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火红的日子》 第 1章 穿成小傻柱 1944年,四九城。 天空是格外的晴,凛冽的北风卷著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过街巷。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掛著冰溜子,冻硬的泥土路上,覆著化了又凝的冰楞子,踩上去硌脚,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九岁的何雨柱,把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使劲往破棉袄的袖筒里揣。 一顶大帽子扣在他头上,只露出一双贼溜溜,四处张望的大眼睛。 他使劲跺跺脚,又把脖子缩了缩,活像一只畏寒的鵪鶉,站在前门一家掛著“仁丹”幌子的日本大药房前,数著进出的人数。 他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人,而是来搏命的——说白了,就是要打劫这家药店。 这也是无奈之举。 母亲沈桂芝自打生下妹妹何雨水后,身子便被掏空了。 前几日的一场风寒,最终因无钱送医院,生生拖成了急症肺炎,如高烧不退,咳出的痰里都带了血。 再不救她,只怕也就是三、五天的活头了。 更糟的是,何大清也快失业了,就连问老板预支点钱,都被老板无情拒绝了。 何家已经山穷水尽了。 今天,何雨柱没上学,一直小心地照顾著母亲,眼见她气息奄奄,他忽然就想到了救命药——盘尼西林。 实际上,寄居在这九岁躯壳里的,早已不是原先的傻柱,而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何宇祝。 他曾是985高校优秀毕业生,学的是工业设计,毕业后,就进了京城的一家汽车厂工作,一干就是七年。 他技术过硬,却因为脾气不好,不合群,不会拍马屁,一直没得到提拔。 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钱,久而久之,他也心生叛逆,再也不相信老板的话———什么公司只要上市,就给他股份的谎言了。 他下定决心,终於找到老板,要求涨薪,没想到老板,却不念旧情,直接以不服管束为由,把他直接辞退了。 一气急之下,他打了老板一顿,也没要这个月的工资,直接远赴英伦深造了。 谁料命运弄人,竟在2023年疫情看似消散之际,却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医院里。 再睁眼,就成了这部《情满四合院》年代剧里的小傻柱,年仅九岁。 “为什么?为什么?”多少个夜里,何宇祝(如今是何雨柱了)都在心底无声吶喊,想回到那个,现在想起来才觉得非常美好的世界,却始终不得其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煎熬一月,祈祷,念咒,呼唤祖先都试过了,一点用都不管。 认命了,何家对他也不错,特別是母亲沈桂芝,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就连何大清都嫉妒,鑑於此,他也勉强接受了这荒诞的现实。 不接受又能如何?九岁稚龄,乱世之中,寸步难行。家徒四壁,娘亲垂危,襁褓中的妹妹嗷嗷待哺。 最近这些天,何雨柱一直盘算著抢小鬼子一把的计划,可是自己身子还是太弱,因此,为了这次行动,他做了不少准备。 花光了寒酸的小金库,跑到南城找了一个铁匠,打了几把飞刀——这手艺,可是前世他们家族祖传的本事,乱世之中,怀里揣著几把刀,还是踏实了不少;同时他还跑到胭脂铺子,买了不少女人化妆的物什。 为了这个,看铺子的女人还嘲笑了他半天。 除此之外,何雨柱倒也不是全无依仗。 他脑海里还有个古怪的“系统”。 这系统却寒磣得很,既无新人大礼包,也变不出吃食和饮水,唯有一个方圆数公里的储物空间,算是穿越者的標配——双手触碰之物,意念一动,便能收入其中。 何雨柱曾盼著系统升级,期待奇蹟出现,却被告知:唯有吞噬黄金、翡翠、玉石,方能升级。 他当时差点气晕:这年月,若真有这些宝贝,还用你个破系统干啥? 生气归生气,眼见母亲气息一日弱过一日,搞药的事却不能再拖了。 今天一大早,他心一横,就决定干一票大的。 一开始,何雨柱试探著走进药房买药。 那个日本医生一听这个穿著破烂的孩子要买盘尼西林,就直接命令伙计把他打了出去。 此刻,何雨柱正在计算著药房里的人数,想要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动手,可是徘徊良久,还是有七八个人没出来。 刺骨寒风裹著雪沫抽打著脸颊,何雨柱的的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他焦灼万分,脑子飞速盘算之际,街角忽然闪出了两个醉醺醺的日本兵! 其中一个矮个鬼子,瞥见缩在墙角的何雨柱四处乱看,就顿生歹意,竟端著枪踉蹌衝来! 何雨柱起初並未察觉,待惊觉时,那闪著寒光的刺刀已带著风声,直捅向他小腹! 这一刀若中,必死无疑! 何雨柱浑身汗毛倒竖,求生的本能瞬间炸开!他猛地拧身侧闪,险险避过刀锋,袖口寒芒一闪,一把飞刀已脱手甩出! 情急之下失了准头,飞刀未能洞穿当先鬼子的咽喉,只擦破了他颈上皮肉,余势未消,“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后面那鬼子的肩膀! 两个鬼子,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孩如此凶悍,竟敢当街刺杀大日本军人,两人惊怒交加,伸手就去拉枪栓。 奈何冻僵的手指哆嗦著,半天也没顶上子弹。 趁这当口,何雨柱撒腿就跑,还跑的是蛇形步。 何雨柱能有这般身手,一方面是因为穿越后双重灵魂叠加,造成的体质变强,另一方面是他7岁的时候,就跟著父亲的大师哥王大庆练摔跤。 “八嘎!八嘎!”何雨柱身后传来鬼子气急败坏的嘶吼。 两个鬼子端著枪,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狂追,时不时还会摔一个跟头,可是这两个人,算是跟何雨柱较上劲了,紧追不捨。 路上的行人如惊弓之鸟,纷纷四散奔逃,唯恐避之不及。 小何雨柱对这片街巷熟稔於心——父亲在东兴楼掌勺,离这里不远,他常来玩耍。 瘦小的身影在迷宫般的胡同里左衝右突,专拣狭窄难行的缝隙钻。 七拐八绕,很快就將鬼子甩开一段距离。 他一头扎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在一扇蛛网密布、破败不堪的院门前猛地剎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劈入脑海:利用系统空间,把这两个索命鬼收进去! 心念电转,不再犹豫!他如灵猫般敏捷地钻过院门。 院內荒芜,断壁残垣。 他目光急扫,瞬间锁定了门楼上方。 他为了迷惑敌人,先跑到了屋子里,又从屋子里的窗户上爬上院墙,折返回到门楼上,这样一来,小鬼子一看脚印,会相信他藏到了屋子里。 何雨柱在门楼上趴好,又薅了几把门楼上枯黄蒿草,將自己盖住,只留一双眼睛透过草隙,死死盯住下方。 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猎手,只等那两个索命鬼踏入这方绝地! “啪嗒…啪嗒…”沉重的皮靴踩踏冻雪的声音由远及近,还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含混不清的日语咒骂。 两个鬼子追到了院门口,警惕地停下脚步。 两个鬼子起初看到这个院子,还有点警觉,可一看到院子里残雪上,只有一双小脚印的时候,紧绷的神经顿时鬆懈下来。 鬼子看了看地上新鲜的脚印,两人对视一眼,狞笑起来。 他们断定那“小崽子”就藏在这破院之中。 “哐当!”朽烂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鬼子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踏入院子,枪管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骤然间,门楼上的蒿草堆猛地炸开! 一道黑影挟著凛冽的风声,如同扑食的夜梟,自高处裂空而下! 第2章买药风波 “收!” 何雨柱心中默念。 他身体下坠的剎那,两只小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两个鬼子的肩胛骨!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降临! 两个鬼子兵的身体猛地扭曲、拉长、继而模糊溃散! 破败的小院里,两个小小旋风打著旋儿,无声地消失在墙角。 何雨柱虽然收了鬼子,自己的身体却也被狠狠摔倒了地上,差点磕掉两颗门牙。 他吃力的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嘴里骂道:“呸!妈了个巴子的,跟小爷逗,没你们丫好果子吃,怎么著?不是很狂吗?完蛋了吧!” 可是心臟却还是不停在擂鼓般狂跳,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在脑海中急问:“系统!系统!刚才那两个杂碎……收了没?” “收取成功。当前状態:活体,深度昏迷。是否处置?”冰冷机械的系统音,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之音!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將那扇破败的院门虚掩好。 他意念微动,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遁入空间。 空间里灰濛濛一片,如同置身混沌未开的宇宙深空,死寂,毫无生机。 那两个鬼子像两摊烂泥,毫无知觉地瘫在岩石地上。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到这两个凶残的鬼子,一点都没有手软,他快步上前,直接拧断了两人的脖子。 第一次杀鬼子,他並没有什么不適感,反而觉得出了一口闷气。 隨即,就开始利落地“打扫战场”。 他把两人的口袋翻了一个乾净。 收穫颇丰:后勤军官证、两包“大前门”香菸、火柴、十块沉甸甸的银元,还有几张印著“日本帝国陆军”字样的粗糙军票。 他拿起一桿比自己身高还长的三八大盖,反覆摸索、拉动枪栓、练习瞄准。 前世作为军迷和英国射击俱乐部的常客,虽不熟悉这种老式步枪,但枪械原理相通。半个小时后,他已能流畅地完成装弹、上膛、瞄准的动作。 就在何雨柱想要走出空间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矮个鬼子的军服上,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三下五除二,將那身散发著汗臭的土黄色军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確实有点肥大,但他毫不在意,勒紧皮带,倒也说得过去。 当他將那顶沾著油腻汗渍的军帽带上时,还是有点太大了,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何雨柱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脸还是太稚嫩了,让人害怕不起来,他隨即就拿起眉笔开始画了起来。 当墨汁般的黑暗完全笼罩四九城时,何雨柱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街口。 此刻,他已精心“易容”:脸上抹了灰黄的泥土,点了几颗显眼的黑痣,用眉笔描粗了眉毛,还画上了两撇生硬的八字鬍。 最后,他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扯了扯嘴角,模仿著鬼子兵的腔调,低哑地咕噥了一句:“搜嘎!大大的好!” 何雨柱走到大药房后面的一条小胡同,自言自语道:“开工了。”说完就把一颗手雷,朝胡同里扔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巨兽咆哮,瞬间撕裂了雪夜的死寂! 紧接著,“砰!砰!砰!”三声清脆凌厉的枪响,他把前门大街的三盏路灯都给打灭了。 “杀人啦——!” “快跑啊!” “有人抢劫了!” “快跑啊!” 何雨柱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著。 恐惧是可以传递的,剎那间,整条前门大街沸腾了! 人们惊叫著,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混乱,就是最好的屏障! 何雨柱借著人群的极度恐慌,他猫著腰,身形快如狸猫,疾步绕到大药房的正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飞起一脚,“哐当!”一声巨响,药房的门被踹开了,他闪身而入,反手“咔嚓”一声將备用的门閂死死插上! 他隨即举枪,用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嗓音暴喝:“统统趴下!搜捕红党!抗命者,格杀勿论!” 昏黄的灯光下,药店內的伙计和顾客都蹲在了墙角,只有白天驱赶过他的那个小川医生,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厅中央,昂著头,像个大將军似的,凝视著刚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快走几步,就走到小川医生的面前。 他伸出手,看似是要和小川医生握手。 小川也以为这是自己人,也高兴地伸出手。 可就在小川和何雨柱对视的瞬间,小川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个人的眼神绝对不是日本人该有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人。 小川迅速抽回自己伸出的手,下意识张口欲斥:“八……”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何雨柱的左手已经死死钳住他胳膊,心中意念一动,小川医生只觉眼前一黑,便诡异地凭空消失! 当然,剩下的伙计,顾客和学徒根本就没能看到刚才的一幕,因为他们早就趴下了。 何雨柱朝他们屁股上使劲踢了几下骂道:“八嘎!不许动,动就杀了你们!” “不动!不动!太君!”这些人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何雨柱不再耽搁,目標精准!他旋风般扑向靠墙那排高大的药柜。 管它是阿司匹林还是碘酒!玻璃瓶、纸药盒、锡皮罐……双手如风捲残云般扫过!所触之处,药品如同被无形的饕餮巨口吞噬,药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空如也! 何雨柱虽然收了不少药品,但直觉告诉他,这些药品里面並没有盘尼西林,他目光搜索著这个药房,忽然看见药房最里面还有两间诊室,其实,这也是那时候日本人开大药房的標配。 他毫不迟疑,抬脚“嘭!”地踹开其中一扇! 诊室里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正躺在一个病床上输液。 她大概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朝小女孩做了一个鬼脸。 小女孩有点害怕,立刻把目光移到別处。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这时正往病床底下钻!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使劲踢了他屁股一下,用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后心上,用凶狠的日语腔调逼问道:“你的!中国人?日本人?” “太…太君饶命啊!我…我是中国人…良民!大大的良民!”那人嚇得魂飞魄散,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一股温热的骚气瞬间瀰漫开来——裤襠湿透了。 “你的!帮我找『潘尼西林』!快快的!不然,死啦死啦的!”何雨柱的声音带著刺骨的杀意。 “太君!我没有盘尼西林!” 何雨柱立刻拉动请枪栓,那医生赶快说道:“太君,我没有,但小川医生房间里面有。” 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朝她撇撇嘴。 小女孩有点害怕的闭上眼。 何雨柱跟在白大褂身后,走进了最里面的诊室。 白大褂指著墙角一个深棕色、掛著铜锁的木柜,说道:“在柜子里的最下层,是小川先生存…存放的。” 何雨柱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痰盂,抡圆了胳膊,“哐啷!”一声巨响,將那把可怜的小铜锁砸得稀烂!猛地拉开柜门。 目光急扫,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两个巴掌大小的硬纸盒,上面清晰地印著“penicillin”的英文字样!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过,塞进空间! 隨即厉声催促:“快快的!注射器!酒精棉!快拿来!” 就在此时—— “咚!咚!咚!”沉重的砸门声猛然响起! 还伴隨著凶暴的日语吼叫,清晰地穿透门板! 第 3章 给母亲打针 敲门声,像一根救命稻草,让白大褂翻找东西的速度骤然变慢,很明显他已经猜出眼前的绝对不是日本人,而那些窍门的才是救他命的。 “砰!”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肩膀上。 “啊——!” 白大褂的惨叫在诊室里炸开。 何雨柱冷冷的命令道:“少磨蹭,赶紧找东西!不然打死你!” 白大褂彻底老实了,他哆哆嗦嗦地把抽屉里的注射器、酒精棉胶布等耗材一股脑拿了出来。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估摸著够用了。 抬手一掌,就把白大褂打晕在地上。 接下来,但凡屋里有点用的东西,都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推开后窗,发现后面的小院里没人,就迅速从窗户跳下去,爬上墙头,又跳下去,很快,他的小身体就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同时,杂沓的皮靴声和鬼哭狼嚎似的呼喊声,潮水般朝前门大街涌来,没过多久,整个前门大街都被鬼子和二鬼子围得跟铁桶一般。 何雨柱七拐八绕,確定没有尾巴跟著,就闪身进入空间,利落地扒掉那身招摇的“黄皮”,换上自己那身破旧的棉袄和棉裤。 出了空间,他从路边的墙角弄了点雪把脸上的妆都洗掉,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已经恢復了本来面目后,整了整衣襟,混进了街上的人群里。 何雨柱路过地安门,发现了大冷天的,路边还有一个老婆婆,哆哆嗦嗦地卖半袋小米。 何雨柱扔给她两块大洋,就拿走了她身边的小米。 老婆婆看了看跑远的小孩,嘴里念叨著:“谢谢好心人,这下,我能给小孙子抓药了!” 何雨住跑进一个熟食铺子,看到桌子上摆著两个油光鋥亮的酱肘子,说道:“两个酱肘子都给我包上,再来一斤豆腐乾。” 买完东西,就朝家里狂奔。 来到95號四合院门口,就看见大冷天,杨瑞华仍然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她瞧见背著布袋的何雨柱,三角眼立刻吊了起来:“柱子!又逃学了吧?袋子里鼓鼓囊囊啥东西?拿过来我瞧瞧!不然,回头就把你逃学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爹!” 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说道:“你去告吧!我爹本来就不想让我上学了,小爷也不想上了,你告诉他正好!” “小兔崽子,不知道好歹!”杨瑞华骂道。 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呕吐物特有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紧接著,就是里屋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几步就衝到里屋的炕边。 昏暗的油灯下,母亲脸色蜡黄得嚇人,额头滚烫,气息微弱。 何雨柱强压住鼻尖的酸意,轻轻扶住母亲瘦骨嶙峋的肩膀:“娘,您再忍忍,我这就给您弄点热水。” 沈桂芝没有回答,因为她被憋的够呛,身体颤抖著趴在炕沿上,正准备吐痰。 何雨柱眼神一凝,手指闪电般在她后颈某个位置精准一按! 沈桂芝身体一软,瞬间陷入了昏睡。 时间紧迫!何雨柱立刻取出那救命的盘尼西林,用酒精棉仔细消毒,麻利地做了皮试。 確认没有问题后,就小心翼翼地將那澄澈的药液,一点点推进了母亲枯瘦的手臂静脉。 他坐在炕沿,紧紧握著母亲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渐渐地,母亲紧锁的眉头似乎鬆开了些,那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也渐渐轻了好多。 厨房里,米缸早见了底。 何雨柱把刚买的金黄小米倒了进去。 冰冷的灶膛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他舀出小半碗米,仔细淘净,加水入锅。 不一会儿,一股带著希望的、淡淡的米香,终於在这冰冷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酱肘子被切成薄片,油汪汪、颤巍巍地码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盘里,滷豆腐乾堆在旁边,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吱呀——”门被推开,带著一身寒气,父亲何大清回来了。 他鼻子使劲吸了吸,那久违的肉香像鉤子一样,瞬间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全勾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目光刀子似的剜向正盛粥的何雨柱:“柱子!这肉…哪来的?!”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脸上挤出点“傻乎乎”的笑容,儘量让语气显得轻鬆:“爹,今儿撞大运了!我在外头放风,正碰见俩小鬼子抓人。等这些人,都跑没影了,我就瞅见,地上掉了个小布包,捡起来一瞧,嘿!里头有几块大洋,还有…这个。”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和几张皱巴巴的鬼子军票,“啪”地拍在小炕桌上。 何大清一个箭步衝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带著风声,“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印在何雨柱脸上! “爹!你打我干啥?!”何雨柱捂著脸,怒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要不是这身子才九岁,他真想一拳懟回去!对这个满脑子封建大家长做派、说话又臭的爹,早就烦透了。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何大清一把抓起那几张军票,声音压得极低,说道:“知道这是啥马?这是討命符,万一让人看见了,捅到宪兵队去,咱这一家子,一个都甭想活!”他衝到墙角的小火盆边,毫不犹豫地把那几张纸扔了进去! 橘黄色的火苗“呼啦”一下窜起来,贪婪地吞噬著纸片,瞬间將它们舔成了灰烬。 何大清盯著跳动的火焰,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杨瑞华说你天天逃学,早晨出去后,就不回学校了,是不是真的?” “老娼妇真不是东西,她跟我要东西,我没给,就给我告状!” “你往后,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学堂念书!再敢在外头乱捡东西,我打断你的狗腿!”何大清骂道。 “哦,知道了。”何雨柱低下头,闷声应著,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何大清拿起桌上那两块大洋,吹了口气,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听那悠长的颤音,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丝丝,隨手揣进自己兜里:“这钱没收了!明儿个,我给你妹妹买点奶粉去。” “我去买吧?我认识个同学,他家大人在日本洋行做事……”何雨柱赶紧接茬。 “你去个屁!”何大清眼珠一瞪,“明天给我滚回学堂去!” 这时,炕上的沈桂芝悠悠转醒,脸上依旧带著病態的潮红,但精神头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 她虚弱地开口:“柱子他爹…我…我今天觉著身子…好像没那么沉了,你说,我是不是…迴光返照了?”声音里满是悽惶。 “娘!您可別瞎琢磨!您这是快好了!”何雨柱连忙凑过去。 何大清也赶紧上前,粗糙的大手在妻子额头和自己的额头上反覆贴了贴,紧绷的脸上终於裂开一丝如释重负的缝隙:“退烧了!真退烧了!准是李郎中的药,这回总算顶了事儿!” “退…退烧了?”沈桂芝不敢相信地抬手摸摸自己额头,又摸摸丈夫的,浑浊的眼睛里终於迸出一点微弱的光,“真…真的?” 一家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刚鬆了松,“哇——!”一声嘹亮的、带著十足委屈的啼哭猛地炸响!襁褓里的何雨水蹬著小短腿,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饿啦…”沈桂芝想抱孩子,却一阵虚软无力,愁苦地摇头,“可我这样子…哪还有奶水餵她啊…” “娘!您先吃饭!吃饱了饭,奶水自然就来了。”何雨柱立刻把温热的米粥和那盘油亮诱人的酱肘子、滷豆腐乾端到炕沿。 沈桂芝看到肉,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惊讶地看向丈夫:“他爸…你…发工钱了?” 何大清重重嘆了口气,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是你那傻了叭唧的儿子!从日本人那里捡的,你说他,是不是作死。” 第 4章 利用聋老太 “柱子!你怎么能去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晃悠?”沈桂芝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听娘的话,那破学,咱也別上了,以后就跟妈待在家。” 何雨柱摇头,“娘,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能保护好自己。”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看妻子的身体確实好转了,说道:“桂芝,要是你觉著身体还行,就让柱子去上学吧!在那里,总还有人管著,留在家里,你看不住他,早晚变成街溜子。” “听你的。”沈桂芝点头,“他爸,明儿个,你给你李郎中买一包点心送去,好好谢谢人家。我喝了他的药,还真管用了,就是时间拖得长了点。”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管用的是我那只盘尼西林!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道:“爸,要不点心就別买了,我看,省下钱给妹妹买点奶粉吧?你看她瘦的跟个小猫似的。我听同学说,他家小妹就是吃奶粉长大的,长得可壮实了,跟小牛犊子似的。” 何大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重地摇头:“那玩意儿贵得很,就我那仨瓜俩枣的工钱,供她一个人喝奶粉?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收我大洋的时候还假模假式说买奶粉,转眼就变卦!这抠门渣爹,八成外面有相好的!何雨柱撇撇嘴,对这个爹彻底死了心。 抢药店能行,为啥不能抢日本洋行?何雨柱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成型。 火盆里的炭火映著他稚嫩却异常沉静的侧脸。 “他爸,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这几天咳嗽的,什么都不想吃,不知道为啥,现在忽然来了胃口。”沈桂芝看著桌子上的肘子,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何雨柱也上了桌子,没搭理何大清,直接给母亲加了几片肥瘦相间的肘子肉。 沈桂芝把肉夹起来,沾了一点酱油,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好久才咽下去,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何大清则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 “滋嘍”一口酒喝下,闭上眼,愜意道:“这他妈才叫人过的日子吗!” 何雨柱则先大口喝了一碗小米粥,才让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 沈桂芝也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大口吃著东西,一碗豆腐乾和一个酱肘子都进了她的肚子。 一顿难得的饱饭,让冰冷的屋子里,终於飘起了点人间的烟火气。 一家三口人吃的都很满足,转眼间,桌子上就剩下了空盘子。 沈桂芝吃饱后,脸上出了很多汗,何雨柱赶紧给她拿了毛巾擦汗。 她靠在被子,奇蹟发生了,不但没有咳嗽,额头也凉了下来。 她一只手不停在肚子上轻轻揉著,说道:“这肘子…可真香啊。我一个人就吃了一个,肚子里像是有馋虫没餵饱似的,还想再来点。” 何大清正拿根牙籤剔著牙缝里的肉丝,说道:“你这些天没吃啥东西,又奶著孩子,早就亏空了,今天,我们家也算吃了小鬼子一顿。说出去都没人信!” “妈,您想吃,我明天还买!”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 何大清一听,立刻摊开大手,没好气地瞪著他:“傻小子!你还有钱吧!都给我,明天,老子亲自去割肉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没钱!”何雨柱脖子一梗,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鰍,“哧溜”一下窜出门,直奔后院。 “有本事,你就別回来!”何大清的吼声追著屁股砸过来。 后院正房,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嘴里叼著杆旱菸袋,正在吞云吐雾。她手里还拿著一副长条形的叶子牌,自己跟自己打。 她瞧见何雨柱掀帘子进来,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笑开了花,拍拍热乎乎的炕说道:“柱子!快上来,冻坏了吧?来奶奶这儿烤烤火!” 何雨柱甩掉破棉鞋,麻利地爬上炕,把冻得通红的小手凑到暖融融的火盆边。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咋?又挨你爹的『五指山』了?”老太太眯著眼,烟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 “何大清就是个老混蛋!抢我钱,还打我!” “唉,你爹那驴脾气…可话说回来,小孩子揣钱容易招祸!”老太太慢悠悠地吐著烟圈。 何雨柱眼珠一转,凑近老太太耳朵,压低声音:“奶奶,我给您一块大洋,您帮我都买成酱肘子,您留一半,给我妈送一半,別说是我买的,成不?” 聋老太太手里的烟杆差点掉炕上,浑浊的老眼瞪圆了:“柱子!你…你哪来的钱?”她声音都变了调。 “嗨!昨天撞大运了!”何雨柱一脸“天真无邪”,“碰见俩小鬼子抓人,前头跑那主儿,拼命往路上扔大洋,我就,就隨手捡了几块唄!” “小兔崽子,骗奶奶可不行!”聋老太太压根不信。 “奶奶,你要是不干,我找阎埠贵去!”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半晌,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烟,终於点点头:“成!这忙,奶奶帮了!” 中院正房,何大清正跟沈桂芝倒苦水。 他唉声嘆气,愁得眉毛都拧成了疙瘩:“东兴楼…快让那帮小鬼子吃垮了!马老板也是贱,见著鬼子就跟见著亲爹似的,鬼子走了就跟我们哭穷,眼瞅著,我又要捲铺盖滚蛋…这年景,找个正经饭碗比登天还难!” 沈桂芝满眼忧色:“那可咋办?” “实在没辙,只能厚著脸皮找我大师哥,求他给娄老板递个话。听说他们轧钢厂食堂正招人…”何大清挠了挠头,一脸苦相,“可那大锅饭,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大子儿!” “要不…重操旧业?像前几年那样,蒸点包子出去卖?”沈桂芝试探著问。 “唉…也只能这么著了!”何大清往椅子上一瘫,翘起二郎腿,鞋底都快磨穿了。 午夜时分,万籟俱寂。 何雨柱才像只夜猫子似的,悄无声息地从聋老太家里溜回自家屋里。还好何大清没关门。 他躡手躡脚凑到炕边,伸手探了探母亲的额头,又有点发烧了。 他眼神一凝,手指精准地在母亲后颈一按,沈桂芝立刻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紧接著,何雨柱又给母亲打了一针。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千斤重担,爬上冰冷的炕尾,把自己裹进薄被里。 一夜无话,天色刚蒙蒙亮。 何雨柱背著那个打满补丁的旧书包,晃晃悠悠走进了轧钢厂小学的大门。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钢厂子弟,他能进来,全靠院里“阎老西”。 当然,代价是何大清珍藏的一条金华火腿。 在学校里,何雨柱是出了名的“刺儿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成绩单更是惨不忍睹。 老师们对他基本是“放养”状態:只要不把房顶掀了,爱干嘛干嘛。 穿越过来的何雨柱完美继承了这“优良传统”,最近还添了个新毛病——逃课。 常常是早晨露个脸,转眼就人间蒸发。 今天上午的第一堂是歷史与地理课。 讲台上留著小分头的马老师,说道:“中国的领土是指哪里,那就是以长城为界,长城以南是中国的固有领土,长城以北属於少数民族…” 操他大爷的这个马老师为啥讲起这偽歷史来还挺高兴的,为啥没有一点脸红,这孙子一定是个汉奸。” 何雨柱听了十分钟就听不下去,他直接举起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讲台上马老师正讲的兴奋呢!他眼皮都懒得抬,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何雨柱!是不是又『闹肚子』了?你家是天天吃巴豆啊?” 何雨柱如蒙大赦,一溜烟窜出教室。 经过门房,看门的周大爷探出头,笑得一脸瞭然:“柱子,又奔前门听『万人迷』的《济公传》去?” “可不嘛!周老爷子,明儿个我给您学一段!”何雨柱笑嘻嘻地应著。 “得了吧!你小子就会拿嘴忽悠人!”周大爷笑骂著摆摆手。 一出校门,何雨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 他像只敏锐的小兽,矮小的身影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迅速穿梭,目標明確——王府井那家掛著刺眼膏药旗的日资洋行。 找了个荒废的破院子,何雨柱就把那身鬼子军服又换上了。 他对著一块破镜子,把自己原本清秀的娃娃脸涂抹得狰狞无比: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像两条毛虫,两撇滑稽的小鬍子倔强地翘著,脸上还点了不少“黑痣”。 一个脾气暴躁的“侏儒太君”新鲜出炉! 第 5章 打劫洋行 何雨柱扛著那杆几乎跟他一样高的三八大盖,大摇大摆地撞开了洋行那扇沉重的大门。 “哎哟!太君!您吉祥!”柜檯后面,梳著油光水滑中分头的掌柜,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来,“您今儿大驾光临,想置办点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的三把大盖“咚”地一声,枪托重重顿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掏出那本“军官证”,在掌柜眼前虚晃一下,隨即收进口袋,用生硬的中文,粗声粗气地命令:“宪兵队需要大米两吨!婴儿奶粉五十罐!食盐二百斤!你们的!有还是没有?” “有有有!都有!”掌柜点头如小鸡啄米,腰弯得快成九十度,“奶粉有荷兰的,还有大英帝国的,荷兰的品质还是顶呱呱的,就是价钱嘛,有点小贵!”掌柜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试探。 “要荷兰的!到底多少钱一罐!” “回…回太君,荷兰的,一块大洋一罐。”掌柜的声音发颤,偷偷瞄著“太君”那张丑脸。 “看什么看,你的,带路!我的,要去仓库验货!”何雨柱用冰冷的枪口,戳了戳掌柜的肩膀。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嘴角抽搐得像抽筋:“太…太君…这…仓库重地,是不让閒人进去的。”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八嘎呀路!谁是閒人!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何雨柱瞬间“暴怒”猛地一拉枪栓! “哗啦”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洋行里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掌柜的额头。 掌柜嚇得魂飞魄散,脸“唰”地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带路!这就去!”他再不敢废话半句,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掌柜哆哆嗦嗦打开大铜锁,推开沉重的、包著铁皮的大门。仓库里是一排排货架,上面则堆满了各种货物。 掌柜带著何雨柱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站住,这里是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各种大小桶的奶粉;五顏六色的糖果;玻璃瓶的清酒、铁皮的罐头、成箱的火柴,物品简直是琳琅满目! 墙角,还有堆积如山印著“东北大米”的麻袋和雪白的麵粉袋。 看到这些货品,即便是见过世面的何雨柱,眼睛也亮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有这么丰富的货品,简直座金山银山! 就在掌柜点头哈腰凑到他面前,准备介绍物品时,何雨柱猛地扬起手掌,精准地劈在掌柜的后颈上! 掌柜脸上的諂媚还没褪尽,白眼一翻,就“噗通”瘫倒在地。 此刻的何雨柱就像是进入到米缸里的老鼠,一秒都不耽搁!他用自己的双手飞快的移动著,所过之处,堆积如山的奶粉罐、成箱的糖果、罐头、成袋的精米白面……,一片片、一堆堆凭空消失! 就在他在仓库里撒欢的时候,仓库大门外猛地传来一声高喊,“吴桑!吴桑!滚出来!宪兵队急要5吨白糖!立刻!马上装车!!”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动作瞬间定格!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薅住地上昏迷的掌柜脖领子,意念一动,连人带自己,“嗖”地一下原地消失!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穿著西装的日本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八嘎!吴桑!你他妈死哪里偷懒去了?”看到没人应答,他像只没头苍蝇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乱转,嘴里嘰里咕嚕地咒骂著。 没找到人,他气急败坏地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米袋子,尘土飞扬,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摔门而去。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开始不遗余力地开始收集堆积如山的起大米和白面。 直到有一辆汽车开进院子,何雨柱才他迅速猫腰,敏捷地绕到仓库最深处。 那部分堆满了废弃的空木箱,他手脚並用扒开一个积满灰尘、毫不起眼的通风窗,“哧溜”一下钻了出去。 小小的身影,瞬间融入王府井的市井喧囂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合院里,何雨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家门。 一股淡淡的、新熬的米粥香气,混著熟悉的药味飘了出来。 炕上,母亲沈桂芝半倚著被褥,虽然依旧憔悴,但脸上那层嚇人的蜡黄褪去不少,透出点微弱的血色,眼神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死水一潭。 见他回来,沈桂芝眼神里带著询问,也藏著一丝深切的忧虑:“柱子,你,你怎么,又逃学了?你爸回来,肯定打你屁股!” “我请了会儿假!出去给我妹妹买奶粉去了。我爸这人不可靠,从我手里抢走了两块大洋,说好去给妹妹买奶粉,可是转眼就变卦了。娘,您小心点他!”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你爸呢!他拿你钱,是因为东兴楼生意不好了,可能要倒闭,他心里担心,怕咱家断顿。 何雨柱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那个破书包里掏出两桶印著看不懂洋文的铁罐奶粉。 “娘!你瞧瞧,这是奶粉,您到时候用热水冲一下,就能给妹妹喝。这东西老贵了。” 沈桂芝的目光落在那两罐闪著金属光泽的奶粉上,又缓缓移向儿子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上。顿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柱子,你这奶粉是正经店里买的?” “当然了!难道还是偷的?” “娘信你,就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怕。”她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娘!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这是我买的,昨天,我其实捡了8块大洋,骗了我爹,我怕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因此,只给了他两块。” “臭小子,你爸不是那种人!”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誹,何大清就是一个渣爹,能拋下孩子跟寡妇跑了的,还能是什么好人。 另一边,特高课审讯室。 何雨柱这次“光顾”,惹出的动静可不算小,居然惊动了自詡“小诸葛”的特高课科长龟田次郎。 审讯室里光线惨白,空气凝滯。 龟田次郎像条阴冷的毒蛇,盯著对面抖如筛糠的一个在日本洋行工作的一个伙计。 “你的,看清楚了没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伙计皱眉,想了半天,说道:“太君,那个人说的日本话,那腔调和您是一模一样的,至於是哪国人,我真的看不出来。” “他,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太君,我没敢仔细看,就看见他长的个子不高,大概,大概比我的个子,还矮半头,脸不大,粗眉毛,那两条眉毛都快凑到一起了,有黑眼圈,两撇小鬍子,脸上有好几块黑痣,真的不好看!” 龟田次郎手里的铅笔不停画著,等到伙计说完话,他就把自己的画像递给伙计看。 伙计看完后,想了想,说道:“他的眼睛,要比您画上的大,他的嘴比画像,小一些,我,我就能记住这些了。” 第 6章 何雨柱被老师出卖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去上学了,他今天很老实,没打算去前门听书,主要是街道上巡逻的鬼子比平时多了不少。 整个上午,他都趴在书桌上睡觉,临近中午时,教室外,忽然嘈杂起来。 正教国文课的孙老师,打开门,朝外一看,就赶紧缩回来。 教室外,几个偽军正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凶神恶煞地朝这间教室走来。 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皮靴踏在地上“咔咔”作响。 为首的一个白胖子一脚就踢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的学生都嚇的惊叫起来。 何雨柱迷迷瞪瞪抬头,骂道:“哪个王八蛋,骚扰小爷睡觉?” 何雨柱同桌,马老二一把就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柱子,你找死啊!二鬼子来抓人了。” 白胖子朝孙老师喊道:“你,別他妈上课了,所有超过一米五的人,都给我去操场上集合!” 教室里顿时一片慌乱,孩子们嚇得脸色发白。 没有老师的同意,孩子们都没挪动身体。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有点担心,猜测可能是搜查昨天搬空日本洋行的人。 反正自己化了妆,掌柜也死了,没人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应该没人认出他。 “同学们,都去操场吧!”老师说道。 学生们开始有序的走出教室,几个二鬼子却嫌慢,他们不停推搡著学生。 一个大鬍子不耐烦地挥舞著枪托,砸在课桌上砰砰作响:“別磨蹭!赶紧去操场!找死啊!” 一个长得跟麻秆似的二鬼子更是粗暴地揪住了一个动作稍慢的男生的衣领,狞笑著:“小兔崽子,还不赶紧走,等爷爷背你呢?” 正好路过的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狗仗人势!” 麻秆拿起起枪托就朝何雨柱砸过来。 何雨柱一闪身躲过,就像兔子一样跑了。 操场上,寒风凛冽。 一百多个半大孩子被勒令按高矮排好队,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刺刀的寒光下瑟瑟发抖。 白胖子手里捏著一张画得极其夸张的画像(粗眉毛活像两条毛虫,脸上布满麻子似的黑点,还有两撇滑稽的小鬍子。)在孩子中间踱步,一双三角不停在孩子们脸上逡巡。 何雨柱站在队伍的前面,他偷瞄了一眼那画像,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什么人画的,也太难看了。 几个二鬼子还挺“认真”,居然真凭著这张荒唐的画像,从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里,挑出了十几个“嫌疑犯”。 十几个孩子哆哆嗦嗦,不停的抽泣著。 几个二鬼子倒是很满意,抓走这些孩子,那就能换钱。 “校长,这几个我就先带走了。”白胖子说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想让孩子家长们花钱领人。 这时,一直在旁边赔笑的冯校长终於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敢问,你们那洋行是什么时候被被抢的?” “大概快晌午的时候!怎么著?你有看法?”白胖子翻了一个白眼道。 冯校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底,他腰杆稍微挺直了点,脸上堆著笑:“长官明鑑!昨天,快晌午那会儿,我们这些学生,包括您挑出来的这几位,可都在课堂上坐著,一步都没离开过学堂大门!王府井离这儿可不近,他们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啊!我们,我们的老师们都可以作证!” 白胖子一听这话,也傻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脸上有点掛不住。 不过,他眼珠一转,猛地拔高声音大声吼道:“有道理,还是读书人厉害,那,我问你,你能保证你们学校二百多个人,昨天快晌午的时候,一个人都不缺吧?要是有人没在,老东西,我拿你是问。” 冯校长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傻眼,他朝老师喊道:“各位老师们,你们统计一下,把昨天没上课的学生给我报上来。 操场上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所有学生和老师的目光都下意识躲避著二鬼子们的目光。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马老师,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猛地举起手,指向何雨柱:“报告长官!我们班的何雨柱!昨天一大早请假出去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霍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剜向马老师那张因告密而扭曲的脸!好个马汉奸!老子和你无冤无仇,竟敢出卖我,这仇,老子记下了! “好小子!原来是你!”麻秆狞笑著抓住了何雨柱的手臂。 另外两个二鬼子也扑上来,粗暴地扭住何雨柱的胳膊! 冯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二鬼子头目那杀气腾腾的脸和闪著寒光的刺刀,最终只是颓然地嘆了口气,无力地点点头。 “校长大人,这小子我带走了,他家里想要人,就去宪兵队吧!” 何雨柱被粗暴地推搡著往外走,经过马老师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嘲讽说道:“马老师,您…可真是个『好』老师。等我出来,找你算帐!” 马老师心底一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走出校门,冷风扑面。 何雨柱被四个二鬼子夹在中间。 麻秆骂著:“小兔崽子,说说吧,你家里是干啥的,家里有没有100块大洋。” 何雨柱脸上挤出点“害怕”的神情,声音带著哭腔:“官爷,您还是放了我吧…我爸就是个快失业的破厨子,家里穷得叮噹响,真榨不出油水来。” “常言道荒年饿不死厨子,你家没钱,难道也没有房子!”大鬍子贱笑道。 “不巧,我家房子是租的!” 白胖子冷冷说道:“你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就算抢洋行的事不是你乾的,也一定干过別的坏事,不然,你小子也不会这么冷静。” “大哥,要不你能当上队长呢!说话一针见血。”大鬍子附和道。 何雨柱一看几个人一定要在自己身上打主意,也只能摊牌了,“白胖哥说的不错,我其实是一个佛爷,几位今天要是能放兄弟一码,我多了没有,给几位一百块大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你们要跟我去家里取,我身上没带著。 “我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吧!”白胖子忽然给了何雨柱一拳。 “你打我干嘛!”何雨柱瞪眼。 “打你算是轻的,你这次落到我手里 ,没有五百块大洋,你別想回去!”白胖子阴险地说道。 “几位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东西你们稀罕,我可不在乎,只要你们把我放了,小爷就帮你们挣钱,只要你告诉谁有钱,小爷都能给你们弄回来!” “看把你能的,实话跟你说吧,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钱,还要把你送给龟田太君,我不管洋行被盗是不是你乾的,我就说是你乾的!”白胖子阴险地说道。 “白胖子,你丫这就有点不局气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啥要置我於死地啊!常言道:多个仇人多堵墙。保不齐,哪天你落到我手上,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嘿呦!小王八蛋,还敢威胁爷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白胖子伸手就想要打。 不料他伸出的手忽然就被何雨柱抓住了,白胖子的身体,瞬间扭曲拉长,隨后消失不见。 其他三个二鬼子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一幕,嚇的他们都惊掉了下巴。 “有鬼啊!快跑啊!”大鬍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第7 章何雨柱大闹四九城 何雨柱出手很快,电光火石间,两个想跑的二鬼子,只觉得后脖领子一紧,“哎呦”都没来得及喊全乎,就眼前一花,人就没影儿了。 那大鬍子头倒是最机灵的,他撒腿就跑,跑出去十来步的时候,就感觉脚下一沉。 两条大腿上各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疼得大鬍子“嗷嘮”一嗓子,一个倒栽葱就趴地上了,啃了一嘴雪。 他齜牙咧嘴地扭过头,瞅见何雨柱那张还带著奶膘的小脸,肠子都悔青了。心说:姥姥的!要是不听白胖子那“李代桃僵”的损招,这会儿自己应该是躺在八大胡同红牡丹的肚皮上呢!现在可好,黄泉路近在眼前了! 大鬍子立马戏精附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仙爷爷!祖宗!饶命啊!把您献给龟田太君这餿主意真不是我想的啊!全是白胖子那缺德带冒烟的想出来的!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等著餵饭,炕上还有吃奶的娃儿等著叫爹呢!” 说得那叫一个声情並茂,感人肺腑。 何雨柱抱著胳膊,小嘴一撇,乐了:“哟嗬?刚才不还牛逼哄哄,跟二五八万似的吗?这会儿怎么蔫巴得跟霜打的茄子秧子似的了?实话告诉你,小子!王府井那鬼子洋行,就是你小爷我乾的!还別说,你们几个瘪犊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愣是把我给摁住了。” 说著话,上去就照著大鬍子屁股蛋子狠踹了一脚,踹得他“嗷”一声。 “大仙!活神仙!我知道您不是凡人!您就大发慈悲,看在如来佛祖他老人家的面上,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大鬍子磕头如捣蒜,脑门儿都快磕出包来了。 “得嘞!” 何雨柱不耐烦地一摆手,“甭磕了,磕出窟窿来也没用!其实吧,刚才跟你们商量,给你们大洋放了我的时候,小爷我真没想弄死你们。知道你们也拖家带口不容易。可你们丫的忒不地道,居然想把我往鬼子那火坑里推?那就甭怨小爷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没落,也不给大鬍子求饶的机会,小手一挥,地上就剩两把孤零零的飞刀了。 临走前,何雨柱还挺讲究,抓了把土,把那点子血跡盖得严严实实,跟没事儿人似的。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琢磨。猛地一拍脑门儿:“坏菜了!那几个搜查学校的二鬼子人间蒸发了,他们上头那帮狗腿子但凡长半个脑子,顺著藤一摸,保不齐就摸到小爷我这瓜秧子上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四九城冬夜冰凉的空气,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嘿,既然你们丫自己找死,那就別怪小爷我开荤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干票大的,把这四九城的水,彻底搅浑嘍!让那帮东洋萝卜头也尝尝睡不安稳的滋味!” 打定了主意,何雨柱这一天可就忙活开了。他像个小號的“活阎王”,专挑那些落了单、落了后的小鬼子下手。瞅准了四下无人,身形一晃,快如鬼魅,“嗖”一下,目標就没了!乾净利落,连个响动都没有。 眼瞅著日头偏西,暮色四合,何雨柱一盘点,好傢伙,他那神秘空间里已经“请”进去二十多位“东洋贵客”了,都快可以开流水席了。 找了个荒僻没人的犄角旮旯,何雨柱闪身进了空间。面对这群天杀的鬼死,他可没半点心慈手软。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伸出小手,挨个儿“咔嚓”一声,脖子一扭,世界清净。 “打扫战场”时,何雨柱乐了:“嘿!这帮孙子,简直出来搜刮民脂民膏,油水还真他娘的足!” 从这些鬼子身上搜刮出十条黄澄澄的小黄鱼,外加两百多块现大洋!这哪是搜捕啊,分明是藉机大捞特捞! 揣好“战利品”,何雨柱一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喊道:“胶皮!火车站!” 到了地头儿,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还真在附近寻摸到一个塌了半拉墙的破院子。意念一动,那二十多具鬼子尸首就全落在院子里了,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临走前,何雨柱还不忘“贴心”地给宪兵队留了封信。 信纸是从鬼子身上摸的,字跡写得歪七扭八,跟鸡爪子刨的似的: 龟田老儿: 你丫就是个老王八下的龟儿子,本座黄大仙是也!就是瞅你们这帮东洋王八羔子不顺眼,给你们添点堵!识相的就赶紧夹著尾巴滚蛋,再敢满世界找你大仙爷爷,我就挨个把你手底下的萝卜头的脑袋全拧断了。 ——黄大仙留 干完这票大的,何雨柱感觉神清气爽。在火车站外又拦了辆黄包车。 那车夫是个老油子,一看拦车的是个穿著旧棉袄的半大小子,眼皮都懒得抬,嘴里不咸不淡地甩出一句:“小崽子,边儿玩去!大爷拉活儿挣钱,没钱给你买糖豆儿!” “靠!你丫狗眼看人低是吧?”何雨柱小腰一叉,摸出一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搁嘴边儿“噗”地一吹,赶紧贴耳朵边儿上,听著那“嗡嗡”的余音儿,小脸一扬,倍儿显摆:“瞧见没?响噹噹的袁大头!够坐你八趟车的了!小爷我今儿要坐车!” 车夫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跟霜打的茄子,瞬间笑成了一朵大菊花:“哎哟喂!小少爷!您瞧瞧我这双招子,该抠出来当泡儿踩!您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来了吧?快请上座!稳当著呢!” 说著麻溜儿地拍打坐垫儿,殷勤得不得了。 何雨柱瞅著他那副前倨后恭的贼样儿,眼珠一转,没直接说回家:“甭废话,奔地安门!小爷饿了!” “得嘞!您坐稳嘍!” 车夫拉起车,脚底下跟生了风火轮似的。 到了地安门“姚记”炒肝门口,何雨柱跳下车,摸出几个铜子儿丟给车夫:“赏你的,甭找了!” 车夫捏著铜子儿,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谢。 何雨柱一撩棉门帘子,钻进热气腾腾、香味儿扑鼻的炒肝铺子。往条凳上一坐,小手一拍桌子,脆生生地喊:“掌柜的!来四碗炒肝儿,多加蒜汁儿!再给我来二斤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一斤是打包带走的。要刚出锅的凉了的可不行。” “得嘞!“小伙计赶紧给何雨柱拿来蘸料,筷子和小碟子。 不一会,桌子上都摆满了包子和炒肝。 这时候,大伙儿都停了筷子,抻著脖子瞅这半大小子。 只见何雨柱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那叫一个风捲残云!四碗浓稠油亮的炒肝儿“吸溜吸溜”下了肚,一斤包子“吧唧吧唧”进了嘴,吃得那叫一个香!看得旁边人直咽唾沫,心说:这谁家的小祖宗?这饭量,真是养不起啊! 吃饱喝足,何雨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摸著滚圆的小肚子,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他心满意足地扫了一眼还在瞅他的食客们,笑嘻嘻地挥了挥小手:“回见了您吶!” 拎起油纸包好的一斤猪肉大葱包子,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四合院那掉了漆的大门口,就见阎埠贵正揣著袖子在大门口溜达。 “阎大爷,您在这冻冰棍呢!”何雨柱嘲讽道。 第 8章 阎埠贵算计何雨柱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胳膊,“柱子?你不是让宪兵队给抓了吗?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回来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把我给枪毙了?” “看你说的,大爷是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家二鬼子抓的是红党!我一个小屁孩儿,也不够格啊!不过那几个王八蛋也够坏的,出来就问我爸老爹是干啥的,我就跟他们说我爹就一破厨子!结果这几个孙子还想要敲诈我家房子,我跟他们说是租的。他们一开始还不信,我就让他们瞅瞅我这身行头,最后,这帮孙子才信。” “你说的是真的?看来那几个二鬼子,脑子確实不灵光。” “可不嘛!”他们一看榨不出油水,就把我给放了!您说说,这叫什么世道,连我这个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何雨柱一脸的愤愤不平。 阎埠贵听著听著,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他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柱子,其实我在这等你,是受人之託。冯校长,让我给你爹报个信儿。想让你爹过去,跟他说说你天天逃学的事。” 何雨柱一听,笑嘻嘻说道:阎大爷!咱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作为难道:“柱子,你肯定不想让我把你逃学的事告诉你爹是不是?可这事儿,我要是只字不提,回头,校长那头儿问起来,我这…我这没法交代啊!显得我办事儿不靠谱不是?” 何雨柱说道:“得得得!阎大爷您可真成!我出两个包子堵你的嘴,行不行?” 阎埠贵一听有两个包子,眼睛立马亮了,忙不迭地点头:“成!成!没问题!只要让我吃上这口热乎包子,我保证一个字儿都不漏出去!” “说话算话?” “那必须的!人无信而不立嘛!” 阎埠贵义正辞严道。 何雨柱这才老大不情愿地从油纸包里掏出两个包子,递了过去。 阎埠贵一把接过,眼珠子狡猾地一转,又补了一句:“不过,柱子,这事儿吧…许大茂那小子也知道!他那张破嘴,可没个把门儿的!他要是禿嚕出去了,你可不能赖我啊!对了,贾东旭好像也瞅见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立刻骂道:“阎老西!您可真行!这秘密都成筛子了!你还跟我要包子!” 说著就要往回抢。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阎埠贵小跑著进了家门。 “骗子!” 何雨柱朝阎埠贵喊道。 阎埠贵带著胜利者的笑看著杨瑞华,说道:“薑还是老的辣吧!” 何雨柱抬脚就往家里走。 刚进月亮门,就看见许大茂那小子跟个窜天猴似的蹦躂过来,一脸欠揍的坏笑,扯著破锣嗓子嚷嚷:“哟嗬!这不是何雨柱吗?你丫不是让皇军请去『吃小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回来啦?快把裤子脱了,让哥们儿开开眼,瞧瞧那『皮鞭子沾凉水』抽出屁股啥样?” “回去看你爹的屁股吧!”何雨柱这一天憋的火气正愁没地儿撒呢,一看这孙子主动送上门来当出气筒,二话不说,一把就薅住了许大茂的胳膊,直接给许大茂摆了个標准的“开飞机”造型! “嗷嗷嗷…疼疼疼!” 许大茂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淌。 这时院儿里大人还没下班,只有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从窗户缝里挤出来,三角眼一翻,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两个小挨千刀的!闹腾什么闹!吵得人脑仁儿疼!” 沈桂芝看见何雨柱在收拾许大茂,急得在屋里喊:“柱子!快撒手!赶紧给给我回来!” 何雨柱这才鬆开了手。 许大茂“哎呦”一声瘫软在地,抱著胳膊直抽冷气。 何雨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许大茂,孙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儿这事儿,你要敢让我妈听见一个字儿,小爷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甭想站著撒尿!懂吗?” 许大茂被何雨柱的眼神嚇了一跳,裤襠里都感觉凉颼颼的,他带著哭腔连连求饶:“柱子哥!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多嘴了。” 何雨柱这才鬆开他。 许大茂跑到迴廊,扯著嗓子喊:“何雨柱!你丫等著!等我爸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何雨柱不屑地拍拍手,说道:“许大茂,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以后见一次打你一次!” “你就吹吧,回头我找人揍你!”许大茂威胁道。 “有本事你就找!”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回到家里,沈桂芝一脸担忧地看著他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妈,没事儿!都是学校里鸡毛蒜皮的事。许大茂嘴太欠,我想要替他爹妈教育教育他。” “真没事,自从你往家里拿了奶粉,我心里就慌慌的。”沈桂芝说著眼泪就掉下来。 “娘,其实还是有点事,卖给我奶粉那人,被鬼子抓了,还给他扣了一个盗窃鬼子洋行的罪名,咱们家那两罐子奶粉,要赶紧藏起来。” 沈桂芝一听,脸“唰”地就白了,问道:“那…那咋办?那会不会…会不会查到咱家头上?” “娘,不用慌,我先把奶粉藏起来,就算鬼子真上门来翻,也找不著。” “真没事,那你先把奶粉给藏起来,不然我的心老是跳的特別快。” “娘,我去藏奶粉,把包子先吃了,还热乎著呢!” 何雨柱说完就去了耳房,把奶粉收进空间。 他回来后,就看见已经吃了两个大包子。 “娘,您今天的胃口还不错,病算是彻底好了。” 沈桂芝点头。 两人正说著,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何大清带著一身厨房的油烟味儿回来了。 他一眼就瞅见沈桂芝手里啃著的半个包子,再瞅瞅桌上油纸包里剩下的,眼珠子一瞪,衝著何雨柱就骂开了:“好你个小兔崽子!兜里有几个刚蹦子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还敢偷摸买包子吃独食?赶紧的!把剩下的钱都给老子交出来!一分也不许留!” 说著就伸手过来要揪何雨柱的耳朵。 第 9章 许富贵护犊子 何雨柱小嘴一撇,嘲讽道:“爹,昨天,你跟我要钱的时候,不是说要给雨水买奶粉吗?怎么今天,黑不提白不提了?” “小王八蛋!你还敢管起老子来了!”何大清脸上掛不住,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他抄起炕上那禿了毛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朝何雨柱后背打去。 