上的吴良,剧痛和屈辱让他清醒了过来。 当他抬起头,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百官! 尤其是看到远处龙撵之上的嬴政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恢復了一丝气力,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嘶吼: “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他挣扎著爬动,朝著嬴政的方向叩首,哭喊道: “此乃张凡构陷!他蛊惑圣听!他会妖术!” “这一切都是他製造的幻象!” “臣对大秦忠心耿耿,陛下!” 一旁的罗朗也被这股求生的欲望所感染,跟著哭喊起来: “陛下明察!臣对一切毫不知情!” “冤枉!张凡妖言惑眾!” “妖术?” “幻象?” 台下的百姓们顿时一片譁然。 他们本就对这位仙师將信將疑,此刻听到两位九卿重臣的指控。 许多人心中顿时动摇起来,议论纷纷。 看向张凡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恐惧和怀疑。 “难道……他真的会妖法?” “是啊,不然怎么能贏得圣宠?” “……” 看著台上垂死挣扎的两人,张凡发出一声冷笑。 “妖术?” 他懒得与他们辩驳,只是走到那台投影仪前,按下了开关。 下一刻,一幅清晰的动態画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中,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几十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孩童,被关在骯脏的木笼里,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 有的孩子身上遍布著伤痕,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 紧接著,画面一转。 几个同样年幼的女孩,被迫穿上了红色的嫁衣。 她们面无血色,眼神空洞,毫无反应,身上血红色的嫁衣格外刺眼。 “冥婚!” 有人认了出来! “简直就是畜生啊——!” “那还是孩子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一个壮汉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含泪。 “这是哪里?为何会绑了如此多的孩童” 百姓的怀疑瞬间被愤怒所取代,他们的怒吼声匯聚在一起,响彻广场。 百官之中,蒙武、王賁等一眾武將,个个双拳紧握,目眥欲裂。 他们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为的就是保护这些大秦子民! 可如今,就在大秦內,竟发生著如此之事。 “耻辱!此乃大秦之耻辱!”蒙武咬著牙说道。 龙撵之上,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攥著龙椅的扶手,骨节发白,一股帝王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见过无数死亡,可眼前活人配冥婚的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了刺痛与震怒。 张凡对这一切的反应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锁定了瘫软在地的罗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罗大人,身为奉常!” “掌管我大秦宗庙礼仪、祭祀卜筮、天文历法,堪称百官师表。” “你,可否知晓此事?” 这一问,让罗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 他艰难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我……我不知……” 张凡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罗朗疯狂地摇头否认。 张凡看著他,脸上那抹冷笑更甚。 他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只是对著台下轻轻挥了挥手。 隨即,四名健壮的黑冰台甲士,抬著一副巨大而沉重的棺槨,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咚!” 棺槨被重重地放在了高台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是做什么? 台下的百姓不解,他们伸长了脖子,满脸困惑。 百官不解,他们面面相覷,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龙撵之上的嬴政,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同样不明白,张凡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在万人不解的目光中! 张凡踱步到棺槨旁,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棺木,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罗大人,想必对这副棺槨很眼熟吧?” “这,便是贵府上夭折的公子,罗嘉豪的棺槨。” “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 张凡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罗朗的心底! “……就是不知道,为何令郎的棺材里,会有两具枯骨?!”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如果说之前的画面是愤怒。 那么此刻,就是彻彻底底的、无法遏制的狂怒! “两具枯骨?我的老天爷,那另一具不就是被配了冥婚的女娃吗!” 一个老者瞬间想通了关节,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真是畜生啊!把人家活生生的女儿抓去配阴婚!罗家,该满门抄斩!” “何止罗家!这吴良,这罗朗,都是一丘之貉!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百姓的怒吼声排山倒海! 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怀疑,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与杀意! 百官之中,不少人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凡为了定罪,竟然做得这么绝! 连九卿之子的棺槨都敢当著天下人的面挖出来! 第170章 万民书出! “不……” 罗朗睁大眼睛,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他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证据確凿,当著陛下的面,当著天下人的面! 他再也解释不清了! 张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罗大人,本官再问你一遍,此事,你到底是知晓,还是不知晓?” 面对铁证,罗朗再也无法否认。 他只能颤抖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知……知晓……” “好!” 张凡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知晓!那你是想管,还是不想管?” 这是一个陷阱! 罗朗此刻只想活命!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那个听起来罪责更轻的答案,连忙嘶声道: “想……我想管!我一直想管的!” “哦?想管?” 张凡玩味地看著他,“那,能管吗?” “能!能管!”罗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张凡的追问接踵而至,声音里充满了戏謔: “那,能管好吗?” “能管好!陛下!仙师!” “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能管好!” “我一定把这些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罗朗涕泗横流地保证道。 看著他这副丑態,张凡笑了。 他对著台下再次挥了挥手,高声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来人!为罗大人颁奖!” 颁奖?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颁什么奖? 只见一名甲士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台,托盘上放著一块製作精美的木牌。 张凡拿起木牌,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上面的字。 那是一行用硃砂写就的大字: 知法犯法不作为·鸵鸟奖 “噗——” 台下的百姓虽然不知道“鸵鸟”是什么鸟! 但“知法犯法”、“不作为”这几个字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再配上罗朗刚刚那副信誓旦旦要“管好”的嘴脸! 强烈的反差让许多人当场就笑出了声! 笑声从零星几点,迅速蔓延开来,最后匯成了响彻全场的哄堂大笑! 这一刻,罗朗有些预感! 他的名字,还要被钉在这大秦的歷史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张凡抬了抬手,全场的笑声便平息下来。 广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从罗朗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坐在地上的身影—— 吴良! “罗大人既然想管此事!” “那今天,本官就给罗大人一个亲眼见证的机会!” 张凡说道,“来人!证人媚儿,上场!” 话音落下。 一个身形单薄、面带病容的女子,在一名女卫的搀扶下走上了高台。 她正是昨夜从媚香楼中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之一。 张凡先是对著台下百姓解释道: “诸位乡亲,这位女子!” “是昨夜本官从治粟內史吴良的產业『媚香楼』中,解救出来的受害者之一。”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媚儿走上台后,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盯住了吴良。 那眼神充满了仇恨,让吴良浑身一颤。 “吴良!” 媚儿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愤怒。 她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吴良,出声道: “你还认得我吗?我本是上党郡农户之女!” “三年前,你手下的人,穿著官府的衣服,到我们村里,说要挑选女子去咸阳享福!” “我爹娘信以为真,把我送上了马车!” “我们被关在车里,稍有哭闹便是毒打!” “最后,我被送进了你的媚香楼!日夜遭受折磨!” “吴良!你这个恶魔!你毁了我的一生!” 女子的哭诉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原来媚香楼的姑娘都是这么骗来的!” “打著官府的名义去骗人,这跟抢有什么区別!” “老天爷啊!这还有王法吗!?” 百姓的怒火被再次点燃。 如果说“冥婚”让他们感到愤怒。 那么此刻,这活生生的拐卖与压迫,则让他们感同身受,怒不可遏。 吴良听著媚儿的控诉,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若不是身后的甲士將他按在椅子上,他早已瘫倒在地。 张凡看著他这副模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口道: “诸位都看清楚了。” 他一指那巨大的幕布, “方才的景象,是上党郡『善童堂』!” “一个打著行善之名,实则为人间炼狱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善童堂背后是上党郡郡守冯敬!” “如果我没记错!冯敬是吴大人推举的官员!” “而吴家媚香楼中所有的女子,竟然也都是从这善童堂而来!” 一句话,將两条罪恶的线索系在了一起。 张凡向前一步,俯视著已经形同死人的吴良,缓缓开口, “吴大人,你,作何解释?” 然而,吴良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指著张凡, “胡说!你……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他转向龙撵的方向,大声辩解道: “陛下明鑑!我大秦律法,凡事讲求证据!” “上党郡在臣的治理下,连年丰收,百姓富裕,郡內街巷,无一流民!” “此乃郡守年年上报,有据可查之事!” “如此安乐之地,岂能会有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发生?” 他猛地一指那投影幕布 “方才那神物所现之景,分明就是你张凡偽造的幻象!” “是妖术!陛下,切不可被此獠矇骗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凡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呵呵……” 张凡发出一阵冷笑。 “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他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对著身后猛地一喝: “拿万民书来!” 此令一出。 两名身形魁梧的甲士,合力抱著几卷沉重无比的布匹,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高台! 那根本不是一卷,而是数卷用粗绳綑扎的厚重布匹! 隨著甲士將其在高台上解开,长长的白布如同瀑布般从高台边缘垂下,一卷接著一卷,一直延伸到台下的人群之中! 白布之上,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东西—— 无数个用血泥画押的红色手印,以及一个个名字! 第171章 朝阳燃起!陛下圣明! 张凡指著布匹,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吴大人,你说上党郡百姓富裕,无一流民?” “那便请你,也请陛下与天下万民,都亲眼过目!” “这是我在上党郡,收集到的,数千名百姓联名画押的——万民书!” “万民书!!!”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台下的百姓们彻底震惊了! “我的天……那上面……那上面全是手印啊!这得有多少人!” 一个离得近的百姓,看著那血红的指印,失声惊呼。 “这……这得有多少人啊!上党郡的百姓,把状告到陛下面前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这些冤屈,今日终於能得见了!” 百姓们看向那长长布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今天……要有人为他们发声了吗! 百官们,在看到那长达数十丈、铺满血印的布匹时。 所有人的最后一丝侥倖心理,都彻底灰飞烟灭! 他们满脸骇然,心中翻江倒海! 终於是明白,上党郡的“富庶安乐”,究竟是一个何等巨大而恐怖的谎言! 而龙撵之上! 嬴政再也无法安坐! 当他看到那从高台上倾泻而,用鲜血写就的万民书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引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整个人豁然站起! 那双睥睨天下的虎目之中,此刻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焰! 强大的帝王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够了! 一切,都已经够了! 嬴政缓缓走下了龙撵。 他的步伐不快,却很沉重。 每一步都让在场的百官感到心惊! 一些心中有鬼的文官,在这脚步声中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紧接著。 嬴政走上了高台,径直走到了那堆万民书前。 他弯下腰,用那双执掌天下的手,拾起了其中一卷布匹。 布匹的质地粗糙,上面凝固的血跡与泥土硌得他手心生疼。 这布匹上承载的,是他子民的痛苦与绝望!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直刺已经瘫软在地的吴良。 “吴良。” 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在这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冰冷。 “你告诉朕……” 嬴政举起手中的布匹,字字如雷般开口, “朕的子民,为何要用血,来写这状纸?”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治下的富庶,就是让他们家破人亡,拐走儿女吗?!!” “你引以为傲的政绩,就是用朕的子民的白骨堆砌起来的吗?!!” “回答朕!!!” 最后三个字,是帝王的怒吼。 “陛下……饶命……陛下……臣……臣……” 吴良彻底崩溃了。 在嬴政的愤怒面前,他无法再狡辩。 涕泗横流,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与石板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流满了他的脸。 他语无伦次,除了求饶,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隨即,吴良的目光惊恐地在台下的百官队列中扫视,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然而那些昔日的同僚,以及与他有利益纠葛的官员。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官员在接触到他求助目光的瞬间,便立刻低下头,或转向別处。 有的甚至后退一步,要与他撇清关係! 在证据面前,在震怒的始皇帝面前,没人敢帮他。 不少官员在这股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汗流浹背,站立不稳。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今天这场大秦问政! 要问出大事啊! 而台下的数万百姓,此刻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按照大秦律法,庶民不得直视天子! 但在此刻,所有人都忘记了这条律令。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一双双眼睛,紧张、激动、又充满期待地,注视著高台中央那个手持血书的帝王。 他们隱隱感觉到什么…… 好像…… 是心,是希望,更是初升的朝阳! 金色的光芒! 洒在人民的脸上! 嬴政不再看吴良,他鬆开了手中的万民书,任由那布匹落在地上。 他的手,缓缓移向了腰间。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 嬴政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天子之剑—— 泰阿! 此剑一出,剑身便显露出帝王的威严。 嬴政高高举起这柄象徵著皇权的剑,剑尖直指苍穹。 其上倒映著朝阳! 他转身,面向台下的万民,面向满朝文武,立下誓言: “朕,以大秦皇帝之名,在此立誓!” “凡食我大秦俸禄,享我大秦权柄!” “却鱼肉我大秦百姓,荼毒我大秦子民者……” 他的目光扫向吴良和罗朗,声音变得极为酷烈! “——如此獠!!!”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那道剑光很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嗤!” 血光迸现! 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吴良和罗朗的头颅已冲天而起。 两股鲜血从他们断裂的脖颈中涌出,將高台染成了一片红色。 那两颗头颅落在了地上,滚到了百官的前方!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著生命最后一刻的惊骇。 这一幕太快,太突然,太震撼。 全场一片死寂。 台下的百姓都震惊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很大! 陛下,会亲手,用天子之剑,当著天下人的面,斩下罪臣的头颅。 这是不是在做梦吧! 百官们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是站在前排的文官,看著滚到自己脚边的头颅,闻著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一股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们。 皇帝亲手杀了人,杀的还是九卿重臣! 这……闻所未闻! 陛下……难道就不怕被冠以残暴的名號吗? 而蒙武、王賁等武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却涌起一股快意! 就该这样,用最直接的方式,彰显大秦的威严与法度! 这才是他们心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始皇帝。 张凡的手楞在空中,他没想到嬴政会自己动手。 这种强烈的衝击和表態,远比通过廷尉府审判要震撼得多。 不过,这样也好! 这一剑,不仅斩了两个罪人,更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狂热的爆发。 “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发出了吶喊。 第172章 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唯才是举! 下一刻,台下数万百姓,黑压压地,全部跪倒在地! 他们对著高台之上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疯狂地叩首。 “陛下圣明!”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百姓的欢呼声匯聚在一起,席捲了整个咸阳城,直衝云霄。 而与这股狂热形成对比的,是百官队列中的一片狼藉。 不少文官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更有甚者,已是屎尿齐流。 嬴政没有理会万岁之声,也没有去看那些官员。 他手持著那滴著血的泰阿剑,剑尖斜指地面。 鲜血顺著剑刃滑落,滴在被染红的石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 在这百姓狂热的拥护欢呼声中!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百官,扫过百姓,最终,看向苍天。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泰阿剑,淡淡开口道, “这一切,究竟是何原因所造就的?”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这不仅是在问苍天,也是在问他自己,在问这满朝文武! 当然…… 也是在等张凡! 听到此话。 张凡顿时明了,他立刻上前一步,面对著台下万千激动不已的百姓。 他没有立刻回答嬴政,而是先对著百姓们开口, “乡亲们!父老们!” “斩了一个吴良,一个罗朗,问题就解决了吗?” 百姓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他们愣愣地看著张凡,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不!” 张凡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猛地转身,手臂如剑,直指百官队列,厉声道: “今日有吴良,焉知明日没有李良、王良?” “只要滋生这些罪恶的土壤还在,只要选拔官员的『推举制』尚在!” “只要官位可以被金钱、被权力、被门第所左右!” “那么,今日上党郡的悲剧,就一定还会在大秦的某一个角落!” “重演!!” 此言一出。 百官队列中一阵骚动,许多人脸色再变。 张凡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毅然转身,面向嬴政。 他深深一揖,而后高声奏道: “陛下!臣以为,欲要根除腐败,必先破其根基!” “臣斗胆,请陛下废除沿袭数百年的『推举制』,另立新法!”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响彻云霄! “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唯才是举!” “天下读书人,无论寒门贵子!” “皆可通过统一的、公平的考试,入朝为官,为陛下效力,为大秦效力!” “此法,臣称之为——科举!” “科举”!!!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咸阳广场之上! 一瞬间,百官队列中,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皇帝的屠戮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么此刻,张凡的这两个字,带给他们的更为惊骇! 这是要撅了他们的根啊! “什么?!” “废除推举制?!”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所有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在这一刻,脸色煞白,血色尽褪!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著张凡,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狗屁的大秦问政! 杀吴良、杀罗朗,不过是前奏! 掀起民愤,震慑朝堂,也只是手段! 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借著万民的滔天之势,来掘了他们的根基!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而张凡此举,是要断了他们子子孙孙的官路,是要將他们从云端打落凡尘!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下万千百姓。 在短暂的错愕和迷茫之后! 人群中,尤其是那些穿著朴素,却难掩书卷气的寒门士子们,率先反应了过来!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一个年轻士子喃喃自语,他的眼眶泪水涌出, “通过考试……就能为官?” 下一刻,一股比刚才皇帝斩杀贪官时更热烈、更疯狂百倍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人群中轰然爆发! “仙师圣明!!!” “天佑大秦!天佑我等寒门啊!!” 无数寒门士子! 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面向高台,泪流满面,重重地叩首! 对他们而言,张凡提出的“科举”,不啻於父母之恩! 可! 就在此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百官队列中猛地响起! “臣,反对!!” 只见一名鬚髮皆白、身著博士官服的老儒,颤颤巍巍地排眾而出。 正是博士僕射,淳于越! 他脸色涨得通红,指著张凡,颤抖开口, “陛下!万万不可啊!” “祖宗之法,歷代先王之制,岂能说改就改?” “自古以来,举贤任能,看的不仅是才学,更是德行与家风!” “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耳濡目染,知礼仪,明大义,方能为国分忧!” “此乃维繫我大秦江山稳固之基石!” 他痛心疾首地继续道: “仙师所言『科举』,看似公平,实则荒谬至极!” “若让那些不明大体的乡野村夫得入朝堂,他们岂懂治国安邦之大道?” “届时,必將导致小人当道,奸佞横行!” “朝纲混乱,动摇我大秦国本啊!” “请陛下明察,切勿被此妖言所惑!” “淳于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淳于越话音刚落,另一名身上带著军功封爵的勛贵列侯也排眾而出。 他满脸怒容,大声道: “陛下!我等祖辈,皆是追隨陛下,浴血奋战,马革裹尸,方才打下这万里江山!” “这官位,是我等先辈用鲜血与功勋换来的!” “凭什么要与那些泥腿子平起平坐?” 他环视四周,鼓动著其他官员: “这张凡,来歷不明,妖言惑眾,其心可诛!” “今日他敢废推举制,明日就敢动摇我大秦的军功爵位制!” “此人,实乃乱我大秦天下之祸根!” “请陛下降罪!” “请陛下降罪!” “科举之法,祸国殃民,万不可行!” “此乃乱政之举!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超过半数的文武官员。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代表,纷纷出列,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反对。 声浪几乎要將百姓的欢呼声压下去。 高台之上,一边是民心所向,万眾欢腾! 一边是百官叩闕,激烈反对。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那个依旧手持带血长剑的男人身上。 嬴政,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第173章 有伤斯文!有伤斯文啊! 面对著跪地反对的文武百官! 张凡的脸上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没有理会那些叫囂的勛贵,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为首的淳于越身上。 朗声开口,声音盖过了嘈杂: “淳于大人,你说推举制选出的,是知礼仪、明大义的贤才?” 他猛地一指高台下那两具尚在流血的无头尸体,声音变得严厉! “那请你告诉我,刚刚被陛下亲手斩杀的治粟內史吴良!” “还有那位奉常罗朗,他们哪一个不是你们推举出来的『贤才』?” “他们哪一个不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子弟』?” “他们的『德行』,就是草菅人命,贩卖人口!” “他们的『家风』,就是男盗女娼,鱼肉百姓!”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推举制,为我大秦选出来的国之栋樑吗?!” 张凡的质问,让所有反对者无言以对。 淳于越的脸色瞬间涨红,面对眼前的事实。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著手指著张凡。 强行辩解道: “此……此乃个例!是他们德行有亏,败坏了门风!” “岂能因此就否定整个推举制度!” “个例?” 张凡冷笑一声, “一个吴良是个例,一个罗朗也是个例!” “那方才幕布上呈现的,上党郡那座『善童堂』里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也都是个例吗?” “淳于大人,你所谓的个例,未免也太多了些!” 他话锋一转,不再与淳于越纠缠,而是看向了百官队列中的另一个人。 “诸位大人都说,寒门出身之人,不明大体,不懂治国!” “那臣想请问一句!” 张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大秦的丞相,李斯大人,当初乃是楚国上蔡一介平民!” “从底层小吏起步,难道在诸位大人眼中,李相也是一个不明大体的乡野村夫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正在百官队列中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斯,心中大惊,叫苦不迭。 怎么又把我给扯进去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龙椅方向,嬴政那带著警告的视线。 李斯瞬间一个激灵,头皮发麻。 他立刻明白,今天必须当场表態。 权衡利弊之后,李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著嬴政一揖,然后才转身,对著百官开口,声音沉稳: “张大人言重了!” “斯,出身微末,此乃人尽皆知之事!” “若无陛下破格提拔,焉有李斯今日?” “陛下之圣明,正在於广纳天下之才,而不论其出身!” “英雄,何问出处?” 这番话说得十分周全,既肯定了嬴政,又表明了自己支持“唯才是举”的立场。 同时避开了与整个贵族阶层的直接对立。 但他的话,已经足够了。 连当朝丞相都亲口赞同“英雄不问出处”。 这让淳于越等人的“血统论”和“家风论”,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淳于越被李斯的话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在道理上已经说不过,乾脆直接攻击张凡本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竖子!” 淳于越指著张凡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来歷不明,言行粗鄙的事实!” “你既非世家,也无师承,满口歪理邪说,毫无圣贤之风!” “一个连《诗》、《书》、《礼》、《易》都不懂的狂徒!” “也敢在此妄议国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淳于越的个人攻击,立刻得到了所有反对派官员的附和。 “没错!一介方士,懂什么治国!” “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还想让天下人跟你学?” “不过是仗著些许幻术,譁眾取宠罢了!” 他们找到了新的攻击方向,不再纠缠於制度本身,而是嘲讽和贬低张凡的个人能力与学识。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充满了对张凡的嘲讽与不屑。 然而,面对这些攻击,张凡却不怒反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等的就是这个! 终於是来了! “哦?” 张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从容, “依诸位大人所见,我张凡,便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耍嘴皮子的骗子?” “正是!”淳于越昂著头,说道。 “好。” 张凡点了点头,笑容更盛, “既然如此,那光说不练,確实难以服眾。” 他没有立刻说出挑战的话,反而转头对一旁的內侍朗声道: “诸位大人跪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 “来人,给诸位大人赐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给百官赐座? 他是什么身份? 陛下都还没坐的呢! 但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嬴政竟然微微頷首,示意內侍照办! 很快! 数十张席垫被搬了上来,摆在了百官面前。 那些跪著的官员面面相覷,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终在淳于越带头下,全部入座! 张凡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缓缓踱步,走到这群官员面前。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说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淳于越,扫过每一个文官的脸。 平静道,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台上的百官,还是台下的百姓,甚至是站著的嬴政,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句话,就那样轻飘飘地,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刻,是火山爆发般的,彻底失控的愤怒! “臥槽!!!” 不知是哪位平日里注重仪態的官员,在脱口而出了一句最粗鄙的脏话!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竖子!竖子安敢辱我!!” “有伤斯文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杀了他!陛下!请立刻杀了这个疯子!” 斯文扫地! 风度全无!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官员们,此刻彻底破防了! 他们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酱紫色! 指著张凡的鼻子破口大骂,各种粗鄙之语不绝於耳,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样子! 活脱脱就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泼皮无赖! 唯独角落里的史官,眼冒绿光,手中刻刀挥出了残影! 第174章 文官: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而台下的百姓们,在最初的错愕之后。 爆发出了一阵鬨笑和叫好声! “哈哈哈哈!说得好!” “仙师牛逼!骂得痛快!” “这帮狗官,早就该有人这么骂他们了!” 百姓们爽得不行! 他们听不懂什么经义策论,但他们听得懂“都是垃圾”! 张凡这句简单粗暴的话! 爽! 真他娘的爽! 这一刻,他们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看张凡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而在一片混乱和叫骂声中! 张凡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掛著淡然的微笑。 他等到百官的叫骂声稍稍平息。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噪音: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既然不服,那我们,大可比试一番!”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无论是经义策论,还是诗词歌赋,亦或是治国安邦之道!” “你们,可以一起上!” “输了!我再也不提及科举之事!” 猖狂! 简直太猖狂了! “啊啊啊!气煞我也!” 淳于越更是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猛地转身,对著高台之上的嬴政重重叩首,声音愤怒至极, “陛下!此獠口出狂言,公然藐视我大秦满朝文武!” “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臣恳请陛下,允我等与此人当庭辩论,以正视听!” “定要当著天下万民的面,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请陛下降旨!” “臣等,请战!” 一时间。 几乎所有文官都跪了下来,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张凡必输无疑! 和他所谓的科举,一起说拜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嬴政身上。 只见嬴政放下了手中的泰阿剑,任由內侍接过。 他没有看那些官员,也没有看张凡,只是迈著步伐,重新走回了高台中央的龙椅之上。 他缓缓坐下,那帝王的气势再次笼罩全场。 广场上的喧囂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帝王的裁决。 嬴政的眼眸扫过全场,沉眸思考。 最后。 他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缓缓开口, “准了!” 言简意賅,分量却很重。 此言一出,四方反应,截然不同。 百官们,在听到这个“准”字的瞬间,先是一愣。 紧接著,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色! 他们惊了! 本以为陛下会维护张凡,驳回他们的请求。 没想到,陛下竟然准了! 他同意了这场在他们看来,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对决!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不少官员甚至已经露出了冷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凡哑口无言、丑態百出的模样。 他们要用学识,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彻底击败。 李斯,也愣住了一时! 他现在一头雾水,看不懂这棋局的走向了! 在他看来,张凡在经义策论、治国安邦这些需要数十年积累的领域! 怎么可能贏得过淳于越,和这些浸淫此道一辈子的老臣? 张凡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而陛下,为何会同意这场近乎於自杀的赌局? 李斯紧锁眉头,第一次感觉自己跟不上君王的思路。 而台下的数万百姓,在听到皇帝应允的瞬间,心中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股愤怒,在他们心中升腾! 在他们看来,这些当官的,就是在联手欺负为他们说话的张凡仙师! 他们想用那些普通人听不懂的言辞,来刁难仙师! 来否定那个能让他们孩子也有机会当官的“科举”! 这是何等的无耻!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们却不敢反驳。 因为那是陛下的决定! 他们不敢质疑陛下的旨意! 於是,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目光。 数万道愤怒鄙夷的视线,射向了百官的队列! 许多百姓的拳头已经捏得发白。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些官员,恨不得用眼神將他们千刀万剐。 高台之上。 已然成了一座擂台。 一边,是自认胜券在握,准备一雪前耻的大秦官僚集团。 另一边,是孤身一人,挑战整个时代的张凡。 而裁判席上,坐著那个心思无人能测的千古一帝。 此刻。 淳于越迅速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儒家代表的气度。 他排眾而出,作为儒家代表,率先发难。 “竖子听真!” 淳于越声音洪亮, “《尚书·皋陶謨》有云:『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此乃圣人所言,意在阐明天地秩序,人伦有常!” “故而,『尊卑有序,长幼有別』,乃治国之根本!” “我大秦推举制,正是此道的体现,由德高望重者举荐贤良,確保朝堂皆是知礼明义之士!” 他引经据典,声音鏗鏘有力。 “你所言『科举』,竟欲让『黔首』与『贵胄』同台而试,以一纸文章定高下!” “这岂非是混淆尊卑,顛倒乾坤?” “此举一旦施行,纲常伦理必將荡然无存,天下岂不大乱?” “你,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 百官阵营中顿时爆发出阵阵讚赏。 “说得好!直击要害!” “此乃圣人之言,看他如何反驳!” “不愧是太博,这学识果真深厚!” 他们觉得,这道题,张凡根本就答不上来,何谈后面的治国安邦? 这一上来,就是绝杀! 而台下的那些寒门士子,在听到淳于越的詰难后! 脸上满是灰败与绝望。 “完了……尊卑有序,纲常伦理……这是人之为人的底线,不可动摇啊……” “此题无解啊!仙师要如何应对?” 他们虽然渴望科举,但几千年来根植於骨子里的“尊卑”观念! 让他们也觉得淳于越的话似乎无法反驳! 难道,寒门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高坐於龙椅之上的嬴政,面色沉静,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张凡,心中充满了矛盾! 理智告诉自己! 张凡小子在此道上不如淳于越! 但看著张凡那有恃无恐的模样! 嬴政又生出一丝期待,好奇张凡究竟会如何破局! 一时。 心中竟有些焦急。 …… 《尚书?皋陶謨》:“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註解:上天规定了尊卑等级,推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这五种礼制来实践它!) 第175章 这也太简单了!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 在749局指挥中心內。 淳于越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了过来。 “啊!这……” 一位被紧急请来支援的国学大师——汪先生。 他听完问题后,愣了一下。 隨即失笑道: “朱首长,这题很简单!” “在典籍里,反驳这种论调的例子和句子太多了!” “用我们大模型或者网际网路一搜,马上就能找到最优解!” “这古人的水平也一般般啊!” 朱枫首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汪老,辛苦您了,主要是我们对这些古籍,实在是……” 汪先生摆了摆手,神情肃穆道: “能为国家如此重要的计划出力!” “是我此生之幸,何谈辛苦!” 说罢,他立刻戴上耳机,对著另一头开始讲解: “小张同志,別慌!” “他的论点看似无法反驳,实则漏洞百出!” “你听好,就用儒家的经典去反驳儒家!《尚书》里,就有他的死穴……” …… 咸阳广场上。 淳于越那番引经据典后。 张凡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出声。 见到这一幕。 文官们,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的囂张气焰呢?” “呵,被博士问到要害,哑口无言了吧!” “到底是个乡野方士,满口歪理,一碰到真正的圣贤学问,就原形毕露了!” “陛下!此人已经词穷!可见其科举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吴良和罗朗那两具尸体! 所有的恐惧和忌惮,都在维护阶级利益的共同目標下,被拋之脑后。 无论如何,推举制度决不可改! 这是他们的底线! 是子孙后代的保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凡会哑口无言之际,却见他微微一笑,从容出列。 他先是对著陛下一揖! 旋即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淳于越: “淳于博士,引《尚书》,说『尊卑有序,长幼有別』,说得真好!” 他话音一顿,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可你读《尚书》,恐怕只读了半句,没读全句吧?” 什么? 淳于越一愣。 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这张凡竟然敢质疑太博的水平? 还不等他们开始愤骂, 只听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珠璣, “《尚书·蔡仲之命》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云:『道有升降,政由俗革!』” “敢问淳于博士——这『德』,是按血统算的,还是按才能算的?” “若生在贵族之家,便是个庸碌痴愚之辈,也算『尊卑有序』?” “若生在黔首之间,便是个才高志远之士,也算『乱了纲常』?” “你这不叫引述《尚书》,你这是私藏家法,不是天下公器!” 台下的寒门士子听闻此言,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百官们则脸色一白,没想到张凡竟能如此精准地引经据典,予以反击! 龙撵上。 嬴政面色不改,心中却已是惊嘆,看向张凡的眼神愈发惊嘆。 淳于越脸色泛白,显然没料到这一击。 张凡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你说科举让黔首与贵胄同台,是乱纲常!” “那我倒要问问你:” “商汤王起於草野,周文王、武王起於西岐之地,莫非他们的先祖,也是乱了纲常?” “上古圣君,舜发於畎亩之中,傅说举於版筑之间!” “他们选贤与能,不问出身,莫非也乱了尊卑?” 他猛地一指淳于越,声色俱厉! “你口中的『纲常』,究竟是天下万民的纲常,还是六国旧贵族的纲常?” “是治国之根本,还是护私之偏术?!” 这番话,百姓们彻底听明白了! 原来这帮官员嘴里的“规矩”,只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一时间,愤怒的批判声涌向百官! “无耻!” “原来是为了他们自己!” “打倒旧贵族!” 百官们被骂得面红耳赤,心中更是焦急。 怎么可能! 这张凡一介方士而已! 怎么可能读过这么多书? 嬴政的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一个张凡! 说得好! 而淳于越已经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想不通,张凡怎么可能对这些典籍如此稔熟! 甚至比他这个儒家博士还要运用自如? 张凡的气势攀升,继续道, “再说尊卑——我大秦之尊卑,在法,不在血!” “在功,不在族!” “有军功者封爵,有才干者为官,这才是天经地义!” “若凭出身定尊卑,那让无功食禄、尸位素餐之徒,占据高位,貽误国事!” “这才是真正地乱天命、坏伦理、辱先贤!” 他声音一沉, “博士以《尚书》护世袭之私,以礼教塞贤达之路,这不是尊古,这是诬古!” “这不是治国,这是误国!” 收尾之言,一锤定音! 全场哑然! 百姓们被这番言论震惊,虽然好多听不懂! 但! 大秦之尊卑,在法,不在血! 在功,不在族! 这两句,他们听懂了! 每个字都格外顺心! “好!!!”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的百姓! “说得好!在功,不在族!说得太对了!” “仙师说出了我们心里的话!” “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是官,俺们生下来就得一辈子种地!” “陛下圣明!仙师圣明!” “……” 百姓的热情被彻底点燃,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响彻云霄! 文官们被这套理论驳斥得体无完肤,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淳于越。 这位儒家大宗师,此刻面如死灰!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张凡最后转身,对嬴政朗声奏道: “陛下立法,选天下之才共治天下,上合天道无私之理,下顺万民归心之势!” “淳于博士却以一家私学,非议陛下至公之法!” “臣斗胆,请博士——先把《尚书》读全了!” “再来与天下人论这『纲常』二字!” 