何雨柱早有防备,还没等苕帚落下,他就窜出了家门! 衝出屋门还没几步,何雨柱就跟后院拐角闪出的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哟!”何雨柱被撞得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他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来人正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许富贵盯著地上的何雨柱,马脸拉得老长,三角眼里冒著阴鷙的光,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小王八羔子!没事,你跑这么快赶干嘛?正好!老子还要找你呢!说!你是不是欺负我儿子了?”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梗著脖子回敬道:“许富贵你个老王八!把別人撞了,都不知道道个歉,长这么大岁数,真是白活了!” “你,你个小王八蛋,还敢骂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来打我啊!你要是敢打我,我爸打不死你!” “呦呵!还反了你了!”许富贵被气得七窍生烟!他顺手抄起墙根一把竹扫帚,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狠狠扫来!“小兔崽子!看老子今天不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何雨柱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鰍,一缩脖,扫帚就带著风声“呼”地从他头顶掠过! 他撒开脚丫子就往家里跑,边跑,边扯著嗓子喊,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个中院:“救命啊!许富贵打小孩子啦!何大清!何大清!你儿子要被人打死啦!你再不出来,等著收尸吧!” 他刚跑到自家门口,被一块冰滑了一下,整个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倒地的瞬间,他意念微动,一小滩粘稠、暗红的“鬼子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被他飞快地抹在额角、脸颊和膝盖上。 瞬间,何雨柱就被搞得“鲜血淋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尸山血海中刚爬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何大清听见何雨柱叫喊,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一眼看见儿子满脸满腿的“血”,一向与人为善的何大清也急眼了。 而这时,许富贵正提著扫帚气势汹汹追到近前! 一股护犊子的血性“轰”地衝上何大清的脑门!他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许富贵!我操你祖宗!”何大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像头暴怒的雄狮!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左手闪电般抓住许富贵抡扫帚的手腕,右手一记重拳狠狠捣在他肋下! 许富贵“嗷”一声惨叫,扫帚脱手! 何大清顺势一脚就把许富贵踹到地上。 许富贵还想要挣扎,何大清已经来了一个虎扑扑食,直接骑跨在他身上。 “啪啪啪!”何大清开始左右开弓,面抽了许富贵好几个大耳刮子。 “哎哟!打死人啦!何大清你他妈疯了!敢打我!”许富贵杀猪般嚎叫起来。 这时,住在中院和前后院子的住户们,也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惊动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等男男女女纷纷涌出屋门看热闹。 易中海赶紧衝上来拉架:“老何!老何!快住手!都是一个院儿住著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好好说!別打了!” 何大清的胳膊被易中海死死抱住胳膊,也没办法继续打了。 他喘著粗气,指著“血葫芦”似的何雨柱,怒不可遏地吼道:“各位邻居,你们都好好看看,这个老王八把我儿子都他打成什么样了!许富贵!你他妈也算个长辈?!你就是个畜生!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何大清说完,又要继续暴打许富贵,可他的手已经被几个男人拉住了。 许富贵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和流血的鼻子,威胁道:“何大清,你给我等著,老子早晚弄死你。” “你不就是娄家的狗吗?我就不信,娄老板能给你一个狗腿子出头。以后,你要是再打我儿子,我他妈也弄死你!” “何大清,你丫放屁!老子根本没打著他!是这小王八蛋自己摔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何大清指著何雨柱身上那刺目的“血跡”,气得浑身发抖,“这血是假的?这伤是画的?许富贵!你当院子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何雨柱。只见他小脸上小手上全是血,膝盖破洞处也都是血,他还在不停的抹眼泪。 其实,也不是何雨柱要演戏,是这次摔的真不轻,眼泪是自己忍不住掉下来的。 女人们看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何雨柱,也是小声骂著许富贵阴狠。 无疑,这次就算何大清打了许富贵,大家也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刘海中挺著肚子,板著脸斥责道:“富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之间闹点矛盾,你一个当长辈的掺和什么?看把柱子打的!下手也太狠了!不像话!” 易中海也沉著脸帮腔:“富贵,赶紧给大清赔个不是!这事儿是你过了!护犊子也不是这么个护法!柱子才多大点孩子?” 周围的邻居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向许富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指责。 在眾目睽睽和一致谴责下,许富贵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何大清看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可是听到许富贵还在解释自己没打何雨柱。 何大清真的有点急了,他一字一顿说道:“许富贵!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儿,老子给你记下了!你打我何大清,我都可以原谅你,但你要是敢再动我家里人一根手指头!我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许富贵捂著肿痛的脸颊,怨毒地瞪了何大清和“装可怜”的何雨柱一眼,在眾人的指指点点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一头钻回了自家屋里。 “砰!”许富贵一进屋,就狠狠將桌上的一个粗瓷茶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在狭小的屋子里暴躁地踱步,嘴里不停骂道:“何大清!何雨柱!你们这对王八蛋父子!给老子等著!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看著老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鼻血,又惊又怕,凑上来小声出主意:“爹!听说南城那个『小耳朵』…咱花点钱,让他带人…找机会把何大清腿打折!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许富贵反手就给了许大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怒骂道:“蠢货!那些地痞流氓是善茬吗?沾上他们,那就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钱?那是无底洞!” 许大茂捂著脸,不甘心地道:“那…那咱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第 10章 鬼子查户口 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压低了声音,凑到儿子耳边:“急什么!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找个机会,让日本人收拾他!” 贾家屋里,一家三口正围著一个小炕桌吃饭。 桌上摆著一碟咸菜疙瘩,几个黑黄相间的二和面窝头。 老贾是个老实人,祖籍保定府,早年逃难来的京城,因为人比较机灵,曾给一个大户人家赶大车,后来主家逃到重庆,他没跟著去,就留在北平打零工,日本人占了北平后,娄老板开办轧钢厂,老贾凭著一把子力气,进了钳工车间。 他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人,只要和自己没关係,就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都不会出去看一眼。 老贾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大口,就著咸菜,含糊不清地问儿子贾东旭:“东旭,这两家人,关係不错啊!怎么今天还动上手了?” 贾东旭刚想开口,旁边的贾张氏就抢著说道:“还不是许大茂那小子嘴欠,问柱子是不是被日本宪兵揍了,柱子那驴脾气能忍?上去就把许大茂给拧巴住了,估计是给弄疼了,哭得嗷嗷的。” 老贾把掉在桌上的窝头渣捡起来塞进嘴里,摇摇头:“许富贵也是没六儿!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个什么劲?跌份儿!” “许大茂是欠揍!在学校就喜欢和高年级的学生玩,喜欢狗仗人势。不过柱子天生就是大茂的克星。每次两人打架,都是许大茂吃亏。” 贾张氏立刻瞪了儿子一眼:“东旭!你可別学他们!这俩小子,一个是二愣子,一个蔫坏损!都不是什么有出息的玩意儿!你可离他们远点!” “娘,我知道。”贾东旭应道,隨即想起什么,“对了爹,前天何叔还跟我念叨呢,说柱子再这么野下去,明年开春就不让他上学了,想托关係送他去红宾楼学厨去。” “学厨子?”老贾嚼著窝头,“倒也是个手艺,好歹饿不死。”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厨子有啥大出息?烟燻火燎的!东旭,你可得给娘爭口气!现在就要好好学习,等到你高中毕业,就跟你爹学钳工!那才是正经吃饭的手艺!將来评上高级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娘,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贾东旭挺起胸脯保证。 阎老西家,杨瑞华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这次两家算是结下樑子了,本来我还以为何大清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还这么横!” “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许富贵仗著老婆给娄老板当佣人,眼高於顶,哪是好对付的,我看何大清这次要吃亏!”阎老西分析道。 “不至於吧!”杨瑞华说道。 “那就看著吧!许富贵就是一个老阴逼。”阎老西说道。 何家屋內,何雨柱刚跟著何大清回到自家屋里,还没站稳,“呼!”一阵掌风就劈头盖脸扇了过来!幸亏何雨柱早有防备,猛地一缩脖子,何大清蒲扇大的巴掌擦著他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凉风。 “何大清!你为啥打我?你再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立马离家出走!让你找都找不著!”何雨柱跳开两步,梗著脖子怒吼,小脸气得通红。 “傻了吧唧!你还长本事了?”何大清没打著,更来气了,指著他鼻子骂道,“许富贵打你,你就不会还手啊?平时跟我顶嘴那机灵劲儿哪去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我才九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我怎么还手?拿脑袋撞他裤襠啊?” “你是十岁,別天天往小了说。” “那是虚岁!” “狗屁虚岁,我告诉你,以后打不过,就跑?跑远点,找到石头!就照著他后脑袋砸啊!砸他个满脸开花!让他知道咱老何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何大清唾沫横飞地“传授”著“生存之道”。 炕上的沈桂芝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斥责:“何大清!你…你混帐!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越来越不像话!柱子…別听你爹胡说…” “头髮长见识短!你懂个屁!”何大清瞪了妻子一眼,转头盯著何雨柱,眼神凶狠,语气斩钉截铁,“这他妈是什么世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记住了柱子!以后在外面,只要有大个儿的敢欺负你,就往死里弄!甭管用什么法子!让他疼!让他怕!让他记住教训!有过这么一次,就没人再敢轻易动你!明白吗?” 何雨柱看著父亲眼中那股子狠厉和护犊子的决绝,虽然觉得这“教育”方式简单粗暴,但心底深处,竟隱隱有些认同。 在这乱世,软弱確实只能挨打。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爹,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悽厉的狗吠!紧接著,“哐哐哐!”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擂鼓般响起!伴隨著凶神恶煞的吼叫:“开门!快开门!皇军查户口!” 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何大清脸色“唰”地变了!他一个箭步衝到窗边,撩开破窗帘一角,紧张地朝外窥视。 只见昏暗的院子里,影影绰绰站了好几个持枪的身影。 “坏了,怎么鬼子进了咱们院子了?”何大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桂芝更是嚇得面无血色,她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嘴唇哆嗦著:“柱子,你…你要不要躲躲?”她想到了那些来路不明的奶粉和儿子身上的“秘密”。 “躲?躲什么躲?”何大清猛地回头,狐疑而严厉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桂芝!柱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沈桂芝被他凌厉的目光逼视,心慌意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何雨柱也低下了头,心想,坏了,这帮孙子居然有狗,这还真是自己没想到的,身上有鬼子血,会不会被狗闻到点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的那帮人已经开始搜查前院了。 越来越凶暴的砸门声和吼叫声,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 11章 许富贵陷害何大清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赶紧脱下棉裤,说道:“妈,你把我的棉裤泡水里,放点醋。我要出去躲一躲。听说鬼子的狗嗅到鲜血的味道,就会狂叫,说不定鬼子会把我带进宪兵队。” 何大清不解的说道:“不至於吧!你是自己的血,又不是鬼子的!” 何雨柱一听嚇的够呛,这个何大清还真能联想。不过这次还真被他说中了。 “爹妈,要是鬼子问,就说我让人给揍了,找李郎中瞧伤去了!” 何大清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他拿烟屁股指了指后院:“赶紧的,后院老李家那堵矮墙下有个狗洞,你能爬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隨后跟个猴子一样,“噌”一下就从后窗户躥了出去,落地就来一个前滚翻,直接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的房间,发现黑著灯,应该没人在看,他就贴著墙快速移动著,身影一窜,就从矮墙上跳进了院子。 在荒草地里三晃两晃,就到了西厢房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脚並用,“蹭蹭蹭”几下就躥了上去,再一翻身,就悄没声儿地就趴在了房顶上。 从何雨柱视线看,正好能瞅见自家那扇屋门。 没多大会儿,两个端著三八大盖、一脸横肉的鬼子兵,在一个点头哈腰的翻译官带领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 很快,仨人就闯进了何大清家里。 一个脑袋大身子小的鬼子,三角眼一瞪,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吼道:“你!全家的良民证!拿出来!快快的!” 何大清立马换上那副招牌式的贱笑,双手把良民证递过去:“太君!小的是个厨子,在东兴楼掌勺!这些天儿,一直在灶台前忙活来著,一步没挪窝儿!店里掌柜伙计都能给我作证!这是我屋里头的,是病秧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看孩子!” 那鬼子兵翻著良民证,小眼珠子扫来扫去,突然停在何雨柱那页上,手指头“啪”地一戳:“这个人,哪里去了?为什么,天黑了还不在家里?” 何大清心里一紧,脸上那笑纹儿堆得更深了,赶紧解释:“那个小兔崽子,刚才和后院的一个人打架,让人给开了瓢儿,血的呼啦的!这不,刚跑去找街口的李郎中那里瞧伤去了!您看,这棉裤上都还有血呢!” 他顺手一指墙角的脸盆,里头泡著件沾了泥和血跡的破棉裤。 那条狼狗迅速跑过来,在盆子里嗅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因为衣服被泡到水里了,还放了些醋的原因。 鬼子狐疑的看了看狗,又看著何大清,说道:“你的不老实,要快快的,把你的儿子找回来,不然,你的,宪兵队的干活。” 翻译官瞅瞅那盆里的衣服,又瞅瞅何大清那副老实巴交样儿,笑著对鬼子兵说:“太君,他儿子还是一个十岁的毛孩子,打架掛彩看郎中,没啥可疑的。” 鬼子兵“唔”了一声,似乎也信了,挥挥手:“搜嘎。下一家的干活!” 眼瞅著这仨瘟神出了门,房顶上的何雨柱刚想鬆口气。 后院,许富贵,早就在门口候著了,一见鬼子进来,那腰弯得都快到了膝盖了,他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大菊花,跟见了亲爹似的:“哎哟!太君您可算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我已经准备了好茶,太君先喝一口!去去寒气!”许富贵进屋后,就赶紧给两个鬼子每人上了两块大洋,就是没给翻译官准备。 大头鬼子看了一眼良民证,笑著说道:“徐桑,你的,大大的良民。” 许富贵立马拿出香菸,分別递给两个鬼子,还十分狗腿的给两人点上。 鬼子们一看许富贵这么会来事,就想要赶紧搜查下一家了。 可是许富贵话还挺多,不但介绍了自己,还把自己说成了娄老板的助理,又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 这下却把翻译官气坏了,不但不给自己大洋,连烟都不给,还拼命让自己翻译很多话。 因此,不管许富贵说什么,他都翻译的十分简单。 许富贵一看火候到了,凑近鬼子耳朵小声说道:“太君,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我们这个院里,有一家人很可疑。” 鬼子兵虽然听不明白,可是看到徐富贵那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让翻译官翻译。 小鬼子一听,小眼睛就亮了,伸出大拇指,说道:“许桑,你是大大的良民,许桑,你说说,这个人是谁?“ 许富贵那绿豆眼滴溜溜一转,说道:“这个人就是中院的何大清,他可不是啥好鸟儿!他有好几个把兄弟,都是耍把式卖艺、走江湖的!那路子,野著呢!谁知道背地里干些啥勾当?我看他啊,最可疑!” 翻译官翻译完后,一个鬼子说道:“呦西!你的,良民!大大的好!” 两个鬼子听了这话,立马反回来,杀气腾腾地又冲回了中院!这回连门都懒得敲了,“哐当”一脚,直接把何大清家那扇破门板给踹开了! 何大清一看这仨去而復返,还带著一股子煞气,心知不妙,凉了半截!他反应倒快,赶紧从炕席下面摸出五块大洋,塞给翻译官,脸上挤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官爷,你把钱给太君分分,我真的是良民,刚才我儿子就是许富贵那个王八蛋给打的,是不是……是不是后院那『徐缺德』给小的上眼药了?您跟太君说说,我可真是大大的良民!” 翻译官捏著手里的大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可那两个红了眼的鬼子兵哪管这个?他们只听许富贵说“可疑”!一个鬼子兵二话不说,上来就一枪托狠狠捣在何大清肚子上! “呃啊!” 何大清疼得跟虾米一样弓起了腰,脸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八嘎!带走!” 大头鬼子兵厉声喝道,上来就粗暴地拧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沈桂芝一看当家的被抓,魂儿都嚇飞了,“嗷”一嗓子就哭嚎起来,扑上去想拉住何大清:“当家的!你们不能抓他啊!他是好人啊!” “八嘎呀路!” 另一个鬼子兵眼睛一瞪,凶光毕露,哗啦一下就拉了一下枪栓,大叫道:“再哭!死啦死啦滴!” 第12 章 何大清要跑路 何大清强忍著巨痛,却拼命朝沈桂芝使眼色,他嘴里还强撑著安慰老婆:“桂芝!別……別怕!我就是跟太君去把话说清楚!没大事儿!你们在家里好好待著,看好雨水!看好家!” 两个鬼子兵押著何大清就往外拖,翻译官在后面捏著那5块大洋,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往自己兜里揣了1块,把剩下的4块,平均分给了两个鬼子兵。 大头鬼子摸了摸口袋,狞笑一声,还使劲踹了何大清一脚。 一行三人,押著面如死灰的何大清,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院儿里各家各户的窗户后面,都藏著很多双眼睛,或惊恐、或同情、或幸灾乐祸。 沈桂芝看著远去的何大清背影,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襁褓里的何雨水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也跟著哇哇大哭起来。 小小的四合院里,充满了悽惶。 趴在东跨院房顶上的何雨柱,此时已经目眥欲裂,他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眼瞅著何大清被押出大门,小身子像狸猫一样轻盈地一滚,悄无声息地溜下房顶,借著墙根儿、柴火垛的掩护,远远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押著何大清,一个小鬼子还吹著口哨,他们大摇大摆的穿胡同过小巷,正准备拐上鼓楼东大街。 就在这当口!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胡同的寂静! 走在最前头的两个鬼子兵,身子猛地一震,胸膛处就爆开两朵刺目的血花,两人拼命挣扎了几下,就“噗通”、“噗通”栽倒在地,手里的三八大盖被压在了身下。 那翻译官一听枪响,嚇得魂飞魄散!还在查找响枪的方向,还没等他看到射击者的影子。 “砰!” 又是一枪!精准地打在他的前胸上。 翻译官“嗷”地一声惨叫,隨后就是抽搐了几下,像个破麻袋似的扑倒在地。 这一连的串变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何大清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毕竟是四九城里混过的“老炮儿”,生死关头,他立刻就趴在了地上,看见在没有枪声响起,他“噌”地就站了起来,撒腿就往回跑,那速度,堪比短跑运动员。 就在这时,那条狗忽然朝何大清追去。 何雨柱抬枪就打,可是狗比人难打多了,他连开了三枪才把狗撂倒。 这时,何大清又趴在地上。过了好久,他才起身,快速跑开。 何雨柱看到这个便宜爹跑远了, 才把两把盒子炮收进空间。 他飞快地跑到那三具尸体旁边,小手一挥,连人带枪,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他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煤渣子,覆盖在地上。顿时,地上就看不到任何血跡了。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唉,这些小鬼子,还真是不省心,又要逼著小爷我动手了!” 何雨柱找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鬼子兵。 换上这身“皮”后,何雨柱那双小眼睛里寒光一闪。 他不再隱藏,开始了今晚真正的“狩猎”。 目標:东城附近落单的鬼子巡逻兵和岗哨! 他像个行走在夜色里的勾魂使者,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 一时间,日本餐馆,居酒屋,妓院,只要有鬼子活动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杀人的手段也很实用,要么是飞刀一甩,要了对方的命,要么是是背后一闷棍后收进空间,要么是抹了脖子…… 何雨柱做这件事已经越来越熟悉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几个钟头下来,空间里又“请”进去二十几个“东洋贵客”。 忙活完一切,何雨柱找了个僻静地儿换回自己的破棉袄,临走前还没忘“贴心”地给龟田队长又“留”了一封以“黄大仙“名义的警告信。 做完这一切,他还去茶馆听了一段《三侠五义》才溜溜达达往家走。 何雨柱刚推门进屋,就看见何大清惊魂未定地坐在炕沿上,正跟抹眼泪的沈桂芝叨咕呢。 何大清一抬眼看见何雨柱进来,就没好气地问:“柱子!你个小兔崽子!刚才跑哪疯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装出有点后怕的样子,搓著手,说道:“爹,我去找李郎中,人家早关门走了,我就在外头墙根儿底下猫了一会儿,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就跑到地安门那老裕泰茶馆,听《三侠五义》去了,这不,刚散场回来。” 这谎撒得,还挺合情合理。 “哼!算你小子机灵!躲过一劫!” 何大清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沈桂芝抽泣著,拉著何雨柱的手:“柱子啊……刚才可嚇死妈了!你爹……你爹被鬼子抓走了!万幸啊!路上不知道哪路英雄好汉开了枪,把那几个天杀的鬼子打死了!你爹这才……这才捡了条命跑回来!” 说著说著又要哭。 何雨柱立马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和“后怕”:“啊?爹!鬼子为啥要抓您啊?咱家又没犯王法!” 何大清眼神闪烁了一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为啥?还不是后院那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徐富贵!准是这孙子在鬼子跟前给老子上了眼药!这王八犊子,我早晚弄死他!” “这孙子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何雨柱小脸气得通红,骂得那叫一个顺溜。 “谁说不是呢!” 何大清拍著大腿,心有余悸,冷汗好像又要冒出来,“柱子,我觉得我不能在京城待著了,我得出去躲躲风头!那几个鬼子死得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有人下来查案,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我得走!” 说著就要起身收拾包袱。 “你等等!”何雨柱说道:“鬼子又不是在咱们院子死得,和你有啥关係?再说了,上面的鬼子怎么知道你被带走的事?”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还別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何雨柱心里却很不屑:这便宜爹,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爹!您回来的事,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跑,就等於说那些鬼子都是你杀的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大清点头,“是这个道理。” “別人问,您就说鬼子要见到我才行,您被带走就说找我去了,至於您为啥能回来,就说找到我后,鬼子就把你放了,既然您说,那两个鬼子和翻译官都死了,谁还知道怎么回事,这就是无头案了!” “柱子说的对,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跑出去,两眼一抹黑,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沈桂芝说道。 何大清一愣:“要是鬼子的上级来调查怎么办?我就怕那徐富贵再给我上眼药,那样,我总不能等著鬼子再把我抓走吧!” 何雨柱眼珠一转,小主意马上就来了:“我觉得不会的,就是来了,您就按照我说的话说,也没事。” “柱子,你是不知道,东兴楼快到了,我就是上班也没几天了。” “爹,不用担心啊,东兴楼倒了,咱不如……租个小门脸儿,开个小饭铺!就卖包子、麵条、家常菜!有您这手艺,还怕没人来吃?” 何大清一听,心思有点活了,可隨即脸又垮下来:“说得轻巧!租铺面儿不要钱啊?置办傢伙什不要钱啊?我哪来的钱?兜比脸还乾净!” “爹!您先找著唄,开个小店也花不了多少钱!” 何大清点头,实在不行我们就挑著担子卖唄! 第 13章 小鬼子相信巫术 宪兵队,审讯室,龟田次郎凝视著小津二郎那张上了粉还抹了口红的脸,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他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一声脆响。 小津二郎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军帽也被打歪了。 “八嘎!昨天晚上,你作为长官,不去一线指挥,反而去听戏,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要让你尝尝这里刑具的滋味!” 龟田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琢磨著用哪件刑具在小津细皮嫩肉的身上试验一下。 小津二郎看到龟田喷火的眼睛,感受到了恐惧,昨晚花酒喝的太多,大脑还有些迟钝,他低下头,拼命想著,忽然,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点子,他有意的控制著自己的声音,说道:“龟田长官息怒!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属下无能,实乃……实乃,敌人太过狡猾诡异啊!偷盗洋行物资的,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龟田冷笑,“那是什么?难道是神仙?是鬼魂?” 小津摇头,说道:“我认为偷盗洋行物资的是一个有著特殊本领的人。接下来我,我就想给您具体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龟田听完就懵逼了,不过,他还是拿起一条皮鞭子,在手里把玩摸索著,隨时都会给小津来一鞭子。 小津菊花一紧,他小声说道:“昨天晚上,我確实是去了戏园子,可是我,其实,我是去找灵感去了。我们虽然折损了二十名英勇的帝国士兵!但,我们的收穫也不小!” “什么收穫!快说!”龟田提起鞭子。 “说明,我们调查的方向对了,这个特殊的神秘人物,就在我们调查的人中间!” 龟田点点头,说道:“小津,我知道你是帝国大学,学习戏剧表演的,会编故事,不过,你要是说不出合理的分析,你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离开这里的。” “长官,据我分析,两次搜查,我们总共死了四十多个帝国勇士,这就是说明,这两次调查,我们都碰到了这个奇人,他就在我们调查过的名单里面。甚至他还被抓到了。不过这个奇人技高一筹,他杀了抓到他的人,为了迷惑我们,他又杀了很多无辜的大日本勇士,龟田长官,您只要去调查那些被抓到过的人,就可以了!” 龟田点点头,“呦西!小津二郎,这次,你说的不错!不过既然抓他的人都死了,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抓了他呢,现在我们的监狱里还关著几百名嫌疑人呢!你分析一下这个奇人是什么样子,有什么能力?” “长官,洋行失窃案发生后,我分析了很长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果,这个人能够驱使鬼神,为他所用!” 龟田很想再抽小津一个嘴巴子,可是伸出的手忽然停了,他强压著火气问道:“那,我倒是想听一听你的“故事”了。” “能把上百吨的物资啊!转瞬之间,就被搬走的人,我没有见过,但我听说在中国有一种人能做到。” “赶紧说,不要卖关子!”龟田气哼哼骂道。 “那个人,一定是一个会变戏法的人,我亲眼看到过,有人能够在空盆子里面变出蛇,能让枯木瞬间发出芽,龟田君,我建议把四九城会变戏法的人都抓起来。” “巴嘎!”龟田又抽了小津一巴掌。 小津也有点急了,他赶忙辩解道:“龟田长官,我冤枉啊!您想想,仓库里,上百吨货物转瞬间就消失了,现场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打扮成我们『帝国士兵』的人,这里面透著邪性!” “小津!”龟田次郎猛地一拍桌子,“不得不说,你確实想像力丰富!但我要的是证据!证据!” “龟田长官,如果不是这个奇人偷的,那就是洋行里其他人干的,是他们合伙作案!” “这个不可能!特高课已经连夜审了他们,都被排除了嫌疑!”龟田说道。 小津二郎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带著几分神秘地说道:“既然这样,就一定是这个奇人干的,也许只要他意念一转,就可以隨时隨地役使鬼神,搬运物品到千里之外。我们这次,一定是碰上了这等邪门人物?” “若真有此等人物,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怎能所向披靡,占领这片广袤的土地?那『黄大仙』不过是宵小之辈故弄玄虚的把戏!你竟也信以为真,简直愚蠢透顶!” “可是长官!”小津二郎的声音带著哭腔,“接连两天,四十名帝国勇士玉碎!让我最想不明白的,这个人为何要把不同地点遇害的遗体,运到同一个地方?他就不怕暴露行踪?” 龟田次郎被问得一窒,阴冷的眼神扫过小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属下斗胆猜测,”小津二郎深吸一口气,有点嘲笑龟田的意味,淡淡说道:“说明搬运这件事,对他来说就不算事!” “这確实是最为奇怪的地方,我们已经在很多街道设卡,除了我们自己人,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隨意运输这些遗体的。”龟田点头,陷入沉思。 “这就对了!”小津拍手道。 龟田摇头,“不过,你这个猜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什么样的妖法能做到这一点!” 小津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他兴奋地说道:“我听过中国民间的一个传说,据说那些变魔术的人,要想驱使鬼神为自己所用,就要三更半夜的时候,去坟地里,用柳树荆条编成的鞭子,抽打那些坟头,有些意志力薄弱鬼魂,就会发出嚎叫之声。连续抽打这个坟头,九九八十一天后,这些鬼魂就会一直追隨著这个人,认他为主。当然,有些“八字”不硬的人,硬要这么做,就会被鬼魂缠住。”小津二郎用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那语调简直如同巫术,听的龟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都有点无处安放。 听完这段讲述,龟田下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他长出一口气,骂道:“巴嘎!小津二郎,你差一点就把我骗了,我居然差点信了你。” “龟田长官,我並不是在骗您,您是最聪明的人,您仔细想一想。” 龟田沉默了很久,说道:“就算这个人有这个能力,但他作案的时候,还是留下了破绽。” 小津眼睛一亮,问道:“长官,什么破绽,请您给予战术指导。” 龟田走到墙边,为了壮胆,摘下那把掛著的武士刀。 他拔出军刀,把刀剑朝小津指了指,有点骄傲地说道:“我仔细验看过所有尸体,其中十三具,都留下了一处极其特殊的刀伤!这种刀,应该是铁匠打的,我们要利用这个线索,查找这个人。” “长官英明!属下,就是忽略了这个有用的证据。” 龟田拿出一张纸,把一幅画像拿出来,这次,这个画像改了不少,他把粗眉毛改细了,黑痣也都去掉了,还別说,这张画像居然和何雨柱有了三分相似。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查!查遍北平城所有能打铁造刀具的铁匠铺子!三天!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內,找不到这凶器的源头……”他猛地转身,刀锋般的目光刺向小津,“你就用这把刀,自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小津二郎苦笑:“长官,我们要查就要秘密的查!而且不能限定时间,我们可以派遣皇协军看住全城的铁匠,一旦这个人再去铁匠铺子,我们就可以抓到这个人了。” “有道理。”龟田点头。 “一旦查出这个人,我们必须要调动大军去抓,少数人是不可能抓到他的。”小津说道。 “你的这个提议很好!”龟田说道。 第 14章 搞臭许富贵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刚爬上四合院东厢房的房顶,冒出金晃晃的光,却没有丝毫的热乎劲。 小雨柱把手揣进袖子里,缩著脖子,一溜小跑就到了阎埠贵家门口,抬手就敲。 “谁呀?进来说!”阎埠贵那高嗓门,隔著门帘就传出来了。 何雨柱一挑那半新的蓝布门帘,侧身就钻了进去。 甭看阎埠贵家屋子不大,拾掇得倒是利利索索,透著一股子文墨气儿。 阎埠贵正撅著屁股,伺候窗台那几盆兰花呢,听见动静,眼镜滑到鼻樑下头,眼珠往上那么一翻,看清了来人,这才把眼镜扶正了,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常的、透著三分精明七分热络的笑模样。 “哟嗬!是柱子啊!怎么著,这钟点儿了,还没奔学堂?是要逃学啊!” “阎大爷,我这不是有事儿求到您门上来了嘛!”何雨柱赔著笑。 “啥事?“阎埠贵问道。 何雨柱从他那件破棉袄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大前门”香菸,放到炕上,说道:“阎大爷,我今儿来啊,是想求您帮我跟学堂先生告个假。昨儿,让徐富贵那孙子给我揍的,今儿早起这脑仁儿还疼著呢!” 阎埠贵把手里的喷水小壶轻轻放下,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扫了两趟。 “你真被许富贵给打了?” “瞧您说的,这种事还能骗人,您看看我头上的纱布还渗血呢!” “许富贵真不是东西!”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附和道。 “昨儿个你爹不是让东洋兵给提溜走了吗?怎么一袋烟的工夫,又全须全尾回来了?这里头……有啥门道儿没有?”他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那八卦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其实,何雨柱大清早登门,请假是假,为的就是想用阎老西的嘴把许富贵出卖何大清的事传出去。不过,这事儿不能上赶著,要得等他自己咬鉤子。 “能有啥门道儿?”何雨柱故意把脸一耷拉,显得挺烦闷,“昨晚上,我压根儿就没在家,我能知道啥啊!” “爷们儿,嘴还挺严实!不过,你要是不说,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可別后悔!”阎老西威胁道。 何雨柱无奈摇头道:“这许富贵,就是条毒蛇!往后啊,您老在院儿里走动,也得加点小心,提防著他点儿!” 阎埠贵拿起炕上何雨柱送的烟,熟练地抽出一根搁鼻子底下过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 “柱子,昨天的事,你跟我透个底儿,你家昨儿……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阎埠贵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何雨柱赶紧凑到阎埠贵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昨儿许富贵那老王八蛋,竟在鬼子跟前诬陷我爹跟……跟那边儿有勾连!您想啊,鬼子一听这个,那还不炸了窝?立马就扑我家去了!亏得我爹认识几个说得上话的主儿,才算捡了条命回来!” “哟!你爸……还有东洋人的路子?”阎埠贵的小三角眼精光一闪,好奇里带著试探。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阎老西真会下套子!这要是一口认了,往后运动起来,何大清跟鬼子“交好”这事儿,那就是天大的污点,弄不好能要命!他赶紧摆手,“这你可高看我爹了,他就是个掂大勺的厨子,八竿子也够不著东洋人啊!是我爹的东家马三爷,跟宪兵队那队长有点儿交情。我爹实在没辙了,才硬著头皮提了一嘴马三爷的名號,又塞了几块现大洋,这才算把命从阎王爷那儿赎回来!” 阎埠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咂摸著嘴:“说话要讲证据,那你怎么就咬定是许富贵使得坏?” 何雨柱心里暗赞,这老阎头儿不愧是喝过墨水儿的,脑子转得就是快,他小肩膀一耸,故意神秘兮兮地顿了顿,“连咱们院儿聋老太太都听见了!那个翻译官翻译的时候,是吼著说的,我猜是许富贵光顾著舔鬼子了,把翻译官给忘了,人家气不忿,就把他给卖了!” “这倒是说通了。”阎埠贵点点头。 “您要不信,赶明儿您亲自问问去!” “我信,邻居这么多年了,那老小子啥脾气我还不知道,这事也怪你爹,昨天要是不打他,他也不会整这个么蛾子。” “其实我爹跟鬼子解释的时候,也问了翻译官是不是许富贵说的,翻译官也点头了,可我跟您这么说,您最多也就信个五六分。加上老太太作证,就板上钉钉了。都一个院住著,没谱的话我们也不能说不是。” “柱子你可以啊!还跟我討论起证据了!要说这个聋老太太也是厉害,隔著墙,能听见人说话?合著她这聋……还带挑拣的?” 何雨柱一拍大腿:“我猜老李家和刘海中家也听到了,就是人家未必跟您说。” 其实这事儿,是何雨柱自个儿把他爹的话和趴在房顶上瞅见的场面,七拼八凑琢磨出来的。 阎埠贵这回是真信了七八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沉下脸来:“有这么个『汉奸』秧子在,咱们全院儿老老少少,往后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不就是这话嘛!”何雨柱赶紧附和。 “你爹……花了多少『买路钱』?”阎埠贵又凑近些,满脸都是打听閒篇儿的热切。 “家里就剩最后五块大洋,全都给出去了。这下可好,家底儿都掏空了!” “不至於吧!你爹一个大厨,怎么也有几百的存款吧!” “你说的是您自己吧!我爹都没钱把我妈送医院,哪有钱?” “昨天我看你爹跟鬼子出去的时候,鬼子还挺凶的,那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摇头,心里暗骂阎老西,问的可真仔细,以后还是要远离这个人。 “给的钱少唄!填不满那帮饿狼的胃口唄!”何雨柱一脸愤懣,“我爹说,一个鬼子还比较好说话,另一个大脑袋的鬼子是个死心眼儿的,拿了钱,还要逼著我爹把我给找回来不可。我爹没辙,只好硬著头皮带他们满世界找我。嘿,也巧了,刚走到胡同口,我正好往回走。那帮鬼子一瞅我脑袋上缠著白布,还渗著血丝儿呢,这才没再难为我爹,把人放了。” 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昨儿个,瞅见你爹让俩鬼子架著胳膊押走,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油煎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何雨柱没接阎埠贵虚假的话,他小拳头攥得嘎嘣响,恨恨说道:“这次我们和许家就是不死不休了,您也最好加点小心!” 第 15章 试探聋老太 “没错!一点儿没错!”阎埠贵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得嘞!阎大爷,那……我这告假的事儿……可就全仰仗您老费心啦!您多受累!” 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你阎大爷身上!你遭了这么大罪,就该在家踏踏实实养著!” 何雨柱一溜烟儿跑回家,掀帘子进屋,只见母亲沈桂芝正抱著小雨水坐在炕沿儿上餵奶。她低著头,愁眉苦脸地看著怀里的小人儿。 雨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小嘴裹著奶头直打颤,可半天也嘬不出多少来,急得直哼哼。 沈桂芝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疲惫和焦心:“唉……这两天也没少吃肉啊,小米粥也灌了几大碗,可这奶水……它就是下不来!瞅把咱雨水给饿的,小脸儿都嘬瘪了……” 何雨柱二话没说,扭头就钻进了小厨房。 他意念微动,一小包用粗糙黄草纸包著的奶粉,悄无声地就出现在手心里。 他麻利地把奶粉倒进一个粗瓷大碗里,拎起炉子上温著的水壶,小心地冲调起来。 “妈!快!”何雨柱把一碗冒著热气的牛奶递到沈桂芝面前,“奶粉冲的,赶紧餵给雨水!” 沈桂芝一愣,看著那碗,又看看儿子,满脸的惊疑不定:“你这是从哪变出来的!昨儿不是说都藏起来了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带著点小得意:“其实藏的不远,都放在了九十一號院啊!那地不是『鬼宅』!空荡荡的,没人敢去?我就把东西都塞炕洞里了!安全著呢!” 沈桂芝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就作势要打:“你个小兔崽子!別人躲都躲不及的凶宅,你倒好,当成自家库房了?” “妈,我进去好几次了,夜里我都敢进去,真没啥!就是炕上留了几滩乾巴发黑的血嘎巴儿,看著有点瘮人,別的啥也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沈桂芝听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放下笤帚,拍著心口,又气又怕地叮嘱:“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那地方能是好去的?过几天风头鬆快点了,赶紧把东西拿回来!少往那儿跑!凶宅那可不是说说的,没准真有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你!” “妈!我才不怕呢!”何雨柱梗著脖子,小脸上满是不信邪,“要真有鬼魂,当年被小鬼子祸害死的人,为啥不去找鬼子索命啊?依我看啊,对付这帮畜生王八蛋,指望鬼没用,还得靠活人!得比他们更狠、更毒才行!”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劲儿。 沈桂芝一看何雨柱,顿时觉得有点陌生,她隨即抄起笤帚就朝何雨柱扔了出去,“小王八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跟谁学的?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说!” 何雨柱一看不妙,赶紧抱头:“妈!您別生气!我是逃学的时候,听前门茶馆的那些说书先生讲的!人家那见识,那道理,比学堂里念的死书强多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兔子似的躥出了屋门。 屋里,沈桂芝望著儿子消失的背影,再看看怀里小声哼唧的女儿,哭了,“这孩子不是念书那块料,以后可咋办!指著他养家餬口,难了啊……” 何雨柱一溜烟跑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里,没敲门就跑进去了。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敲门!”此时的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摸索著补一件旧褂子。 何雨柱笑嘻嘻地凑过去,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小布口袋,放到炕上,“老太太!给您点儿好东西!” 聋老太太打开口袋一瞧,眼睛顿时亮了,里面是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 她笑得满脸核桃纹都舒展开了,枯瘦的手摩挲著米粒:“哎哟!我的乖孙儿!这上好的粳米……你打哪儿淘换来的?这年月,这可比金子还贵!”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前阵子不是捡了点『浮財』嘛,正好瞅见有人挑担子卖,就赶紧买了点,给您尝尝鲜!” 他这趟来,可不止是送米,是把许富贵那点烂事儿宣扬出去。不把他那层汉奸皮彻底扒下来,以后准还得整出大么蛾子。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四合院里,最坏最毒的不在別家,就老许家! 易中海虽然是偽君子的代表,好歹还要点脸皮,讲点是非,老贾家,现在老贾还活著,他们还在谨小慎微的活著,不招惹別人,可是这徐富贵是真小人,那是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何雨柱认为偽君子可比真小人好很多。 “老太太,”何雨柱凑近了点,带著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狡黠地小声说,“我今儿个啊……把您老给……『卖』了一回。” 聋老太太抬起浑浊的老眼,斜睨著他:“哦?怎么个『卖』法儿?说来老婆子听听。” “我跟前院的阎埠贵说,是您亲口跟我说的,说许富贵那老小子,在鬼子跟前儿把我爹给卖了!其实这事是我爹跟那翻译官周旋的时候,话里话外套出来的。可我怕阎埠贵不信,就……就说是您亲耳听见的!” 他说完,小心地看著老太太的脸色。 聋老太太一听,气得手里的针线活计都撂下了,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著何雨柱:“好你个小王八羔子!坑人坑到我老婆子头上了?我一个聋子!耳朵背得打雷都听不见响儿!我能听见隔壁他嘮啥?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嘿嘿,”何雨柱赶紧陪著笑,给老太太顺气,“老太太您別急!其实啊,院里好些人,像许大茂和刘天齐他们,早就在背后嘀咕,说您这聋啊是假呢!还说您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关著门,像个……像个老“特务”经常在家里发电报。” “谁?谁说的?”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射出锐利的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您这脑子,真不咋样,我都说了许大茂和刘光齐了,还问,我看您就是年轻时,记性也好不到哪里去,绝对当不了“特务“!” “小王八羔子,消遣我是不是!” “哪敢!”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柱子,你记著老婆子一句话,离那许家的小崽子远点儿!有啥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 从老太太那屋里出来,何雨柱就溜达到了地安门一带,去茶馆听了一会儿说书,主要目的还是打听一下洋行被盗的最新消息,还別说,真有一些收穫。 那就是,日本洋行被盗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十分离奇古怪,各种版本都有,最离谱的说法是黄大仙都看不过了,把小鬼子的东西都给收了。 除此之外,在很多繁华路段还贴了抢劫洋行嫌疑人的画像,何雨柱看了看,还真有点进步,比之前那张好看了不少。 在街上逛够了,他就到肉铺里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回到家,他擼起袖子,麻利地生火、切肉、爆锅。 不一会儿,一盘带著豆瓣酱香气的回锅肉就出锅了! 沈桂芝吃著儿子端上来的、久违的白米饭和回锅肉,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滚了下来,滴落在碗里:“我虽然还没吃,就闻著这味儿,感觉你学了你爹六分的本事了。” “我爹可有好些年,没在家里做回锅肉了,您说他是真的穷,还是把钱都花在了八大胡同啊?” 何雨柱这么说也是在试探,他记忆里真没有何大清癖好问题,可是从电视剧里看,他跟著白寡妇跑了是事实。 第 16章 沈桂芝的过往 “小兔崽子!天底下哪有这样说自己亲爹的!”沈桂芝的语气里带著嗔怪。 何雨柱梗著脖子,少年人的倔强全写在脸上:“娘,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让您养好身子骨,自个儿把雨水带大!您要是真有个万一,小雨水多可怜啊?老话不都说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沈桂芝看著儿子,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柱子,我知道你心里疼娘。可你爹……他也有他的难处!妈知道你恨他老打你,可他那也是怕你学坏,走上歪路啊!” “后院马老三,一天两顿揍孩子,比他吃饭的次数还多,那也是为孩子好?我看,他就是在外面受了窝囊气,回来,拿孩子出气呢!” 沈桂芝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你爹为了这个家,真的不容易啊!在外头,看东家的脸色,受工友的挤兑,最要命的,是三天两头挨那些天杀的小鬼子的欺负!”她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剧痛,“就前几天……你爹在馆子里做了一道鱼香肉丝,伺候一个喝得烂醉的鬼子。那畜生为了赖帐找茬,非说鱼香肉丝没鱼,是骗他不懂行!硬逼著你爹磕头赔罪不说,还……还让你爹必须用鱼给他做鱼香肉丝出来!你爹……你爹那晚回来,抱著头,说他不想活了,他差点就把自个儿的手指头给剁了……”她再也说不下去,捂著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你说这些挨千刀的小鬼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何雨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真能在现实社会中发生,小鬼子也太能作妖了。 苦笑过之后,一股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便宜老爹“何大清”那份沉甸甸的不易。 他挺直了还显单薄的脊背,斩钉截铁地说道:“妈!我估摸著,这帮畜生蹦躂不了几天了!明年这时候,不,兴许更早,他们一定会滚回东洋老家去!” 沈桂芝被他这副小大人般篤定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忍不住伸出手指,带著宠溺和无奈,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你?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的国家大事?净拿话哄你娘开心!” “妈!您可別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我最近……不是老往前门茶馆跑嘛!那儿南来北往的客人海了去了!好多都是有见识、有大学问的主儿!有一回,我就听见一个戴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教书先生跟人掰扯,那话,听著就提气!他说啊,德国鬼子现在就是强弩之末,秋后的蚂蚱!北边的老毛子很快就要贏了!等德国一趴下,小日本?就离死不远了!” “瞧你能耐的!”沈桂芝看著儿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德国?那隔著十万八千里呢!它败不败的,跟日本鬼子有啥关係?” “妈!这您可就不懂了吧!现在这世界,分两大阵营!老毛子在北边揍德国鬼子,咱们在自家地界上打日本鬼子。只要老毛子那边一得胜,他们就会腾出手来,从关外杀进来帮咱们打鬼子!到时候,小日本就是前后挨揍,它那点家底,扛得住吗?铁定完蛋!”他越说越激动,小拳头都攥紧了。 沈桂芝没接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的脸。 “妈,您……您这样瞅著我干啥?” “柱子……”沈桂芝的声音有些飘忽,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刚才说话那模样……那神气……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像你舅舅……”沈桂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遥远的过去,“他……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般,常常对著家里人,滔滔不绝地讲一些……我们谁也听不大懂的话,什么主义,什么救国……”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问道:“我还有舅舅?妈,您怎么提过?那我姥爷和姥姥都是干啥的?” 或许是久违的肉香和难得的温饱鬆动了心防,或许是儿子今日远超年龄的见识让她感到一丝宽慰与信任,沈桂芝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要越过重重屋脊,望回了那烟雨迷濛的江南水乡,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而悠远,带著追忆往昔说道:“行,妈今儿就跟你念叨念叨。妈的老家啊,在江苏吴县。听老辈人讲,咱们沈家的老祖宗,那可是明朝富可敌国、赞助修过南京城墙的大豪商——沈万三!到了你姥爷沈茂才这一辈儿,他是替沈家本宗大房打理生意的管事。民国二十三年,被本家派到京城来,在前门大柵栏,管著一家顶气派的大绸缎庄,叫『瑞隆祥』。” “您跟我爹是怎么认识的?您也算是名门之后了,怎么看上了一个厨子!”何雨柱问道。 “在我心里倒是没有门第概念,看惯了很多人娶三妻四妾的,没感情的过一辈子,我这个人没啥追求,只图人好不好。你爹那时候还学厨呢,你姥爷的绸缎经常招待客户,他经常跟著他师父来我们店里做饭,你爹话多,说话也有意思,老是和我搭话…” “那我姥姥和姥爷是怎么没得?”何雨柱问道。 沈桂芝眼中陡然多了刻骨的恨意,“小鬼子……打进北平城,就跟土匪下山似的!见著好铺子就砸!就抢!抢光了还不算完,临走……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烧啊……烧得那叫一个乾净!那么大的『瑞隆祥』,就剩下一堆焦黑的烂木头和碎瓦砾……你姥爷姥姥……觉得没脸回去见本家族人,就在附近的小绸缎庄勉强找了个餬口的差事。家也就这么败落了。”她长长地嘆了口气,带著无尽的心酸说道。 “我那个舅舅……”何雨柱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也没了?” 沈桂芝沉重地点点头,“你舅舅……他叫沈文清。当年我和你姥姥姥爷来京城的时候,他已经在上海滩的教会学堂念书了,就没跟著过来。淞沪会战后,他就往家里来过一封信,那信上说什么『好男儿当以身许国』……后来,就……就投军去了……” 她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溢出,巨大的悲慟让她几乎窒息,“打那以后……就……就再也没了音信……” 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桌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母子俩的心口。 何雨柱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好久之后,沈桂芝强忍著悲痛,继续道:“你姥姥……从得了那信儿起,整个人就垮了,整天对著窗户掉眼泪,一双眼睛……生生哭得快瞎了;你姥爷当天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不到两年……俩老人……就……就都去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不停抽噎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娘!”何雨柱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臂,“这些事……这些事您怎么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啊?” 沈桂芝抬起泪眼婆娑地看著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无奈:“傻孩子!你舅舅他……他是去抗日的啊!这话……这话能隨便掛在嘴边吗?招祸啊!会死人的!妈……妈是看你如今长大了些,才……才敢跟你念叨念叨……”她疲惫至极地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何雨柱听完母亲讲述的家族往事,心头沉甸甸的,真真切切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前世在荧幕上看过很多抗战的悲壮与惨烈,终究隔著一层屏幕。 此刻,听著母亲用颤抖的声音述说亲人的离散与家国的破碎,那种切肤之痛,那种国破家亡的淒凉与绝望,才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第 17章何雨柱升级系统 何雨柱再没说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他默默起身,脚步沉重的走进存放杂物的小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背靠著冰凉门板,心念一动,就进入空间。 空间內,从洋行收进来的物资堆积如山,可现在鬼子查的很严,这些东西也只能看不能用。 他开始仔细清点空间里的钱,一共有10根小黄鱼;二百四十块银元;数目不详角的“中央储备银行”的票子,以及印著太阳旗的日本军票。 “系统!”何雨柱在心底呼唤。 冰冷的电子音即刻响应:“宿主,请讲。” “我用这十条小黄鱼,能不能给系统升个级?“我需要强化体质,最好能让我这小身板能面对面杀鬼子!” “宿主,只要消耗10单位黄金(也就是十条小黄鱼),就可以让那系统升级。升级后,宿主可以任选以下一种功能:1. 探测功能:宿主可以感知周身两米范围內所有物体的位置、形態。2. 强化功能:宿主可以永久性提升基础力量和速度各一倍。” 其实,这两个功能他都想要!仔细盘算了一下,还是第二项功能更符合他当前的需要,只有实打实的力气和快如闪电的速度,才是乱世安身立命、报仇雪恨的根本! “选第二项!”何雨柱再无半分迟疑,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一股灼烫的热流猛地席捲全身!每一寸筋肉、每一根骨节都被无形巨力撕扯、锤打、重塑!沛然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咆哮,他下意识凭空挥出一拳,“居然带起一道微弱的破空风声! 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一股强烈的、亟待验证和宣泄的衝动直衝脑门。 “得找人练练手!去前门!” 今日的前门大街,气氛透著几分异样。不但贼眉鼠眼的便衣多了,还匯集了不少打把式卖艺的摊子,变魔术的,练摔跤的,胸口碎大石的,居然还有一群日本浪人在表演剑道。 这些人穿著打扮各异,大多筋骨强健,眼神锐利。 何雨柱围著几拨人看了看,也扔出了不少铜板。 继续朝前走,回到了前门大街最繁华的地界,这里聚集著很多人,都在围著一则告示。 何雨柱挤上前,踮起脚尖,才看清了告示上的大字: 告 示: 兹定於民国三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昭和十九年同月日),於永定门外皇协军第一师兵营演武场,举办『大东亚共荣圈』首届中华全国武林大会。 诚邀天下英雄豪杰、各门各派武师蒞临献艺。凡江湖艺人,如变戏法、胸口碎大石、踩高蹺、空盆变蛇之属,亦可登台献技。 大会特设中日武师友谊切磋环节,以武会友,共襄盛举。 凡登台献技者,无论胜负,酬金从优,最低二十块现大洋。 北平特別市皇协军司令部 “皇协军办武林大会?还中日『友谊』切磋?”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心思电转,“这唱是哪一出?收买人心?显摆威风?还是……挖好了坑等人跳?”他反覆思量,一时也难窥其中全貌。 一阵料峭寒风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颈,感觉到了冷。 瞥见旁边那间熟悉的“大碗茶”茶馆里头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讲《三国演义》的沙哑嗓音。 他掀开厚重的靛蓝棉布门帘,猫腰钻了进去。 茶馆里烟气繚绕,人声混杂。 他在角落寻了条长凳坐下,开始听起“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因为心里有事,老先生说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思早被外头那古怪告示和贼眉鼠眼的便衣牵引了去。 坐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便起身离座。 出了茶馆,沿著街边漫无目的地溜达。 行至一家掛著“陈记成衣铺”幌子的铺面前,他脚步微顿。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著油渍污跡、袖口磨得发亮的旧棉袄和臃肿棉裤,略一迟疑,抬手掀开那厚重的深蓝粗布棉门帘,走了进去。 铺子里生著个小小的煤球炉子,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铜框老花镜的老裁缝,正俯身踩著台老式缝纫机,“嗒嗒嗒”的轻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见有客来,老裁缝停下脚,取下眼镜,抬眼打量,问道:“小客官,要做衣裳?” “嗯,劳您驾,烦请给量个尺寸,做两身替换。”何雨柱站直了身子。 老裁缝拿起磨得光滑的软尺,动作麻利地在他肩宽、臂长、胸围、腰身、裤长等处仔细量过,不多时,便將一串数字记在案头一本毛边小本子上。 何雨柱问老裁缝这两天前门大街发生的事,他也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何雨柱摇头,走到靠墙堆放布匹的木架前,手指在那些厚薄不一的料子上滑过,最终挑出三匹顏色灰扑扑、质地厚实耐磨的家织粗棉布。 “师傅,就用这三样布,每样给我做一套。” “好嘞,这布实在,耐磨,耐穿!”老裁缝点头应下。 何雨柱付了定金,正待转身掀帘离去,门帘“哗啦”一声猛地被从外挑开,一股凛冽寒气灌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圆圆的脸蛋冻得像熟透的苹果,扎著两条细溜溜的羊角辫。她身上裹著一件略显宽大的靛蓝色蜡染印花粗布棉袍,袖口和下摆都缀著同色布条滚边,虽旧却乾净。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身材初显窈窕。她穿著件剪裁合体的靛青色细棉布长袍,外罩一件同色薄棉坎肩,领口袖口滚著鸦青色的细边。手里拎著个靛蓝色小包袱。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宛若一尊上好的薄胎白瓷,透著一股子清冷疏离又易碎的矜持。 何雨柱的目光被走在后面的少女牢牢吸引,这不正是前些日子,他在洗劫那日本大药房时,在诊室內瞥见的那个躺在病床上、掛著吊瓶输液的姑娘吗? 她怎么会跑到这成衣铺来?何雨柱下意识地迅速低下头,佯装仍在看布料,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第 18章许大茂闯祸 还好,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並没有注意到他,何雨柱看著两个身影走进后堂,隨即开口问道:“老板,这家成衣铺是你开的吗?” 刘师傅摇头,“这个成衣铺是『 陈氏布庄』的下属,说白了是陈老板的產业。 “刚才走在后面那个小姑娘您认识吗?”何雨柱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这个时代问这些事,大家还是比较在意的,会认为你图谋不轨。 “这个,认识,但不能告诉你。”刘师傅说道。 何雨柱笑了,隨口道:“我见过她,就是隨口一问。” 刘师傅也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在轧钢厂上班的男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人开始做饭,孩子开始在院子里溜达。有踢毽子的,有丟沙包的还有玩弹玻璃球的。 何雨柱在中院里溜达,眼睛却死死盯著门口。 时间不长,许大茂就和后院一个叫刘进的孩子一起走了进来。 许大茂一路上就不停的和小伙伴吹牛,压根没看见何雨柱就站在门口。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何雨柱堵住了他的路。 许大茂被这一嗓子嚇一跳,看清是何雨柱,立刻换上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哟呵!何雨柱,你脑袋上都缠著白布条了,还不长记性?你要是再跟小爷这儿犯葛,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弄宪兵队去?”他得意地晃著脑袋。 “呸!”何雨柱不屑地啐了一口,“看你能的!你以为宪兵队是你家开的啊?想弄谁进去,就弄谁进去?” “宪兵队不是我家开的,但我家有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不懂?”许大茂挺起瘦弱的胸脯,一脸的自豪。 “有钱?你妈不就是娄家下人吗,还跟我显摆啥!”何雨柱嗤笑一声。 许大茂虽然年龄不大,嘴上却不饶人,他立刻骂道:“你爹不就是一个烂厨子吗?说到头,咱们爹妈都一样,那都是伺候人的!” “知道你妈是伺候人的就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遗老遗少的格格呢!” “你他妈给我等著!”许大茂气的够呛,毕竟他才八岁,还没有临危不乱的胸怀。 何雨柱没有和他继续斗嘴的兴趣,而是直接问道:“许大茂,你告诉我,昨天鬼子查户口的时候,是不是你爹诬陷我爹跟红党有瓜葛?” “你……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爹才没有!”许大茂被当眾揭了老底,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跳脚。 这时,刚进院的贾东旭正好听见两个人说话,凑过来问道:“柱子,昨晚何叔被抓,真是大茂爹告的密?你有证据吗?” “可不是嘛!”何雨柱立刻拔高嗓门,朝著围拢过来的街坊邻居大声道,“千真万確!后院里好些人都听见了!” “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丫放屁!”许大茂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咒骂著,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爹,就是太小气了,光顾著舔鬼子的腚了,没把翻译官伺候好,人家心里不痛快,扭头就把你家给卖了个底儿掉!”何雨柱毫不示弱,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放屁!我爸根本就没提你家的事!”许大茂还是死鸭子嘴硬,还別说这小子才八岁,撒谎的心智倒是挺厉害的。 “告诉你吧!你爹说的话,我估计刘家、李家,都听得真真儿的!要不,那听力就还不如聋老太太呢!他老人家昨儿隔著墙都听得一清二楚!就你们家,还在这儿掩耳盗铃,当大伙儿都是傻子呢!”他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 这时,中院已经围满了刚下学的半大孩子和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声嗡嗡作响。 前院的王书成小声问后院的李勇,“你听到了没有?柱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虽然没听清楚,但鬼子在大茂家待了很长时间是真的,至於说了啥,当时都嚇的直哆嗦,哪有心情听墙根。”李勇说道。 “我操!这许富贵可真不是东西。”王书成骂道。 许大茂听著人们都在咒骂他爹,终於忍不住了。他抡著沉甸甸的书包,不管不顾地就朝何雨柱脑袋砸过来!“何雨柱,孙子,我……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早有防备,他肩膀一动,立刻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身! 许大茂用力过猛,书包带著风声擦著何雨柱的衣角掠过。 何雨柱抓住这空档,抬腿对著许大茂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许大茂惨叫一声,被踹得噔噔噔倒退几步,“噗通”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何雨柱!我操你姥姥!”许大茂又疼又羞,挣扎著爬起来,眼睛都红了。 他一眼瞥见墙根下有半块青砖,弯腰捡起来,抡圆了胳膊就朝何雨柱猛砸过去! 何雨柱反应极快,见黑影飞来,立刻一矮身蹲下! 那半块青砖带著风声,“嗖”地一声,擦著何雨柱的头皮飞了过去! “哐当!哗啦——!” 砖头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贾家那扇糊著高丽纸的窗户上! 窗户欞子应声而断,高丽纸被撕开个大口子,砖头余势未消,带著碎木屑和纸片,“咚”地一声砸进了屋里! 此时的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呢。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进来的砖头,几乎是贴著她的头皮飞过,脸上还被扎了几个木头毛刺!嚇得她魂飞魄散! “哎呦我的妈呀!!”贾张氏手里的鞋底针线全扔了,时间不长,就发出了一系列不重样的骂声:“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作死啊!砸我家窗户!我日你八辈祖宗…” 贾东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再看看一脸怒容的许大茂和蹲在地上笑嘻嘻的何雨柱,一时僵在原地,完全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何雨柱麻利地站起身,衝著还在发愣的贾东旭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东旭哥,你可都瞧见了,这件事不赖我,都是这个小王八蛋乾的。劳烦您跟贾婶儿好好解释解释吧!我得回家给我妈做饭去嘍!” 说完,他转身,背著手,溜溜达达地就走了。 现场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面对著贾家那破窗户和发疯的贾张氏,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何雨柱回到自家小屋,舀水淘米,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著窗外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花样百出的咒骂,以及许大茂结结巴巴、苍白无力的辩解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家门咱迎春风…” 何雨柱一边麻利地干著活,一边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哼起了欢快的小调,那调门儿,跟窗外贾张氏的骂街声,形成了极其“和谐”的二重奏。 四合院的爭吵还在继续,贾张氏此时如同战神附体,脏话就跟不要钱似的说出来,其实仔细听都是车軲轆话,两分钟就一个轮迴。 不过这顿输出,对许大茂来说足够了。 一时间,许大茂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许富贵脚步匆匆进来,一开始他並没有上前管自己的儿子,而是仔细听著贾张氏骂人。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许富贵上前给贾张氏塞了两块银元,鞠躬道:“对不起了,老嫂子。”说完拉著许大茂就走。 第 19章何大清被人下套不自知 院子里的人都等著看贾张氏和许富贵这场『孙悟空大战猪八戒』的戏份呢!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看著,以许富贵认怂结束,大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都纷纷回家了。 何大清缩著脖颈,走在南锣鼓巷胡同里,步履匆匆的,走进四合院,看见人,他也懒得打招呼。 “哐当!”红漆木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呜”地灌进堂屋,正蹲在炕沿下鼓捣弹弓的何雨柱猛地一哆嗦,他停下手,抬头就看见何大清那张脸失魂落魄的脸。 何雨柱心头一紧,嘴上却故意带著戏謔:“爹?您这模样……跟霜打的茄子秧似的——是不是让老情人给甩了!” 何大清看著小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小王八羔子!再敢跟你爹犯贫,信不信老子一巴掌给你烀墙上去!”话音未落,人已“扑通”一声重重砸在炕上,二郎腿一翘,对著糊满旧报纸的顶棚闷声不响。 灶台边,病气退了大半的沈桂芝端著一盘白面馒头和一碟中午的剩菜,轻轻放到炕桌上。 “当家的,”她声音带著忧惧,“到底咋了?莫不是丟了差事?” 何大清慢吞吞地撑起身,眼袋乌黑得像两口菸袋锅子。他摇摇头,“东兴楼让我这个月十七,去永定门外皇协军的兵营做饭,一干就是三天!这事儿……透著他娘的邪性!” “爹!我在前门看见告示了,皇协军不是要办『武林大会』吗!怎么兵营里还缺厨子?凭啥单点您去?” “凭啥?”何大清烦躁地一摆手,“我舔著脸问过马三爷了!人家就撂下一句——『上头点名要你何师傅』!再多一个字儿没有!” “我看这次活不是好活,说不定是鸿门宴!”何雨柱追问。 何大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兔崽子,你还真高看你爹,我可不是汉高祖!” “爹!这我肯定知道,您连樊噲都不如,我是说那群日本人说不准要弄死那些跑江湖的!” 何大清瞪眼骂道:“小王八蛋,找死啊!” “我听说王府井的鬼子洋行被盗了,市面上传出很多谣言,有人说是江洋大盗乾的,有的说是江湖异士乾的,还有人说是黄大仙做的,您说,这次是不是鬼子借著这次大会抓人?” “不可能。我倒是听说,小日本一个什么慰问团要来打气督战!”何大清说道。 “那您这次带我一块儿去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呢!”何雨柱贱嘻嘻说道。 “去你娘的!”何大清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扇过来!何雨柱早有防备,泥鰍似的一骨碌就滚到了炕尾,嘴里还嚷著:“您別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去帮您!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腿脚快,还能溜出来给家里报个信儿不是?” “放你娘的罗圈屁!”何大清气得直喘,“老子要是有事,你这小崽子能囫圇个儿跑出来?” “您甭瞧不起人!”何雨柱梗著脖子,“上房揭瓦,翻墙爬树,那都是小菜一碟!我……” “打住!甭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何大清斩钉截铁,“想都別想!我绝不带你进那龙潭虎穴!”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爆响,昏黄的光在印著“连年有余”的年画上。 贾家屋里,油灯如豆。 老贾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贾张氏正把两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攥在手心反覆摩挲,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哪来的大洋?”老贾心头一沉,声音都变了调。 贾东旭嘴快,竹筒倒豆子般把院子里刚发生的“敲诈”许家的事说了。 老贾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像掛了一层寒霜。“孩子他妈,往后你撒泼耍横,我不管。唯独许家,你给我绕著走!我们惹不起!寻常邻里打架,讹点钱顶天了。可许富贵……他是能要人命的!” 贾张氏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但攥著大洋的手更紧了:“钱……钱都到手了,我……我可不退!” 阎家。杨瑞华看著自家男人阎埠贵对著油灯发愣,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老阎?你真琢磨著要把许富贵撵出这院子啊?” 阎老西回过神,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缓缓摇头:“撵?我那就是顺嘴一说,你就那么一听。我是在琢磨怎么从许富贵身上榨出点油水来。” 杨瑞华撇撇嘴:“我看够呛!柱子把许富贵告密的事在大院儿里嚷嚷开了,你手里那点『料』,现在屁钱不值!” 阎埠贵懊恼地一拍大腿:“这个柱子坏我好事!还没等我拿捏住许富贵呢,他就给我捅漏了!” 易中海家。易中海就著一小碟盐水煮黄豆,闷头喝著劣质的烧酒,眉头拧成疙瘩。 “许富贵这人……”他声音低沉,“心太毒!打人家孩子不说,还上赶著跑到日本人跟前告黑状,这是存心要人的命啊!不行,我得想法子,联合院子里的人……孤立他许家!”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易中海还有那么一点血性,还不知自己会没孩子,这时,也还没有道德绑架的社会环境。 易大妈嚇得赶紧拽他袖子:“老易!你疯啦?这什么年月?小鬼子都杀红眼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抓人砍头!这节骨眼上,你千万別惹事儿!” 刘海中家。刘海中翘著二郎腿,剔著牙花子,脸上竟带著一丝诡异的讚赏:“嘖……没看出来啊!这徐富贵,是真有点『魄力』!一言不合就往死里整,是个干大事的狠角色!咱们家往后……得主动跟他家套套近乎。跟著这样的强人,就算吃不上肉,总能蹭著点荤汤喝喝……” 许家,许富贵听完许大茂的敘述,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可这时候的许大茂还在不停的添油加醋,“爹,你是不知道,这个何雨柱那个嘴是真损,把咱们一家人都给骂了,还说我是下人的儿子,还不如他爹一个厨子呢!还有那聋老太…” “別说了!”许富贵一拍桌子,嚇了许大茂一跳,他立马闭嘴。 此时,许富贵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第20 章 何雨柱被跟踪 许晓芸看到父亲脸色不好,没敢多说话,赶紧把馒头和一盘炒鸡蛋端上炕桌,说道:“爹,吃饭吧!” 许富贵一声不吭的吃完饭,对许晓芸开口道:“明儿个一早儿,娄老板四点多就得用车,我得去司机班对付一宿。小芸,你看好弟弟,等我出去后,记著把家门锁好嘍!谁叫也別开!” 许大茂听说父亲要走,心里就有点害怕,不得不说,贾张氏那顿咒骂,確实很有杀伤力,“爹,娄老板这是奔哪儿去啊?您明儿能当天回来不?我,我这心里头……有点儿发怵。” “没出息的玩意儿!”许富贵眼睛一瞪,“你平素惹事的胆子去哪儿了?甭瞎琢磨,满院子都是一群窝囊废,借他们几个胆儿,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那爹,您自个儿多留神。”许大茂说道。 一夜北风,把四合院房顶上好些瓦片都掀了下来。 “你大爷的,这他妈是啥年景,瓦片都能被风吹掉一地。”何大清顶著俩大眼泡儿骂道。 何雨柱趁著何大清蹲在地上刷牙的当口,小跑著离开了院子。 等到何大清回到屋里时,已经看不见了何雨柱。 “这小王八蛋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去上学啊?“何大清问。 沈桂芝皱眉,“他说是去上厕所了,书包还在桌子上呢!” “不对,”何大清大眼珠子转著,“我觉得这小子又跑著玩去了!” “不能吧!这么早,茶馆都没开门呢!” 確实,今天何雨柱没想去上学,他是奔著药铺去的,想给小鬼子们弄点砒霜。 何雨柱刚走出胡同口没几步,就觉得后面好像跟了两个尾巴。 他心里一沉:莫非是鬼子摸到线索了?要不,谁吃饱了撑的盯上自己?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忽然改了主意,不奔前门了。 他出了南锣鼓巷,一拐,就上了地安门大街,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下。 “掌柜的,来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他吆喝得山响,生怕旁人听不见。 等到热腾腾的豆腐脑一上来,何雨柱就捏著小勺,开始慢悠悠地吃起来。 他的眼睛却没閒著,滴溜溜四下张望。 果然看到了,胡同口有两个人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 吃完了豆腐脑和油条后,何雨柱抹抹嘴,扬声道:“掌柜的,豆腐脑给的太少,不够吃,再来碗餛飩,多放点蒜泥…” 一碗餛飩也落了肚,何雨柱还是不挪窝,又要了两碗炒肝。 他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肝尖儿,眼角余光却像两把小鉤子,死死鉤著远处街角的动静。 两个跟踪的汉子有点待不住了,他们冻得直跺脚。 其中一个麻子脸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浓痰,压著嗓子骂骂咧咧:“这他妈小王八蛋,属饕餮的?吃了一轮接一轮!把爷爷馋死了,等会一定打他一顿。” 旁边的小个子缩著脖子直点头:“这小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家里头倒像有点底子,要不经不住他这么个造法。”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把碗里最后一口炒肝舔乾净,这才打著响亮的饱嗝,晃晃悠悠朝德胜门外溜达过去。 两个尾巴也不敢在大街上上动手,只能一路跟著。 “这小子什么这是去哪?怎么还往城外走呢?”小个子说道。 “估计是走亲戚,不然也不可能去城外,这是好事,不然我们也不好动手!”麻子脸说道。 这时的德胜门外还荒凉得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野地和稀稀拉拉几处低矮的民房。 何雨柱停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破土房前头,后背往那冰凉的土墙上一靠,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等著。 后头那俩尾巴眼瞅著越走越荒,四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懒得再藏头露尾,乾脆甩开膀子,大模大样地跟了上来。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说的是哦:“二位爷,辛苦!这是……专门奔我来的?” 那麻子脸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还是个痛快人儿!是有位爷出了钱,想请小哥儿去外地『享享清福』。” 何雨柱点点头,学著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口吻:“哪位爷点的这道菜啊?” 麻子脸摇头:“坏江湖规矩的事,我可不干。” “这会儿不说,迟早也得吐。”何雨柱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那人给了多少?我翻倍给你,全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非是何雨柱心慈手软,实是不愿轻易对国人下死手,除非万不得已。没了这条底线,跟那帮鬼子和光头党又有啥两样? 麻子脸狞笑道:“嘿!没瞧出来,你个小屁孩,还挺好横,居然敢跟爷爷我討价还价?要不这样,你让你爹掏200大洋,哥们收到,我就放了你。”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胃口太大,当心撑破了肚子!”话音未落,他手里就多了两把盒子炮。 两个汉子看到枪,剎那间魂飞天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哥儿饶命!饶命啊!家里……家里还有吃奶的娃儿等著呢……” 何雨柱手中枪口纹丝不动:“最后一遍,说!谁指使的?” 麻子脸抖得跟筛糠似的:“是……是道上朋友托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你们把我两回好意都糟践光了,没机会了。” 何雨柱话音冰冷,右手把枪往腰里一插,手腕一翻,一柄三寸来长的飞刀就扣在指间,隨即,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飞刀不偏不倚,正钉在麻子脸的肩头。 “呃啊——!”麻子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捂著肩头蜷缩下去。 旁边那小个子瞅准这空档,转身就想跑! 何雨柱手腕又是一抖! “啊!”一声惨叫! 飞刀狠狠扎进小个子的小腿肚子,他脚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何雨柱上前几步,抬脚就朝麻子脸的裤襠踹过去,“说!背后主使的是谁?” 麻子脸,顿时就疼得脸都扭曲变形了,冷汗黄豆粒似的往下滚。 “再耍花活,老子把你一刀一刀剐了!” “我说!我说!”麻子脸嘶声喊道,“我是南城灯罩手下的麻五……是……是娄半城娄老爷府上的大管家娄风递的话儿……说……说你家欺人太甚,逼得他们……没路走了才……才出的手……” 何雨柱一听,立时想到了许富贵!这老小子,报仇还真是不隔夜!既然娄大管家也掺和进来了,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能给娄半城当大管家,要他十根小黄鱼,不算多吧!有了这些钱,都够升级一回系统了。还有那灯罩…… 何雨柱越想越高兴,他继续逼问麻五:“灯罩的老窝在哪儿?手底下有多少人?你给我吐乾净!敢有半句瞎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麻五瞅著何雨柱那张带稚气却冰冷狠戾的脸,怎么也想不通这小阎王是打哪路冒出来的! 何雨柱一看这小子还不老实,伸手就把飞刀从麻五身体里拔出来。 “嗷呜!”麻五哀嚎著。 “说不说!” “我说,”麻五不敢再耽误了,就竹筒倒豆子般把灯罩的住处、开著几个大烟馆、怎么倒腾烟土的事儿,都交代了个底儿掉。 问完话,何雨柱二话不说,心念一动,就把两个瘫在地上的傢伙收进了空间。 看著巍峨的德胜门城楼和空荡荡只有北风打著旋儿的冰窖口大街,何雨柱咂了咂嘴忽然想拥有一台相机了,如果能拍下小鬼子的丑恶行径和汉奸杂碎们的嘴脸,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就干!何雨柱拔腿就走,出了冰窖口,扬手叫了辆黄包车:“奔前门,大和洋行!” 到了洋行,他一狠心掏出了一百五十块现大洋,置办了一架德国蔡司相机、几盒相纸、显影药水、定影药水、冲洗罐子、几个搪瓷大盘子。本想再买个暗房用的红灯,转念一想家里头压根儿没通电,只得作罢,琢磨著回头弄个手电筒蒙上红布凑合使。 想到快乾瘪下去的钱袋子,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买完东西,何雨柱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把东西收进空间。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何雨柱有点饿,就在街边吃了一碗滷煮。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是今天就把灯罩那伙人端了,再去找娄风的晦气?还是先回家仔细盘算盘算? “碰碰碰…”一连串的枪声忽然在远处响起了。 第21 章 何雨柱救老周 枪声响起,何雨柱像个狸猫一样,迅速躲到一个大院门洞里面。 “八嘎呀路——!”一声尖锐刺耳的日语嘶吼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大街上的人群瞬间炸了窝!哭喊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轰然爆发! 人们像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 摊贩的货架被撞翻,杂物滚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几个端著三八大盖、面目狰狞的鬼子兵,正疯狂地朝前方三个狂奔的身影射击! 他们根本不顾子弹是不是会射中行人,横衝直撞,不管不顾,很快,就有好几个路人中弹倒下。 没倒下的行人,也都惊恐地扑倒在地,蜷缩著身体瑟瑟发抖。 跑在最前头那人,身形有点眼熟。 突然!那人被一枪打中,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跑起来有点踉蹌。 “碰碰碰!”又是几声枪响。 那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滚开后,地上就多了几个弹孔,还別说他还是很有战斗经验的。 没想到的是,那人忽然朝何雨柱所在的大门洞跑过来。 何雨柱瞳孔骤缩,这不是学校看门的老周吗,难道他是红党或者是光头党。 “怎么办?”何雨柱脑子飞速转动。 老周跑过来,应该是来阻击那几个日本人的,掩护另外两个人逃走。 自己这时候既不能跑,也不能和老周相认,一时间可把何雨柱难住了。 那就装一条咸鱼,啥也不干,他低下头,假装不认识老周。 老周看到大门口有一个孩子,他没有躲进来多久,而是借著位置打了几枪,就跑开了。 管还是不管?小鬼子当街滥杀,简直是群疯狗!何雨柱心里在斗爭。 要是自己不出手,老周三人没有活著的可能,自己出手,也有被鬼子包围的风险。 想到老周在学校时对自己温和笑容,和刚才他不想要连累自己的做法,一股血性直衝何雨柱的天灵盖!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小爷今天管定了!” 等到几个鬼子兵端著枪呼哧带喘地从何雨柱身前跑过的时候,他没动。 等鬼子跑进胡同的瞬间,他猛地从阴影中弹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他巧妙地利用阴影和杂物作为掩护,死死咬住那几个歇斯底里的鬼子! 何雨柱对这片街巷胡同的熟悉程度,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哪条岔路能抄近道,哪堵墙有豁口,哪个门洞能藏身,闭著眼都能摸清! 每当鬼子拐进一条岔路,何雨柱总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塌了半边的破门洞里鬼魅般钻出,或者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墙,始终如影隨形,保持著安全距离! 终於,老周三人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跑不掉,退不走! 两拨人显然都跑到了极限,激烈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砰!砰!” 老周他们依託著墙角的掩护开始还击,子弹打在胡同口的砖墙上,溅起点点火星。 老周的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小王,小李!看来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省著点子弹……別忘了,给自己……留一颗!” “知道了,周叔!我这儿有颗手榴弹,最后关头,老子拉响它,和敌人同归於尽!”小王的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也有颗手雷!”小李的声音同样决绝。 五个小鬼子显然训练有素,战术配合默契。 其中三个鬼子立刻分散开,依託胡同口两侧的残垣断壁,“砰砰砰”地猛烈开火,打得老周他们不敢探头。 另外两个鬼子则像敏捷的猿猴,迅速寻找高点——一个飞快地攀上了旁边一户人家的低矮院墙想要爬上房顶,试图占据有利的射击角度;另一个则猫著腰,试图绕到三个人的后面,寻找突破口。 机会来了! 一直潜行在鬼子身后不足五十米的何雨柱,眼中寒光爆射! 那三个负责火力压制的鬼子,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朝对面射击,把腚和后背都暴露给了他! 他从空间取出两把盒子炮,“咔噠!咔噠!”拇指利落地掰开枪的保险。 没有丝毫犹豫!何雨柱猛地从门楼阴影中挺身而出,双臂如铁铸般平举,对著那三个撅著屁股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三个背对著他的鬼子兵身体剧震!子弹撕裂棉袄,钻入皮肉,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八嘎!” “后面!” 攀上墙头的和绕侧的鬼子反应极快! 枪声暴露了何雨柱的位置。 墙头上的鬼子立刻调转枪口,对著何雨柱刚才开枪的门楼方向“砰!”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门楼的砖石上,碎屑纷飞! 与此同时,那个绕后的鬼子也端著刺刀,嘶吼著从侧面的一条窄巷里猛衝出来,三八大盖的刺刀闪著寒光直指何雨柱! 腹背受敌! 何雨柱心头一凛,反应却快到了极致! 他同时用枪对著两个方向凭感觉回击,不求命中,只求压制对方的脚步。 何雨柱很危险,一旦鬼子靠近,扔出一颗手雷,就完蛋了。 不能硬拼! 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他迅速將右手那把刚打完子弹的空枪,用力朝著门楼內几米远的一间正房门口扔去! “哐当”一声,空枪砸在门板上。 何雨柱心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枪声骤停。 胡同里,只剩下老周那边还有零星枪声,应该是在试探。 两个鬼子兵平端著步枪一步一步走来,他们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竖起,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 等他们摸到了门前时,却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楼空,只散落著一地的弹壳。 “小野,你负责警戒,不要让那三个红党过来。我进去看看!”一个鬼子命令道。 “哈衣!野村队长,不用怕,我猜那几个红党已经没有子弹了。” 野村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在钢盔上猛地一磕,手臂奋力一抡仍了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橘红色的火球夹杂著浓烟从门窗喷涌而出! 整间正房剧烈摇晃,半边屋顶都塌了下来! 野村端著枪,小心翼翼地踩著还在冒烟的废墟瓦砾,衝进了那间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屋子! 第 22章 阎埠贵失信 野村在瓦砾里面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八嘎!人呢?”野村猛地直起身,脸上混杂著惊疑和暴怒。 小野探头朝破败的院门外张望几眼,发现那几个人也不再打枪了,他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踏进了这方狼藉的小院。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大门口! 两把驳壳枪,枪身黝黑,枪口幽深,此刻正死死锁定近在咫尺的目標! 两个鬼子兵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瞳孔被纯粹的惊骇瞬间吞噬!他们下意识地想抬枪,手臂却僵硬得如同灌了铅! “砰砰砰砰砰——!” 何雨柱双目赤红,手指疯狂地扣动著扳机! 驳壳枪在他手中剧烈地跳动、咆哮,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像是要裂开般剧痛! “噗噗噗噗噗!” 血雾伴隨著沉闷的撕裂声,在两人胸前疯狂炸开! 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汗水混著尘土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死寂的院落,確认再无威胁,利落地收起还在微微发烫的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衝出了这条瀰漫著血腥和硝烟的小巷。 这时节,老周他们一行人早就跑得没了影儿。 远处,杂乱的皮靴脚步声、鬼子兵嘰里呱啦的呼喝声正由远及近,像一张收紧的网,朝著枪响的方向急速包抄过来! 何雨柱像条滑溜的泥鰍,一头扎进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他左穿右插,仗著对这片地界儿烂熟於心,身形在狭窄的巷道、低矮的院墙间灵活闪避。 好几次,几乎是与闻声赶来的鬼子巡逻队擦肩而过,惊险万分。等他终於七拐八绕摸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时,天早就黑透了。 院门口,阎埠贵还在那儿直溜溜地站著,跟个门神似的。 一瞅见何雨柱手里提著两只油纸包的烧鸡,阎埠贵那对小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凑上前,堆著笑问道:“哟,柱子,今儿……又没上学啊?” 何雨柱心里正不痛快,闻言一瞪眼:“阎老师,昨儿不是跟您说好了帮我请几天假吗?合著您压根儿没给我请啊?” “就……就昨儿帮你请了一天假,今儿个你也没言语一声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何雨柱心里更堵得慌了。昨儿想让阎埠贵帮忙传话的事儿,就连一个屁都没放,连假也只请了一天。他摇摇头,语气带著点失望:“您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以后啊,咱爷俩儿怕是难共事儿了。”说完,也不管阎埠贵脸上啥表情,头一低,径直进了院门。 果不其然! 刚踏进自家门槛,迎面就挨了母亲沈桂芝一顿劈头盖脸的苕帚疙瘩! “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敢一个人往外瞎跑?!不要命啦!”沈桂芝气得声音发颤,“你爸发话了,再敢往外跑,这学你也甭上了!直接送你上丰泽园学厨去!” 何雨柱一边躲闪著笤帚,一边还不忘贫嘴:“誒?前儿个不还说鸿宾楼吗?怎么又改丰泽园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臭小子!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沈桂芝手里的笤帚停了,眼圈却有点红,“那是去哪学厨的事儿吗?那是不许你再往外跑!再跑……再跑……”她说不下去了,心里是又急又怕。 “知道了妈,”何雨柱见母亲真急了,赶紧放软了语气,“我帮您做饭!您这身子骨刚好利索,还虚著呢。往后啊,您就等著吃现成的吧!” 沈桂芝看著他,长长嘆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这孩子啊……懂事的时候,能把人心疼死;犯起浑来,又能把人恨死!” 今儿个何雨柱是真乖。不光麻利地帮母亲生火做饭,吃完饭,还破天荒地主动摊开了作业本,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沈桂芝在旁边纳著鞋底儿,看得直犯嘀咕:这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知道写作业了? 实际上,何雨柱笔下写的,根本不是作业。 他正凝神屏气,在一张信纸上写著: 娄风: 国难当头,日寇横行!你身为娄家大管家,不思报国抗敌,反勾结黑道强梁,绑架平民子弟,良心何在?本大侠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亦为给你一个教训!限你备好十根小黄鱼,置於我指定之处。此事便算揭过。若敢不从……哼!你那些儿女们,休怪本大侠將他们卖到天边去! 大侠欧阳峰 娄风看到这封“催命符”,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他捏著信纸的手抖得像筛糠,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帮许富贵这个忙!可……可自己欠著许富贵一个人情,想著不过是让混混绑个厨子家十岁的孩子,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谁承想……竟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娄风在自家那点地方里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他还是硬著头皮去了司机班。 许富贵昨儿打了一宿的牌,天蒙蒙亮才睡下。 今儿娄老板没用汽车,他正好蒙头大睡。 娄风把他从铺上薅起来,二话不说,阴沉著脸就把那封信拍到他眼前。 许富贵睡眼惺忪地接过信,刚看了两行,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魂儿都快嚇飞了! “风……风哥!这……这……不就是找俩人贩子绑个孩子吗?怎么……怎么把江湖上的大侠给招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娄风没好气地低吼,“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赶紧想辙!这钱……到底给不给?” “不能给!”许富贵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给?!那信上说的,我那俩孩子怎么办?”娄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风哥,您琢磨琢磨,”许富贵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狠厉,“我觉著,八成是灯罩那孙子搞的鬼!什么大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手下那帮王八羔子乾的!想黑吃黑!” “找灯罩?”娄风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要是能认帐,那才见了鬼!搞不好反咬一口,咱俩更麻烦!” “是不这钱咱们给了,破財免灾。一人五根小黄鱼? “风哥,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上哪儿弄五根金条去啊?”许富贵哭丧著脸,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说怎么办?事儿是帮你办的,出了岔子全让我顶著?你丫也太不地道了吧!”娄风火气也上来了。 “您……您不是跟鬼子宪兵队熟吗?”许富贵小眼珠一转,闪过一丝阴毒,“咱就这么著,告他灯罩一个『通匪』!绑票勒索!” “万一……万一真不是灯罩乾的呢?”娄风有些犹豫。 “那就……那就再想法子唄!”许富贵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不行!”娄风烦躁地摆摆手,越想越觉得不妥,“我觉著这事儿,透著邪性,不像灯罩乾的。” 第 23章何雨柱假扮小鬼子 珠市口西大街,大烟馆。 堂子里昏暗的几乎不透光,小房间里的客人或坐或躺,几乎都是神情麻木,两眼无神的主。 与其说这是人,还不如说他们是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一个个子不高,身穿日军军服,带著金丝边眼镜,留著两撇小鬍子的军官,神气十足的走进来。 他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每一步,都带著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烟馆掌柜看到来人,浑身一个激灵,他脸上立刻堆满諂媚,说道:“哎哟太君!快请,快请。” 他手忙脚乱地引著这个日本人走进了大烟馆的会客室,还忙著沏茶倒水。 等到掌柜的把茶水放到桌上,日本军官点点头,说道:“你的,给我,把灯罩叫过来,我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好的!好的!太君!”烟馆掌柜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日本军官可没閒著,他迅速的把这的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当他看到北墙上有一扇窗户的时候,嘴角露出笑容,他上前把小窗推开,看到下面正好有一条小胡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咚咚咚”脚步声响起,日本军官迅速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水,小口喝著。 隨著会客厅的门帘“哗啦”一响,灯罩就晃著膀子踱了出来。 打行出身的灯罩果然悍匪气势十足,一身虬结的腱子肉几乎要把麻布衣服撑裂,他眼神如同刀子,看到大马金刀坐著上首的日本军官,脸上没半分諂媚,径直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前,不卑不亢地开口道:“太君,咱这行当跟您那边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您今儿个屈尊降贵,是有什么指教?” 日本军官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军服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灯罩拧著眉,上前两步,抄起信纸。 他横看竖看,那些弯弯绕绕的字儿像蚂蚁爬,真不认识。 “老邢!滚过来!”他粗声喝道。 帐房先生老邢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开门进屋,接过信,声音发颤,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那信,正是何雨柱写给娄风的。 老邢念完,灯罩一头雾水,他烦躁地一把夺回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大声道:“有人敲诈娄风那王八蛋?他妈的,这跟老子有屁关係?” 日本军官抬起眼皮,眼神冰冷,用有些古怪的日式中文说道:“灯罩,你应该认识娄风吧?” 灯罩大咧咧说道:“算认识吧!不熟!” 日本军官开口道:“就是这个娄风,把你告到了宪兵队,告你敲诈勒索,绑架良民。” “放他娘的屁,老子现在天天待在这个大烟馆,都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还说我绑架?姥姥!” 日本军官有点不耐烦了,他大声道:“你不要以为有几个打手,就可以在我大日本皇军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怎么就成你丫的地盘了,老子出生,就在这四九城,你们才来几年!”灯罩语气不善道。 “你敢藐视大日本帝国政府!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太君,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灯罩开大烟馆也是你们宪兵队同意的,在你们宪兵队,也有我自己的关係,我是不是藐视大日本帝国,也不是你说说就算数的!” “你有人,又如何,今天你的案子落到我手上了,我要是想要办你,就是宪兵队司令,也没用!” “呦呵!口气不小!”灯罩开始死死盯著这个日本军官看起来。 麻五和小六子去绑那个小兔崽子,一天一夜没回来交差,看来事真出事了。 他心里也怕鬼子,可是平时囂张惯了,一时间还不能適应被人教训,他梗著脖子,肌肉賁张,硬顶道:“太君,您说的这是两码事!就算我手底下几个不爭气的玩意儿干了绑票的勾当,那您也应该抓到人在跟我叫板吧!总不能拿一封信,就来找我的麻烦吧!” “你说得不错,现在,娄家出面了。他们认定,这事就是你乾的!我们宪兵队不能不管!”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明抢!”灯罩使劲拍了桌子。 他此时心里复杂,通过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大概能判断出这小子不可能有大背景,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就过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穷疯了。此刻,灯罩杀意顿起。 日本军官似乎看懂了灯罩的眼神,他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过来,就想弄死我, 你別忘了,你脑袋能想到的那点事,难道我想不到?” 灯罩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小子脑袋很好使吗?不都说小鬼子都是一根筋吗! “实话跟你说吧!王府井的洋行被人抢了!那可是大案,到现在还没抓到主犯呢,上边说了,10日內破案,我就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跟你明说,我没线索,也破不了案子,那总要找一个差不多,有点名声的人来顶罪吧!我看你就很合適。”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充满杀意。 “我操他姥姥的娄风!”灯罩只觉得一股邪火“轰”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拳头捏得“嘎巴”爆响,“老子他妈好心帮他擦屁股!这狗娘养的反手就把老子卖给小鬼子当替死鬼?” 那日本军官听到“鬼子”二字,非但不怒,脸上那抹残酷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片寒光一闪。 “你看,不用带你去宪兵队,你就把绑架孩子的事情交代了,在我看来,类似的事情,你乾的可不少吧!我今天过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破財免灾,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灯罩额头渗出冷汗,脸上横肉抽搐著,他听到这个小日本要拿他顶罪,立马失去理智,大声道:“小鬼子,绑架那事就是我乾的,类似的事我也没少干,你能拿我怎么著把?” 日本军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哦?那就是说你今天,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 灯罩冷笑道:“你今天拿一张破纸就找我要要钱,我要是给了,那我灯罩,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再说了,我还说你是假扮太君呢!” “说的很好,硬气!”日本军官鼓掌道。 “爷们!你要是想抽一口,我免费,要是想讹钱,我也不富裕,那请回吧!”灯罩一边说话,一边摸向腰间。 日本军官垂在桌下的双手抬起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两把打开保险的盒子炮。 第 24章 何雨柱算计灯罩 “砰!砰!” 两声炸雷般的枪声响起。 刺鼻的火药味儿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屋子! “来人!有刺客!”灯罩扯著脖子吼! 嘿,这孙子真他妈是条汉子!膝盖骨都碎了,愣是还有劲儿喊帮手! 倒地的瞬间,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竟闪电般摸向了后腰——要拔傢伙! 看得日本军官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没二话,他抬手又是两枪!这回,枪口直接瞄了脑袋瓜子! “砰!砰!” 灯罩那颗硕大的脑袋,登时开了瓢!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那铁塔似的身子“咚”一声砸在地板上,再没了动静。 称霸南城多少年的悍匪灯罩,就这么窝囊地栽在了自家堂口,到死都不知道要了他命的“太君”是哪路神仙! 枪声像炸了马蜂窝!堂子里那点昏沉迷醉的死寂,瞬间被撕得粉碎!短暂的死静过后,“轰”一下全乱了套!烟客、伙计、打手们哭爹喊娘,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几个看场子的打手,推开慌乱的人群,拔枪就往会客室里冲! 帐房老邢进屋一看灯罩的惨状,“嗷”一嗓子就嚎开了。 一个刀疤脸急赤白脸地问:“老邢!看清那王八蛋往哪跑了吗?” 老邢这才回过神,哆嗦著往里屋探了探头:“后……后窗户!打后窗户躥了!” “还记得那孙子长啥样不?”刀疤脸追问。 “日本人!个儿不高,脸盘子不大,留撮小鬍子,架著金丝眼镜……”老邢筛糠似的抖。 “弟兄们!分头追!老邢,你麻利儿派人去给嫂子报丧!”刀疤脸吼著。 一群人抄著傢伙,骂骂咧咧、乌泱泱地冲了出去。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那“日本军官”正玩儿了命地在胡同里狂奔! 他一个猛子扎进堆满破烂的死胡同,闪身躲进个破败院门,后背死死抵住墙皮,胸口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他贼似的左右踅摸,確认没人跟来。 抬手一把薅下那碍事的金丝眼镜,又狠狠一扯,“刺啦”撕掉粘在嘴上的小鬍子——露出来的,竟是何雨柱那张还带著奶膘的脸!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骂道:“呸!灯罩这孙子!真他妈捨命不舍財!老子要钱,你非给命!还想反咬老子一口!操!亏得老子系统升级了,不然今儿个真得交代在那儿!” 娄家客厅里,空气跟冻住了似的。 娄振华手指头都快戳到娄风脑门上了,唾沫星子横飞地骂。 娄风缩著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姨太谭雅丽抱著四岁的闺女娄晓娥,在边上大气儿不敢出。 娄风是娄振华的大管家,也是他死鬼堂兄的儿子,打小在娄家长大,跟亲生的没两样。 眼下娄振华仨亲儿子都在外头留洋,家里能替他干点“脏活儿”的,也就娄风了。 谁承想这小子胆儿肥了,竟帮许富贵干出绑票孩子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娄振华手上也不是没沾过血,但他有自个儿的规矩,不伤无辜。要不,人家能歷经三朝不倒?连六五年那会儿被逮进去,上头都有人暗地里伸手捞他! “老话儿讲: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你他娘的堂堂娄家大管家,竟敢勾结混混绑票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娄刚耳朵尖听见了,老子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大管家甭干了!滚轧钢厂看大门去!许富贵那王八羔子的司机也別干了!这號人,老子用不起!”娄振华气得直拍桌子。 娄风脑袋点得像捣蒜:“二叔,我猪油蒙了心,让许富贵那孙子给算计了!我改!我一定改!可……可那『欧阳锋』的事儿……咋整?” 娄振华一摆手:“孩子先搁娄公馆养著。旁的,老子管不了!” 娄风蔫头耷脑地走了。 谭雅丽这才轻声细语地开口:“老爷,您开了许富贵,他屋里头那口子咋办?在咱家干了小二十年了。她爷们儿要是丟了饭碗,这日子……” 娄振华沉吟片刻:“也塞轧钢厂去,开个车吧。” 灯罩家宅外头,西北风刀子似的刮。 何雨柱裹著条露棉花的破被子,缩在背风的墙角旮旯,活像个要饭的。可他那双眼睛,却贼亮贼亮地死盯著那两扇黑漆大门。 没过多久,几个烟馆看场子的打手,慌慌张张地衝进院子,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后头跟著个三十来岁的娘们儿,一路哭哭啼啼地追著他们往烟馆方向去了。 瞅著人影儿消失在巷子口,何雨柱像只灵猫,“噌”地翻过院墙,落地时没一点声音。 院子里死一般静。 何雨柱猫著腰,耳朵支棱著,眼珠子滴溜转。 很快,正房里传来“吭哧吭哧”的响动!何雨柱还以为有人干那事呢! 他凑到窗根儿底下一瞄——好傢伙! 一个人正撅著腚,费劲巴拉地挪一张大床呢! 何雨柱嘴角都咧到耳朵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从窗缝瞧著,这个人撬开地砖,很快就从底下拎出个小木箱! 何雨柱想要进屋把他弄死,发现这孙子还不消停,又摸到后院,钻进了地窖,不一会儿,提溜著个手提箱爬了出来! 何雨柱屏住气,没动弹。 运气真好,本来还为怎么找钱发愁呢!居然有人上赶著帮忙,省了小爷大事儿了! 那傢伙又钻进旁边几间屋,划拉了些零碎,用块包袱皮裹了个严实。 “老二!开门!快开门!”前院突然传来砸门板和鬼哭狼嚎的叫喊! 被叫作“老二”的傢伙嚇得一激灵,拎著东西就往后门躥!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堵门的破筐烂木头。 那后门不知多少年没开过,堵得那叫一个严实。 他玩儿命地搬,眼看就要把最后一块挡道的破门板挪开…… 一块板砖带著风声,“呼”地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老二”连哼都没哼一声,软麵条似的栽倒在地。 何雨柱一个箭步躥上去,把他翻腾出来的小木箱、手提箱,还有包袱皮里的零碎,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 接著,把只剩半口气儿的麻五和小六子也放了出来。 何雨柱从“老二”身上摸出把匕首,比划著名,在两人身上造出廝打过的伤痕,最后又给麻五和小六子各捅了一刀。 现场看著,活脱脱就是分赃不均起了內訌,动了刀子。 收拾停当,何雨柱把老二的尸首收进了空间。 这布置虽说糙了点儿,糊弄官面上的人够呛,但对付灯罩手下那群乌合之眾,让他们不敢轻易报官,足够了。 何雨柱推开刚清理出来的后门,闪身出去,在迷宫似的胡同里七拐八绕,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儿。 溜回四合院,嘿,今儿个邪门,居然没撞见阎老西那门神!何雨柱踮著脚尖摸到自家屋门口。 屋里,沈桂芝搂著何雨水睡得正沉。 娘儿俩脸蛋儿都红扑扑的,跟几天前那病懨懨的样儿比,真是天上地下。 何雨柱把路上买的几个戧面大馒头和一包六必居的酱菜疙瘩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就想溜去小屋清点“战利品”。 没成想,沈桂芝“嚯”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她瞪著何雨柱,眼神儿跟冰碴子似的,剜了他两眼,一扭身又躺下了,脊梁骨衝著他。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是怪他早晨偷溜出去,让娘担心了。 他凑近炕沿儿,压著嗓子:“娘,我今儿可不是瞎跑著玩儿去了!是给我爹打听事儿去了!” 沈桂芝没吭声,肩膀头子绷得紧紧的。 何雨柱赶紧接著说:“娘,我爹这回接的这活儿……怕是九死一生啊!” 沈桂芝“腾”地又坐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小王八蛋!你別嚇唬老娘!说!到底咋回事?” “我今儿去前门大街瞅了,满大街都是便衣!还有好些个日本浪人,在那儿舞刀弄枪地耍把式!我琢磨著,这帮小鬼子是想借著这回『武林大会』的幌子,把咱四九城里的江湖好汉一网打尽!您说,我爹一个掌勺儿的厨子,夹在里头,能落著好儿吗?!”何雨柱急声道。 “那……那让你爹辞了!咱不干了!行不行?”沈桂芝眼泪“唰”就下来了。 “怕是……晚啦!”何雨柱摇头,“后天就开场了,哪能说辞就辞?我觉著,那个马老板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八成是得了什么信儿,故意把我爹推出去当替罪羊、顶缸的!您说我爹是不是睡了考马的老婆,要不怎办那么恨他呢?” “小王八蛋,滚蛋!狗嘴吐不出象牙!” 第25 章再次升级系统 何大清刚迈进家门,沈桂芝就心急火燎地上来,扯著他,把何雨柱那些担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何大清听罢,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小王八蛋,净瞎琢磨!我看他是天天听《三国演义》把脑袋听坏了。” 任凭何雨柱磨破了嘴皮子,何大清就是油盐不进,梗著脖子,死活不让他掺和。 “小兔崽子,老实待著!大人的事轮不著你操心!”那態度,比老榆木疙瘩还硬。 何雨柱一看爹的这架势,知道硬顶没用,只能另想他法了。 瞅准爹娘说话的空档,何雨柱就钻进了自家那间储物小屋,他屏住呼吸,心念一动,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寂静无声。 何雨柱顾不上別的,急不可耐地扑向那个小木箱。 掀开了箱盖,那黄澄澄的光芒瞬间晃了他的眼! 小木箱里,整整齐齐码著二十四条小黄鱼!旁边还塞满二百四十六块现大洋。 他又用力掀开旁边那个大点手提箱。 里面的定西,惊出他一身冷汗,那是二十支簇新的德国造驳壳枪,乌黑油亮,枪身上还糊著防锈的黄油。 箱子底下,是黄澄澄的子弹,足有两千发! 他又翻了翻那个包裹,竟也找出三百多块大洋和一些零七八碎的金银首饰。 何雨柱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心里飞快地盘算开了:要不要豁出去,把这堆“硬通货”全餵了那系统? 要是能换来三倍的力量和速度加持,那可就真能横著走了! 这念头像火苗子似的躥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成!他使劲摇了摇头。 昨天在灯罩家要不是碰见那贪婪的老二,那些宝贝还不定便宜了谁呢!得留一手!他咬咬牙,决定留下十条小黄鱼,作为备用。 说干就干!何雨柱心念一动,箱子里那十条金灿灿的小黄鱼瞬间消失无踪!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滚烫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深处炸开! 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感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血脉里奔涌咆哮!顿时,他的浑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定了定神,出了空间,推开小屋门,探头探脑瞅了瞅堂屋方向,爹娘还在那儿掰扯呢。 他猫下腰,贴著墙根儿,悄无声儿地溜到了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东跨院。 站在荒凉的院子里,何雨柱凭著前世的记忆,猛地拉开架势,打了一套通臂拳! 拳风呼啸,筋骨开合间竟隱隱带出风雷破空之声! 此刻,他感觉一拳下去,就好像能撂倒一头下山的猛虎! 打了几趟拳,顿时觉得浑身筋骨舒畅了不少。 他又瞄了眼旁边那堵还算完好的高墙———那原本是房子的一面墙,房顶没了就成了墙。 他通过几步短促的助跑,身子就腾空而起,两手扣住砖缝,“噌噌”几下,竟像只灵巧的狸猫般轻鬆攀上了墙头!这感觉,简直爽得飞起! 与此同时,南城,灯罩家宅。 灵堂里一片愁云惨惨。 惨白的孝幡低垂,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鬼气森森。 灯罩的婆娘,原本是八大胡同的姑娘,艺名小桃红,本名苏青青。 此刻她一身重孝,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对著灵牌嚶嚶哭泣,肩膀一耸一耸,梨花带雨,好不淒凉。 灯罩一死,老二又卷钱跑了,帮派里能主事的,就剩下管大烟馆营生的老三赵大头了。 他站在灵堂中央,一张方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目光扫过下面跪著的三十几个弟兄。 “大哥……没了!二哥……他妈的也不是个东西!眼下,咱得先选个挑头的!然后,就给大哥报仇雪恨!” 老四立刻接口道:“三哥说得在理!大头哥,你说,这挑头的,咋个选法?” “选个屁!”人堆里猛地站起一个黑铁塔般的汉子,正是以勇猛著称的黑熊。他环眼圆睁,拍著胸脯,用义薄云天的口气吼道:“谁他娘的能把仇人的脑袋拧下来,摆在大哥灵前!谁就有资格当老大。” “对!谁杀了仇人,谁当老大!”几个声音立刻跟著附和起来,灵堂里顿时群情激愤。 一直沉默的帐房先生孙强,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开口道:“仇人是谁?现在又在哪儿?” 这话像盆冷水,顿时让大家心头一沉。 黑熊立刻瞪向孙强:“老邢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那人是宪兵队的小鬼子!” 赵大头点点头,眼神凶狠:“小鬼子敢在咱们地盘上动大哥,那就是抽咱们所有兄弟的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鬼子的脑袋弄来,祭奠大哥!” “三哥说得对!就该这么办!”十几个弟兄立刻振臂呼应。 孙强皱眉说道:“三哥,各位兄弟,且慢。我琢磨了一宿,总觉得这事儿……透著邪乎!麻五和小六子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日本人又为啥能那么快就摸上门?我怀疑,那个『鬼子』根本就是假的!更进一步分析,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麻五去绑的那个『肉票』!他脱身了,反过来设局报復大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妈知道被绑那『肉票』多大岁数吗?才他妈十岁!要不是麻五接活的时候亲口跟我提过一嘴,我他妈差点就信了你在这胡唚!十岁的孩子能杀了大哥?还能假扮鬼子?你他妈编瞎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黑熊骂道。 “孙强,你这个分析,是有点离谱了!”老四皱著眉摇头。 这时,当事人老邢站了出来:“三哥,各位兄弟,我觉著这事儿,八成是娄风那王八蛋乾的!是他勾结鬼子,借刀杀人!” 赵大头看向他:“老邢,你是当事人,你仔细掰扯掰扯。” 老邢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理由有三点,一,他那宪兵队的证件,我看了,是真的;二,他张嘴说的那日本话,也挺溜;三,他能拿到欧阳锋写给娄风那封信!还也不能说明是娄风在背后搞鬼吗?至於小六子和麻五……”他顿了顿,“我琢磨著,是他俩命不好,逃回来正好撞见老二捲款子要跑路。老二心黑手狠,把他俩给灭口了!” “老邢说得在理!” 十几个弟兄都是无脑之辈,只要有人指一条路,他们就跟著走。 “那就先他娘的剁了娄风那老狗!给大哥出口恶气!等大哥风风光光出了殯,咱们再去找小鬼子算总帐!”老四挥舞著拳头喊道。 “不行!”孙强急了,还想爭辩。 赵大头却猛地一摆手,“行了孙强!甭说了!你这分析漏洞百出,十岁的孩子能干出这事?鬼才信!眼下先按老邢说的办!” 孙强看著群情激愤的眾人,无奈地闭上了嘴。 第二天,四合院。 何雨柱整个上午都被老娘沈桂芝像看贼似的死死盯著,他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抓耳挠腮,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沈桂芝纳著鞋底,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他。 好不容易挨到快晌午头,沈桂芝起身去灶房张罗午饭。 何雨柱瞅准这个空子,直接跑出家门,直奔前门大街,去取他订做的新衣裳了。 今天的前门大街,比昨天更显拥挤喧囂。 何雨柱取了新衣裳,还是想去搞点砒霜,没想到去了几家都被人家赶了出去。 何雨柱嘆了口气,摇摇头,看来这个年代搞点砒霜简直难以上青天。 轧钢厂大门口。 几个穿著破烂补丁衣服、头戴破草帽的“农民”,推著几辆吱呀作响的破手推车,上面堆著些蔫头耷脑的大白菜,慢吞吞地朝轧钢厂门口推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找谁?”站岗的几个保安立刻警惕起来,大声喝问。 