这句话,清晰有力! 还带著些许不屑和不耐烦的语气。 …… 《尚书·蔡仲之命》:“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註解:上天不分亲疏远近,只辅助、保佑有德的人。) 《尚书?酒誥》:“道有升降,政由俗革!”(政令、制度,要隨著时俗、时代的变化而改革。) “陛下立法,选天下之才共治天下,上合天道无私之理,下顺万民归心之势!” (注释:陛下制定法令,选拔全天下的贤才,一同治理天下;对上,符合上天公正无私的道理;对下,顺应天下百姓真心归顺的大势。) 第176章 淳于越: 艹!自己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羞辱! 蔑视! 淳于越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生以传承儒学为己任,自詡为圣人门徒! 今天,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竖子! 当眾指责连儒家经典都没读全! 艹! 自己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一股逆血直衝淳于越的脑门!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张凡,双目赤红,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你……你……你……你……” 最终。 淳于越双眼一翻,在一声闷哼中,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噗通!” 这位儒家博士,就这么当著数万人的面,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让所有文官都懵了,一个个脸色苍白,震惊无比。 淳于越! 你可是儒家代表啊! 怎么就,这么……倒下了? 与文官们的惊骇欲绝不同,武將队列那边。 在短暂的错愕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铁齿铜牙!” “说不过就躺下了?这帮酸儒的骨头就是软!” 粗獷的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这帮文官吃瘪,心里简直比打了胜仗还痛快! 而台下的士子和百姓,在看到淳于越倒下后,欢呼和怒骂了起来! “晕得好!这老顽固就该有此下场!” “阻我等前程,活该!” “仙师威武!说得他哑口无言,气绝当场!” 百姓们朴素的价值观里,说不过理就晕倒,本身就是心虚和失败的铁证。 淳于越此刻若是清醒著,听到这满场的咒骂,恐怕就不是气晕过去那么简单! 而是会当场活活气死! 他一辈子积攒的名望! 在这一刻,於民间彻底崩塌了! 几名离得近的官员手忙脚乱地衝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后背! 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剩下的文官们群龙无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李斯。 “李斯大人!您快说话啊!” 一名官员推了推李斯,“不能让那竖子再猖狂下去了!” 李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侧过身,用一种无可挑剔的礼貌,轻轻將那人的手推开。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置身事外。 一群蠢货!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陛下明显是向著这张凡的,我此刻上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再者,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权益,与我李斯何干? 我可不是靠著祖荫才爬上来的! 就在这尷尬的沉默中,一个的中年官员排眾而出。 此人乃是少府——宗预! 掌管皇室的私有財政与手工业製造! 相当於大管家,地位非凡! 宗预先是对著嬴政深深一揖,然后才转向眾人。 他声音洪亮地说道: “陛下,淳于博士年事已高,一时气血攻心,还请陛下恕罪!” “不过,方才仙师所言,確实振聋发聵,及时点醒了我等。” 他这话一出,既给了淳于越一个台阶下,又巧妙地承认了张凡言之有理。 显得不那么顽固! 隨即,他话锋一转: “然,仙师所言虽是大道!” “但我等行推举之法,所举荐之人,也並非都是一无是处!” “为官者,经义策论固然重要,但『治国』之能,才是根本!”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他躬身道: “臣在此,愿推举一人!” “此人乃臣之侄,谭风!” “他德才兼备,素有孝廉之名,於农桑、水利、算筴之术上颇有心得!” “臣以为,第二场文斗!” “不如就以『治国』为题,一较高下,如何?” 好一个宗预! 既保全了体面,又为自己人创造了机会! 高台之上。 “咳咳!” 嬴政连忙憋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宗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儒衫的年轻男子便从宗预身后走出,登上了高台。 此人正是谭风。 他面容俊秀,举止儒雅温和,上台后先是对著嬴政行了大礼! 再对著张凡微微頷首,显得极有风度。 然而,在他抬眼看向张凡的那一剎那。 那温和的目光深处,却闪过一丝阴冷与贪婪。 治粟內史吴良死了! 那个天下粮仓的肥缺,就这么空了出来! 今天,就是一步登天的最好机会! 只要踩著这个所谓的仙师上位! 那个位置,就是我的! 念及此! 谭风心中的杀意与欲望交织,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温和笑容。 高台之上。 嬴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廷尉李斯的身上。 他缓缓开口, “方才之辩,论的是选官之本!” “如今这场,论的是为官之用!” “既如此,便由李斯来出题吧,以示公允!” 此言一出,李斯老脸顿时一黑! 他心中暗骂宗预这个老狐狸,把他架到了火上。 陛下让他来出题,这题若是简单了,是藐视君王。 若是偏袒任何一方,都会惹来非议! 他不敢怠慢,连忙出列躬身: “臣,遵旨。” 李斯垂首而立,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找一个既能考验真实能力,又让朝堂上下都无话可说,更能切中陛下心病的难题。 片刻之后。 他眼中突然一亮,缓缓抬起头,声音沉稳而清晰, “陛下,臣有一题!” “我大秦腹心——关中之地,八百里秦川,虽为天府之国,然渭水反覆,连年多有洪灾。” “为修防洪之堤,耗费钱粮人力无数,致使国库连年亏空!” “然北方战事未休,匈奴屡屡犯边,军费开支亦是巨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 “朝廷欲向地方豪绅募款征粮,以济堤工,却屡屡受挫,收效甚微!” “请问二位,面对此局,该当如何?” 此话一出,台下的百姓顿时爆发出阵阵议论! “是啊,前年我家那边就发了大水,田都淹了!” “修堤是救命的大事,不可慢啊!” “可朝廷也没钱,这可怎么办?” 而百官们更是心中一凛! 他们立刻就听出来了,这就是前几日送到的紧急奏报! 百官当时都束手无策! 张凡这个毛头小子又怎么能答上来? 第177章 这也太脏了吧! 嬴政靠在龙椅上,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愧是李斯,此问,也正是他此刻最为苦恼之事!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谭风身上。 只见谭风皱眉思索片刻,隨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朗声说道: “陛下,李斯大人所言,確乃国之大难!” “然强征则民怨,不征则事不成!” “风以为,此事重点在於『利』字!” “我等可颁布政令,凡参与募捐之豪绅,可按其捐赠钱粮之多寡,相应减免其未来三至五年之赋税!” “如此,既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又让豪绅有所图,此乃两全之法!” “再由地方官吏出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各大宗族豪强好言协商,必能有所成效!” 此言一出。 百官顿时叫好! “好!谭公子此计甚好!” “以利诱之,不失体面,乃是眼下最优之解了!” “没错,此法稳妥,可行!” 就在眾人纷纷讚赏之际。 一个不合时宜的轻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呵……就这?” 声音不大,却抽在所有叫好的人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唰”地一下转向了张凡。 谭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张凡冷笑道: “仙师莫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高见?” “谭某愿闻其详!” “若只是故弄玄虚,恐怕只会让人耻笑!” 百官们也纷纷投来讥讽的目光,准备看张凡的笑话! 刚才经义上你占了便宜,这治国实务,可是我等的强项! 张凡根本没理会谭风,而是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陛下!关中连年水患,堤工不止,国库虚空!” “其根本原因,並非財不足,並非力不够!”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目光如剑,直指问题的核心! “而是——利入私门,权散於下!”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张凡却不管不顾,气势再度攀升, “臣有三策並行,不捐民、不加赋、不求豪绅、不耗国库!” “三十日內,可集齐修堤之所需钱粮!” “三年之內,可令关中再无洪患!”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炸裂! “狂妄!” 谭风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不耗国库,不求豪绅,钱粮从何而来?” “难道仙师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简直是异想天开!” 百官们更是鬨笑一片,觉得张凡彻底疯了,这牛皮吹得已经没边了。 “简直是胡言乱语!” “坐而论道,不知所谓!” 然而。 嬴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缓缓开口, “速速道来!” 张凡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 “陛下,地方豪强,坐拥万顷良田,家有万贯之財!” “享受著大秦律法的保护,却在国难当头之际,一毛不拔,坐视乡邻受灾!” “对这些人,谈协商?谈减税?” “那是对守法万民最大的不公!” “硬征,则易生內乱。不征,则国事难成!” “臣有一法,名为『功德碑』!” “臣请陛下下詔,凡此次修堤,令所有关中豪绅,按其家產田亩,出粮、出料、出人,参与修堤!” 话音未落。 百官中立刻有人出声反驳: “简直荒谬!这不是又回到了强征的老路?” “他们凭什么会听你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 张凡笑了,笑得无比自信,他看向那个反驳的官员。 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他们非但不敢拒绝!” “还会哭著喊著,抢著出钱,生怕出得比別人少了!” 此言一出! 不止是百官,就连龙椅上的嬴政,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哦?”嬴政身体微微前倾。 他实在想不出,要怎么? 才能让那些豪绅,有如此大的转变。 百官之中更是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疯了吧?抢著出钱?他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 “就是,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满场的质疑,张凡毫不在意。 他环视全场,缓缓道出: “陛下只需下令,在关中各处交通要道、县城中央,立起巨大的石碑!” “碑上,要用最显眼的硃砂!” “刻上所有参与修堤豪绅的全名、籍贯、拥有田亩之数!” “以及,所出钱粮之数目!” “当然!” 张凡的笑容变得无比玩味, “那些出得少的,或者一毛不拔的,更要一一写明!” “將捐款最少得写在第一个位置!” “將他们的功绩,永远立在那里!” “让往来的万民,让十里八乡的邻里,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知道:” “谁家,是为富不仁!” “谁家,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谁家,是坐视洪水滔天,淹没乡邻,而自家在岸上饮酒作乐!” 话落! 百官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凡却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 “豪绅要的是什么?是脸面!是声望!是子弟的仕途!” “这功德碑一立,他们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一个家族连『德』都没有,他们的子弟还如何以『孝廉』之名入仕?” “走在路上,都要被乡邻戳脊梁骨!” “他们在地方,还如何立足?” “他们敢不捐吗?” “他们敢捐得比隔壁家少吗?!” 说到这里,张凡的嘴角勾起冷笑, “况且!关中连年洪涝,民心惶惶,定然是惹怒了河神!” “如今朝廷號召大家捐钱修堤,以平息神怒!” “若钱粮不够,堤坝修不起来,河神再度发怒,殃及一乡……” “你们说,这要怪谁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文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汗毛倒竖! 百姓们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听懂了! 所有人,包括一直置身事外的李斯! 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汗毛倒竖,寒气冲盖! 一个官员颤抖道, “这……这计谋……太脏了……” 是的,太脏了! 脏到让他们这些玩弄权术心计老狐狸,都感到不寒而慄! 阳谋误解! 哪怕那些世家豪绅知道又能怎么办? 简直就是无解! 第178章 科举制度建立! 论道,当世大儒淳于越被他引经据典,活活气晕! 论治国,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谭风,被对方衬托得像个笑话! 无论文斗还是武斗,理论还是实践,他们都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难道……科举制度! 今日真的要被这个妖人一手推动,成为定局了吗? 而台上的谭风,脸色早已煞白如纸! “减税协商”的策略,简直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 “输了……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 而嬴政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狠! 太狠了! 不耗国库一分一毫,只用一道圣旨,一块石碑! 就將天下舆论、道德、名望、甚至是鬼神之说! 全架在了那些豪绅的脖子上! 这哪里是逼捐! 这是让他们自己刨开自己的钱袋子! 还生怕刨得不够深啊! 就在全场无言之际! 张凡缓缓转身,面向嬴政,躬身一揖。 “陛下,事实已经证明,世卿世禄,父死子继!” “九品中正,高门林立!” “此等推举之法,所选者,或为如淳于博士般空谈误国、固步自封之辈!” “或为如吴良、罗朗般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徒!” “或为如谭风这般,看似聪颖,实则眼界狭隘,只知妥协,不识大局之人。” “今日之辩,胜负已分!” “臣,恳请陛下,废除推举之制,开启科举大门!” “为大秦,选拔天下真正之英才!” “为万民,开闢一条晋升之路!” 话音落下,全场震动。 万眾瞩目之下,嬴政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正对著台下的百官。 他的目光冰冷,淡淡开口, “朕,很失望!”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寒意与嘲讽。 “尔等,食朝廷俸禄,享万民供养!” “平日里,引经据典,高谈阔论,仿佛个个都是安邦定国之才。” “可今日,面对仙师,论道,你们输了!” “论治国,你们也输了!” “一群人,被一人,驳斥得哑口无言!” “一个名满天下的大儒,被气晕当场!” “一个你们推举的才俊,提出的所谓对策,不过是小儿科的玩意儿!” “这就是朕的肱股之臣?这就是我大秦的栋樑?” “一群只知维护自家门楣利益,遇事便束手无策的废物!” “朕要尔等,何用?” 最后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文官心头剧震! 他们个个身体发颤,面如死灰,许多人甚至站立不稳,瘫软在地。 嬴政毫不掩饰的斥责,他们却无法反驳一个字。 痛斥完百官! 嬴政深吸一口气,转而面向广场上那数万翘首以盼的百姓与士子,声音陡然拔高, “朕今日,在此宣布!” “自即日起,废除沿袭数百年的推举之制!” “开科举,立新途!凡我大秦子民,无论出身,不分贵贱,皆可通过考试,入朝为官!” “以才学定高下,以功绩论英雄!” “朕要让天下所有读书人知道,天子之门,为尔等而开!” “朕要让这天下,再无怀才不遇之士!” “朕要让我大秦的江山,千秋万代,永固不朽!” 这番话,在整个咸阳上空迴荡。 短暂的寂静之后,广场上数万百姓和士子,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 “陛下圣明!”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无数人跪倒在地,向著高台的方向叩首! 发自內心的激动与感恩! 这是一条他们过去不敢想像的路,今天,被他们的皇帝,亲口允诺。 百官们在这巨大的欢呼声中,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们赖以生存、传承百年的权力根基,被皇帝一语废除! 他们的子孙后代,再也无法凭藉门第轻鬆入仕! 而是要和所有平民一样,通过相同的考试来竞爭。 “完了……全完了……” 一个老臣流著泪,瘫在地上,神情绝望。 更有甚者,眼前一黑,追隨淳于越的脚步,也晕了过去。 剩下的人,也都失魂落魄,站立不稳。 在这片混乱与狂喜並存的景象中! 唯有廷尉李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他心中感到一阵轻鬆! 他娘的! 下次绝对要躲著这小子一点! 每次碰上他都没啥好事! 不过! 幸好,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与此人为敌。 李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在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旧的制度结束了,新的局面已经来临! 而我李斯,当为人杰! …… 与此同时,749局內。 “成功了!他成功了!!” 技术员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死死盯著主屏幕,激动得满脸通红。 “贏了!我们贏了!科举!他真的推动了科举!” “太牛逼了!我们把中国歷史上最重要的制度之一,提前了整整八百年!” “看那些百官的脸!哈哈哈哈,太精彩了!” 无数人相互拥抱,击掌相庆。 几个月以来压抑在心头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们不仅仅是旁观者,他们是这场伟大变革的幕后推手! 亲眼见证,並亲手促成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文明进程的奇蹟。 在这片沸腾欢呼声中! 朱枫却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靠著椅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持续的高强度工作让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但此刻,不能鬆懈! 张凡同志的每一次出手,效果宛若核弹! 从曲辕犁,到格物致知,再到今天这场大辩论…… 效果是显著的,甚至是顛覆性的! 但是……太危险了。 这种直接粗暴的介入,每一次都將歷史的走向扭转。 蝴蝶效应的恐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科举,成功了! 这毫无疑问是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伟大胜利! 朱枫在心中默默想道。 可然后呢? 我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现在”? 是仅仅让那个时代变得更强,还是有更深远的目標? 他紧锁眉头,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如何……才能更加安全地影响到现在?” 这个问题,才是他必须思考的核心! 第179章 樱花国:徐福为何不见了? 或许! 还应该想办法送去一套“思想”? 送去那些经过时间检验的典籍? 送去能激发那个时代自我变革的火种? 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带著兴奋的余韵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朱枫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同志们!” 他沉声说道, “庆祝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第一阶段的目標已经达成,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所有人,立刻开始评估此次科举变革,对后续歷史进程可能產生的长期影响!” “建立所有可推演的模型!” “我要知道,我们的世界,將会走向何方。” …… 樱花国。 国立中央博物馆內。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带著一群学生,站在一个特製玻璃展柜前。 他便是渡边雄一,樱花国国內最顶尖的古代史专家之一! 毕生致力於研究大和民族的起源。 此刻,他自豪的为自己的学生们进行现场讲解: “同学们,请看这边!” “在我们大和民族的起源中,徐福的地位无比尊崇,他不仅是我们神话中的『农耕之神』,更是『医药之祖』。” “正是他,率领著三千童男童女,跨越波涛,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技术、百草医药和文明的火种。” 渡边雄一指著玻璃柜中那本已经泛黄的古籍,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而这一切,最早的文字记载,便源於我们民族的圣典——《古事记》!” “它是我们歷史的源头!” “请看这里,这一段,就是关於徐福様东渡,带来百工与谷种的记载……” 他自信地伸出手指,隔著玻璃,指向书页上的特定位置。 然而。 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渡边雄一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向前一步,將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不对! 他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 他不仅是歷史学家,更是古文字专家,对《古事记》上的每一个字都了如指掌。 可是现在,他记忆中本该记录著徐福功绩的那一段文字,竟然…… 不见了! 那一片书页上,並非空白! 而是被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描述古代祭祀的文字所填满,衔接得天衣无缝! 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 渡边雄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八嘎呀路!” 一声愤怒的低吼发出! 他身后那群学生们都被嚇了一跳。 他们惊恐地看著自己的老师,刚才还那位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学者。 怎么一瞬间像是暴露了兽性的困兽,眼神中充满了血丝,表情狰狞得可怕。 渡边雄一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学生和形象了。 或者说……本性暴露! 他喃喃自语著, “消失了……怎么会消失……”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骇然的举动! “哐当——!” 他抄起旁边金属立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玻璃展柜! 警报声响彻整个博物馆! 在眾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渡边雄一像疯了一样,不顾被碎玻璃划破的手。 將那本国宝级的《古事记》抢了过来,手指颤抖著疯狂翻动。 没有! 还是没有! 所有关於“徐福”的记载,所有关於“东渡”、“百工”、“谷种”的文字。 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个人,那件事,根本就从未在这本史书中存在过! “根……我们的根……被斩断了……” 渡边雄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眼神空洞。 片刻之后。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怀中掏出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神秘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对著话筒嘶吼道: “出事了!最高紧急事態!” “《古事记》里……徐福……消失了!” …… 夜色渐深。 咸阳宫,一处僻静的偏殿內。 热气氤氳,巨大的木桶里撒入了名贵的香料。 温热的水汽混杂著草木的芬芳,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张凡舒服地靠在桶壁上,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一双柔嫩的小手正在肩膀上轻轻拿捏著,力道恰到好处。 “爷……” 身后传来侍女怯生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解, “为何……为何每次都要奴婢自称『三十二號技师』呀?” “这个名號好生奇怪……” 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又小声补充道: “还有……其实每次您不用给奴婢赏钱的,能伺候仙师,是奴婢的福分……” 张凡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睛都未睁开,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 “呵呵,仪式感嘛,这个流程还是得走的。” 他懒洋洋地答道, “至於为什么,你就別问了,问了你也不懂。” 侍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手上不敢停,心里却对张凡的古怪行为更加好奇了。 张凡则是彻底放空了思绪。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日大辩,吴家被抄家灭族,家產尽数充入国库! 一个意外之喜是,在清查吴家產业时,还顺藤摸瓜! 在吴家的隱秘庄园里,找出了不少被拐卖失踪的孩童。 此事陛下已经全权交给了黑冰台去深挖彻查! 科举之事更是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便是具体的施行细则,这需要李斯等人好好商议,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而自己,也总算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就在张凡享受著这片刻安寧,几乎快要睡著的时候—— “吱呀——” 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好奇的目光,从门缝中投了进来,正好对上了木桶中的张凡,以及他身后那个正卖力捏著肩膀、脸蛋红扑扑的侍女。 来人正是处理完政务,特意过来看看张凡的嬴政。 嬴政的脸色顿时一黑。 不过,他並未出声打扰,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嬴政轻轻將门带上,恢復了殿內的安静。 他对守在门口的另一名侍女低声吩咐道: “等仙师结束了,让他来见朕。” 说完。 他便背著手,转身离去。 而房间內。 依旧香气环绕,几分香雪白露。 张凡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可以退下了。 待侍女行礼告退! 第180章 商议!一举灭了樱花国! 张凡从木桶中起身,擦乾身体,换上一身宽鬆舒適的绸缎常服。 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思绪开始飘飞。 而通过“功德碑”撬动地方豪绅的钱袋子,来解决黄河水患的资金问题,也已成定局。 “钱……”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发现,无论是哪个时代,权贵们的钱,似乎总是最好赚的。 “要不,在咸阳开个会所?”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 一个集餐饮、娱乐、保健、甚至高端文化沙龙於一体的顶级会所。 目標客户,就是咸阳城內这些非富即贵的世家权贵。 提供后世的顶级菜餚,什么东坡肉、佛跳墙,给他们安排上! 再弄点精油推拿、足底按摩,美其名曰“仙家养生之术”! 甚至可以定期举办一些文化雅集! 请些名士来讲学,自己偶尔露面讲讲“格物致知”的新鲜道理。 会员制! 入会费必须是天价! 就在张凡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会所的装修风格时—— “嗡……嗡……” 一阵微弱的震动从他的衣袖中传来。 张凡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深夜来电话一般都是紧急事態! 他迅速按下绿色按键! “张凡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朱枫沉稳的声音。 “报告首长!”张凡低声回应, “发生什么了?” 朱枫的语气难掩兴奋: “科举制度!你硬生生將它提前了八百年!” “虽然时间线修正的最终结果还未完全显现,但我们已经观测到了第一个积极的连锁反应!” “就在刚才,一个正在进行的考古项目中!” “我国考古团队在西汉海昏侯大墓中,发现了数批之前从未面世过的竹简,其中就包括了失传已久的《乐经》残篇!” 听到这个消息,张凡心中也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然而,朱枫的语气立马变得无比严肃和凝重。 “但是,张凡同志,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好……不,是坏消息。” “一个……非常、非常……坏的消息!” “关於徐福!” 朱枫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安插在日方高层內部的最高级別情报员,刚刚传来紧急密报!” “樱花国方面,发现徐福……从他们的史书中消失了。” 张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靠?那还没灭国吗?” 自己直接干掉了他们的“神武天皇”! 这个国家就算不从歷史上彻底消失,也应该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怎么听起来还活得好好的? “没有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朱枫语气立刻变得严肃, “根据我们歷史学家进过深度分析,发现徐福此人老谋深算!” “在你解决他之前,他已经提前分批次派遣了数支先遣队登上了那些岛屿!” “留下了部分人员和技术!” “所以,並未能完全抹去樱花国!” “而现在,出了问题!” 朱枫继续解释道,“歷史记录被修正了!” “这相当於直接刨了他们的祖坟!” 张凡难掩笑意道,“但他们为什么会把这跟我们联繫起来?” “因为土豆!” 朱枫一字一顿地说道,“还记得之前我国土豆基因突变事件吗?” “他们一直在秘密调查这起超自然事件的源头!” “而现在,歷史记录中又出现了徐福发事件……” “他们,已经將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所以,他们现在是什么反应?”张凡有些好奇。 “他们的反应,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偏执而又可笑!” 朱枫的声音冰冷, “他们已经在国际上开始进行一系列危险的试探!” “此事已经紧急上报中枢!” 朱枫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当然,我们华夏从不畏惧任何外部的挑衅!” “但中枢经过研判后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上面的指示是:既然他们自己跳了出来,那有些累积了数百年的旧帐!” “也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民族之仇,该有个了断了!” “中枢希望,张凡同志!” “你能全力配合国家的战略部署!” “利用你在大秦的特殊地位,与我们形成跨越时空的联动!” “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从根源上!” “一举……灭了小樱花国!” 听到这句包含了太多血与泪的话! 张凡沉默了片刻! 他胸中一股热血猛然上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著咸阳宫外深沉的夜色,远方,似乎就是大海的方向。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告诉国家,我张凡,必將全力以赴!” “我来大秦,不仅仅是为了强盛华夏,也是为了扫除一切敢於覬覦这片土地的豺狼!” “他们既然自己找死,那我就亲手为他们挖好坟墓!” “报告首长!我这边的技术攻关也已经到了关键时期!” 张凡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高炉炼钢,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实验阶段!” “一旦成功,大秦將拥有源源不断的钢铁洪流!” “我们的第一站,就是东渡之海,樱花之国!” “我要让大秦的舰队,踏平他们的列岛!” “我要让大秦的黑水龙旗,插遍他们的每一寸土地!” “从根源上,让这个所谓的『国家』,彻底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 张凡手持著冰冷的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袍,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电话那头的朱枫似乎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 沉默了片刻后,激动道: “好!我们会全力为你提供后方支持!” 正当张凡准备掛断电话时,朱枫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连忙问道: “对了,张凡同志!” “最后一个问题,这次成功推行科举制度,对你的能量储备补充了多少?” “也就是手机的电量,增加了多少?” 这才是最关键的! 他们所有的行动,都需要能量支持。 第181章 政哥初见世界地图! 张凡闻言,这才將目光从窗外的夜色收回,重新落在了手中的手机屏幕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见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標,已经不再红色,而是变成了一刺眼的黑绿色! 5000%! 原本仅剩10%的电量,在科举制度被嬴政宣布確立的那一刻,瞬间暴涨! “嘶……” 即便是张凡,看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首长……” 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震撼,“电量……从百分之十,直接涨到了百分之五千!”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传来了朱枫欣喜若狂的声音: “百分之五千!好!太好了!” “有了这笔能量,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然而,就在此时—— “咚、咚、咚。” 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之前那位侍女恭敬道, “仙师……陛下有召,请您去一趟章台宫。” 张凡的心神瞬间拉了回来! 政哥找他? 这么晚了? 他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事情的轻重缓急。 “先不说了!朱总指挥,政哥找我!” 张凡对著手机飞快地说道。 “明白!你先处理那边的事!保持联繫!” 张凡连忙掛断了电话,同时深吸一口气,將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尽数收敛。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门外扬声道: “知道了,我稍作整理,马上就来。” …… 章台宫內,灯火通明。 张凡从殿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向里面张望。 只见龙案之后,嬴政正独自一人坐在榻上。 他拿著记录今日朝议的竹简! 嘴角上扬! “咳咳……” 张凡在门口发出一声轻咳。 嬴政的笑意立刻收敛,猛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了张凡。 他清了清嗓子,对张凡招了招手,声音低沉: “进来。” 张凡这才走了进去,对嬴政行了一礼: “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嬴政上下打量著他,缓缓开口: “张凡小子,今日之事,確实让朕……对你刮目相看。” 这话是发自內心的! 今日张凡驳斥群臣,以一己之力確立新制,实属让人意外。 “陛下,您言重了!” 张凡立刻挠了挠头,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紧接著,一番准备好的言辞便说了出来: “臣今日所为,皆因有陛下的支持!臣在朝堂上,所依靠的正是陛下的远见。臣对陛下的仰慕如滔滔江……” “停了!” 眼看张凡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嬴政终於听不下去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口才好,收起来吧!” 嬴政看著他,语气有些无奈。 他缓了口气,重新摆正神色,说道: “你今天倒是痛快,可你知道吗?” “满朝文武,除了少数几人,几乎都被你得罪了!” “那些旧贵族和儒生,怕是已经在背后恨上你了!” 张凡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一笑,露出牙齿: “这不是还有李斯大人在嘛?” “我看他今天,可是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的。” 听到这话,嬴政直接被气笑了。 “呵!你倒好!” 他指著张凡,又气又笑地说道, “你拋出一个『科举制度』的名头,说完了事,然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后面所有制定章程、推行事务、安抚各方的活!” “不就全都落在李斯头上了吗?” “他能不站你这边?” “他不站你这边,这活谁来干!” 嬴政笑骂了几句,殿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然而,他很快便收敛了笑意, “朕笑归笑,但正事还是要谈。” 嬴政沉声道, “朝臣世家现在是恨透了你,明面上他们慑於朕的威严不敢如何!” “但暗地里的手段,定然不会少!” “你打算如何应对?” 这才是他深夜召见张凡的真正目的! 科举动摇了帝国的根基! 作为始作俑者,张凡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 然而,张凡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反而又是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陛下放心,臣自有打算!” 他躬身道, “与其留在咸阳与他们勾心斗角,不如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臣打算,明日便启程,前往上党郡!” “上党郡?” 嬴政眉头一皱,“去做什么?” “去继续臣未完之事——高炉炼钢!” 张凡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臣虽然已经將所有图纸和操作手册交了上去!” “但这种划时代的技术!” “尤其是关乎铸型、想要大批量生產制式统一的兵器、甲冑,离不开人亲身在现场盯著!” “臣要去確保,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高炉,能够顺利点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待到这些钢铁兵甲源源不断地產出!” “大秦的铁骑,便可以去为陛下,开拓更加广阔的疆土了!” “开疆拓土?” 嬴政闻言,却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的巨幅地图前。 那上面,是大秦如今的疆域图! 他负手而立,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朕北击匈奴,南征百越,车同轨,书同文!” “已然一统天下!” “这片疆土,还不够大吗?”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困惑,更带著一份自傲! 在他看来,目之所及,皆为王土! 然而,面对这位千古一帝的疑问,张凡却只是平静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够!” “远远不够!” 嬴政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张凡! 自他一统六国以来,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嬴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的瞬间! 张凡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包裹的东西,双手呈上。 “陛下,请看。” 嬴政接了过来! 他缓缓展开绢布,当那用標准秦篆標註的地图完全展现在他面前时—— 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在他熟悉的、那片大秦疆域之外! 竟然还有著如此……如此广袤无垠的陆地! 北边,是比匈奴草原更加深入的、冰封的苦寒之地! 西边,越过西域诸国! 是数片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陌生大陆! 第182章 弹丸之地的豺狼,未来,敢噬主? 而在大秦的东方,那片他以为只有三座仙山的无尽之海的另一边! 赫然也標註著两块全新的庞大土地! 这……这才是真正的天下? “这……这是何物?!” 嬴政的声音有些嘶哑,他那只统一六国,指点江山的手! 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先是抚过自己熟悉的大秦。 然后,颤抖著向西划去,越过崇山峻岭,抚过那片被標註为“欧罗巴”的大陆! 又向东划过大海,触碰到了那片被標註为“南北美利坚”的土地。 冰冷的绢布! 此刻在他的指尖下,却仿佛燃烧著滚烫的火焰! 嬴政的眼睛越瞪越大,眼中的狂热压倒一切!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峰,可这张图却告诉他! 自己才刚刚走出了自家的院子! “张凡小子……这图……这图上所绘,皆为真实?”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张凡。 “千真万確。” 张凡平静地回答, “陛下,您所征服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角!” “在这片大地的其他地方,还有著无数的土地、无数的资源、无数的异族!” “他们,都在等待著一位真正的主人。” “好……好……好!” 嬴政连说三个“好”字! 他不再看张凡,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张世界地图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眼中的兴奋与狂热几乎要溢出眼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下!” 嬴政仰天长啸,笑声满是雄心与霸气,响彻了整个章台宫。 “朕的天下,原来……才刚刚开始啊!” 看著眼前这位被彻底点燃了征服欲的千古一帝! 张凡心中暗自咋舌。 好傢伙,根本就不用自己再费口舌去蛊惑了! 政哥这骨子里的野心,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庞大! 这世界地图一拿出来,简直就是往乾柴上浇猛火油! 嬴政的狂笑声渐渐平息,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那双锐利的龙目再次聚焦在张凡身上。 但这次,带上了一丝审视。 “你今日给朕献上此图!” “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让朕看到这真正的天下吧!” 嬴政突然好奇地看向张凡,缓缓问道, “说吧,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凡嘿嘿一笑,就知道瞒不过政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大秦的东海,点在了那片狭长、状如弯月的列岛之上。 “陛下,请看此处。” 嬴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片被標註为“东瀛”的群岛。 与广袤的大陆相比,显得渺小而不起眼。 “徐福的残部,就在此地!”张凡沉声说道。 但他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陛下圣明!徐福的残部不过是癣疥之疾!” “臣今日想说的!” “是这片土地本身,以及它在未来会孕育出的民族!” 嬴政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说下去。 “此地民风,在未来將会变得极为特殊!” 张凡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欺软怕硬,如豺狼一般!” “你若强於他,他便卑躬屈膝,视你为神明!” “可一旦你显露半分虚弱!” “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你的血肉,啃食你的骨髓!” 隨著张凡的讲述,嬴政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作为驾驭人性的帝王,最是明白这种秉性意味著什么! 他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冰冷,那双刚刚燃烧著火焰的龙目,此刻只剩下森然的寒意。 张凡没有停,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在未来的千百年里!” “这片岛屿上诞生的国度,將与我华夏结下累世血仇!” “他们会覬覦我中原的富饶!” “屡次三番渡海而来,给我等的子孙后代,带来无尽的灾难与杀戮!” “这將是一段刻在骨子里的仇恨,一场流淌著鲜血的纠葛!” “他们,將是我华夏民族……永世之大患!” 最后八个字,张凡说得斩钉截铁。 章台宫內。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凛冽杀气,从嬴政身上瀰漫开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的意思是,这片弹丸之地的豺狼,未来,敢噬主?” “他们不仅敢,而且会!” 张凡直视著嬴政的眼睛, “所以,我想……借陛下天威!” “率一支兵马,过去將徐福的残部连根拔起!” “顺便……將这颗会威胁我华夏千秋万代的毒瘤,提前摘除!” 听闻此言。 嬴政杀气缓缓收敛,他脸上神情凝重。 他走回龙案,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朕倒是想给你人马。” 他慢悠悠地说道,让张凡心中一喜。 但紧接著,嬴政话锋一转: “但,军部那些老將们,可不会轻易同意!” “为了科举之事,朝中本就物议沸腾!” “他们最近,也一直在给朕施压!” “言说国库空虚,当休养生息,不宜再动刀兵!” 嬴政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看著张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非……你能拿出让他们所有人都闭嘴的成果!” “一个能让大秦的军队脱胎换骨!” “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征服那片广袤土地的希望的……成果。” 他没有明说,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瞥向了上党郡的方向。 “比如说……高炉炼钢!” 张凡先是一愣,隨即顿时明白过来! 搞了半天,政哥这是在跟他玩政治手腕呢! 政哥也想出兵,但朝臣反对,尤其是军方元老们有意见! 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 所以,他需要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一个巨大的功绩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並以此为筹码,强势推动自己的意志! 而高炉炼钢,就是这个最大的筹码! 只要钢铁洪流的设想变为现实! 什么国库空虚、休养生息? 在开疆拓土的巨大诱惑面前,都將不堪一击! “我明白了!政哥!” 张凡露出瞭然的笑容,对著嬴政一抱拳, “这就去搞事情!” 第183章 什么叫四大发明如厕很舒服? 夜风穿过殿堂,风声猎猎作响。 