打头一个瘦高个“农民”赶紧点头哈腰,操著口音浓重的土话:“俺们……俺们找娄风娄大管家。以前我们是给娄公馆送菜的,这次过去,人家说大管家不在娄公馆了,让俺们到轧钢厂这儿来找他。” “找娄管事的?等著啊!我这就去里头叫他。”一个保安打量了他们几眼,没看出太大破绽,转身就往厂里跑。 此时,娄风正在他那间还算乾净的办公室里蹺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品著茶。 他这次虽然被“发配”来看大门,但这厂里上上下下谁也不敢真给他脸色看。这轧钢厂,以前就是归他管的! 此刻娄风正琢磨著中午去哪儿喝两盅,就听外面保安喊:“娄管事!门口有人找!说是以前送菜的!” 娄风皱了皱眉,送菜的?他狐疑地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大门口走去。 刚走到离门口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他抬眼看了看门前的几个人,居然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的。 “不好!”娄风心头警铃大作!他猛地一个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砰!砰!砰!砰……” 那几个“农民”的动作快如闪电!对著娄风仓皇逃窜的后背,就是一顿乱枪齐射! “操!是点子!”门口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掏出枪,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朝著那几个凶悍的枪手开枪还击! “啪啪啪啪!” 子弹横飞,打在铁门和墙壁上,溅起点点火星! 门口顿时乱成一锅粥! 此刻,何雨柱正从黄包车上下来,准备去烤肉季吃饭,顺便给沈桂芝带回一些饭菜。 他伸手刚撩开油腻腻的棉布门帘。 “啪!” 一条沾满油污、带著臭味的脏抹布,结结实实的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第 26章 何雨柱偶遇父女俩 脑门被打的何雨柱,气哼哼衝进大厅。 他瞪著眼,目光迅速盯住了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 此时,几个身穿蓝布短装的伙计,正在驱赶一对穿著破烂衣服的父女。 被推搡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四方脸膛,骨架宽大,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紧紧裹著他健硕的身板,他下盘极稳,任那几个伙计推搡,脚下却像生了根,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硬底子。 他拉著身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那姑娘圆脸盘,身段结实饱满,她的拳头紧握,想要衝上去理论,却被男人牢牢抓住。 抽打何雨柱的那个瘦高个伙计一看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进来,立刻就把他当成和那对父女一路的。 他非但没半点歉意,反而贱笑著凑过来:“嘿!还以为是两个臭要饭的,敢情是三个!我们『烤肉季』是有钱的老爷们儿吃烤肉的地方,没有窝头给你们,赶紧滚蛋!” 何雨柱平生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心头那股邪火“腾”地一下直衝顶梁门! 他二话不说,一脚踢出,结结实实的踢在这个伙计的心窝上。 “哎哟!” 伙计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咣当!”一声巨响,重重撞翻了一张八仙桌。 他蜷在地上,捂著胸口,疼的脸都白了。 正要被赶出的父女俩顿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以为何雨柱是为他们出头的。 两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看著忽然发生的一切。 “小兔崽子!敢在『烤肉季』撒野!反了你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伙计眼见同伴吃亏,眼珠子都红了。 他抄起墙边一根胳膊粗的板凳腿,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的脑袋砸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开瓢不可。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就脱胎换骨了。 他眼见棍子当头落下,非但不退,反而在棍子落到最低点、力道將尽未尽的剎那,伸出右手攥住了棍头! 那大块头伙计只觉得棍子动不了了,他心下一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夺。 “咚!” 何雨柱的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捣在了大块头的小腹上。 他瞬间就飞出了好几米远,倒在地上翻滚。 “反了天了!给我打!废了这小丫挺的!”其他几个伙计一看这阵势,嗷嗷怪叫著,抄起手边的条凳、笤帚疙瘩,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一个年纪大些、像是领班的人大喊:“都他妈別打了,桌椅都被你们给毁了!这可咋办?” 可是那些年轻的伙计根本不搭理他,依然我行我素。 何雨柱一看这些人同时衝过来,並没有被嚇到,反而主动杀入人群! 他拳出如风,脚踢如鞭,专挑最脆弱的关节打。 “砰!” “啪!” “哎哟——!” “我的腰!” 一时间,人影翻飞,怒骂与惨叫齐飞。 “妈的!我让你们店大欺客!今儿就让你们长长记性!”何雨柱骂道。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瞬间震住了场子。 何雨柱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深蓝色细布棉袍的中年人,快步从后厨掀帘而出。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步履沉稳有力,正是掌柜李新华。 李掌柜迅速扫过满地的狼藉,他眉头紧锁。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紧走几步上前,双手抱拳,姿態放得极低:“鄙人李新华,是这间小店的掌柜。底下的人是瞎了狗眼,不懂规矩,衝撞了您,实在是对不住!李某人这里给您赔礼了!不知……他们是怎么得罪了您?还请小爷明示,我定当严惩不贷!” 何雨柱指著那个嘴角还带著血丝的伙计,说道:“你问他!小爷我一进门,这狗东西二话不说,抡起他擦桌子破抹布就抽了小爷的脸!还张口闭口『臭要饭的滚』!你们『烤肉季』就是这样待客的?” 李新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厉声问道:“狗剩子!客人说的是不是实情?” 狗剩子捂著脸,对上掌柜那能杀人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说道:“掌……掌柜的!您……您瞧瞧他那身行头!不是要饭的是什么?我……我这也是为了咱店里的清静……”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在狗剩子另一边脸上。 狗剩子在原地转了半圈,眼前金星乱冒。 李新华收回手,指著后堂吼道:“混帐东西!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进门都是客,和气生財』!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滚后边柴房跪著去!这个月工钱,你一个子儿都別想要了!” 他吼完狗剩子,转头看向何雨柱时,脸上瞬间又堆起十二分歉意的笑,“小爷息怒!千错万错,都是鄙人管教无方,我李新华给您赔不是了!” 他的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何雨柱看他態度诚恳,火气也消了些,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今儿是来吃饭的,不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他这老气横秋、拿腔拿调的语气,让李新华心里暗暗称奇:这半大小子,身手了得,说话办事也透著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劲儿,不简单! 何雨柱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有些局促不安的父女俩,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大叔,大姐,你们还没吃饭呢吧?瞧这闹的。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凑合一顿?” 那中年汉子连忙抱拳,带著浓重的口音:“不敢当不敢当!俺叫陈青山,这是俺闺女大丫。小少爷,俺们就是想討几个窝头,跟您一桌吃饭,不合適!” 何雨柱咧嘴一笑,透著股浑不吝的劲儿:“嗨!都是天涯沦落人……” 他故意卡了壳,挠了挠头,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下句是啥来著?” “相逢何必曾相识!”旁边的陈大丫眼睛一亮,脆生生地接了一句。 “嘿!说得好!还是大丫姐姐有文化!”何雨柱乐了,冲大丫竖了个大拇指。 陈大丫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觉得这小孩儿虽然打架凶悍,说话却挺有意思,立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爹,我看这位小少爷是个爽快人,心眼儿也好,要不,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陈青山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何雨柱,抱拳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父女俩这才跟著何雨柱,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拎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顏色浑浊的茶水。 两人有点受宠若惊,陈青山连忙站起来拱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少爷,我们自己来。” 何雨柱摆摆手,“甭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他拿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陈青山那宽厚的肩膀上扫过,隨口问道:“陈师父,看您这身子骨,是练武的吧?不知道您练的是哪一派的功夫?” 陈青山放下茶碗,说道:“俺是河南陈家沟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就带著闺女到天津卫码头扛活儿討生活。前些日子听说京城要办个啥『武林大会』,想著凭把子力气和祖传的玩意儿,兴许能混口饭吃,就一路过来了。不想半道上睡觉时,盘缠让人给摸了去,唉!这才落得要饭的地步,让少爷您见笑了。” 第27 章 娄半城的报復 协和医院,急诊室外。 娄振华脸色铁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砖上“咔噠咔噠”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得人心烦。 这次十几个悍匪光天化日袭击轧钢厂,简直是在他脸上抽巴掌!他窝著一肚子火,既气娄风这养子没事找事,惹来这无妄之灾,更恨灯罩那帮手下无法无天,竟敢不把他娄半城放在眼里! 谭雅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紧挨著娄风的媳妇儿谭令萍——这可是她的亲侄女。 她揽著谭令萍颤抖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抚:“令萍,挺住,啊?风儿命硬著呢,阎王爷那儿不收他!”看著旁边哭成泪人儿、嗓子都哑了的两个孩子(儿子十二,闺女八岁),谭雅丽心疼得不行,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俩孩子擦脸。 谭令萍是个性子软和的女人,这会儿早嚇没了魂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只会念叨:“姑……风哥他……” 娄风这次是真悬了! 挨了三枪:一枪打穿左大腿,血糊糊一个大洞;一枪擦著右肚子过去,掀掉块皮肉,肠子差点儿漏出来;最险的一枪打在左肩膀窝,离心口就差那么一哆嗦!能撑著送到医院,已经是老天爷开眼。 厂里保安更惨,当场就死了两个,还有仨个重伤的。 那帮袭击的也没落好,死了三个,一个重伤被逮住了,剩下仨趁乱跑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娄振华的养子娄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娄振华鹰隼似的目光死死盯住娄刚:“抓的那个,撂了吗?” 娄刚用力点头,凑近了压低声音:“撂了!都是灯罩手下的。那小子交代,昨儿个有个日本人跑去找灯罩敲竹槓,俩人没谈拢,灯罩就让那日本人给打死了。结果他那帮手下就认定了,是娄风哥勾结日本人干的……” 娄振华听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法无天!简直反了!” 娄刚想了想,试探著开口:“爸,这帮人都是亡命徒,心黑手狠……要不,咱想法子跟他们谈谈?硬碰硬……” “谈个屁!”娄振华低吼一声打断他,“娄刚!你马上给我回厂!把能打的都给我叫上!凑三十……不!五十人!带上武器!今儿晚上,就把灯罩那帮杂碎的老窝,给我连根拔了!……等等!”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闪烁。 娄刚一愣:“爸,您……改主意了?” 娄振华一把將娄刚拽到角落,贴著他耳朵,压著嗓子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娄刚听著,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娄振华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成!爸,我听您的!” 烤肉季,饭桌上。 李新华搓著手,脸上堆满笑,凑到何雨柱跟前:“这位小爷,您瞧我这忙昏头了,还没请教您贵姓大名呢?” 何雨柱嘿嘿一乐,张口就来:“许大茂!住的不远,南锣鼓巷那片儿混!” “哎哟!许小爷!”李掌柜腰弯得更低了,笑容更殷勤,“今儿个这顿,甭管您点了啥,我都给您打六折!算小店给您赔个不是,压压惊!” 何雨柱瞅著这李掌柜,心里还真有点佩服。自己刚才又打人又砸东西的,人家掌柜的一句不提,还主动打折,这份敞亮和做生意的胸怀,確实少见。 干餐饮这行,斤斤计较、耍小聪明可不行,食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二话不说,手往怀里一掏,“啪!”五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拍在油腻的桌面上:“李掌柜,敞亮!我知道你心里也嘀咕,怕我这『穿破棉袄的』吃完了抹嘴跑路!这钱,你先拿著!多退少补,咱不占你便宜!” 李新华被点破心思也不恼,反而竖起大拇指:“许小爷!讲究!真局气!那……您今儿个想吃点啥?儘管吩咐!” 何雨柱大手一挥:“五盘炙子烤肉!两盘扒牛肉条!再来十五个戧面大馒头!麻利儿的上!” “得嘞!您擎好儿吧!”李新华笑著应下,转身就往后厨跑。 没多大会儿功夫,跑堂的伙计就端著热气腾腾的托盘过来了。五盘滋滋作响、油花直蹦的炙子烤肉,香气扑鼻!两大盘酱红油亮、看著就颤巍巍的扒牛肉条,肉香混著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最后是一笸箩刚出锅、喧腾热乎的戧面大馒头,白白胖胖,冒著勾人的热气! 何雨柱抄起筷子,衝著肉菜一努嘴:“陈叔,大丫姐,甭瞅著了!动筷子!我饭量小,一盘烤肉一盘牛肉条就顶天了,剩下的全是你们的!敞开了造!” 陈大丫看著眼前油汪汪、香喷喷的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父女俩见何雨柱行事这么大方爽快,透著股江湖气,也就不再扭捏,道了声“多谢小少爷!”,立刻甩开腮帮子!筷子舞得飞快! 好傢伙,四盘烤肉加一盘牛肉条,再配上十个大馒头,转眼功夫就被父女俩扫荡得乾乾净净! 盘子溜光瓦亮,跟舔过似的。 陈大丫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沾的油星儿。 一旁偷偷瞄著的李掌柜看得眼都直了,心里又觉得好笑:这爷俩,是真饿急眼了!这个许大茂也是豪气。 何雨柱一抹嘴,打了个饱嗝儿站起身:“陈叔,大丫姐,眼下有地儿落脚没?” 陈青山抹了抹油嘴,脸上露出愁容,嘆了口气:“唉,还没寻摸著呢,城里头找个安身地儿不容易。” 何雨柱摸著下巴想了想:“我家地方窄憋,也挤不开。不过……”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知道一地方,空著也是空著,可劲住,就是……听说那房子有点邪乎!” 陈大丫圆眼一瞪,抢著问:“不会是城隍庙吧?那儿早挤满要饭的了!” “不是庙,”何雨柱声音更低,带著点嚇唬人的劲儿,“就我家附近一大杂院儿,有间空房,街坊都说那是个『凶宅』!听说以前住那儿的一家人,都让小鬼子给祸害了,死得挺惨……后来就有人说,半夜能听见女人哭……” 陈大丫顿时觉得后脊樑有点发凉,她瞪大眼睛:“真……真有女人哭?” “噗!”何雨柱乐了,“逗你玩儿呢!不瞒你说,我夜里还常进去藏东西呢,屁事没有!” 陈大丫气得抬手就给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小屁孩!嚇死我了!差点儿就想打退堂鼓了!” 陈青山摇摇头,满脸不在乎,“小少爷放心!咱爷俩走南闯北,荒郊野岭、乱葬岗子都睡过,死人边上也躺过,还怕个空房子?” “成!痛快!那就跟我走!”何雨柱一拍大腿,拎起桌上早打包好的烤肉和牛肉条。 掌柜李新华亲自送到门口,脸上堆著笑,抱拳道:“许少爷,您几位慢走!吃好了您常来!小店隨时恭候大驾!” 何雨柱带著陈青山父女,溜溜达达,顺著胡同往前走。 第28章何大清怀疑何雨柱 深冬的寒风,凛冽如刀,何雨柱使劲裹了裹旧棉袄,问道:“陈大叔,您这次来京城,是做啥来的?” 陈青山边走边说道:“我们父女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谁知到在破庙休息时,被同行给坑了,吃饭的傢伙事儿都丟光了!就算去了那武林大会,也是乾瞪眼,眼下……也只能在这四九城里寻摸个活计,先混口饭吃,攒点路费后回家。” 何雨柱听著,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自己年龄小,干点啥事都碍手碍脚,要是能有这么两个拳脚功夫的人在身边帮忙,甚至……能借认个师父,那办起事,就方便多了? 打定主意,何雨柱一脸认真的说道:“陈大叔,您是不是心里有点发毛,我这小孩为啥这么帮你们?” “还真有点!” “其实,我不想上学,就想在街面上混,可家里不干,这次我想去参加武林大会看看,可我娘说啥也不让,您要是能带我去,家里就没那么担心了……” “可以啊,我愿意跟你去!”陈青山豪爽地说道。 “成交!”何雨柱说完就掏出一个小蓝布包。 “哗啦啦”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二十块亮闪闪的大洋就摊开在他的手掌上。 “这二十块大洋您拿著!权当是我雇您和大丫姐当两天保鏢的钱。” 陈青山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財”惊得手足无措,他连忙推脱:“使不得!小少爷!您管俺们爷俩一顿饱饭,又给俺们寻了落脚的地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您想去,俺们陪著您去就是了!一分钱都不能要!” 何雨柱故意把小脸一板,说道:“陈大叔!您这就太见外了!出门在外,手里没个钱怎么行?万一遇上点急用呢?您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给您的!等您日后手里宽裕了,再还我不就结了?” 他说著,硬是把那二十块大洋塞进了陈青山的口袋。 陈青山推脱不过,只好把钱揣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小少爷……这……这叫俺们……怎么报答您啊……” 陈大丫也红了眼圈,那双原本带著些野性的明亮眼睛,此刻望著何雨柱,充满了感激。 何雨柱把陈氏父女俩带进了91號院的西厢房。 虽然虽然窗户纸已经七零八落了,但这里有炕,还能烧。 当何雨柱看著两人带来的那薄得几乎透光的破旧棉被,何雨柱皱了皱眉。 这天气,夜里非得冻僵不可。他眼珠一转,藉口道:“你们先拾掇拾掇,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马上就回!” 说完,他像只灵巧的狸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何雨柱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死角,確认四下无人,他意念微动,就行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床日本军用厚棉被和两条军毯以及一些日用品。 当他把这些东西递给陈大丫时,顿时把她嚇住了。 “这东西,应该是鬼子的东西吧?这要是被人发现,去举报我们,我们可就没命了!” “你们就在这个屋子用,別带出去不就行了,周围邻居都觉著这里是凶宅,没人敢进来的。有时间包一层布不就行了!” 陈大丫点点头,心里却忽然眼前的小子刮目相看了。 何雨柱说道:“我明天早晨找你们,你们等会把一个军毯堵住窗户,另一条铺在炕上,生上火,就不会太冷了。” 还没等陈氏父女千恩万谢的话出口,何雨柱就一溜烟跑走了。 他刚走进堂屋,就看见沈桂芝拿著苕帚衝过来,拉住何雨柱就揍。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今天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轧钢厂大门口出大事了!死了好几个!” 沈桂芝的声音又急又怕,带著哭腔。 何雨柱挨了几下苕帚疙瘩,还真有点疼,但他顾不上,急忙问:“娘!咱们院子里有人出事吗?许富贵死了吗?” 这话居然把沈桂芝气笑了,“你是多恨许家,听著院子里人回来说,一群人袭击工厂,枪子儿乱飞,这世道怎么这么乱,我一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就总觉得你在现场!你再敢这么不著家往外跑,我……我乾脆打死你算了!” 手里的笤帚疙瘩带著风声她又打过来。 何雨柱早有防备,像条滑溜的泥鰍,腰一扭就躲了过去,同时嬉皮笑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娘!您再打我,这刚买的菜可就全撒地上餵耗子啦!” 他麻利地打开油纸包,浓郁的、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炙烤过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爆炸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沈桂芝看著油纸包里那油汪汪、色泽诱人的炙子烤肉和扒牛肉条,满腔的怒火和惊嚇顿时被这香气衝散了一半。 她没好气地一把夺过油纸包,转身走向灶台,嘴里兀自嘟囔著:“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灶膛里的火光映著她矛盾的脸。儿子神出鬼没,让她提心弔胆,可偏偏他又总能变著法儿弄回好吃的,多不容易,沈桂芝心里翻腾著,最终嘆了口气,只要他不走歪路,不惹大祸,隨他去吧……这么一想,紧绷的心弦才稍稍鬆了些。 何大清裹著一身寒气推门进来,鼻子立刻贪婪地抽动了几下。看到桌上那两盘还冒著热气的硬菜,眼睛一瞪,衝著何雨柱就开火了:“嗬!小王八蛋!你行啊!烤肉季的炙子烤肉都摆上桌了?你这谱儿摆得比你老子我还大啊?”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顶回去:“您甭挖苦我!我自个儿的钱,这可是最后一点老本儿了,往后啊,就指著您那窝头咸菜吊命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我看你小子,肯定是把哪家银行给抢了。”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夸张:“哎哟喂!您可真抬举我!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窝在这破院子里,天天受您老人家的窝囊气?” “嘿!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我打死你!” 第29章许富贵出事了 何雨柱反应极快,“嗖”的一下直接从炕上跳到地上。 何大清挥出的手打了个空,倒也没生气,顺势坐到炕沿,夹了块牛肉条嚼了两口,摆出大厨的派头点评道:“牛肉条还不错,膘肥肉嫩,口感也还行。就是这回锅一热,膻气显出来了,肉也老了柴了。” 沈桂芝端著刚热好的一簸箩馒头进来,正好听见,没好气地撇嘴道:“哟!天天啃窝头的人,倒嫌起肉不好吃了?你挣那仨瓜俩枣的钱,我看还不如咱儿子本事大呢!” 何大清被老婆噎得直翻白眼,梗著脖子:“我能跟他比吗?他多能耐,敢去小鬼子眼皮子底下捡钱!” “爹!您就是嫉妒!”何雨柱不失时机地给何大清补上一刀。 何大清瞪向儿子,眼里直冒火。 就在这时,寂静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阎埠贵那一惊一乍的嗓音。 出事了! 何雨柱耳朵多尖啊,立刻辨出这几人脚步里的焦急。 “娘,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他已从炕上跳下,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屋子。 何雨柱尾隨著那几人溜进了后院。 阎埠贵指了指许家的门,“就这家,你们自己进去吧!” 何雨柱屏住呼吸,闪身藏到老太太家门口的阴影里,探头张望。 没过多久,许家猛地爆发出许富贵老婆崔秀撕心裂肺的嚎哭,紧接著是许大茂带著哭腔的追问:“我爹到底咋了?有没有危险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人已经送医院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娄老板派我们来通知家属,看看谁赶紧过去照应著…” 许家的哭声像炸了锅,惊动了整个院子。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不少人披著衣服凑过来打听。 后院的李勇算是许大茂最要好的伙伴,他趴在许家门口问:“大茂,你爹出啥事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嚷道:“我爹的车翻了!具体咋样,我上哪儿知道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何雨柱看著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的许大茂,大声说道:“你爹那是遭了天谴!绑架人家小孩,缺德事做绝,老天爷要收他了!” 这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邻居们的八卦心,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何雨柱。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都红了,指著何雨柱目眥欲裂地骂道:“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幸灾乐祸是吧?你丫给我等著,等腾出手来,看我不弄死你!” “你爹就成天想著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看吧,这下把自己个儿搭进去了!”何雨柱毫不示弱。 许大茂还想扑上去理论,被他姐姐许晓芸死死拽住胳膊拖走了。快出后院时,他还不忘回头,那眼神死死盯在何雨柱身上,像是结了血海深仇。 看著许家老小走远,院里的议论声“嗡”地一下起来了。 阎埠贵上前问道:“柱子你说的话,啥意思?” “您是老师,那么简单的话,听不懂?”何雨柱说完就离开了,並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用自己出手,娄风和娄老板也不会放过他。自己说多了,还会暴露很多自己的事情。 阎埠贵摇摇头,一头雾水。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撇著嘴,幸灾乐祸地低声嘀咕:“活该!许家人缺德事干得多了去了,老天爷开眼,收拾他们呢。”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带著探究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听见柱子说啥了吗?我觉得这里面有些门道,许富贵不是一直给娄大老板开小轿车吗?怎么…”” 易中海拢著袖子,摇摇头:“不知道,不清楚。” 刘海中挺著肚子,接过话头:“我听保安队的人嚼舌头,说许富贵是得罪了娄老板,才给发配到工厂去的。按照柱子的说法,难道这个许富贵真是干绑架的事了!” 见许家人走远,眾人渐渐散了。 阎埠贵小眼睛直转,看到易中海回了家,自己也走了。 杨瑞华路过何家门口,使劲抽抽鼻子,酸溜溜道:“这四合院是没法住了,天天飘著肉香,窝窝头都啃得没滋没味了!” 贾张氏打何家门前过,也使劲吸溜了半天鼻子。一回到自家屋里,瞅见桌上那盘窝头和咸菜疙瘩,顿时觉得不香了。她酸溜溜地抱怨:“何大清就一破厨子,凭啥天天往家捎肉?这日子过得,比过去的地主老財还滋润!” 贾怀德盘腿坐在炕上,不屑地哼了一声:“哼,那算啥本事?不过拿点客人吃剩的。” “剩的闻著也比窝头香!我才不在乎呢!”贾张氏回嘴。 “没出息的东西!”贾怀德骂道。 “爹,你们厂子到底咋了?怎么一天到晚老出事!”贾东旭忍不住追问。 “小屁孩打听这些干啥!”贾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脸晦气。 易中海家。 易大妈坐在炕沿上,就著昏黄的煤油灯光纳鞋底,脸上愁云密布:“老易,今后上班,千万千万要小心啊!白天轧钢厂刚出事,晚上徐富贵又……要不,你请几天假?” “別自己嚇唬自己!”易中海沉声道。 “我就是担心你!”易大妈声音发紧。 “最近厂子是不太平,一天出两档子事,八成是娄老板在外头得罪了狠人,有人成心整他!”易中海嘆了口气。 “可那也不能殃及无辜啊!”易大妈忧心忡忡。 易中海语气平淡:“放心,娄老板是什么人物?手眼通天!他手下那些带枪的保鏢没有三百也得有两百號!这点风波,很快就能摁下去,翻不起大浪。”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几百人的厂子,一天就死伤好几个,想起来我这心就突突跳……要不……你也请几天假?就在家躲躲风头?” “不至於!真不至於!”易中海摆摆手,“我加点小心就是了。” 易大妈心烦意乱,手里的针线几次穿不进针眼,气得她直接把针线笸箩一推。 “昨天我在街口,瞧见老太太在滷肉摊子前买肉!还跟我说是柱子给她的钱!你说这小子……哪来的钱?”易中海像是忽然想起来。 “阎埠贵可跟我嘀咕过,说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就是点个卯,人影就没了,尽在外头野!你说……他不会去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吧?”易大妈压低声音。 易中海放下啃了一半的窝头,沉吟片刻,缓缓道:“应该……不至於吧?柱子那孩子,脾气是冲了点,根儿不坏,不像许大茂,才八岁,就一肚子坏水!” “他才多大点人?至於这么说人家孩子吗?”易大妈觉得丈夫说得有点重。 “哼!从小看大,三岁看老!”易中海斩钉截铁,“这秉性啊,打根儿上就歪了!” “要是许富贵真有个三长两短,剩下他老婆拖著三个孩子,日子可难熬了。”易大妈嘆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许富贵死不了!”易中海抿了口酒,下了结论。 第 30章 娄半城报復灯罩 深夜时分,北风骤起。 灯罩家门前的白色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灵堂外站著的童男童女纸人,被大风颳得东倒西歪,红红的嘴唇,在惨白的月光下笑著,显得格外瘮人,好像隨时会活过来,要走进灵堂里。 一个守灵的弟兄坐在火盆前,机械地往里扔著烧纸,困得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宅子里,两个巡逻的汉子缩著脖子,端著枪,在刺骨寒风中,来回走动,时不时跺脚取暖。寒冷和睏倦早已將他们的警惕性消磨了大半。 院墙外,几十条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宅邸。 他们將带绳的鉤子搭上墙头,抓住绳索迅速攀上高墙,落地轻如狸猫,没发出半点声响。 前院,一个黑衣人落地后立刻潜至大门处,无声地拔开门閂。 大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十几名手持闪著寒光盒子炮的汉子瞬间涌入,直扑后院! 正在中院巡逻的两人似乎听到了异响,疑惑地对视一眼,端枪小心翼翼地朝前院探去。 刚走到月亮门洞的阴影下,两道更快的黑影猛地从两侧扑出! 冰冷的刀刃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精准地抹过他们的脖颈!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瘫倒,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洇开。 几乎同时,后院方向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啪!啪!啪!” 驳壳枪的脆响与汉阳造步枪的沉闷射击声交织,撕裂了死寂的寒夜,火光在窗欞间明灭闪烁。 同样的袭击也发生在灯罩名下的六个大烟馆里。 每个烟馆通常只有三四个守夜混混轮值。 当他们被十几人围攻时,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被迅速解决。 老三赵大头的宅邸与灯罩家仅一胡同之隔。 他刚与新纳的小妾折腾完,光著膀子靠在床头喘粗气,一身腱子肉在油灯下泛著汗光。 枪声一响,他立刻警觉。 刚要穿衣,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前院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不好!”赵大头瞳孔骤缩,多年江湖经验和东北军生涯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过棉袄棉裤胡乱套上,同时从枕下抽出两把鋥亮的驳壳枪,“咔噠”一声顶上膛火。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嚇呆的小妾低吼:“快!藏进樟木箱!等我料理完就接你!” 小妾抖如筛糠,动弹不得。 赵大头没有丝毫犹豫,用被子裹住她赤裸的身子,一把塞进墙角的大木箱里。 他没有走前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打开后窗,用木棍撑好。 借著惨澹月光,他瞥见两个黑影正从院墙上跳下。 赵大头双臂平举,驳壳枪口火光连闪!刚跳下的两人还未站稳便被子弹撂倒。 枪响瞬间,赵大头已如狸猫般轻盈地翻出窗外!落地一个利落滚翻卸力,迅速半蹲,枪口警惕扫视四周。 见无人,他迅速攀上院墙,又悄无声息地伏在屋脊上,死死盯著前院。 潜入前院的两人被后院枪声惊住,摸不清状况,不敢妄动,只能缩在两棵树后。 等了好一会儿,后院再无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与退意——任务败了,跑! 他们从树后闪出,快步冲向大门。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大门门洞的剎那,屋脊上的赵大头眼中寒光一闪! “砰!砰!” 两人身体猛地向前扑倒,手中的枪“哐当”坠地。 赵大头屏息片刻,確认再无支援,这才如落叶般从房顶飘然落下。 他快速检查前后院,確认再无活口,迅速回屋。 借著窗外微光,他从炕洞深处摸出一个小皮囊塞进怀里,一把掀开樟木箱盖:“快!跟我走!” 小妾哆嗦著爬出来,声音发颤:“当……当家的,咱……去哪?” 赵大头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神凶狠决绝:“別问!城里老子有好几处落脚点!先躲过这阵风头!”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掠过屋瓦。 凌晨时分,何雨柱猛然坐起,见父母仍在沉睡。 他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溜出屋子。 来到院中,一个助跑,如敏捷的猿猴般悄无声息翻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里。 目標明確——给小鬼子添堵!顺便嫁祸灯罩那帮人。 厂桥宪兵队森严的大院里,寒风卷著落叶打旋。 何雨柱像壁虎般紧贴在高高的院墙上,眼睛死死盯著一队巡逻的鬼子。 当五个鬼子排队经过下方时,他迅速扔出一颗手雷。 “轰!”爆炸声起! 几个鬼子宪兵顿时被炸得鬼哭狼嚎。 宪兵队大院瞬间炸开了锅,大批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整队准备追击。 几分钟后,几十头鬼子驾著挎斗摩托车衝出大门。 忽然,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又是几颗手雷飞出! “轰轰轰!”几声巨响! 小鬼子又被炸死炸伤十几个。 短暂的慌乱后,鬼子们各自找到掩体,疯狂地向街上的黑暗区域扫射。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远遁。 他身形如风,毫不停歇,很快又出现在偽警察署驻地附近。 同样的手法再次上演!又是几声爆炸闷响,偽警署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叫骂声、警报声、枪声震天响。 两处袭击,彻底打破了北平城的寧静。 悽厉的警报声从不同区域此起彼伏,鬼子的摩托队、偽军的卡车轰鸣著衝出驻地,尖锐的哨子声和警车的鸣笛声撕裂了黎明前的沉寂。 何大清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发现炕尾的何雨柱早没了影。他伸手一摸,被窝都是凉的。 “他妈!柱子他妈!柱子啥时候跑出去的?你听见了没有?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著啊!” “怕是去什么武林大会了吧!这两天他天天念叨这事!” “这小王八蛋,真不让人省心!等他回来,老子拿索链子把他锁起来!”何大清恨恨骂道。 骚扰完小鬼子的何雨柱,知道鬼子和偽军都在街上,他进入空间,开始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天一亮,他从空间出来,来到大街上,吃了早饭还买了三十个大肉包子,做为武林大会的乾粮。 陈大丫瞅见一个穿了一身新衣服,留著小鬍子的人进来。当即就愣住了,这难道是房东?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张大嘴巴正要喊陈青山出来,何雨柱就率先开了腔:“看啥呢?不认得了?昨儿夜里,听见女人哭嚎了吗?” 陈大丫认出来人,顿时瞪圆了眼,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好你个虚大茂!你差点把我嚇死,还当是房东来了,赶我们走的呢!” 第 31章 小鬼子擂台上杀人 “大丫姐,今儿个我正式亮亮字號,鄙人何雨柱,『许大茂』那是咱的江湖諢號。”何雨柱煞有介事地一拱手。 “就你!我看叫『鼓上蚤』才贴切!”陈大丫撇著嘴揶揄道。 “那可不成!我又不干那溜门撬锁的勾当,这名號忒难听,还是『许大茂』顺耳。” “好哇,连名字都敢糊弄我们!说!还有啥事儿瞒著?”陈大丫叉起腰,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那会儿是报给李掌柜听的,又不是冲你。”何雨柱笑嘻嘻地辩解。 陈大丫一翻白眼:“你可真逗!諢號哪有带姓的?” 何雨柱哈哈一乐,说道:“大丫姐,我住那院儿里,有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就叫许大茂!这孙子每回出去干那缺德带冒烟的事儿,准报我的名儿!我这叫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京城的孩子,心眼子可真多!”大丫听得满脸惊奇。 “谁说不是呢!有时候啊,我真恨不得掐死他!可转念一想,几十年的老街坊了,犯不上动那真格的。”何雨柱嘆著气,一脸无奈。 “小雨柱,我们都拾掇好了,咱啥时候动身?”陈大丫问道。 “不急,不急,”何雨柱指了指背上鼓鼓囊囊的大包,“我买了大肉包子,等你们垫吧垫吧,咱就走。对了,昨儿个睡得好不?” “甭提多舒坦了!”大丫笑著说,“我爹把炕烧得滚热,一觉闷到大天亮。” “要是觉著这儿住不惯,等咱办完事回来,就搬客店去。”何雨柱提议道。 “到时候再说吧。”陈青山走过来接了话茬。 三人草草吃完,便雇了黄包车,直奔永定门外的皇协军兵营。 永定门兵营门口,队伍排得老长,足有几百號人等著进场。皇协军吆五喝六地挨个盘查,搜得那叫一个仔细。 “不就比个武嘛,查这么严实?”陈大丫嘀咕著。 “心里有鬼唄!怕人搅局!”何雨柱一脸不屑。 “你说,这儿管饭不?”陈大丫又问。 “小鬼子能有那好心眼儿?”何雨柱拍了拍背包,“我这儿还揣著二十个大肉包子呢,最好別碰他们的东西。” 陈大丫瞥了他一眼,笑道:“行啊你,人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老觉著这武林大会开得邪性。”何雨柱压低了嗓门说。 等他们仨挤进场地,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兵营中央,用粗圆木和厚木板搭起个半人高的擂台。 台下人头攒动,乌泱泱挤了好几百號,三教九流啥人都有,穿短褂的练家子;有拿著各种傢伙式的打把式卖艺的;也有不少身怀绝技想要上台比武的。 人群外圈,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和偽军来回巡逻,眼里充满警觉,手里的刺刀在日头底下闪著寒光,明明白白告诉大伙儿不要闹事,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擂台正前方的凉棚底下,十几个人穿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人慢悠悠呷著茶,眼神倨傲地扫视全场。 何雨柱三人跟著人流往里挤,足足折腾了小一个钟头才从门口进到核心地带。 “嚯!这阵仗可真不小!”陈大丫踮著脚往前瞅,圆脸上满是新奇。 何雨柱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小鬍子底下的嘴角绷得紧紧的:“陈叔,您瞅瞅,来人里有功夫好的吗?” 陈青山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人群:“不多。真有本事的,未必乐意蹚这浑水。” 眼瞅著快到晌午,一通鼓响压下了场子里的嗡嗡声。 几个北平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台,念经似的扯些“中日亲善”、“武道交流”、“切磋技艺”的车軲轆话,听得台下眾人昏昏欲睡,巴不得赶紧开打。 好容易等这帮人下去,才有人上台宣布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噌”地就躥上了擂台! 来人一身藏青和服,腰扎黑带,长发披散,眼神阴鷙得像夜猫子。 他手里攥著把武士刀,环视台下时嘴角掛著一丝轻蔑,操著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在下矢野浩二!有胆量的,上台切磋!规矩——签生死状!登台,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这四个字像冰溜子扎进人心窝子,场子里最后那点轻鬆气儿“唰”地就没了,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中国比武讲究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哪有上来就签生死状、动輒要人命的?这分明是带著血腥气的挑衅!不少人脸上的兴奋劲儿褪了,换上了凝重和犹疑。 “陈大叔,您最趁手的傢伙是啥?”何雨柱低声问,眼睛却紧盯著台上。 “刀!打小练的就是刀,枪也使得。”陈青山紧盯著矢野浩二握刀的手势和下盘,眉头微蹙,“这人架势沉稳,脚下生根,是个见过血的狠茬子,不好对付。” “陈师傅,要不您收我当徒弟得了?”何雨柱半真半假地说。 陈青山连忙摆手:“小少爷这是折煞我了!我这庄稼把式,哪配……” 话没落音,台下猛地炸起一声断喝:“我来会会你这倭人!”只见一个精壮汉子手提厚背鬼头刀,虎步生风跃上擂台,抱拳道:“刘大全!练刀的!请赐教!”声如洪钟,透著北方汉子的悍勇。 “好!”台下顿时爆出一片喝彩,都为这挺身而出的爷们儿叫好。 互通姓名后,两人瞬间拉开架势。 矢野浩二双手紧握刀柄举至眉际,刀尖直指刘大全。 他脚步极快,像毒蛇吐信般缓缓游移,伺机而动。 两人僵持著,台下看客不耐烦了,纷纷起鬨:“干啥呢?斗鸡哪?” 刘大全终是耐不住小鬼子的阴鷙试探,猛地一声低喝,鬼头刀一招“力劈华山”,裹著风声就朝矢野浩二脑门劈去! 矢野浩二却不硬接,脚下诡异地一错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险让过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同时,他手中武士刀快如电闪,刀光自肩至肋斜拉而下! 那速度太快,刘大全根本来不及躲闪! “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刘大全身上顿时被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噗”地一下就喷溅出来! 第 32章 何雨柱要上台比武 裁判急忙衝上台,张开双臂挡在矢野浩二身前,宣布:“矢野浩二先生胜!” 矢野浩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棉布,反覆擦拭的刀上的血跡,隨后,他抚摸了一下武士刀,一个反手把刀入鞘,他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的笑意。 刘大全被几个壮汉手忙抬了下去。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把刘师傅围起来,何雨柱想要进去看看,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陈青山把一包伤药拿出来,说道:“柱子,你踩著我肩膀进去。” 何雨柱在陈青山的肩膀上一蹬,踩著看热闹的人的肩膀就跳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人在给刘师傅包扎伤口,何雨柱把伤药扔给他,说道:“上好药,赶紧送医院。” 舞台上,几个人提著水桶和抹布衝上来,哗啦哗啦地冲刷著那滩刺目的猩红,浓重的血腥气在乾冷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陈青山看著何雨柱讲解道:“刘师傅输在临敌经验不足上面,他老觉得这次比武,就是一场表演,哪知道,人家是来要他命的!” “师父,要是你上去能把小鬼子给弄死吗?”何雨柱问道。 “我还不是你师父呢!” “反正我把您当师父了。” “要论武功,刘师傅並不比我差,可是我杀过人,知道战场上什么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最重要的!”何雨柱附和道。 “就是狮子搏兔要用全力!”陈青山眼神坚毅。 “爹!我觉得这个刘师傅不並不是有意留一手,而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杀死鬼子!”陈大丫说道。 “大丫姐,还是你看的透彻!现在老百姓已经习惯鬼子们作威作福了,根本不敢动他们!” 陈青山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场比赛,刘师傅之所以输了,还是因为这个鬼子能沉得住气,他一直试探,却不出手,就是等著刘师傅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得手。”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翻译官跑上台,大声喊道:“矢野浩二先生发话了!谁能砍他一刀,赏大洋五十块!没本事的,就別上台送死了!” 这番挑衅的语言,瞬间就激怒了台下的练家子,他们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陈青山也有了火气,他怒目圆睁,一股压抑不住的战意衝上头顶。小鬼子囂张的气焰和那翻译官奴才般的嘴脸,彻底点燃了他这身江湖血性! “师父!师父!”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你刚才还还劝我要冷静,怎么轮到你也急眼了!你连趁手的傢伙都没有,怎么上台比武?” 陈青山被何雨柱拽著,胸口剧烈起伏著!那股冲顶的热血才被强行压下去。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寂后。 一个身影便轻飘飘地跃上了擂台。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瘦削却挺拔如松,眼神锐利。 “在下张清,峨眉派传人!” 他话刚说完,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乍起! 张清动了!他脚下步法轻灵迅捷,如同踏著八卦方位,身形与剑光融为一体! 那柄青锋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似疾风骤雨!瞬间就將矢野浩二的上中下三路要害尽数笼罩! 矢野浩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快剑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手中的武士刀竟找不到丝毫机会,只能踩著碎步疾退,躲避著那无处不在剑影。 有好几次,剑锋在他的身上划过。 “好!好!” 台下观眾叫好声响个不停。 就连擂台前帐篷里的小鬼子,也都站了起来,纷纷伸著脖子看,眼睛隨著两人步伐的移动而移动。 “好!好!” “好剑法!” 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压抑许久的情绪,被这凌厉的剑法点燃! 张清得势不饶人!他步步紧逼,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將矢野浩逼向了擂台的边缘! 再退一步,小鬼子就要跌落台下了! 张清瞅准矢野浩二脚步混乱的机会,他用了一招“白虹贯日”,直刺矢野浩二的心窝!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 矢野浩二似乎避无可避! 在剑尖即將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可就是这个趔趄,救了他,让他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剑。 张清立刻变换招式,用剑去划矢野浩二的喉咙。 这一剑,他的手腕更是加力,眼看就挑破矢野浩二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失去重心將要倒下的矢野浩二,腰部爆发出惊人力量! 他像一只青蛙,凭藉腰部力量,身体竟贴著光滑的擂台木板,滑出几米,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刚好从张清刺下的剑锋之下滑过。 与此同时,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隨即挥出一刀。 刀刃由上而下,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狠辣、阴险至极的弧光! “噗嗤——!” 一声利刃切割皮肉的闷响,骤然响起! 冰冷的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狰狞可怖的口子! 鲜血瞬间狂涌而出! 张清下意识地低头,肠子似乎都要流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手中的青锋长剑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脆响,脱手掉落在染血的擂台上。 “啊——!” “杀人啦!”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手忙脚乱地將张清抬下擂台。 凉棚下,那几个日本人终於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带著残忍快意的笑容,矜持地轻轻鼓了鼓掌。 何雨柱死死盯著台上那个持刀而立、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的矢野浩二。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这畜生必须死!单凭自己之前那两倍常人的力量,恐怕还不够稳妥……那就把剩下的“硬货”全压上! 他用意念说道:“用剩余的黄金换取三倍速度和力量加持!”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猛地在他四肢百骸深处炸开!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撕裂、粉碎,又在下一秒被更强大的力量疯狂重组! 时间不长,一股充盈的力量布满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师父,我想要上去试试!” 陈青山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行!绝对不行!你身法快是快,但力量根基尚浅,临敌经验更是欠缺!上去就是送死!” 第 33章 何大清境况不妙 何雨柱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师父,你说这个小鬼子是不是该死?” “当然该死!可我们要保证我们自己能活!不能去主动送死!”陈青山目光灼灼地说道。 “我身手比你快,就算杀不了这个小鬼子,也能跑掉,您够呛。”何雨柱说道。 “可你力量还不够,人家一刀挥出,你根本挡不住!”陈青山说道。 “可我!”何雨柱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系统已经升级的事告诉给师父吧!“要不这样,我们找两把刀,比划一场!谁贏了,谁上!如何?”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以!” 兵营一角,厨房里烟雾繚绕,何大清正在炒回锅肉。 几个打杂的看著锅里肥肥的肉片子,都快流下口水了。 这几个人都是他从东兴楼带来的熟手。 帮厨小王流著口水说道:“何师傅不愧是好厨子,看著锅里的肉,都流口水了。 “咱们好好吃一顿,也许就没有下一顿了!“何大清说道。 帮厨的小王凑近何大清,压低嗓子问:“何师傅,你说在外面看著我们的小鬼子,会不会杀了我们?” 何大清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杀我们也要有个理由吧!“我觉得这小鬼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估计害怕我们往饭里下毒!” 旁边的小李插话:“何师傅,我们怎么办?” 何大清嘆口气,刀在砧板上顿了顿,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厨房外,四个鬼子端著刺刀来回巡逻,眼神警惕。 一处荒凉破败的马厩,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陈青山与何雨柱相对而立,手中紧握著刚从两个武师那儿高价买来的单刀,刀刃在冬日微光下泛著寒芒。 陈大丫紧张地站在一旁,叮嘱道:“爹,小雨柱,说好了啊,点到为止!別鬼子没打著,自个儿先掛了彩!” 何雨柱咧嘴一笑,提议道:“陈师傅,我先给您演练刀法看看?我练完了,咱们再比试,让您心里有底。” “好!这主意好!”陈大丫立刻赞同。 陈青山也沉稳地点点头:“成,让我也开开眼。”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他前世乃沧州人士,自幼隨祖父习武十年,家传的正是六合刀法! 何雨柱手腕一抖,刀隨身走,瞬间,刀光如匹练般展开! “唰!唰!唰!” 他步法沉稳,刀势凶猛,虽然动作大开大合,但变幻莫测,每一刀都裹挟著充沛的力量,脚下的冻土都被踏得尘土飞扬,枯草被刀风绞得粉碎! 一套刀法使罢,何雨柱收刀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好!好刀法!”陈青山忍不住大声喝彩,眼中充满惊奇。 “柱子,你这路子……莫非是沧州六合刀?” 何雨柱点头承认:“陈叔好眼力!正是六合刀,教我的是位老鏢师,或许他师承沧州。” “那咱们就比划比划!”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也是战意勃发,他手腕一抖,单刀挽了个凌厉的刀花,瞬间摆开架势。 何雨柱率先发动攻势! 陈青山眼神陡然变得狂野专注,他使用的是北方刀法中以凶悍诡譎著称的疯魔刀法! “当——!” 两把单刀第一次猛烈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战斗瞬间爆发! 何雨柱刀沉力猛,大开大合,刀光如水银泻地,专攻陈青松上三路要害! 他依仗著系统的加持,速度和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几乎是不知疲惫。 陈青山则化身疯魔,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游走!他步法刁钻诡异,刀光更是神出鬼没! 他围绕著何雨柱狂舞,专寻何雨柱招式转换间的微小破绽! “叮叮噹噹!嗤嗤嗤——!” 密集的刀锋碰撞声与撕裂空气的锐响不绝於耳!火星不断在两把刀之间迸射! 两道身影在断壁残垣间兔起鶻落,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一旁的陈大丫心悬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气不敢出! 何雨柱的力量和速度占据绝对优势,每一次硬碰都震得陈青鬆手臂酸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陈青山的疯魔刀法凶悍异常,他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何雨柱的致命杀招。 快!太快了! 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剑影,转眼间已激斗数十回合! 何雨柱渐渐摸清了陈青山那诡异刀法的节奏,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自如。 他敏锐地抓住陈青山一个凶狠旋砍后露出的微小空档,猛地一个踏步进身,手中单刀如毒龙出洞,闪电般直刺陈青松心窝! 这一刀,快!猛!狠! 陈青山回刀格挡已然不及,只能脚下急点,身形暴退! “噔!噔!噔!”陈青山连退三大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截残墙上才稳住身形。 何雨柱適时收刀。 两人持刀而立,身上都蒸腾起丝丝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我输了!”陈青山坦荡承认,眼中却带著惊嘆与一丝复杂。 何雨柱收刀入鞘,诚恳道:“是陈叔手下留情了。” 陈大丫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著胸脯,说道:“柱子!你……你也太厉害了!” 这个昨天还嬉皮笑脸的小少爷,今天展现出的刀法和那非人般的力量,竟然能打败正值壮年、经验丰富的老爹! “咳!还是因为老爹最近吃得太差,后劲不足?“大丫嘆道。 陈青山內心更是波涛翻涌。 亲身交过手,他才最清楚何雨柱那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简直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极限,甚至超出了常理! 更让他心惊的是,隱隱感觉到,在整个比斗过程中,何雨柱似乎……还在收著力量和速度!这小子,到底还藏著多少本事? 三人回到擂台区,却发现台上没有比武,反而在表演魔术。 人声嘈杂,气氛松垮。 何雨柱拉住旁边一位看热闹的大叔:“大叔,咋不比武了?” 大叔抬手指了指天:“晌午了,你以为鬼子不吃饭!下午两点才接著打呢!” 何雨柱瞭然,带著陈青松父女俩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他从大包里掏出冷透了的包子和三斤油亮的卤猪蹄:“將就吃点吧,都凉了。” 陈大丫搓著手:“咱们找点乾柴生堆火,烤热乎了再吃!” 第 34章 陈青山台上杀鬼子 陈大丫刚把烤好的包子递过来,何雨柱伸手去接,哪知指尖才碰著便“哎哟”一声缩了回去——包子“啪”地掉在地上。 “你要烫死我啊!”何雨柱一边甩手一边嚷道。 陈大丫弯腰捡起包子,吹了吹浮灰,毫不在意地啃了一大口,嘟囔著:“真娇气,我就不怕烫。” 何雨柱撇撇嘴回敬:“你那双手全是老茧,当然不怕!” 说著,陈大丫又递来一个。 这回何雨柱学乖了,撩起衣襟垫著手才接过来,还在掌心顛了几下散散热气。 他凑到嘴边呼呼吹著,待外皮稍凉便咬下一大口,热腾腾的肉香混著面香顿时在嘴里漫开:“嘿,还是烤著吃更香!” 陈青山也拿了一个烤包子,並用一块滷肉包住包子,一口吃下,满足的回味著。 何雨柱递过来一瓶日本清酒,“凑活著喝,度数低了点!” 陈青山接过来,使劲喝了一大口,摇头道:“跟白水似的。” 何雨柱又拿出一瓶酒,打开盖也学著陈青松喝了一大口,却把自己呛的够呛,他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十多岁呢!忘了自己只有九岁。 陈青山很快就把几个烤包子吃完了,他小声问道:“柱子,下午打擂,还是我先上吧?” “不是早说好了吗?您这是要变卦?”何雨柱夹肉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不解。 “那倒不是,”陈青山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光跳动映著他沉凝的脸,“我想了想,瞧著那矢野浩二未必是最厉害的,他后头八成还藏著硬茬。上午跟你过了几招,我心里有底了——矢野浩二,留给我。” 何雨柱嚼著肉琢磨片刻,终於点头:“成。” 饭后稍歇,三人便赶往比武场。午后日头正烈,场子里人声鼎沸。 两点整,比武锣声刚落,矢野浩二便飞身上台。 他身著黑色武道服,操著生硬的中国话喊道:“奉劝各位,功夫不行的,別上来送死!” 这话活像火星溅进火药桶,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指著台上大骂:“狂什么狂!待会儿就有人收拾你!” “小鬼子忒囂张,弄死他!” 场下的骂声此起彼伏。 正当此时,一道身影猛地跃起,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一点,就翻上擂台。 矢野浩二瞥了一眼便不屑摇头:对方袖口磨烂、棉絮外露,实在寒酸。 陈青山站稳脚跟,只沉声报出二字:“张清。” 这化名当然就是何雨柱的主意,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著小鬼子日后报復。 话音未落,陈青山已“噌”地掣出背后大刀,冷刃在日照下寒光逼人。 两人如斗鸡般对峙,刀尖相探、纹丝不动。 足足五分钟过去,儘管寒风刺骨,两人的额角都有汗珠滚落砸在台板上,双方仍无人抢先出手。 台下渐起骚动:“咋还不动手?” “这比的什么武!” 一片抱怨声中,忽有个背剑道士扬声道:“这才是真高手!二人虽未动兵刃,心中早已交锋数回合——都在寻对方破绽!” 矢野浩二渐觉心慌:对方杀意如针刺背,显然绝非庸手。 他趁陈青山正对日光眯眼之机,骤然挥刀劈出,破空声锐响! 陈青山却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刀锋已拦腰扫去。 矢野浩二慌忙后撤,不料此招竟是虚晃——陈青山腕子急转,刀背如棍直捣面门! 矢野偏头险险躲过,还未站稳,疯魔刀法已似狂风骤雨般袭至。 但见刀光霍霍,一记斜劈正中其腹部,“嗤啦”一声裂帛响,鲜血霎时染红半边武道服。 陈青山得手后毫不恋战,纵身下台,扣帽低头挤进人堆,如滴水融溪不见踪影。 台下顿时大乱,几个白大褂扛药箱衝上急救。 鬼子休息区內,渡边熊验伤后摇头:“矢野君没救了。” 中本聪急请宪兵抓人,渡边却阴狠摆手:“不急。拿大洋当饵,不愁钓不出鱼!” 片刻后翻译官举喇叭上台:“胜者『张清』,赏五十现大洋!张清本人可到领奖处领奖!”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主持人忙打圆场:“接下来请欣赏魔术表演!” 半小时后比武再开。 新上台的泽井健二约莫四十多岁,抱拳道:“鄙人擅柔道、剑道,今日愿以柔道切磋,亦即贵邦所谓『摔跤』,请赐教。” 何雨柱在台下嗑著瓜子兴致缺缺。 陈大丫凑问:“你不上?” “没劲,”他吐掉瓜子壳,“这老鬼子不像下死手的,纯看热闹罢了。” 接连几人上台皆败,末了京城跤手王大明跃上——何雨柱认出是师父王大庆的堂弟。自己跟师傅学艺的时候见过他,这个人算是京城圈子里有名师父了。 两人比的摔跤,只见几合缠斗,泽井便被摔得连连鞠躬认输。 何雨柱正瞧著,陈大丫从人群里跑出来,有点慌张地说道:“小雨柱!真让你说中了!领免费饭食的几十人都嚷著身上不得劲,像是中了毒!” 何雨柱心头一紧:“啥症状?” “有个武师说脑袋轻飘飘像有虫爬,倒还不碍走动。” “坏事了!”何雨柱猛地起身,“鬼子要嫁祸!我爹在伙房,准被推出去顶罪!” 他拉陈大丫避到僻静处急道:“你等会带你爹藏马厩去!待会场子乱了就奔东门——那儿守兵少!” “你呢?”大丫追问。 “別管我,我有这个。”何雨柱亮出两把崭新盒子炮。 “你哪儿弄的?”大丫瞪圆眼。 “你不是喊我『谷上蚤』么?顺手摸的唄!”他咧嘴一笑,“你会使不?” “小看人!”陈大丫撇嘴,“我们村联防队早练过!我爹还是神枪手!” “成,那就给你两把!”他又掏出两把匣子枪连二百发子弹,“记牢:非万不得已別开火,等乱起来再动手!” 安顿好陈大丫,他直奔营地西角伙房。 远见四个鬼子持枪巡逻,何雨柱闪身躲在树后,进空间换了一身日军少尉服。 两个哨兵巡视了一会,就被冻的够呛,隨即跑到一边去吃烤红薯了。 何雨柱换好衣服就朝火堆旁的两鬼子兵走去。 两人一看来人居然是少尉军衔,立刻起身走上前敬礼。 何雨柱点头靠近,趁其不备骤然出手,二人霎时就被收进空间。 隨后,如法炮製,又解决两拨哨兵。 就在这时,一个人推开厨房的门,朝何雨柱走来。 何雨柱一看,居然是何大清! 第 35章 何雨柱救出何大清 何雨柱心头一紧,生怕老爹看到自己穿著这身鬼子皮。 他闪进旁边一个储物间,手脚麻利地扯下日军军装,换上自己的衣服,才闪身从空间出来。 何雨柱看见何大清还在原地,正把菸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又碾。 何雨柱一个箭步衝过去,从身后捂住父亲的嘴,压低声音道:“別出声!我是柱子!” 手刚鬆开,何大清转身就甩来一记耳光,骂道:“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这种龙潭虎穴也敢闯!” “爹!我要不来,您待会就得被拉出去枪毙!小鬼子在饭菜里下了毒,等吃饭的人闹起来,他们就会先毙了您,平民愤。隨后,就会血洗全场!他们办这个武林大会,就是要杀人立威!” “小兔崽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何大清有点不理解地问道。 “我骗你干嘛?这破地方到处都是鬼子,一不小心都有生命危险!我过来就是为了救您!” 何大清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犹豫地说道:“可我带了四个帮厨,都有一家老小的,我总不能自己跑了,那他们扔给小鬼子吧?” 何雨柱摇摇头,说道:“看你有同情心,我就帮你一把,只要你能把他们带出帐篷,剩下的,我来解决。对了,帐篷里,有没有鬼子?” “有几个王八蛋说是给皇协军做饭的,可我瞧著根本不像伙夫!八成是铁桿汉奸。”何大清说道。 何雨柱拿出两颗手雷,耍了一下,说道:“爹,你找一个藉口,把你的人带出来,剩下那些王八蛋 ,就留给我和我师傅。你们出来后,要抓紧混进人群。跑出后,千万別回家!直接去南锣鼓巷91號,我师父在那。” 何大清看著何雨柱的手雷,直哆嗦,问道:“你,你真的会用这玩意儿?” “我最近认了一个师父,他啥都会!他就在附近潜伏呢!”何雨柱猛推父亲一把,“快走!” 何大清一咬牙钻回帐篷。 不一会儿,他就带著四个帮厨出来了。后面还跟著两个尾巴。 两个偽军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刚走出厨房,就被何雨柱抓进空间。 何雨柱衝进厨房,就看见有两个偽军正在喝酒吃肉。 一个大高个坐在一个凳子上,低声问道:“三哥,你说皇军让我们下的药,会不会药死人?” 一个胖子喝了一口酒,咂著嘴道:“鬼子下毒这事真缺德,可是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管那么多干啥?” 两人话音未落,何雨柱已闪至他们身后,他知道是这两个瘪犊子下的药,眼中寒光乍现。他伸手就抓住两人的后背,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收进空间。 角落里打盹的一个小个子听到声音,刚睁眼,就被一把大手抓到,瞬间也被收进空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何雨柱喃喃自语,挥手又將厨房里的物资尽数收进空间。 何雨柱看到一个大油缸里的菜籽油还剩大半,他拿著一个葫芦瓢就开始把油往柴火上泼,又把空间里的鬼子和偽军尸体拖出来扔在柴草上。 做完这一切,他摸出火柴划亮,往柴火上一扔。 火苗“腾”地躥起半人高,橘红色的火舌瞬间舔上房顶,木头和茅草很快烧了起来。 北风呼啸著助燃,火星子像撒豆子似的往旁边的兵营飘去——那里连著几十间营房,一旦烧起来,整个营地都得乱套。 何雨柱转身衝出火海,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又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换上一套缴获的偽军军装,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隨后一瘸一拐地衝到营门口的守备帐篷,扯著嗓子喊:“营房里面著火了!快救火啊!” 帐篷里的鬼子二佐武田二郎正翻看著一本画报,闻言猛地站起,命令道:“前田!你带二十人去灭火,水不够就赶紧拆出防火通道,务必保住营房!” 戴眼镜的前田少尉立刻应声,带著二十个鬼子兵扛著几个木桶往外冲,他瞧见“瘸腿”的何雨柱,厉声喝道:“你也跟上!” 何雨柱心里暗骂,却只跟著,他一瘸一拐地跟在队尾。 队伍刚跑出几十步,他就趁前面的人不注意,就一个个把鬼子兵收进空间。 等他收完第十三人时,前田突然回头清点人数,脸色“唰”地变了,身后的队伍竟短了半截! “他们……他们去哪了?”前田指著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 “太君,他们去找找……找水的干活!”何雨柱说道, “巴嘎!一群懦夫!”前田骂道,他认为这些人看到火太大偷懒去了。 几个人跑到火场,却发现火太大了,根本不能接近火场。 前田也是一个少爷兵,来自日本大阪,是个老油条,看到这个费力不討好的活,立马想到一个理由,“火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救火,我要回去报告。”他说完就跑了。 何雨柱看著逃跑的前田,不停摇头。 一个小鬼子问道:“这里,为什么著火?” 何雨柱假装害怕,结巴地说道:“太君,我的去送饭的干活,回来,就起火了,我想要进去,可是火太大了…” 小鬼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何雨柱,有点不信。 何雨柱看到四下无人,伸手就把这个多疑的鬼子收进空间。 接下来,何雨柱就瞅准机会,就一个个把剩下的小鬼子收进空间。 何雨柱一看任务完成,就抹了黑灰,又朝著营门疾奔。 此时大门口已经乱成一团,守在这里的百十来个鬼子大半扛著水桶往火场跑,剩下的十几个正缩在沙袋掩体后,守著几挺黑沉沉的机枪。 何雨柱满身菸灰,脸上黑一道灰一道,鬼子兵只当他是从火场逃出来的伤兵,竟没拦他。 何雨柱看到营门掩体后架著十几挺歪把子轻机枪。 这些傢伙哪是用来守营门的,分明是准备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 何雨柱一看负责守备的鬼子兵凑到了一起聊天,並没意识危险的降临。 他迅速摸出腰间的两把盒子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营门炸响,鬼子们压根没料到“自己人”会开枪,瞬间倒下七八个。 剩下的几个,连滚带爬躲进沙袋后面。 一个鬼子拿起歪把子轻机枪开始扫射。 “噠噠噠!” 机枪的子弹擦著何雨柱的耳边飞过,在冻土上溅起一串雪泥。 他一个翻滚,躲进掩体,隨后开始用歪把子机枪还击。 等待他把枪里的弹匣打空,就躲进空间。 掩体后的三个鬼子见枪声停了,顿时就觉得已经把人打死了。他们跳出掩体,骂骂咧咧地端著步枪走过来,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巴嘎!人跑了!”一个鬼子踹了掩体一脚骂道。 几个人在附近搜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就慢慢往他们的掩体那边走。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正好看到几个人的背影,他端起盒子炮就是一顿乱射。 三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何雨柱打扫了一下战场,把营门口的所有机枪和其它枪械都收进空间。 忙完这一切,他正要走,却发现,从火场方向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十多个救火的鬼子听到枪声,正扛著枪往回跑,距离营门只剩几百米了。 何雨柱眼神一厉,从空间里取出三挺歪把子,检查了一下弹夹,迅速架在掩体上,枪口对准衝来的人群。 等鬼子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射程內,他猛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的机枪声瞬间撕裂寒风,子弹像雨点般泼向鬼自。 毫无防备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混著枪声在营门迴荡,眨眼间就有二十多人就倒在雪地里。 就在何雨柱稍稍鬆口气时,背后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嗖嗖”地擦著他的肩头飞过。 “这是天要亡我们,两面夹击,怎么办?看来只有躲进空间了,躲进去几天,那样的话,就是不知道沈桂枝会不会把眼睛哭瞎了。 第 36章 何雨柱逃出鬼子陷阱 突然,何雨柱发觉情形不对——子弹嗖嗖地从他头顶掠过,对面的鬼子却接二连三地倒下。 "怪事!"他心里嘀咕,"这京城地界,谁敢明火执仗打进来?"转念一想,眼下小鬼子已是秋后的蚂蚱,各方势力都想著趁乱咬上一口。 他赶紧缩回头,身子紧贴冰冷的掩体装死,眼角却死死盯住交火处。 被偷袭过一轮的鬼子又遭重创,只剩十余人仓皇后撤。 营门口骤然安静下来。 何雨柱不敢久留,见衝进来的都是游击队打扮,便將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和空间里几十条三八大盖统统留在阵地上——与其在空间里落灰,不如让它们派上用场。 他闪进空间换回便服,再出来时游击队已衝进营地,阵地上的武器被扫荡一空。 何雨柱会心一笑:"果然缺傢伙什儿。" 他匍匐著向大门挪动,几个游击队员看见这个半大孩子也没阻拦,挥挥手示意快走。 何雨柱咧嘴一笑:"各位辛苦!"说罢一溜烟跑出营地。 此时游击队却在擂台处陷入僵局。 丧心病狂的鬼子把百姓排成半圆当人肉盾牌,自己躲在后面凭藉擂台负隅顽抗。 上千武林好汉被枪指著束手无策,何大清也蹲在人群里,抱著脑袋对帮厨小王嘆道:"这回真是才出油锅又跳火坑!" 小王哭丧著脸:"何师傅,咱们还能活吗?” “护好自个儿最要紧,別的想了也白搭!"何大清啐道。 游击队虽有机枪却投鼠忌器,只能躲在矮墙后与敌对峙。 满脸络腮鬍的肖队长急得跺脚:"老周!永定门方向的鬼子援军快到了!" 老周眉头紧锁:"给我半个时辰,我带突击队绕后突袭!" “最多两刻钟!"肖队长咬牙,"不然我这三百號人顶不住援军!" "要不你把五百弟兄都带去打阻击?歪把子也捎上!" "成!"肖队长一拍大腿。 何雨柱溜出大门后沿围墙转到排水沟处。 天寒地冻,污水早已结成冰溜子。 他仗著身子灵便,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跑到马厩时,正见陈青山父女趴在一堵矮墙堆后,两把盒子炮直指擂台方向。 "柱子!"陈大丫低呼,"还以为你陷在人堆里了!" "找我爹来著。” “擂台那儿咋回事?"陈大丫问。 "游击队打进来了,小鬼子真孙子,拿老百姓当盾牌呢!两边僵持著!"何雨柱说道。 “咱们现在能跑出去吗?“陈大丫问。 “你们先跑,从排污口那边跑,墙外没人。其它方向有二鬼子。” “不行,我们要和你一起,去找你爹!”陈青山说道。 “人群里鱼龙混杂,有很多鬼子的便衣,太危险!”何雨柱说道。 “难道你去,就不危险?” 陈大丫说道。 “我身手快,就是他们 想要杀我也不容易。” “那我们就在这里接应你。”陈大丫说道。 “这个可以!” 三个人正说著,忽见看见十几个穿和服的日本人在几个卫兵护送下朝马厩这边跑过来,皮靴踩在冰面上,咯吱作响。 "他们要钻排水沟!"何雨柱低喝。 "打不打?"陈青山眯起眼睛。 "擂台上没弄死他们,居然上门找死,那就在这儿送他们上路!"何雨柱咬牙。 陈青山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枪口微微调整著角度。 "柱子,盒子炮得放近些,三十步內才好使。你等我开枪后,再打!"陈青山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得嘞!"何雨柱回应道,他抚摸著手里的三颗手雷,大冬天,额头上却冒出一层细汗。 "四十步,三十五步……"陈青山不停地数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倒计时,让气氛愈发紧张。 "砰!"陈青山的枪突然响了,清脆的枪声在空气中迴荡。 何雨柱把手雷朝石头上磕了一下,然后稍作停留,顺势甩出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衝击波掀起一阵尘土。 鬼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 一时间,战场上充满了哀嚎声和呻吟声。 余下的鬼子们慌忙臥倒还击。 子弹如雨点般噗噗地打在矮墙上,溅起阵阵灰土。 陈青山和何雨柱躲在掩体后,不断地换弹夹,继续向敌人射击。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战场上硝烟瀰漫,何雨柱就势翻滚,换了一个位置,又接连把两颗手雷扔出去。 一刻钟时间,负隅顽抗的鬼子尽数毙命。 忽然,西不安墙上翻进十几个人,陈青山刚要举枪,就被何雨柱按住:"像是游击队的人。 离近了一看,带头的竟是学校看门人老周! 何雨柱拍拍陈大丫:"你们就在別动,等会接应一下我,我去人堆里找我爹!" "我跟你去!"陈大丫说道。 "不用!"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狸猫般窜了出去。 擂台附近乱作一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百姓们被鬼子的枪口逼迫著,形成了一个半圆,挡住了游击队的射击方向。 何雨柱紧紧地盯著敌人,寻找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终於,他瞅准了瞬间的破绽,猛地甩出四把飞刀。 寒光闪烁,四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四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便衣的人突然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著何雨柱射击。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腕迅速一动,一道寒光再次闪过,那人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把飞刀。 他的身体颤抖著,不甘心地挣扎了半天,才彻底死去。 何雨柱在人群里寻找著何大清。 与此同时,其他的鬼子发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惊恐万分,举枪就要朝人群里射击。 “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剩下的小鬼子们纷纷倒地。 是老周他们出手了,他们的枪法精准而果断,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但危险並未解除,一个便衣迅速掏出枪,瞄准了老周。 何雨柱心中一紧,他来不及多想,甩手又是一把飞刀。 那名便衣特务的胸前瞬间被飞刀刺穿,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然后缓缓倒下。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人们惊恐地哭喊著,四处奔逃。 何雨柱被人流裹挟著往前去,他忽见个熟悉身影——何大清棉帽挤丟了,正狼狈地隨波逐流。 他刚要呼喊,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掠过耳边,竟有百姓中弹惨叫。 老周在人群里大吼:"人群里还有鬼子的便衣,大家都往东边跑。” 几个便衣没有继续跟著跑,而是留在最后打冷枪。 老周留下五个游击队员不停还击。 何雨柱没管后面发生的事,他拉著何大清拼命的冲向马厩。 几个游击队员正往排水口塞炸药包。 导火索嘶嘶燃烧,"轰"的一声巨响,十几米围墙应声塌陷。 何雨柱看到陈青山后大喊:"师父,你们跟上!" 何大清仓促间与陈青山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寒暄,只顾著拼命往外冲。 眾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断壁残垣,朝著旷野奔去。 何大清一行四人回到南锣鼓巷91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把陈青山父女认真介绍给了何大清。 並且称陈青山是他师父,何雨柱这么做也是让何大清明白,以后自己不回家,也不是干坏事去了,是去跟师父学习功夫去了。 何大清听后也是赞成的,今天的经歷告诉他,乱世人如草芥,有自保的能力很重要。 当何大清提出要回家时,却被何雨柱拦住了。 何大清有点不情愿说道:“你这有点小题大做吧!” “爹,你不但不能回家,暂时也不要去上班了!” 第 37章 被日本人盯上了 “小兔崽子,我不挣钱,你,你娘、你妹妹喝西北风去?”何大清一瞪眼,没好气地晃著二郎腿,破旧的布鞋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爹,我不是不让您干活,”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是有个打算。咱们盘个小门脸儿,正好我师父眼下也閒著,仨人一块儿,开个包子铺!” “说得轻巧,本钱呢?那可不是仨瓜俩枣!”何大清嗤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 “巧了,”何雨柱眼睛一亮,“我寻您的时候,正好打小鬼子那『领奖处』门口过,您猜怎么著?捡了点『洋落儿』!”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多块现大洋,“租个小铺子够不够?” “你小子又去鬼子那里捡钱!”何大清作势要打。 何雨柱直接躲过,说道:“我不捡钱,咱们怎么能开店?” 何大清点头说道:“算了,捡小鬼子的,就原谅你了,普通人家的可不能捡。” “那不能够,小鬼子的都是从从咱们老百姓那里搜颳得,我,我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咱们准备在哪里开店?”何大清问。 “我瞧好了,什剎海边上就有个小铺面空著,原先是个杂货铺。”何雨柱赶紧说道。 “成,明儿我去瞅瞅。”何大清应了下来,隨即,环顾这间简陋的东厢房,眉头又皱成了疙瘩,“今儿晚上就睡这破冷炕?还不冻死我?” “您先將就一宿。” “呸,这破地方四面漏风!明天一觉醒来,我就冻成冰棍了。”何大清嫌弃地撇嘴,“你赶紧的,回家把我那床厚棉被抱来!还有,弄点窗户纸过来!” “得嘞,您瞧好儿吧!”何雨柱应承著,安顿好何大清,赶忙往回走。 一进四合院门,果然,母亲沈桂枝就举著苕帚疙瘩等著呢。 她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几下,结结实实抽在何雨柱屁股上。 “娘!娘!別打了!我爹……我爹他,还没回来?”何雨柱一边躲闪,一边要惩罚一下,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老娘。 沈桂枝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脸唰地白了:“你……你不是说他去武林大会了吗?怎么?你没找到他?” “我是去了!可人太多了,没找到。” “武林大会怎样了?你跟我说说!“沈桂芝焦急地问。 何雨柱喘著气,“小鬼子没安好心,想要把这些武林人士都给杀了,要不是游击队救了我们,就都死在那里了,就算这样,也死了有一百人。我也是拼死才跑出来……” 沈桂枝一听,手里的苕帚“啪嗒”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可怎么好……你爹他……” 旁边的小雨水虽然不太明白,看见娘哭,也“哇”地一声跟著大哭起来。 何雨柱看到老娘哭了一顿,自己的火也消了,他隨后就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沈桂枝听完,气得又捡起苕帚,结结实实给了何雨柱好几下:“你这浑小子!你是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你看看,雨水都被你嚇哭了!” 何雨柱硬挨著,咬牙道:“娘,咱们做戏要全套,明天!明天咱就去东兴楼要人!他们要不给,咱就砸了他的破店!” 沈桂枝有些犹豫:“这……这能成吗?这不是惹事儿吗?” “有啥不成的!他们都把我爹往火坑里推了,咱凭啥怕他们!我看,他们和小鬼子是一伙的!” 沈桂枝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又想想自己丈夫曾经面临的风险,最终一咬牙,重重地点了头:“行!明天,娘跟你去!” 当夜,何雨柱把家里能御寒的衣物被褥给他爹送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领著母亲沈桂枝去了东兴楼。 到了地方才发现,不止他们,另外四个帮厨的家属也都在那儿了,哭的哭,闹的闹。 原来,何大清早在把那四个人带出厨房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这一切,看来何大清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几家人整个都在东兴楼闹事,弄的他们中午都没开业。 厨房里的人听说去做饭的都生死未卜,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不干了。 这里的马老板还真是一个铁公鸡,死活不答应赔偿。何雨柱已经下了决心,今晚就把东兴楼给点了。 冀东游击队总部,气氛凝重却带著一丝兴奋。 肖大队长正听著匯报。 一个支队长捧著本子念道:“大队长,这次战斗,咱们一共牺牲了一百二十一位同志,重伤十三个,轻伤二百一十五人。” 肖大队长沉默地点点头,沉声问:“缴获呢?” 支队长脸上露出笑容:“缴获不算少,缴获歪把子机枪十一挺,三八大盖四百三十七支,盒子炮十五支,手雷五箱,子弹十万发,十一具掷弹筒……” 肖大队长一拳轻轻砸在桌上,脸上难掩喜色:“好!有了这些傢伙事儿,咱们又能扩编队伍,好好跟狗日的小鬼子干一场了!” 这时,老周站了起来:“大队长,学校给我批的两周假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四九城了。” 肖大队长握住老周的手:“老周,这次回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搞点消炎药和粮食?咱们伤员多,物资太紧缺了。” 老周重重点头:“这次缴获的上万块大洋正好用上。我回去就到黑市上转转。消炎药我不敢保证,但粮食,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回来!” “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人,护送你儘快回去!”肖大队长立刻说道。 四九城,日军宪兵队司令部。气氛冰冷压抑。 龟田次郎垂著头,额头冒汗,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承受著宪兵司令田中太郎的雷霆之怒。 田中太郎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冷:“龟田君,这次的『武林大会』,却让你搞成了一团糟!我们那么多有名的武术家死在那里,陆军部非常不满!你必须儘快找到那支游击队的老巢,彻底消灭他们!还有,太和洋行的盗窃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龟田猛地一躬身,汗珠滴落在地板上:“哈衣!属下无能!一定竭尽全力,儘快找到这些反日分子的巢穴,一网打尽!太和洋行的案子也在加紧调查!” 回到自己办公室,龟田脸色铁青,衝著手下低吼:“去!把小津给我叫来!立刻!问他,案子查得到底怎么样了!” 小津笑嘻嘻进到办公室,说道:“龟田长官,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外加我仔细分析,发现有几个人比较可疑,这些人被我们的人带走过,可是带走他们的人都死了,明天我就会派人调查这几个人…” 第38 章东兴楼被烧 深夜时分,万籟俱寂,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他屏息凝神,发现母亲沈桂芝仍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並未察觉他的动作。 他像一只夜行的猫,敏捷地翻过四合院的围墙,落地无声,隨即朝著东兴楼的方向一路狂奔。 冰冷的夜风颳过他的耳畔,他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急促的迴响。 来到东兴楼紧闭的大门外,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空间取出两桶汽油。 他用力將汽油泼洒在酒楼厚重的木门和雕花窗欞上,刺鼻的汽油味迅速瀰漫开来。 隨后,他划亮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浸透汽油的木料。 “轰——” 火焰瞬间爆燃,躥起一丈多高,贪婪地舔舐著一切,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 火势极猛,左侧的日本居酒屋和右侧的日本商行很快也被捲入火海,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预示著它们今夜在劫难逃。 天光渐亮,晨曦微露。 何雨柱像没事人一样,先在姚记摊子喝了碗热乎乎的炒肝,隨即径直前往什剎海。 此时的什剎海水面氤氳著薄纱般的晨雾,远处隱约传来小贩叫卖声。 他按图索驥,找到杂货铺老板的家。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討价还价,最终以五十块大洋一年的价钱,敲定了租赁合同。 不多时,何大清也背著手来了。他在空荡荡、落满灰尘的铺子里踱了两圈,用脚踢了踢墙角鬆动的砖块,又伸手摸了摸屋里那几个歪歪扭扭、布满虫眼的烂柜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拾掇这烂摊子,再置办齐傢伙事,少说还得再扔进去三十块大洋。”何大清盘算著,语气沉重,“紧著点干,五天后,能勉强开门。” 何雨柱爽快应下,当场把三十块大洋点给了父亲。 何大清接过钱,又说:“后院那三间房,虽说也旧,但比91號院那破屋强多了。收拾出来,我和陈师傅父女就搬过来住。” “你们商量好就行!”何雨柱回答得乾脆利落。 与此同时,珠市口一个僻静的四合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大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著眼前五个垂头丧气的弟兄,哑著嗓子开口,声音里压著巨大的悲愤:“大哥待我不薄,如今他的產业全被那个姓娄的给烧了,多少弟兄也折进去了!我这心里……堵得慌!你们要是有门路,现在就走,我不拦著。还想跟著我乾的,我就一句话:这仇必报!不然我赵大头没脸下去见大哥!”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迟疑道:“三哥,咱就剩这五六条枪了,拿什么跟人斗?” 赵大头二话不说,猛地弯腰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抖开,十条黄澄澄的小金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诱人的光泽。“怕死的现在滚!”他低吼,“不怕死的,拿著这个去道上喊人!一个月一条黄鱼,我只要敢玩命的!” 刀疤脸眼神骤然一厉,一把抓起金条:“三哥,您瞧好吧!” 协和医院的病房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许富贵瘫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两条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动弹不得。 许大茂站在床边,带著哭音问:“爹,何雨柱说……说您指使人绑了別家孩子,是真的吗?” 许富贵浑身猛地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病號服,他厉声反问:“他怎么说的?!原话!” “……他说,您干这种缺德事,是老天在惩罚您。” 许富贵的心直往下沉,娄风的死、自己这蹊蹺无比的车祸……几件事串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大茂!听爹的!这几天千万別去上学了,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一步也別出去!” “为啥啊?爹,我们快要考试了……” “別问!不想死就听我的!”许富贵几乎是在嘶吼。 何大清失踪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 眾人看何雨柱一家的眼神都带了各种猜测和异样。 何雨柱碰到阎埠贵时,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假惺惺地嘆道:“柱子啊,你家顶樑柱没了,你们娘仨这往后可怎么过哟!” 何雨柱把胸脯一挺,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阎大爷,天塌不下来!我明儿就去学堂退学,挣钱养家!” “可你还是个孩子啊!”阎埠贵惊呼。 “孩子怎么了?孩子就不能养家了?”何雨柱反驳得理所当然。 看著何雨柱离开的背影,阎埠贵撇撇嘴,小声嘀咕:“自不量力!” 家里,沈桂芝哭红了眼,拉著何雨柱:“你让我去看看你爹!你是不是骗我呢!他不会是真的……” 何雨柱赶紧压低声音打断她:“娘!你小点声!我刚才听到东兴楼著火了,我们五家昨天刚跟他们撕破脸,我猜那个马老板肯定会找鬼子报案,说不定很快就人来查我们。我晚上要把您送到我爹那里去,您白天还要演一演。” “东兴楼烧了?该!活该!”沈桂芝先是一快,隨即又疑惑,“可他们著火,跟咱们有啥关係?” “老娘,您是真傻还是装傻?”何雨柱语气急切,“咱们昨天刚闹完,晚上店就烧没了,能不来查我爹吗?” “真有……真有那么严重?”沈桂芝被儿子的紧张感染,声音也抖了。 “当然了!我估摸著,明天就该有人上门来查了!” 翌日清晨,何雨柱没出门,就在大院门口来迴转悠,逢人便说他在等爹回来。 邻居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都说这孩子受刺激太大,魔怔了。 贾东旭凑过来,假意关心,可那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全藏在他闪烁不定的眼神里。 许大茂更是直接,得意洋洋地绕著何雨柱吹著口哨转了三圈,奚落道:“何雨柱,你家啥时候办丧事啊?到时候我去吃席!” 何雨柱没搭理他,只衝他啐了一口:“呸!等著吃你爹的席吧!你爹这次没死成,也离死不远了!指不定哪天,就让人打了黑枪!” “那也比你强!我爹好歹还有口气儿!你爹连个影都没了!我可听说了,武林大会死了一百多人呢!保不齐就有你爹!”许大茂跳著脚骂。 “滚蛋!你再放一个屁,我现在就弄死你!”何雨柱眼神一凶,作势欲扑。 第 39章 何大清被怀疑 许大茂嚇得一缩脖子,活像只受惊的王八,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打著旋儿。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何雨柱等的“客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他靠在大槐树粗糙的树干上,双手揣在破旧袖子里,百无聊赖地踢著一条突起的树根,鞋尖都快磨破了。他心里嘀咕:莫非马老板没去报案?还是那些小鬼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怎么等了这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正胡思乱想著,忽见巷口晃悠悠踱过来一个佝僂著腰的乾瘦男人。 那人贼眉鼠眼,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活似只夜里出来觅食的老鼠,每一步都透著小心和试探。 他一眼瞅见树下的何雨柱,立刻挤出个夸张的假笑,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反著光:“小孩,快过来,吃糖!” 何雨柱没动,歪著头,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我奶奶说了,上来就给小孩糖吃的,都是坏人!你是拐卖小孩的吗?”他故意提高声调,“告诉你,我很厉害的,你、你抓不到我的!” “你这孩子,想啥呢?”那人乾笑两声,“这年头饭都吃不上,谁还拐小孩啊?我就找你问点事。”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糖。 何雨柱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给我钱,我就告诉你!” “我就问问,这个院子是不是南锣鼓巷95號院儿?就这,也要钱?”那人摇头失笑。 何雨柱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纯真:“对,这里就是95號。这个不用钱。” “你叫啥名啊?认得一个叫何大清的吗?”那人试探著问,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两颗黑豆。 “这、这事,不给钱,咱不说。”何雨柱扭过头,一副没得谈的架势。 来人嘖了一声,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水果糖:“这些总够了吧?” 何雨柱立刻眉开眼笑,接过糖块,迫不及待地剥开两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何大清?就是我们院里那个破厨子!咋了?他又欠人赌债了?” 那人眼睛一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神秘兮兮的味道:“听说……前几日,何大清让皇军带走了?后来,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有这回事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这人是为纵火案来的,没想到竟是查洋行失窃案的。真是意外之喜。今天,绝不能放他走了。 他脸上却故作神秘,也压低声音:“我知道这里面的事,但你要给钱,才能告诉你。” 那人眼睛猛地一亮,像饿狼见了肉,急不可耐地说:“不是给你糖了吗?怎么还要钱?好孩子,走,跟我去个僻静地方,糖管够!”他又掏出一大把糖,糖纸闪闪发光。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坚决地摇头:“糖不行。你给我两块现大洋!不然我这就去告诉何大清,说有人偷偷打听他!”说著作势要往院里跑。 “別別別!”那人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塞过去,“给你给你!这下行了吧?”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精得很! 何雨柱攥紧大洋,放在耳边轻弹一下,银元发出清脆的嗡鸣。他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一个地儿,那里没人,我啥都告诉你!”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的不远,就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院落。91號院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院门歪斜,里面荒草丛生,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那人从门缝里瞅了瞅,只见院內破败不堪,阴森森的,顿时打了退堂鼓:“咳……小孩,我就问点小事,用不著进这么荒的地方吧?这地方怪瘮人的……” 何雨柱笑了笑,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附近都是老街坊,要是让人看见我跟你这生人嘀嘀咕咕的,告诉何大清就麻烦了。他疯起来可是会打人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脚步骤停,坚定地说:“我们不进去了,你就在这儿说!” 他话音刚落,忽觉颈侧一阵疾风袭来! 何雨柱身形暴起,快如闪电,一记凌厉的手刀带著破空之声,狠狠劈在他的颈侧! “呃……”那人闷哼一声,眼珠凸出,身体如软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毫不迟疑,利落地拖起他,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进院子。自己则一扒墙头,身子轻飘飘地一跃,敏捷地翻墙而入。 破败的厢房內,灰尘在从窗纸破洞透进的光柱中飞舞。 何雨柱拎来一盆冷水,猛地泼下。 “咳!咳!”那人被冷水激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而眼前站著的,正是那个半大的孩子,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眼神冷冽如刀。 “你是谁?是谁让你来调查的?”何雨柱把玩著一柄明晃晃的飞刀,刀尖寒光逼人。 那人挣扎著,却发不出声音。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团。 “我叫渡边村。” “听你说话也不像日本人?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何雨柱笑嘻嘻地问,眼神却毫无笑意。 “我十几岁的时候去了东北,我爹是关东军的厨师。” “那咱们哥俩还挺像,都是厨子的儿子。”何雨柱冷笑一声,刀尖逼近他的喉咙,“既然落我手里了,就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我、我就是宪兵队的调查员,上次查户口的时候,有两个皇军死了,我是来调查他们死因的!” “你不老实!”何雨柱笑容一敛,飞刀狠狠插进渡边村的大腿。 渡边村刚要惨叫,就被何雨柱一拳打晕。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嘴里又被塞了破布。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將飞刀插进他的另一条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会插你120刀,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呜——!!!”渡边村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瞬间浸透衣衫。 何雨柱眼神冰冷,一刀刀落下!接连十九刀,刀刀避开要害,却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 渡边村终於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拼命点头,眼中只剩下哀求。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淡淡道:“认识一下,我是何雨柱。抢洋行、杀鬼子,都是小爷乾的。惊不惊喜?”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我的上司是特高课的小津二郎……他已经查到何大清被皇军带走又安然回家的事,抓他的人却都死了……何大清已被列为偷盗洋行的嫌疑人之一!” 何雨柱心想,这些鬼子居然怀疑到老爹头上,离真相也不远了。他又问了些关键问题,渡边村一一交代。 “我要送你走了,別怪我。”何雨柱说完,双手一拧。 “咔嚓”一声。 渡边村就去见他的天照大神了。 与此同时,特高课的小津二郎正在宅邸中享受难得的清閒时光。他请了清吟小班的班主顾小宝来唱堂会。 客厅里,顾小宝水袖轻舞,唱腔婉转悠扬。小津二郎眯著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打著拍子,不时跟著哼唱几句,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一曲《贵妃醉酒》终了,小津二郎使劲鼓掌,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 顾小宝如风中杨柳般裊裊走来,娇声道:“太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小津二郎依依不捨地起身:“我开车送你。”说著就要去拿外套。 顾小宝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留下个胭脂印子:“谢了,太君。我下周只有周三晚上有空,您要是找我,就提前送个信。” 小津二郎戴上军帽,美滋滋地陪著顾小宝走出门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胡同的阴影里,何雨柱如暗夜中的猎豹,正悄无声息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 40章 全城抓人 何雨柱一路尾隨,足跑了四五里地,眼见那辆汽车最终停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 胡同很黑,只有车灯撕开的一小道光明,映出顾小宝窈窕的身影。下 她和小津二郎拥抱了一下,转身走进一座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 院门之上,悬著一块木牌——“清吟小班”。 小津二郎佇立原地,目送顾小宝消失,他吸了吸鼻子,从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火柴划亮的剎那,映出他半张模糊的脸。 他狠狠吸了几口,菸头明灭,隨后信手將菸蒂掷於地上,正欲转身回车—— 却驀地见刀光一闪。 一柄飞刀已精准地嵌进他的脖颈。 小津双目圆睁,他下意识用右手死死捂住刀柄,温热的血自指缝间渗出。 他脑中一片混乱,还在挣扎著思考这刀该不该拔…… 一个黑影却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他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 车上的司机察觉到异样,刚回过头,便见小津长官已软软倒下。 司机伸手就去掏枪,可指尖还没碰到枪套,只觉颈间一凉,一道细长的血口已然绽开。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般的怪响,便彻底断了气。 何雨柱面无表情,將小津的尸体塞回车內。 他旋即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哗啦啦地泼洒在汽车上。 接著,他划燃一根火柴,手腕一抖,那点火光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稳稳落入车內。 轰——! 火焰瞬间爆起,贪婪地吞噬著汽车,將半条胡同映照得一片血红。 何雨柱则如夜行的狸猫,身形几个起落,便已融入深沉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的胡同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脚步声四起,零星有人提著水桶、端著脸盆衝出来,徒劳地往熊熊燃烧的汽车上泼水。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汽车残骸被炸得四散飞溅。 而此刻的何雨柱,早已潜入了小津二郎的宅邸。 院內只有一个卫兵,正抱著枪在门房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何雨柱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卫兵甚至来不及惊醒,喉间便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一声未吭便瘫软下去。 何雨柱开始迅速搜查。 这小津二郎虽没什么黄金大洋这类硬通货,收藏却颇丰:古画成堆,家具也大都是紫檀木的,博古架上还有一些青铜器。 何雨柱虽不懂行,但本著“寧可错拿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念头,所见之物,尽数收入空间。 完毕,他毫不犹豫,又点起一把火。 他轻巧地翻墙而出,身后烈焰映红天际。 他直奔下一个目標——宪兵队行动队副队长,三浦大山。 此人与小津二郎的情调截然不同,他是个刻板的军人,住在宪兵队宿舍,无从下手。 但渡边村透露,三浦大山嗜酒,几乎每晚都去东直门附近一家名为“奈良町”的居酒屋,喝到半夜方归,且一向独行,仗著一手不俗的剑道,从不惧夜路。 何雨柱倒是来了兴致。上次为“武林大会”提升了系统,正愁没机会试试身手,今日若能碰上,定要“切磋”一番。 依著信息,他找到“奈良町”。一番改扮,他已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他试图闯进去討食,刚进大门就被轰了出来。 他也不走,就对著里头骂骂咧咧,每有人出来,便缠上去討钱,行为甚是无赖——实则是为了近距离辨认每一个客人,找出三浦大山。 大部分日本人对他非打即骂,更有甚者掏枪恐嚇。 而所有態度恶劣者,都被何雨柱悄悄跟踪一段,然后无声无息地收进了空间。 等了近两个时辰,夜已深至子时,一个中等身材、留著醒目八字鬍的三十多岁男子才带著两人匆忙走出。 何雨柱眼神一凛——正是三浦大山无疑。 三人行色匆匆,何雨柱料想是小津的死讯传开了。 他悄无声息地尾隨,直至一片偏僻旷野之地。 何雨柱骤然发难,拔出两把盒子炮,自背后开火。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撕裂寂静,三人应声倒地。 何雨柱迅速將尸体收入空间,转而前往龟田的住处。 然而,龟田所住的特高课宿舍守备森严,无从下手。 何雨柱目光冰冷,不愿就此罢休。 他將空间內所有日军尸体尽数拋出,整整十一具,堆叠在龟田宿舍附近,浇上汽油,点燃。 冲天的火光再次燃起!为製造更大混乱,他又朝特高课大院扔了几颗手雷,爆炸声惊破了夜的寧静。 与此同时,龟田正垂首立在宪兵队司令办公室。 司令田中太郎已知晓小津的死讯,加之近期四九城一连串大案,怒火终於爆发:“巴嘎!无能!半个月来,十几起大案,你竟毫无线索!小津被杀案若破不了,你这特高课科长就別干了,直接上前线吧!” “哈衣!属下一定儘快破案,给您交代!请给我十天时间!” “滚!”田中太郎的咆哮震耳欲聋。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母亲沈桂芝还未睡,正焦急等待。 “我明天一早,能去看看你爹吗?”她问。 “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走。”何雨柱语气坚决。 “半夜了,不怕吵醒邻居?”沈桂芝担忧道。 “早上我就撞见来调查我爹的人,现在不走,明早您就要被抓进宪兵队了!” “鬼子为啥调查你爹?” “他们把我爹当嫌疑犯了。可能是那个马老板诬告我爹!”何雨柱撒谎了。 “这么严重?” “比想的更严重。您要是落在鬼子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何雨柱威胁道。 沈桂芝终於不再犹豫,简单收拾了用品,抱著何雨水悄悄出门。万幸,院门神阎埠贵早已熟睡。 何雨柱將母亲送至什剎海。 沈桂芝见到何大清,顿时抱头痛哭。 何雨柱觉得心头沉闷,转身去敲陈青山的门。 陈青山早已被哭声惊醒,开门见是何雨柱,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前天,我和娘去东兴楼討说法,那马老板一毛不拔,我们和另外四家人就大闹了一场。结果,晚上他家店就被人放火了,我猜应该是马老板报了日本人,诬告是我爹乾的!”何雨柱简略道。 陈青山盯著他:“我要是没猜错,那火是你小子放的吧?”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好孩子,哪能干那种事?” 陈青山知他不愿深谈,便转了话题:“柱子,咱们开包子铺,白面可不好买。你有路子吗?” 何雨柱想了想:“我想过了。离这儿不远有个『小市』,是个黑市,什么都卖。改天我们去瞧瞧。”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还在睡梦中,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第41章偽军敲诈 敲门声如擂鼓般一声紧过一声,粗暴地砸在门上,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捶在何雨柱的心口。 有娘和雨水在,他心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牵掛,今日恐怕得换个法子,和他们周旋一番了。 何大清急匆匆从房里跑出来,脸色发白。昨夜从沈桂芝那儿得知自己已被调查的事,他此刻显得格外慌张。 “陈师傅,咱们……这可怎么办?”他声音带著颤,望向陈青山。 陈青山面色凝重,转而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沉默不语,脑中飞快盘算著如何应对这次搜捕。 陈青山见他不语,猛地抽出腰间的盒子炮,狠声道:“大不了拼了,干掉他们,咱们逃!” 这时,陈大丫从门边探出身,急急说道:“爹,大清叔,咱们躲起来吧!我昨天收拾院子,在东北角柴火堆那边发现了个地窖,很隱蔽!”她伸手指向角落。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说:“好!我和师父在前头应付,你们赶紧躲进地窖!” 何大清和陈大丫立刻行动起来。 何雨柱迅速掀开地窖口,让几人钻进去。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凶,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何雨柱掏出二十块大洋塞给陈青山:“您先去应付,儘量用钱打发,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引进院子里,做了他们。” 陈青山掂了掂钱袋,摇头道:“二十块太多,反倒惹人怀疑,十块足够了。”他迅速拿出十块大洋,还给何雨柱。 何雨柱收了钱,看几人全都藏妥,仔细掩好地窖口,又堆上木柴。 他快速扫视屋內,確认没有破绽,这才缓步朝外走。 腰间別著盒子炮的陈青山,步伐比往日沉稳许多,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劲头。 “来了,来了!”他答应著,隨即拉开大门。 门外,四个二鬼子端著枪,气势汹汹,歪戴著帽子,一身黄皮皱巴巴的,仿佛隨时就要开枪扫射。 陈青山堆起笑脸,拱手道:“各位老总,有啥吩咐?我们刚租下这铺子,打算开个包子铺,里头还空著呢!也没啥可查的!” 一个领头的白胖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眯著眼喝问:“少废话!良民证拿出来瞧瞧!” 何雨柱缩在陈青山身后,装出害怕的模样,暗中两把飞刀已紧握在手。 陈青山赶忙解释:“老总,我叫陈青山,刚从天津过来,还没来得及办良民证呢!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说著,將一小袋大洋塞进白胖子手里。 白胖子掂了掂钱袋,脸色稍缓:“算你识相!不过规矩还得走——你们三个,进去搜搜!” “我带老总们进去吧!”何雨柱朝陈青山使了个眼色——若里面有异动,外面这个就绝不能留。 何雨柱引著三个偽军查看了后面三间房。屋里几乎空无一物,几人草草翻了翻,便退了出来。 一个瘦小个子报告:“头儿,里头啥也没有,就一空铺子。” 白胖子点点头,揣好大洋,带著人马匆匆赶往下一家。 何雨柱低声道:“师父,我跟出去瞧瞧。” 陈青山想拦,何雨柱却已闪身出门,悄跟在那伙人后面。 何雨柱篤定,那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陈青山。刚才只是钱到手,暂缓一时而已。他深知人性之恶,今天必须亲自出手,把这潭水搅浑。 那四个偽军又搜了几家,很快清完了整条胡同,隨即歪戴著帽子,晃进一家早餐店。 白胖子得意道:“今天这活儿油水不小!刚才那掌柜真是个冤大头,竟掏出十块大洋,比整条街加起来的都多!” 小个子转著眼珠,阴惻惻道:“头儿,要不咱们回去把他抓了?能隨手拿出十块大洋,肯定有问题!万一就是那个偷洋行的大盗呢?赏钱可有一千块啊!” 白胖子迟疑:“这……不太好吧?人家给了钱,咱总得讲点道义……” 小个子嗤笑:“这世道,弱肉强食!咱们可怜他,谁可怜咱们?” 另外两人也连声附和。 隱在暗处的何雨柱听得真切,心中冷笑:“果然不能高估这帮人渣。” 白胖子见弟兄们都这么说,终於点头:“成!就听你们的!” 四人吃饱喝足,抹嘴就走,早饭店主敢怒不敢言。 他们气势汹汹地转身,直扑陈青山的铺子。 何雨柱抢先一步,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他们必经之路的墙头。 四人晃晃悠悠走来时,何雨柱如鹰隼般疾扑而下! 落地瞬间,他双手疾出,两名偽军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身形扭曲,骤然消失! 另外两人彻底嚇懵,扭头要跑,却被何雨柱闪电般擒住,一併收入空间。 何雨柱拍拍身上的灰,转向其他街道。 今日全城大搜捕,白天行动虽不便,却也无人留意一个衣衫襤褸的孩子。 他一上午竟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二十六名偽军。 这伙人借搜查之名,行劫掠之实。 何雨柱亲眼见一伙人推著车挨家搜刮,值钱物件尽数搬上车。 一位老婆婆哭喊著追出,却被一脚踹倒在地,抢去的包袱里或许是她全部的家当。 “这帮畜生!”何雨柱咬牙暗道。他记下地址,处理完那伙人后,特意將包袱扔回老婆婆门前。 中午时分,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 阎埠贵见他回来,惊讶地问:“柱子,上午有搜查的人来,盘问了你家半天。你娘呢?” 何雨柱眨眨眼,愁苦道:“找我爹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得托人到鬼子那儿打听打听。我娘半路急晕了,送医院了。” 阎埠贵嘆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往后打算咋办?” 何雨柱摇摇头,没多说。 回家后,他將有用之物尽数收入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得避避风头。 刚想上炕歇会儿,门又被敲响了,许大茂在外头嚷嚷:“何雨柱!你爹啥时候出殯啊?” 何雨柱拉开门,见许大茂一脸贱笑站在那儿。 他冷冷道:“等你爹出完殯,再办我爹的。” 许大茂哼道:“哥们儿好心帮忙!虽说不对付,但丧事是大事,有啥要搭把手的,说话!” “唯一要你帮的忙,就是你滚远点!”何雨柱眼神阴狠。 “得,不识好人心!提醒你,二鬼子调查时,门口姓王的可没少说你爹的事,留神吧!”许大茂撇撇嘴。 “少挑拨离间!你家跟他家不对付,就想拿我当枪使?你这德性,这辈子肯定断子绝孙!滚!”何雨柱砰地甩上门。 稍作休息后,何雨柱再次出动。 整个下午,他又解决了二十九个偽军,竟无一鬼子。 看来连日损失让鬼子学乖了,不敢轻易出来了。 何雨柱决定这次干票大的。警告龟田一下。 於是他写下战斗檄文,要贴满繁华地带: 龟田: 尔等龟孙,冥顽不灵!本尊屡示惩戒,犹不知悔改。 试问近日尔等折损几何?七十九倭鬼,五十七偽军,此皆尔等咎由自取! 今日竟再行滋扰,罪无可赦!本尊復擒六十五偽军,尽断其首,至於前门大街。 若再执迷不悔,日殞之数必倍之! 勿谓言之不预。 黄大仙 第 42章 刺杀龟田 宪兵队审讯室內灯火通明,龟田一改往日的慵懒,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饿狼,连夜突审白天抓来的三十四名“可疑分子”。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鞭子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次次响起,伴隨著受刑者悽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早已皮开肉绽的犯人被吊在刑架上,龟田手中的皮鞭仍毫不留情地落下,一下,又一下…… “啊——!別打了!太君…我说!我什么都说!”犯人终於崩溃,声音嘶哑地哀嚎求饶。 龟田这才停手,鞭梢滴著血。他凑近几步,声音阴冷得像是毒蛇吐信:“说。” “小…小人叫孙强,是南城灯罩手下管帐的…前几日,有个来歷不明的人,冒充特高科的,把我大哥…不,把灯罩给做掉了!我…我高度怀疑,那人就是太君您要找的凶手……” 孙强强忍著剧痛,断断续续地將所知细节和盘托出。 其实,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为少受些皮肉之苦,胡乱联繫了一通,却不料龟田竟有几分相信了。 他急忙趁热打铁:“太君明鑑!您想啊,这四九城在皇军的治理下原本国泰民安,怎么就这阵子冒出这么多离奇案子?肯定是这伙人乾的!寧可错查,不可放过啊!” 龟田冷冷看著他,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喘著粗气,献宝般急切地补充:“龟田太君!我…我知道那孩子住的地方,不管是不是,咱们去探一探不就清楚了?” 龟田眼中精光骤然一闪,如同黑暗中终於捕捉到一丝猎物的踪跡。他俯身逼近孙强,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孙桑,带路!现在就去抓人!” “这就去,这就去!”孙强忙不迭地应声,生怕稍一耽搁自己的小命不保,“他就住在南锣鼓巷95號,是个叫何大清的厨子的儿子。” “呦西!孙桑,你的大大地好!”龟田眼中放光,激动地挥手:“来人,给孙桑鬆绑!我们现在就去抓何大清!” 孙强兴奋地活动著被捆麻的手腕:“龟田君,您瞧好吧!这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此刻的何雨柱,正在91號院的一个破炕桌上奋笔疾书,认真誊抄著那份战斗檄文,打算將它贴遍四九城。 忽然,院外的胡同里传来嘈杂脚步声,似有数十人朝这边而来。他迅速收起文房四宝,轻巧地翻墙而出,暗中尾隨。 见这伙人直奔95號院,何雨柱心中明了:这些人是衝著自己家来的。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必须做个了断。 不杀龟田,不掀翻宪兵队,誓不罢休。 他闪身进入空间,换上日本军服,简单易容后悄然现身,敏捷地攀上95號院东跨院西厢房的屋顶,暗中监视院中情况。 日军已將前后门封锁,全院人都被驱赶到中院。 龟田首先审问“守门员”阎埠贵,阎老师早已嚇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龟田厉声问道:“何大清是不是住在这里?他是不是有个儿子?人在哪里?” 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回答:“太、太君,何大清就住那两间正房,”他指了指黑灯瞎火的正屋,“不过听说他已经死了,是去给武林大会当厨子时出的事。他老婆住院了,儿子去照顾他娘了……这些,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何雨柱亲口告诉我的。” 龟田瞪眼威胁:“你的,如果撒谎,死啦死啦的!” “不敢,不敢!”阎埠贵连连摆手。 孙强在一旁提醒:“太君,重点还是找那个孩子。” 龟田点头,朝人群喝问:“何大清的儿子叫什么?会不会功夫?” 阎埠贵思索片刻:“叫何雨柱,听说练过两年武术,比一般孩子能打。不过这事许家最清楚。” 孙强立即喊道:“许家的人站出来!” 许大茂眼睛滴溜溜转,原本见何家倒霉他还暗自高兴,一听鬼子点名,顿时嚇傻了,死死拽住母亲衣角。 许母无奈,只得带著两个女儿和许大茂站出来,声音发颤:“我家当家的腿折了,正在医院躺著呢!” 龟田继续逼问:“你们谁了解何雨柱?快说!” 许大茂突然开口:“要说这院里谁最了解何雨柱,非我莫属!” 眾人暗自捏把汗,这孩子怎么什么浑水都敢蹚? 龟田故作和蔼:“小朋友,何雨柱功夫怎么样?能不能杀死会武功的成年人?” 许大茂撇嘴:“前些天他还被我爹用扫帚打得满脸是血,您说他能杀死会武功的成年人?不可能!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他也没多厉害……” 龟田又问:“那他会不会驱鬼的法术?比如手一挥,就把东西从这个地方,搬到那个地方?” 许大茂嗤笑:“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上天了!我跟他不对付,但他也就是比我力气大点,不过我早晚会超过他!” 屋顶上的何雨柱差点给许大茂鼓掌。这孙子一向好强,看不起自己,没想到反倒帮了大忙。 龟田见问不出什么,转向人群:“谁家离何家最近?站出来!” 老贾不情愿地挪出一步:“是我家。” 龟田问:“何家最近有没有异常?” 老贾心中一股恨意涌上——自家婆娘因为何家老吃肉,没少抱怨他没本事。 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整垮何家!他假装害怕地说道:“太君,我一直上班,没注意何家有什么异常。不过我老婆子整天在家,她知道得多些!” 还没等老贾说完,贾张氏就抢著说:“他家最近老吃肉!” 龟田眼睛一亮,立刻挥手:“搜!仔细搜!” 几个日本兵砸开何家大门冲了进去。 易中海狠狠瞪了老贾一眼,屋顶上的何雨柱也翻了个白眼。 他暗下决心,从此再不管贾家任何事。 关键时刻,还不如死对头许大茂。 当然,何雨柱明白许大茂是年纪小爱显摆,无意中帮了忙。 但老贾的嫉妒心实在太强,一家子又坏又自私。 由於何雨柱早已把有用物品收进空间,何家徒有四壁,日军搜查一无所获。 “太君,没有可疑的东西!” 龟田又问了几句,始终找不到何家人,只得安排手下去查各个医院,隨后,悻悻离去。 房顶上的何雨柱则悄无声息地尾隨其后。 就在龟田等人快到宪兵队时,何雨柱出手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一堵矮墙上突然开火。 “噠噠噠——”枪声撕裂夜空,龟田所乘汽车瞬间被打成筛子。 何雨柱无法確认龟田是否毙命,对方人多势眾,他不可能短时间內解决所有人。 他迅速收起机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入夜后,日军警笛声响彻四九城,折腾数小时才渐渐平息。 何雨柱从空间中现身,来到前门大街,將六十五个血淋淋的人头整齐摆放在天桥最热闹的地方,並在旁边贴出早已写好的告示。 第 43章 四合院眾生相 经歷了鬼子这么一闹腾,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很多家庭都躲在屋里窃窃私语。 阎家睡得最早,可躺了快一个钟头,两口子谁都没睡著。 杨瑞华推了推旁边不停翻动的丈夫。骂道:“老何家也是王八蛋,他们惹到小鬼子,跑了。让我们院子里人受罪!你说,小鬼子会不会把我们都抓起来?” 阎埠贵长长嘆了口气,说道:“何家是不地道,91號院,就是闹鬼那个院子,就是受到一家人牵连,全被杀了。” “那我们明天,跑回山西老家吧!”杨瑞华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 “事情是有点麻烦,那个贾张氏还耍小聪明,把何家常吃肉的事捅给小鬼子,根本就不是好事儿,小鬼子一生气,院子里的人都遭殃。”阎埠贵说道。 “要不我们去我姐姐家躲几天?”杨瑞华问道。 “睡觉吧!今天小鬼子肯定不会来了,明天再看看。”阎埠贵说道。 贾家屋里,黑暗中,贾张氏嘴角带著笑,她压低声音说:“老贾,你说何家要是真死绝了,咱能不能搬进正房里住?” 老贾不紧不慢地卷了支烟,火柴“嗤”地一声划亮,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脸。“占人家房子不合適,街坊邻居该说閒话了。不过,有机会倒是可以低价买下来。” “人都死绝了,还给谁钱?”贾张氏说道。 “他家总会有亲戚朋友吧!”老贾淡淡地说。 易家屋里,煤油灯挑得亮堂。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用衣袖抹著眼泪:“中海啊,你说这贾张氏为啥这么傻呀?他把何家吃肉的事儿说出来,不是让全院的人都遭殃吗?” “谁说不是呢?幸亏柱子跑得快,要是被抓住,难逃一死!”易中海抽了一口烟说道。 “中海啊,听鬼子问的那些话,这里面的事情不小啊!”聋老太说道。 “我有点明白了,鬼子一定把柱子当成抢洋行的江洋大盗了?”易中海猛地站起身说道。 “不应该吧!他那么小能干啥?”易大妈说道。 易中海沉吟片刻,“我看见鬼子身边那个受伤的人,眼睛一直转,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而这个人,又一直盯著许家的人看!这就说明这人和许家有牵连!” “难道真是许家搞的鬼?”聋老太太惊得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咳!我也就是瞎猜!太晚了,老太太,我送您回去歇著吧!”易中海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毕竟一点证据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日本陆军医院里,龟田躺在病床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宪兵队司令田中太郎带著一队人马走进病房,只看了一眼,就摇头退了出来。 他死死盯著门外的外科医生,“龟田君,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吗?” 医生摇头苦笑:“他身中三枪,要不是龟田君意志比较强,人早就没了。” 田中太郎指了指身后的副官,“从今天起,由你接任特高课科长。” 石井三郎很无奈,他知道这件差事不好干,可也没办法,只能敬礼:“哈衣!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儘快平息事端!” 田中太郎咬牙切齿道:“竟敢把六十五颗人头摆在前门大街,这就是公然挑衅大日本帝国!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要儘快把案子破了!” 石井三郎硬著头皮应道:“哈衣!我儘快捉凶手归案。” 忙活了一夜的何雨柱,吃完早饭才溜回家。 刚进门,就被沈桂芝揪住了耳朵。“小兔崽子,你一晚上野哪儿去了?” “我回四合院里探了探风声了,您猜怎么著…” 他把鬼子搜查的事,四合院家家户户的表现也都一一说了。 当沈桂芝听到贾张氏说的话时,气得大骂:“这个人真是坏透了!不是东西!” 何大清听完搜查的消息后,有点忧心忡忡:“咱们这儿离南锣鼓巷太近了,我总觉得住在这里也不安全。” 何雨柱摆手:“不能!小鬼子哪能三天两头全城搜捕?咱们照常开包子铺,有人来搜查,你们就躲地窖里。” 南城四合院里,赵大头死死盯著眼前的十一条汉子,说道:“今晚我们就去烧轧钢厂,也要让娄半城尝尝失去一切的味道。” 刀疤脸犹豫道:“三哥,前门大街六十五颗人头的案子,还没消停呢,现在满大街都是鬼子。万一我们被鬼子抓了,可就全完了!” “鬼子也欠大哥一条命,鬼子抓我们,我们就跟鬼子干!”赵大头一拍桌子说道。 刀疤脸默默点头。 地安门茶馆里,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听得入神。 说书先生把一段《济公传》讲完,茶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中年茶客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黄大仙宰了六十多个二鬼子,还把人头全摆前门大街了。” “真的假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道。 “不信,您自个儿上前门打听去!” 何雨柱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起身回了铺子。 快到晌午时,何雨柱带著全家去开荤,直奔烤肉季。 