张凡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章台宫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然而,这份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殿內传出! 嬴政再也维持不住沉稳,笑出了声。 他快步走到那副地图前,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死盯著那些陌生的疆域。 眼中的火焰燃烧! “好一个张凡!” “好一个真正的天下!” “来人!” 嬴政沉声喝道。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正是黑冰台统领。 “陛下!” “传朕密令!” 嬴政的眼神冰冷如铁, “自即刻起,保护仙师张凡的安全!” “他若前往上党郡,你亲自带一队黑冰台精锐,昼夜不离,暗中护卫!” 黑冰台统领心中一凛,最高等级的护卫! 那意味著即便是牺牲一座城池,也要保证目標的安全。 “诺!” 黑冰台统领重重叩首,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嬴政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副世界地图, “豺狼?永世之患?” 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那片名为“东瀛”的弹丸之地上。 “朕在,便要让这世上,再无此患!” …… 张凡离开章台宫后。 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寢殿,而是绕路去了格物院。 虽已是深夜,但整个格物院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工坊內,熊熊的炉火將匠人们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叮叮噹噹的锤打声不绝於耳! 另一边,一座巨大的旋转式石磨正在数名墨家弟子的协力下缓缓转动,將穀物碾成细腻的粉末! 庭院的空地上,还摆放著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和模型。 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狂热的兴奋与专注。 看到张凡的身影,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仙师!”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这些大秦最顶尖的技术人才,心中充满了自豪。 这,才是未来大秦征服星辰大海的根基! 就在此时。 一墨家弟子突然从一间独立的工坊里冲了出来。 他手中高高举著一叠淡黄色的东西,神色激动无比。 “仙师!仙师!成了!” “我们把它造出来了!” 那弟子一路小跑过来,將手中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张凡面前。 张凡定睛一看,正是麻纸。 他心中一喜,格物院的效率果然惊人。 “不错,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那弟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压低了声音, “仙师,您给的这手册简直是神物!” “此物造出来后,我等试用了一下,用来如厕,比竹片和厕筹舒服太多了!” “简直是天壤之別!” “就是穿在身上容易撕碎,还不容易保暖!” “如今我们整个格物院,都用此物如厕,人手一沓,谁用谁都说好!” “……” 张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那名弟子脸上纯真的喜悦,再看看他手中那叠被定义为“厕纸”的麻纸。 张凡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我日! 呕心沥血,给你们弄出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四大发明之一! 你们这帮天才,第一时间竟然是开发出了它的如厕功能? 还全院推广了?!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仙师?您……您怎么了?” 那弟子看著张凡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 “此物!” 张凡深吸一口气,指著那叠麻纸,无奈道, “即刻起,將院內所有的成品,全部收缴!” “一张不留,立刻送到我的府上!” “啊?” 弟子愣住了, “仙师,这……为何啊?” “是不够柔软吗?我们可以再改进……” “闭嘴!” 张凡没好气地打断他, “执行命令!另,从明日起,加大產量,全力生產!”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一字!” 那弟子虽然心中充满了一万个疑惑! 但他还是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领命: “诺!弟子遵命!” 看著弟子跑去传令的背影,张凡这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至少证明了这纸的质量还不错!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殿门! 確认四下无人后! 张凡才终於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一群天才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格物院这么给力,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 张凡的笑声渐渐平息, “那在离开咸阳之前,就再帮李斯大人……解决一个天大的麻烦吧!” …… 翌日,卯时。 咸阳宫,麒麟殿。 天色尚未大亮,朝阳的微光刚刚透过殿窗。 殿內却早已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陛下!臣以为,科举考试,当以儒家经典为本!” “《诗》、《书》、《礼》、《易》、《春秋》,此乃圣人大道,治国之基石!” 博士僕射淳于越,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显然昨夜並未睡好,此刻正唾沫横飞地陈述著。 “荒谬!” 另一名法家出身的官员立刻站了出来,高声反驳, “治国当以法度为准绳!” “我大秦以法立国,科举考试,自然当以《秦律》、申不害、韩非之学为重!” “否则,岂非动摇国本?” “法家严苛,只知刑罚,不懂教化!” “若以此取士,朝堂之上,岂不儘是刻薄寡恩之辈?” “你儒家满口仁义道德,迂腐不堪,吴良、罗朗之流,不正是尔等眼中的『贤才』?” “你……” “你狗叫什么你?” “我…我…我……” “我是你爹?” 整个麒麟殿,彻底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文官集团內部,因为科举考试的內容和范围,分裂成了数个派系。 吵得不可开交! 儒家、法家、纵横家、杂家…… 各派官员都想將自家的学说设为考试的核心! 以便在未来的官场格局中占据主导地位。 然而。 在这激烈的爭吵之下,他们却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共识。 无论考什么,都必须是深奥难懂的典籍。 科举又如何? 唯才是举又如何?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虽然失去了“推举”的特权! 但另一项巨大的优势,却依然牢牢掌握在手中—— 知识的垄断! 第184章 搞得就是知识垄断! 知识的载体是竹简和昂贵的帛书! 一套《诗经》竹简,足以耗尽一个普通农户数年的收成! 寻常百姓,连识字都难! 更何谈去研读那些浩如烟海的经典? 只要將考试的门槛定得足够高,內容定得足够深奥! 那么最终能够通过考试,进入朝堂的! 依然会是他们这些拥有足够財力支撑子弟读书的世家大族!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昨日还如丧考妣的官员。 此刻又重新恢復了镇定,甚至饶有兴致地看著同僚们爭吵。 龙椅之上。 嬴政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本以为昨日的雷霆手段能让他们有所收敛! 没想到,这些人为了私利,依然是这般丑態百出。 丞相李斯站在百官之首。 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搞得焦头烂额。 嬴政的沉默让他心头髮毛,而百官的爭吵更是让他烦不胜烦。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殿外传来內侍高亢的通报声。 “宣——格物院院长张凡,上殿覲见!” “嗡——” 这一声通报,瞬间让麒麟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爭吵的官员,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殿门的方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警惕,以及一丝深深的……心悸。 张凡? 这个煞星怎么又来了? 他不是个方士,是个搞格物的院长吗? 按照惯例,不参与朝政的啊! 他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昨天刚砍了两个九卿重臣! 废了沿袭百年的推举制,把整个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今天他又来,难道……又要搞什么事情? 一时间。 所有官员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百官复杂而又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张凡身著一袭崭新的院长官服。 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缓缓走进了麒麟殿。 他先是对著龙椅上的嬴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张凡,参见陛下!” 然后。 他才转过身,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百官,明知故问地开口道: “哎呀,今天朝堂之上还真是热闹啊!” “诸位大人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都在聊什么呢?” 嬴政看著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脸皮一抽。 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给朕消停点儿! 张凡立刻会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李斯见状,连忙站了出来,对著张凡一拱手,苦笑道: “仙师有所不知,我等正为科举的具体章程……爭论不休。” 他话音未落。 一名官员便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矛头直指张凡。 “哼!说到底,还不是你张凡惹出的祸端!” 那官员满脸怒容,大声道: “且不说考试內容如何定!” “单是这每年科举考试所需的试卷、笔墨、考场设置,耗费何等巨大?” “如今国库本就空虚,哪有余钱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 “你此举看似为国选才!” “实则劳民伤財,祸乱朝纲!居心叵测!” 此言一出。 立刻得到了眾多官员的附和。 “不错!一场科举,糜费巨万,此非明智之举!” “我等世家,培养一名子弟,所耗费的竹简,便已是价值千金!” “若要让天下士子一同参考” “那竹简用量,国库如何承担?” “说得轻巧!钱从何来?” “难道又要加增赋税不成?” 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攻击点,纷纷发难, 武將群体站在一旁,如同看戏一般,並未出声! 对他们而言,文官斗来斗去! 只要不触及军功爵位制,都和他们关係不大。 然而。 张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突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自信,还有一丝……怜悯。 “诸位大人,是在为钱发愁吗?” 张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踱步而出,目光扫过每一位叫囂的官员,悠悠说道: “诸位大人所言极是,竹简昂贵,帛书稀有!” “知识的传承,確实成本巨大!” “这,的確是推行科举最大的阻碍!” 听到张凡竟然承认了这一点。 那些反对的官员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吧,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这下看你怎么善后?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 张凡话锋一转,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谁告诉你们,知识,就一定要用竹简来承载呢?” 此言一出,全场皆愣! 不用竹简,用什么? 用嘴巴口口相传吗? 那岂不是更不靠谱? 淳于越忍不住讥讽道: “不用竹简,莫非仙师要让天下士子,都將文章刻在石头上背进考场吗?” “哈哈哈哈……” 殿內响起一阵鬨笑。 张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对著殿外轻轻拍了拍手。 “来人,把本官献给陛下的礼物,呈上来!” 话音落下。 两名身强力壮的內侍,抬著一个巨大托盘,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麒麟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个神秘的托盘所吸引。 “那是什么东西?” “故弄玄虚!” 在百官的议论声中,內侍將托盘稳稳地放在了大殿中央。 张凡走到托盘前,目光看向龙椅上的嬴政,朗声道: “陛下,臣昨日于格物院中偶得一物!” “此物,或可解朝堂今日之困局!”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对这小子的手段,是越来越期待了! 嬴政微微頷首: “呈上来。” 张凡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一把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黑布! “哗啦——”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只见那巨大的托盘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麻纸! 那东西看起来像布,却比布更平整、更轻薄。 它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表面光滑,质地均匀。 最重要的是,在那最上面的一张上! 用乌黑的墨跡,清晰地书写著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这……这是何物?” 一名官员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斯更是瞳孔骤缩。 他死死地盯著那上面的字跡,墨色均匀,笔画清晰,没有丝毫的洇散! 这……这怎么可能? 第185章 此物关係国本,利在千秋! 要知道,即便是最顶级的縑帛! 落笔时也需小心翼翼,否则墨跡便会化开! 而这东西,竟能让墨跡如此凝聚清晰? 张凡拿起最上面的一张,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物,臣称之为纸!” “它取材於麻、树皮、破布、旧渔网……皆是寻常易得之物!” “成本之低廉,远非竹简、縑帛可比!” “它质地轻薄,一斤此纸,所能书写之內容,胜过百斤竹简!” “它书写便捷,墨跡清晰,利於传阅,便於储藏!” 张凡每说一句,百官的脸色就变得震惊一分。 当他说完! 整个麒麟殿,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张凡手中的那张“纸”,大脑一片空白。 成本低廉? 质地轻薄? 书写便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赖以维持阶级地位的“知识垄断”,將在这张薄薄的纸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如果连最底层的黔首都能用得起书写的材料! 那……那还得了? “不……不可能!” 淳于越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指著张凡,声音颤抖, “此必是你所使的妖术!幻象!” “这世上,焉有如此神物!” “妖术?” 张凡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纸递给身旁的內侍, “拿去,给诸位大人传阅一番!” “让他们亲手摸一摸,看一看,这到底是妖术,还是实物!” 很快。 那一叠叠麻纸被分发到了每一位官员的手中。 当纸张触碰到指尖的那一刻,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的纹理。 闻到那淡淡的草木香! 这不是幻象,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一名官员颤抖著手,从袖中取出一支隨身携带的小毛笔,试探性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墨落,字成。 笔画清晰,墨色饱满,毫不拖泥带水。 “牛……牛逼啊……” 那官员看著纸上的字,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知。 “神物!此乃神物啊!” “竟……竟真的如此……” “完了……” 讚嘆声、惊骇声、绝望声,在百官之中此起彼伏。 一些老臣捧著那张纸,双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通过垄断竹简来架空科举! 可谁能想到,这张凡一出手,就直接掀了桌子! 釜底抽薪! 这还怎么玩? 李斯捧著手中的麻纸,先是震惊,隨即眼中爆发狂喜! 作为丞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薄薄一张纸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有了它,政令可以更迅捷地传达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有了它,无数的知识典籍可以被大量复製和传播! 有了它,科举制度最大的阻碍,將不復存在! 高台之上。 嬴政早已豁然站起! 他走下龙椅,从內侍手中接过一张纸,指尖轻轻摩挲著纸面,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质感。 他的眼中,同样燃烧著震撼与狂热! “好……好一个纸!” 嬴政继续开口, “张凡!你又为大秦,立下了一桩不世之功!”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纸,环视著下方失魂落魄的百官,朗声宣布: “科举之资,已不成问题!” 然后,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张凡,沉声问道: “此物,既是你格物院所出!” “你以为,当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张凡向前一步,对著嬴政深深一揖,声音鏗鏘有力。 “陛下!此物关係国本,利在千秋!” “臣以为,造纸之术,当由朝廷牢牢掌控,设为官营!” “由少府督造,所產之纸,小部分用於朝廷政令、文书档案!” “以及科举考试!” “其余,则可明码標价,向天下发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科举用度!” “其售卖所得,更可源源不断地充盈国库,增加財政收入!” “此,一举两得之法!” 当张凡说完最后一句话,麒麟殿內再一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 他……他说了什么? 设为官营? 售卖所得,充盈国库? 一时间,所有官员的脑子里一片轰鸣,完全无法思考! 他们呆呆地看著张凡,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属於这个尘世的怪物。 疯了! 这个张凡,一定是疯了! 少府宗预,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他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薄薄一张纸背后,代表著怎样一座金山! 取代竹简! 这是何等庞大的市场? 天下有多少郡县需要文书? 有多少学子需要典籍? 有多少商贾需要记帐? 若是此物掌握在任何一个家族手中。 没有泄露! 不出十年,这个家族的財富,便足以轻鬆超越前朝六国的所有王室! 成为这片大地上富可敌国的存在! 这是何等的富贵!这是何等的权柄! 按照他们的思维! 张凡此刻最应该做的,是跪在陛下面前,请求將造纸之术作为他个人的封赏。 哪怕是与陛下三七分帐、二八分帐。 那也是一笔足以令人疯狂的財富! 可他…… 他竟然一分不要! 他竟然就这么將这座金山,亲手捧起,献给了陛下,献给了大秦!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百官队列中,无数官员的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神情变幻。 他们想不通!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一生爭权夺利,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子孙的富贵吗? 可眼前这个人,將一份足以荫及万世的財富,隨手就丟了出去。 李斯看著张凡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人了。 作为从底层爬上来的权臣,李斯比谁都懂人性的贪婪。 可张凡,却仿佛是人性的反面! 不! 一定有问题! 李斯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不是不懂贪婪,他所图谋的,远比金钱和財富要大! 他要的,是陛下的绝对信任! 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地位! 第186章 阿諛奉承之辈如过江之鯽! 通过献出这泼天富贵! 他將自己与陛下的利益,与整个大秦的国运,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从此以后,谁敢动张凡,就是动陛下的钱袋子,就是动大秦的国本! 高! 实在是太高了! 这已经不是权谋,这是阳谋! 堂堂正正,却又让人无法抵挡! 李斯看著张凡,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敬畏!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而龙椅之前,嬴政的身体,也因为震撼而僵住了。 他紧紧地盯著张凡,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有狂喜,有惊愕,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动容! 自己是皇帝,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制衡与猜忌。 他见过太多忠诚的臣子,也见过太多贪婪的嘴脸。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张凡请求封赏的时候,与他进行一番討价还价! 再用皇权,將这份利益的大头,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凡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张凡,直接將一切,都给了他! “张凡……”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问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张凡缓缓抬起头,迎著嬴政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想要什么? 他笑了。 当然是想当个甩手掌柜啊! 造纸术这玩意儿,確实是座金山,可管理起来得多麻烦? 原料、工匠、生產、销售、防盗版……想想都头大! 把它交给国家,让政哥去头疼,这不香吗? 没钱了怎么办? 没钱了就伸手要啊! 念及此,张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臣,所求不多。” “只愿有朝一日,能追隨陛下,亲眼看一看……” “我大秦的黑水龙旗,插满那世界地图的每一个角落!” “只愿,我华夏子民,能昂首挺胸,屹立於世界之巔,万世不衰!” 话音落下,鏗鏘有力! 嬴政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 “国士无双!朕得张凡,如文王得太公!” “何愁天下不定!”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 “传朕旨意!” “科举之事,由丞相李斯全权总领,即刻推行,不得有误!” “造纸一事,由少府宗预督办,格物院全力配合,设为官营!” “朕要在一个月內,看到第一批官纸面世!” “若有违令或怠慢者……” 他眼中杀机一闪。 “夷三族!” “诺!” 百官闻言,再不敢有丝毫异议,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这张凡……拍马屁的功夫! 简直是出神入化,已经臻至化境了啊! 淳于越跪在地上,老脸涨得通红,心中又是羞愧又是震撼。 老夫在朝数十年! 见过的阿諛奉承之辈如过江之鯽,可从未见过如此境界的! 我等自愧不如! 自愧不如啊! 然而,就在嬴政准备宣布退朝之时,张凡却再次向前一步。 “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这一声,让刚刚放鬆下来的百官,心臟猛地又是一抽! 又来? 还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张凡。 生怕他嘴里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只见张凡面色如常,拱手道: “陛下,纸,乃文治之基石!” “而欲开疆拓土,征服天下,则需无坚不摧之利刃!” “臣再度恳请陛下,即刻拨款於上党郡!” “臣要在那太行山中,挖煤石,建高炉,为我大秦,炼出真正的钢铁洪流!” 拨款! 又是拨款! 换做昨日! 不,哪怕是半个时辰前! 听到这两个字,朝堂上绝对会有一半的官员跳出来,痛陈国库空虚,指责张凡好大喜功。 可现在…… 整个麒麟殿,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变成了木雕泥塑。 开玩笑! 反对? 谁敢反对?! 人家刚刚把一座金山送进了国库! 现在只是想从金山里拿一块金子出来搞项目,谁敢说个“不”字? 那不是跟陛下过不去吗? 跟整个大秦的钱袋子过不去吗? 再说了,大秦问政台上的血跡还没干透呢! 少府宗预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造纸的利润何其恐怖? 別说支持一个上党郡,就是再支持十个,都绰绰有余! 仙师这是在给咱们少府送钱啊! 嬴政看著下方鸦雀无声、无比顺从的百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朝堂! 他看向张凡,目光灼灼: “准了!朕的国库,自今日起,为你敞开!” “但朕只有一个要求,儘快!” “朕要儘快看到,能削铁如泥的神兵,能劈山开路的利器!” 张凡闻言,心中大定,开心不已。 成了! 他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臣,遵旨!臣即刻准备!” “明日便出发前往上党郡,绝不负陛下所託!” …… 翌日清晨。 咸阳城外,十里长亭。 今日的场面,堪称空前绝后。 咸阳城內,自丞相李斯、太尉王賁以下。 文武百官,九卿重臣,无一缺席,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 嬴政,都亲自驾临此地。 百官们一个个顶著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夜都未曾睡好。 他们脸上掛著无比沉痛和依依不捨的表情。 眾臣中窃窃私语者不少, “走了!走了!这个瘟神终於要走了!” “快走!赶紧走!最好在上党郡待一辈子別回来了!” “仙师啊!您慢走!千万別急著回来啊!” 尤其是淳于越等一眾老臣,看著张凡的身影,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他们不停地用袖子擦拭著眼角! 张凡在咸阳的这短短几日,比蒙恬北击匈奴三十万大军给他们带来的衝击还要大! 杀九卿,废推举,创科举,献神纸…… 每一件事,都砸得他们头晕眼花,几乎窒息。 现在,这尊大神终於要暂时离开咸阳了! 整个咸阳的天空,都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 张凡与眾人作別,登上了前往上党郡的马车。 车轮滚滚,缓缓启动。 第187章 百官齐送,恭送仙师! 百官们齐齐躬身,异口同声, “恭送仙师——!” 那声音,喊得是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看著张凡的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百官们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许多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终於被挪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看诸位爱卿这依依不捨的模样!” “朕还以为仙师是要远征域外,一去不回了呢。” 百官心中一凛,猛地回头。 只见嬴政正背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陛……陛下说笑了,我等……我等是真心敬佩仙师!” “为仙师的离去感到惋惜……”一名官员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哦?是吗?” 嬴政微微一笑,缓缓扫过眾人,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仙师只是去上党郡,监督煤铁之事,不日即归!” “届时,朕还等著看诸位爱卿,如何『热切』地相迎呢!” 他特意在“热切”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不日即归? 还要“热切”相迎? 一想到张凡回来之后,看到他们这些老傢伙,又会笑眯眯地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 所有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嬴政看著百官们由喜转惊,再由惊转恐的滑稽表情。 心中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他们。 他拂袖转身,登上龙輦。 “回宫!” 只留下满朝文武,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面面相覷。 这张凡走了,总算能安寧些许时日了! …… 两日后。 山西,一处戒备森严的煤矿区內。 被749局接管之后,各种高科技设备被持续搬运了过来。 数台无人机在空中悬停,发出雷射束扫描山体。 它们在后方的移动指挥中心內,构建出秦朝时期此地的三维地质模型,为张凡標註出精確、浅层的煤矿位置。 而在下方,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坑已经被开拓出来。 几名身穿单兵外骨骼机甲的队员,正操作著液压臂,將大块的岩石和煤矸石剥离、搬运。 这种机甲的性能,远超现有的民用工程机械。 在为秦朝提供先进技术的同时,华夏自身的技术也在快速进步。 朱枫站在矿坑边缘,看著那裸露出的巨大黑色煤层,以及不远处,一座按照张凡图纸建造的模擬高炉,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拿出手机,对准这一幕拍下照片,点开微信,发送给了张凡。 附言:【太行深处起风雷,黑玉成山铁作媒。一自仙图开造化,古今同铸九州威。】 与此同时。 秦朝。 上党郡,长子县外。 经过两天的行程,张凡的马车抵达了目的地。 在他准备下车时,怀中传来一阵震动。 张凡拿出手机,点开了朱枫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黑色的煤层与现代高炉的影像,同眼前的黄土县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张凡的嘴角扬起。 大秦的钢铁时代,终於要迈出第一步了。 他收起手机,推开车门,看到了早已在县城门口等候的两个身影。 扶苏站在前面,身形挺拔,神態中多了几分坚毅。 墨风在他身旁,看到张凡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老师!” “仙师!” 两人异口异声,眼中是重逢的喜悦。 张凡笑著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扶苏便率先上前一步,拱手匯报导: “老师,一切顺利!” “我们依照您留下的图纸,已经开採出了大量的煤炭,至今未发生一起坍塌事故!” “所有徭役每日都有咸菜白粥果腹!” “前些日又运来了一批土豆,粮食储备十分充足。” 紧接著。 墨风也兴奋地抢著说道: “仙师!我们墨家子弟已经將高炉建造完毕!” “这几日进行了一些小的钢铁实验,完全可行!” “您留下的那本《高炉炼钢操作手册》简直是牛逼!” “所有遇到的问题,都能在上面找到解答!” “我们隨时可以进行第一炉钢水的冶炼!” 听到这些好消息。 张凡心中大为开心,由衷地说道: “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墨风笑得合不拢嘴,挤眉弄眼地说道, “仙师您是不知道,姬红楼的裴仙子前几日派人来!” “买走了我们一部分煤炭试用,价格给得极高!” “给我们开了特权,说以后我们的人过去,可以……嘿嘿,白嫖!” “是殿下太不解风情了,一次都没去过!” 张凡顿时一脸黑线! 他想起来了,之前確实答应过姬红楼那位红衣女子。 会向她们提供优质煤炭! 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这倒是一下子解决了前期的资金问题。 墨风完全没注意到张凡的表情,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仙师,您先別管这些了!” “我们都听说了咸阳的事跡,简直……简直是太牛逼哄哄了!” “必须给您接风洗尘!好好庆贺一番!” 张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顺水推舟道: “好!那今晚……”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玩味地看了一眼墨风,又瞥了一眼旁边略显尷尬的扶苏。 最后把地点定了下来: “……姬红楼?” “好嘞!” 墨风一拍大腿,兴奋地就要拉人。 “老师,这……这恐怕不妥吧……” 扶苏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身为皇长子,出入风月场所,总觉得有违礼法。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 然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凡和墨风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殿下,走吧,就当是考察民情了!” “就是就是,咱们是去消费,拉动长子县经济的!这是正事!” 在两人的说笑声中。 扶苏半推半就,被强行架著朝姬红楼方向赶去。 夜幕降临。 姬红楼內,灯火辉煌,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顶层的雅间之內,气氛已然热烈到了顶点。 墨风早已喝高了,半解衣衫,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正挥舞著袖子。 放浪形骸地跳著自创的狂放舞蹈,引得周围的女子们掩嘴娇笑。 另一边的扶苏,则被两名身姿妖嬈的女子围在中间,左边一个劝酒,右边一个夹菜。 弄得这位向来端方的皇长子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只能连连摆手,眼神躲闪。 第188章 楚国,皇室!羋月瑶! 而张凡,则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 他斜倚在软塌上,身旁是洛樱、洛漓姐妹。 姐姐洛樱正细心地为他剥开一颗晶莹的葡萄,妹妹洛漓则將另一颗送入他的口中。 酒意上涌,张凡也有些微醺。 洛樱看著这满室繁华,又看了看旁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墨风。 一边给张凡捶著腿,一边状似閒聊地轻声问道: “主人,这姬红楼虽然富丽,但终究是风月之地!” “您……怎么会和她们的主人做起生意来了?” 张凡懒洋洋地睁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吐出一个字: “穷啊!” 他咂了咂嘴,又说道: “不过是各取所需,卖些煤炭而已,倒也无妨。” 一旁的洛漓听到,也凑了过来,小声补充道: “可是主人,奴婢听闻,这姬红楼的楼主,来歷很不一般!” “当初上党郡的郡守冯敬权势滔天,见了她都得给几分薄面。” “而且……” 洛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还听说……这里的楼主,姓『羋』。” “姓米?哪个米?大米小米的米?” 张凡喝得有些舌头打结,脑子转得慢了半拍。 洛漓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字,轻声道: “是楚国国姓,羋。” “姓什么?” 张凡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坐直身体,醉意朦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羋? 楚国王族! 亡国贵胄!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出现一个姓“羋”的,能量巨大的女人,经营著如此规模的销金窟…… 这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张凡瞬间清醒过来,酒意全无! 他正想追问更多细节,雅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门被推开,两名身穿统一服饰、神態恭敬的侍女走了进来,对著张凡盈盈一拜。 “张仙师。” 为首的侍女柔声说道: “我家楼主,有请!”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 墨风已经彻底醉倒在桌案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扶苏虽然还勉强坐著,但眼神涣散,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摆了摆手,对洛樱姐妹示意了一下,独自起身,跟著那两名侍女向楼上走去。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顶层阁楼,四面通透,晚风拂过,纱幔轻飘。 也依旧是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羋月瑶正临窗而立,背对著他,身姿曼妙,如同一团在夜色中燃烧的火焰。 听到脚步声!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明媚动人的笑意: “仙师在咸阳城舌战群儒,定鼎乾坤!” “当真是让月瑶大开眼界!” “这一杯,月瑶敬你!”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楼主客气了,不过是为陛下分忧而已。” 张凡不动声色地回道,目光却在她身上审视著。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羋月瑶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说起来,月瑶有一事不解!” “前些日子,月瑶的人在城外山中,见到一座名为『大秦重工一厂』的工地!” “那里建起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古怪高炉,不知是何物?” 来了! 张凡心中一凛,面上却笑道: “不过是陛下交代的任务,炼些新铁罢了。” “新铁?” 羋月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仙师出品,必非凡品!” “瑶斗胆,想向仙师求购一批这种新铁,价钱好说!” “在煤炭的基础上,再加五成,如何?” 张凡心中冷笑。 卖给她钢? 疯了吧! 这可是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战略物资! 卖给一个身份不明、极有可能是前朝余孽的女人? 嬴政知道了,不得把我吊在城门上风乾? 夷三族……虽然我三族目前就自己一个光杆司令。 想到这,张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抱歉,楼主。此物乃军国重器,由陛下亲自督办,概不外售。” 羋月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立刻又恢復了嫵媚。 她缓步走到张凡身边,吐气如兰。 “仙师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轻轻坐下,看似无意地。 將那身火红长裙的裙摆,顺著光洁如玉的大腿,微微向上拉了拉。 露出一截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凑到张凡耳边,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只要仙师点头,月瑶……就是你的人了!” “届时,整个姬红楼,都是仙师的產业!” “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香风扑鼻,媚眼如丝。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如此攻势下,恐怕都已心神失守。 然而,张凡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清明如水。 他坚定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这个动作,羋月瑶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眼中的柔情和诱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一丝不甘。 最后,化为一股被拒绝后的恼怒和冰冷。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她猛地站起身,將裙摆重新放下,声音也冷了下来: “张凡,你別不识抬举!” 张凡也站起身,与她对视。 他脸上的轻鬆写意尽数收敛,多了一丝无奈与认真。 “楼主,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著!”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害你,更不能害我自己。” 他的声音平静而坦诚: “这钢铁,真的不能卖给你!我的风险,太大了!” 听到这话。 羋月瑶身上那冰冷的怒意,反而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她深深地嘆了口气,那一声嘆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坐下,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阁楼中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风吹纱幔的颯颯声。 许久。 羋月瑶方才打破了沉默。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她问得极轻,却又极重。 张凡沉默了! 他脑中闪过无数个歷史人物,將她们与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一一对应。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最合理的答案。 他思索许久,终於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楚国,皇室!” 第189章 人生导师! 话音落下。 他紧紧盯著羋月瑶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然而,羋月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仿佛张凡能猜出她的身份,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张凡虽然心中早有猜测。 但在听到她亲口承认之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楚国皇室! 他脑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自己之前卖出去的那些煤炭,岂不是资助了前朝余孽? 这是通敌!是谋逆! 这要是被捅出去! 就算嬴政再怎么看重自己,也绝对保不住他。 夷三族…… 现在把煤炭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或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下楼把扶苏叫醒,调动郡兵把这里一锅端了? 似乎是看穿了他內心的天人交战。 羋月瑶掩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坦然,更有一种洞悉人心的瞭然。 “我虽是楚国公主,羋月瑶,但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女而已!” “覆国之后,不过一介流民。” 她淡淡开口,目光却锐利如鉤, “怎么,公子听了我的身份,就想要违约,收走那些黑石吗?” “还是说……想要去向那位陛下告发我,换一份泼天的大功?”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张凡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女人,太聪明,也太危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脑中那些混乱的念头压下。 现在表现出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张凡看著她,忽然也笑了,“嘶……听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不行啊!” “毕竟,这可是大功劳啊,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 这一次。 羋月瑶倒是意外地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公子说笑了!” 她轻声道, “若你真想如此,此刻便不会在这里与我閒谈了!”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告发我,你固然有功,但你忘了,是我的人,把你从必死的局里捞出来的!” “公子觉得,我在咸阳城里,就没有別的眼睛和耳朵了吗?” 她顿了顿,轻笑道, “鱼死网破,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张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这个女人的能量,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阁楼中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良久,羋月瑶幽幽一嘆,打破了沉默。 她缓缓地,將那双赤足抬起,裙摆顺著她动作的弧度滑落,露出一截惊心动魄的小腿。 然后,那晶莹如玉的脚尖,隔著衣衫,轻轻点在了张凡的胸膛上。 “莫非,公子还信不过月瑶的一片诚心吗?”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 “我只是一个想在乱世中活下去的弱女子,求购钢铁,也只是想多一分自保之力罢了!” “嬴政暴虐,天下思变!” “谁又能保证这大秦的江山,能坐得稳呢?” “弱女子?” 张凡心中冷笑,被她脚尖点著的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接触, “楼主太谦虚了!” “能在秦国的腹心之地,经营起如此庞大的產业!” “还能让郡守折腰,你若算弱女子!” “那这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自尽了。”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钢铁,我不会卖!” “这是我的底线!” 羋月瑶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她缓缓收回脚,赤足踏在地上,优雅,却充满了危险。 她原以为,点明身份,晓以利害,再辅以美人计,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能拒绝。 可张凡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软硬不吃! “好,好一个张凡!” 她怒极反笑,缓缓向他逼近,“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 张凡顿时感到一阵头大,这女人,实在太过难缠! 他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当即起身准备告辞,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站起来,脑袋却突然一阵昏沉。 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出现重影。 “嗯?” 怎么这么晕? 自己也没喝多少酒啊! 自己酒量控制的不是一般好! 只要到位了绝对逃酒逃的最快! 怎么…… 不对! 就在他晃神的瞬间,羋月瑶的身影贴了上来。 她伸出看似纤弱的手臂,轻轻一推。 张凡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回椅子上。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张绝美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了迷离的火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俯下身,温热的鼻息喷在张凡的耳廓上,声音充满诱惑: “公子……是真不想要吗?” “我说了,只要你点头,月瑶……就是你的。” “我可是……未经人事,身子……自然是乾净的。” 