起初沈桂芝还不愿意去,可经不住何雨柱软磨硬泡,最后才答应出来吃饭。 烤肉季的伙计狗剩子看见何雨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头让別的伙计去招呼,自己躲得远远的。 不多时,李掌柜满面春风地迎上来,亲热地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大茂来了!今儿个想吃点啥?” “大茂!”这是儿子的名字吗?难道没听错?”何大清和沈桂芝两人面面相覷。 陈大丫憋著笑。 陈青山则假装看窗外的什剎海。 “娘,我在外面报许大茂的名字!是跟许大茂学的,他干坏事的时候,也都报我的名號!”何雨柱贱兮兮地说。 沈桂枝不停摇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管教这个儿子了。 何雨柱把菜单递给何大清:“爹,您来点。” 何大清一看这里的价钱贵得嚇人,一顿饭能吃掉十来块大洋,他直接把菜单又推给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看菜单,直接说道:“李掌柜,先来六盘炙子烤肉,六盘扒牛肉条,三十个馒头。剩下的您看著搭配,分两拨上,吃完一波再上一波。”说完將一个小布袋塞进掌柜手中。 沈桂芝瞪圆了眼睛,低声骂道:“小兔崽子,日子还过不过了?铺子还没开张,就这么大手大脚!” “娘,这年头,有今天没明天的,今天不把钱花了,明天眼睛一闭,人没了,那才叫亏呢!” “还別说,这小兔崽子话说得在理!”何大清一拍大腿。 陈大丫笑得见牙不见眼:“別说,柱子这话糙理不糙。” 沈桂芝看著眾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何雨柱举杯道:“娘,咱们开了铺子赚了钱,一分不留,全吃了喝了!” 何大清附和:“我赞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坐著四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其中一个人没有参与聊天,而是用毡帽下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何大清这桌。 第 44章 何家被人盯上了 何大清大口嚼著牛肉,一边嚼一边不满地咂嘴:“这牛肉条太瘦了,有点柴,塞牙!烤肉火候也过了,嚼著费劲。” 沈桂芝白了他一眼,顺手把小雨水塞进他怀里:“就你话多!看好闺女,我可要安安生生吃顿饭了。” 何大清接过女儿,宽厚的大手轻轻摇晃著小雨水。 小雨水被逗得咯咯直笑,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陈大丫见状忙放下筷子:“婶子,我吃得差不多了,让我来抱雨水吧!” 何雨柱赶忙拦住:“大丫姐,我爹不在乎这些,他嘴巴刁惯了!让他看著雨水正好。”他嘴上说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邻桌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食客身上。 这时李掌柜端著一大盘凉拌萝卜丝走来,笑呵呵地说:“这盘送各位,虽然不值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吃好喝好!” 何雨柱连忙道谢,顺势搭话:“李掌柜,今儿个生意可真红火啊!” “可不是嘛,”李新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前门那边戒严了,好多原本吃烤鸭的,改道来吃烤肉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李掌柜,您消息灵通,前门那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何雨柱故作不知。 李掌柜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听说大柵栏那儿,大街上,摆了六十五颗偽军的人头,真是嚇人吶!现在整条街都封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顺著话问:“听说有人贴了告示,您知道告示上怎么说吗?” 李新华点头,小声说道:“听说是黄大仙留的,我估摸是这事不可信!” 我在茶馆里听一个人说:他半夜上茅房,看见满大街黄皮子乱窜,邪乎得很!”何雨柱抬头晃脑的说道。 “您这一说,我晚上都不敢起夜了。”李新华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一家人酒足饭饱,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何雨柱却悄悄闪身躲进路旁的柴火垛后面,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留著浓密络腮鬍的男子就跟了出来,远远跟在一家人身后。 何雨柱像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尾隨上去。 那人眼见何大清一家进了院门,並未停留,而是转身匆匆离开。 何雨柱没有放弃,继续紧追不捨。 那人穿过两条巷子,与路边三个正在抽菸的男子匯合。 几人低声交谈几句,便一同朝大街上走去。 何雨柱远远跟著他们,来到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前。 门牌上“娄宅”二字让他吃了一惊——难道这就是娄半城的家? 那四人刚到门口,红漆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將他们迎了进去,隨即又迅速关上。 何雨柱停下脚步,心中疑竇丛生:娄家的人为什么要跟踪爹娘?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相中附近一栋无人居住的旧宅,三两下攀上屋顶,伏在瓦片上静静监视著娄宅的动静。 刚趴下没多久,宅门再次开启,方才那几人中的两个人走了出来,其中包括那个大鬍子。 何雨柱再次跟上,只见这两人七拐八绕,竟来到了他就读的小学附近,敲响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四下张望——竟是老周! 待那两人闪身入內,何雨柱不由暗吸一口凉气:这两人竟是“八爷”那边的人!幸好方才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可就坏大事了。 可为什么大鬍子要跟踪何大清?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费神。何雨柱转身回家,才进院子就看见陈青山正专注地做著木工活。 “师父,您这手艺真不错,这些桌凳打得比买的还结实。”何雨柱称讚道。 陈青山得意地拍拍胸脯:“何止这个,打铁我也是把好手!” “您真厉害!”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陈大丫正在屋里打扫,这几日忙碌下来,整栋房子也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何大清砌的灶台也已经完工,就是还没干,他正在用火烧灶台,里面乌烟瘴气的。 何雨柱走进去就被抢的够呛,他大声问道:“爹,你说咱店里除了卖包子,还能不能卖点炒菜!” “你想啥呢?顶多再熬点粥或者做点豆腐脑,”何大清擦著汗说,“现在这年月,买点白面都受限制,做包子都得用二和面。要是做肉菜,你去哪儿弄肉去?” “去黑市瞧瞧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何雨柱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们东兴楼都是马老板央求鬼子帮忙採购。结果塞的供奉,比挣的还多,咱们就是想这样,也没有门路啊?”何大清皱眉道。 “今天晚上,我和师父去黑市瞧瞧?没准能弄来些好东西。” 何大清先是摇头,继而犹豫著点头:“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娘和小雨水在家,我不放心,您和大丫姐看家,我和师父能应付。” 何大清只得应允。 月黑风高,约莫子夜时分,何雨柱与陈青山装扮一番。何雨柱戴了个孙悟空面具,陈青山则戴了猪八戒面具。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小院,直奔黑市而去。 黑市藏在一片废弃的民居中,出乎意料地热闹。 看来什么年代都阻挡不了民间的私下交易。 摊贩们点著煤油灯或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各式货物琳琅满目:古玩字画、西药枪械、粮食布匹……应有尽有。 人们低声交谈,银钱叮噹作响,在这乱世中自成一方小天地。 何雨柱逛了许久,在一个卖表的摊前停下脚步。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还一直没时间概念,一定要弄块表。 他的目光被一块欧米茄ck2129手錶吸引,前世,他见过这款表时,已经价格不菲。 “老板,这表什么价?”他压低声音问。 摊主打量著这个戴著孙悟空面具的年轻人,“两百大洋,一分不能少。” 何雨柱佯装犹豫,摇摇头转身欲走:“太贵了,买不起。” “等等!”摊主急忙拉住他,“爷们儿,我急用钱,给您打个折,一百六十块大洋,不能再少了!” 何雨柱停住脚步,凑到对方耳边低语:“我给您一百六十块大洋,但那块怀表我也要,怎样?” 摊主咬咬牙:“这年头遇到一个识货的不容易,得嘞!成交!” 交易完成,何雨柱美滋滋地把几乎全新的手錶戴上手腕,怀表则拿在手里把玩。 这时陈青山找了过来,看见他手中的怀表,不禁问道:“花了多少大洋?” “开价五块,我还到了三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扯谎。 陈青山摇头:“不值。” “这怀表是我孝敬您的,喊了这么多天师父,连拜师礼都没给,不像话!”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一听这话,便欣然收了怀表。 两人逛到黑市边缘,看到一个猪肉摊。一张桌子上放著两扇猪肉,一问竟有两百多斤。 何雨柱眼睛一亮,说道:“师父,要是把肉都买了,咱们一人扛一半,能扛回去吗?” “不用你,我自己扛,走十里路不在话下。”陈青山自信地拍拍胸膛。 “那咱们就都要了。”何雨柱刚买完肉,就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第 45章赵大头偷袭 轧钢厂 从远处走来的正是老周和那个曾跟踪过何大清的大鬍子。 两人虽然换了装束,帽子也压得低低的,但那走路的姿態和身形,却逃不过何雨柱锐利的眼睛。 他们並未注意到何雨柱,先是蹲在一个卖药的摊子前,低声与摊主交谈片刻,隨即起身,又转到不远处一个卖粮食的地摊,一边看货,一边低声交谈。 突然,城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刚付完猪肉的钱,心头顿时一沉——师父要是不在,他本可轻易將肉收进空间,眼下却得硬扛著这两百斤猪肉逃命。 “坏了师父,城外枪响,鬼子肯定要出城,咱们若被撞上可就完了!这猪肉……要不扔了吧?” “不能扔,我背著。肯定能跟上你!”陈青山二话不说,扛起两扇猪肉就跑。 何雨柱见他眼神坚决,只得作罢,赶紧跟上! 另一边,老周也是机灵人,枪声一响,立刻与同伴交换个眼神,拔腿便跑。 整个黑市霎时乱作一团,摊主们慌忙收拾货物,买主们四散奔逃。煤油灯被打翻好几盏,昏黄的光线下人影幢幢,儘是仓惶之態。 何雨柱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引著陈青山往家的方向疾奔。 两人在狭窄的胡同里穿梭,猪肉在陈青山肩头晃荡,加上他那副猪八戒面具,活像一头成了精的肥猪在夜色中狂奔。 就在他们即將拐进另一条胡同之际,前方骤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坏了,前头有埋伏!赶紧换条路,您跟我来!”何雨柱著急说道。 还没跑出多远,对面便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何雨柱定睛一看,竟是二鬼子!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二鬼子趾高气扬地开始拉枪栓。 何雨柱迅速將陈青山拉进一个门洞里。 陈青山毫不犹豫道:“柱子,我挡住这些人,你腿脚快,赶紧跳进一家院子躲躲!” “师父,肉咱不要了,这些人交给我,您快走!”何雨柱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子弹扔给陈青山,自己则转身迎向来敌。 陈青山见何雨柱决然衝出,犹豫片刻,一跺脚,拔出两把盒子炮,利落地压上子弹,向另一个方向衝去。 何雨柱手持双枪,抬手就朝衝来的偽军开火,逼得对方纷纷后退。 趁著这些人躲避的空档,他灵活地翻进一家院墙,从砖缝中观察外面动静。 十几个偽军等了一会,见枪声停了,便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眼看他们越逼越近,何雨柱把一颗手雷,延迟了几秒扔出。 “轰!”手雷在空中爆炸,几个偽军当即被炸死。 “轰轰轰!”又是几声爆炸响起,这群偽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悉数送了命。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將能用的武器统统收进空间。 收拾妥当,他急忙向前赶去,心中还惦记著陈青山的安危。 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前方枪声激烈,子弹横飞。 爬上房顶一看,陈青山这边居然有三个人,对方则有五六个,双方依託墙角互相射击。 好在师父这边用的都是盒子炮,火力上占了优势。 何雨柱在房顶间穿梭,很快绕到那几人身后。他看准时机,掏出几颗手雷扔了下去! “轰隆”几声巨响,那四五个人顿时被炸上了天。 何雨柱在房顶上大声喊道:“师父,敌人都解决了,快过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戴著猪八戒面具的人扛著两扇猪肉跑来,正是陈青山。 他这身打扮在这半夜看来,著实嚇人。 跟他一起的,居然还有老周和大鬍子。 老周两人看了一眼何雨柱,並未认出他,只是拱手道:“多谢好汉相助!” 何雨柱笑著说道:“不客气。在下欧阳锋。” 老周大声道:“谢谢,谢谢欧阳锋先生。” 何雨柱朝他们招招手,说道:“赶紧走吧!” 跑出一段路,师徒两人就躲进了一个废弃房子里休息。 陈青山喘了半天,才说道:“你小子还真能打啊!那十几个偽军都死了?” 何雨柱点头说道:“他们身手不行!师父,不是让你把猪肉扔了吗!怎么还扛著,不累吗?您这可真是捨命不舍財啊!” 陈青山喘著气说:“你小子懂什么,这猪肉还能挡子弹呢!” 何雨柱撇撇嘴:“得了吧,离这么近,根本不管用。” 城外,娄氏轧钢厂,四人一队的保安正在巡逻。 队长刘贵权忽然瞥见几个人从墙头翻进来,他掏出盒子炮就朝来人开枪。 “砰砰砰!” 两边顿时交火。 跳墙的人正是赵大头,他今天带了11个人,打算炸了这个轧钢厂。 保安队的刘贵权刚打完一个弹匣,援兵就到了——今天赵大头来得实在不巧,厂里不仅有自己的保安,还有新从城里调来的四十多人,总数不下八十。 这些天娄老板一直睡不安稳,总担心城外的这间厂子。今天才把別的厂子的保安调过来。 今晚,赵大头根本就没想活著出去,他带了数百发子弹、十几颗手榴弹,身上还绑满了炸药。 交火中,他带来的11个弟兄,除了一个心眼子多,没跳进来,其他的基本都倒下了,身边只剩下了飞贼出身的刀疤脸。 刀疤趁著赵大头换弹夹的时间,骂道:“操你大爷的赵大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有那么多钱,还有漂亮老婆,为啥非要来这里找死?跑了不香吗?” 赵大头踹了他一脚,说道:“要不是大哥救了我,我六年前就死了!如今大哥没了,我要是连给他报仇的心思都没有,活著也跟死了没两样!” “你特么太轴了!有钱有女人,却把日子过成这样,真他妈浪费!” “刀疤脸,別说了,你本来也可以走,为啥没走?” “我,我这一身手艺,在这年代没有用武之地,一个人活不下去,你別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因为你!” “我快要去见大哥了,想想,心里反倒踏实了。”赵大头说道。 刀疤脸摇头骂道:“我操,我他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这个傻逼!” “我倒觉得认识你还不错,黄泉路上还有个伴!”赵大头苦笑道。 对面的保安队见两人停止射击,以为他们没了子弹,便喊道:“放下武器,我们不杀你。” “去你妈的,你以为老子会信?告诉娄老板,今天我赵大头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你等著,我们马上就衝过去!到时候,给你们来个三刀六洞!”保安队那边回应道。 “別打嘴炮,有本事抓到老子再说!”赵大头喊道。 忽然,轧钢厂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紧接著,无数小鬼子跳下车,朝这边衝来。 第46章 鬼子轧钢厂乱杀无辜 保安队远远望见小鬼子,还当是娄老板叫过来支援他们的。 几个心急的队员从掩体里探出头,大喊道:“太君!我们是轧钢厂保安队的!別开枪!” “碰!”一声枪响。 一个走在最前的鬼子就被爆了头。 “砰砰砰”的枪声如同爆竹般骤然炸响。 小鬼子开火了。 子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来,那几名探头的队员身体猛地一顿,脑袋就被打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温热的血迅速化开了地上一小团冰雪。 “操!这下完了,我们都被人耍了!””刘贵权捂著被子弹擦伤的胳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我们不能开枪!”保安队长夏东明立即喝止,他脸色铁青,大喊道:“开枪就是通匪的罪名,不但咱们全得掉脑袋!家人也要被连累!娄老板那里也没法交代!” “交代你大爷!”刘贵权怒吼著一脚踹翻身边的木箱,子弹散落一地,“没看见那边的人就是要嫁祸给我们吗!如今,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开枪今天谁也活不成!” “噠噠噠——”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突然咆哮起来,火舌从冰冷的枪管中喷吐而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在砖墙上迸溅出无数火花。 几个没来得及隱蔽的保安队员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著倒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刘贵权眼见情势危急,一个翻滚躲到一堆钢坯后面,朝身后二十几个弟兄吼道:“跟我来!” 他们藉助厂区內堆积如山的物料作掩护,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朝著右边的水塔方向快速移动。 “轰轰轰!”三颗手榴弹突然从日军侧后方飞来,精准地落在鬼子队伍中炸开。 耀眼的火团冲天而起,破片四射,几个鬼子兵被炸得飞起又重重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为刘贵权他们爭取了宝贵时间,让他们得以顺利撤离到水塔后方。 赵大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这些年被鬼子欺压的怒火、家人惨死的悲痛,此刻全化作毁灭性的力量。 他本是东北军的兵,当年部队一枪不发撤进关內,將他那被鬼子屠戮殆尽的家拋在身后。 此刻,他手中的两把盒子炮喷吐著愤怒的火舌,子弹精准地打爆了一个个小鬼子的脑袋。 “赵王八你疯了!刚才你打枪是你聪明,现在开枪就是你愚蠢了!”肩膀淌血的刀疤脸骂道,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身子:“让鬼子和保安队狗咬狗不好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 “小鬼子欠著我全家的命呢!”赵大头一个侧滚避开扫射,抬手就是两枪,又一个鬼子应声倒地,“今天我就要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夏东明还在声嘶力竭地喊著:“太君,刚才开枪的是劫匪,我们是工厂保安!不要误会!” 但日军机枪手毫不理会,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过来,打在他面前的砖墙上,碎石四溅。 “砰砰砰!”水塔上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刘贵权带著人已经占据制高点,子弹从上而下倾泻,顿时又有十几个鬼子倒下。 鬼子的机枪手慌忙调转枪口,子弹“嗖嗖”地扫向水塔,打得砖石飞溅,几个黑影惨叫著从十几米高的塔顶坠落。 “一群孬种!都被人打到脸上了还不敢还手!”赵大头朝保安队方向怒吼。 这骂声如同鞭子抽在夏东明脸上,他脸色由青转白,终於嘶吼道:“完了,完了说不清了,弟兄们,既然鬼子不听我们的,那咱们拼了!” 三十多支盒子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火网,竟然暂时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 赵大头趁机拽著刀疤脸闪进一座厂房,厚实的砖墙暂时挡住了飞溅的弹雨。 厂房內工具机林立,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两人在窗户后面朝外射击,配合默契。 夏东明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双眼通红地大喊:“大家分散突围!能跑就跑吧,看到下水道就从那里走!” 倖存下来的二十多人立即成鸟兽散,他们藉助熟悉地形的优势且战且退。 鬼子队长森田中一大喊道:“以小队为单位分头追击!” 大量的鬼子把厂房包围了,赵大头趴在工具机底下快速压子弹,咧嘴笑道:“刀疤脸,够刺激吧?本来是打娄半城的,没成想遇到鬼子了,真痛快!” 刀疤脸靠在墙角喘著粗气,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等会儿你多杀几个,把我的仇也先报了!” 话音未落,十几颗手雷就从窗口飞了进来,在地上滚动著发出致命的声响。 “小心!”赵大头皮靴猛踢,將几颗手雷踢开,同时一个鱼跃扑到重型车床后面。 “轰轰轰轰…”连续爆炸震耳欲聋,厂房內顿时硝烟瀰漫,弹片四处飞溅。 一块尖锐的弹片正中刀疤脸前胸,他猛地一震,缓缓滑倒在地,再无声息。 赵大头连滚带爬来到兄弟身边,发现已经回天乏术。 他抹了把模糊的眼睛,声音哽咽:“兄弟,等等我,这就来陪你!” 这时十几个鬼子已经衝进厂房,赵大头毫不犹豫地扔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借著爆炸產生的浓烟,他端著双枪猛扫,子弹精准地撂倒了所有衝进来的敌人。 “烧死他!”外面的鬼子咆哮著。 很快,大量木柴被堆到门口和窗前。 由於柴火潮湿,火苗迟迟不起,却產生了大量浓烟,黑压压地涌入厂房。 赵大头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却意外发现了一线生机。 他徒手攀上厂房钢樑,灵活地扒开屋顶瓦片,將身体隱藏在屋脊后面。 浓烟完美掩盖了他的身影。 他从高处看清厂房前聚集著三十多个鬼子,正端著枪严阵以待。 而厂房后面只有一挺机枪孤零零地架著,后面只有一个机枪手懒洋洋的站著。 机会来了! 赵大头毫不犹豫地解下身上的炸药包,点燃引信后奋力掷向鬼子聚集处。 几乎同时,他一枪打死了那个机枪手。 “轰隆!”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十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赵大头趁乱从房顶一跃而下,几个翻滚就衝到机枪旁,抄起那挺歪把子机枪,绕道前方,朝著惊魂未定的鬼子猛烈扫射。 远处,枪声渐渐停歇,好多鬼子慢慢朝这边移动过来。 第47章何雨柱测试人心 赵大头原本已抱定死志,可当他扣动扳机,眼见歪把子机枪喷出炽热火舌,子弹如镰刀割麦般將一片片鬼子扫倒在地时,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心头。 “活著……只要活著,就能杀更多鬼子!”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 原来鬼子並非不可战胜——今夜他只身一人就击毙了几十名敌人! 想到这儿,他利落地打光最后一梭子弹,扛起发烫的机枪,转身便向厂区深处奔去。 此时日军合围尚未形成,赵大头凭藉敏捷身手,在错综复杂的钢厂设施间快速穿梭。 高炉、钢架、堆料场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一路疾奔至一处围墙边,正欲翻越,却瞥见两道人影敏捷地掀开一处下水井盖,迅速钻入其中。 希望近在眼前!不料就在这时,四五个鬼子突然从拐角处衝出,一边开枪一边嘶吼著扑来。 子弹“嗖嗖”地击打在赵大头身旁的砖墙上,溅起一串串碎屑。 赵大头毫不迟疑,迅速架起机枪,“咔嚓”一声换上弹匣,对准来人便是一阵狂扫。 机枪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喷吐著復仇的火舌,那几个鬼子应声倒地。 他迅即掀开井盖,纵身跃入漆黑的下水道。 就在井盖合拢的剎那,十余个鬼子已冲至现场。 “八嘎!从下水道跑了!”一名鬼子兵检查后气急败坏地吼道。 而此时,何雨柱已安然返回铺子。 何大清一见陈青山肩上那两扇猪肉,顿时眉开眼笑:“真有你们的!方才那阵枪声可把咱们嚇得不轻。” “我路熟,三拐两转就躲过了巡查。”何雨柱不无得意地说道。 “既然都睡不著了,索性就把肉分了冻起来。年前应该够用了!”何大清抄起刀便开始熟练地分解猪肉,刀起刀落间,肉块已被整齐割开。 翌日清晨,何雨柱特意换上最破旧的衣服,打算到四合院演一齣好戏,试探院中人心,也要討回公道, 他先来到阎埠贵家,提前往眼里滴了些眼药水,一进门便带著哭腔道:“阎大爷,救救我娘吧!她被鬼子打伤了,在医院里快不行了,您借我点钱吧!” 阎埠贵眼神游移,朝老婆使了个眼色,嘆气道:“柱子啊,不是大爷不帮,实在是没能力啊!你大妈没工作,家里俩孩子还饿著肚子,实在拿不出钱啊!” “我可听说,您家以前可是小业主?就没攒下点钱?我肯定还,还能给利息。”何雨柱装出一副可怜相。 “別提了,提起来就恼火!”阎埠贵摇头道,“我家那间杂货铺原在王府井,前年鬼子要开洋行,硬是强征了去,只给了五十块大洋!要说恨小鬼子,我不比你少!” 何雨柱点点头。 这时杨瑞华从灶台上拿起三个窝头,递过来说:“柱子,这个你拿著,中午我们就不吃了,都给你。” “阎老师,”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拋接著三个窝头,“我听人说,鬼子来搜查时,您把我家给卖了,这三个窝头,可不够平这件事啊!” “绝对没有!是谁在嚼舌根?”阎埠贵急忙辩解,“鬼子就问了几句话,我说的那些都是你跟我说的。我要是不说,小鬼子非捅了我不可。我保证,那些话绝没有对你不利!” 杨瑞华指著中院说:“贾张氏说你家常吃肉!那才叫没安好心!” 何雨柱笑笑:“心里有数就行,別在小鬼子都要完蛋的时候,还往上贴!” “明白明白!”阎埠贵连声应道。 到了王家,他刚说完情况,王大妈便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塞过来:“拿著,赶紧去医院,別耽误了治病。” 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张氏听完何雨柱的说辞,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柱子,我倒是能借你二十大洋。” “真的?”何雨柱故作惊喜,“那可要谢谢您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贾张氏笑嘻嘻地说。 “啥条件?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都答应,我是真缺钱!” “用你家两间正房换。”贾张氏露出救世主般的笑容。 “您可真敢开口!”何雨柱立马沉下脸,“那房子最少值一百五,您当我傻呢?骗小孩呢?” “小鬼子正到处抓你呢,你不卖房,早晚也被充公!”贾张氏不怀好意地说。 “別做梦了,小鬼子敢充公,我就一把火烧了。说不好,风大,连你家的房也烧了!”何雨柱反唇相讥。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我,告诉你吧!你家的事犯了,我给你20块大洋都给多了,不要就赶紧滚蛋,別连累我家!” “老太婆,鬼子来的时候,全院子里,就你给鬼子递话,说我家老吃肉,那时候,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图谋我家房子了?”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敬。 贾张氏被说中心事,立刻撕下偽装,破口大骂:“小杂种!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杨瑞华?告诉你吧!说话最多的就是阎老西!”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何雨柱冷笑道。 贾张氏顿时急了,嘶声骂道:“小杂种,没教养的东西!你爹是个混蛋,死了也活该!我看你一家都不是长命的……”她越骂越激动,抄起一个破碗就朝何雨柱砸来。 何雨柱敏捷地低头闪避。 破碗“哐当”一声砸在门上,摔得粉碎。 他趁机掏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下贾张氏狰狞的嘴脸。 “死婆子,你说反了,老贾和小贾才活不长呢!”他笑著跑了出去。 屋里立刻传出贾张氏撒泼骂街的哭嚎声。 易中海家,易大妈早已被吵闹声惊动,迎出门来。 她手里拿著三块大洋,温言道:“柱子別说了,我都听见了。今天你大爷没在家,我手里就这些了,你先拿去救命。” 何雨柱又跑到后院,挨家挨户敲门,却只有李家老婆婆开了门。她听完敘述,颤巍巍地掏出一块大洋。 何雨柱知道她家並不富裕,儿子儿媳都已去世,只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小孙女,老两口平日靠干短工维持生计。 他握著这一块大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来无论何时,总有善良之人。 其他几家都是房门紧闭,任他怎么敲也不开。 但何雨柱知道里面都有人,他们藏在窗帘后面,窥视著他“无助”的身影。或许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怕是幸灾乐祸。 最后来到许家,敲门后只见许大茂一人在家。何雨柱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借钱是吧?”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你给我磕个头,就借你一块大洋。” 何雨柱一把將许大茂推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许大茂嚇得直哆嗦:“何雨柱,你要抢劫?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在八仙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大茂啊!今天我得教育教育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觉得我没钱给我娘治病?” “那不废话吗!看看你这穷酸样!” 何雨柱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台蔡司相机,“咔嚓”一声给许大茂照了张相。 “我操!你拿的是相机?”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个卖了,值二百大洋!”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 “你居然有相机?肯定是偷的!我就说嘛!为啥小鬼子偏偏来院子里抓你?一定是你偷了小鬼子的重要东西!”许大茂显得很兴奋。 “有本事你去举报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你还真不敢,就连你爹都不敢。小鬼子马上完蛋了,你举报我,不怕鬼子走了你家被清算?现在,就连皇协军都在找退路呢!” “我操!何雨柱,你挺牛逼啊!这话都敢说!” “你以为我天天去茶馆听书,听啥呢?听时事消息啊!老毛子很快就打到东北了,小鬼子最多还能蹦躂10个月,你说这时候,往鬼子那里凑是不是傻?” 许大茂顿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他嬉皮笑脸地说:“你真是从茶馆听来的?还別说,你像是比以前聪明了。” “没事多去茶馆坐坐,那里高人多的是。”何雨柱说道。 “那改天我也去凑凑热闹!”许大茂傻呵呵地说。 “你爹肯定打你!” 许大茂点点头,眼里流露出失落。他眼珠一转,问道:“你不缺钱为啥还借钱?” “这个问题问得好!”何雨柱伸出大拇指,“我还要在这个院子生活很多年,要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试试人心。人生就像猴子爬树,往下看都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 “我草,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许大茂惊嘆道。 “我今天到你家来,也不是为了借钱。是看到你家有一团黑气笼罩,我前段认了个师父,他会看阴阳懂八卦,我学了点皮毛,看出你家有一劫。你爹要是没人给他支招,估计活不过这个月!” “我操你大爷,你少跟我故弄玄虚!”许大茂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信你去问问你爹?问问他,娄半城侄子死了和他的汽车出事故,有没有关係?” 许大茂顿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决定立刻去医院问个究竟。 第48章娄半城被逼捐 日本宪兵队审讯室內,空气凝滯而压抑。 娄半城坐在硬木椅子上,面对田中太郎那张阴鷙的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娄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田中猛地一拍桌子,“皇军士兵去你的工厂巡查,你们竟敢开枪反抗!” 娄半城急忙起身,赔著笑脸道:“田中长官,这其中有误会啊!” “误会?那你倒说说,是什么误会?”田中冷笑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经过调查,昨晚是灯罩的手下赵大头带了十来个人在轧钢厂搞破坏,还和我们的保安队交上了火。恰巧这时皇军赶到,那赵大头趁机率先朝皇军开枪,皇军就误以为是我们开的枪,根本不听解释……”娄半城掏出手帕擦擦额角的汗,“我们保安队八十多號人,就这么被皇军给……” “胡说!”田中厉声打断,“明明是你们先开的枪,还打死了六十八名帝国勇士!你必须给个交代!” “我真的没说谎啊!那是敌人在挑拨离间!”娄半城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管这些!”田中一挥手,“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必须赔偿二十万大洋!看在你之前捐过五万大洋的份上,我已经很客气了!” 娄半城苦著脸道:“太君,我是真没钱了。既然您还记得我捐过五万,这次我的钢厂损失惨重……要不,我把整座钢厂赔给您得了?” “娄桑,”田中阴森森地凑近,“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你出十万大洋,十天之內凑齐。否则……死啦死啦的!送客!” 回到娄公馆,娄半城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 他看著乾儿子娄刚,长嘆一声:“那些死去的保安,该怎么赔偿?” “爹,轧钢厂保安队死了七十四人,跑了六个也没回来,估计是怕您把他们交给日本人。我初步打算每人赔五十块大洋。” “每家给一百块吧,都不容易。”娄半城摆摆手,“另外,小鬼子这次跟我要十万大洋,限期十天,你给我参谋参谋应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沈先生请过来,商量一下,我们不是刚给他们5000大洋吗?”娄刚说道。 娄半城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 “爹,咱们这次真的是吃了一个哑巴亏,都怪那个赵大头,要是没有他,昨天晚上也不会出这件事。” 娄半城摇头,“上回鬼子逼捐二十万,我们只给了五万,他们一直怀恨在心。就算没有赵大头开枪,他们也会找別的藉口。” 娄刚点点头。 娄半城压低声音:“你去把沈文清同志请来,就说我们娄家愿意多捐一些钱。” 待娄刚要离开,他又叫住他:“等等,再说说钢厂的具体损失。” “一个车间全烧没了,两个车间部分损毁。今早有一半工人没来上工,要想完全復工,至少得三个月。”娄刚回道。 宪兵队特高科办公室內,气氛冰冷如窖。 新上任的特高科科长石井三郎面无表情地將一张告示推到孙强面前。 “认识字吗?”石井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孙强连忙哈腰,脸上堆满諂笑:“认识、认识,太君,我上过私塾!” “念出来,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 孙强凑上前,仔细辨认告示上的字:“龟田,尔等龟孙…再执迷不悟,日內必加倍殞之!勿谓言之不预也…黄大仙。”他一边看一边翻译成白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卖弄。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孙强捂著脸,彻底懵了,只觉得这位新上司比龟田难伺候百倍。 “我要的不是字面意思!”石井冷冷地盯著他,“我问你,从这份告示里看出了什么?” 孙强嚇得一哆嗦,又仔细读了几遍,忽然眼睛一亮:“太君!我明白了!这黄大仙似乎在暗示,如果我们不继续查……他说不定就真不闹了!这案子也就能结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 孙强彻底不敢说话了。 “你解释得很好。”石井脸上毫无波澜,“这一巴掌,是赏你的。” “谢、谢谢太君赏!”孙强赶忙九十度鞠躬。 “那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强眼珠转了转,献宝似的说:“太君,咱们不如抓个长得像通缉令上那小子的人,就说他是黄大仙,抬著他游街!真黄大仙看见了,就知道咱们不想追究了,估计也就消停了。” “啪!啪!”石井反手又是两个耳光。 孙强却立刻挤出笑:“谢谢石井太君赏!” 石井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搜噶。孙君,你的,很好。”但他隨即又问:“可怎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黄大仙?” “这个好办!”孙强来了劲,“菜市口那儿有很多皮匠,早年间专给死刑犯缝脑袋……咱们抓一个来,让他把这死尸的脑袋换成黄鼠狼的。” “八嘎!愚蠢!”石井骂道,“你以为这样能骗过所有人?” “太君,我只能想出这么多了!” 石井沉思片刻,说道:“不要缝脑袋,只要缝一个短短的尾巴!身上粘点黄毛,游街示眾的时候,故意露出那个短尾巴,弄得似是而非!” 孙强赞道:“似是而非这个词用得好!我们不承认他是黄大仙,只承认他有点像黄皮子。即使我们不主动说,自然有人会当奇闻去传。这棋就算活了。石井君太英明了!” “孙桑,赶紧去找人吧。” 何家包子铺总算开了张,但地段偏僻,客人稀稀拉拉。 何大清愁眉不展,最后陈青山父女主动请缨,推著小车去地安门大街碰碰运气。 何雨柱留在店里招呼客人,一上午稀稀落落来了二十多人,一到中午,直接没了人影。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望著窗外什剎海的水面发呆。 沈桂芝在屋里也闷得慌,抱著小雨水出门遛弯。 何雨柱不放心,朝后厨喊:“爹,我出去一趟,您看会儿店!” “小兔崽子,又偷懒!”何大清骂骂咧咧。 “我师父马上就回来了。现在也没客人!” 何雨柱溜溜达达跟在母亲后面,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就在沈桂芝迈上银锭桥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靠近——正是那个大鬍子。 何雨柱心头一紧,快步跟上。他虽然猜出对方不是恶人,但仍想知道对方为何总接近母亲。 沈桂芝看见有人迎面走来,先是一惊,待看清对方容貌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涌出,声音发抖:“文清……?是你吗?” 沈文清也哽咽了:“姐……我去前门找过爹娘,才知道他们都没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要不是上回偶然看见,咱姐弟这辈子可能都见不上了。”他声音沙哑,“你过得还好吗?” “既然找到我们了,你为啥不直接来家里?”沈桂芝抹著泪问。 “姐,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沈文清低声道,“我怕连累你们。我知道你们开了铺子,就一直远远看著……今天总算等到你出来了。” 不远处的何雨柱虽然听不清对话,但隱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停住脚步,悄悄退到树后,留给他们一片说话的空间。 “文清,跟你姐夫见见吧,他是老实人,不会乱说的。”沈桂芝拉住弟弟的袖子。 沈文清却摇头:“姐,看到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我不会打扰你们。” “那……那你常来铺子里吃点东西,行不?我不说,没人知道。”沈桂芝退一步求道,眼里全是期盼。 “成,我这段时间还在四九城,一定常去。” 两人又低声聊了一阵,沈文清塞给沈桂芝一个小布包。她推拒两次,最终还是红著眼眶收下了。 等沈桂芝转身往回走时,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嘴角却已扬起笑容。 何雨柱这时才从一旁走出来,接过妹妹雨水,一边晃著逗她咯咯笑,一边打趣道:“娘,捡著钱啦?笑这么高兴?” “小兔崽子,敢拿你娘开涮!”沈桂芝笑骂著,作势要打,却被何雨柱灵活地躲开。 何雨柱和老娘一回到店里,就发现一个满身杀气的人坐在角落里,桌上堆著几十个包子,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那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著傢伙。 何雨柱立刻警觉起来。这是什么人?是真的来吃饭的吗?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第 49章 兄弟背叛 何雨柱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笑嘻嘻地递到那人跟前:“大哥,天儿这么冷,喝碗粥暖和暖和吧!” 那人抬头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硬邦邦地说:“不喝,端走。” 何雨柱也没多说,点点头就自己坐下来,不光呼呼啦啦把粥喝得见底,还特意把碗舔得乾乾净净。 那人又瞅了他一眼,表情明显放鬆了不少,接著低头啃包子,不过吃得慢了些。 何雨柱心里暗骂:这哥们防备心真重,真把我这儿当黑店了啊? 其实何雨柱不知道,这人就是昨晚大闹轧钢厂的赵大头。 他当时从下水道溜了之后並没跑远,反而把机枪架在出口等著。 没过一会儿,七八个小鬼子就从里头钻出来了。 “噠噠噠…”机枪一响,这帮鬼子全都被撂倒了。 赵大头脑子一转,没往前跑,反而又钻回下水道里。 小鬼子死的太多人了,有点疯狂,已经失去理智,他们开著摩托车就往远处追去。根本没想到这人还会回去。 不幸的是刘贵权等三人,他们从下水道出来,就在大路上狂奔,结果被小鬼子的一顿扫射给打死了。 赵大头在下水道里猫了两个钟头,才悄悄摸回城里。 什剎海边,化了妆的何雨柱远远瞄著自家饭馆。 店里,赵大头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啪”地拍下一块大洋,连话都不说一句,起身就走。 “嘿,这位爷真够大方的,一块大洋都够吃好几顿啦!”何大清拿起大洋吹了口气,凑耳边听了又听,美得不行。 赵大头一出店门就压低帽子快步往前走,时不时左右瞟两眼。 何雨柱猫著腰混在人堆里,远远跟著。 走到恭王府旁边,赵大头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住,左右看看没人跟踪,赶紧掏钥匙开门,闪身进去,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何雨柱暗暗记牢门牌號,扭头快步离开。 宪兵队里头,孙强笑嘻嘻推门进去,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石井跟前,压低声音拍马屁:“太君,我忙活两天两夜,黄大仙那事儿都安排妥啦!您瞧瞧去?” 石井斜眼瞅了他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点点头:“前面带路!” 俩人一进停尸房,一股尸臭混著药水味儿呛得石井直皱眉。 一个担架上躺著一具尸体,瘦了吧唧的,脸上一条大刀疤,鬍子拉碴的。 最嚇人的是屁股后头竟然缝了一截黄鼠狼尾巴,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长出来的。 石井“嗬嗬”地怪笑起来,眼里闪著兴奋的光:“好极了!孙桑,去財务那儿领二十块大洋。赶紧派人满城贴告示,明天上午就游街!告示上就写杀害六十五个皇协军的黄大仙已经伏法!还得写清楚这货有多能耐,会呼风唤雨!为了抓他咱们折了八十个皇军!最后再加一句:跟日本皇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是!”孙强赶紧弯腰答应。 娄公馆里气氛紧张得很。 娄半城、娄刚、沈文清和老周几个坐在一块,屋里烟雾繚绕,没人说话。 娄刚先开口:“咱们能把十万大洋放轧钢厂,等鬼子来取的时候在土城那边埋伏。不过得速战速决,超过二十分钟鬼子援军肯定到。” 老周抽了口烟,慢慢说:“我有个主意,在城里动手。把开车的和保卫的干掉,咱直接把车开走…” 娄刚直摇头:“老周你这主意太险了!十万大洋有五千斤重,就算得手也难运出去啊!” 沈文清插话:“肖大队长那边能来一百人,够在这两处都设埋伏。要是两边都不好下手,咱就悄悄跟著,看他们把货运哪儿去。要是能找到仓库,回头凑够人手端了他老窝!总之不能太冒险,不然容易鸡飞蛋打!” 屋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什剎海边上,一大早空气里全是煤烟味。 何雨柱正跟陈青山在湖边练拳脚。 俩人噼里啪啦打了十来分钟才停手。 “柱子,你太厉害了,跟你练十分钟,我得歇俩钟头!”陈青山一边擦汗一边说。 何雨柱也喘著气:“师父,其实我也累得够呛!就是我不爱出汗,早饭我能吃它几个大肉包子。” “你爹做的包子是真香,可咋就买的人不多呢?”陈青山有点纳闷。 “大家都穷唄!饭都快吃不上了,谁还捨得买肉包子啊。” 回到店里,陈大丫早就准备好早饭了。 何雨柱吃完就溜达到地安门去打探消息。 鼓楼前头围了一堆人,都在看一张告示。 何雨柱也挤进去看,一看就傻眼了——黄大仙已经被宰了?他仔细读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敢情是上头给小鬼子压力,底下人搞了个假的糊弄事儿。看来宪兵队这是想跟我歇战了啊! “这倒是好事儿,这些天提心弔胆的,我也累得慌,正好歇歇。”他心里琢磨著。 到了十点钟,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支百来人的队伍慢慢走过来。 路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黄大仙到底长啥妖怪样。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爬上一棵树,踩在树枝上看热闹。 视野是真好,不过底下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队伍中间,两个宪兵抬著个担架,上面躺著一具尸体:脸瘦得像猴,还有条大刀疤,满脸黄毛。最绝的是屁股后头的衣服挖了个大洞,露出一截黄鼠狼尾巴! “黄大仙都修成人形了,还怕枪子儿?”一个小年轻不解地问。 “这黄皮子可真够大的,尾巴都藏不住,真是个妖精啊!”一小孩嚷嚷著。 “不知道修了多少年道行……”一老太太嘀咕。 “我靠,这化妆技术比电影厂还专业!”何雨柱忍不住讚嘆。 树下几个人赶紧躲远了,生怕被这口无遮拦的傢伙连累。 何雨柱站在高处,眼睛一瞥突然看见个熟脸——不就是昨天在店里吃饭那个浑身杀气的主儿吗! 赵大头挤在人群里,看见刀疤脸被当成黄大仙,还装了条尾巴,气得肺都要炸了。再看见昔日兄弟孙强在那嘚啵嘚说个不停,更是火冒三丈。 “操你妈的孙强,老子非宰了你全家不可!拿弟兄的尸体纳投名状,太他妈不是东西了!”赵大头伸手就要摸枪,但看见周围全是扛枪的小鬼子,又把手缩了回去。可一看担架上那“黄大仙”,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何雨柱立马看出赵大头不对劲儿。 不管啥原因,都不能让这傢伙闹事。 今天这游行要是出乱子,小鬼子肯定没完没了。 何雨柱不是怕他们,是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脑子一转,哧溜从树上滑下来,快步钻进胡同,找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两撇小鬍子和假眉毛,对著小镜子仔细粘上。没一会儿,镜子里的人就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 寒风吹得地上的枯叶打转,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还是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钻。他跺了跺脚,不紧不慢地朝目標走去。 离赵大头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眼看他正要伸手往怀里摸。可不能让他坏了游行的场子!何雨柱手腕一抖,一道银光从袖子里飞出去。 “嗖”的一声,飞刀精准地扎在赵大头手背上。 “呃!”赵大头闷哼一声,急忙四处张望。 只见不远处有个穿新棉袄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悠閒地抽菸。旁边还有几个伸著脖子看热闹的大叔。 “高手啊!”赵大头心想,这人没想下死手,是在提醒,別乱来。 他立马反应过来,拔出飞刀揣进口袋,把受伤的手缩进袖子里,快步挤出人群。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眼看赵大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那就意味著他今天不闹事了。 何雨柱就没再跟了,他知道这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何雨柱转身抄近路往家走。 一推开店门,一股暖和气混著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抬眼一看,店里正坐著两个熟面孔。 第 50章 天上掉下个大舅 老周一瞧见何雨柱,立马热情地招手:“柱子,是来吃饭的,还是……” “这店就是我家开的!”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心里明镜似的,老周肯定知道沈文清和沈桂芝的关係,那也就意味著他知道何家人的基本情况,问话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你爹不是厨师吗?咋自己开起店来了?”老周故意搭话。 何雨柱摘下棉帽拍了拍,嘆口气,说道:“东兴楼不是叫人给烧了嘛?我爹就丟了工作,我师父也没地方去,大伙儿一合计,就凑钱开了这么个小店。” “你们这儿有啥好吃的?”沈文清插嘴问。 “我爹做鲁菜是一绝,最拿手的是九转大肠、糟溜鱼片、葱爆海参、糖醋鲤鱼……可惜现在啥都缺,今儿只能请您几位尝尝回锅肉了。” “菜名报得挺溜啊,常听相声吧?”沈文清笑问。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便宜舅舅早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 老周在一旁打趣:“这小子哪都好,就是不爱上学,每天到学校点个卯,就溜出去听说书。” “老师讲得没劲,还是说书的有意思。”何雨柱撇嘴道。 老周和沈文清相视一笑。 这时沈桂芝抱著何雨水从里屋出来,何雨柱特意把老周和沈文清介绍给她。 老周也顺势把沈文清正式引荐给何雨柱母子。 这一来一往,戏做得十足,明明都是老相识,还装模作样地寒暄。 “我能瞧瞧这孩子不?”沈文清问。 沈桂芝笑著递过去,沈文清仔细端详著何雨水的小脸,连声夸:“这小丫头真招人疼!”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先生,这可是小子!”何雨柱故意逗他。 沈文清直摇头:“男孩女孩我还能看不出来?” 何雨水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朝沈文清吐泡泡,愣是把这位硬汉舅舅给萌化了。 “太可爱了!”沈文清抱著孩子轻轻摇晃。 老周也接过来抱了抱,还塞了一块大洋当见面礼。 几个人轮番抱著孩子,连吃饭都忘了,何大清在厨房瞅著,一脸纳闷。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老周三人很快用完饭。“这儿味道真不赖,下回还来。”老周笑道。 “隨时欢迎!”何雨柱应道。 何大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嘀咕:“小兔崽子,平时六亲不认,倒会巴结外人。” “老周是学校看门的,待我可不薄。没他行方便,我连校门都出不去。”何雨柱头也不抬地擦著桌子。 “合著巴结他是为了去前门听相声?这学趁早別上了,横竖学不著啥。”何大清把抹布往桌上一摔。 “那些功课太简单,没劲。”何雨柱满不在乎。 “嗬!口气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何大清瞪了他一眼。 此时协和医院病房里,许富贵靠在床头,看著儿子冻得通红的鼻子:“你妈说你非要见我,到底啥事?” 许大茂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爹,我昨儿见著何雨柱了。这小子神神叨叨的,本来是来借钱,我想臊臊他,结果他说咱家被一团黑气罩著,说您……说您活不过一个月。”他说著打了个寒颤,“还说他有破解的法子。” “啥?他咋说的?”许富贵猛地坐直,棉被从肩上滑落。 “他说您的车祸和娄风的死有关係,再不破解,怕有性命之忧。还说小鬼子要完蛋了,让咱別往上贴。” 许富贵沉吟半晌:“要是再见著何雨柱,问他咋破解。我出五十块大洋。” “爹,您还真信那小兔崽子胡说?” “你懂个屁!”许富贵呵斥道,又缓下语气,“他还说啥了?” “就这些。”许大茂嘟囔道,“不过何雨柱真像变了个人,从前就是个二愣子,现在可有城府了。上回他说我打他,其实我连他衣角都没碰著,是他自己摔的,愣是把大伙儿都唬住了。” “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我瞅著他有时候心里发毛!”许大茂又说。 许富贵嘆口气:“不至於。不过往后你少招惹他。” “知道了爹,您好好养著,我回了。”许大茂繫紧棉袄扣子,戴上毡帽匆匆离去。 一处寻常院落里,老周开门,把风尘僕僕的肖队长和钱副队长等人迎接进来。 几个人没做寒暄,就凑到一起研究地图。 肖队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要在城里设伏,弟兄们都得配盒子炮,每把枪至少要备一百五十发子弹。眼下,我们已经进了30人,但是枪带不进来。” “我这儿能搞到十把,至少还缺二十把。”老周搓著手说道。 “娄老板那儿没路子?”肖队长追问。 老周摇头:“厂子被小鬼子盯死了,每个保安队都有日本人盯著,动不了。子弹还能凑点,枪实在没法。” 沈文清忽然开口:“要不,去黑市碰碰运气?” 老周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就是太险。上回要不是那个『欧阳锋』,咱们差点折里头。” “实在没法,我带弟兄们分散去,出了事也好照应。”肖队长站起身紧了紧腰带。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走一遭。”老周抓起炕上的旧棉袄套上。 什剎海边的何记饭店里,何雨柱懒洋洋地上门板。“爹,往后咱七点就打烊吧,这大冷天,耗著也是白费灯油。” “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多开一会儿,说不定就来大主顾呢?”何大清嘴上这么说,手里活却没停。 “这年景,哪来的大主顾?”何雨柱卡好最后一块门板,转身进屋,“睡吧睡吧,冻死个人了。” 何雨柱躺下不久就睡著,到了半夜悄悄起身。 “柱子,去哪?”炕上传来陈青山迷迷糊糊的问话。 “解手。”何雨柱含糊应著,轻手带上门。 踏出院子,他利落地翻墙而出。寒风瞬间灌满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如脱韁野马般奔向黑市。 此时的夜市早已人影攒动,人们都裹得严实,在昏暗中低声交易。 何雨柱这次可不是买东西的,而是要出售之前从洋行弄来的货。 他找个背光的角落,熟练地贴上鬍鬚眉毛,最后扣上齐天大圣的面具——就算面具掉了,还有假鬚眉挡著。 他蹲在墙角,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露出点红糖。 不一会儿就有个刀削脸中年人凑过来搭话:“爷们儿,这『甜砂子』啥价?” 第 51章 黑市捡便宜 何雨柱哑著嗓子,呵出一团白气:“隨行就市,您瞧著给。这东西,我这儿不止这些。” 刀削脸眼睛一亮,搓著手凑近些:“伍角大洋一斤,咋样?” “少点儿,六角吧!我知道自个儿卖得便宜,不过想交您这个朋友!”何雨柱搓著冻得发红的手,故意学著老江湖的腔调,还顺势跺了跺冻麻的脚。 “成!你有多少?” “眼下就有二百斤,要多还得等明天。” “二百斤我都要了!”刀削脸压低声音,左右瞟了瞟,“找个僻静地儿交割?” “走著。”何雨柱起身,引著对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积雪,来到一处断墙后。“您在这儿候著,我把东西搁胡同了,三分钟就回。要是没回来,这袋糖您白拿走,不要钱。” 刀削脸点点头,缩著脖子揣手等著。何雨柱快步走出一段,见四下无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二百斤红糖,吭哧吭哧地背回来,脚步却故意踏得沉重。 “小伙子好力气!”刀削脸见他背著这么沉的东西竟能走得这般稳当,不禁讚嘆。 “没啥!没点本事哪敢来这儿混!”何雨柱喘著粗气,脸上却写满自信。 刀削脸也不含糊,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数出一百二十块沉甸甸的大洋,叮噹作响。 “得嘞,这小袋算送您的,交个朋友!”何雨柱大方地一挥手,隨即揣好大洋,转身快步消失在昏暗的巷弄里。 刀削脸朝暗处打了个手势,立刻闪出几条人影。“赶紧的,找俩人,把红糖弄回去。”他低声吩咐。 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呵著白气问:“钱爷,那主儿,明儿还来不?这么大的卖主可不好找。” 被称作钱爷的刀削脸望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沉吟道:“看样子存货不少。黑市上都卖到一块大洋一斤了,他六角就出,还白送十斤,根本不在乎钱……明晚还来蹲蹲点。” 何雨柱刚拐过街角,冷风一吹,他下意识裹紧了棉袄,眼角余光却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老周和沈文清! 他俩正在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停下,那摊主面上竟戴了个曹操的面具,在这鬼市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心下好奇,假装鞋带开了,蹲下身一边繫鞋带,一边竖起耳朵。 “老板,能弄到二十支盒子炮不?”老周压低声音问。 那“曹操”摇摇头,声音沙哑:“老熟人了。最近风紧,最多搞四支。” “今晚能带走不?”老周追问。 “曹操”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心里嘀咕:好嘛,这沈舅舅也不消停,自个儿刚想喘口气,他们就要整么蛾子。 也罢,反正从灯罩那儿弄来的十六支盒子炮留著也没用,还不如卖给他们。 想到这儿,他就溜到个背风的墙角,手脚麻利地重新捯飭了一番,往脸上贴了些猪皮,又套上一件更破旧的大棉袄,这下子,怕是亲娘站跟前也认不出了。 他晃著膀子,故意迎著老周他们走去。 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嗓门,飞快地说了一句:“买枪吗?我有十六支崭新盒子炮。” 老周和沈文清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打量著他:“你说的真的?” “可以看完货,交钱。”何雨柱轻声说道。 “多少钱一支?”沈文清沉声问。 “您子安开个价,我看合適不合適!”何雨柱把皮球踢回去。 老周和沈文清交换了个眼神,老周开口道:“一百大洋一支,咋样?” “成!”何雨柱答应得极其爽快。 三人默契地走到一处废弃院落的背风处。 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从阴影里拎出个沉甸甸的木箱子递给老周。 老周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里面竟是油光鋥亮、全新德国造的毛瑟c96! 他拿起一支,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的枪身,连声讚嘆:“好傢伙!真是好枪!” “还行吧!爷们儿这儿还有些三八大盖,二十大洋一支,要不要?”何雨柱趁机问道。 “要!今天带了么?”老周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了十支。”何雨柱说著,转身又从暗处拖出一个长条包袱,打开一看,十支八成新的三八大盖捆得结结实实。 老周二话不说,点出一千八百大洋递给何雨柱。 钱货两讫,何雨柱揣好这沉甸甸的一笔横財,美滋滋地转身就走,心里念叨:发財了!看来还是捣腾小鬼子的傢伙来钱最快! 老周和沈文清晕乎乎地回到落脚点,看著眼前一水的崭新傢伙,还有点不敢相信。 “小沈,你掐我一下,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有点不真实。说买二十支盒子炮,立马就能买到。你说这是因为我们有钱了,还是因为运气好?”老周说道。 沈文清说道:“如果这次任务成功,我们就能挣6万大洋,那时候,还不是想买啥买啥?我看还是有钱的感觉好!” 老周点点头,“运气也很重要,二十块一支三八大盖,这也太便宜了,比摸鬼子哨卡还便宜!”老周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总觉得那个小子的来歷不一般,会不会是小鬼子派来迷惑我们的?”沈文清说道。 “那不可能,现在的小鬼子都在收缩战线,没那个精力了!”老周自信满满。 俩人正对著武器眉飞色舞,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队长和老钱等五人带著一身寒气进来,还吃力地拎进来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老周,小沈,看看我们买到啥名了?”肖大队长说道。 “別卖关子了!”老周说道。 “买到了给伤员补血的红糖!”老钱说道:“足足买了二百斤!” 老周指著地上的枪械,难掩得意,“老肖,老钱你们过来瞧瞧,我们弄回来的!十六支崭新的盒子炮,外加十支三八大盖!这下,我们的行动至少有六成把握了!” 肖大队长拿起一支盒子炮,拉开枪机检查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乖乖,多久没见过这么新的好傢伙了……这品相,要是再配上枪托就更完美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溜回家,插好门閂,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袋精白麵粉,隨意放在屋角,这才心满意足地钻回被窝。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起来生火,一眼就瞅见了屋角那两袋突兀的白面。 他走进屋子一把掀开何雨柱的被子:“臭小子!你又胆大包天跑去黑市了?” “嗯吶……”何雨柱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裹紧被子翻个身又想睡。 “你这混小子……”何大清拿著苕帚疙瘩想要朝何雨柱屁股上打,又收回了。 他悄悄走出房间,来到堂屋。看著两袋雪白的麵粉,摇头道:“儿大不由爷!” 第 52章 和老师起衝突 等何雨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陈青山早已出门,並未打扰他。 窗外天色灰白,稀疏的雪沫子被寒风卷著,零星敲打在窗欞上。 他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学校走一遭,打算跟冯校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下半年再去上学。 他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他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过胡同,地上已铺了薄薄一层细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缩著脖子溜达进校门,正好看见门房的老周支著胳膊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磕到桌面上。 “周大爷,昨晚上哪儿发財去了?困成这样?”何雨柱扒著窗口,笑嘻嘻地问道。 老周一个激灵惊醒,见是他,没好气地揉了揉眼睛:“哟嗬,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上学了?” “我寻思著找校长谈谈,能不能下半年再来。现在学这些东西,净扯淡,一点有用的都没有。”何雨柱踢了踢门槛上的雪,满不在乎地说。 “那天天在茶馆听说书就不扯淡,就能学到真经了?”老周瞪他一眼。 “差不多吧!至少比学那些给小鬼子舔腚眼的假歷史强!”何雨柱撇撇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说学校的课程没用?”一个严肃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背后响起。 何雨柱一回头,只见冯校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穿著厚厚的棉袍,围巾捂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眉头紧紧锁著,脸色很不好看。 “我说的。”何雨柱梗著脖子,丝毫没有退缩。 冯校长给气笑了:“我知道你!天天逃学的何雨柱!我告诉你,要不是看老周天天给你说情,早把你开除了!” “冯校长,”何雨柱非但没怕,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话语却像钉子一样砸过去,“教的都是些给鬼子歌功颂德的玩意儿,还得学那劳什子日语,学了有屁用?等小鬼子被打跑了,这日语,连狗都不乐意听!与其在这儿耗著磨屁股,还不如前门楼子听说书呢。校长,暂时我真不准备来了,等鬼子滚蛋了,我一准回来好好上学,成不?” “哎哟我的小祖宗誒!”冯校长嚇得脸唰一下白了,赶紧四下张望,声音都发了颤,“你赶紧给我滚蛋!立刻!马上!別在这儿胡说八道惹祸上身!” “看把您嚇的!”何雨柱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再不滚,我让老周拿笤帚疙瘩撵你出去!”冯校长又急又气,作势就要揪他耳朵。 “得嘞!您这就算是答应了哈!我明年下半年一准回来!”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躲开,本来想走,却又想起那个出卖自己的汉奸马老师,心头火起,决定今天非得会会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冯校长我今天和同学告个別,下午就回家了!”何雨柱说道。 “別捣乱啊!不然,不然我就叫家长!”冯校长警告道。 当何雨柱掀开棉布帘子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一下,小同学们都吃惊地看著他。阎埠贵到处宣扬何雨柱要退学,大家都有所耳闻。 他的同桌马老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兴奋地低声问:“柱子,这些天你都野哪儿去了?还別说,你这一不来,我还挺想你的!” “你丫少贫嘴,你家离我家又不远,不会去找我啊?”何雨柱把冰冷的双手揣进袖口,不屑地回道。 “我不是听说你家被小鬼子搜查了吗?怕有人盯梢,再把我给抓走了。”马老二缩缩脖子,如实说道。 何雨柱心里暗骂阎老西嘴快,面上却轻描淡写:“別听他们瞎传,我家好好的,屁事没有。” “那你今天为啥又来上课了?”马老二不解。 “上次大马猴把我卖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今天得找他说道说道。”何雨柱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上课钟声就噹啷啷地响了起来。 马老师夹著教案,迈著標誌性的罗圈腿走上了讲台。 他习惯性地用阴沉的目光扫视全班,忽然发现何雨柱居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上次举报之后,满以为何雨柱不死也得脱层皮,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敢来上课!他心下惊疑,讲课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今天讲的是地理课。 何雨柱冷眼看著马老师在黑板上画出中国地图,將日本占领的东北、华北等区域用不同顏色的粉笔標註出来,开始大讲特讲什么“满洲国”的风土人情,吹嘘那里的人民在“王道乐土”上过著如何幸福的生活,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心嚮往之的表情。 正当马老师讲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之时,何雨柱猛地举起了手。 马老师被打断,很是不屑:“怎么?又想逃学是不是?你,你都没必要来上学,白白浪费两个窝头!” 何雨柱站起来,声音清晰地说道:“老师,我师父就是从您说的那个『王道乐土』逃难出来的。他说那边,日本人都把老百姓的村子给拆了,强行把好几个村子的人赶到一个地方住,叫『集团部落』,新盖的房子矮得跟狗窝似的,人在里头都直不起腰!而且,日本人还让几岁的娃娃都下地给他们干活,一到秋收,就把粮食几乎全都抢走,只给农民留下一点点麩皮烂糠,那日子过得真是猪狗不如!怎么一到老师您嘴里,就成了天堂了?” 马老师一听这话,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何雨柱!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顽劣淘气,不爱上学!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赤色分子!你的家长也一定有问题!我,我马上就去找人举报你!” 何雨柱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马老师,您都举报我一次了,我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回!” 马老师发现恐嚇无效,也觉得自己一激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他脸色变了几变,强行压住火气,放缓了语气:“何雨柱,你还未成年,说的都是孩子话。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了。你,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课堂!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也不会真的去举报你和你的家长。赶紧走!” “您还真以为小爷我爱听您在这儿放屁呢?”何雨柱嗤笑一声,大喇喇地重新坐下,趴倒在课桌上,“不过嘛,今儿外头飘雪花,忒冷,小爷我没地方去了,正好借您这宝地睡个回笼觉。您就继续上您的课,我就当您是个屁,放了就完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课堂上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学生们早就看不惯这个梳著油光水滑的小分头、总带著莫名优越感、动輒辱骂学生的马老师,见他被何雨柱如此羞辱,都觉得大为解气。 马老二偷偷在桌下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低声道:“真解气!这大马猴,也老骂我,说我一副穷酸样,活该受穷。” 何雨柱看著讲台上那位“大马猴”老师气的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何雨柱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马老师身上。 他看著马老师那独特的罗圈腿步態,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这廝,该不会是个小鬼子吧?可这中国话也说得太溜了。 第 53章 他是日谍 马老师没回办公室,而是脚步一拐就往食堂方向去,可刚走到半道儿,却又顿住脚。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猛地调转方向,急匆匆朝校外走去。 何雨柱悄悄跟上。 “柱子,这就溜啦?下半年可得见著你人啊!”老周的声音突然从门房里传出来,带著点儿戏謔。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前头那“大马猴”听见。幸好,马老师步履匆忙,並未察觉。 何雨柱冲老周那边摆摆手,算是应了,脚下却不敢慢半分。 “臭小子,搞的自己比校长还忙!”老周骂道。 眼瞧著马老师钻进一条窄胡同,闪进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里,何雨柱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胡同僻静,墙头也不高,他绕到后院,灵巧地翻过了院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躡手躡脚地摸到正房的后窗下。 冬日寒气重,窗纸都糊得厚实。 他用手指蘸了点口水,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润开一个小洞,眯起一只眼朝里窥探。 这一看,可让他心头猛地一紧——屋里头,马老师正鬼鬼祟祟地从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山水画后面,抠开一块活板,从暗格里取出了一套军用电台! 好傢伙!这孙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都有电台了!何雨柱出了一身冷汗,老周还有自己的便宜舅舅怕不是早就被这王八蛋给盯上了吧? 事不宜迟,容不得半点犹豫。何雨柱猛地直起身,后退半步,卯足了劲,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看起来就不甚结实的房门! “咔嚓——砰!”老旧的木头门閂应声而断,碎木屑飞溅,房门洞开。 屋里的马老师被这破门的巨响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电台差点脱手。 他猛回头,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粘的鬍子眉毛掉了一半。 他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扑向炕上那床棉被,手往被子底下猛掏。 何雨柱哪能给他机会?他身形快得像道闪电,没等马老师摸到东西,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已经狠狠劈在他的后颈上。 马老师喉咙里“咯”了一声,眼珠子往上猛地一翻,身子便软泥似的瘫倒在地,没了声响。 何雨柱一刻不停,顺手就从空间里掏出自己那双臭袜子塞进马老师嘴里,防他醒转叫喊。 接著又硬麻绳,將这“大马猴”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处理完这些,何雨柱立刻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他一把掀开炕上那床被褥——果然,一把小巧的南部二式手枪就藏在底下,枪身泛著冷冰冰的幽光。 接著,他又在抽屉底下摸到一个隱蔽的夹层,里头藏著一个硬壳日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儘是些鬼画符般的奇怪符號和地形草图,字儿大多是用日语写的,他瞅不明白。 “发报不都得有密码本吗?这孙子把密码本藏哪儿了?”何雨柱里外翻找了好几遍,愣是没见著。 “找不著?那就让他自己吐出来!”何雨柱眼神一厉,揪著马老师软塌塌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屋角那口硕大的水缸旁。 三九天的北平,缸里的水早结了一层薄冰,寒气刺骨。 何雨柱伸手捞出冰碴子,毫不犹豫地將马老师的脑袋猛地摁进了冰水里! “唔!咕嚕嚕……”冰冷的窒息感瞬间击醒了马老师。 他猛地挣扎起来,眼珠暴突,被捆住的身体疯狂的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差不多了,何雨柱揪著头髮把他的脑袋提出水面,声音冷得像是窗外的寒风:“听好了,爷们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雨柱!你认识我,可你未必知道小爷做的事!王府井那家洋行,是小爷我端掉的!前门的那些个二狗子的脑袋,是小爷我放的!” 马老师被呛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惊恐万状地看著眼前这半大小子,嘴里被臭袜子堵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我现在把你嘴里的玩意儿拿开,你要是敢喊一声,立马送你见阎王。听懂就点头。” 马老师忙不迭地使劲点头,都快把脖子点断了。 何雨柱这才把他嘴里的臭袜子扯了出来。 “你……你说的都是是真的?”马老师喘著粗气,问道。 “你看小爷我像跟你逗闷子吗?『大马猴』,你他娘的藏得可真够深的!以前只觉得你是个被洗了脑、缺心眼的货色,净信小鬼子那套鬼话,闹了半天,你压根就是个真鬼子!” “不……不是……我是军统的人,自己人……真是自己人!”马老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混淆视听。 “军统?”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对那『满洲国』那副流哈喇子的嚮往德性?你跟我说是军统?你当我真是九岁小孩儿,糊弄我呢?” “我……我有证件!”马老师急忙辩解,眼神闪烁。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何雨柱不耐烦地打断他,“真名!身份!潜伏的任务!给老子一五一十吐出来!” “我真是军统的……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饶了我吧……”马老师哭丧著脸,声音带著哀求。 何雨柱懒得再废话,揪住他的头髮,又一次狠狠地將他的脑袋按进冰水里,这次时间更长了些。 直到马老师挣扎的力气明显弱了下去,才再次提起来。 马老师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咳嗽得撕心裂肺,脸色由青转白,眼神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只剩下彻底的恐惧。 “我……我叫岩井俊三……从小在,在东北长大,以前是……是满铁调查部的,后,后来调到北平特高课,主要负责监视娄老板……” “明白了。”何雨柱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乍现,“我有件事一直没琢磨明白,我爹何大清,被弄去那个狗屁武林大会,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是我。”岩井俊三虚弱地承认,“那次举报你之后,是想给你个教训,可看见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就觉得你肯定会报復我,就想斩草除根!” “小鬼子,你他妈的心眼真的比针鼻儿还小!就为了小爷我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搞得我家破人亡?” 就在这时,岩井俊三忽然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是彻底脱力般瘫软下去。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这廝是想装死拖延时间,二话不说,揪起脑袋再次摁进水里,根本不留半点喘息之机。 “说!你监视的目標有什么进展了?”何雨柱继续逼问,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骇人。 岩井俊三被折磨得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意志彻底瓦解,断断续续地交代:“门房的老周和娄老板的乾儿子娄刚,他们在密谋一件事……” “密谋什么事?”何雨柱的心提了起来,紧紧追问。 “老周,就是周强最近和几个生面孔频繁接触他……” “你上报了没有?”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都绷紧了。 “已……已经上报了……”岩井俊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把锤子砸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又紧逼著盘问了一些关於特高课组织架构、接头方式的情况。等到榨乾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这个人,必须死。 他双手抱住岩井俊三的脑袋,乾净利落地猛地一错——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过后,岩井俊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瘫软不动了。 何雨柱鬆开手,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的尸体,胸口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浑身一凛,如果门外是他的同伙……鬼子隨时可能收网!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迅速將岩井俊三的尸体收进空间,紧接著飞快地打扫清理现场,抹掉一切可能的痕跡……院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每一声都敲打著紧张的空气。 第 54章 被抓 院子外头的叩门声,一声紧似一声。 站在门外的女人生就一张扁平的大饼脸,穿著厚厚的棉袄,脖子上围了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 她日本名字叫板垣小娟,在中国化名马冬美,名义上是马老师的妹妹,实则是特高课的联络员,与岩井俊三是合作关係。 她在胡同口的胭脂铺子里做事,铺面正对著巷口,所有进出胡同的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方才瞥见岩井俊三突然中途回家,行色匆匆,她觉得有些蹊蹺,便立刻赶过来查看。 见无人应门,板垣小娟眼神一凛,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南部式小型手枪,手指紧扣扳机。 此时的何雨柱早已利落地收拾完现场,他从后墙跳出,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板垣小娟用隨身的小刀熟练地拨开门閂,侧身闪进院內。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正屋的窗户,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张望。 屋內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她稍稍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岩井俊三,並没有回家。 她没有进屋,迅速退出院子,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拐出胡同,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掏出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 “周强同志:你已暴露。学校马俊系日谍,你们的行动已被特高课掌握,速撤!欧阳锋。” 他將字条折好,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在路边卖报,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走过去,说道:“小妹妹,帮叔叔送封信到小学门房,给老周。 先给你一块大洋,”他掏出亮闪闪的银元,“送到后,我再给你一块。”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睛里满是怀疑。 直到那枚沉甸甸的大洋塞进她冰冷的手心,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她攥紧钱和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也不回地朝学校方向飞奔而去,仿佛生怕晚上一刻,这难得的好运就会飞走。 门房內,老周正就著一小碟咸菜啃窝头。 看见一个小女孩探头探脑地进来,他立刻放下筷子走出去:“小姑娘,找谁?” “我找门房老周。”女孩声音细若蚊蚋。 老周警惕地四下张望,隨即把女孩拉进狭小的门房:“找我啥事?” 女孩把信塞给他,立刻像做了错事一样,扭头就跑,瞬间就消失在寒冷的街道尽头。 老周疑惑地展开字条,只扫了一眼,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急忙走到门口,紧张地张望了许久,確认没有可疑人影,才退回屋內。 何雨柱在约定的胡同口等著,看见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就知道信已送到。 他掏出另一块大洋递过去:“这钱拿好。接下来半个月,別出来卖报了,不然,小心鬼子会抓到你的。” 没想到小女孩一听,竟“哇”地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边哭边委屈地说:“我娘病了…没钱治病…不出来卖报,我们娘俩就得饿死…” “你这孩子,有两块大洋还不够你们吃一阵子?”何雨柱不解。 “我爹…他赌钱…有钱他就抢走…我和娘都饿了好几天了…”小女孩抽噎著说。 “得了,別哭了,”何雨柱嘆口气,“带我去你家看看,我去会会你爹!” “他会打人的…他天天打我娘…”小女孩嚇得直往后缩,但还是抹著眼泪在前头带路。 不远处的破落大杂院里,一间低矮的倒座房就是她的家。 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劣质烧刀子的气味。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对蜷缩在炕上的女人拳打脚踢,女人气息微弱,几乎动弹不得。 小女孩嚇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眼神一冷,上前飞起一脚,直接將那醉汉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女人惊恐地看向来人,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那醉汉红著眼爬起来,见何雨柱身形不算高大,竟恶向胆边生,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就刺过来! 何雨柱侧身闪避,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扭一抖——“咔嚓”一声,男人的肩膀瞬间脱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何雨柱毫不手软,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世界顿时清静了。 与此同时,老周疾步赶回住处,第一件事就是將一串乾瘪的红辣椒,掛到院中那棵树上最显眼的位置。 隨后,他衝进屋里,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收拾重要物品。 胭脂铺里,板垣小娟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决定再返回岩井俊三的院子仔细查看一次。 什剎海边,何记饭店里。 沈文清又来了,他脱下呢子大衣,放到椅背上,露出里面半旧的毛衣。 沈桂芝递过菜单,压低声音:“没事就常来,反正都熟了。” 沈文清点点头:“过阵子要出趟远门,可能得些日子才能回来。” “有危险没?”沈桂芝忧心忡忡。 “没事,干了这么多年,有分寸。”沈文清勉强笑了笑。 这时何大清从后厨出来,打量著沈文清,觉得有些面熟:“您也是小学的老师?” 沈文清点头:“是,不过管后勤,不教书。” “我家吃的还合口味?” “您做的包子,一绝。”沈文清笑了笑。 而在岩井俊三的屋內,板垣小娟终於发现了不对劲——电台不见了! 她疯了一样翻查屋子,看到后门被踹坏的痕跡,又注意到水缸周围溅出的水已结成了冰。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意识到出大事了,转身就往外跑。 何雨柱这边,等那醉醺醺的男人醒来,又结结实实教训了他一顿,直到他磕头求饶,发誓再也不赌不打老婆,才给他把胳膊接了回去。 安顿好那对可怜的母女,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急匆匆赶往老周的住处。 车夫在寒风中奔跑著,呼出白茫茫的哈气。 “停下!”何雨柱迅速掏出一大把钱递给车夫。 下车后,何雨柱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从住户的院子里翻过去的。 最后,他爬上了一家房子的房顶,朝老周院子里看去。 目光所及,正看到沈文清被几个鬼子押著上车,一起被押上车的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何雨柱並不熟悉。 第 55章 获救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心跳如擂鼓,在天人交战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这个便宜大舅至今还没和自己相认,可他到底是老娘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必定肝肠寸断。 必须救!一定要想出办法!何雨柱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强迫自己从焦躁中冷静下来。 人一旦被押进宪兵队,再想救出来,可就难於登天了。 不如直接动手! 何雨柱目光扫过下方——反正自己占据著制高点,对面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號人,自己手里还有机枪。 就算不能全歼,至少也能把他们打残! 他们有枪,但射程根本够不著自己。 先以火力压制,再趁乱救人! 对,就这么干! 何雨柱心念电转,不再犹豫,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五个弹匣。 机枪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噠噠噠…噠噠噠噠…” 歪把子特有的清脆响声,划破了北平冬日下午沉闷的天空! 子弹如同喷发的岩浆,居高临下喷散向停在胡同口的汽车周围。 站在车旁的鬼子和偽军猝不及防,瞬间就像被割倒的麦子,倒下好几排。 一时间,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哀嚎声四起。 何雨柱打光一个弹匣,迅速换上备用弹夹,又是一轮新的扫射! 几轮狂暴的金属风暴过后,十七八个敌人已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鬼子和偽军终於反应过来,他们惊恐万状地寻找掩体,胡乱地朝屋顶方向开枪还击。 何雨柱立刻將机枪收回空间,迅速將一个关公面具套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他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从屋顶跃下,隨后翻墙越脊,动作迅捷而无声,很快就迂迴到了胡同附近。 那些依託院躲避的敌人,见屋顶机枪火力停了,就试著探头,寻找敌人的踪跡,几颗手雷就在他们的脚下爆炸了。 “轰!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破片四射,硝烟瀰漫,侥倖未死的敌人也去见了阎王。 就在烟雾尚未散尽的当口,何雨柱已冲入胡同! 他双手各持一把盒子炮,左右开弓,弹无虚发。 急促的枪声中,负隅顽抗的残敌纷纷倒地。 转瞬之间,三十多个敌人大部报销,仅剩的三五个丧胆之徒,连滚带爬地丟下车辆,拼命向胡同远处逃窜。 何雨柱衝到卡车旁,用匕首利落地割断车几个人的绳索。 他们大多嚇得抱头蜷缩,唯有沈文清虽然双手被缚,神情却相对镇定。 “小鬼子被打跑了!你们赶紧各自逃命吧!”何雨柱压著嗓子催促道。 眾人如蒙大赦,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沈文清也要跟著这些人逃走,刚要动。就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跟我走!” 沈文清犹豫了片刻,就跟著何雨柱往前跑。 何雨柱带著沈文清连续翻越几处院墙,隨后就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跑了五分钟,两人便便来到了什剎海边上。 到了这里,在混进人群里,就没什么风险了。 何雨柱在胡同里停下脚步,问道:“有稳妥的地方去吗?” 沈文清点点头,气息还未完全平復,他郑重地看著眼前戴面具的恩人:“多谢阁下捨命相救!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日后必当厚报!” 何雨柱故意让嗓音显得沙哑低沉:“咱们算是老朋友了。叫我『欧阳锋』便是。不必觉得欠我人情,或许將来,我真会找你们討还。” 沈文清重重抱拳:“既如此,大恩不言谢!” “快走吧,耽搁久了,鬼子的大队人马,也快搜过来了。”何雨柱挥挥手。 目送沈文清消失在巷口,何雨柱迅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摘下面具收好,又从空间取出一件崭新的藏蓝色厚棉袄换上,整理妥当,这才不慌不忙地溜达著回到了何记饭店。 店里还有两桌人在吃饭。 何大清则繫著围裙,正在灶前炒菜,见他进来,瞪了一眼:“又野哪儿去了?一天没见著人影!” “去学校了,”何雨柱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我跟校长说了,下半年我不上学了!” 何大清一愣,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钱都交了,现在店里也用不著你,为啥不去了?瞎胡闹!” “学的那些玩意儿没劲透了,净是给小鬼子歌功颂德的屁话,听多了折寿。”何雨柱撇撇嘴,一脸不屑。 “嘿!你小子!”何大清顿时急了,压低声音喝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话也敢乱说?让人听见捅出去,你还要不要脑袋了!” “怕什么……”何雨柱话音未落,店门棉帘一掀,沈文清带著一身寒气,略显慌张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立刻把他拉进厨房,换上一副熟络的表情,开口道:“哟,沈大哥?这点过来,是来吃晌午饭,还是赶晚饭?” 沈文清看到何雨柱,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略显尷尬地笑了笑,她目光却转向何大清,问道:“沈桂芝,她在家吗?”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却故作惊讶地看向父亲:“爹,我娘在后院呢吧?” 何大清看著沈文清,觉得有点奇怪,中午刚吃完饭刚走,怎么又回来了,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问道:“你……你姓沈?” 沈文清点了点头。 何大清瞬间全明白了,脸上掠过一丝激动和瞭然,他立刻放下勺子,撩起围裙擦了擦手,拉著沈文清的胳膊就往后院引:“在在在!快,快跟我到后头去!” 与此同时,鼓楼大街一间杂货铺里,光线昏暗。 老周,肖大队长和老钱坐在一张炕桌上。 火盆里的炭火,映照著三个人凝重的脸庞。 老周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小沈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没及时看到我掛出去的那串辣椒,可就真悬了……” 肖大队长搓著手,语气儘量沉稳:“应该不会出大岔子,小沈同志办事一向稳妥,不是毛躁的人。” 老周嘆了口气,摇摇头:“咱们在那个据点,活动的时间太久了,日子一长,难免有人放鬆警惕。” 老钱看向老周,语气严肃:“老周,这次我们虽然人员损失不大,但我们的几个联络点都暴露了,游击队的同志不得不撤出四九城,后面的行动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在城外打阻击了!”肖队长说道。 第56 章 清吟小班 何记饭店的后院里,沈文清和沈桂芝抱头痛哭一阵,何大清则站在一旁搓著手,满脸的不知所措。 何雨柱觉得娘和大舅有点表演型人格,早就相见了,这次居然还哭了,也许是大舅经了一次生死考验吧!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有点不自在,忙开口道:“爹,前头还有客人呢!大丫姐又不会炒菜,您先回去照应著。” 何大清朝儿子瞪了一眼,碍著客人在,难听的话到底没骂出口。 等何大清出去了,沈文清才拉住何雨柱,有点歉意地说:“柱子,大舅这趟出来匆忙,也没带礼物,改日一定补上。” “从前叫您大哥,现在改成大舅,还真有点不习惯!”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臭小子,就会耍贫嘴!”沈桂芝笑骂道,声音还带著哭腔。 “大舅,是不是你们的老窝被端了?”何雨柱玩笑道。 沈文清苦笑:“你说的不错,联络点被敌人发现了。” “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要不就在这儿住几天?”何雨柱问道。 “我得儘快联繫上同志们。” “不就是找老周嘛!您不如告诉我他可能去的地方,我帮您找。”何雨柱拍著胸脯说。 “你一个孩子家,太危险了,不行!”沈文清连连摇头。 “不是我跟您吹,三个您这样的也打不过我!”何雨柱骄傲地扬起下巴。 “小兔崽子,越说越不像话了!”沈桂芝嗔怪道。 “您要是不信,这样,”何雨柱来了劲,“您有枪吧?把子弹退出去,用枪指著我的头,以最快的速度扣扳机,看看会发生什么?” 沈文清也被激起了脾气,果真退出子弹,用盒子炮指向何雨柱的额头。 何雨柱对母亲说:“娘,您站在我身后,喊开始,大舅就扣扳机。” “开始!”沈桂芝话音未落,何雨柱双手如电般挥出,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盒子炮已然到了何雨柱手中。 他转身將枪指向沈桂芝,扣动了扳机——当然,枪里没有子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文清和沈桂芝都愣住了。 “对不起,娘,嚇著您了吧?”何雨柱连忙赔罪。 沈桂芝这才回过神,使劲拍打儿子的屁股:“小兔崽子,竟敢朝你娘开枪?” 沈文清长舒一口气:“我也受过特训,但像你这么快的速度真是前所未见。姐,柱子这身手,等閒三五个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往后您不必太担心他了。” “那我现在能帮您打听老周的下落了吧?”何雨柱趁机问道。 沈文清嘆道:“可以,依我看,你恐怕別的功夫也不错吧?” “只要是动手的我都行,动脑子的差点!我最擅长的是刀术!”何雨柱得意地说。 “那就练给我和你娘瞧瞧,让我们知道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沈文清说。 “好嘞!”何雨柱转身走进陈青山的屋子,取出那把在武林大会上用过的厚背大刀。 院子里积雪未融,枯树枝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忽然动了起来。 他的身形宛若游龙,刀光闪烁间,竟似有银蛇乱舞,每一次劈砍都带出破空之声。 雪花被刀风捲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团白雾。 沈文清看得眼花繚乱,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残影。 沈桂芝也是第一次见儿子练武,惊得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竟有这般本事。 正当何雨柱收势之时,何大清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坏了!马老板不知为啥找到店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何雨柱心中一凛,顿时明白马老板即便不是日谍,也是外线人员。他的东兴楼被烧的太巧,这次看到何大清自然会怀疑他。 “爹,马老板走了吗?” “还在店里呢!假惺惺地跟我客套了半天,最后还要跟我借钱,我看那是在威胁我!”何大清急得满头是汗。 “爹,您给他二十块大洋。”何雨柱冷静地说。 “这……为啥啊?开店这些天还没挣到二十大洋呢!”何大清不情愿地说。 “马老板不能留了,他背后肯定是小鬼子。不然也不会派您去武林大会送死!” “那……好吧!”何大清很不情愿地往前店走去。 “柱子,我去解决了他吧!“陈青山说道。 “师父,您跟著我就行,不到关键时刻不用出手!” 沈桂芝还是有点害怕,说道:“能不能说和一下!” 所有人都摇头。 马老板接过何大清递来的大洋,在手里掂了掂,阴险地笑道:“大清兄弟,你这家底可以啊!不在我那儿干了,就能自己开店?” “都是借的钱,这小店还是和人合伙的。”何大清赔著笑。 “知道地方就好,我会常来照顾你生意的。反正我的店也烧没了,也没处品尝你的手艺了!”马老板话中有话。 “欢迎您常来!” “今儿个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我给您打工这些年,您也没少照顾我!”何大清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马老板哼著“十八摸”小曲,晃悠著走出了饭店。 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陈青山则尾隨在何雨柱身后。 马占三自言自语:“人无外財不富,何大清,老子吃定你了!” “黄包车!”他招手叫道。 一个年轻车夫拉车过来:“老板去哪儿?” “胭脂胡同,今儿个我也体验一把清吟小班的姑娘!”马占三坐上车,美滋滋地看著街上的行人,仿佛已经达到了人生巔峰。 下雪了,何雨柱坐在黄包车上,看著街头行人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对小鬼子,二鬼子和马老板这些混混就更加痛恨了。一个好好的国家,都被这些人给毁了。 胭脂胡同的青砖地被积雪盖了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透著股子钻骨的寒。 孙强今天很庆幸,他没有参加宪兵队抓捕红党的行动,躲过一劫,出去的三十五个人,死了二十九个,逃回来的六个,也都带了伤,人生无常,他决定及时行乐。 两个黑衣保鏢紧隨其后,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伙。 孙强手往兜里一揣,二十块大洋沉甸甸的,碰撞著,发出细碎的响,那是刚从鬼子那儿领的赏钱,这声响让他走路都带了股横劲儿。 胡同口的煤气灯被寒风颳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雪地上晃来晃去。 妓女小红裹著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冻得通红的脸像个熟苹果,一看见孙强,赶紧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孙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要不先去我屋里歇歇?炭盆烧得旺,暖得很!” 孙强鼻子里“嗤”了一声,嘴里喷出的白雾裹著酒气:“歇什么歇?今晚爷要去清吟小班,尝尝高档『鸡』是啥味道?” 说罢抬脚就走,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压根没把小红放在眼里。 小红望著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丝狠劲,悄悄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只猫。 眼见孙强迈进『怡香院』那扇朱漆大门,小红赶紧往胡同口跑,招手喊来一辆黄包车。 “师傅,去恭王府,越快越好!到了给你一块大洋!”她缩著脖子钻进车篷,声音里带著急劲儿。 第 57章 刺杀 车夫一听“一块大洋”,眼睛霎时亮了,拉起车就跑。 车轮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跡,溅起的雪沫不断向后飞散。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恭王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口。 小红跳下车,轻叩一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大头披著一件旧棉袄探出身来,脸上还带著惺忪睡意。 小红连忙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头哥,孙强去了胭脂胡同的怡香院,刚进去不久。” 赵大头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小红手里,“你在这儿等著,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嘴严实点,別跟任何人提起。” 小红点头应下,赵大头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他就走了出来——腰后別著一把盒子炮,头戴一顶標誌性的东北狗皮帽。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出狠劲的眼睛。 两人重新坐上黄包车,赶往胭脂胡同。 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的命案嚇退了嫖客,此时的胭脂胡同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几个红灯笼在寒风中晃来晃去,勉强提醒人们这里仍是风月之地。 赵大头搂著小红向胡同深处走去。 路过怡香院时,他简单一瞥,就看见孙强和他的两个保鏢正在大堂里,与几个穿旗袍的姑娘调笑。 赵大头闪身钻进对面的胭脂铺,铺子老板正打著哈欠算帐。 他对小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挑些胭脂水粉,慢慢选,別著急。” 小红心里明白,拿起柜檯上的香粉盒,慢悠悠地试色,还跟老板討价还价,故意拖延时间。 此时,何雨柱正趴在一家妓院的房脊上,搓著冻得发红的小手。 他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带著杀气的男人。如果没猜错,对方要杀的人恐怕也在怡香院里。 一个多钟头过去,怡香院的门终於开了。 孙强被两个保鏢架著,醉醺醺地走出来,脚步虚浮,嘴里还哼著小调。 赵大头赶忙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拍在柜檯上,对小红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点事就来。” 他悄悄跟在孙强三人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快到胡同口时,他正要去摸腰后的盒子炮,忽然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紧接著一队日本兵跑过路口。 赵大头急忙躲向旁边,闪进墙角的阴影里,眼睁睁看著一队宪兵扛著枪,朝一个绸缎庄方向跑去。 孙强並未察觉异常,他在街边的餛飩摊前坐下,要了三碗餛飩。 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著,热气在寒冷的夜里裊裊上升。 “妈的,这怡香院也太黑了,二十块大洋,一顿就没了!”他一边抱怨,一边拿起勺子舀起餛飩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 旁边的保鏢赶紧諂媚道:“孙哥,您点的可是翠喜,她是头牌,值这个价!” “没意思,穿上衣服还行,脱了就是一身骨头架子!”孙强似乎並不满意刚才做的事。 赵大头趁这个功夫,悄悄翻进旁边的一个小院,扒著墙缝向外看。 孙强吃完餛飩,掏钱付了帐,朝大街上走来。 他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 就在他抬脚要上车的瞬间,赵大头的盒子炮响了。 “砰!” 孙强应声倒地,胸口溅出的鲜血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两个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声枪响,两人也倒在了雪地里,没了动静。 赵大头收起枪,敏捷地翻过院墙,钻进纵横交错的小胡同中,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八大胡同顿时乱成一片,各家院门“砰砰”地关上,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何雨柱听到枪声,就知道那个人已经动手。 他本来还想跟著马老板回家,看来没机会了,只能立即行动。 他迅速跳下房子,几个起落就潜入怡香院。 透过窗户,他看见马老板肥胖的身躯正卖力地做著“伏地挺身”,传出的叫声也颇为销魂。 何雨柱掏出盒子炮,对准马老板的大脑袋就是一枪。 “砰!” 马老板的头上顿时多了一个洞,鲜血飞溅,染红了窗欞纸。 大街上,孙强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艰难地喘著气,手向旁边伸去,喊道:“兄弟……你们还……还活著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寒风颳过胡同的“呜呜”声,还有漫天飘洒的雪花,缓缓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赵大头在迷宫般的小胡同里跑了半天,最后翻进一处破败的院落。 院里的房子塌了半边,只剩下一道断墙还立著。 他靠在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头望著飘雪的天空,声音沙哑:“刀疤脸,哥哥给你报仇了……”眼泪混著脸上的煤灰往下流,“那畜生把你糟践成那样,弄个假尾巴装黄大仙……哥哥没本事把你的身子抢回来,但总算给你討了个公道……” 何雨柱回到什剎海那座银锭桥上,正好碰见气喘吁吁的陈青山。 “你小子跑得也太快了,我都追不上!”陈青山说道。 “我本来想跟著马老板,去他家看看,没想到有人先动手了,实在没辙只能动枪了。”何雨柱回答。 “我见到那小子了,他在大街上杀了三个人,身手不错。”陈青山说道。 “师父,您也知道上次我们救的是我大舅,他们应该是八爷那边的。我以后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是咱们插的手。” 陈青山点点头,“柱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我先不回家了,想去95號院收点保护费。要是能收到钱,咱们全家去吃便宜坊。” “行,早点回来。”陈青山边说边往前走。 95號四合院里,老贾垂头丧气地推开屋门,棉鞋上沾著的雪沫一进门就化了,在地上留下湿痕。 贾张氏正坐在炕边纳鞋底,手里的针线“哧啦哧啦”响著。一看见他这模样,赶紧放下针线:“当家的,这是咋了?脸拉得这么长。” 老贾嘆了口气,往炕沿上一坐,声音无精打采:“厂子里三个车间被炸了,只能停工。有一半人上不了班,暂时在家等著。” 贾张氏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炕上,她瞪大了眼睛:“这可咋整啊?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年货还没置办,这年关咋过?” “还能咋过?”老贾望著窗外飘洒的雪花,眉头紧锁,“年后……俺去找点零活干吧,能挣一个是一个。” 这时,许大茂家的门被“砰砰”敲响。 “谁呀!敲门敲得跟报丧似的!”许大茂没好气地开门。 “何雨柱,是你啊,我还正想著去哪找你呢!” “走,去我家。”何雨柱拉著许大茂来到了中院自己家里。 许大茂在房间里蹦躂著,“你家可真冷。” “废话,没烧炕当然冷。我长话短说,你爹想好花钱让我支招了吗?”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我爹说了,你要先告诉我怎么做才能给钱,不然你的办法要是不管用,我找谁要钱去?” “还是没诚意,这买卖咱就別做了,拜拜了您吶!”何雨柱起身就要走。 许大茂一看没唬住何雨柱,连忙拉住他的手,“先给一半,先给一半,等把事情平了,再给后面的一半。” 何雨柱无奈摇头,“我给你一个面子,先给四十块,事成后再给十块。不成我退钱,我不退,你烧我家房子!” 许大茂想了半天,点点头,“成,我现在就去找我妈要钱。”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拿著一个小包回来了。 “这可是我们全家全部的家底了,你可不能骗我!”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家要是完了,这院里可就少了不少乐趣!” 何雨柱把钱揣进怀里,说道:“你去让你妈……” 许大茂听完,立马没好气地说:“就这?就值40块大洋?这钱也太好挣了!” “你懂个屁,回去跟你爹说去,看他说什么!”何雨柱把许大茂推出门外,锁上门就往外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何雨柱唱著歌走了。 贾张氏看著何雨柱的背影骂道:“小畜生!怎么还不死!” 何雨柱回到家里,就把四十块大洋拍给了沈桂芝。 沈桂芝满脸惊讶,“柱子这是从马老板…” “娘你想啥呢!这是许大茂给我的諮询费!” “啥!啥叫諮询费?” “就是他家出事了,解决不了,我给出了一个主意,事情就能解决了!”何雨柱说道:“不过这钱里有一部分,是明天我们一家人吃饭的钱!” 第59 章 劫持10万大洋 沈桂芝满心欢喜地把银元收起来,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还是儿子厉害,你爹都没一次给过我这么多钱。” “这算啥?以后还能给您挣更多的钱!”何雨柱说道。 “娘就等著享福了!” 深夜,沈文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与组织取得联繫的事。 今晚,睡在同一个炕上的还有何雨柱和陈青山。 陈青山睡觉快,早就打起呼嚕。 何雨柱却睡不著,他有些无奈地坐起来,说道:“大舅,別老这么翻来覆去了。您要是知道老周常去哪儿,我明天就去帮您找。” 沈文清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想要去黑市看看,我猜,老周会选择在那里接头。 “我看你也睡不著来,那这样,我把师父喊醒了,咱去黑市看看,让我也见识一下。” “那太好了!”沈文清赶紧起来穿衣服。 何雨柱叫醒陈青山,说了去黑市的事,他也满口同答应了。 三人趁著夜色,裹紧身上的厚棉袄,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 到了黑市,何雨柱还装作头一回来的样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各个摊位上贪婪的看著。 他买了不少零碎物件,都是给老娘沈桂芝的。 沈文清没有看货的心情,他在黑市里,四处寻找老周的身影。 何雨柱已经收穫满满,沈文清还没有接上头。 陈青山拿著何雨柱买的东西,他有点心痛,看著何雨柱半个时辰就花10几块大洋,而且买的东西都没啥用。心想这小子,真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老周和老肖的身影终於出现了,他们虽然化妆了。 沈文清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周朝远处指了指,大家就都跟了过去。 何雨柱考虑到师父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又加上家里人需要保护,就跟老周商量一下,让陈青山先回去了。 何雨柱跟著沈文清来到老周那里。 当沈文清把何雨柱的功夫添油加醋地跟老周等人说了之后,老周和另外两人满脸的怀疑,压根儿就不相信。 何雨柱见状,自信地说道:“这次你们三个人都拿枪指著我的头,让第四个人喊开始。你们就开枪,看看效果。 三人对视一眼,把枪里子弹退出,依言照做。 就在一个游击队员喊出“开始”的瞬间,何雨柱的双手快如闪电,迅速夺过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枪,紧接著朝著另外两人开枪。这“瞬间杀三人的技巧”,让在场的三人著实吃了一惊。 肖大队对何雨柱的身手大为讚赏,急切地说:“柱子,我们游击队有你这身手,那就是无敌於天下啊,你,你必须得参军!”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大叔,您太著急了,我现在虚岁才十岁,咋能当兵啊。不过我不介意帮助你们杀鬼子!” “他爹想要让他当厨子呢!”老周说道。 “那不是糟蹋了这身手吗?”肖队长说道。 “国家终归会有一天,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时候当厨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再说了我也挺喜欢吃的。” “我希望那一天很快就到来。”老钱说道。 几个人閒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开始討论怎么抢那十万大洋的事情。 在何雨柱再三要求下,他终於被允许参加行动了。 行动定在腊月27,地点是在土城。 何雨柱听了大家的方案后,也给出了一个自己的方案,那就是让娄老板准备几箱猪肉,放在大洋的旁边,就说是犒劳小鬼子的。 当然,放肉的箱子要有一个夹层,把他藏在里面。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有点冒险,何雨柱却分析道:“猪肉不是必须要带走的,那就只存在要和不要的可能,小鬼子根本没时间仔细检查箱子。在说鬼子这么多人,根本不怕藏人。” 大家也同意了何雨柱这么做。 当然,要是鬼子不要这猪肉,那就当作任务失败;要是带上车,何雨柱就能瞅准时机动手,杀死鬼子开走车辆。 为了这个计划,何雨柱还特意跑去娄老板的轧钢厂学开车。 毕竟前世他就对开车情有独钟,还从事过汽车设计工作,开车对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仅仅一个小时后,他就能熟练地驾驶汽车了。 这一幕让老周惊嘆不已,在这个年代,汽车可是稀罕玩意儿,会开车,那绝对是捧上了一个金饭碗。 腊月 27,天寒地冻,100 个鬼子驾驶著五辆军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轧钢厂的一个仓库前。 仓库里,10 万大洋被分別装在二十个木箱子里,旁边还放著两箱猪肉。 娄老板满脸堆笑,对著负责押运的松本葱说道:“松本君,路上可要注意安全,我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这上面了。这些钱,可是我从几个弟兄那里,好不容易凑来的。” 松本聪一脸傲慢,回应道:“没有问题,运到后,我一定跟司令给你美言几句。” 说罢,松本聪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装大洋的箱子,確认无误后,就给娄老板打了收条。 娄老板又指著那两箱猪肉说:“这里还有两箱子猪肉,是犒劳各位的。” 松本聪上前在猪肉上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娄老板,你很周到,谢谢了!” 隨后,五辆军车缓缓启动,浩浩荡荡地开上了马路。 当汽车行至土城附近的旧城墙时,“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第一辆车的司机瞬间被打死,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方向盘上。 紧接著,“砰砰砰!”几声枪响接连响起,另外几个司机非死即伤。 小鬼子们见状,纷纷跳车,迅躲在车后朝著旧城墙猛烈射击。 “噠噠噠噠……” 游击队的9挺歪把子机枪同时怒吼起来,火舌肆虐,小鬼子们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们被包围了!撤退吧!”一个小鬼子惊恐地喊道。 “碰!”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打爆了,脑浆就溅了一地。 松本聪站出来大声喊道:“我们要衝上去,不干掉机枪,谁也活不了!” 90 多个小鬼子在他的指挥下,分成两组,朝著两个交叉火力点勇猛衝去。 小鬼子的衝锋果然厉害,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著,猫著腰,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此时,穿著一身鬼子军服的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装猪肉箱子的夹层里钻了出来。 他先观察了一下战斗情况,发现鬼子正在拼命衝锋,只有最后两辆车有两头鬼子守著。他已经確定大洋一定装在最后的车上。 看到鬼子们离车越来越远,何雨柱猫著腰,从车底下慢慢爬过去。 他看到鬼子的腿了,四只鞋还在不停踢著车轮子。 何雨柱从车底下窜了出来,以手为刀,砍晕了两人,隨后收进空间。 他上了倒数第二辆车,发现这车里大洋的箱子不多,只有四个小箱子和一箱猪肉,他也毫不犹豫地將其收进空间。 就在何雨柱上了最后那辆车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他刚一上车,脑袋就被一把枪顶住。 第 60章 阎埠贵的厚礼 “你是谁?怎么不去衝锋?”通信兵警惕地举枪问道。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闪电般夺过枪,扣动扳机。 鬼子兵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何雨柱敏捷地闪开,险些被脑浆溅到。 枪声惊动了正在指挥衝锋的松本聪,他立即命令十多个鬼子回防车辆。 何雨柱趁机敏捷地窜到卡车旁,將手雷塞进油箱。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卡车瞬间陷入火海。 大火挡住了鬼子的视线。 何雨柱藉助大火掩护,举枪扫射,瞬间撂倒一半敌人。 游击队阵地上,九挺歪把子机枪喷吐火舌,九十多个鬼子死伤过半,余下的只能匍匐前进。 何雨柱趁机跳上载满银元的卡车,调头朝城外疾驰。 松本聪气急败坏地大喊:“后撤!追车!”但鬼子的子弹只能徒劳地打在远去的车影后。 傍晚时分,冀东游击队总部里,肖队长看著十六箱银元开怀大笑:“虽然没把十万大洋全抢回来,但战果也够辉煌的!小柱子立了大功,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何雨柱挠挠头,眼睛发亮:“没啥特別想要的,能给点大洋吗?我想要我娘高兴高兴!” 眾人都笑了。 老周拍拍他肩膀:“我提议奖励何雨柱一百块大洋,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眾人异口同声。 毕竟就在何雨柱开车走后不久,鬼子援军就赶到了。要不是何雨柱这场仗就白打了。 实际上,何雨柱只运回的不止八万大洋。 可是自己总不能说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把另一辆车的东西转移过来吧!而且这些自己拼命运回来的大洋还要给娄老板分走一半,他暗自觉得不划算。那还不如自己把另外的两万大洋留下。 这场行动让鬼子暴跳如雷,城里联络点全部撤回山区。老周和沈文清也包含在內,这个年,沈桂芝肯定是见不到弟弟了。 年关將近,何雨柱在营地休息一晚后,就带著大洋返回四九城。 经过这一战,大家都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孙猴子”转世,也没人担心他的安全了。 日本宪兵司令部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室內的寒意。 司令官冷冷地盯著娄半城惨白的脸:“娄桑,去轧钢厂取钱根本是个圈套……是你和同伙设下的!” 娄半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司令官明鑑!我那乾儿子娄刚是赤色分子!他勾结匪类,不仅劫了皇军的款,连我最后一点活命钱都捲走了!您若能抓住他,就地正法,我绝不收尸!” 司令官猛地揪起他的衣领:“少废话!再准备十万大洋!” “我就算倾家荡產也凑不出十万大洋了啊!”娄半城瘫软在地,“我把公司都献给皇军,只求留我一条老命……” “五万!最少五万!” “真的一分都没有了!工厂已经停工,流动资金都被掏空……” 司令官怒吼道:“別忘了你叫娄半城!那么多產业都是摆设吗?” “您都拿去吧!”娄半城痛哭流涕,“娄刚害死我亲侄子!不信您去查!红党根本容不下我这种人,我怎么会帮他们?”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终於打动了多疑的司令官。 他烦躁地挥手:“前线急等用钱!你必须想办法!” 娄半城急忙磕头:“我把钢厂无偿献给皇军!明天就办手续!” 司令官冷冷地盯著他:“审查期间若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全家处决!” 娄半城步履蹣跚地走出宪兵司令部,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鬼子將重心转向追捕红党,黄大仙的案子总算过去了,何雨柱也能过个安稳年了。 腊月二十九,何家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见何大清平安归来,都惊讶地围了上来。 “大清,你没死啊!太好了!”阎埠贵言不由衷地说。 “能从武林大会逃出来,不容易吧!”易中海打量著何大清。 大人们寒暄时,何雨柱笑著给孩子们发糖。 隨后开始给借钱的人家送年礼:不但偿还本金,还额外赠送了五花肉、精细二和面、红纸包著的糖块和金贵的红糖。 后院马大爷捧著五斤肉、十斤二合面和一包糖,连连推辞:“柱子,这礼太重了,不能收。” “您就收下吧,这是应该的。” 马大爷的小孙女马燕盯著肥猪肉流口水:“爷爷,中午咱们能吃肉吗?” “馋丫头,肉要留到过年吃。” 何雨柱笑著说:“不用等,今天就是过年了。” 马大爷拍拍脑袋:“光顾著高兴,连过年都忘了!” 易大妈看著手里的肉和红糖,有些担心的问:“柱子,你哪来的钱啊?” “別担心,都是许富贵出的钱!”何雨柱说道。 “这,这里面还有故事?” “改天跟您说,今天太忙了!”何雨柱说道。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歇业在家的老贾根本没去买肉。他只买了一斤鸡蛋,就算是过年了。 其余在轧钢厂工作的男人也没好到哪去,他们都接到通知了,厂子暂时停业了,也就意味著,年后也没班可上了,这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贾张氏盯著何雨柱手中的肉和白面,眼红得恨不得抢过来。 前院的阎埠贵喜滋滋地打开礼盒,却发现里面整齐地码著九个窝头。 他气冲冲地跑到何雨柱家门前敲门。 何雨柱笑嘻嘻地走出来:“阎老师,什么事?” 阎埠贵把盒子摔在石桌上:“柱子!这不公平!当初我家就剩三个窝头了,全给了你,你就还我这个?” “阎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您借我三个窝头,我还您九个,怎么还不满意?” “那为什么老王、老李、老易家都收到那么多礼物?” 何雨柱平静地说:“人家借给我的是现大洋。王家借两块,易大爷借三块,就连最穷的马家也借给我一块。您呢?给我三个窝头。” 阎埠贵一时语塞。 何雨柱继续说道:“阎老师,咱们要讲良心。您要是真比后院的马爷爷家还穷,我无话可说。但您不是。礼轻人意重,那得是真心实意才行。您不缺钱,却只借给我几个窝头,还想要厚礼,这可能吗?” “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阎埠贵不依不饶。 何雨柱目光扫过院里看热闹的眾人,清脆地说道:“就算是吧!” 第 61章 鬼子投降了 何家这个年过得很肥,餐桌上顿顿见荤腥,肉香终日不散。 何大清更是广邀宾朋,在家中连日摆席,推杯换盏之声从早到晚不绝於耳。 每逢有人试探钱財来路,何家上下眾口一词:许家给的四十块大洋。 院里住的老邻居个个都是人精,岂会轻信这般说辞?纷纷跑去许家探口风。 许富贵已从医院拾掇回来,双腿在协和医院高明医术的诊治下总算保住了,虽无后遗症,但眼下还离不得轮椅。 他精神倒是不差,特別是依了何雨柱的主意,叫两个小舅子抬著他去见娄夫人谭雅丽。 一见面他就伏地痛哭,懺悔不已,发誓要好生照料娄风留下的孤儿寡母。 看在许富贵妻子崔秀曾是自个儿多年贴身丫鬟的情分上,谭雅丽终於鬆口,答应向娄老板说情。 彼时娄老板正为诸事心力交瘁,便也应允了。 许富贵得知结果,当即就从医院搬回了家。 面对眾人旁敲侧击,打听是否真给了何家钱財,许富贵总是但笑不语。 眾人见状,也就不问了。 年节过后,老周与大舅仍未归来,何雨柱反倒得了一段清閒时光。 白日里,他被何大清逼著学厨。说来也怪,自打身子骨被强化后,他学什么都快得惊人。不出三月,何大清那点看家本领竟被他学了七七八八。 非但如此,何雨柱还自创了好几道后世有名的菜餚,诸如:水煮鱼、酸菜鱼和麻辣香锅之类。 经由小餐馆一试,尝过的人无不讚不绝口。 就连一向嘴刁的何大清,也不得不承认何雨柱做菜的天赋远胜於己。 何雨柱白日虽安分,夜里却不得閒,不是穿梭於黑市,就是去找东洋人的麻烦。 这三个月里,他收穫颇丰,光是从一个偽军司令那儿就摸来了五十条小黄鱼。 这些黄金尽数被他用来升级系统,如今已能探测三米范围內的物事,且可不经触碰就直接收取。 有了这个能耐,再去搜刮东洋人的財物便容易多了。 不过,超过几吨重的物体仍旧收不进空间。 若要提升这个功能,须得耗费一吨黄金,这对眼下的何雨柱而言,实在力有未逮。 夏日炎炎,日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在四九城里也收敛了许多,大多龟缩在驻地不敢妄动。 有些机灵的鬼子已开始悄悄变卖城內地產。 何雨柱便以“陈青山”之名,盘下了一处倒闭的大酒楼。 起初,陈青山还死活不愿接手,何雨柱只好解释:“师父,我这几个月干的事唯有您知晓。要是叫我娘知道了,还不將我活活打死?” 陈青山点点头:“这话在理。说实话,就连我也常为你提心弔胆。好在以你如今的身手,等閒十来个人近不得身,我也就略略放心了。” 一日清点空间时,何雨柱发现自己竟还收著十五张地契。 可这些都是灯罩原来的產业,到底能不能见光?他犹豫再三,终是决定待东洋人滚蛋后再作计较。 这段时日,95號四合院里街坊的日子却不好过。 失业的阴云仍未散去。娄老板已被疯狂的鬼子严密监视,日日都有鬼子登门搜刮,因为他们也自知离打包滚蛋之日不远了。 轧钢厂已然停工七个月,四合院的男人们,都纷纷外出打零工,家境一落千丈。 刘海中的老婆上门借钱,却吃了闭门羹。 何雨柱在家,死活不让沈桂芝开门。 一时间,沈桂芝也拿他没辙。 何雨柱振振有词:“年前,我说您住院了,在四合院到处借钱,刘海中的婆娘在屋里,死活不开门,我今儿个也要这样对她。” 沈桂芝点著他额头骂:“不学好的,偏学那些孬的。也许人家確实有难处呢!” “娘,世態炎凉,我要不是亲身体验一回,一辈子也不会感受这么深。有人说“他人即地狱,”这话一点不假。” “別犯浑,待人,要往好处看。你娘我,从小就是被这样教的。”沈桂芝嗔怪道。 “娘,但也得看对谁。像后院的马爷爷家,我就是把家里吃的分他一半也情愿,但刘海中不行。” 傍晚,何大清回来了,借粮的人竟排起了队。 何大清倒不算心狠,见哪家实在揭不开锅,便会施捨几斤棒子麵,助他们渡过难关。 贾张氏在何家门口徘徊过几回,终究没脸进来。 何家为这些借钱借粮的也不胜其烦。 为躲这些“债主们”,何家也是煞费苦心,总是早出晚归,对外只说是全家给一个老板打工。 八月十五,鬼子投降了,何雨柱趁机洗劫了他们的一个后勤仓库,弄来大批粮食。 等到十一月中的时候,他家的大饭店终於开业,名字仍叫何记饭庄。 开业这天,何雨柱没搞什么排场,只放了几掛鞭炮。 何大清並不晓得背后老板竟是何雨柱,他一直当是陈青山的家里人开的。 不过何大清倒很乐意当这个大厨,因为东家给得丰厚,每月能有五十块大洋。 开门头一天,客人並不多,许是刚经歷了东洋人的盘剥,有钱人家也囊中羞涩。 今日,何雨柱客串大堂经理,其实手下只有陈大丫,还有一个新招的小姑娘——便是当初帮何雨柱送信的那个。 她今年十四了,可看著就像十岁模样。 