张凡的眼皮愈发沉重,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拼命想抬起手,却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我靠! 被下药了! 他艰难地转动著几乎要凝固的眼珠,看向桌上那杯自己刚进门时喝下的酒。 由羋月瑶亲手斟满! 有问题! 那杯酒有问题! 张凡心中大惊,自己也太大意了!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软绵无力,使不出半分力气。 除了……身体里有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从小腹丹田处轰然升腾而起! 谁他娘的! 迷药里面加春药? 这女人,疯了! 羋月瑶看著他迷离挣扎的眼神,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她轻轻扶起张凡瘫软的身体,將他搀扶到了內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之上。 “张凡,这是你逼我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嘆息。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张凡看到的,是羋月瑶缓缓褪下肩头红衫的香艷一幕。 以及那双无比魅惑的眼眸! 房间內,红烛摇曳…… 第19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与此同时。 房间外。 阁楼对面一株的古树上,一道黑色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是一名身穿劲装的黑衣女子,身形矫健,气息內敛。 於妙嫣透过窗户的缝隙,將阁楼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张凡与羋月瑶的对峙,到张凡被下药,再到最后被扶上床榻…… 她看得清清楚楚! 当看到羋月瑶褪下红衫的那一幕时,那张脸蛋变得滚烫,羞红无比。 “不知廉耻!” “真是放荡!” 於妙嫣低声唾骂一句,连忙別过脑袋,不敢再看。 可即便如此,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香艷的画面,心跳也隨之漏了半拍。 她心中无比犹豫。 陛下的旨意,是暗中保护张凡的安全,確保他在上党郡的炼钢计划万无一失。 按理说,张凡此刻被人下药,身陷囹圄,她应该立刻出手相救。 可……这情况又有些特殊! 对方似乎並非要取张凡性命,而是……图谋他的身子! 这算不算危险? 强行介入…… 会不会反而破坏了什么? 万一这位仙师本就半推半就呢? 好纠结啊! 该怎么办才好呢? 於妙嫣纠结了半天,最终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算了,只要没死就行。 陛下的命令是保护他的性命,至於其他……不在职责范围之內。 想到此,她心一横,不再去管阁楼內那旖旎的风光。 她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悄然从树上飘落,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腰间的衣衫下,一枚篆刻著玄鸟的黑色令牌露出一角。 於妙嫣平復了一下心绪,想了想,对著阴影处打了个手势。 几道黑冰台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 “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冰冷, “仙师今晚安全,不用去驻守,还有……” “查清这姬红楼楼主的来歷!” “是!” 几名黑冰台成员领命,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在顶楼下方,隔著一层楼板。 裴仙子正待在自己淡雅清幽的闺房之中。 一架古琴,半卷书册,一炉裊裊升起的檀香,本该是寧静致远的心境。 但此刻,她却心乱如麻,脸蛋羞红不已,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琴弦早已拨乱,书页也久未翻动! 楼上传来的隱约声,像羽毛一样挠著她的心。 姐姐到底在和张公子谈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晚,还单独把他叫到楼顶的私密阁楼去? 虽然知道姐姐是要谈正事! 但! 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张凡的身影。 上次初见,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邀约张凡。 但却…… 却被他临时放了鸽子! 虽然事后知道他是有紧急要务,但那份小小的失落,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让她越发念念不忘。 今晚,他终於来了姬红楼! 可他却是姐姐的客人! 裴清漪內心纠结无比,像有两只小鹿在心里不停地衝撞。 她既想鼓起勇气,再去邀约一次,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但又害怕再次被拒绝,那会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而且。 姐姐身为姬红楼的主人! 与各方势力周旋,洽谈生意是常有的事! 张公子如今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手握著煤炭和钢铁这样重要的资源,姐姐找他谈生意,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 一想到姐姐那顛倒眾生的风情,裴清漪的心就揪了起来。 万一……万一姐姐也看上了张公子,將他迷住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楼上的谈话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寂静,比爭吵更让人浮想联翩。 不行! 裴清漪咬了咬嘴唇,心中的纠结与担忧终於战胜了羞怯。 她猛地从软塌上站了起来。 她犹豫了许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推开了门,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我就……我就过去看一眼。” 她喃喃道,“就看一眼张公子,確认他没事就行!” “我绝对,绝对不会打扰姐姐的正事的。” 怀著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 裴仙子提起裙摆,光著脚丫,一步一步,轻轻地朝著楼顶走去。 …… 3分钟后。 裴仙子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躲进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化作斑驳的光点,洒在华丽的床榻上。 张凡感觉脑袋快要炸了,宿醉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纱幔和精致的陈设。 这是哪? 他撑著身体,试图坐起来,脑中一片混沌。 突然,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谈判的僵持,羋月瑶冰冷的眼神,那杯有问题的酒,浑身无力的燥热,以及…… 那双燃烧著火焰与欲望的眼眸,和半解的红衫! “!” 张凡猛然坐起! 他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著一件中衣,凌乱不堪。 他环顾四周,房间內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羋月瑶的独特香气。 一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张凡就一阵头大。 这个女人是真的狠啊! 为了钢铁,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还是说,她另有图谋?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麻烦! 不能再待下去了! 张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慌张地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上身体还残留的酸软无力。 手忙脚乱地在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门边,像做贼一样,轻轻拉开一道门缝,探头向外张望。 走廊上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他不敢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羋月瑶。 天知道那个疯女人醒来后,又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他深吸一口气,闪身而出,然后顺著楼梯,偷偷溜出了姬红楼。 清晨的冷风一吹,他那昏沉的脑袋才清醒了几分,但心情却愈发沉重。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仓皇逃离的身后。 那座阁楼顶层的一扇窗户旁,一道火红的身影静静佇立。 羋月瑶披著一件外衣,长发披散,脸色略显赤红。 但眼神却复杂地注视著那个背影。 第191章 和羋月瑶彻底绑在一起了! 张凡一路疾行,不敢有片刻停留。 直到看见府邸大门,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心中的烦躁却不减反增。 他回到府上,將自己关在书房里。 来回踱步! 羋月瑶! 这个女人,简直太狠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床都散架了! 这已经不是威逼利诱了! 这他娘的是釜底抽薪,是阳谋! 她这是想用这种方式,將自己和她彻底绑定在一起,让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至於她说的什么“在咸阳城有手眼!” 张凡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鬼才信! 那分明也是骗自己的! 她自己也怕,怕自己一出姬红楼的大门,就跑去咸阳告发她! 所以,她才用了这种最极端方式! 製造既定事实,让自己投鼠忌器! 不行! 张凡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钢铁绝对不能卖给她! 这是国之命脉,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护身符! 一旦卖了,他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至於那些已经卖出去的煤炭…… 就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花钱消灾了! 只要她不再来纠缠,这笔烂帐就算了。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公子,该用早膳了。” 是洛樱的声音。 张凡压下心中的烦躁,应了一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洛樱和洛漓姐妹俩端著精致的早膳走了进来。 姐姐洛樱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眼神却不敢与张凡对视。 妹妹洛漓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放下餐盘后就一直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张凡看著她们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又来气了。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乾涩的喉咙,没好气地问道: “昨晚,你们俩死哪去了?” “主子差点被人吃了,你们也不知道来救驾?” 听到这话,姐妹俩对视一眼。 脸上的红晕不减反增! 洛樱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与急切: “公子恕罪!” “昨夜我与妹妹一直在楼下等候,见您许久未归,心中也焦急万分!” “我们本想衝上顶楼,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古怪, “可是,我们被拦住了。” “被拦住了?”张凡眉头一皱。 洛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几个黑衣人,他们身手极高,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我们身后!” “他们说……他们说奉命保护公子,还再三保证公子没有性命之忧,让我们不要上去坏了公子的好事……”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又怕贸然行动会给公子惹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才……” “黑冰台?” 张凡一愣,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洛樱惊讶地抬起头: “公子知道他们?” 张凡没有回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冰台……那应该是政哥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 等等! 保护自己…… 没有性命之忧…… 不让上去坏了“好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张凡脑海中炸开! 这岂不是说,昨晚自己和羋月瑶从头到尾的接触,包括自己被下药,再到最后…… 发生的一切,都被黑冰台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知道自己和楚国余孽私下见面了? 他们知道自己和一个身份敏感的女人共度了一夜? 这要是匯报给嬴政…… 张凡只觉得眼前一黑。 刚刚因为宿醉和药物副作用而头痛的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这下,麻烦大了! 过了许久。 张凡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刚才清醒几分的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 黑冰台!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自己和楚国余孽纠缠不清,还被人抓了个现行,这简直是把谋反的罪证亲手递到了嬴政的刀口上! 就在他心乱如麻,思考著该如何写一份“情况说明”来向嬴政解释这荒唐的一夜时。 一阵熟悉的嗡鸣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来电了! 张凡精神一振,连忙拿出手机接通。 “朱枫首长?” 电话那头,朱枫首长的声音急切: “张凡同志,紧急情况!” “我们刚刚利用超级计算机对项目地点的地质结构进行了新一轮的深度模擬!” “结果显示,之前的模擬数据存在重大疏漏!” 张凡的心猛地一沉:“什么疏漏?” “煤层气!” 朱枫的声音凝重无比, “方才我们的最新模擬结果显示,在山西同坐標的煤矿厂区域,存在高浓度、高压力的浅层煤层气!” “这是一种极易引发中毒、窒息乃至爆炸的危险气体!” “现在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挖掘进度如何,这东西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张凡同志,请立刻上报挖掘进度,我们必须马上评估风险,以防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话落,一阵死寂! 煤层气!瓦斯! 张凡脸色骤变。 相较於工人的生命安全,他那点男女私情和政治风险,简直屁都算不上! “明白!” 张凡没有丝毫犹豫,掛断电话后,他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房的门,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公子!” 洛樱和洛漓见状,连早膳都来不及收拾,立刻跟了上去,满脸担忧。 刚衝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了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扶苏和墨风。 “张兄,一大早的,这是著火了?” 扶苏打著哈欠问道,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张凡根本没时间解释,一把拉住两人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吼道: “別废话,快!跟我去煤矿厂!出大事了!” 说完,他拽著两人就往府外冲,翻身上马,一刻也不敢耽搁。 …… 与此同时。 长子县外的煤矿厂上,数千名徭役正在热火朝天地劳作著。 一片繁忙景象! 在一个新开的矿道口,一名徭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锄头。 他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煤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指头粗细的小孔,正“嘶嘶”地向外冒著气。 他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 一股无色无味的奇特气息钻入鼻腔! 他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和飘忽。 第192章 煤气泄露事件! “嘿!狗蛋!” 他兴奋地朝著身后不远处的同伴招手,大著舌头喊道, “快……快过来!” “这大地在放屁!闻著……闻著还挺爽啊!” 他话还没说完,眼皮一翻,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名叫“狗蛋”的徭役大惊,连忙跑了过来,推了推同伴: “王二?王二!你咋了?” 见同伴毫无反应,脸色发青! 狗蛋嚇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喊起来: “来人啊!死人啦!王二晕过去啦!” 矿场上炸开了锅。 不多时。 几匹快马卷著烟尘,疯了一般地衝到煤矿厂外。 张凡一跃下马,当先冲了进去,扶苏、墨风和洛樱姐妹紧隨其后。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矿区入口处,人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徭役正惊慌失措地朝著一个方向聚集! 喧譁声、惊叫声混杂在一起,满是恐慌与混乱。 “全部散开!所有人,立刻远离矿道口!快!” 张凡的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炸响。 他一边往里冲,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所有拿著火把的,立刻熄灭!不准有任何明火!快!” 扶苏和墨风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看到张凡那凝重神色,也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有人后退!” 扶苏立刻拿出长公子的威仪,指挥著监工和郡兵疏散人群。 墨风则衝到那个已经乱成一团的矿道口。 “把昏迷的人抬出来!” “快!抬到那边空旷、通风的地方去!” 张凡指著一片开阔地,对墨风喊道。 隨后,他又对一名监工命令道: “马上去伙房,煮一大锅浓薑汤!” “给所有感觉头晕不適的人灌下去!” 在一系列指令下,原本混乱的场面得到了控制。 昏迷和不適的徭役被迅速抬离危险区域,人群被疏散到安全地带。 所有的火源也已经消失! 扶苏和墨风等人带著郡兵,全力指挥安抚著受惊的眾人。 看著昏迷的几名徭役在被灌下薑汤、並在新鲜空气中躺了一会儿后,悠悠转醒。 张凡方才放心些许。 还好,发现得早! 没有造成爆炸,也没有人员死亡。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新的问题又来了。 当所有人都確认安全之后。 劫后余生的恐慌迅速蔓延。 一名年长的徭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矿山的方向砰砰磕头,声音带著哭腔: “山神老爷发怒了啊!” “我们挖了祂的『黑石』,这是在挖祂的心肝啊!” “是啊!刚才王二就是闻了一下那地底下冒出来的『仙气』,人就倒了!” “这肯定是山神老爷的警告!” “不能再挖了!再挖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都要给山神老爷陪葬的!” “我不挖了!我寧愿被鞭子抽死,也不想被山神降罪,死得不明不白啊!” 人群中,哭喊声、祈求声、附和声连成一片。 徭役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看著那黑漆漆的矿洞,神色恐惧。 他们扔掉手中的工具,跪倒了一大片,任凭监工如何呵斥鞭打,都不肯再靠近矿洞半步。 他们觉得! 是他们无休止的挖掘! 触犯了沉睡的神明! 张凡看著眼前这一幕,知道若不能打消他们的恐惧。 这煤矿,今天就算彻底废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捡起了一把被扔在地上的锄头,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矿道口。 “老师!不可!” 扶苏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公子!” 洛樱和洛漓也嚇得花容失色。 “都別过来!” 张凡头也不回地喝道。 在数千双目光注视下,他没有直接走向那个正在冒气的洞口,而是绕到了矿道的另一侧。 这是根据现代矿井通风设计,预留的另一个出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抡起锄头。 对著那面只剩下薄薄一层的岩壁,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张凡的身影。 扶苏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隨时准备衝上去救人。 隨著张凡最后奋力一击,“哗啦”一声,岩壁被彻底砸穿! 一个崭新的洞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股气流,瞬间从两个洞口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风! 原本聚集在矿道內的煤气被迅速带出,与外界的新鲜空气形成了对流。 片刻之后。 张凡扔掉锄头,直起身子,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他转过身,面对著所有人,朗声说道: “看到了吗?我没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不是什么山神发怒,而是一种从地底冒出来的气!” “这种气,人吸多了会头晕,会昏倒,但在通风的地方很快就能恢復!” “只要我们小心防范,它就伤害不了我们!” 他举起手中的锄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所有下矿之人,工钱翻倍!” “向大家保证,我会找到最安全的法子,让大家安安稳稳地挖矿,安安稳稳地拿钱回家!” “如果,万一,有任何人因为此事出了意外,我张凡承担所有责任!” “他的家人,將获得10金的重额补偿!” “他的子女,將由我供养成人!” 听到此话。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数字,足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就在这时。 朱枫首长的电话再次响起。 “张凡同志,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情况已控制住,有数人轻微中毒昏迷,暂无生命危险。” 张凡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匯报导, “但是工人的恐慌情绪很严重,您那边……有什么好的预防措施吗?” 电话那头。 朱枫首长的声音传来: “古代条件有限,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一,利用动物预警!” “老鼠这类的小动物对缺氧和有毒气体比人敏感得多,你们可以尝试在下矿前,先將关著老鼠的笼子放下去,观察其反应!” 第193章 天幕计划,封锁遥感卫星! “第二,利用火焰检测!” “煤层气密度比空气小,会聚集在矿道顶部,你们可以让人用长杆子挑著一盏油灯或者蜡烛,先探入矿道。” “果火焰熄灭或者异常,就证明里面气体浓度高,不能进人!” “明白!” 张凡精神大振,这两个方法简单易行,简直是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 掛断通话后,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 有了科学的指导,他有绝对的信心解决这个难题!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面对著数千名徭役,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大家静一静!” 原本还在嘈杂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本仙师念你们凡胎肉体!” “为求稳妥,再赐予尔等两种趋吉避凶的神通之法!”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法,名为神鼠探路!” “鼠类生於阴暗,对地气变化最为敏感。从今日起,每开新矿道,必先將关有活鼠的笼子放入。” “若老鼠安然无恙,则证明地气平和,人可进入!” “若老鼠烦躁不安,乃至昏死,便是山神示警,任何人不得擅入!”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这个法子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从仙师口中说出很合理! 张凡没有给他们太多议论的时间,继续说道: “第二法,名为圣火驱邪!” “地底浊气,性轻而浮,惧怕阳火!” “下矿之前,可用长杆挑一盏油灯,先探入矿道深处!” “若灯火明亮,则阳气充裕,邪祟不侵!” “若灯火摇曳,甚至熄灭,则证明浊气聚集,需待通风吹散后,方可作业!” “神鼠探路,圣火驱邪!” 扶苏在一旁喃喃自语,眼中异彩连连。 这两个方法,闻所未闻,莫非老师真会鬼神之学? 徭役们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仙师慈悲!仙师慈悲啊!” “有此神法,我等性命无忧矣!” “感谢仙师赐法!” 一时间,眾人彻底放下心来。 在人群的嘈杂中,没有人注意到。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的徭役,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外围退了出去。 他低著头,快步走向矿场边缘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郡兵。 在经过那名士兵身边时,一个趔趄,手不经意地在那名士兵的腰间扶了一把。 动作快如闪电,自然得毫无破绽。 一封信笺,滑入到了士兵的衣衫里。 那士兵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会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而那名徭役则像是真的被嚇到了,连连躬身道歉,然后转身混入人群中…… 片刻之后。 那名士兵以换防为由,向自己的伍长报备了一声,隨后牵过一匹马,转身朝著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长子县內,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里。。 一名女子正跪坐在案几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捻起一卷刚刚送达的密报竹简。 她身著一袭干练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束起,没有半点多余的饰物。 屋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火苗跳动,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黑冰尉,於妙嫣! “羋月瑶……楚国宗室之后,羋姓,月氏……” 於妙嫣看著竹简上的字,口中轻轻喃喃,声音清冷如冰。 突然,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 一声轻笑! 为了拉拢张凡,竟然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么?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手段! 楚国人,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那套东西,还是没变! 但张凡…… 於妙嫣的神色渐冷! 私通楚国余孽,无论出於何种原因,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死罪! 仙师再得圣宠,也不行! 她不再犹豫,放下竹简,快速书信。 写完之后,她仔细吹乾墨跡,將信纸小心地折好,装入一个特製的黑色蜡丸之中。 “来人。” 她清冷地开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悄无声息。 “八百里加急!” 於妙嫣將手中的蜡丸递了过去, “务必,亲手交至咸阳宫,陛下手中!” “喏!” 黑影接过蜡丸,身形一闪,离开此地。 …… 与此同时。 749局山西分局的指挥中心內,气氛紧张而肃穆。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 张凡摄像头所拍摄的视频,正被超算实时接收並处理。 视频中的二维画面,正在被迅速解析、构建,最终在屏幕中央形成了一个与古代煤矿厂一模一样的3d虚擬模型。 这个“数字孪生”矿坑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甚至连岩壁上的一道裂纹都清晰可见。 十几位国內顶尖的地质专家、採矿工程师、安全专家正围在模型前,神情专注。 “根据张凡同志传回的剖面数据,这里的浅层煤层非常优质!” “但伴生煤层气的储量也远超预期!” 一位老地质专家指著模型中的一处红色高亮区域,神色凝重。 “老李说得对!” 一位安全专家接话道,“张凡同志今天的应急处理非常出色!” “『双向通风道』的思路完全正確!” “但是,隨著挖掘深度的增加和巷道复杂化,只靠自然风对流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必须马上给他规划出强制通风井的最佳位置。” “还有开採方式!” 另一人立刻补充道,“不能再让他这么无序地挖下去了!” “我建议採用房柱法开採,保留部分煤柱支撑顶板,这是目前条件下最能保证安全的办法。” “必须马上计算出最优的煤柱尺寸和间距!”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而紧张。 每一句对话,都可能关係到两千年前数百上千人的性命。 突然。 一名负责监控卫星遥感画面的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朱局!您快来看!” 朱枫首长快步走了过去,看向那块独立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锁定了项目坐標点的实时高解析度卫星遥感图像。 只见图像上,那片露天煤矿区域! 正在发生著肉眼可见的惊人变化! 以矿坑为中心,周围的土地和植被,正由原本的翠绿和土黄,迅速褪色,变成一种不自然的、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包括地面高度都在持续下降! 这个变化的范围还在向外扩散! 从太空俯瞰,就如同大地上睁开了一只灰白色的诡异眼睛! “这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大秦! 张凡的煤矿开採! 第194章 可这自古英雄难过的美人关…… 朱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种规模的异常地表变化,在任何国家的卫星监测下都无所遁形!” “这会暴露我们的坐標!” 他当机立断, “立刻启动『天幕』,对该区域进行信號屏蔽和光学偽装!” “调整所有对外公开的卫星图像数据,用歷史数据覆盖这一区域!” “绝不能让任何敌对势力勘测到这个异常点!” “是!” 隨著他一声令下,眾人顿时忙碌起来。 …… 长子县內。 当夜幕缓缓降临。 张凡终於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府上。 从昨晚的销魂一夜,到白天的矿场惊变,再到下午繁琐的安全整顿和数据勘察。 自己都要废了! 纯纯牛马啊! 不对! 应该叫核动力驴! 一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同样狼狈的身影。 扶苏和墨风,此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 扶苏的脸上还沾著黑,锦衣华服也皱巴巴的。 墨风更是直接躺倒在地,望著天上的星星,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们一整天都在协助张凡安抚数千徭役,指挥调度,嗓子喊哑了,腿也跑软了。 “老师……可算回来了……” 扶苏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张凡苦笑一声,也是一屁股坐了下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就在这时,洛樱和洛漓姐妹俩端著热水和食盒快步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张凡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公子,扶苏公子,墨风先生,快擦把脸,晚膳已经备好了。” 洛樱將热毛巾递了过来。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张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裊裊升起的热气,和姐妹俩关切的眼神,心中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於缓缓鬆了下来。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 至少在这里,还有一盏灯,一碗饭,在等著他。 晚膳很是丰盛,都是些补充体力的硬菜。 三人饿了一天,也顾不上什么仪態,风捲残云般地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缓过劲来的墨风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突然眉飞色舞地提议道: “哎,仙师,扶苏兄,今日咱们累得跟狗一样,晚上是不是该去放鬆放鬆?” “那姬红楼的酒不错,要不……咱们去快活快活?” 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张凡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哎哟!” 墨风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仙师,你打我作甚?” “我这不是看大家太累了,提议去放鬆一下嘛!” 扶苏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张凡放下筷子,脸色变得有些尷尬。 他没有提羋月瑶和楚国余孽的事,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想把扶苏和墨风牵扯进来。 只是佯装沉声说道: “以后,姬红楼那个地方,你们都儘量別去。” “为何?” 墨风不解地问道,“我看那里挺热闹的,不像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那里有问题。” 张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有大问题。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去了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他看著墨风和扶苏,一字一句地强调道: “记住我的话,这不是在开玩笑!” “为了你们好,也为了我好,离那个地方远一点。” 看到张凡如此郑重其事的神情,墨风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他虽然平日里脑袋缺根筋,但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他挠了挠头,方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吧,既然仙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你的道理!” “以后换家去!” 扶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凡。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师恐怕在那个地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 咸阳皇宫。 章台宫內,灯火通明。 嬴政身著一袭黑色常服,独自一人端坐在案几后,手中捏著一卷刚刚由黑冰台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蜡丸密信。 信上的內容,正是於妙嫣亲笔所书。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深邃的眼眸中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 当看到“与楚孽羋月瑶私会!”时。 他捏著竹简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但当他继续往下看。 看到“临危不乱,以『双向通风』之法解厄,並传『神鼠探路』、『圣火驱邪』二法,安抚民心,已尽得数千徭役之心”时。 他紧锁的眉头又微微舒展了开来。 在他身前,一名身著黑冰台服饰的官员低著脑袋,单膝跪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章台宫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他几乎窒息。 许久,他才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此事实在干係重大!” “仙师他……他与楚国余孽私下往来,已是铁证!” “要不……属下立刻带人前往上党郡,將他……抓捕归案?” 嬴政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黑冰台官员的身上,目光平静。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 “继续保护仙师。” 嬴政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还有,此事,不可让朝中任何大臣得知,包括丞相和上卿!” “消息必须严格封锁在黑冰台內部。” “喏!” 黑冰台官员心中剧震。 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做出如此决断,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 待黑冰台官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后,空旷的大殿內再次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將手中的竹简缓缓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著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喃喃自语, “楚国余孽……倒是当真有点意思,竟然懂得用这种法子来拉拢朕的仙师。” “不过……” “张凡小子啊……朕赐你仙师之名,许你无上之权,就是希望你能为大秦开创万世未有之基业。” “可这自古英雄难过的美人关……” “朕,还真是有点担心,你撑不过去啊!” 第195章 你不会真的想造反吧? 京城咸阳。 少府宗预的府邸,灯火通明,奢华程度远超寻常官员。 一名管家模样的下人步履匆匆地走进书房. 將一封密信,恭敬地呈了上去。 宗预放下手中的一卷竹简,不紧不慢地拆开信封。 信上的內容,详细记录了今日煤矿厂发生的一切。 看著看著,宗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一个张凡!” “好一个仙师……收买人心的手段,当真了得!” 他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 “继续盯著!” 宗预对下人吩咐道,“他在上党郡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尤其是……那煤炭的產量和去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夜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张凡啊张凡,你真是我的財神啊!” “虽是赠与老夫这造纸术!” 他喃喃自语, “但这煤炭,这黑色的金子,可是我大秦未来的根基!” “如此重器,岂能由你一个来歷不明的方士掌控?” “它理应,也必须,由我少府来管才是!” (少府:掌管皇室的私有財政与手工业製造) …… 月明星稀,夜凉如水。 长子县,张凡的府邸內。 张凡连外衣都懒得脱,一头栽倒在床上,只想就这么睡死过去。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他刚闭上眼,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幽香便钻入鼻腔。 张凡心中警铃大作,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在房间的阴影处,一道火红的倩影正静静地倚靠在窗边。 月光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曲线。 “羋月瑶!” 张凡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浑身紧绷。 “这个疯女人大半夜来找自己干嘛?” “还没完没了是吗?” 羋月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著一丝慵懒而魅惑的笑意。 她一步步向张凡靠近,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秋水涌动。 “仙师这是何意?”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 “莫非妾身是会吃人的老虎,仙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张凡看著她步步紧逼,脑海中警报声响成一片。 他思索了片刻,然后极其认真地、狠狠地点了点头。 “……” 羋月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气得银牙暗咬。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呆子!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意。 羋月瑶也不再靠近,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 纤纤玉指提起茶壶,倒了两杯尚有余温的茶水。 “过来喝茶。” 她淡淡地开口,恢復了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 张凡绕了一个大圈,警惕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杯清亮的茶水,心中直犯嘀咕。 不会又有春药和迷药吧! 这玩意儿让他头疼了一整天! 他甚至怀疑,给他下的那药都不是人用的! 羋月瑶看著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被气笑了。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喝吧!这次没有!” 张凡这才將信將疑地端起茶杯。 犹豫了片刻,还是喝了两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总算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凡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危险的女人再多费唇舌。 楚国余孽! 心思深沉! 就是一个带刺的玫瑰! 羋月瑶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幽幽地看著张凡,轻声说道: “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妾身……已是张公子的了!” “张公子总不能转头就將我告发到咸阳,让那位陛下治我的罪吧?” 张凡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事啊! 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从昨晚开始。 他就和眼前这个女人,彻底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 看著张凡那副头痛欲裂的表情! 羋月瑶心中升起一丝快意,她继续说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希望能与仙师继续合作,稳定地为我们提供煤炭。” “你们要那么多煤炭干什么?”张凡皱眉问道。 羋月瑶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嫵媚动人: “自然是……取暖啊!” “这长子县的冬天,可是冷的很呢~” “取暖?” 张凡一脸不信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个三岁小孩, “取暖需要用那么多煤炭?你骗鬼呢!” 面对张凡的质疑! 羋月瑶也不再继续那个拙劣的藉口,只是慵懒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她轻轻晃动著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盪起一圈圈涟漪。 “也罢,取暖之事,信与不信,全在公子一心!” 她话锋一转,美眸流转,望向窗外矿场的方向, “倒是妾身听闻,城外那座『大秦重工一厂』,在明日便要正式开炉!” “炼出传说中的百炼钢!” “如此盛事,不知可否让妾身也去参观一番?” “不行!”张凡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他警惕地看著羋月瑶,沉声道: “这可是国之重器,事关大秦军工命脉!” “岂能隨便让人参观?” 开什么玩笑,让她去看炼钢? 那跟把生產线直接搬到她面前有什么区別? 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被如此乾脆地拒绝,羋月瑶却丝毫不恼。 她反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张凡身边。 她伸出纤纤玉指,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风,轻轻地点了点张凡的胸口,动作亲昵又带著一丝嗔怪。 “公子这么生分,可是要伤了妾身的心了!”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 “我们如今……可不是外人了。” 那温润的指尖触感让张凡浑身一僵。 他无奈地长嘆一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拨开羋月瑶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看著眼前这个风华绝代、却又危险至极的女人,终於忍不住问道, “羋月瑶,你老实告诉我!” “你费尽心机,又是美人计,又是想看炼钢……” “你不会是真的想要造反吧?” 第196章 第一炉钢铁出炉!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羋月瑶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张凡看著她沉默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无奈道, “我承认,大秦得国,有暴虐之处!” “覆国之痛,刻骨铭心,我能理解!” 张凡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诚恳, “但你有没有想过,造反,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会带来什么?” 他看著羋月瑶,循循善诱道: “是为了恢復楚国的荣光?” “可如今天下一统,民心思定,早已不是七国爭雄的时代了!” “凭你们现在的力量,去对抗整个大秦帝国,无异於以卵击石!” “不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大势所趋!” “就算,我是说就算,你们侥倖成功,又能如何?” “下將再度陷入战火,黎民百姓又要流离失所,血流成河!” “你忍心看著那些信任你、追隨你的楚地子民,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復国梦,而去白白送死吗?” 羋月瑶的脸色,开始一点点变得苍白。 “造反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 张凡的声音愈发沉重, “那是尸山血海,是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 “你看到的,是楚国宗庙的延续!” “可我看到的,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无数母亲抱著孩童的尸体痛哭!” “更何况!” 张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现在的大秦,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秦了!” “土豆出现,大秦將再无饥饉之忧;煤炭开採,国力將蒸蒸日上。” “钢铁洪流,大秦的军队將所向披靡!” “你拿什么去斗?” 羋月瑶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紧紧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张凡的话,露出了那血淋淋的、她自己也不愿去面对的现实。 希望虽渺茫! 但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如此的绝望和无力。 许久之后。 羋月瑶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张凡,用手捂住了嘴,压抑著喉间的哽咽。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软弱,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將要决堤的泪水。 张凡看著她颤抖的背影,心中又是一软。 他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歷史。 楚国灭亡催生了太多的意难平!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句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歷史上,那个真正的终结者——楚霸王项羽! 此刻应该还在江东的吴中蛰伏,等待著时机。 而眼前这个女人,恐怕只是那股暗流中的一支罢了。 这一块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还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张凡是真心不想和他们接触太深! 但看著羋月瑶一个弱女子,却肩负著如此沉重的復国使命,苦苦支撑。 心中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冰凉的手臂。 低声劝解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人总要往前看,为自己,也为那些还活著的人……” 然而。 羋月瑶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抽回了手臂。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是用衣袖飞快地擦了擦眼角,然后便迈开脚步,一言不发地朝著门口走去。 步伐有些踉蹌! 羋月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唉……” 他收回手,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真不希望,有朝一日,不会成为敌人! 既然想要煤炭! 那就给她吧!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大秦重工一厂的厂区內。 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巨大的高炉矗立在厂房中央,炉口向外散发著热气。 数十名墨家子弟赤著上身,身上全是汗水,在各自的岗位上操作。 整个厂房內的气温很高,空气因为高温而出现视觉上的扭曲。 在厂房的一面墙上,写著八个大字—— 【安全生產,重於泰山】 这是张凡交代墨风写的! 说是显得正规点! 与此同时。 749局指挥中心。 厂房內的画面实时传送到屏幕上。 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分別显示著高炉的炉温、风压、冷却水循环系统等关键数据。 十几位冶金和安全专家围在屏幕前,神情紧张。 “炉温已达1500度,接近临界点!各单位注意!” “风压稳定,焦炭燃烧充分,氧气浓度正常。” “张凡同志,请让墨家的人最后检查一遍出铁口的耐火土封堵情况,確保安全!” 一名老专家对著麦克风,进行最后的远程指挥。 厂房內,张凡、扶苏和墨风三人站在一个高台上,同样满头是汗,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隨著张凡將现代专家的指令传达下去,一切准备就绪。 “开炉!” 张凡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 几名早已准备好的墨家弟子合力用一根长长的铁钎,捅开了高炉底部的出铁口。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封堵的耐火土被冲开。 一股金红色的铁水,从出铁口涌出。 热浪扑面而来! 红色的铁水顺著引导槽,流入一旁的砂型模具之中。 成功了!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整个厂房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所有的墨家子弟都扔掉了手中的工具,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宣泄著连日来的疲惫与兴奋。 高台上。 墨风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 “牛逼……真是牛逼啊……” 扶苏眼中爆发出光芒,这一幕简直太过震撼! 这一炉竟有这么多百炼钢! 张凡嘴角微微上扬,有了这钢铁,借兵去打东瀛就轻鬆多了! 朝中大臣谁敢反驳? 749局指挥中心內。 当看到那道红色铁水涌出的瞬间,整个大厅也沸腾了起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跨越两千年的钢铁冶炼!我们做到了!” 专家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不少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朱枫首长更是紧紧握著拳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197章 樱花国暴怒!採取军事行动! 然而。 在西安博物馆內。 正是游客参观的高峰期,展厅內人很多。 在一个玻璃展柜前,一名年轻的女讲解员正带著微笑,为一群游客介绍眼前的文物。 “各位来宾,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馆的镇馆之宝之一——秦阳陵侯剑!” “这柄剑出土於阳陵侯的墓葬!” “通体由青铜铸造,歷经两千多年依旧锋利,展现了秦代青铜冶炼技术的最高水平……” 她的话音未落,变化发生了。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玻璃展柜中那柄闪烁著青铜光泽的剑,光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铁锈。 不过眨眼之间。 一柄青铜剑,就在眾人面前,变成了一柄锈跡斑斑的铁剑。 “啊!” 一名女游客最先发出一声尖叫。 “我靠!剑!剑变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是青铜的,怎么一下就生锈了?” “是魔术吗?还是我眼花了?” 四周的游客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名讲解员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揉了揉眼睛,盯著展柜里的那柄锈剑,嘴巴张得很大。 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扑到墙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警报器。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博物馆。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数名安保人员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当看到展柜里的情况时,也全都傻了眼。 事件发生不到十分钟。 各路新闻记者便已闻风而动,带著摄像设备,蜂拥至咸阳博物馆门口。 国宝级文物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异变”! 这绝对是年度最劲爆的新闻! 升职加薪! 迎娶白富美! 不在话下! 然而,就在记者们准备衝进去抢占第一手资料时—— 突然。 数辆通体漆黑的车以极快的速度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直接堵住了所有入口。 车门推开,一群身著黑色作战服,神情冷峻,动作干练的男女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 二话不说,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將所有记者和闻讯赶来的围观群眾全部拦在了外面。 为首的一名男子径直走向博物馆馆长和几名当地警察。 面无表情地亮出了一本深红色的证件。 “国家一级保密单位,749局,接管此地!”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全面负责,所有人不得入內!” 馆长和警察们看著那本证件,面面相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749局?” 这个名字一出! 被拦在外面的记者和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749局?就是传说中那个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神秘部门?” “我靠!我一直以为是都市传说,是网上编的段子,没想到……没想到是真的!” “你看他们那身装备,那气场,绝对不是一般人!” “天啊,我今天看到了什么?活的749局!华夏真的有749局!” 人群中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们举著手机,镜头不再对著博物馆,而是对准了那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神秘身影。 但民眾很快被安抚疏散! 但还是些许视频流传到了网上。 抖音平台。 一段標题为【#现场直击#西安博物馆#惊现传说中的749局】的15秒短视频。 发布不到半小时,点讚量便突破了百万。 评论和转发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 视频下方的弹幕,瞬间被刷爆了: 【终於来了吗?我等这个电话好多年了!】 【楼上的,我筑基期,v我50,助你引气入体!】 【別爭了,我是749局扫厕所的,我可以证明,这事是真的!】 【全体起立!恭迎龙王归位!】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刷抖音,我说我在瞻仰神跡!】 …… 一海之隔的樱花国內。 位於东京的內阁情报调查室(ciro)总部。 “八嘎!八嘎呀路!” 尖锐的咆哮声在会议室內迴荡不绝。 一名身头髮花白的男子,將手中的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正是ciro的现任负责人,北川宏。 会议室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刚刚咸阳博物馆视频。 虽然画面不清,但那柄青铜剑在瞬间变成锈铁的诡异一幕,却清晰地被记录了下来。 “都看到了!” 北川宏通红著双眼,吼道: “先是土豆的基因突变,然后是我国史书中关於『神武天皇』徐福的记录被抹除!” “现在,又是他们秦代的青铜器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化!”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愤怒, “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秦朝!” “华夏人!他们一定是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手段,干涉了歷史!” “他们正在篡改我们的根源,否定我们的起源!” “这是对大和民族最根本的挑衅和侮辱!是对我们神圣歷史的褻瀆!” 会议室內。 十几名情报部门的高官和歷史专家个个脸色铁青,义愤填膺。 “北川阁下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这是对我们国家存在根基的攻击!” “必须行动起来!向华夏政府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要求他们立刻停止这种卑劣的行径,並向全世界公开道歉!” “抗议?道歉?天真的傢伙!” 另一名鹰派官员冷笑道, “你觉得他们会承认吗?” “会有民眾相信吗?” “面对这种超自然力量,说出去只会被当成傻逼!” “我提议,立刻启动军事计划,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决心和力量!” “附议!只有力量,才能让他们感到敬畏!” “……”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间会议室角落,一个偽装成螺丝钉的、比针孔还要微小的摄像头。 正静静地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 749局总部指挥中心。 朱枫的独立办公室內,一块巨大的屏幕上,正同步播放著樱花国內阁会议。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看著屏幕上那狂妄的叫囂,朱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第198章 张凡掌兵?群臣炸了! 身为前国安负责人,朱枫的手段自然不一般! “跳樑小丑,不知死活。” 他关掉了监控画面,整个办公室瞬间恢復了安静。 朱枫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连绵的山脉。 “也好!” 他喃喃自语, “自己跳出来,总比我们去找要省事得多。”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了头上。 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们,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朱枫迈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我去一趟中枢!” 他对门口的警卫员沉声说道。 “这一次,配合张凡同志!” “也该是时候,给这段延续了千百年的血海深仇,彻底划上一个句號了。” …… 第二日,清晨。 秦时明月高悬,晨钟暮鼓之声响彻咸阳。 麒麟殿上,百官分列。 气氛却不復往日的肃穆,反而剑拔弩张! 就在刚刚,陛下亲自擬定的詔书! 【詔,封张凡为“护国上师”,领三千新军,享调兵之权!】 詔书还未宣读完毕,位列九卿的少府宗预第一个出列,直接跪倒在地,声色俱厉地高呼: “陛下,万万不可啊!” 紧接著。 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下了一大片。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收回成命!” 山呼海啸般的劝諫声,迴荡在麒麟殿。 高坐於龙台之上的嬴政,面沉如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一言不发。 少府宗预叩首,沉声道: “陛下!张凡上师献土豆、寻煤石、炼钢铁,皆有天功!” “封赏万户,赏金千鎰,亦不为过!” “然,兵权乃国之重器,授之以人,必当审慎!” “张凡上师乃是一介方士,於军阵、韜略、行伍之事,怕是一窍不通!” “將三千士卒性命交於其手,恐非社稷之福啊!” “方士掌兵,於理不合,於法无据,此例一开,恐动摇国本!” “还请陛下明察!” 他的话音刚落,通武侯王賁亦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末將亦以为不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王賁。 王賁可很少说话啊! 武將集团竟然也反对? 王賁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只是对著嬴政抱拳道: “军权非儿戏!” “为將者,需身经百战,通晓兵法,与士卒同生共死,方能带兵打仗!” “张凡上师於国有大功,末將敬佩万分!” “论及领兵,恕末將直言,他並无此能!” “让他一介方士统领新军,不仅是对將士性命的不负责,更是对我大秦无数浴血奋战、以军功晋升的將士们的羞辱!” “陛下,末將恳请您,收回成命!” “末將附议!” “臣等附议!” 一眾武將也纷纷跪下,態度坚决无比。 武將倒不是嫉妒张凡,而是发自內心地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荒唐。 让一个方士当將军,这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他们顏面何存? 一时间,整个麒麟殿上! 除了嬴政和寥寥几人,几乎所有人都跪下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高坐於龙台之上的嬴政,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开口, “丞相,意下如何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压在了李斯的肩上。 李斯心中顿时一阵头大! 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怎么又被架出来了? 愁死人了! 陛下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明显是偏向张凡上师的! 可眼下,文武百官群情激愤,若是自己公然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必然得罪百官。 但若顺著百官的意思,又必然会忤逆圣意…… 电光火石之间,李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缓缓直起身子,对著嬴政深深一揖,而后朗声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眾臣工所言,不无道理!” “但陛下之决断,亦有深意。” 他先是两边都安抚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 “仙师炼製钢铁,於国有大功,此乃其一!” “然,仙师確实未有带兵经验,骤然授以兵权,恐难服眾,此乃其二。” “故,臣有一议。” 李斯的声音沉稳而富有条理, “可召仙师入咸阳,入国子监与眾博士共习兵法韜略,此为补其短!” “同时,仙师需当著百官之面,展示其所炼钢铁,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远胜青铜,堪比百炼之钢!” “若其钢为真,其才可期,届时再论兵权之事,朝野上下,自然再无爭议!” 此话一出,麒麟殿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原本跪地死諫的群臣,此刻都愣住了。 李斯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既肯定了张凡的功劳,又顾及了百官的情绪,还將最终的决定权,繫於那“钢铁”的真偽之上。 这让他们如何反驳? 反驳,就等於是在质疑百炼钢的价值,是在否定军备革新的可能! 那武將可就不同意了! 此刻。 嬴政神色如常,威严依旧。 他就知道,这群大臣不可能直接同意。 而李斯提出的这个方案,堪称完美,简直与自己心中的打算不谋而合! 他也確实期待钢铁,是否能大展神威! “善!” 嬴政一拍龙椅扶手,“既然眾卿都没有意见,那便依丞相之言!” “传朕旨意!召护国上师张凡,携所炼钢铁,即刻进京!” “退朝!” 隨著內侍的一声高唱。 满朝文武怀著复杂的心情,缓缓退出了大殿。 下朝后,几名相熟的文官聚在了一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诸位觉不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蹺?” 一名文官皱眉道,“陛下先前那般坚决,竟要直接下旨!” “虽说最后退了一步,但我总感觉……陛下好像並没有那么抗拒?” “不错!” 另一人附和道,“倒像是顺水推舟一般!” “丞相的提议,陛下答应得也太快了些。”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透著古怪。 不过一想到张凡又要来咸阳,心里就莫名有些发慌。 第199章 三人组准备回咸阳! 这时。 少府的宗预走了过来。 眾人连忙上前行礼: “宗预大人!恭喜大人啊!” “那造纸之术,已由少府司全权接管,宗预真是可喜可贺啊!” 宗预微笑著与眾人寒暄了几句,待眾人恭维过后。 他才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道: “诸位,造纸术事小,钢铁事大!” “我等今日虽是暂时拦下了!” “但若那钢铁真如传言所说,此等国之重器,岂能掌握在一个来歷不明的方士手中?” “这无论如何,也不合乎我大秦法理!” 他的一番话,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宗预大人所言极是!” “没错!技术可以献给国家,但生產和製造,必须由朝廷来管!” “依我之见,此等利器,正该由掌管天下府库、山海池泽之税的少府司来统管,方为正途!” “对!应当由少府大人您来管!” 宗预听著眾人的附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眾人安静。 他继续用那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谋划道: “陛下和丞相不是让他来咸阳学习兵法吗?”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眾人眼前一亮,凑得更近了。 “那张凡一介方士,对兵书战策必然一窍不通!” “他这一来一回,加上在咸阳闭门苦读,少说也得数月之久!” “国之重器,岂能无人管辖?” “届时,那煤炭钢铁之地,自然不能无人监造!” 宗预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彼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由我少府司上奏,以『为国分忧』为名,暂为接管,代为监造!” “岂不是名正言顺?” “高!实在是高啊!”一名官员忍不住讚嘆道。 宗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隨即又转为严肃,补充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那钢铁,確为神物。”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狠厉: “但倘若他带来的钢铁,虚有其表!” “甚至还不如我大秦精炼之青铜……哼!” 一声冷哼,让周围的官员都打了个寒颤。 “那便不是功过相抵,而是欺君罔上之大罪!” “届时,老夫定要第一个上奏,弹劾他这个妖言惑眾的方士!” “让他知道,我大秦的朝堂,不是他可以隨意糊弄的地方!” 此话一出,眾人心中大定。 这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 无论那钢铁是真是假,最终的利益,都將牢牢掌握在他们这派人的手中。 “宗预大人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我等静候佳音!预祝大人马到功成,將此等利器,真正纳入朝廷掌中!” “预祝大人得偿所愿!” 眾人纷纷拱手,向宗预表达著祝福与支持。 宗预捋了捋鬍鬚,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 与眾人作別后,便带著一丝冷笑,转身离去。 …… 次日清晨。 上党郡,长子县。 驛站之外,一队马车打破了寧静。 为首的李公公手捧明黄色的丝绸捲轴,高声宣读完了陛下的旨意。 张凡接过詔书,脸上古井无波。 他熟稔地从袖中摸出一大块沉甸甸的金子,自然无比的塞入了正准备说些场面话的李公公手中。 金子入手的那一刻,李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挚了许多。 且格外灿烂! 他身后的几名小太监和侍卫,极有眼色地齐齐转过身去。 欣赏起了长子县的“风土人情”! 就连站在一旁的扶苏,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微微侧过了头。 李公公满意地將金子纳入袖中! 他这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將昨日朝堂之上百官死諫,最后由李斯丞相出面调停,让张凡携钢铁进京展示並学习兵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凡。 “仙师啊,您可得有个准备!” 李公公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回朝堂上,可是文武百官都盯著您呢!” 张凡听完,只是微微点头,淡然道: “有劳公公提点,我心中有数了。” 说罢。 便客气地將李公公一行人送走。 待李公公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扶苏才走上前来。 “老师,您不必担心!” “我等造出的钢铁远胜青铜,此乃不爭之事实!” “只要回到咸阳,当著父皇和百官的面展示一番,必然能压下所有爭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於兵法,学生也略有涉猎!” “待回到咸阳,我与老师一同学习便是!” 张凡看著一脸真诚的扶苏,笑了笑,道: “扶苏啊,朝堂之上那些老臣的鬼心思,怕不止於此!” “至於兵法嘛……” 张凡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负手而立,望著远方,悠悠道: “为师给你教,便行了。” 空气一阵安静。 突然。 “噗嗤”一声! 惹得眾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旁的墨风捂著嘴巴浑身颤抖。 张凡的脸顿时一黑,额角仿佛有青筋在跳动。 墨风自知失態,连忙憋住笑,一本正经地拱手道: “仙师,殿下,你们继续!”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扶苏依旧认真地劝解道: “老师,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若是不通兵法,贸然带兵,是极易葬送將士性命的!” “此事万万不可儿戏!” 看著扶苏严肃的样子。 张凡收起了玩笑之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 他转过身,眼中满是坏笑。 “如今钢铁和煤矿的生產都已步入正轨,有工匠们看著,出不了大乱子!” “我们留在这里也无大事,正好,一同回咸阳!” “也该是时候,去会会那些可爱的老顽固们了!” 听到可以回咸阳,扶苏和墨风顿时脸色一喜。 “太好了!”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两人应了一声,便兴高采烈地转身回去准备行装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张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洛樱,洛漓。” “公子!” 洛樱和洛漓立刻上前。 “备车!去一趟大秦重工一厂!” 张凡喃喃道, “既然陛下要我们展示钢铁,那光有材料可不够!” “顺便將新式武器一同带过去,给那些老顽固长长眼!” “是!” 洛樱和洛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前去准备马车。 …… 第200章 三角形铁棍?这能有什么威力? 大秦重工一厂內。 一排排崭新的厂房拔地而起。 厂区內,到处都是穿著统一服装的墨家子弟。 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得! 在一间被特別划分出来的实验室內,气氛则更加热烈。 一群墨家子弟正围著一块钢板激烈地討论著。 “此钢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其分毫!” “不知若以黑火药爆之,能否將其炸开?” 一个年轻的墨家子弟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旁边一人立刻摇头反驳: “不然!我等做过实验,黑火药之威力,尚不足以摧毁此等精钢!” “最多,也只是將其炸飞罢了,钢体本身恐难有大损伤。” 人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如何测试这新材料的极限。 突然。 又有一人开口, “那……倘若!” “我等將火药填充於中空的钢铁內部,再行引爆呢?” 此言一出。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 这想法太牛逼了! 终於可以测试钢铁硬度了! “快!快去取中空钢管来!” “我等这就去尝试!” 眾人摩拳擦掌,正准备將付诸实践。 “咳咳!” 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 听到討论的张凡,只感觉太阳穴在猛地一跳。 他看著这群即將走在“军火研发”最前沿的科学狂人。 神色异常郑重地嘱咐道: “诸位,探索之心可嘉,但也需注意安全,莫要离得太近。” “额……还有!” “去外面空地规划出一处实验地,再去实验!” 眾人回头见到是张凡,纷纷行礼。 张凡摆了摆手,径直穿过实验室,找到了正在指挥工匠们铸造模具的墨田。 “仙师!” 墨田见到张凡,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恭敬地行礼。 “墨田大师,不必多礼!” 张凡开门见山, “陛下有旨,召我携钢铁进京!” “我打算带上一批新式兵器,需要劳烦大师,今晚连夜赶製一批出来。” 墨田精神一振,抚须道: “为仙师效劳,乃我等分內之事!” “不知仙师可有设计图纸?” “自然是有的!” 张凡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递给了墨田。 墨田恭敬地接过,缓缓展开。 然而,当他看清图纸上的东西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图纸上画著一个造型极为古怪的物件。 整体看,像是一根带著把柄的铁柱子,但其柱身却並非圆形,而是呈现出诡异的三角棱形。 更奇怪的是,在三面棱刃的中间,还都鏤空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这……” 墨田端详了半天,脸上满是困惑, “仙师,此物……並无利刃!” “只是一根铁条罢了,如何能有杀伤力?”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钝器的设计。 无刀刃,岂不是只能扎人? 那多浪费铁? 还不如矛呢! 张凡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师不必多问,只需完全按照这图纸上的尺寸和形状去製造便可!” “届时,自会让你见到它的威力。” 墨田虽然心中万分不解,但出於对张凡的绝对信任。 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谨遵仙师之命!” 说罢,他便拿著那份奇怪的图纸,转身开始安排人手。 准备连夜开工製造这批新式武器。 …… 三日后,咸阳。 张凡一行人终於是赶到了都城。 时已近秋季,秋风送爽,不似夏日那般燥热。 而张凡等人抵达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府邸。 宗预府上。 “稟大人,那护国上师张凡的车驾已经入城!” 一名下人匆匆来报, “隨行的马车中,有一辆载著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 “看其车辙深陷,分量极重!” “不出所料,应是那钢铁產物!” 正闭目养神的宗预缓缓睁开眼。 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看这阵仗,钢铁倒似不假!” “不过……那又如何?” 隨即。 他便派人將几封密信送往其他几位大臣的府邸,信中的意思很明確—— 明日早朝,一同发力! 以张凡需静心学习兵法、无暇他顾为由! 名正言顺地將那煤矿与钢铁的监造大权,剥离出来,收归少府司! 与此同时,通武侯府。 王賁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作为大秦的上將军,他对能钢铁抱有极大的兴趣。 “父亲,何事让您如此开怀?” 一名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年轻將领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儿子! 王离! “是那护国上师回来了!” 王賁笑道,“还带回了传说中的钢铁,为父倒是想亲眼见识一番!” 王离一听“护国上师”四个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语气中满是不服: “父亲,孩儿隨蒙恬將军北击匈奴!” “又参与修筑长城防务,也算立下寸功!” “可为何那张凡一介方士,无半点军功,仅凭些许炼丹制器之术,便能得陛下下旨掌兵?” “这让浴血沙场的將士们情何以堪?” 王賁看了儿子一眼,劝解道: “陛下自有圣意,非我等臣子可以揣测!” “况且,那钢铁若真为神物,张凡便是天大的功劳。” 但王离显然没听进去! 他梗著脖子道: “功是功,职是职!我不服!” “明日早朝,孩儿也要同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王賁看著儿子这副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王离常年在边关,勇猛有余,但对朝堂之上的政治纷爭却一窍不通。 也罢,让他去见识一番也好! 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只知道直来直往地打仗! “好,明日你便隨为父一同上朝。” 王賁点了点头,终於同意了。 然而,宗预和王离等人都还未等到明日早朝。 章台宫內。 嬴政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直接下旨,將刚刚到达的张凡、扶苏几人,召入宫中。 嬴政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自己的长子身上。 短短数月,扶苏的脸颊被晒得有些黝黑。 少了几分太子的娇贵! 却多了几分坚毅!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暗自点了点头。 而后,他才將视线转向张凡,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凡小子!朕让你带来的钢铁,现在何处?” 第201章 三棱军刺大展神威! 张凡微微一笑: “陛下,早已备好!” 他对著殿外一招手,立刻有两名內侍吃力地將那个大箱子抬了上来。 “咚!”的一声! 放在大殿中央。 在嬴政好奇的注视下,张凡上前,亲手掀开了箱盖。 箱子打开的瞬间,嬴政的目光陡然一凝。 只见箱內,除了几块方形铁块,以及几柄铁剑之外。 更多的,则是整齐码放著的一堆造型怪异的—— 三角形铁棍! 嬴政的目光掠过那些铁棍,最终锁定在几柄铁剑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口道, “將剑,呈上来!” 一名內侍捧起一柄铁剑,躬身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伸出手,手指抚过剑身。 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与青铜器完全不同!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无法掩饰。 突然! 他猛地起身,这个动作让殿內眾人一惊。 嬴政走到一名侍卫面前,“鏘”的一声,拔出了其腰间的青铜佩剑! 那名侍卫身体一僵,不敢有任何动作。 大殿之內,气氛变得紧张。 嬴政左手持铁剑,右手握青铜剑。 他没有犹豫,调动全身力气,用右手的青铜剑狠狠斩向左手的铁剑! “叮——!” 让嬴政和扶苏都意想不到的场面发生了! 两剑相交之处,那柄禁卫所用的上好青铜剑,直接断裂! 半截断刃崩碎开来,碎片飞射出去,其中一块“鐺”的一声嵌入了远处的廊柱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瞬间。 静! 大殿內一片寂静。 嬴政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僵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右手中仅剩的半截剑柄。 虎口被反震之力震得发麻,但他毫无感觉。 眼中,只有那断裂的剑口,和左手中仅留下一道浅白痕跡的铁剑! 那名被夺走佩剑的侍卫,此刻更是瞳孔巨震,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军中精选,配发给禁卫的青铜剑! 竟然一击就断? 一旁的扶苏也倒吸一口气,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那柄铁剑。 这已非兵器优劣的差別! 因为这铁剑是模具铸造! 而非工匠打造! 並隨时可以量產! 唯有早已知道结果的张凡和墨风,依旧神色平静,对此习以为常。 良久。 嬴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断剑,重新举起那柄铁剑,眼中光芒大盛!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惊喜!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响彻大殿。 “好一个钢铁!” “真乃我大秦的神物!” “张凡!” 嬴政的声音洪亮,迴荡在章台宫內, “此等神物,足以让我大秦军力提升数倍!” “此功,当封万户侯!” 万户侯! 此言一出,连一向镇定的墨风都呼吸一滯。 这已是秦国臣子所能获得的最高封赏之一! 然而,张凡却再次深深躬身,谢绝了这泼天的富贵。 “陛下,臣之功,皆赖陛下天威浩荡,以及格物院眾匠人的不懈努力!” “臣,不敢居功!”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臣所求,唯有当初与陛下的约定——那三千兵马!” “臣愿为陛下执此利器,东征倭奴,为大秦开疆拓土,扬威海外!” 听到张凡依旧心心念念著开疆拓土,而非眼前的权位,嬴政心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他大笑著扶起张凡,欣慰至极。 但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回了箱子里,看著那些奇形怪状的“三角形铁棍”,终究还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张凡小子,朕明白这铁剑的威力!” “可这些铁棍……究竟有何用处?” “此物既无锋刃,又非重器,难道也是兵器?” 张凡神秘一笑: “陛下,此物威力,尤在铁剑之上!” “具体功用,还是等明日早朝,於文武百官面前,一同展示!” 嬴政虽心中好奇得如同猫抓,但身为帝王,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他知道张凡是想藉此机会,彻底镇住朝堂上的悠悠眾口! “好!那朕,便拭目以待!” …… 翌日。 咸阳宫,麒麟殿。 早朝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文武百官列队站定,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队伍前列的张凡。 朝会还未正式开始,殿內便已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一名武將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僚嗤笑道,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张凡一个方士,读过兵书吗?” “知道什么是安营扎寨,什么是排兵布阵吗?” 他身旁的裨將冷哼一声: “我等在沙场上浴血拼杀,九死一生,才换来校尉之职!” “他凭什么?就凭炼出了几块新铁?” “这功劳封侯赏金也就罢了,竟还敢妄图染指兵权?” “这是对我大秦军功制度的羞辱!” 文臣那边。 一眾官员更是面露慍色,早已串通一气,准备好了无数詰难之词。 “宗大人,此风绝不可长!” 新御史义愤填膺地进言, “方士干政,已是乱象,如今更要干军!” “行军打仗乃国之大事,关乎万千將士性命与国家安危!” “岂能交予一个不识兵戈的江湖术士手中?” “此乃儿戏,更是荒唐!” 宗预双目微闔,抚著鬍鬚,沉声道: “稍安勿躁。陛下昨日虽为他动怒,但终究是圣明之君!” “待会儿朝会开始,我等只需晓之以理,陈明利害!” “这领兵打仗,终究要靠我大秦的將门虎子,而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仙家法术!” 就在朝会即將开始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內侍的通报: “宣——通武侯王賁,携其子长信校尉王离,覲见!” 话音刚落。 身披甲冑的王賁与王离大步走入殿中。 王賁向嬴政行过军礼! 而王离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被大殿中央的箱子吸引。 他看到了里面的钢锭和铁剑,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身为將门之后,有自己的傲气,昨日父亲口中的描述,並不能让他完全信服。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三角形铁棍上时,心中的不屑压过了惊奇。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末將王离!” “听闻护国上师欲凭此物统兵,心中实有不解!” 他伸手直指箱中的三棱军刺,语气中带著质疑。 “此等无刃无锋之短棒,造型怪异,分量亦不重,恐怕连寻常牛皮甲都无法刺穿!” “如何能上阵杀敌?” “若以此物装备我大秦锐士,岂非儿戏?!” 第202章 眾人嘲讽质疑! 此言一出,殿內响起一片附和的私语。 宗预等文臣露出讚许的神色,心想正好有人出头。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张凡。 张凡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这不! 拖来了! 他淡然一笑,朗声道: “王校尉此言差矣!” “百闻不如一见,此物究竟是否儿戏,一试便知。” 他转身对嬴政躬身: “陛下,可否取一副军中制式青铜甲来?” “准!” 很快,两名內侍抬著一副穿在木人身上的青铜甲冑放到了大殿中央。 这是大秦军队中,配发给大將的护甲。 张凡从箱中取出一根三棱军刺,递给王离: “王校尉既是沙场宿將,膂力过人,便请你亲自来试!” 王离看著手中这根铁棍,眉头紧锁。 他掂了掂,分量不轻,但三道棱面光滑,没有刃口。 他冷哼一声,决定用尽全力,让张凡当眾出丑!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將全身力气贯於右臂,猛地向前一个跨步衝刺! “喝!” 在一声暴喝中,王离用尽全力,將手中的三棱军刺刺向木人!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整个麒麟殿陷入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撞击声,也没有被格挡弹开的画面。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噗哧”声!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王离手中的三棱军刺,其尖端刺入了青铜胸甲! 军刺的尖端撕裂了青铜,然后整个刺身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 “砰!” 一声闷响,是军刺的尾部护手,撞击在了胸甲表面! 整根军刺,除了把柄之外,尽数没入! 静!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王离保持著前刺的姿势,身体僵住。 他瞪大了双眼,盯著那根只剩下把柄露在甲冑外的铁棍,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用剑无数! 青铜甲难以穿透! 可眼前……没有丝毫阻力! 站在一旁的王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骇然! 他喃喃自语, “不对……青铜甲的弧面设计!” “是为了让劈砍的刀剑滑开,让穿刺的矛头髮力点偏移……” “为何……为何此物能完全无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幕幕战场画面在脑中闪现。 盾牌阵! 重甲步兵! 甚至是身披重甲的敌军將领! 在这样东西面前,这些防御还有意义吗? “此物……是专门为了破甲而生……” 他得出了结论,后背渗出冷汗。 “那……那是將军甲!!”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武將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看错吧?王离校尉那一刺……直接……直接就进去了?” 另一名將领揉著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鬼神。 “不……不对!” 一名看起来更为年长的裨將,死死盯著那鎧甲上的窟窿,声音颤抖, “关键不是刺穿!是如何刺穿的!你们看那甲冑的弧面!” “本是用来卸力的!可那铁棍……它根本不讲道理!它就是硬生生钻进去的!” 御座之上。 嬴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双眼锁定在那副被洞穿的鎧甲上! 他一夜都没睡好! 心中虽是期待这铁棍的威力! 但从没想到竟然有这般离谱? 如果,此物加长握柄! 我大秦三十万锐士,人手一柄……不! 哪怕只有三万先锋,人手一柄! 那天下还有何坚城不可破? 还有何强军不可摧? 匈奴的皮甲、东胡的盾阵,在这东西面前,防御力会大大降低。 宗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准备了一整晚的弹劾奏章,此刻揣在怀里让他极不自在! 他身后的几位大臣,更是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惊异。 “宗大人……这……这……” 旁边一位官员颤抖著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闭嘴!” 宗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咱们的机会不在此处! 就算此物逆天又如何? 张凡不懂兵法之事不可改变! 在一片寂静中! 张凡走到那副鎧甲前,握住刺柄,轻轻一旋,然后“噗”的一声拔了出来。 一个清晰的、三角形的窟窿,出现在眾人面前。 “此物,名曰三棱军刺!” 张凡举起军刺,对眾人解释道, “其一,它利用了钢铁的硬度,超过青铜!” “其二,三棱结构在穿刺时,能以最小的接触面,造成最大的压强,破甲能力超过刀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笑道, “被它刺中的伤口,是三面开放的创口,血流不止,极难缝合!” “空气会轻易进入体內,造成二次伤害!” “中此一刺,非死即残!” “它不是用来砍杀的兵器,它只有一个作用——杀人!” 话音落下,麒麟殿內,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刚刚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文臣集团。 “妖言惑眾!” 少府宗预猛地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他厉声喝道: “上师!此物破甲之利,我等亲眼所见,无话可说!” “但你言此伤口血流不止,极难缝合,此等言论,已近乎巫蛊之术!” “难道上师还要为这铁棍施加什么仙法咒语不成?!” 此言一出。 给所有慌乱的官员找到了主心骨。 “不错!宗大人言之有理!” “伤口便是伤口,如何会极难缝合?” “闻所未闻!我大秦军中良医无数,什么样的伤没见过?” “不过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上师!格物致知,当求真务实!” “您刚刚展示了此物的物理之能,为何又要扯上这虚无縹緲的医理之说?” “莫不是想以此来为自己领兵寻找藉口?” 一时间。 刚刚还死寂一片的大殿,再次充满了质疑之声。 他们无法反驳那穿透將军甲的事实,但血流不止实在危言耸听。 这一次,连嬴政的眉头都微微蹙起。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张凡,沉声道: “仙师,破甲之能,朕信!” “伤口之说,事关重大,不可妄言!” “你所说,可是真的?” 第203章 老夫是太医不是兽医! 面对满朝的质疑和帝王的审视。 张凡依旧信心满满,他朗声一笑: “陛下,诸位大人,真与不真,一试便知!” 他环视大殿,目光最后落在嬴政身上,躬身道: “臣,恳请陛下降旨,从太僕寺牵一头牛来!” “牵牛?”眾人一愣。 张凡点头: “正是!臣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亲自示范!” 此言一出。 宗预立刻反驳: “荒唐!牛乃国之重器,关乎农耕,秦律严禁无故宰杀耕牛!” “岂能因你一句戏言便当庭屠戮?!” 嬴政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无妨,准了!” 帝王金口玉言,宗预脸色一白,顿时不敢再言。 张凡嘴角微微一笑。 好久都没吃牛肉了! 今天刚好开开荤! 很快,一头健硕的黄牛被牵进了麒麟殿。 牛儿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一声声哞叫。 张凡走到牛前,对嬴政一拱手,隨即眼神一凛。 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是抽出侍卫腰间的青铜剑,以迅雷之势一剑划过牛颈,动作乾净利落,鲜血喷涌而出。 在黄牛倒地的瞬间,他换上三棱军刺,对准牛腹部最厚实的部位,猛地一刺! “噗嗤!” 同样沉闷的入肉声,军刺再次没至柄部! “诸位,请看!”张凡拔出军刺,高声道。 眾臣顿时按捺不住,纷纷围了上来。 只见那牛腹之上,一个狰狞的三角形血窟窿赫然在目。 伤口並未像普通刀剑伤那样向两边裂开,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鲜血汩汩地向外流淌!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 他也被这诡异的伤口惊到了,当即大喝一声: “宣——太医令!速来覲见!” …… 太医署。 年过花甲的太医令夏无且,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悠閒地品著刚到的新茶。 享受著早朝后难得的清静。 突然,一名內侍火烧眉毛般地冲了进来。 他尖著嗓子喊道: “夏太医!陛下急召!快!快隨我上殿!” “上殿?” 夏无且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他脑子“嗡”的一声,上朝的时候召见太医? 出大事了? 难道是陛下龙体有恙? 还是哪位重臣当庭昏厥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官服都来不及整理。 提著药箱就跟著內侍一路狂奔,冲向麒麟殿。 果然。 一进大殿,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看向自己,那眼神……充满了……期待? 期待???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夏无且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跪倒在地: “臣,太医令夏无且,叩见陛下!” “不知陛下龙体……” “平身!” 嬴政直接打断了他,伸手指著大殿中央那头已奄奄一息的牛, “夏太医,朕命你,立刻为那头牛……治伤!” “遵……遵旨?”夏无且刚要应下,整个人就愣住了。 治……治牛? 他猛地抬头,看著那头躺在血泊里的牛,脸色瞬间一黑! 我夏无且,侍奉陛下,钻研医道四十载,是大秦医术最高之人! 你让我……治牛? 我……我又不是兽医! 但他看著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领旨: “臣……遵旨。” 当他走到牛身边,看到腹部那个三角形伤口时。 夏无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何等伤口?” 他蹲下身子,用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越探越心惊。 他想用缝合针將创口拉到一起,却发现根本无处下手! 这三面开放的创口,皮肉外翻,內部组织被搅得一塌糊涂。 根本没有可以对齐缝合的创面! 强行缝合,也只会让伤口撕裂得更大!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往下掉。 他娘的! 自己堂堂太医治牛都治不好! 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艹了啊! “如何?”嬴政催促道。 夏无且站起身,脸色苍白地对著嬴政深深一拜,声音沙哑, “回……回稟陛下……臣,无能为力!” “此伤……此伤三面洞开,內里血肉模糊,经络断绝,根本无法缝合!” “即便强行堵住,內部也已灌入大量空气,血气不通,必將腐烂坏死……” “此伤,无解!” “中此伤者,唯有……等死!” 此言一出,在麒麟殿內百官骇然! 王离面无人色。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我……我刚才若是刺在人身上……那……那岂不是……?” 老將军王賁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那根军刺, “有了它,我大秦锐士的战损將降到最低!” “而敌人的伤兵营,將不復存在!” 刚刚从北地轮换回京的蒙恬,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一步上前,对嬴政大声请命: “陛下!请將此物优先装备我北地军团!”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我大秦步卒枪阵面前將不堪一击!” “只要被此物沾上,他们便活不过一个时辰!” “臣敢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內,必將匈奴王庭踏平,为我大秦,扫清北患!” 李斯则是脸色变了又变,他想的更远。 他低声对身旁的右丞相冯去疾说: “此物之利,远胜十万大军!但……亦是双刃剑!” “此物製法,必须列为大秦最高机密!” “用法,更需以最严酷之律法约束!” “若流入民间,或被六国余孽所得,后果不堪设想!” 右丞相冯去疾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龙椅上。 嬴政走下台阶,亲自扶起张凡,双眼放光地看著他。 “好!好一个非死即残!好一个中此伤者,唯有等死!” 他环视群臣,声音响彻大殿, “从今日起,朕的锐士,將成为索命的无常!” “朕的帝国,將拥有最锋利的爪牙!” “天下,还有谁敢不从?!” 嬴政起身,气势如龙! 所有臣子都垂首肃立,不敢直视其锋芒。 张凡却再次躬身行礼,道, “陛下,神物已成!” “臣,再请陛下允臣所求,率三千兵马!” “执此利器,为大秦东征倭奴,开疆拓土!” 此言一出。 刚刚被压下去的暗流再次汹涌而起。 “不可!” 少府令宗预,终於忍不住站了出来。 第204章 1000兵马足以!何需3000? 他手持笏板,一脸痛心疾首地劝諫道: “陛下!护国上师研製神兵,功盖千秋,臣等万分敬佩!” “然,术业有专攻!” “行军打仗,非同儿戏,讲究排兵布阵、天时地利、后勤粮草,此乃博大精深之学问!” “上师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于格物一道已臻化境,但於兵法一道,恐怕尚未涉猎!”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臣恳请陛下,命国尉繚、通武侯王賁等宿將,教授上师兵法!” “待三月之后,上师若能通过武院考核!” “再谈领兵之事,方为稳妥!” “宗大人所言极是!” “领兵非小事,当三思而后行啊,陛下!” “上师乃国之瑰宝,岂能亲身犯险於沙场之上!” 文臣们纷纷附议。 张凡再厉害,也不是將才! 嬴政脸上的喜悦缓缓收敛,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地听著,目光在张凡和宗预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文臣们的合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 王离猛地站了出来。 他那张年轻而刚毅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倔强。 “离儿,退下!” 王賁低喝一声,想要伸手去拉,却被王离挣脱。 “父亲!” 王离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眼神坚定, “此事关乎我大秦军人的荣耀,孩儿不能退!” 他转向嬴政,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陛下!末將自十六岁从军!” “大小阵仗数十次,斩首三百余级,方得今日长信校尉之职!” “我大秦每一位將士的功勋,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逼视著张凡: “敢问护国上师,您凭什么统领我大秦锐士?” “就凭这根铁棍吗?” “兵者,凶器也;將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出自《孙子兵法》:兵器,是凶险的器具;將帅,掌握著士兵的生死、国家的存亡!) “您可知战场瞬息万变?您可知如何安抚士卒?” “您可知何为『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怀著衝锋破阵的必死决心,只有向前死战、绝不贪生退却!) “让一个不懂兵法之人领兵,这是让將士去送死!” 王賁无奈地闭上眼,扶住了额头。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太过莽撞,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也罢! 有什么事,我这个当爹的! 一併担了! “王校尉说得对!” “我等军功,皆是沙场浴血换来,岂能让外行指挥內行!” “上师还是安心研究您的器物吧,打仗的事,交给我们武人便可!” 这一次,轮到武將们群情激奋了。 面对满朝的口诛笔伐,张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凭什么?” 他轻声反问,隨即声音一提,清晰地传遍大殿: “就凭掌兵不能单靠肌肉,还要靠脑子!” “你!” 王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指著鼻子骂他王离! 骂自己是头脑简单的莽夫吗? 奇耻大辱! 他猛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末將不服!” “末將请与护国上师,於咸阳军场,来一场武演!” “末將愿领三千兵,上师亦可领三千兵,三日为期,以夺旗为胜!” “若末將输了,末將愿亲自为上师牵马执鞭!” “若上师输了,便请上师收回领兵之念,专心格物,为国效力!” “……” 最怕空气安静!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疯了吧!王离校尉这是要把上师的退路都堵死啊!” 一名武將压低声音,满脸震惊。 “武演?跟王离校尉比试排兵布阵?”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是看那护国上师如何当眾出丑!” 另一人则幸灾乐祸地低笑起来。 “可不是嘛!王离校尉乃將门虎子!” “尽得通武侯真传,沙场经验丰富!” “那张凡一个方士,怕是连兵书都没摸过,拿什么比?” “看吧,他肯定要怕了!我猜他定会找个由头推脱,或是跪下求陛下为他解围!”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王离把张凡逼入了绝境。 张凡唯一的选择就是服软认输,承认自己不懂兵法。 宗预等文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张凡是自掘坟墓,竟敢在武將最擅长的领域挑衅他们! 还不等嬴政开口制止! 张凡却朗声一笑,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什么?” “他……他竟然同意了?” “他拿什么跟王离比?” “王賁將军用兵如神,王离尽得其真传,这根本没有悬念啊!” 连王賁都愣住了。 他本以为张凡会找个台阶下,没想到他竟直接应战! 本来还想居中周旋的嬴政,也感到一阵无奈。 局势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心中其实也不信张凡能在这方面贏过王离。 他深深地看了张凡一眼,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这既是询问,也是在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仙师,你可知军中武演,非同儿戏!” “军令如山,没有退路!” “学习兵法三月也不足为耻!” “你,可想清楚了?” 张凡迎著嬴政的目光,再次躬身,语气平静而坚定: “陛下,臣,早已想清楚了。” 此话一出。 刚刚还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的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张凡这次是真的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反悔之际。 张凡却话锋一转,对著嬴政再次躬身。 “不过,陛下,臣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听到此话。 嬴政紧绷的心弦,瞬间鬆了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 这小子还不算太傻,知道给自己找补。 以三千对三千,张凡小子是必输无疑!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带兵,提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也合情合理。 比如要求更好的地形,或者增加一些兵马,自己都可以允他! 这样一来,胜算也大了不少! 跪在地上的王离,听到张凡要提条件,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眉头一皱,但心中的傲气不减分毫。 条件? 隨你提! 就算我让你一只手,让你三千兵马,又能如何? 兵法韜略,岂是靠这些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你一个方士,第一次带兵,我王离要是还贏不了你,不如解甲归田! 第205章 嬴政暴怒!胡闹! 宗预等一眾大臣,也纷纷鬆了口气,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怕他公平对决! 输了之后,还有藉口说自己是初次领兵,经验不足! 如今他主动提了条件,若是再输,那便是输得彻彻底底,再也找不到任何託辞! 到时候,看你还有何顏面,再提掌兵之事! 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凡会提出增加兵马或者选择有利地形时,张凡却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的要求很简单,武演之时,兵马不必三千。” “我只要……一千士兵,足以!”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我吃点亏又如……啊??” 王离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答应得乾脆利落。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什么?一千兵?”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 整个麒麟殿,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只要一千兵?” “疯了!此人一定是疯了!一千对三千?还是对阵將门虎子王离?” “这已经不是自不量力了,这是在自取其辱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他以为这是在做什么?仙术表演吗?” “完了,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后手,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嘲讽声、讥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大殿。 文臣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武將们则是先愣后怒,最后只剩下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这是对他们职业的侮辱! 1000对3000? 搞得好像优势在你一样! 王賁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无法理解张凡此举的用意。 以少胜多,在兵法中並非没有先例! 但那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可这是军演,双方条件对等,你主动削减自己三分之二的兵力,这仗还怎么打? 御座之上。 嬴政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无比震惊地看著张凡,心中的困惑达到了顶点。 这张凡小子,为何如此自信? 他究竟在想什么? 哪怕有未来人相助,但他面对的,可是大秦最精锐的將领和士卒,是大秦传承百年的兵法韜略! 这不是儿戏! 在满朝的喧譁和嘲讽中! 张凡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肃静!” 嬴政猛地一拍龙椅,威严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死死地盯著张凡,一字一句地问道: “张凡!你……確定?” 张凡再次躬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臣,確定!” “一千兵,足矣!” 好! 见张凡如此执著,嬴政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张凡一眼,最终一锤定音: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允了你!” “三日之后,渭水校场,全军武演!” “退朝!” 此言一出。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反对。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成了! 这狂妄的方士,亲手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王离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向张凡叩首,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朗声道: “三日之后,校场之上,末將恭候上师大驾!” …… 朝会散去。 文武百官们几乎是带著看笑话的心態,三五成群地退出了麒麟殿。 “疯了!此人一定是疯了!” “一千对三千?还是对阵將门虎子王离?我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哈哈哈,等著吧,三日之后,我等便可亲眼见证,这位不可一世的护国上师,是如何当眾出丑,顏面扫地的!” 嘲讽声、讥笑声不绝於耳。 宗预走在人群之中,抚著鬍鬚,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张凡啊张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次,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麒麟殿內很快空旷下来。 嬴政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走下龙台,径直向著后方的章台宫走去。 “护国上师留下,其余人,退下。” 冰冷的声音,让扶苏和墨风等人心中一紧,只能担忧地看了张凡一眼,躬身退去。 章台宫內。 嬴政猛地一甩袖袍,屏退了所有內侍。 当厚重的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后,他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胡闹!” 嬴政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张凡,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张凡!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一千对三千!你將自己置於何地?將朕置於何地?!”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和朕对你的信任,当成一场豪赌!” 面对帝王的雷霆之怒,张凡却显得有些无奈。 他苦笑一声,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您息怒。” 他抬起头,迎著嬴政愤怒的目光,缓缓开口: “陛下,您想过没有,就算我三千对三千,贏了王离,又会如何?” 嬴政一愣。 张凡继续说道: “届时,朝臣们依然会有非议!” “他们会说,这不过是场军演,非真实战场,当不得真!” “他们会说,我不过是侥倖取胜,难当大任。” “军演和真实战场,確实不一样!” “他们总能找到藉口!” “到那时,您要力排眾议,赐我兵权,必然要顶著巨大的压力!” 嬴政脸上的怒气,隨著张凡的这番话,一点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错愕。 他没想到……张凡竟然连这一层都想到了。 他此举,並非狂妄,而是在为自己……考虑! 张凡看著嬴政的神情变化,继续道: “但若我以一千胜三千,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这便是无可辩驳的军功!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军演!” “到那时,朝堂之上,再无人敢有半句非议!” “我掌兵出征,便是名正言顺,天命所归!” “陛下您的决断,也將被证明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第206章 心中百感交集! 一番话,说得嬴政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份皇帝的威严和怒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有欣赏,有感动,更有……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良久。 嬴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走上前,亲手扶起张凡,语气也变得柔和下来。 “你啊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他拍了拍张凡的肩膀,眼神无比认真: “记住,就算此战输了,你依旧是我大秦的护国上师,依旧是献上神物的大功臣!” “朝臣的非议,朕一力为你顶了!” 听到这话,张凡心中一暖。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副嬴政熟悉的,略带一丝无耻的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放心,政哥!” “区区三倍兵力而已,小场面。” “一千对三千,优势在我!” “……” 嬴政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这般无耻,这般自信,这才是他认识的臭小子! 不过,不知为何,看著他这副样子,嬴政那颗悬著的心,反而落下了大半。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意。 “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张凡的后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朕,等你凯旋而归!” “朕等著你,收服东瀛,荡平倭寇,为我大秦开疆拓土的那一天!” 张凡收起笑容,神色一肃,对著嬴政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鏗鏘有力: “臣,遵旨!”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章台宫。 只留下嬴政一人,站在殿中,望著他的背影,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喃喃: “优势在我……呵呵,有点意思!” …… 宗预的府邸內。 点著檀香,茶香飘散。 他正与几位核心的文臣对坐品茗,脸上显得格外轻鬆。 “诸位,请!” 宗预端起茶杯,心情很好, “今日这茶,老夫可是老夫珍藏!” 一名文官立刻附和: “宗大人说的是!我等本还想著如何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那张凡竟自己走上了一条死路!” “可不是嘛!” 另一人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嘲弄, “一千对三千?还是对阵我大秦的將门之后?” “此人狂妄,无需我等出手,他自己便跳进了坟墓!” 宗预放下茶杯,眼中闪烁著光芒。 “此言差矣!” 他慢慢说道, “他这是为我等送上了一份厚礼!” 眾人闻言,隨即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宗预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三日之后,他必兵败!” “陛下就算再想护著他,也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届时,老夫便立刻上奏,就说他之所以在兵法上走火入魔,皆因监造煤铁之事过於繁杂,致使其分心劳神!” “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为上师减负!” “高!” 眾人称讚, “以此为由,便可接管上党郡的煤铁產业,陛下也无从反驳!” “届时,这財富和权柄,便尽入少府!” …… 通武侯府。 气氛却很凝重。 王賁看著眼前摩拳擦掌的儿子,心中有些担忧。 “离儿,为父最后告诫你一遍。” 王賁的语气严肃,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那张凡不是常人!” “他敢当著满朝文武和陛下的面说出此等话语,必有其依仗!” “你不可因兵力优势而轻敌!” 王离正值气盛,刚刚在朝堂上受了张凡言语的刺激,此刻斗志正盛。 他挺直身体,对著父亲行了一礼,眼神坚定。 “父亲放心!这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军演,而是捍卫我大秦军人荣耀之战,更是我为將门正名之战!” 他保证道: “他张凡有炼器之术,我王离便有兵法韜略!” “三日之后,我必在眾人面前,生擒张凡!” “让他,也让天下人都知道,何为真正的兵法!” …… 而在格物院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扶苏和墨风坐立不安。 “老师!这可怎么办!” 扶苏抱著一堆《孙子兵法》、《吴子兵法》之类的竹简衝进书房。 脸上写满了焦虑, “现在离武演还有三天,我们连夜研读,或许还来得及!” 墨风更是愁眉苦脸:“仙师,要不……我们现在去跟陛下说!” “嗯……就说您昨日没睡好,说了胡话?” “牵马是小,丟人是大啊!” 然而,张凡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笑著將扶苏搬来的兵书推到一旁。 “兵法之道,在於运用,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通晓的。”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清空了书桌,將自己关在书房內,谢绝了所有访客。 他没有看任何兵书,而是拿出纸笔,就著烛光,对著手机上传来的画面。 开始画一些扶苏和墨风看不懂的图! 那图纸上,有无数的方格,有代表山丘的线条,有標註著风向的符號。 甚至连校场內树林的位置、溪流的深浅都被他標註了出来。 那是一个按照1:1000比例尺绘製的,渭水校场的草图。 张凡这种淡定的行为,反而让扶苏和墨风二人更加不安,心中七上八下。 …… 与此同时。 749局总部指挥中心內。 “不行!我反对!” 一位头髮花白的陆军退役上校猛地一拍桌子。 他指著沙盘上道, “在没有有效远程通信手段的秦代,分兵进行侧翼骚扰等於自杀!” “一旦被王离的主力黏上,就是被逐个蚕食的结局!” “老赵,冷静点。” 旁边一位资深的歷史学家扶了扶眼镜,皱眉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们不能用现代战爭的『特种作战』思维去套两千年前的古人!” “张凡手下那一千人是临时拼凑的咸阳卫戍部队,不是我们的蓝军!” “他们的作战理念还停留在车悬、锥形衝锋的阶段!” “你让他们去打游击?” 屏幕墙的一角,大模型的运算界面正在飞速滚动。 上面不断推演,最优解的策略。 技术人员虽是双眼通红,但眼神中的兴奋却丝毫不减。 只因为他们知道! 这场军演必须贏! 樱花国的灭国之期也快到了! 第207章 论持久战!三三制度!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朱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爭执不下的眾人,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都吵够了吗?” 朱枫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这位曾经的国安负责人。 “老赵,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朱枫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了点, “但老王说的也没错,张凡手中的那千人!” “確实不是我们现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 他拿起一支指挥棒,目光扫过沙盘,沉声分析道: “这次军演,张凡同志有战术思想的大优势!” “战术思想,基於现代对地形、士气、指挥链条的理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秦代毕竟是秦代!” “通讯的落后、士卒训练的局限性,都是客观存在的!” “完全照搬现代特种作战,確实有巨大风险。” 刚才爭执的几位专家,听到朱枫的分析,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朱局,您的意思是?” 一名技术人员忍不住问道。 朱枫的目光深邃。 他缓缓走到身后的书柜前,从一排排现代军事著作中,抽出一本封面朴素,纸页泛黄的红色书籍。 那是一本《论持久战》。 他拿著书,转身面对眾人,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现代战爭之法並非不可全用,但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朱枫的目光落在沙盘上, “此次军演持续多天,粮草輜重皆在城楼中!” “双方若陷入拉锯,定然要爭夺楼中粮草,这便是他们的命门所在。” 他轻拍著手中的红色书籍,缓缓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个地方得到些许灵感!” “这书里有句话,叫做……” 他没有直接说出內容,而是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位专家,给他们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陆军上校老赵若有所思地接话! “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歷史学家老王也喃喃自语。 朱枫点了点头! 他將手中的书轻轻下,指挥棒再次指向校场图的几个关键点。 “一千对三千,我们没有优势兵力!” “所以,我们不能打常规的阵地战!” “我们必须利用地形、利用心理、利用黑夜,打一场……运动战!” 所有人看向沙盘,看向屏幕,眼中不再是困惑和爭执。 而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和前所未有的兴奋。 “是!朱局!” “我们立刻重新进行数据模擬和推演!” “通知张凡同志,新的战术指导方案,即將发送!” …… 翌日。 咸阳城外的军营,一早便热闹了起来。 按照秦律,武演前三日,参演部队便会集结於校场附近。 进行最后的磨合与准备! 扶苏一夜未眠,心中始终惦记此事。 一千对三千,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捧著兵书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依仗的战例。 清晨时分。 他便匆匆赶到军营,想看看老师究竟有何应对之策。 一踏入营地,耳边便传来一阵阵口號声。 扶苏循声望去,只见在校场一隅,张凡身披轻甲,正神采奕奕地指挥著队伍。 这支队伍的构成十分奇特! 每三名士兵组成一个小队,配合默契。 其中一人手持沉重的圆盾,而另一人则挥舞著一柄重锤,虎虎生风。 最后一人则手握一桿长矛! 士兵们虽然不解,仙师为何要让他们放弃熟悉的阵型,学习这些古怪的阵型。 但闻著不远处大锅里,隱隱传来的牛肉燉土豆的香味,心中的所有不解都烟消云散。 有肉吃,有口號喊,总比饿著肚子训练强! 张凡眼尖,远远便看到扶苏赶来。 他脸上露出笑容,扬声招呼道: “扶苏!你来了,快过来!” 扶苏快步上前,还未及行礼,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虑,急切问道: “老师!学生有一事不明!” “两军交战,当以方阵为上,合力衝锋!” “您为何要將阵型拆散,让將士们如此散漫?” “若遇敌军大阵衝击,岂不极易被衝散,溃不成军?” 他话音刚落,一名副將也走了过来。 他抱拳向张凡行礼后,沉声附和道: “殿下所言极是!末將方奎,亦有此忧!” “上师,我秦军素来以铁血方阵威震天下,这般散兵游勇,实难御敌啊!” 方奎语气恭敬,但心中却满是轻蔑与不解! 在他看来,张凡一个方士,懂什么带兵打仗? 这分明是在胡闹! 张凡却不恼,只是笑了笑,温和道: “扶苏,方將军,你们说的没错,传统兵法確实如此!” “但此乃『三三制』,並非散漫!” 他看向方奎,自信一笑: “方將军既有疑问,何不眼见为实?” “烦请將军挑选三名最精锐的兵士,与我这支『三三制』小队,在校场中央比试一番,如何?” 方奎闻言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本就觉得张凡练兵怪异,正想寻个机会证明自己。 此刻张凡主动提出比试,岂非正中下怀? 他抱拳道:“末將领命!!” 很快,三名身著重甲,手持长戈的三人被方奎选出。 他们身形魁梧,气势如虹! 而张凡则指了指自己刚刚训练的小队! 比试开始! 方奎挑选的三人,摆开传统阵势,手持长戈,稳步推进,试图以阵法优势压制。 然而张凡的小队却灵活异常! 盾兵在最前吸引火力,挡住长戈的锋芒! 重锤兵则瞅准时机,猛地侧身,绕开长戈,一锤精准地击中了一名重甲兵,將其震退数步。 而那长矛更是趁著重锤兵製造的空隙,从盾兵后刺出!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方奎的三名精锐便已落入下风。 身上满是石灰粉! 张凡的小队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完全没有正面硬拼,却让对方有力使不出。 扶苏和方奎都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三三制与他们所知的任何兵法都截然不同,却又异常高效。 第208章 王离大军血气上涌,愤怒至极! 方奎脸色复杂,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 “上师……末將佩服!” “但这三三之法,终究是小队廝杀!” “若是面对三千人的大军,如洪流般衝来,岂能不被衝散?” 张凡微微一笑,反问道: “方將军所言极是,大军压境,確是难以抵挡!” “但若是我方以多打少,1000对阵300,是否能减少我方將士的伤亡?” 方奎闻言一滯,这个问题他从未深入思考过。 面对以多打少,传统的正面对抗確实可能减少伤亡! 他沉吟片刻,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若能以多打少,確可减少伤亡。” “可是……” 方奎又露出困惑,“对方人多,我们少啊……” 张凡摇了摇头,脸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將军不必忧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 他拍了拍手,扬声道: “將士们,今日训练辛苦,陛下特恩准!” “昨日宰杀的黄牛,已经燉煮多时,牛肉燉土豆,管饱!” “都过来吃肉,补充体力,明日还有更重要的训练!” 此言一出,军营中顿时沸腾起来。 “喔喔喔!上师万岁!” “牛肉燉土豆!我的老天奶啊!我这辈子竟然还能吃到牛肉?” “果然跟著上师有肉吃!跟著上师才有奔头啊!” “管饱!上师神恩浩荡!” “妈的,什么狗屁王离,跟著上师才有肉吃!俺这条命,以后就是上师的了!” “谁还敢说上师是方士不懂兵法?能让兄弟们吃肉,能让咱们上阵不吃亏,就是咱们的好上师!” 士兵们一个个眼睛放光,爭先恐后地冲向大锅。 军心瞬间便被他收拢了过来! 方奎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平常都白养了! 不过就一锅牛肉嘛! 张凡见方奎和扶苏还愣在原地,笑著招了招手: “方將军,扶苏,过来过来!” “光看著怎么行?我这儿可是备了小灶!” “用的可都是那黄牛身上最好吃的地方,旁人可吃不著!” 方奎一听此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虽是久经沙场的將领,也没吃过牛肉,更別说牛身上最好的肉了! 他咽了口唾沫! 或许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吃牛肉的机会了。 当即顾不得什么仪態,抱拳朗声道: “末將遵命!定要尝尝上师这『小灶』的滋味!” 说著,他便迫不及待地跟上了张凡,一扫方才的不屑。 扶苏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两日后。 咸阳城外,渭水校场。 连绵数十公里的广阔区域,囊括了高山、平原、曲折的河流以及茂密的森林! 此刻。 校场远处,高耸的咸阳城墙上,人头攒动。 嬴政身著冕服,端坐於高台之上,身旁是李斯、冯去疾等一眾文武百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方校场中央。 校场正中,张凡的一千兵马与王离的三千精锐,相隔约一公里,遥遥对峙。 在两军阵地后方! 数里乃至数十里之外,分別错落地矗立著五座高大的城楼。 这些城楼並非军事要塞,而是作为此次武演的补给点。 李斯昨日便已向百官解释,每座城楼內都储备著可供三千大军一日消耗的粮草輜重。 双方共十座楼,无疑是此次多日武演的关键所在。 “陛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李公公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道: “武演是否可以开始?” 嬴政眼中深邃莫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准!” “咚!” 一声战鼓声响彻! 紧接著。 烽火台上,一堆堆预先堆好的乾柴被点燃! 熊熊篝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信號发出的一剎那,校场两端,张凡和王离同时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 王离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正待下令全军突击。 然而。 他目光所及,却只见张凡的队伍,在信號升起的第一时间,直接掉头,朝著他们身后的一片茂密森林撤去! 这一幕,直接把王离给搞傻了。 “这……这算什么?” 他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脸上满是疑惑, “这都不碰一下的吗?” “就不怕有损军心?” “將军,是否追击?” 一旁副將同样愣住,但隨即反应过来,急声问道。 王离的理智瞬间占据高地。 他紧盯著张凡消失在林间的方向,脸色阴沉不定。 “不得追击!” 他咬牙切齿地喝道, “这方士诡计多端,必有蹊蹺!” “他故意示弱,诱我深入林间,恐有埋伏!” 他环视四周,看向身后那些散布在远处的城楼, “我们也撤!不可怠慢!” “速速收拢我军阵型,朝著我方身后的城楼进发,收集粮草!” “確保我军輜重万无一失!” “此乃多日之演,粮草为重,绝不能有失!” 王离的命令一下,秦军训练有素,当即撤退。 然而。 就在他们刚开始转身之际,身后一道声音炸响, “怂比!” “怂比!” 那声音雄浑而绵长,显然是齐声吶喊! 哎呦我艹! 王离的队伍顿时炸了锅! 许多士兵猛地回头! 只见张凡,竟然带著人,停了下来! 就像是刻意在等待王离的军队撤退,再给予这致命一击。 王离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秦军,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方士”指挥的“乌合之眾”当眾喊“怂比”? “將军!这……” 副將气得浑身颤抖,握著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欺人太甚!太欺人太甚了!” 一名百夫长怒吼道,眼睛都红了。 三千秦军將士,平日里个个以勇猛善战自居! 血气上涌,愤怒至极! 许多人已开始躁动不安,恨不得立刻掉头衝杀过去。 王离胸膛剧烈起伏,理智与怒火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知道这是张凡的激將法,是在故意引诱他。 林中可能有埋伏,贸然追击风险巨大! 可那声声“怂比”! 嘲讽实属难解! 手下將士都被激怒了,若是此刻撤退,损失军心的可就是己方了! 自己可是通武侯的儿子,是大秦的將门虎子,何时有过退却的污点? 更何况,对方只有一千人! 第209章 速不如家中老母,勇不及村头黄狗! “三千对一千……不信还能输?” 王离猛地转身,握紧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张凡,眼中凶光毕露。 “全军听令!回身!追击!” “今日不给这方士一个教训,我大秦將士的脸面何存?” “追!” 隨著他一声怒喝,三千大军怒吼著调转方向,朝著张凡追击而去。 与此同时。 见王离带人追了过来,张凡的嘴角露出笑意。 旋即大手一挥,沉声下令: “全军,继续撤退!拉开距离,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 高台之上,百官正密切关注著校场內的动向。 一名探子急匆匆跑上高台,跪地稟报。 他气喘吁吁,声音洪亮, “启稟陛下,王离將军已率三千將士,怒逐护国上师张凡所部千人,径直追入林中!” “然,张凡所部,行如风,速若电,不与接战!” “仅沿途以箭矢骚扰,使王军阵型不整,难成合围之势。” “尤令人气结者,其部竟於撤退途中,不断以粗鄙言语辱骂王军!” 探子迟疑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丞相李斯,欲言又止。 李斯眉头微蹙,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但说无妨!” 探子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 將那令他都难以启齿的言语念出: “谓其等为:速不如家中老母,勇不及村头黄狗!” “使王离大军……將士心浮气躁,军心动摇……” 此言一出。 空气骤然一静,落针可闻! 李斯闻言,那原本端庄肃穆的脸上,肌肉瞬间一颤。 沉默许久! “噗嗤!” 一声笑从身后传来,眾人循声看去。 只见那没忍住笑的文官顿时摇手,紧张的看向眾人道, “你们继续……继续,我刚才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眾人身前。 嬴政端坐龙椅,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心中对张凡的这番操作,不知是疑惑还是该笑。 老將军王賁猛地双手一拍脑门。 他深知自己儿子王离的性子,勇猛有余,却也血气方刚,最是受不得激。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张凡故意设下的陷阱! 一个直截了当的激將法,却偏偏如此无解! 王賁暗嘆, “若此时离儿下令撤军!” “那『速不如家中老母,勇不及村头黄狗』的骂名恐怕真要坐实!” “三千大秦將士的军心士气,必將彻底溃散!” 进退两难,当真是骑虎难下! 阳谋无解啊! 一旁。 少府宗预见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轻抚鬍鬚,对著身旁的几位同僚低声嘲讽道: “哼,不识兵法,徒逞口舌之利!” “如此行径,焉能长久?” “不过是譁眾取宠罢了!” “宗大人所言极是,兵者诡道,然此等小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此乃匹夫之勇,非是將帅之才!” 周围的文官们纷纷附和,言语中儘是对张凡的不屑。 就在高台上眾说纷紜之际! 校场之內。 张凡所部早已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丛林之中,身影迅速隱没。 而王离,此刻的脸色已然涨成了猪肝色。 他紧握著剑柄,青筋暴起! 身旁的將士们更是气得头皮发麻,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张凡所部皆为轻甲步兵与骑兵,在丛林中穿梭如履平地! 而王离的三千大军中,不仅有大量重甲步兵,更有为数不少的骑兵! 在复杂地形下,根本无法展开速度优势! 即便有心追击,也只会白白耗费体力,徒劳无功。 王离深知,继续在林中追逐,只会重蹈覆辙,陷入对方的消耗战术。 他猛地一咬牙,看向副將,沉声喝道: “拿地图来!” 副將迅速展开校场地图! 王离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標註的数个城楼点。 扫视片刻,他指著最近的一处,冷声道: “张凡那廝,既然不肯正面交锋,那便断其粮道!” “传令下去,全军放弃追击,立刻向五公里外最近的城楼进发!” 他眼中闪过精光, “这校场內共设10处粮草补给点!” “只要我军依次占领,包围张凡,他们没有粮草輜重,必將不战而溃!” “此番军演,粮草乃是制胜关键!” 校场之內,共设十座城楼,以作武演中的补给与战略要地。 其中一至五號城楼,位於张凡所部起始阵地的后方,为其补给线。 六至十號城楼,则属於王离大军。 此刻。 张凡已率领千人部队,成功抵达一號城楼。 城楼高耸,易守难攻! 副將方奎看著楼內堆积如山的粮草,心中大定。 他连忙向张凡进言: “上师!我军已占先机!” “此楼地势险要,更有足够我等千人支用三日的粮草!” “我军当据此固守,以逸待劳!” “王离大军无粮,必然心焦,届时不得不分兵前往其他城楼!” “其围合之势自解,我军便可寻机破敌!” 方奎的建议合情合理,堪称稳妥之策。 然而,张凡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珍贵的粮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费解的笑意。 “不!” 他淡淡地说道, “传我军令,全军上下,每人携带两日乾粮,剩下的,尽数烧毁!” “什么?” 方奎大惊失色,猛地一步上前, “上师,万万不可啊!” “此乃我军命脉!” “自毁粮草,无异於自寻死路!” 张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军令,执行!” 方奎看著张凡坚决的神情,心中百般不解,却又不敢违抗。 他只能咬著牙,万分不情愿地转身下令。 而后,张凡继续下令。 他对著一旁的墨风说道: “墨风,你即刻带领一百精锐,分头行动!” “火速赶往二、三、四、五號城楼!” “到达之后,不必犹豫,將楼內粮草,全部焚烧!” 此令一出。 方奎更是大为震惊,他再次劝解道: “上师!三思啊!这等於彻底断了我们的后路!” 四周的士兵也被张凡这疯狂的举动彻底惊呆了! 一时间,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散开,军心开始剧烈动摇。 “上师这是要做什么?烧了自己的粮草,我们吃什么?” “是啊,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三千大军就在后面,我们没了补给,怎么打?” “疯了,这护国上师绝对是疯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第210章 分兵焚粮!(感谢最爱看色书的大神认证) 张凡却笑了笑,安抚眾人道: “怕什么?” “我们没了,王离不是还有六到十號城楼吗?” 方奎急道: “可是上师!” “我们分兵焚粮,行踪必然会被王离的斥候察觉!” “他大可以分兵拦截,將我等各个击破!” 张凡嘴角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再做任何解释。 一旁的墨风领命后,兴奋无比道, “好嘞!仙师,那咱们就按照计划来!” “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王离的表情了!” 与此同时。 王离的大军已然推进到距离一號城楼仅一公里之处,高大的城楼轮廓已隱约可见。 王离心中冷笑,正欲下令加速前进,一举夺下城楼。 可就在此时。 前方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远处的一號城楼,突然燃起熊熊烈火,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直衝云霄! “將军!那……那是……” 身旁的副將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完整。 王离和他的三千將士全都愣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凡……他竟然直接將一號城楼的粮草给烧了? “將军,如今……如今我等该当如何?” 一名百夫长焦急地问道。 王离从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 他死死盯著那冲天的火光,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之后。 王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下令: “传令!全军兵分三路!” “一路由副將方杰率领,急行军前往三號城楼!” “一路由我亲率,直取二號城楼!” “剩下兵马,即刻原路返回,从我方6號到10號城楼处,取粮草火速运来!” 他又对身边的斥候喝道: “给我死死盯住张凡所部的动向,隨时回报!” “是!” 斥候当即带人离去。(斥候:侦察兵、尖兵、探子。) 王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 “张凡,你以为烧了粮食,就能让我军陷入混乱,阻挡我们的行踪吗?” “真是天真!没了粮草,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 咸阳城墙之上。 嬴政已然回到龙輦中闭目养神。 百官们则依旧翘首以盼。 突然,一名探子再次飞奔上城楼,高声稟报: “报——!” “护国上师张凡已焚毁一號城楼所有粮草!” “王离將军已兵分三路,分別前往二、三號城楼,並遣一军回营运粮!” 此言一出。 高台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自毁粮草?” “疯了!这张凡一定是疯了!” “一到五號城楼本是他的粮草,他竟然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 “哈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没了粮草,他这一千人马,不出两日便会不战自乱!” 文官们先前被张凡的“阳谋”压得说不出话。 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出言嘲讽,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 而王賁、蒙恬等一眾武將,则是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烧毁自家粮草……这……这究竟是何道理?”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他此举,完全是置之死地,可这死地之中,又何来生机?” 张凡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举动。 让在场所有深諳兵法之人,都陷入了困惑之中。 在一片议论声中。 唯有老將王賁,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讚许。 他长嘆一声,只觉得这张凡当真聪慧过人。 一旁的蒙恬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低声问道: “王將军,此事……您怎么看?” 王賁抚著长须,缓缓说道: “仙师此步棋,倒也不算离奇!” “你想,我儿离儿的大军距离一號城楼已然不远!” “仙师所部仅千人,就算將士皆为精锐,又能携带多少粮草?” “况且时间紧迫!他们带不了多少粮草!” “若不烧掉剩下的,岂非尽数留给了离儿?”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至於固守此地,更是下策!” “三千对一千,强攻之下,或可坚守一时!” “但终究会被慢慢耗死在一號城楼之內!” “所以,烧粮是必然之举!” “那仙师接下来……”蒙恬追问。 “接下来,他最优的解法,便是不断后撤,前往二至五號城楼坚守!” 王賁的眼中精光一闪, “离儿此刻分兵追击,又遣人回营运粮!” “这粮草一来一回,尚需时间!” “在此期间,我离儿將士三路奔波,必然大军疲乏!” “到那时,便是仙师寻机反击之际了!” 蒙恬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广阔的校场。 不过。 他心中对这张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观察著局势的演变。 ……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二號城楼距离一號城楼足有八九公里。 王离为防有诈,並未连夜赶路。 而是下令大军在一片开阔地带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斥候回报,一號城楼的火势已经熄灭! 但粮草却已焚烧殆尽! 好在今日军演前大军已经食饱,尚能支撑。 “咚!咚咚!咚——!” 就在军营內刚刚安静下来,將士们准备和衣而眠时。 营地四周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方才休息的眾人立马警觉起来! 王离更是被嚇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地翻身而起,大喝道: “敌袭!全军戒备!列阵!” 一千將士迅速反应,在最短的时间內排好阵型。 手持戈矛,警惕地望著黑暗的四周! 然而,紧张的气氛持续了许久,却迟迟不见一人杀来。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斥候急匆匆赶来回报: “將军!是张凡的小股部队!” “约数十人,在远处佯装击鼓,此刻……此刻已经跑远了!” “竖子敢尔!” 王离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他强压怒火,下令道: “无事!传令下去,继续休整!” 两个时辰后。 当將士们再次陷入浅眠,战鼓声又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声音比上一次更加嘈杂! 眾人再次被惊醒,一番折腾后,发现依旧是虚惊一场。 又过了两个时辰! 战鼓声再次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还是那十几人的小队,敲完就跑,滑不溜手。 王离双目通红,气急败坏。 他怎能不知,张凡这是在故意消耗他麾下將士的精力! 他咬著牙,强行躺在行军床上,闭目休息。 可这一次,两个小时过去了。 预想中的战鼓声却並未响起! 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睡不著的王离心中一突,猛地坐起! 第211章 疲敌之计?丟盔弃甲? “不好!” 王离心中暗道, “莫非前几次都是为了降低我的警觉!” “这一次,趁著没有鸣鼓,发动偷袭?” 他立刻起身,命人严加搜寻。 几乎將营地周边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折腾到后半夜! 王离刚躺下没多久,那该死的战鼓声又一次响彻夜空! “张凡!我誓要將你碎尸万段!” 王离的怒吼声在营地里迴荡。 时间悄然流逝。 天色已然微微泛亮。 王离看著麾下个个顶著黑眼圈,精神萎靡。 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大军,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他当即下令拔营,带兵前往二號城楼。 “都打起精神来!” “到了城楼,我们再行休息!” 王离高声鼓舞道, “城楼易守难攻,他张凡就算再敲一夜鼓,也休想扰我等分毫!” 大军拖著疲惫的步伐,向著二號城楼进发。 当二號城楼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距离不足一公里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 城楼之上,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看见了王离大军的身影。 他猛地用脚踢了踢旁边,正抱著一个土豆饼狼吞虎咽的同伴。 那士兵吃得太急,肚子都鼓起了一大块。 嘴上满是油水! “別吃了!快!” “目標出现,上师有令,点火!” 紧接著。 王离眼睁睁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二號城楼,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火光,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噗——!” 王离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 气的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张凡!!!” 他仰天长啸! 这是算准了自己快到了,才故意当著他的面烧的! 自己倒要看看,你张凡能烧多少? 我军的粮草,今日便能运到! …… 与此同时。 太阳升起。 嬴政与文武百官再度来到了咸阳城墙之上。 探子很快便飞奔上楼,气喘吁吁地高声稟报: “报——!” “启稟陛下,诸位大人!” “昨夜,护国上师张凡所部,於王离將军大营四周,数次鸣鼓袭扰!” “王离將军所率两路大军整夜未得安寢,將士疲惫!” “而就在今晨,王离將军率军赶至二號城楼不足一里处!” “城楼……城楼亦被当眾焚毁!” 眾人听得一脸震惊。 “跳樑小丑,只会行此鬼祟伎俩!” 少府宗预再次抓住机会,高声嘲讽, “不敢正面交锋,只会疲敌扰敌,此非君子所为,更非仙师所为!” “宗大人所言极是!我道他有何惊天纬地之才,原来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 “哈哈哈,我看他已是黔驴技穷!” “烧了粮草,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丟盔弃甲,跪地求饶了?” 一时间,嘲讽声此起彼伏。 文官们先前被压制的鬱气一扫而空。 武將阵营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疲敌之计?” “这……这是在活活消耗王离將军的兵力啊!” “好狠,好刁钻的手段!” 这种打法,他们只在与匈奴部落交手时才领教过! 那是一种极致的消耗战,磨掉你的耐心,摧垮你的意志! 最后在你最疲惫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一个中原方士,怎会用出如此纯熟的草原战法? 蒙恬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沉声道: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这种打法,与北地匈奴的游击战术何其相似!” “看似猥琐,实则招招致命!” “王离將军怕是要好好喝上一壶了!” “大军休息不好,士气和体力都將大受影响,整个进军的节奏都要被拖慢了!” 王賁闻言,眉头虽然也紧紧锁起。 但脸上却並无太多慌乱,反而透著一股沉稳的自信。 他缓缓开口道: “仙师此计確实刁钻,离儿一夜未眠,锐气受挫,確实是他轻敌了!” “不过,蒙將军也无需过虑!” “此等骚扰之术,虽能疲敌,却终究是小道!” “待离儿站稳脚跟,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稳步推进!” “仙师的这些伎俩,便再无用武之地。” 与此同时。 奔行在路上的张凡,却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他指著士兵们身上沉重的甲冑。 又看了看队伍中拖著的几架简易攻城梯,朗声开口道: “传我命令!” “所有重甲,统统扔掉!只留下轻甲!” “攻城利器,也统统扔掉!” “这些东西严重影响了我们的速度,全部扔掉!” “什么?” 方奎大惊失色,一个箭步衝到张凡面前, “上师,万万不可!” “重甲是我们的护身之物,没了重胄,弟兄们在战场上如何自保?” 身后的士兵们也是一片譁然, “连重甲工程器械都不要了?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赤膊上阵,怎么攻城楼?那不是找死吗?” “上师到底在想什么……我们……我们不会真的要溃败了吧?” 张凡看著眾人惊恐和不解的眼神,只是摆了摆手。 他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我们现在要的是速度!” “是生机!立刻执行!” “还有,沿途故意散乱一些旗帜和兵器!” “给他们营造一种我们已经军心涣散,溃败奔逃的跡象!” …… 时至中午。 王离正站在二號城楼的顶端,迎风而立,眺望远方。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报將军!前方发现张凡所部踪跡!” “他们沿途丟盔弃甲,旗帜散乱!” “似乎……似乎已经军心大乱,有溃败之象!” 王离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自己兵分两路,一路紧追不捨! 另一路命副將方杰急行军,早已绕路抵达了三號城楼! 这张凡被夹在中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军心溃败,再正常不过! “好!很好!” 王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传我军令,命副將方杰从三號城楼出击!” “与我部一同收缩包围,今日,便要將这张凡生擒!” “对了,把那些丟弃的重甲全都收集上!” “这下我们全是重甲兵!” “看张凡能怎么贏了我们?” 言罢。 王离不再停留,亲自带人下了二號城楼。 率领著同样疲惫的大军,朝著张凡大军溃逃的方向全速追去! 第212章 2渡大河!烟雾弹出场! 咸阳城墙之上。 探子再次飞奔而来,高声稟报: “报——!” “护国上师张凡所部已现溃败之势,正沿途丟盔弃甲,狼狈奔逃!” “王离將军已下令合围,正率军全力追击!”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张凡仅仅坚持了一天多,竟然就要败了! 龙輦之中。 嬴政依旧面色不变,让人看不出息怒。 而文官群体中,则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就说吧!此等方士,不过是虚张声势!一战即溃,简直是笑话!” 少府宗预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幸灾乐祸。 眾人纷纷附和, “还以为他有什么通天本事,搞了半天,又是烧粮又是骚扰,结果还不是被王离將军一嚇唬就跑了?” “仙师?我看是丧家之犬还差不多!丟盔弃甲,狼狈奔逃,真是丟尽了陛下的脸面!” “此番军演之后,定要奏请陛下,严惩此等妖言惑眾之徒!” 蒙恬抚掌赞道: “王离將军用兵神速,前后夹击,逼得张凡无路可走,终至溃败,此乃大功一件!” 唯有王賁,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次军演的兵器,皆以厚布包裹,顶端粘上石灰粉,並无实际杀伤力! 若是真正的血腥战场! 被三倍兵力包围,士气崩溃导致溃败尚可理解。 可这只是一场军演,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王賁心中大感不妙。 他隱隱觉得,这张凡是故意的! 可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賁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蒙恬见他神色凝重,不由道: “王將军,胜负已分,或许是您想多了。” 王賁遥望著校场的方向,幽幽嘆了口气:“希望吧!” …… 与此同时。 校场之上。 张凡所率领的千人队伍,此刻正集结在一处山上。 天色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一名斥候匆匆赶来,向张凡稟报: “上师!王离將军的一千人马正朝我方合围而来!” “王离將军的副將方杰,也率军从西面包抄!” 张凡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嘴角放鬆一笑。 一旁的副將方奎,此刻脸上已是写满了绝望。 他低声喃喃道: “前有狼,后有虎……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要输得这么惨……” 与此同时。 749局內,气氛却与此截然不同。 眾多战略专家神色激动! 他们围著巨大的沙盘,上面两片茂密的森林被一条大河所阻隔,正是军演的模擬场景。 数据和影像在巨大的屏幕上高速闪动。 不多时。 朱枫眼神坚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他对麦克风说道: “张凡同志!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天气刚好有利於我们的计划,不过……风险依然很大!” 张凡的声音隨即在整个749局內响起, “感谢首长对我的支持!” “不过……” “破釜沉舟又能如何?” “哪次逆袭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紧接著。 张凡拿出了手机,打开“菜鸟app”,然后点击了“接收”的按钮。 隨著他的操作,手机屏幕上的电量显示瞬间从5000%骤降至4000%! 而他的面前,却凭空出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造型各异。 张凡当即拿起其中一个,快速地向方奎和周围的將士们教授起使用方法。 “上师,这是……这是什么?” 方奎瞪大了眼睛,好奇又疑惑地问道。 张凡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 “按照计划行事,我们衝出包围圈,他们就再也追不上我们了!” 方奎闻言,神色却更加焦急: “可是上师!” “如今只剩四號城楼和五號城楼还在我们控制之下!” “我们……我们还能往哪里去啊?” “前路已绝,无处可退!” 张凡闻言,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意味深长: “谁说我们要去哪里?” 方奎神色一愣,隨即瞳孔猛地收缩,顿时震惊无比。 不去西边的四號和五號城楼,那……那还能去哪儿? 他来不及细想! 张凡已下令让他去执行军令,方奎立马下去安排。 此刻。 王离已然带领著大军,朝著张凡所处的小山包围而去。 而西边,他的副將方杰也正率部合围。 胜利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突然。 斥候再次赶来,高声稟报: “將军!探查到张凡大军的踪跡!” “他们……他们竟然朝著南边渡过大河逃离了!” “哈哈哈哈!” 王离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他告诉眾人: “看吧!这张凡已是慌不择路,无路可逃了!” “竟敢渡河!那是自投罗网!” 將士们听闻,士气顿时大振,疲惫也似乎被一扫而空。 王离当即下令,命部队绕过山林,兵分两路朝著南边包围! 同时,命令副將方杰率部儘快渡河,从南岸进行包抄! 天色更加阴沉,密布的云层让森林中显得有些晦暗。 王离的大军疾行没多远。 突然,前方出现了大量的雾气。 这雾气浓稠,带著一股呛鼻,又有些甜腥的味道,迅速瀰漫开来。 瞬间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 王离大惊失色!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念头是: 张凡不会焚烧山林吧?” “可隨即他又反应过来,前几日方才下过雨!” “这山林湿气重,根本烧不起来啊! 王离不再犹豫,当即下令: “不必管这妖雾!” “张凡既然渡了大河,定然在另一边!” “全军朝著河流方向追击!务必將其拦截在南岸!” 与此同时,小山之上。 张凡带著湿漉漉的大军,正躲藏在茂密的林中休整。 方奎从远处回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上师!上师的仙法真是神鬼莫测!” 方奎兴奋地说道, “刚才那小铁罐一打开,立马就释放出了漫天烟雾!” “呛得人睁不开眼,闻起来也怪怪的,王离的兵马定是被这妖雾迷住了!” 他兴奋过后,却又疑惑起来: “不过上师,我们为什么要先渡河之后!” “又偷偷摸摸地折返回来呢?” “还留了战鼓和30人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第213章 文官武將浑身舒爽! 张凡闻言,笑了笑,目光望向南边: “你猜猜,王离现在应该在哪儿?” 方奎闻言,神色一滯。 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弹,不仅阻碍了敌军的视线,也让他们自己的斥候难以打探消息! 如今,他们几乎是两眼抓瞎,根本摸不清王离大军的真实位置。 自己要是王离,那绝对会渡河! …… 与此同时,南边。 王离率领的五百人队伍,终於跋涉著渡过了湍急的大河。 与从另一侧包抄而来的五百人成功会合。 此刻,他们正处於一片低洼的河岸平原,四周依旧被白色烟雾笼罩。 目视范围不足十米,身边的同袍都影影绰绰! 仿佛置身於仙境! “將军,这妖雾实在诡异!” “我等已尽数过河,却连敌军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手下靠近王离,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难掩一丝不安。 王离的眉头紧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地势低洼,草木丛生,河岸边更是树林密布,杂草丛生! 这种环境,无疑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张凡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战鼓声,突然从迷雾深处炸响! 那鼓声犹如闷雷,在浓雾中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跳加速! 王离全身汗毛倒竖,猛地提高了警惕! “全军戒备!快速布防!” 他厉声喝道,声音在迷雾中显得有些空洞。 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凭藉著经验和本能,迅速调整阵型。 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盆地! 唯一的出口就是身后的那条大河! 而战鼓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山林深处,居高临下! 这分明是敌人在引诱他们入瓮,然后从高处发动突袭! “狡诈!张凡果然狡诈!” 王离心中暗骂一声,却也来不及多想。 紧接著,远方的迷雾中开始传来一阵阵骚动! 王离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去思考这浓雾的来源和张凡的真实意图。 此刻,唯有迎敌而上,方能破局! “將士们!不必惊慌!此乃张凡的疲兵之计!” “他不敢与我等正面交锋,唯有使出此等下作手段!” 王离高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今日,我等便要一举將其擒获!” 他拔出腰间佩剑,直指战鼓声传来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杀!给我活捉了张凡!冲啊!” 王离的声音,让原本不安的士兵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大秦锐士,骨子里流淌著悍不畏死的血性! “杀——!” “杀杀杀!” 怒吼声响彻迷雾,震耳欲聋! 將士们纷纷举起兵器,朝著战鼓声传来的方向,义无反顾地衝杀而去! 紧接著,两军交接! 王离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迷雾之中!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战场的混乱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能见度极低,根本无法看清敌我,更无法指挥调度! 士兵们只能凭藉著本能,与敌人短兵相接。 耳边儘是喊杀和金铁交鸣之声。 …… 几乎在同一时刻。 王离的副將方杰,也率领著他的一千兵马,渡河包围而来。 四周皆是迷雾! 方杰的队伍同样被浓重的烟雾笼罩,战士们个个神色警惕,只能摸索著前进。 他们的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根本无法辨认方向。 “將军,这雾气……” 一名校尉凑到方杰身边,低声说道, “来得蹊蹺,散得又慢,恐有诈啊!” 方杰眉头紧锁,他同样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突然。 “咚!咚!咚!” 战鼓声,突然从前方迷雾深处轰鸣而起! “不好!是张凡!” 方杰心中一凛! 紧接著。 浓雾的前方,隱约传来一阵阵“杀!杀!杀!”的喊杀声! 紧接著! 丛林中数名重甲士兵依然衝杀了过来! 那重甲造型,正是张凡大军的重甲! “布阵!” 方杰猛然醒悟。 他不再犹豫,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大喝: “弟兄们!张凡就在前面!” “他想趁雾偷袭我等!” “全军衝锋!围杀张凡!” “给老子把他们彻底围死在这片林子里!” “杀——!” 一千精锐秦军,在方杰的带领下,毫不迟疑地冲入了浓雾深处! …… 咸阳城墙之上。 又一名探子匆匆跑上城楼。 他满脸急色,呼吸急促,行礼后高声稟报: “报——!” “陛下,诸位大人!” “战场……战场已被浓雾笼罩,斥候无法探查具体动向!” 此言一出。 城墙上的官员们再度骚动起来。 “怎么会突然起瘴气?”有文官惊呼。 探子喘息著继续说道: “但……但迷雾之中,战鼓声震天动地!” “喊杀声此起彼伏,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两军……两军恐已陷入鏖战!” 眾人皆是面色剧变,方才的得意与嘲讽瞬间收敛。 武將阵营中,將军们议论纷纷, “哼!这张凡虽狡诈,然其部眾不过是乌合之眾!” “方才更是丟盔弃甲,士气低落!” 一名老將捋著鬍鬚,沉声道, “此番与我大秦精锐王离將军正面交锋,绝非敌手!” 另一位武將也附和道: “正是!王离將军更有方杰將军1000人支援,兵力占据绝对优势!” “这张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此战必胜,那妖道定然是困兽犹斗,作垂死挣扎罢了!” “没错!待浓雾散去,想必便是王离將军擒拿张凡凯旋之时!” 这些话语。 让文官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重新拾起了方才的得意。 “哈哈!听將军们所言,此战胜负已定!张凡这妖道,终究是难逃一败!” 少府宗预更是面露畅快之色,搓著手,兴奋地说道: “善哉善哉!这方士压了我们许久!” “如今看到他吃瘪,真是……真是痛快!” “可不是嘛!这等宵小,也敢在我大秦武將面前班门弄斧?活该吃败仗!” “就让他尝尝我大秦锐士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陛下跟前故弄玄虚!” 对於他们而言,被张凡压制了这么久! 能看到他吃大亏! 简直爽爆了!! 好吗? 第214章 文官武將浑身难受! 眾人正欢呼雀跃,畅快淋漓之际—— 忽然西边! 只见校场边缘,原本茂密的丛林中,一支军队正快速地从中撤离! 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这支军队人数只有800! 但行动迅捷,將士们身著轻甲,步伐矫健。 这片校场中央! 正对著咸阳城下,地势开阔,一览无余。 领头者骑在一匹黑马之上! 他似乎感受到了城墙上投来的无数目光。 在策马飞驰中,忽然抬头,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落在他的脸上。 领头者对著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露出了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 正是张凡! 原本兴奋欢呼,得意忘形的文武百官们。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硬在了原地! 宛若兵马俑! 唯独嬴政的视线,与张凡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深邃眸子中,倒映出张凡的笑脸! 而嬴政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轻哼一声, “呵!……臭小子!” 空气!在这一刻凝滯。 整个城墙上,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城墙下,將士们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他们身上轻甲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眾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张凡率领大军,轻轻鬆鬆地朝著远方的六至十號城楼方向疾驰而去! 朝著王离老窝疾驰而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许久,直到张凡的队伍彻底不见了踪影。 才终於有人发出了声音。 一名武將呆若木鸡地张了张嘴,声音乾涩而颤抖: “张……张凡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此言一出,將所有人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如果张凡在这里…… 那王离…… 王离和方杰,又在跟谁交战? 方杰!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眾人的头顶! 所有人的脸色,剎那间变得铁青,一片漆黑! 武將们只觉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賁的脸色更是黑沉如墨!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方才的担忧,竟然以如此丟脸的方式应验了! 哪怕是堂堂正正地输掉这场军演! 也比…… 也比让自家兄弟自相残杀,来得光荣千倍万倍啊! 而方才还在得意大笑,幸灾乐祸的文官们,此刻更是集体垮下了脸。 太他妈憋屈了啊! 刚才在庆祝什么啊? 庆祝自家將军把自家副將给揍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眾人发愣时候。 一名年轻武將突然惊呼出声: “不对!你们看!” “张凡这支军队的行军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眾人注意。 蒙恬定睛细看,这才猛然发现。 张凡的队伍中,不仅將士们人人轻装简行! 就连那些本该笨重无比的攻城器械,如云梯、衝车,竟然一个都不见踪影! “他……他把重甲和攻城器械全都丟了?” “这是什么打法?破釜沉舟吗?” “没有攻城器械,他如何拿下城楼?” “难道要让士兵用血肉之躯去爬墙不成?” 武將们再度议论纷纷! 这一次,他们的语气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困惑。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賁,此刻也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张凡的这一系列操作,完全超出了他对常规兵法的理解。 文官们听了武將们的分析! 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试图挽回自己刚才丟掉的顏面。 “哼!我看他就是黔驴技穷了!” 少府宗预第一个跳出来,强行辩解道, “为了逃命,连安身立命的傢伙都不要了!” “就算他跑到了王离將军的后方!” “没有攻城器械,也只是瓮中之鱉!” 其他文官纷纷附和, “宗预大人所言极是!” “这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一座坚固的城楼,岂是八百轻兵能够撼动的?” “没错!待王离將军从迷雾中脱身!” “回援后方!” “这张凡还不是要束手就擒?” “他只是把自己的败期,稍微往后拖延了片刻而已!” 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叫囂起来。 仿佛张凡已经註定失败,刚才的窘迫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 与此同时。 西边的树林当中。 烟雾仍在林间繚绕,地上满是泥泞和凌乱的脚印。 王离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著眼前这支七扭八歪、士气全无的军队。 胸口剧烈起伏!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潮湿的地上,许多人垂头丧气,眼神空洞。 还未从方才那场混战中回过神来! 他们不少人身上沾著石灰粉印记! 在他的面前,副將方杰双膝跪地,头颅深垂。 他声音嘶哑地请罪, “將军!是末將的错!” “末將无能,误中奸计,致使我军自相残杀,请將军治罪!” 就在这时。 一名校尉押著三十余兴高采烈的士兵走了过来。 他强行挤出一丝喜色,稟报导: “將军,好消息!我们抓到了敌军负责擂鼓的士卒!” “一共三十余人,都是张凡部下!” “好消息?” 王离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 这他娘的还是好消息? “抓了30个人!你还挺自豪?” 那校尉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噤声。 王离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 区区三十人,就让他近两千人的大军乱成一锅粥! 方杰见状,更是羞愧难当。 他犹豫了一下,抬头小声对王离说道: “將军,方才混战,我军……我军『阵亡』了五百多弟兄!” “要不……要不趁著现在大雾未散,让这五百弟兄把身上的石灰粉擦一擦,悄悄归队?” “咱们……咱们把伤亡报小一点?” “住口!” 王离怒声喝断, “军演如战!输了便是输了!” “我王离还输得起!” “用不著这般自欺欺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屈辱,转而问道: “张凡人呢?他的主力在哪?!” 副將方杰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末將……末將也不知……” 话音未落。 王离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张凡的主力…… 他留下三十人在这里擂鼓,製造混乱,引诱自己和方杰自相残杀。 而他本人和他的主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离的脑海! 声东击西! 金蝉脱壳! 王离的脸色从铁青瞬间变得惨白,他大惊失色,猛然醒悟过来。 “不好!” 第215章 兵法最高境界的集大成者,姓特! 他再也顾不上责罚,一把拽起地上的方杰,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巢!张凡的目標是我们的老巢!” “他要端了我们的老窝!” “全军听令!立刻集合!全速回援!快!快!” 王离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第一个朝著来路狂奔而去! …… 与此同时。 在通往西边王离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一支三百人的运粮队,正悠閒自得地从六號粮仓出发。 粮车吱吱呀呀,士兵们有说有笑,气氛轻鬆至极。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轻鬆无比的后勤任务。 为首的运粮官骑在马上! 他清了清嗓子,回头对著队伍高声嘱咐道: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等会儿要经过校场中央,陛下和朝中各位大人可都在城墙上看著呢!” “都把咱们大秦锐士的精气神拿出来,別给王离將军丟脸!” “是!大人!” 士兵们懒洋洋地应和著,引来一阵鬨笑。 就在此时。 前方的道路中央,突然毫无徵兆地站出了两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运粮队眾人顿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去。 只听其中一名黑衣人朗声高喊, “西北玄天一片云!” “乌鸦落在凤凰群!” “满屋都是英雄汉!” “谁是君来谁是臣!” 这几句不伦不类的江湖黑话一出。 整个运粮队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哪里来的草寇,活得不耐烦了?” “就凭两个人也敢拦我大秦的粮车?脑子坏了吧!” “……” 运粮官更是气乐了,正要挥手让手下上前將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傢伙拿下。 然而,那两个黑衣人却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真容。 正是张凡和他的副將方奎!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信號发出! “嗷嗷嗷!” 下一秒,道路两侧的山坡之上,喊声震天! 八百多名身著轻甲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从林中呼啸而出,气势汹汹地朝著运粮队冲了下来! 运粮队的三百人顿时大惊失色! “敌袭!敌袭!” “快!保护粮草!结阵!”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张凡的军队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硬撼。 而是以三个人为一个战斗小组,迅速地穿插分割。 这些小组交替掩护,灵活机动! 这就是“三三制”战术的威力!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打法,让秦军士兵们完全措手不及。 他们往往刚举起武器,还没看清敌人,石灰粉瞬间拍满了全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百人的运粮队便被解决。 所有士兵都呆愣在原地,身上沾满了白色的石灰粉。 张凡的士兵们则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 眾人迅速地接管了所有粮车,调转方向,朝著王离大营的方向,扬长而去! 路上。 副將方奎策马赶到张凡身边。 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敬佩,还带著一丝深深的困惑。 “將军,末將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奎由衷地说道, “从引诱王离、方杰自相残杀!” “到此刻轻取粮草,每一步都算无遗策,简直是神乎其技!” “您……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张凡骑在马上,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悠悠地说道: “兵法之道,在於变通!” “有时候,『不知己,不知彼』往往用兵出奇!” “啊?” 方奎闻言,当场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 “將军,您是说……不知己,不知彼?” “这……这与兵法上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完全相悖啊!” “末將愚钝,还请將军明示。” 张凡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又百思不解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过头,缓缓道来: “道理很简单!”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么你的敌人,也绝对不会知道!” “……” 方奎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滯在了马上。 他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只觉得充满哲理! 过了许久。 方奎才震撼地问道: “这……这等惊世骇俗的兵法理论!” “敢问……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张凡迎著风,目光望向远方,神情肃穆。 然后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川普……” …… 与此同时。 749局会议室內。 坐著一群年过半百,头髮花白,的战略专家。 当看到张凡用“三三制”战术解决掉王离的运粮队时! 一位老將军抚掌讚嘆: “漂亮!这小规模穿插战术的应用!” “已经有了现代特种作战的雏形,太漂亮了!” 另一位老教授也点头道: “心理战,战术应用,时机把握……” “没想到张凡同志执行堪称完美!” 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他们看到副將方奎问出了问题。 专家们都挺直了腰板,竖起耳朵。 当张凡说出那句“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么你的敌人也不会知道”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得意低笑和窃窃私语。 “呵呵,有点意思,把『兵者,诡道也』用这种方式来解释,倒也通俗易懂。” “歪理,但確实是有效的歪理!” “……” 然而,当副將方奎问出兵法来源。 而张凡迎著风,神情肃穆地吐出那三个字——“川普”时。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老將军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老教授脸上的微笑,凝固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三秒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紧接著,爆笑声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川建国同志啊!” “哎哟我不行了!我的肚子!老李,快!快扶我一下!” “特……川普?!他……他怎么敢说啊!哈哈哈哈!” “我研究了一辈子古代战爭史,孙子、吴子、尉繚子……” “我今天才知道,兵法最高境界的集大成者,姓特!” “救命……我感觉我的心肌都要笑到缺氧了!” 那位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老將军,此刻笑得满脸通红。 他一边狂拍著大腿,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我收回前言!” “张凡同志……他就是个活宝!” “彻头彻尾的活宝啊!哈哈哈哈!” 第216章 山林包围城楼! 就在749局的专家们笑得前仰后合之际。 咸阳城墙上,气氛却再次凝重起来。 又一名探子衝上城楼,顾不得行礼,跪地稟报: “报——!” “城外战况紧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呼吸都屏住了。 探子稳定了一下气息,颤声报告道: “稟告陛下,诸位大人!” “王离將军主力,於西边丛林与方杰將军部发生激烈交战!” “双方损失……损失惨重!” 城墙上的眾人脸色一沉。 “说清楚,到底损失几何?” 王賁沉声问道。 探子心头一颤,硬著头皮道: “回稟王賁將军!” “据统计,王离將军部『阵亡』2百人!” “方杰將军部『阵亡』亦不小於此数!” 此言一出。 武將阵营中传来一阵惊呼!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口听到数字,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文官们则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探子继续道: “而……而负责王离將军部粮草运输的运粮队!” “三百人,也全数被张凡部截获,全部『阵亡』!” 王賁和蒙恬等武將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张凡呢?” 一位老將忍不住问道,“他的人马,损失几何?” 探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回稟將军,张凡所率八百人!” “在截获粮草过程中,仅……仅『阵亡』三十人!”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城墙上炸响! 武將们顿时陷入一片譁然,震惊之色溢於言表。 “什么?!” “八百对三百,竟然只损失了三十人?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有偷袭之利,也绝不可能如此悬殊!这不合理啊!” “……” 一名武將用力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探子。 文官们则再次找到了攻击的靶点。 少府宗预率先发难,阴阳怪气地质疑道: “你可看清楚了?” “张凡部真是只损失了区区三十人?” “莫不是为了掩盖其惨败,虚报军情吧!” “就是!你等探子,莫要被妖道迷惑,胡言乱语!” 另一名文官也附和道。 探子闻言,急忙跪地叩首,语气坚定: “大人冤枉!小的们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张凡部的战法诡异,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待那300人反应过来时,石灰粉已洒满全身,根本无力反抗!” 王賁听著探子斩钉截铁的回答,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他脑海中飞速地分析著战局—— “断粮了……粮草被劫!” 王賁喃喃自语,声音中透著一丝绝望。 “离儿他们,已经一天多没有补充粮草了!” “如今粮草被劫,士气必然大受打击!” “更重要的是,战马……战马定然用不了!” 战马得不到足够的草料补充,体力会迅速下降! 根本无法支撑高速行军和衝锋陷阵! 这意味著王离的军队將严重受限,行军速度会大幅度降低,甚至无法展开骑兵突袭! 王賁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若是六到十號城楼的剩余七百大军!” “不能阻拦住张凡……这次军演,怕是要输了啊!” 他现在是看清楚张凡的意图了! 那小子根本就没想和王离打什么正面阵地战! 一旁。 蒙恬看著王賁焦急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试图安慰道: “王賁兄不必过於忧心!” “张凡虽然抢了粮草,但他的八百人要去攻打六到十號城楼,面对的是七百有备的守军!” “论人数,张凡也毫无胜算!” “何况,离儿已经在回援的路上!” “只要及时赶到,两面夹击,张凡便无处可逃!” “他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蒙恬的话,听起来掷地有声,试图打消王賁的担忧。 然而,王賁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凡既然敢去离儿老窝,又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城墙上。 短暂的喧囂过后,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这场军演的走向,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 与此同时。 七號城楼之上。 一百名王离麾下的士兵正悠閒地驻守著。 有的靠著墙垛打盹,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著咸阳城里的趣闻! 在他们看来,张凡的主力正被王离將军和方杰將军围剿,他们的后方固若金汤。 然而,这份悠閒很快被打破了。 “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指著远方的山林,惊呼出声。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楼四周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无数晃动的人影! 这些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將七號城楼团团围住。 紧接著,排山倒海般的吶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喊声震天动地,仿佛有千军万马將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七號城楼上的一百名守军顿时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敌军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大后方! “敌……敌袭!快!快燃起狼烟!” 城楼上的指挥官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吼著。 一名士兵手忙脚乱地冲向烽火台,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狼烟。 顷刻间,一道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在晴朗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 相隔不远的六號和八號城楼,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道求救信號。 “不好!是七號城楼的狼烟!” 六號城楼上,负责指挥的校尉脸色大变。 他麾下有两百名士兵,看著那道笔直的黑烟,他心急如焚。 “將军有令,各城楼守望相助!” “七號城楼有失,我等难辞其咎!” “快!点齐一百人,隨我前去支援!” 同样的一幕,也在八號城楼上演。 八號城楼的指挥官同样派出了大部分兵力,火速赶往七號城楼。 他们之所以如此焦急,不仅仅是因为军令! 更是因为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为了方便补给! 八號和九號城楼的大部分粮草! 都集中储存在了地势居中的七號城楼! 一旦七號城楼失守,不仅仅是丟失一个据点! 更是意味著他们这几个城楼的补给线將被彻底切断! 第217章 围而不打!围点打援! 与此同时。 从六號、八號城楼出发的援军心急如焚。 在通往七號城楼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勒住了马韁。 十几辆缴获来的粮车横七竖八地堵死了整条道路,形成了一个狭窄的隘口! 人和马都难以通过! “该死!是张凡的诡计!” 带队的校尉怒骂一声, “快!都下马!把这些粮车推开,七號城楼等著我们救援!” 两百名士兵纷纷下马,焦急地衝上前,试图合力清理这道路障。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些粮车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就在此刻,杀机骤现! “放!” 一声令下! 四周的丛林中突然冒出了无数人影! 张凡麾下的六百大军突然现身,早已张开的弓弩百箭齐发! 虽然是演习用的钝头箭,但铺天盖地的箭雨依然带来了巨大的衝击力。 紧接著。 无数个三人战斗小组从林中呼啸而出,吶喊著冲向了这群完援军。 “不好!有埋伏!” 那名校尉大惊失色,肝胆俱裂!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高处从容指挥的身影。 脑海中一片空白: “张凡……张凡不是在围攻七號城楼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战场上没有时间给他思考答案。 这二百名援军被分割、被包围! 面对著三倍於己、战法诡异的敌人,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便被迅速淹没在人潮和漫天飞舞的石灰粉中。 战斗结束得快得令人髮指。 张凡的六百大军,以不足二十人的“阵亡”代价,便全歼了这两百人的援军。 咸阳城墙上。 压抑的沉默又被探子打破。 “报——!” 探子跪倒在地,声音激动颤抖, “稟……稟报陛下、诸位大人!” “仙师……仙师並未强攻七號城楼,而是围而不打!” “什么?”眾人一愣。 “他……他以七號城楼为诱饵!” “在援军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六號、八號城楼派出的两百援军,全军覆没!” “而张凡部,『伤亡』……不足二十人!” 探子顿了顿,补充道: “就在刚才,八號城楼也燃起了狼烟!” “九號城楼的守军已经出动前去支援!” 战报一出! 整个城墙死寂一片! 之前还咄咄逼人的文官们,此刻彻底哑口无言。 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少府宗预更是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围而不打? 围点打援? 这是什么战法? 他们从未听过! 武將群里则是另一幅状態。 “围点打援……好一个围点打援!” 一名老將双目放光, “以一座孤城为饵,吸引敌军来救!” “攻城是假,歼灭援军才是真!” “这不仅打掉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更在心理上彻底孤立了被围的守军!” “高!实在是高啊!” “不止如此!最厉害的是!” 另一名將军接口道,声音沉重, “他用这种战术,將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 “在哪里打,什么时候打,全都由他说了算!” “王离大军完全是被他牵著鼻子走!” “拋弃城楼打的真爽啊!” “可……可他的战损……这战损也太匪夷所思了!” 又有人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他分明已经脱掉了重甲,全军轻装!” “按理说防御力大减,为何战损反而降到了如此之低?” 这个问题,让所有武將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蒙恬猛然出列,对著嬴政深深一揖! “陛下!” 蒙恬的声音洪亮而恳切, “臣,请命学习张凡这『三三一组』的战术!” “此法虽不利於大军正面决战!” “但在小战场,尤其是以多打少、设伏歼敌之时!” “可以达到惊人至极的效果!” “此乃强军之利器,请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所有武將都露出了赞同和渴望的神色。 纷纷附和! 嬴政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 好小子,之前还被这帮老將说成不懂兵法! 转眼间,连蒙恬这大將军都主动要学习他的战术了! 真是给朕长脸! 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肃穆与威严,缓缓吐出一个字: “准!” 此刻。 一直沉默的王賁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地图上,而是望向了遥远的西边,那里是王离回援的方向。 他喃喃自语, “离儿啊……那些重甲重械,虽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却也大大阻碍了你的行军速度!” “兵法之道,存乎一心,有所舍,方能有所得……希望你能及时领悟……” “此道如此,官场人生……亦是如此啊!” …… 749局內。 全息屏幕上,代表王离援军的两个红色箭头,被彻底抹除。 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欢呼! 但所有人兴奋激动无比。 朱枫的嘴角带著一抹笑意。 他通过话筒,对另一端的张凡说道: “张凡同志,你做的很好!” “王离大军此刻帐面损失已达一千人,士气和补给都陷入了绝境!” “我们的第一步战略计划,算是圆满完成了。” 通讯器那头。 传来张凡鬆了一口气的声音,隨即是带著自信的笑声: “首长!还得是你们!” “这论持久战简直绝了!我回去怎么都得好好学习一番!” 朱枫笑著点了点头。 目光转向电子沙盘,那里正显示著一片寂静的山林。 他轻声道: “接下来,就要看我们那支一百人的『奇兵』,做得怎么样了。” …… 西边,回援的路上。 王离正带著他仅剩的一千五百名士兵,朝著大本营的方向艰难行军。 大军的队列早已不復来时的整齐! 士兵们一个个歪歪斜斜,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重甲,此刻变成了累赘! 每一步都消耗著本已不多的体力! 战马也同样低垂著头颅,无精打采。 一天多没有得到足量的草料补充,让战马,此刻连小跑都显得有气无力。 副將方杰策马来到王离身边,看著队伍这副惨状。 他满脸忧虑地劝阻道: “將军!大军已是疲惫不堪,人马俱乏!” “再这样强行军下去,不等赶到战场,弟兄们就要先垮了!” “我们得想想办法啊!” 第218章 王离:我们是胜利之师!岂能轻易放弃? 王离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如今却士气低落、步履蹣跚。 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烧,心急如焚。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知道,张凡正在围攻他的大本营。 如果支援不及时,六到十號城楼一旦失守! 粮草被大量夺取或焚毁! 那这场他志在必得的军演,就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就在他心神俱乱,几近绝望之际! 一名斥候疯了一般地从前方疾驰而来,声音悽厉: “报——!將军!” “七號城楼……七號城楼燃起狼烟了!” 话落! 眾人一片惊骇! 七號城楼! 那是他们所有后备粮草和物资集中储备点! 是他们的命根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离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下马去。 但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一簇疯狂的火焰从他眼底燃起! 输? 他王离不能输! 更不能这样窝囊地输! “传我將令!” 王离的声音嘶哑, “全军將士!卸甲!” “將所有重甲、重械、多余的兵器,全部就地拋弃!” 此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杰大惊: “將军,万万不可!” “卸了甲,我等与赤膊何异?!” “执行军令!” 王离厉声咆哮! 他拔出长剑,亲自砍断了自己身上盔甲的系带,沉重的胸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张凡不是快吗?” “我们比他更快!” “他不是要掏我们老窝吗?我们就在半路,截杀他的主力!” 看著將军的疯狂举动,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王离赤红著双眼,环视著自己麾下那些同样满脸不甘的士兵!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都抬起头来!”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身边的袍泽!” “我们是谁?” “我们是百战余生,北击匈奴,让胡人闻风丧胆的大秦锐士!” “匈奴人的弯刀没能让我们低下头颅!” “漠北的风雪没能让我们屈服!” “难道今天,就要被一个妖道的诡计逼死在这里!” “像丧家之犬一样,眼睁睁看著他夺走我们的一切吗?”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坎上! 是啊! 我们是胜利之师! 岂能这般受辱! 方杰看著王离决绝的背影,胸中热血上涌。 他大吼一声,同样拔剑斩断了自己的甲冑: “將军说得对!卸甲!” “我等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两人的举动,瞬间点燃了全军的怒火! “將军说得对!” 一名满脸虬髯的老兵第一个响应。 他怒吼一声,粗暴地撕扯开皮扣, “老子跟著將军在北疆杀胡狗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这身铁疙瘩,不要也罢!” “没错!他娘的,跟那妖道拼了!” “饿著肚子,还扛著这几十斤的甲,怎么追得上那帮猴崽子!卸了!” “不就是没吃的吗?老子当年啃过草根树皮,还怕他不成?捉了他,抢回我们的粮草!” “杀!杀!” 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士兵们的双眼变得和王离一样赤红! “卸甲!” “跟那妖道拼了!” 怒吼声匯成一道洪流,响彻山林! “哐当!” “哐当!” “……” 沉重的甲冑被一件件丟弃在路上,仿佛卸下了一座座大山。 士兵们虽然1天多从未进食,但他们的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 “全速前进!” “目標,七號城楼方向!” “今日,不捉张凡,誓不为人!” …… 与此同时。 九號城楼之下。 “都利索点!” “哎,你,对,就是你,肚子收一收!” 墨风看著面前几个正在手忙脚乱换盔甲的士兵,低声嘱咐道。 “这胸甲都快被你撑爆了!” “我们是去演溃兵,不是去演大肚弥勒佛!” 然后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泥土。 “你,脸上多抹点土!” “怎么一个个都吃得油光满面?容光焕发的?” “一点都不像饿了两天的样子。” 一旁,那些刚刚被“阵亡”,还被扒光了盔甲的王离军士兵们。 个个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们身上沾满了石灰粉! 演习规则下,他们就是“死人”! 不远处的侯官已经用笔记录下了他们的编號! 死人是不能说话,更不能反抗的。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盔甲被敌人穿在身上,成为对方骗局的道具。 “好了!” 墨风拍了拍手,“都收拾好了,按计划行事,散开!” 一百人迅速化整为零,消失在山林中。 片刻之后。 九號城楼的守军惊恐地看到,十几个己方打扮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山下逃了上来,像是溃兵一样逃回后方城楼。 “开门!快开门!” “败了!我们败了!” 城楼上的守军將他们放了进来。 只见这十几个“溃兵”一个个神情惊恐,浑身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守城校尉厉声问道。 一名“溃兵”瘫倒在地,带著哭腔喊道: “完了……全完了!” “王离將军……被那张仙师用妖法阵斩了!”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 “方杰將军见大势已去,已经率眾投降了!” 此言一出,九號城楼的守军大为震惊! “胡说八道!” 校尉根本不信, “王离將军带了两千大军前去围剿,怎么可能输?” “莫非是有诈?!”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城楼下再次传来喊杀声! 只见数十名身穿张凡部服饰的士兵,正追杀著三名同样穿著王离军服的“溃兵”。 那三人还没跑几步,就被后面的“追兵”追上! 身上瞬间沾满了石灰粉,宣告“阵亡”。 这一幕。 成了压垮九號城楼守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顿时深信不疑了! 城墙上议论纷纷,一片譁然。 “完了……真的完了!王將军真的败了!” “刚才那几道狼烟……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那妖道是把我们各个击破了!” “连方杰將军都投降了,我们还守著做什么?” “是啊,大势已去,再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绝望和羞愧迅速蔓延。 第219章 损耗3人拿下城池! 就在此时。 城楼下的墨风带著数十人走了出来。 他们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墨风抬头看著城墙上失魂落魄的守军,高声齐呼: “城上的人听著!” “王离已死,方杰已降!” “尔等还不快快开城投降,莫要浪费了陛下的观战时间!” 听到“陛下”二字,城楼上的守军更是心头一颤。 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输掉了演习。 “连陛下都在看著……我们……我们竟然输得这么惨……” 一名年轻士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羞愧。 “別说了……太丟人了!王將军被斩,方將军投降……我们还守著,岂不是让陛下看笑话?” “大势已去还做无谓抵抗?” 校尉面如死灰! 7號城楼和8號城楼相继升起狼烟! 將军都没了! 对方已经打到了老窝! 还有什么继续军演下去的意义吗? 挣扎了片刻。 最终。 他颓然地挥了挥手: “开……开城门吧。” 城门缓缓打开,一百名守军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一个个走出城门。 將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 看著所有人都已缴械,墨风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贱贱的笑容。 他猛地举起手,嗷嗷大叫道, “孩儿们!给我杀!” 那数十名士兵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向了手无寸铁的守军! 那名校尉顿时一惊,瞳孔急剧收缩,失声尖叫: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失去了武器和反抗意志的他们。 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有效的反击,便被尽数“淘汰”! “你……你们!” 那校尉愤怒至极,满脸的石灰粉都遮不住涨得通红的脸。 他指著一脸得意的墨风,怒吼道, “卑鄙!无耻!” “你们竟然敢骗我们!不讲武德!” 他怒吼著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一旁负责记录的侯官伸手拦住。 侯官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 “校尉大人,演习规则如此,兵不厌诈。” “兵不厌诈……” 校尉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这四个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满身白灰,呆立当场。 愤怒、憋屈,但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们败在了自己的愚蠢和对方的诡计之下! 简直太憋屈了! 墨风根本不理会这些“死人”的感受。 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大手一挥: “动作快点!” “打扫战场,把这些『尸体』清出去!” 隨即,他带著一队人,快速衝上了空无一人的九號城楼。 片刻之后。 又一道浓密的狼烟,从九號城楼的烽火台上冲天而起! …… 咸阳,城墙之上。 眾人屏息凝神,猜测著王离能否力挽狂澜之时! 一名探子再度衝上城墙,他的声音激动无比, “报——!” “陛下!诸位大人!” “最新战报!九號城楼……失守了!” 此言一出,观战的文武百官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 丞相李斯眉头紧锁,率先发问, “九號城楼也失守了?” “王离的主力不是正朝著那个方向疾驰吗?” “难道被张凡的主力截住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神色古怪至极。 既有惊嘆,又有几分尷尬! 他摇了摇头,匯报导: “回稟丞相,並非张凡主力!” “是……是其麾下一个名叫墨风的百人小队所为!” “百人小队?” 一旁的將军们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 区区百人,如何能攻下一座由百名精锐驻守的城楼? 蒙恬的神色惊疑。 他沉声问道: “九號城楼守军伤亡如何?” “张凡部又付出了多大代价?” 这才是打仗的核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听到这个问题,那探子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他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回……回將军!” “九號城楼守军百人,已……已全数『阵亡』!” “那墨风所部呢?”蒙恬追问道。 探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字: “……三人。” “什么?” 这一次,惊呼声响彻了整个城墙。 如果说之前用陷阱和伏击歼灭王离的援军! 还能归结於张凡谋划得当! 那么此刻,用三人的代价全歼一百名守城精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三个人?” “你確定没有说错?一百人换三个人?” 一名武將激动地质问道, “就算是砍一百头猪,也不止这点伤亡!” “这……这绝无可能!” 面对眾人的质疑,探子连忙將墨风的计策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换上敌军盔甲,到派人偽装溃兵散播“王离阵亡”的谣言! 再到上演一出追杀“友军”的戏码骗取信任,最后诱降全歼…… 整个过程被一五一十地道来,城墙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前还嘈杂无比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文官,脸色更是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寂静中,少府——宗预,再也按捺不住。 他从队列中走出,对著嬴政深深一揖,声色俱厉地奏稟道: “陛下!臣有本奏!”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宗预直起身,义愤填膺地说道: “陛下,兵者,国之大事!”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当以堂堂之阵,正正之师,决胜於沙场之上!” “方能彰显我大秦天威!”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昂, “可这张凡所部,行事鬼祟,手段下作!” “先是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此为攻心之诡道!” “再是诱骗投降,背信弃义,此乃小人行径!” “如此奸诈计谋,简直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兵法?分明是市井无赖的骗术!” “此等行径,纵然取胜,亦是胜之不武!” “传將出去,非但不能扬我国威,反而有损我大秦锐士光明磊落的威严与尊严!”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继续道: “若军中將士皆效仿此等手段,以欺瞒诈骗为荣,那军纪何在?” “士气何在?我大秦军队的魂魄何在?” “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等上不得台面之风气!” 宗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第220章 告急!王离行军追赶!陷入死局! 不少文官纷纷点头附和,认为此举確实丟了大秦的脸面。 城墙上,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嬴政的身上。 然而,嬴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蒙恬,忽然踏前一步, “宗预大人此言差矣。” 他先是对著嬴政一拱手,然后转向满脸涨红的宗预,平静地说道: “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歷来兵家,皆以诡道为常事!” “孙子吴起,亦不乏用间、使诈之策。” 蒙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鏗鏘有力: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唯一的目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从而保全更多的將士!” “何为尊严?胜利,就是最大的尊严!” “让袍泽活下来,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他伸手指著沙盘,沉声道: “王离率两千重甲精锐,被张凡五百轻卒牵著鼻子走!” “如今损兵折將,后路被断!” “而张凡所部,以三人之微末代价,夺一城,斩百人,再燃狼烟,进一步动摇王离军心!”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最后,蒙恬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总结道: “兵不厌诈!” “若为一己虚名,而致使万千將士埋骨沙场!” “那才是对大秦最大的不忠,对陛下最大的不敬!” 蒙恬的话语坚定无比。 城墙之上,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蒙恬將军所言,老夫深以为然……”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通武侯! 王賁! 作为王离的父亲,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为自己的儿子辩解一二。 然而,王賁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偏袒! 他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我儿王离,自幼熟读兵书,北击匈奴,惯於大军团正面衝杀,以堂堂之阵碾压敌军。” “却忘了战场之上,不仅有同样凶猛的虎狼,更有狡猾如狐的猎手。” 王賁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讚许, “仙师,將此次军演当成了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欺敌、诱敌、示弱、伏击……无所不用其极!” “拔取9號城楼攻击的不是士卒,是士气!” 王賁这番大义凛然,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武將的情绪! “通武侯所言极是!” “说得好!打仗不是请客吃饭,讲什么光明磊落!能贏才是硬道理!” “没错!要是都像宗预大人说的那样,非要等敌人摆好阵势再打,我大秦的疆土早就被蚕食乾净了!” “这张凡,是个將才!我艹!他娘的,老子都想去他手下当个兵了!” “……” 武將们纷纷叫好,言语直白粗獷。 宗预被这番话和眾人的目光一激,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铁青无比。 他强压著怒火,冷哼一声,反驳道: “哼!诸位將军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 “胜负尚未可知!” 他伸出手指,点向沙盘上代表王离主力的大片红色光点。 “王离將军卸甲轻装,主力尚有近两千之眾,兵锋正盛!” “而那张凡,连番用计,分兵各处,其本部人马如今不足千人!” “待两军主力正面相遇,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届时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宗预的话让部分文官微微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战爭打到最后,还是要靠硬实力! 然而,蒙恬却缓缓摇了摇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宗预大人所言,確有其理!” “此战最终鹿死谁手,的確尚在未知之数!” 他先是肯定了宗预的观点,让后者脸色稍缓。 但紧接著,蒙恬话锋一转, “但,就算此战最终是王离將军取胜!” “仙师所展现出的能力,亦是有目共睹,足以令天下將才汗顏!” “说句心里话,我蒙恬,佩服仙师!” 此言一出,比刚才王賁的话语更具震撼力! 蒙恬是什么人? 大秦军方第一人! 北拒匈奴的擎天之柱! 能得他一句“佩服”,是何等的荣耀! 宗预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著蒙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蒙恬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兵法谋略,我等自认精通!” “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我大秦所有领兵之將,都应以此为戒,引以为鑑!” 蒙恬的话掷地有声! 这一下,宗预彻底没话说了。 他可以爭论胜负,但他无法否定张凡展现出的惊人能力。 连蒙恬都公开表示佩服和学习,他再纠缠於“手段卑劣”。 就不是坚持原则,而是显得自己眼界狭隘,愚不可及了。 再说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哼!” 宗预猛地一甩袖子,黑著脸退回了文官的队列之中,紧闭双唇,再也不发一言。 …… 与此同时,九號城楼。 张凡带著九百多名主力部队,终於赶到了这里。 士兵们的脸上还带著连胜的兴奋,士气高昂。 “仙师!” 墨风看到张凡,立刻迎了上来。 他脸上全是兴奋和得意, “他们上当了,缴械出城了!” “笑死我了!” 张凡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望向了来时的方向。 那片山林的上空,隱隱有尘土被风带起,像一层薄薄的黄雾。 他的身后,是九百多名跟隨他衝锋陷阵的將士。 而在那片黄雾之下,十公里外,是王离率领的大军。 双方的力量对比,从未像此刻这样悬殊。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山下拼命地催马奔来! 他翻身下马,踉蹌几步,单膝跪在张凡面前,声音急促: “报……报仙师!” “王……王离大军,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副將方奎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 “敌军动向如何?” 斥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 “敌军……敌军已尽数卸下重甲!” “全员轻装,急行军!” “我……我们……我们的速度优势,已经……已经没有了!” 第221章 佯装进攻自己人,王离入住9號城楼!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浇灭了所有人心中胜利的火焰。 方奎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向张凡,这位副將经过方才的几场战斗,早已將张凡奉若神明。 可此刻,他的声音里还是带上了恐慌: “仙师!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指著低矮的九號城楼,语速极快地说道: “此地城墙低矮,无险可守!” “我军不足千人,对方有我们两倍之眾!” “硬守,无异於以卵击石,定然是守不住的!” “可要是逃……我们已经被咬住了尾巴,速度优势荡然无存,又能逃到哪里去?” “一旦被他们在野外追上,我们这点人马,根本不够他们衝杀一阵的!” “我们……我们是不是……陷入绝境了?”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士兵的心声。 士兵们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张凡身上。 他,是唯一的希望!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绝境,张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没有回答方奎的问题,反而转过头,看向了刚刚立下大功的墨风。 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墨风。” “在!” 张凡的语气平静如水: “我们缴获的敌军服饰,还有多少?” 墨风一愣,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高声回道: “回仙师!” “方才扒……缴获的王离军服饰盔甲,完整的尚有两百余套!” “好!” 张凡当即下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立即分出两百名兄弟,换上敌军服饰!” “由方奎率领,即刻登上城楼,做出全力防守的姿態!” 他紧接著指向墨风和剩余的部队: “其余人,隨我与墨风,在城楼下摆开阵势,佯攻九號城楼!” “记住,声势要大,但不可损耗真实体力!” 这道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让自己人换上敌军衣服守城,再让另一部分自己人去攻城? 这是什么操作? 方奎更是满脸不解,刚想开口询问。 然而,不等他发问! 张凡却已凑到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方奎的眼睛猛然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几息之后,那股惊愕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看向张凡的眼神,变得开始贱兮兮的! “仙师妙计!属下这就去办!” 他激动地一抱拳,声音都带著颤抖。 再无半点犹豫,立刻转身去挑选人手,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速果决。 不多时! 九號城楼上演了军演以来最诡异的一幕。 两百名换上了王离军服饰的士兵在方奎的带领下,匆忙登上城头。 刀剑出鞘,弓箭上弦,严阵以待! 而在城楼之下,张凡和墨风正带著剩余的七百人,喊杀声震天动地。 装模作样地对著城楼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城楼上。 是穿著王离军服饰的自己人! 城楼下,是嘶声吶喊、佯装攻城的战友。 这滑稽而又紧张的场面,让所有参与其中的士兵都感到无比的魔幻。 与此同时。 后方十里之外。 王离的大军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虽然疲惫,但气势不减。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衝到王离面前,脸上带著喜色: “报!將军!前方发现敌踪!” “张凡主力,正在猛攻九號城楼!” “什么?” 王离勒住马韁,隨即狂喜涌上心头,“哈哈哈!好!好啊!” 他兴奋地对身边的副將方杰说道: “这张凡计策用绝,终於要硬碰硬了吗?” “他以为自己是谁?” “没了重械!区区几百人就想强攻我大秦城楼?愚蠢至极!” 王离眼中闪烁精光: “他带人进攻九號城楼,必然会消耗体力,士卒疲惫!” “我军虽也疲惫,但人数倍於他!” “此乃天赐良机!” 副將方杰看了一眼渐渐昏暗的天色,上前一步。 他谨慎地提议道: “將军,天色將晚!” “將士们从早晨追击至今,已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 “不如就地休整片刻,待恢復体力再一举將其歼灭,也更为稳妥。” “休息?” 王离当即否认。 他用马鞭指著前方的九號城楼方向,对著全军高声喝道: “將士们!听我说!” “张凡那妖道正在攻城!” “此时正是他兵力疲惫、无暇他顾的最好时机!” “我等只需再加一把劲,一鼓作气衝上去!” “与城中守军里应外合,必能一举將其全歼!” 他加重了语气,画出了一张大饼: “击退张凡,九號城楼就是我们的!” “到那时,我们有城墙、有营帐,美美地睡上一觉!” “全军加速前进,活捉张凡者,赏百金!” 疲惫了一天的眾人,一想到马上就能將敌人踩在脚下,然后安稳休息。 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了火焰! 对胜利的渴望和对休息的期盼,化作了最后的动力! “杀!杀!杀!” 近两千人的怒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朝著9號城楼,全速衝去。 …… 九號城楼下。 张凡正优哉游哉地从马袋里抓出一把豆料,餵给自己的战马。 仿佛那震天的喊杀声只是远处庙会的热闹,与他无关。 墨风快步跑到他身边,指著西南方向道: “仙师,王离的大军包抄过来了!” “距离已不足五里!” 五里,对於急行军的步卒来说!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知道了!” 张凡点了点头,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转过身,当即下令道: “停止进攻!全军向北撤退!” “记住,保持阵型,速度不疾不徐,让敌人看得到,又追不上!” “是!” 一声令下,喊杀震天的大军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战斗! 井然有序地朝著北方山林撤去。 几乎就在他们撤退的同时,王离的斥候也飞马回报。 “將军!张凡军……张凡军撤了!” “他们朝著北面跑了!” “而且速度极快!没有丝毫疲惫!” 第222章 鸡汤来嘍! “什么?” 王离大惊,他看了一眼远处攻城留下的狼藉。 又看了看自己身后气喘如牛的士兵,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张凡的兵都是铁打的吗?” “猛攻城楼之后,竟然还有如此体力,保持这么快的行军速度!” 他没想到对方竟跑得如此果断! 如此之快! 仿佛刚才的攻城只是玩闹! 再看看自己身后,近两千名士兵个个脸色煞白,嘴唇乾裂,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从清晨到黄昏,他们几乎没有停歇! 早已是飢肠轆轆,又饿又累! 王离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艰难地举起手,下达了自己最不想下的命令: “全军停止追击!进驻九號城楼!” “安营扎寨,补充粮草,休息!” “將军英明!” 士兵们如闻天籟,爆发出欢呼。 片刻之后。 九號城楼的城门“嘎吱”一声缓缓大开。 王离率先进入城中,他身后的大军跟著涌了进来。 天色已黑,士兵们又累又饿,脑子里只想著食物和休息! 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为他们打开城门的友军,都是生面孔。 一名王离军的士兵走著衝进城门! 抓住一个前来“迎接”的“友军”的肩膀,大口喘气。 “娘的……可算到了!” “兄弟,你们不知道,我们今天被那个叫张凡的给耍惨了!” 那名由张凡部下偽装的士兵,拍了一下大腿: “兄弟,你可算来了!” “再不来,我们都以为这九號楼要换主人了!” “快进来,快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一边,一个饿得发慌的王离军士兵拉住另一个偽装士兵问道: “兄弟,有吃的吗?” “再不吃东西,我就要啃自己的皮甲了。” 那偽装士兵搂住他的肩膀,指著不远处,笑道: “有!怎么没有!” “將军体恤我们,特地命火头营加餐!” “听说还有肉汤喝!” “快去,去晚了就没了!” “还有肉汤?” 那士兵眼睛一亮,有了力气,跑向粮仓和伙房的方向。 早已饿了两天的士兵们,在得到將领的许可后! 顾不上军容,冲向了城楼內的粮仓! 此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楼內外燃起了篝火。 士兵们领到了土豆和仅剩的肉乾! 或靠著墙角,或围著火堆,狼吞虎咽地吃著,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疲惫的神情。 中军大帐內,王离、副將方杰以及几名核心校尉围坐在一起。 王离却没什么胃口! 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剩下的粮草本就不多,如今只够大军两日之用!” “这张凡诡诈无比,若是他仗著熟悉地形,一直与我们在这山林里捉迷藏!” “不出三日,我军便会不战自溃!” “到时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 张凡副將方奎,也就是方杰的亲弟弟,此刻穿著一身王离军火头兵的服饰。 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容,双手端著一个巨大的陶盆! 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营帐。 “鸡汤来嘍!” 他高喊一声,將陶盆重重地放在桌案中央。 只见盆里是燉得金黄软烂的鸡块,和吸满了汤汁、绵密无比的土豆。 汤汁上还漂著一层诱人的鸡油。 前胸贴后背的方杰和几名校尉眼睛都直了,口水瞬间分泌出来。 王离虽然心事重重,但闻到这股香气,也不禁食慾大动。 他挥了挥手: “大家劳累一天,都吃吧。” “多谢將军!” 方杰和几名校尉再也忍不住,拿起碗筷就开动起来。 “唔……好吃!太香了!” 一名校尉满嘴流油地讚嘆道。 方杰更是一筷子夹起一大块土豆饼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却又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猛点头: “太……太香了!这厨子手艺绝了!” 方奎笑眯眯地看著他们狼吞虎咽。 他主动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哥哥方杰的肩膀,笑道: “哥,这鸡汤味道咋样啊?” 方杰正吃得满头大汗,闻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好!好得很!” “奎子,你不知道,哥这一天……”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嘴里的土豆饼仿佛变成了石头,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眼睛猛然睁大,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得贱兮兮,穿著自家军服的亲弟弟。 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奎……奎子?” 他声音发颤,充满了荒谬与不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你不是仙师的部下吗?” 周围。 那几个同样在大快朵颐的校尉也听到了这句话,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抬起头,茫然地看著方杰,又看看方奎。 然后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疑惑,再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方奎?” 其他人迷茫不已, “他……他不是张凡的人吗?” “臥槽!!他怎么会在这里?要斩首行动吗?” “你傻啊!他一个人怎么斩首我们一群人?” 方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根本不理会眾人的震惊,而是对著帐门口招了招手。 一名侯官(负责记录的文书)走了进来。 方奎嘿嘿一笑,指著桌旁已经石化的眾人,大声说道: “记好了啊!” “副將方杰,校尉李四、赵五、孙六……这几位大人!” “都吃了咱们仙师特製的绝命鸡汤!” 此言一出。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离猛地一愣。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著方奎,震惊无比道, “你们在鸡汤里面……下毒了?” 方奎煞有介事地抱拳,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回將军话,下的是剧毒!” 话落。 刚刚还沉浸在美味中的几人,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发疯似的往自己喉咙里抠。 试图將刚吃下去的美味鸡汤吐出来。 “呕……快……快吐出来!” “毒!有毒啊!” 看著几位將军手忙脚乱、面目狰狞的样子! 第223章 哦!没事,就加了点人中黄而已! 方奎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摆手纠正道: “哎哎哎,別吐!別吐!” “我开玩笑的!” “將军们,这是军演,军演怎么可能下真的剧毒呢!” “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听到这话。 正在拼命催吐的几人动作一僵,方才缓过一口气来。 方杰更是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著自己弟弟: “还好!还好!” “奎子,我还以为你真要大义灭亲了呢!” “那哪能啊!” 方奎嘿嘿一笑,继续补充道, “不过,仙师说了,虽然不能下真毒!” “但也得让各位將军体验一下真实感!” “仙师体恤眾將军劳苦,所以还是在汤里加了点方便採取的真药材!” 方杰彻底鬆了口气,拿起水囊灌了一口,好奇地问道: “哦?加的什么药材?” “校厂还有这种药材?” “这么香,我还从没吃过,回去再给我整点儿!” 方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他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才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人中黄!” 话音刚落,整个营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乾呕,方杰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地弯下腰,將胃里所有的东西,连同刚刚喝下去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呕!!” “呕哇——!” 校尉李四、赵五、孙六……所有吃了鸡汤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比刚才还要惊恐万倍的表情。 一个个翻著白眼,吐得昏天黑地,撕心裂肺! 整个营帐里,除了方奎和从头到尾一口没碰的王离! 顷刻间人仰马翻! 酸臭的气味混合著鸡汤的香气! 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足以载入史册的诡异味道。 王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著自己呕吐不止的副將和几名心腹校尉,又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却一手导演了这场闹剧的方奎。 一股滔天怒火直衝头顶! 奇耻大辱! “放肆!” 王离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指著方奎厉声喝道, “来人!將这个妖言惑眾之徒给我拿下!” 帐帘被猛地掀开,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冲了进来。 然而,他们並没有扑向方奎,反而是站定在方奎身后,对著他恭敬地一抱拳。 这一幕,让王离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竟然也…… 9號城楼都被渗透成了张凡的形状了! 巡守是猪吗? 方奎脸上的笑容不减。 他再次对著王离抱拳,语气依旧恭敬, “回將军话,您不必费心了!” “此刻这九號城楼內,除了您和您麾下正在用饭的將士们!” “其余的,都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指向帐外那些亮著篝火的地方,继续道, “另外,依照军演规则,凡被敌方標记的粮草,即视为被下毒或烧毁!” “就在您的大军入城之前!” “这九號城楼中的所有粮食、肉乾、清水……皆已被我们的人標为『已下剧毒』!” “换句话说……” 方奎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乾呕的方杰,扫过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校尉。 缓缓道, “您的两千大军,已经…全军阵亡了。” 王离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 最终无力地瘫坐回帅椅之上。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帐外,看著那些篝火旁,自己麾下的士兵们还在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著喜悦。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下去的每一口食物! 在军演的规则里,都是毒药。 输了…… 竟然就这么输了! 没有一场像样的正面交锋! 没有一次兵对兵、將对將的惨烈廝杀! 自己引以为傲的两千大秦锐士,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全歼”了。 就在王离心如死灰之际—— “咻——砰!” 一道烟花在九號城楼的正上方轰然炸开,將整片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 城楼之外,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喊杀声再次冲天而起! 总攻开始了! 凡王之怒,必以血染! …… 与此同时。 咸阳城墙之上,气氛正是一片轻鬆。 沙盘之上,代表王离的黑色大旗,已经將代表张凡的红色小旗包围在了九號城楼的位置。 “结束了!” 丞相冯去疾捋著鬍鬚,微笑道: “王离將军人数占优!” “又与城內守军里应外合,张凡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终究是年轻人,失了锐气,便想著用强攻挽回顏面,殊不知这正中王离下怀。”一位老將点头附和。 王賁站在一旁,脸上带著自得的微笑。 虽然一言不发,但对自己儿子的表现显然是极为满意。 就在这时。 一名候官脸色通红,气喘吁吁地飞奔上城楼,声音因为激动, “报——!急报!” “九號城楼……九號城楼战事已定!” “王离將军所部……败了!” “哐当!” 一名將军手中的茶杯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整个城墙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冯去疾最先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再说一遍!谁败了?” “王离將军……败了!” 候官咽了口唾沫,大声重复道, “根据军演判官刚刚传回的烟花信號!” “王离將军所部两千人,已被裁定……全军阵亡!” “不可能!” 一个將军当即反驳道, “王离近两千人马,张凡不过七八百疲敝之师,如何能败?” “还是全军阵亡?简直是天方夜谭!” “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賁脸色一沉,大步走到侯官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候官被盯得有些发毛,连忙道: “回稟上將军,根据前线战报!” “张凡率七百人……猛攻九號城楼,最终获胜!” “胡说八道!” 少府宗预皱眉道, “七百人攻城?” “就算城中无人防守,也不可能这么快拿下!” “王离在九號城楼布置了多少人防守?怎么会输?”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224章 大胜!汝儿王离有大帝之姿! 然而,那侯官却迟疑了一下,眼神飘忽,仿佛在看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战报。 “回……回少府大人……” “根据前方军演判官的最终裁定……九號城楼的守军!” “只有……只有王离將军一人。” “……”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雷霆大消息! 那现在这句话,就是天塌地陷! 整个城楼再次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一……一个人?” 冯去疾神色精彩无比,憋的鬍子都开始发抖, “你是说,王离一个人,守一座城?”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突兀的大笑声打破了沉默。 只见蒙恬再也忍不住! 他捂著肚子,指著脸黑无比的王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王啊老王!你听听!你听听!” “你儿王离,当真了不得!” “一人独守孤城,直面张凡七百虎狼之师!” “这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豪情!” 他一边笑,一边拍著王賁的肩膀,大声讚嘆道: “不过没关係!虽败犹荣啊!” “你儿王离,有大帝之姿啊!哈哈哈哈!” “蒙恬!” 王賁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一把打开蒙恬的手,对著那几个同样是一脸懵的候官怒吼道: “离儿怎么会一个人在九號城楼驻守?” “他的两千大军呢?都是摆设吗?” “你们几个,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讲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几名侯官被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聚在一起,拿出各自记录的竹简,面面相覷,互相对起了帐。 这战况太过离奇,他们自己都得先捋清楚才能匯报。 片刻之后。 为首的候官才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启稟各位將军,事情是这样的……仙师先是佯攻九號城楼,引诱王离將军率疲敝之师前来围剿!” “而后,他又命人偽装成王离军,接管了九號城楼,並设下宴席,在鸡汤中加入了……人中黄!” “最终,王离將军率领的两千大军,因误食『有毒』的粮草,被判集体阵亡!” “所以从规则上说,当张凡大军发起总攻时,城里,確实只剩下被判定为『倖存』的王离將军……一个人了!” “……” 话音落下。 城墙之上,落针可闻。 蒙恬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张著嘴,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冯去疾的嘴巴已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所有將军,包括刚刚还在盛怒中的王賁,此刻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王离带著两千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城,然后兴高采烈地吃了一顿饭,最后……全军覆没。 这……这是打仗? 这他娘这么草率吗!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荒诞的战报中时。 少府宗预的脸色却变得一片苍白! 他没想到张凡真的贏了,那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领兵了? 那自己要到手的煤矿厂和钢铁厂,岂不是…… 他心中大急,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身旁新上任的御史大夫丁忱。 压低声音道: “丁大人,张凡此举胜之不武!” “打仗岂能是这般道理?” “若人人都学他这般投机取巧,我大秦军威何在?” 丁忱心领神会,两人一拍即合。 “扑通!” 二人当即一前一后跪倒在地,对著嬴政叩首道: “陛下!臣有本奏!” 丁忱抢先开口,声色俱厉: “陛下!张凡虽胜,但用的皆是阴谋诡计,上不得台面!” “此非用兵之正道!” “若让此等风气蔓延军中,恐动摇我大秦国本!” “臣恳请陛下明察,收回成命!” 宗预也紧跟著附和: “陛下,丁大人所言极是!” “兵者,国之大事,岂能如儿戏一般!” “张凡根本不懂兵法,臣恳请陛下三思!” 两人这一跪,瞬间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时间,城墙上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龙椅之上的嬴政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跪地的二人,缓缓落在了通武侯王賁的身上。 感受到陛下的目光! 王賁深吸一口气,示意眾人安静。 他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对著嬴政一抱拳,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陛下,是臣,小看仙师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这位大秦军方的擎天之柱。 王賁却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兵者,诡道也!” “仙师之兵法,虚虚实实,羚羊掛角,无跡可寻,其道行,不在臣之下!”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儿子。 “我儿王离,虽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心性耿直,终究是欠了些心眼!” “此战败於仙师之手,不冤!” 最后,他再次对著嬴政,深深一揖。 “臣,心服口服!” 王賁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质疑的声音。 连最大的“受害者”家属都如此推崇,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跪在地上的宗预和丁忱,脸色顿时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 嬴政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城墙。 “既如此,册封张凡为护国上师!” “加封三千户,即日起,可率兵五千。” 始皇帝的目光扫视全场。 “眾卿,可有异议?”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都在王賁那张平静的脸前低下了头。 连蒙恬也收起了笑容,神色肃然。 良久,无人抗议。 只当默认。 就在此时,册封已定! 眾人心思各异之际,一声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大吼突然从城楼入口处传来! “陛下!臣,有异议!”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满是不甘与倔强! 城墙上的所有人,包括刚刚准备起身回宫的嬴政,都惊讶地转过头去。 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敢在陛下金口玉言之后还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