之所以招她进来,是因为何雨柱又去了一趟她家,结果她爹居然自个儿跑了,她和她娘全靠卖报过活,日子实在悽惨。 何雨柱想给她一条活路,这孩子名叫李湘秀。 何雨柱本想多招两个人,可陈大丫死活不让,觉得眼下客人不多,自个儿一个就够使。 何雨柱也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当驴使用了。 刚进来的一拨人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儒雅,还挽著个30多岁的少妇。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还真好看,生就一张標准的瓜子脸儿,下巴尖俏,轮廓柔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肌肤是那种毫无瑕疵的冷白皮,像光洁的珍珠,在人群中也白得发光。清秀的眉眼间却蕴藏著万千风情。 何雨柱一时间有点呆,陈大丫推了他一下,他才赶忙迎上去:“先生今日用点什么?”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糟熘鱼片、锅塌豆腐、九转大肠……”儒雅男人扫了眼菜单,流畅地点了这些名菜,隨即问道:“酸菜鱼?没听说过,是贵號新创的?” 何雨柱点头称是:“对,这是我们自个儿琢磨的。其实菜单上的水煮鱼也是一绝,就是辣味重些。” “那就把水煮鱼也上来!”男人吩咐道。 “先生,我们菜的分量很大,可还有客人要来?”何雨柱问道。 “还有两个司机,他们都饭量大。”儒雅男人答道。 何雨柱点点头,记下了。 因为目前只有两桌,菜上的很快。 三个人开始吃起来,那个年轻女子尝完水煮鱼之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连续要了两碗米饭。 “太好吃了!”她不停念叨。 年轻姑娘朝何雨柱招手,何雨柱赶紧跑过去,回应,“小姐什么事?” “这水煮鱼是谁做的?” 何雨柱自豪的说道:“这个菜是我独创的,要说谁做的最好吃,肯定是我,不过今天是我爹做的。” 姑娘点点头说:“你就是吹吧!你一个小屁孩能自己创造一道菜?” 何雨柱 笑笑朝陈大丫招招手,问道:“水煮鱼是不是我创造的?” “小姐,真的是柱子创造地!” 姑娘点头,半信半疑,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当兵的忽然闯进来,荷枪实弹的。 为首那个大壮扫了一眼堂內,粗声问道:“店里谁主事?” 何雨柱上前一步:“长官,掌柜的办地契去了,眼下我暂管著。” 那军官一把抓住他胳膊:“跟我们走一趟!” 何雨柱手腕一翻,轻鬆挣脱,反倒让那军官踉蹌了一步。 “嘿!还敢动手?” 军官当即要掏枪,却觉眼前一花,配枪不知怎的已到了何雨柱手中。 “穿著这身皮就忘了自己是谁?”何雨柱冷笑,“小鬼子我都不怕,还怕你们?有话直说!” 军官顿时愣住,他在战场上也是见过血的,却从未见过这样快的身手。 另一个兵士刚要动作,被他挥手止住。 “陈青山涉嫌勾结日本人,侵吞私人资產。”军官压低声音,“你既然管事,就得跟我们回去问话。” 第62 章 被欺负 十一月的北平,秋风已带了些刺骨的寒意。 何雨柱跟著两个军人穿过阴暗的走廊,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审讯室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电灯,墙上斑驳的水渍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坐在破旧的木桌后,手指间夹著的香菸升起裊裊青烟。 他审视著何雨柱,缓缓开口:“鄙人郑德,今天问你的话。”他的声音沙哑,“你要实话实说,不然,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 何雨柱挺直腰板,目光如炬:“郑德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说,那四合院,怎么还跟日本人扯上关係?” 郑德嗤笑一声,菸灰簌簌落下:“呦嘿,你一个小孩,还挺横。”他站起身,踱步到何雨柱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们的这所房產已经被人登记过了。登记的这个人说这个房子是他大哥生前拥有的,而他大哥是被日本人杀的…” “没有地契,你们就能给別人登记,那我还说故宫是我家的呢!你们给登记吗?”何雨柱不屑地撇嘴,“你们这处理方式,还不如小鬼子呢!” 郑德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你要是在这个样说话,我要大刑伺候了!”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何雨柱面不改色,“说说吧,那个人给你什么好处了,我也一样给你。” 郑德眯起眼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说说那些房子的地契陈青山是从哪里弄的?” “那还用问,买的唄!” “我看就是偷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雨柱冷笑,“党国落到你们这些人手里,我看寿数也没几年了。” “你敢诅咒党国,”郑德咬牙切齿,“我看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的师父就更不是好鸟,一定做过日本人的帮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心中的怒火:“您能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人说我师父要独吞这些资產,也让小爷死一个明白。”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本以为鬼子走了,日子会好过的好些,没想到却是换汤不换药。当然,自己的那些地契,也不是好来的,但灯罩也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他派人绑架的自己,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跟你明说,”郑德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登记这个四合院的人是一个抗日英雄。人家给出的证据合理合法!” “英雄就可以没有地契,我师父有地契怎么就成了小鬼子的爪牙了?” 郑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因为住在那个四合院的人都说,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英雄”收房租。” “我要跟你说,”何雨柱握紧拳头,“鬼子在我们国家的时候,也跟我们国家的人收税,那这个国家就是他们的?您的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郑德一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跟这位英雄是什么关係?”何雨柱问。 见郑德不答,何雨柱冷笑:“不说是吧,那你们之间肯定有猫腻。我就问你,除了你这个地方,还有別的地方能讲理吗?” 郑德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可以找处理逆產的专员去申诉。” “他叫啥?” “沈世昌,沈专员。” “能把我师父先放出来吗?反正他也跑不了,现在不是党国天下?”何雨柱追问。 “陈青山已经被送往京师监狱了。”郑德说道。 “好,明白了,那我现在能走吗?” 郑德阴森森地笑了:“7天之內,不提供出证据,陈青山就会被拉出去枪毙。” “我去找人,比你官大的。你们不就讲这个吗?何雨柱点头告辞,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去找京师监狱的监狱长金海让师傅不受委屈,这次真的是自己大意了,本应该跟著师父一起去的! 平渊胡同里,落叶在秋风中打著旋。 何雨柱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敲响了32號院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著一身藏青薄棉袄,圆脸大眼,正是金海的妹妹金缨。 “你找谁?”她打量著何雨柱。 “金海大哥在吗?我师父被人陷害,现在关在京师监狱了,我想求金海大哥照顾一下。”何雨柱说得诚恳。 “他没在,回去吧!”金缨就要关门。 “金缨姐,”何雨柱急忙递上布袋,“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袋子里装著上好的糖果和点心。 金缨看了看,脸色稍霽:“我哥还要半个时辰才回来呢,你到我家也不合適。” 看著意思这个女人没有拒绝,那就是能见到金海了,何雨柱还挺高兴的。 何雨柱说道:“您先把我的礼物拿进去,我去街边小店走走,等会我回来找他。” 说完正要转身,金缨看他年纪尚小,便道:“行吧,大冷天,你进来吧,反正你也就是一个小孩。也不容易!” 屋里烧著煤炉子,暖意融融。金缨从炉子上提起水壶,给何雨柱泡了杯花茶。 “你叫啥?” “何雨柱。” 这句话问完,这女人就没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何雨柱主动开口:“我家在前门那边开了间饭庄,叫何记饭庄,您有空可以去尝尝,我给您免费。” 金缨眼睛一亮:“你们做的什么菜?” “京鲁川菜都有,我们还创新了几道菜,特別好吃,有酸菜鱼和水煮鱼,很多客人都说好吃。” 金缨搓著手,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也没人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何雨柱笑著安慰:“你家离我们店也不远,实在不愿意去,我就派人给您送来。” “真的?那太好了!” “我明天就给您送几道菜过来。您哪天要是想吃东西,就跟黄包车夫说一声,让他去拿,就当是送外卖。我最近还想找许天哥谈谈呢,我出钱,让他家的黄包车给我送外卖。” “你还认识徐天?” “我知道他,他不认识我。但我们最近想和京城的黄包车公司合作呢嘛!” 两人从吃的聊到前门说书,再到京剧,相谈甚欢。 窗外,夕阳西下,將院子里的老槐树染成金色。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缨去开门,何雨柱也跟著起身。 金海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在何雨柱身上扫视。 “我叫何雨柱,今天过来是想求金爷件事。”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 金海皱眉:“所为何事?” “为我师父陈青山。” 金海眼神微动:“看来,你还是一个练家子。” “这话什么意思?有人动我师父了?”何雨柱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杀气。 金海点头:“他跟小耳朵的弟弟打起来了,把一个號子的人都打了。现在关禁闭呢。” “他受伤了吗?” “身上也被人打了,不重。”金海淡淡道。 何雨柱掏出200大洋:“这些钱够把他放出来吗?” 金海摇头:“他是郑德科长送进来的人,是重犯。我可以答应你照顾好他,在他被提出之前。” “那多谢了。这200大洋,您就帮忙给我师父弄点好吃的。还有,我多问一下,谁能把他放出来?” “郑德要是不答应,就要找沈先生了。” “沈世昌吗?” 金海点头。 “金爷,那就麻烦了。我不希望我师父再吃一点苦,如果这钱不够,我再给。” 金海摆手:“照顾一下,够了。不过我多说一句话,这个郑德背景不小。” “我知道,”何雨柱咬牙,“不过我不怕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金海冷笑:“口气不小。” 何雨柱顽皮一笑:“那我先走了。缨子姐,明天给你送饭。” 金海一脸茫然:“啥情况?” 金缨笑道:“我觉得这个小孩挺好玩的。” 金海看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没事別招惹他,这小子功夫很高,就连我也打不过他。” “你净瞎说,他那小胳膊小腿的。” “你不懂,他师父一个人打八个。” “我还挺喜欢他的。” 金海瞪眼:“你多大了?” “你討厌,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她挺讲义气的,你看人家买的礼物和拿钱的样子。可比铁林那傻逼阳刚多了。” “都离婚了,怎么还提他。” 第 63章 求人不容易 一九四五年十一月的北平,风是冷的,何雨柱心更冷。 他心里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念———不用杀人的手段解决问题,今天,又开始了动摇了。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由国內的一群坏人顶替了东洋的一群坏人。 如果他没钱,金海肯定不搭理他,大缨子甚至连大门都不让他进。这样的社会,是没有希望的。 想著想著,“何记饭庄”的大门就到了,他推开大门。 陈大丫坐在柜檯后的凳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呜咽著。 沈桂芝在一旁低声安慰,手掌轻拍她的背。 两人见是何雨柱进来,陈大丫立刻站起身扑过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我爹……我爹咋样了?” “他…被关进京师监狱了。目前没事。”何雨柱低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陈大丫眼睛通红,棉袄袖口已经被泪水浸深了顏色。“能救出来吗?”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是谁啊?我是齐天大圣,在我这里,就没有不能办的事!”何雨柱握了握她颤抖的手,语气坚定。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大丫说道。 “下午,我先去了逆產管理局,见了个科长,他给师父扣了个『通日』的帽子——说白了,就是嫁祸。他们想借接收日偽资產的机会捞油水。” “这,这和小鬼子有啥区別!”沈桂芝嘆息道。 “大丫姐,我隨后就去见了京师监狱的监狱长,已经打点过了,他会照应师父的。”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我爹也没得罪他啊!为啥要置我爹於死地啊?”陈大丫声音带著哽咽。“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好办!光头党跟小鬼子不一样,小鬼子既要钱还要命,他们主要是要钱,命倒是其次。咱们使钱,不怕救不出人。”何雨柱语气沉著,“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管这事的专员。” 陈大丫这才缓缓鬆开手,用袖子抹了抹脸。 打烊后,何雨柱没让陈大丫独自回什剎海,而是带她回了四合院。 院里今天比平日热闹许多,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还有欢声笑语。 一问才知,轧钢厂復工了,还在大量招人。 何雨柱心下暗想:若不是自己穿越而来,此时的何大清怕就是这一波进厂做工了。 易中海瞧见何大清,笑著招呼:“大清,明儿总算能上工了!这些日子閒得浑身不自在!” “恭喜啊,老易!”何大清应著,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怎么瞧著不太高兴?”易中海察觉出异样。 “我店里的东家被抓了。”何大清嘆气。 “找人打点打点就成。现在不都流行那句话嘛——『房子、车子、金子、票子、女子』,那些官老爷们收了东西,自然就好说话。”易中海压低声音道。 “易大爷真是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啊!”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紧跟形势,总没错。”易中海憨憨一笑。 陈大丫把何雨柱拉到院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柱子,我这有二十大洋,你拿去打点,赶紧的。” “大丫姐,钱的事你別操心。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唯独缺的是人脉。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把钱给你爹?” “我爹要是有了钱,还不搬到清吟小班住去!” “你怎么这样说你爹?”陈大丫嗔怪道。 “你不知道,前几天,他把两个师弟叫过来的时候,聊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真有钱?別骗我?”陈大丫依旧不放心的问道。 “六月份的时候,我端了个小鬼子的窝,弄了上万大洋呢。你爹知道。”何雨柱低声道。 陈大丫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实处。 次日一早,何雨柱决定去找沈世昌。 沈宅位於府右街一条宽敞的胡同里,青砖高墙,门前有几个卫兵巡逻。 他刚走近,就被一名高大卫兵拦下:“小孩,干什么的?” “我找沈先生举报一个人。” “举报该去办公单位,哪有跑到家里来的?”卫兵皱眉。 “大哥,行个方便,我就见见沈先生。”何雨柱掏出十块大洋递过去。 卫兵推开钱,摇头:“沈先生日理万机,没空见你这小毛孩。” 何雨柱急了:“你们要不让进,我可就硬闯了!” “嘿!你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卫兵伸手摸枪,却摸了个空——枪不知何时已到了何雨柱手里。 卫兵愣在原地,何雨柱利落地卸下弹夹,把枪递迴去:“得罪了,但我非得见沈先生不可。他手下有个科长贪污受贿、诬陷好人,我要举报!” 卫兵气得脸色发青:“你小子胆子忒大!信不信我叫一个班的人来,乱枪崩了你?” 何雨柱撇嘴:“大哥,我就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才低三下四来求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然你们这些人……” 他话没说完,但卫兵已明白其意,翻了个白眼:“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后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何雨柱一愣——是昨天在店里见过的那位姑娘!他脑中灵光一闪:莫非这就是沈世昌的女儿,小名小四的柳如丝。 电视剧里的人物,和现实中相貌竟有些不同。难怪昨天都没认出来! “柱子是吧?”柳如丝开口,声音清冷,“找我爹,是为了你师父的事?” “柳姐姐英明!那个郑德科长给我师父扣了个通敌的帽子,要枪毙他。姐姐,我出钱,您帮帮我成吗?”何雨柱连忙道。 柳如丝浅笑:“看来,你没少下功夫,连我名字都打听到了。上车吧,去你家店里,你给我做道水煮鱼。要是做得好,我就考虑考虑。” “谢谢柳姐姐!”何雨柱麻利地钻上车。 开车的圆脸姑娘,想必就是保鏢萍萍了。 到了饭庄,店还没开门。 何大清一大早从鸿宾楼借来的两个伙计正在打扫,见何雨柱带人进来,忙迎上来:“还没营业呢。” “二位误会了,我是这儿管大堂的。你们是我爹请来的吧?”何雨柱笑著说道。 “是是是!”两人赶紧点头哈腰。 何雨柱瞥见角落里的李湘秀,招呼道:“阿秀,帮忙招呼一下两位姐姐。” 李湘秀害羞地点点头,端来茶水。 何雨柱则钻进厨房,见何大清和两个师弟正忙活,便道:“爹,我找到能帮师父的人了,她来了…” “好事啊!那你来后厨干啥?” “我要给她做一道菜,她一高兴,这事说不定就成了…还麻烦爹和师叔帮我打下手。” 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帮何雨柱片鱼、切葱、剥蒜。 何雨柱决定做一道水煮鱼、一道麻辣香锅,再让老爹做几道拿手的鲁菜。 水煮鱼端上桌时,红油滚沸,香气扑鼻。 柳如丝一闻味道,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便停不下来。 何雨柱坐在一旁静静看著。 李湘秀在一旁偷偷咽口水,何雨柱瞧见了,低声道:“以后给你个特权,每天可以把店里的剩菜带回去。要是没剩菜,就让厨房专门给你做一道。” 湘秀感激地连连点头。 柳如丝吃完第三碗米饭,才满足地抬起头,看到萍萍吃饭如同风捲残云,笑著问萍萍:“你最爱吃哪道菜?” “九转大肠!”萍萍含含糊糊的说道。 柳如丝瞪了她一眼,觉得有点掉价。 萍萍却满不在乎,她一看小姐不吃了,就把几盘菜都划拉到自己碗里,大口嚼著。 何雨柱趁机將五根小黄鱼和五百大洋推到柳如丝面前。 柳如丝瞥了一眼,挑眉道:“你师父,家底不薄啊?” 第 64章 救出师父 “我师父是陈家沟人,祖上也阔过。”何雨柱忙解释。 柳如丝点点头:“走吧,跟我回家,仔细说说这事。” “得嘞!我去拿点东西。”何雨柱去了后院,来到仓库,其实是从空间扛出个大布包。 柳如丝看到这个有点不伦不类大双肩背包,撇嘴道:“不会是,是什么土特產吧?我家里可没人吃!” “哪能啊,都是东西!”何雨柱笑著说道。 到了柳如丝的小洋楼,何雨柱不禁讚嘆:“姐姐住的地方真气派,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暖气!” 他一进门,就主动脱下鞋。 何雨柱打开布包,里面全是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红酒、义大利皮具、古巴雪茄……连见过世面的柳如丝都有些惊讶。 “柱子,你行啊!“柳如丝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的,看来看去,“还都是好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市唄!那地方啥都有。连盒子炮都卖。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些新鲜玩意儿,我师父常骂我是败家子。”何雨柱憨笑道。 “柱子,不错!心意我领了!”柳如丝露出微笑。 何雨柱见时机成熟,就把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听完何雨柱的敘述,柳如丝想了一下,起身,说道:“你跟我上楼。” 何雨柱小心地跟著她上楼,故意躲著雪白的羊毛垫子不踩。生怕给弄脏了。 “瞧著你挺土,做事倒还挺讲究。”柳如丝轻笑。 这一笑还挺勾人。 “我们这些人的袜子都是脏的!不能把地毯弄脏!”何雨柱咧嘴一笑。 柳如丝坐在一排电话前, 隨手拿起一部黄色电话的话筒:“黄叔叔啊,我柳如丝,陈青山那案子…是冤枉的…这人是我家亲戚……” 掛了电话,她转身道:“你去京师监狱领人吧,说好了。” “谢谢柳姐姐!” “对了,后天我有个派对,你来给我做水煮鱼。还有几个外国朋友,你会煎牛排吗?” “那必须的,牛排、烤蛋糕、马卡龙都会!只要有奶油就成。”何雨柱前世去英国留学,一直在一家蛋糕店打工,烤蛋糕那些活全都学过。 “马卡龙是什么?” “就是一种小甜点。“何雨柱解释道:“不过,做那些东西,要用烤箱,你家有吗?” “萍萍,去买个烤箱回来。”柳如丝喊道。 “马上去,小姐!”萍萍应声而去。 何雨柱告辞后,直奔京师监狱。 金海收了钱,看到何雨柱过来,很给面子,不但亲自帮忙办了手续,还亲自將陈青山送出大门。 “后生可畏啊!一天时间就找到黄长官,厉害!”金海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赞道。 “一般一般,金哥,前门的何记饭庄是我师父的,您来吃饭,一律免单!”何雨柱笑道。 “有时间一定去!”金海客气道。 “我没有跟您客气,去的时候带上缨子姐,她在家也挺没意思的!”何雨柱说道。 “嘿!你小子可別打我妹妹主意!” “哪能,哥,我才11岁。” 金海哈哈大笑。 何雨柱陪著陈青山刚走出不远,一辆轿车突然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郑德阴鬱的脸:“陈青山,咱们的事还没完!” 何雨柱冷笑:“郑德,別以为你起了个皇帝年號,就能为所欲为!” “你们等著!”郑德丟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何雨柱伸出了中指。 深秋的北平,何记饭庄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何雨柱跟著师父陈青山刚踏进店门,何大丫就快步迎上来。 当她看见陈青山眼角那块乌青时,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爹,你受罪了吧!” “我没事,多大姑娘了,还哭鼻子。”陈青山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里带著慈爱。 何大丫破涕为笑,转向何雨柱问道:“花了不少钱吧?”她手指绞著衣角,显得很是忐忑。 何雨柱把棉帽往桌上一扔,露出精干的短髮:“姐,没花钱,一顿饭的事。那位姐姐,家里光电话就摆了六部,四九城就没有她平不了的事。以后我们可以在四九城横著走了!” “你別糊弄我,”何大丫撇撇嘴,“湘秀都告诉我了,你给出去好大一个钱袋子!” “这小丫头片子,”何雨柱四下张望,“平日里见著客人不敢吱声,背后倒挺能说!” “是我逼著她说的,你別怪她。”何大丫急忙解释。 何雨柱眼睛一转,为了转移关於钱的话题,他笑著说道:“大丫姐,你这名字太土气,往后就叫陈文君怎么样?” “这名字好!”陈青山率先拍板。 何大丫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里闪著光:“成,往后我就叫陈文君了。” 此刻的八大胡同却是另一番光景。 陕西巷云吉班里,赵大头和郑德正对坐在炕桌上。 房间里烟雾繚绕,两个穿著绸缎旗袍的姑娘在一旁斟酒。 赵大头穿著黑色缎面棉袄,手指上的玉戒指在灯光下泛著油光。 “老哥哥,这次对不住,”郑德抿了一口酒,“您托我办的那十五处房產,怕是要让人给截胡了。” 赵大头拍拍他的肩,手上的玉戒碰到郑德的棉袍上:“没事儿,那些地產本就是我大哥的,让老二偷了去。这回碰巧遇上你,才想著討回来。没了就没了,咱们还有赌场和妓院的生意呢。” 郑德嘆了口气,狠狠掐灭了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特別是陈青山那个徒弟,狂得没边儿了。” “让小耳朵带几个弟兄去收拾收拾?”赵大头眯起眼睛问。 “有劳哥哥了。他师父在全聚德边上开了家何记饭庄,那小子叫何雨柱,就是个跑堂的!” “明儿个就让小耳朵去砸店!”赵大头冷笑道。 这些日子他招兵买马,手下已经聚了二百多號人,赌场、妓院、大烟馆,哪样买卖都沾,儼然是四九城黑道上的头號人物了。 第二天一早,何记饭庄刚开门,就涌进一帮地痞流氓。 他们占著座位却不点菜,还把其他客人都赶了出去。 何雨柱来晚了一步,刚到门口就被李湘秀拉住。 小姑娘急得直跺脚:“柱子哥,店里来了一帮人,占著座位不肯走,也不让別人坐。” 何雨柱顿时明白这是郑德搞的鬼。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进店里。只见七八个汉子歪歪扭扭地坐在桌前,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的还在嗑瓜子,瓜子皮乱吐。 “谁是带头的?”何雨柱声音冷峻。 店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突然出手,啪啪几个耳光,瞬间撂倒了好几个混混。 “今天带头的要是再不站出来,”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接下来,就是打断你们的腿!” 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 他生得矮小却结实,最显眼的是他有一个耳朵长得不正常,就像一个小啾啾。 “你就是小耳朵吧?南城那边的?”何雨柱打量著他,“早听说你是条汉子。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天坛见,我们出两个人,你们隨便带。” 小耳朵眯起眼睛:“小子,你口气不小啊。为啥要下午?” “上午我要给沈世昌的女儿做饭去,要到下午才有空!” “別嚇唬我,谁背后没人?你就一烂厨子,人家就是看上你的手艺了,还真的以为沈家能帮助你?”小耳朵虽然嘴上很硬,心里也不得不盘算著这件事的真假,沈世昌谁不知道,那是接收专员。 “我不喜欢说大话,小耳朵,我能猜到你背后的人是谁!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如果我的店哪天被烧了,被砸了,你小耳朵的脑袋肯定会被掛到前门的电线桿上。” “嘖嘖…”声过后,小耳朵不屑道:“你就吹吧!” “我说的是如果,我的店要是好好的,我也不找你麻烦!”何雨柱故意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形势。 “成!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小耳朵一挥手,“弟兄们,走!” 那帮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只剩下饭庄里一片狼藉。 何雨柱站在门口,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第65 章 第一次当厨子 何雨柱一大清早,便来到了柳如丝那栋雅致的小洋楼前。 萍萍揉著惺忪睡眼出来开门,身上穿著睡裙,手里却拎著一把衝锋鎗。 “萍萍姐,您这是要去打猎啊?一大早就端著枪,还怪嚇人的。”何雨柱笑著打趣。 萍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才六点钟!小姐起码得睡到十点。你可別吵醒她。”她声音压带著睡意未消的沙哑。 “放心,我懂规矩。” “自助餐宴会,没几个人大吃大喝,是来聊天的。” “明白。我就是觉得姐姐帮了我那么大忙,无以为报,想让她脸上有光嘛!” “嘴倒是甜。”萍萍撇撇嘴,又道:“对了,你说的电烤箱没弄不到,我就买了个烤烧饼的炉子,行不行?” 何雨柱摇头:“那恐怕不成。” 他跟著萍萍走进厨房,將带来的食材一一摊开。 五条鲜活的草鱼、四只肥鸡、十斤猪肉,还有白糖、辣椒、花椒、酱油……林林总总,铺了一桌子。 萍萍和何雨柱对望片刻,战转身就走。“你先忙著,八点以后,我来帮你。先补个觉。” 何雨柱独自在宽敞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他原想烤些西式点心,却忘了这年代电烤箱还不普及,柳如丝竟还真答应去找,结果只弄来个烤烧饼的炉子。 做蛋糕是没戏了,那只有改菜单。 想了半天,加上了炸鸡和炸鱼薯条。 重新规划的菜品有:水煮鱼、宫保鸡丁、回锅肉、酸菜鱼,还有西式的煎牛排、炸鸡翅和炸鱼薯条。 他手起刀落,把鱼肉切成薄片,鸡肉改刀成丁,牛排和鸡翅醃製入味,土豆切成整齐的条状… 快到九点时,何雨柱的准备工作才告一段落。 他还还体贴的给两女做了早餐——-鸡蛋灌饼。用的是何家自製的香肠。 萍萍起床后,走进厨房帮忙。发现没什么能帮的。 何雨柱递给她一份鸡蛋灌饼,萍萍没吃过,吃了一口,就没停下,最后,把何雨柱那份也吃了。 厨房里食物气息飘上楼,终於把柳如丝也引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丝质睡袍,长发微乱,胸前露著若隱若现的雪白,別有一番风韵。 她尝了半个鸡蛋灌饼,觉得好吃,又让何雨柱现做了一个。 “柱子,自从吃了你做的饭,我都想找个厨子嫁了!”柳如丝感慨道。 “千万別,再好的厨子都一身油烟味,上不了大雅之堂。”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这么小,还能看清好多事!” 何雨柱心想,我的心理年龄已经33岁了,怎么不知道这点事。 临近十一点,宾客陆续到来。 二十多人挤满了客厅,红木长桌上摆满了洋酒、香檳和稻香村的点心。 男士们大多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领结一丝不苟,显得很绅士;女士们大部分身著旗袍,妆容精致。 这些人大都互相认识,时间不长就疯玩起来。 隨著留声机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有人开始跳交谊舞,有的凑到一起喝酒说著悄悄话,也有人弹起角落的里的钢琴,一切都很自然,这里的纸醉金迷和山河破碎的党国有点格格不入。 柳如丝一身天蓝色旗袍,衬得腰身纤细,她笑靨如花,周旋在宾客之间。 来宾中有两位外国面孔:一位是英国使馆的文化参赞凯文,另一位是法国大使助理马克龙。 凯文颇为粗鄙,一进厨房就皱起眉头,用英语嘟囔:“这厨房,太在脏了,鱼腥味令人作呕。” 他瞥见何雨柱的身材矮小,也没注意到他只是一个孩子,竟用英语嘲讽道:“喂,厨子,你怎么这么矮,是个侏儒吗?” 何雨柱好久没听到有人用英语骂他了,前世的记忆让他脱口而出:“ asshole! get out here!” 凯文一时愣住,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骂,本想发作,却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就摇摇头,走出厨房。 回到客厅,凯文鬱闷地自弹自唱了一首英文歌,贏得一片掌声,他也重拾了几分自信。 一首歌过后,气氛逐渐热络。 柳如丝也加入其中,和一群人热聊。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都有点饿,柳如丝就示意何雨柱上菜。 隨著萍萍將一道道菜端出,原本跳舞谈笑的宾客们也纷纷停下,都被香气吸引得围拢过来。 凯文尝了一口回锅肉,故意挑剔:“这菜,不够鲜美,像是用了旧肉。” 眾人鬨笑。 一个矮胖的富家公子张昊打趣道:“kevin,你傻啊?回锅肉就是要回锅!这味道绝了,比鸿宾楼的还地道!不比你们的炸鱼薯条好吃吗?” 凯文还想说点什么,萍萍就把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鱼薯条,端上来。 凯文眼睛一亮,也不再说话,叉起一大块,撒上点盐,就送进嘴里。 他咀嚼几下,赞道:“这蠢小子做菜倒是真不错。居然比我们国內的还好吃。” “你们国家就是美食荒漠,除了吃薯条还是炸鱼薯条!”张昊嘲讽道。 一位穿著暗红色旗袍的富家小姐赵颖被水煮鱼辣得直吐舌头,却连连喊:“过癮!我要吃三碗米饭!” 她的一个小姐妹也凑过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骗我们上当的?” “不好吃,骗你的!”赵颖含糊其辞。 几个原本端著架子的年轻公子,一看女生们都吃起来,他们也纷纷放下酒杯,过来抢食! “这菜比曾经的东兴楼的菜还棒!”一个和柳如丝有生意往来的刘先生赞道。 柳如丝听著这些称讚,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何雨柱,真是个宝贝。 这时,一个肩挎工具包的年轻人悄声走近。 何雨柱在厨房的玻璃窗里就看见这个人,一下就认出他是冯青波,一个偽装成红党的军统特务。自此之后,他就开始留意上了他。 柳如丝迎上去,没什么表情的问道:“你是来修座钟的?” 冯青波也是冷脸回应:“是的。” “现在人多,我没时间陪著你,你先隨便吃点,等宴会结束,再上楼修理。” 冯青波点头,独自坐在了一个墙角,眼睛却时不时瞄著一个人,学化工的留美博士刘小华。 中西菜餚陆续上来。 牛排被切成小块,按不同熟度摆放妥当,方便取食。 宾客们看到如此贴心的安排,纷纷惊嘆:“柳小姐,您这厨师不简单!中餐西餐都拿手。” 牛扒过后,萍萍端出一大盘炸鸡翅和炸鸡腿。 一开始,大家起初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吃,是用筷子还是刀叉。。 留美博士刘小华则直接用手拿起一个鸡腿,啃起来,还不时用嘴吮吸一下手指。 大家这才有样学样也拿起鸡腿吃起来。 刘晓华啃完一个鸡腿后,几乎热泪盈眶:“kentucky fried chicken!我在肯塔基吃过,至今难忘!柳小姐,你难道特地调查过我?专门给我准备的!” 柳如丝先是一愣,马上回过味来,笑骂:“你少自作多情!你不是我的菜!” 在刘小华的带动下,大家也不顾面子了,手里拿著鸡腿和鸡翅就啃,还有两个人为了抢最后一个鸡腿还差点打起来。 只有那位修钟錶的年轻人——冯青波,眼睛一直游离。 接近尾声,美食征服了全场,宾客一致要求见厨师。 何雨柱走出来,向大家鞠躬致意。 凯文喝了口酒,用英语发难:“亲爱的厨师,你多大了?” “十五。”何雨柱用流利英语回答。 “你这炸鱼薯条从哪学的?” “我在前门听书时,遇过一个去过英国的人。他说英国是美食荒漠,唯有炸鱼薯条还算能吃。出於好奇,就向他请教了做法。”何雨柱从容应答,引得眾人发笑。 凯文面子掛不住,说道:“厨子,在我们国家,厨师是一个体面的工作,但厨师在你们国家却是下九流,是不是因为你们吃的东西很不文雅?” 第 66章 得罪了人了 “你喝多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赶紧滚蛋!”何雨柱毫不客气地甩下一句话,懒得再与他纠缠。 满座宾客面对凯文这突如其来的失態,一时面面相覷,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柳如丝心中暗忖:从前见这位凯文先生,总是一副温文尔雅、谈吐得体的模样,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態?还是自己看走眼了。幸亏还跟他没有什么实质进展! 这时,张昊上前帮腔道:“凯文,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刚才还夸人家的炸鱼薯条美味,吃完就翻脸找茬,太不地道了!” 何雨柱嘻嘻一笑,插话道:“他们国家的人不就这德行吗?烧杀抢掠的事做尽,去趟教堂祷告一下,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句话可谓捅了马蜂窝,凯文的自尊心一下子被点燃了:“son of a bitch!你不过是个下九流的厨子,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在场几个懂英语的人顿时愣住了——这么高雅的聚会,怎么能开始说脏话了呢? 何雨柱也被彻底激怒了,反唇相讥:“you, motherfucker!厨子是下九流又怎样?就连我这个你看不上的厨子,也比你高贵得多!你除了会摆架子,满嘴脏话,实际上屁本事没有!” “你个婊子养的!除了做菜还会什么?你会跳舞吗?懂音乐吗?你明白什么是艺术吗?”凯文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你嘚瑟的那点玩意儿——小爷我全都会!”何雨柱语带讥讽,丝毫不让。 凯文故意拨弄起手边那把旧吉他,洋洋自得地弹出一段单调的旋律,一边弹还一边用英语夹杂著脏话辱骂他。 何雨柱彻底被惹火了。本来想直接动手揍人,但碍於柳如丝的面子,不能那么粗鲁。於是他决定换个方式,来个“文斗”。 就在凯文正得意的时候,何雨柱忽然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点。凯文竟像触电似的,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何雨柱顺势接过吉他,指尖流转,琴弦轻振。他从容开口:“真以为就你会摆弄这破玩意儿?今天小爷就让你开开眼!” 隨即,他信手弹唱起一首轻快又带著乡土气息的英文歌——《jambalaya》(什锦菜): “goodbye joe, he gotta go, me oh my oh he gotta go-pole the pirogue down the bayou…” 他的歌声清澈动人,英语发音地道,节奏轻快得像掠过湖面的微风。 一曲终了,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望著这个厨子——这英文水平,也太流利了吧! 片刻的寂静之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凯文脸色铁青,一把抢回吉他,头也不回地衝出大厅,蹲在外面闷头抽菸去了。 法国大使助理马克龙这时笑著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这英国人,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个——『偽君子』。但今天被一个小厨师弄得现了原形,倒成了真小人。” 眾人听罢哄堂大笑。 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走近问道:“小师傅,你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 何雨柱挠头憨笑:“其实……我就会那么几句骂人的话,还是反覆练出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小华显然不信,他走上前说:“小老弟,你唱得真好。能把歌词写给我吗?” “我字写得丑,”何雨柱摇摇头,“要不我慢点儿再唱一遍,您自己记下来?” 刘小华欣然点头。 外面,凯文狠狠地吸著烟,满脸不甘。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厨子手里!他越想越气,一把將吉他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柳如丝望著凯文狼狈的背影,又看向神采飞扬的何雨柱,心里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很高兴。 宴会结束后,不少客人临走时都向何雨柱要了地址。 他也顺势为何记饭庄宣传了一波。 大家一听饭店就在前门,都纷纷表示,改日一定去尝鲜。 送走客人,柳如丝便领著冯青波上了楼。 何雨柱心中仍在琢磨:冯青波是否已与柳如丝搭上线?还是两人演技太好,丝毫不露破绽?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得儘快找到舅舅,把事说清楚。 他暗下决心:必须和柳如丝搞好关係,套取情报。否则大舅很可能像上一世那样,不明不白就消失了。 二十分钟后,冯青波下楼离去,柳如丝却迟迟未下。 萍萍送客返回,客厅里只剩她与何雨柱。 “你从哪儿学的吉他?”萍萍好奇地问。 “不爱上学,老往天桥跑,”何雨柱信口搪塞,“碰上一位从英国回来的师傅,跟他学的。” 半小时后,柳如丝才穿著一身丝质睡袍下楼。酥胸半露,身姿慵懒,风情万种。何雨柱一时看得发愣。 柳如丝眼波流转,轻笑道:“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知道盯著女人看了?怎么还没走,等工钱呢?” 何雨柱耳根发热,忙说:“姐,我,我先跟您道歉,今天有点轻狂了,得罪了您的客人!” “就这事?”柳如丝似笑非笑看著他,“没別的事?” “还有。” “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你这次也算是帮了我,没有今天你闹的这一出,我还真的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在追你吧?” “算是吧!” “这人不行,小肚鸡肠,心胸还小!配不上你!” 柳如丝点头,“说另外的事吧。” “那个郑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到我铺子捣乱。我想弄死他!” 柳如丝沉吟片刻:“有些事呢……我不该多嘴。但看你今天出力的份上,就告诉你,他有个厉害的岳父。不过,他和我们不是一派的。” “姐,那我就明白了。还有一事……”何雨柱掏出一叠地契,“这些我想出手,只留一套自用,收益我们对半分。” 柳如丝翻看地契,挑眉轻笑:“小屁孩,本来我还以为你师父真是被冤枉的……现在看来,这事可不简单啊。你哪来这么多房產?” “我救过一个人,伤得很重,倒在雪地里抓住我的腿……他说只要救活他,就给我一场富贵。我出於好心,把他挪到个荒院里……后来他真活了,就给了我这些地契。那时没当回事…” 柳如丝仔细查看后,惊嘆道:“你这房子可真不错!前门四套、西单三套、白纸坊五套、什剎海三套……多半是二进三进的大院,每套至少值两千大洋。十五套就是三万。” “姐,我只想留前门那套离我们店里近的给师父住,剩下的您帮忙处理,收益我们平分。”何雨柱再次强调。 柳如丝走到他面前,轻抚他的头髮:“小弟弟,姐姐我拼死忙活半年,都赚不到你这点儿零头。真让我汗顏啊。” “姐,您要是缺钱,全拿去!给我留一套就成。” 柳如丝眼中漾起笑意:“我倒是真有点喜欢你了,还挺爷们儿。不过你这事不好办——院子里还住著人吧?房產也早被人强行过户了。” “姐,您的意思是……还有办法操作?”何雨柱追问。 “就算是我,也得把这些房子转卖给后台更硬的人,价格也得大打折扣。”柳如丝淡淡道。 “那就劳烦姐姐了!” “小弟,你有这么多钱,打算做什么用?”柳如丝忽然问。 “討老婆用!” “呦!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你多大?” “十五了!”何雨柱故意说大了三岁。” “在你面前,我都老啦!” “姐,你不老。我认识的人里,就从没见过像您这么好看的女人!” “嘴真甜!以后常来陪姐姐说话。”她顿了顿,又道,“地契我先拿著,儘量帮你卖出去。回家等信儿吧,至少得一个月。” “麻烦您了。”何雨柱道谢告辞。 走出小洋楼时,已近下午三点半。还有一场架要打。他不禁苦笑:怎么穿越过来就这么忙? 他脑海里反覆浮现冯青波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暗忖:要不要找机会除掉他? 第 67章 转入地下 天坛东南侧的空地上,秋风捲起枯叶,在肃杀的氛围中打著旋。 何雨柱赶到时,陈青山和小耳朵两拨人早已对峙多时。 小耳朵带了三十多號人,清一色短打装扮,腰间扎著宽板带,手里攥著枣木棍,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练家子。他们呈半扇形排开,眼神很凶狠,如同群狼。 小耳朵啐掉嘴里的草梗,看见何雨柱来了,就带著几个膀大腰圆的头目迎上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正主儿可算来了!今儿个你划个道,咱们今天怎么打?” 何雨柱扫了一眼对方阵仗,声音沉静:“规矩你定。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动了铁器见了红,甚至出了人命,那就怨不得我心黑手狠了。” “敞亮!”小耳朵一摆手,“咱们不动刀,不见红,就棍子说话,倒地算输!” “成,就依你。”何雨柱侧头对身旁的陈青山低声道,“师父,您帮我压阵,盯著点那些下黑手的。” “放心。”陈青山简短应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对面人群。 “弟兄们!並肩上啊!”小耳朵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霎时间,三十几条壮汉如同出笼猛虎,挥舞著棍棒嘶吼著扑来。 何雨柱率先动了!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躥入人群,双腿连环踢出,快得只见虚影。 “砰砰砰砰!”他精准地地踢中最前面四人的膝关节侧面。 那几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栽倒在地,抱著腿哀嚎。 何雨柱迅速回撤,让好几根棍子都打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顺势抓住一根棍子,右掌闪电般挥出。 “嘭”的一声闷响。 那人的身躯竟被打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砸翻了好几个同伙。 何雨柱夺过那根枣木棍,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闪避,灵动如游鱼,每次出手专挑手腕、脚踝、肩胛、膝窝这些要害处点去,迅疾精准,力透筋骨。 “咔嚓”、“哎哟”的骨裂声与痛呼不绝於耳。 只要被他手中棍子打中,无不是瞬间丧失战力,倒地不起。 另一侧,陈青山也动了真格。 他虽体力不如何雨柱,但经验老到,步伐稳健,出手也很重。 一根寻常棍棒在他手里犹如铁鞭,或扫或砸,专攻敌人下盘,眨眼间也放倒了五六个企图包抄何雨柱的汉子。 短短一分钟光景,小耳朵带来的人竟已倒下一半! 那些被打断胳膊大腿的,躺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悽厉。 没倒下的混混,看著满地的伤员,都不敢上前,人场面一时寂静下来,只剩下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 小耳朵脸色煞白,他的胳膊早就被何雨柱给卸了。 他的额头全是汗,他大喊道:“停手!都停手!……对不住了,两位爷!今天我小耳朵认栽,心服口服!往后……往后我的人绝不会再踏足您店里半步!” 何雨柱收势站定,上前把小耳朵的胳膊復位,冷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咱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如果哪天你的人把我的店砸了、烧了,我会把你的项上人头,掛在前门大街的电线桿子上。” 小耳朵喉结滚动,艰难地点头:“您的仇家可不是我!” “只要和你的人不参与,我就不找你麻烦!” “明白!我一定严加约束手下弟兄!”小耳朵抱拳,声音乾涩。 回到店里,何雨柱立刻拿出药酒。 他这次打架凭藉远超常人的反应和速度,毫髮无伤,在他眼中,那些打来的拳脚棍棒都慢得可笑。 但师父陈青山为了替他挡了来自后面和侧面的偷袭,结结实实挨了好几闷棍,胳膊和后背已是青紫交错。 “师父,您忍著点。”何雨柱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小心翼翼地按在陈青山的伤处,力道均匀地揉开瘀血。 陈文君也闻讯赶来,看到父亲背上的伤,眼圈一红,却没多话,只是默默打来热水,拧了毛巾递给何雨柱,又去找乾净的布条。 三人默契配合,很快便处理好了伤势。 娄公馆,书房內。 娄刚正站在红木书桌前,向娄振华匯报几家工厂復工的进展。 娄振华指间夹著雪茄,沉吟片刻,开口道:“最近沈专员又找我特意谈了一次,想把日本人留下的那个轧钢厂作价卖给我们。明面的钱不高,要是把回扣都加一起,就不便宜了。如果吃下来,家里的流动资金可能会捉襟见肘。你找人再去仔细评估一下,看看到底划不划算。” “我马上去办,对了,轧钢厂招了500名新员工了,您看还继续招吗?” “算了,要是把那家鬼子的厂子拿下,员工也不少了,还有,游击队那边答应我们的那笔分成,他们还会认这笔帐吗?” 娄刚微微躬身:“父亲,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老周回来了,钱应该马上能送到。” 娄振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低了些:“你对眼下这局势……怎么看?” 娄刚趋前一步,声音也更低:“爹,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两边下注,不能把宝全押在一头。最近光头党负责接收的大员们太过分了,隨便安个罪名,就罚人家家產。咱家要不是之前被小鬼子压榨得厉害,產业缩水大半,这次恐怕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娄振华深深嘆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疲惫和悲凉:“我好几个老友都被枪毙了。家產也全充了公。” 地安门外大街新开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何雨柱好奇的在外面看,恰好看到沈文清在里面。 何雨柱走进去激动说道:“大舅,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去家里找我们?” 沈文清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现在两边彻底撕破脸了,我们在城里的活动又转回地下了。我怕给你们惹麻烦。”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何雨柱问道。 “我和老周继续经营这间铺子做为联络点,对了,我们还把你家附近的91號院给买下来了,正在找人装修,以后算是个落脚点。” “鬼屋你们也敢买?” “什么鬼屋,死的都是我们的同志!”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看上那房子了,还想琢磨著怎么弄到手呢……” “慢了一步是不是?”沈文清说道。 “等你们胜了能不能奖励给我?”何雨柱嘻嘻傻笑。 “真有那一天,那倒不是不可能!”沈文清说道。 “你认识一个叫冯青波的吗?他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我感觉他有问题。” 沈文清皱紧眉头,缓缓摇头:“隱秘战线上的同志彼此大多不知真实身份。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大舅,千万记住我的话,以后,但凡有这个人参与的行动,一定要告诉我。” 沈文清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我家在前门开了间酒楼『何记』,你以后可以吃大户了!” “你开的还是你爹开的?” “我开的,但我没告诉你姐和你姐夫,我怕我爹有钱就变坏了!”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信不过你爹?” 何雨柱总不能说看电视知道吧!“我爹这人不能有钱,他太花,禁不住诱惑!” “明天去见见你姐吧!” 沈文清摇头,“最近军统的人活动猖獗,我们好几个小组都被抓了,以后我们没有急事,还是別来往了。” “你们是不是特別怕那种电信侦测车?”何雨柱问道。 沈文清点头,“军统从小鬼子那里接收了两台侦测车,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 “你给我一部电台,三天时间,我都给它炸了!” “当真!”沈文清激动的问道。 第68 章 局中局 沈宅的书房里,壁炉烧得正旺,偶尔爆出几声噼啪轻响。 沈世昌一手握著话筒,另一只手拿著钢笔,在纸上记著什么。 听筒那头传来的是军统戴老板特有的江浙口音,“老沈,南京的兵工厂,製造特殊炸药的车间出现了问题,那几个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口气很大,可是搞了好多次了,都搞不定的,现在,我们只能把希望放到刘小华身上了!” 沈世昌嘆了口气,声音压得低沉:“局座,这个人是个自由派,我女儿每周都去见他,吃饭、聚会都没问题,一谈工作的事,就说身体不好,要暂时休养,我也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他绑走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我接到情报,红党那边也在积极接触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延安。” 沈世昌的语气陡然转冷:“这个我可以和你保证。去南京我们欢迎,待在四九城,我们监视著他。去延安……”他顿了顿,“我们就杀了他。” “那就好。老沈啊,你是党国老人了,目前我们的境况不乐观,你一定尽力啊!” 掛断电话,沈世昌在书房里踱步良久,才命人叫来柳如丝。 书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柳如丝裹著貂皮大衣走进来,脸颊被冻得微红。 屋里太暖和,柳如丝一进门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赶忙把貂皮大衣脱下,掛在衣架上。 “爹,您找我?” 沈世昌站在壁炉前看著跳动的火焰,说道:“冯青波这个人怎么样?” “他,他的脑子太轴。做一个杀手算是够格,其它的事情,他做不来。” 她凑近父亲,把手伸到壁炉前取暖,火光在她眼中闪烁。 “戴老板又催我了,让我们说服刘晓华去南京。总裁寄予厚望的几个苏联留学生把事情搞砸了,有人说刘晓华在美国接触过这方面的研究。” 柳如丝苦笑,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烟,就著炉火点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人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音乐,別的都没兴趣。赵颖是师大女校的校花,投怀送抱,也打动不了他。” 沈世昌点点头。 “难道军统北平站的人都是废物吗?为啥非要我们做这件事。”柳如丝抱怨道。 “那些江山帮的人,仗著和戴老板是老乡,基本是好处他们占著,受苦受累的脏活,都是我们黄埔系的在干!” 柳如丝吐出一缕轻烟,淡淡说道:“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让冯青波看住他,如果刘晓华想要去红党那边,我会让冯青波杀了他。面上还是红党杀的他,我们不背骂名。”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沈世昌的声音里带著疲惫。 柳如丝忽然眼睛一亮:“我最近看上一个人,他有点意思。要是他肯为我们工作,也许能说服刘晓华。” “谁?” “何记饭庄的跑堂伙计,就是上次做水煮鱼的那个。” 沈世昌皱眉:“一个跑堂的,虽然有一些灵气,能有什么大本事?” “您可別小看他。”柳如丝唇角勾起一抹笑,“前天,我宴请刘晓华,特意让他来做菜。他不但会做西餐,还会唱英文歌。连刘晓华都说没听过那首歌,对他甚至流露出崇拜的眼神,我认识他这么久了,都没看到过他,这样看一个人。” “明天带他来见我。” “他不缺钱。您给的那点条件,他看不上。”柳如丝抽了一口烟,语气略带嘲讽。 沈世昌敏锐地抬头:“他哪里来的钱?” “这件事您就別管了。”柳如丝避开父亲审视的目光,“我先试探一下,等他答应了,再带给您看。” “我听说你最近得罪了郑德。要知道,他岳父可不好惹。” 柳如丝冷笑:“这个人无法无天,勾结黑帮,贩毒,开妓院,开赌场。法律不让干的事,他都干,还把黑帮头子赵大头封了个抗日英雄的称號。”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何雨柱前天跟我说想干掉郑德,我想借他的手办这件事,我们可以不必沾血。” 沈世昌踱到窗前,望著窗外萧瑟的庭院。 “郑德当了接收科长后,越来越放肆。市民们都在说,我们是『五子登科』——房子、车子、票子、金子、女子。”他转身时脸上带著决断,“你要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只要您同意,我马上行动,也正好看看何雨柱的手段。成功了,我们可以重用他;失败了,也与我们无关。” 沈世昌缓缓点头:“看来你很看好这个何雨柱。” 柳如丝微笑:“在我看来,他比冯青波强十倍。” 西直门,一栋没人居住的民居,黑暗中,只有一台6v蓄电池组供电的电台发出微弱的光和滴滴声。 何雨柱正在练习发报,手指在电键上快速起落...”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虽然做不到完美,但接发电报是没问题了。可是,盼望的侦测车还没有来。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喃喃自语:那些被抓的交通员为啥能被抓!我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人来。也许是这地太荒了没人来,那就换一个地方。 他將电台收进空间,转而前往东直门的一处,事先安排好的废旧院子。 何雨柱熟练地布置好堂屋和地窖的诡雷,然后,再次打开电台。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寒冷的夜风中,小手都被冻僵了,他使劲催著手。 “赶紧来抓我啊!赶紧来抓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侦察车还是没来,就在他要收拾东西,想要回家睡觉的时候,胡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碰!”院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五个军统行动队的人,迅速闯入院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隱入空间。 几乎同时,一个想要抢功的小个子,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房顶都被炸没了。 残肢断臂洒了一院子。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迅速衝到后门。 利用自己空间的探测功能,发现后门居然藏著三个人。 后门外,军统北平站行动队副队长,正拿枪指著铁林,“你赶紧带老三衝进去,抓到红党,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队长,你没听见里面都爆炸了吗?那就证明有埋伏。暂时不能进,前门有埋伏,后门就没有吗?我们赶紧去叫人。 “铁林,你他妈就是怂货。” “你不怂,你进去啊!” 何雨柱朝他们后门也扔了一颗手雷。 “手雷掉落在地上,三个人看见手雷落下,拔腿就跑。 “轰!”的一声。 老三跑慢了,弹片把大腿炸断了。 他大声呼救,可是却没人理他。 副队长和铁林早就跑的没影了。 他还在拼命地往前爬。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何雨柱轻巧地翻过后院墙,看了一眼,没有搭理那个人,而是从附近一家,绕到前门。 又有十几个军统行动队的人衝进前院。 何雨柱快速跑到大街上,看到一台绿色封闭式箱车停在那里,车顶竖著粗大的天线。 侦测车周围则空无一人。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清理著一个地窖入口。 “轰!”爆炸声再次响起。 十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院子。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接近侦测车,他拉开车门,迅速將一颗手雷扔进车厢,隨即迅速逃走。 “轰隆!”一声巨响,箱车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午夜。 令何雨柱惊讶的是,这个时间各家各户竟然还亮著灯,空气中飘散著罕见的肉香。 “娘。院子里出啥事了?怎么都没人睡觉啊?” 第 69章 要端黑赌场 沈桂芝將怀里的何雨水放到暖炕上,抬手按了按酸麻的胳膊。 “娄老板给大伙儿补发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今儿院子里的人回来,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就连贾张氏说话声儿都比往常高了八度,一直大呼小叫的,吵得雨水一直睡不著,这不,刚睡下。” “这个娄半城,倒也算是个讲究人。”何雨柱点头应道,顺手给母亲倒了杯热水。 “可不嘛,”沈桂芝接过杯子,暖著手,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和光禿禿的枣树枝椏,“院子里这几个月日子过得苦,他们如今有了钱,我也挺高兴……你是不知道,前些时候,那些人天天变著法儿地缠著我借钱,真叫人喘不过气。大人还好应付,可看著那些小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真不是滋味。” “娘,我爹这次处理的不错,对咱家不好的,至多给点棒子麵吊著命;帮过咱家的,大大的回报。以后也让院子人清楚,不结善缘,就没有善果!” “哟,没想到,你也有赞成你爹的地方?我还以为你们爷俩是天生的对头呢!” “只要讲道理,我当然会听,老是用家长的名义压迫,我肯定不认同!”何雨柱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还满嘴大道理!” “您以为我去前门听书是白停的啊!常言道:说书唱戏劝人方……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何雨柱用说书的口气说出来。 “得了,说你胖还喘上了,你不是说下半年去上学吗?怎么又不去了。” “我觉的那些东西没用!”何雨柱说道。 “我是管不了你了!” 何雨柱看到沈桂芝又开始担心起自己,他赶紧转移话题,“对啦,娘,我大舅回来了,在地安门那边开了家杂货铺。他们转地下了,不想明著跟咱们联繫。” “我懂!”沈桂芝点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改日我常去他店里转转便是,只当是寻常主顾。” “您放心,我会暗中护著大舅安全的。”何雨柱保证道。 “我知道你的能耐,”沈桂芝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你確实比你爹那个倔驴强多了。” 次日一大早,北平城笼罩在十二月特有的乾冷寒气中,呵气成霜。 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快步来到何记饭庄。 店里刚生起煤球炉子,暖意渐生。 他把正在擦桌子的李湘秀叫到一旁。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店里標配的蓝色碎花棉袄,由於最近营养不错,胖了一点,也好看了不少,她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抹布,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 “別怕,大丫姐那事,我不怪你,”何雨柱放缓了语气,“我就是问问,你爹……有信儿了吗?” 李湘秀猛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人说,我爹欠了天大赌债,还不上,怕是……怕是让人给……”她没说出那个字,脸上却不见多少伤心。 “你知道那赌场是谁开的吗?或者,去你家要债的是谁?能找到他们不?”何雨柱追问。 他自从和柳如丝交往,开销甚大,正琢磨著找个由头端个黑赌场,既能为民除害,也能补充下荷包。 “我知道一个……叫马千的,”李湘秀迟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爹最后那会儿,差点把我抵给他……他家好像就住在……” “成,我明儿就去会会这个马千。”何雨柱沉声道。 李湘秀点点头,小声道:“我娘……她最近总哭,还是想找我爹。” “你爹那样天天打她,还找他?”何雨柱皱起眉。 李湘秀摇摇头,脸上是一片茫然的麻木:“我也不懂。” 近午时分,饭庄刚开门,棉布门帘一挑,博士刘晓华就带著两位朋友裹著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还背著一个棕色的吉他盒。 “小柱子!”刘晓华穿著一件呢子大衣,围著格子围巾,笑容爽朗,“我说话算数吧!是不是头一个来给你捧场的!” 何雨柱赶忙从柜檯后迎出来,“刘先生,您绝对是头一份!没说的,今儿您几位吃什么,我请!” “那不行!这不成吃白食了吗?”刘小华摆手。 何雨柱笑著帮他把大衣脱下,递给身后的李湘秀:“去,给刘先生把衣服掛好,小心別弄皱了。” 李湘秀赶忙点头接过。 “来来,介绍一下,”刘晓华指著同行两人,“这位是华清大学戏剧社的郭言,这位是刘成。他俩听我唱了你那首英文歌,死活不信这首歌是一个饭庄跑堂的写的,非要来眼见为实。瞧,吉他都扛来了。” “刘博士您可別捧杀我,”何雨柱笑著拱手,“我就是听別人唱过,才学会的,不是我写的,就是我的唱歌水平也很一般。” 戏剧社的郭言接口道:“柱子兄弟別谦虚。下周我们有个聚会,就算不是你写的,如果唱得好,我们戏剧社破例邀请你加入,怎么样?” “邀我加入京城戏剧社?”何雨柱指著自己,他脑袋迅速转著,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能接触此时的精英学子,还能学到东西,“那,如果你们能看上我,我很愿意。” 正说笑著,门帘再次被挑开,柳如丝裊裊走了进来。 她今头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手上戴著精致的皮手套,仪態万方。 身后跟著一袭浅粉色洋装、围著白色毛绒围脖的赵颖。 何雨柱立即上前,笑容殷切:“姐姐!一天没见,就想我……想我的水煮鱼了?” 柳如丝笑啐一口,抬脚作势欲踢:“小混蛋,消遣起我来了?” 她目光一转,看到刘晓华,便笑著走过去打招呼:“刘博士,真是巧了。还以为我是头一个食客呢!没想到你比我还心急。” “小老弟手艺確实好,”刘晓华笑道,“我跟两位朋友一提,他们便非要跟来尝尝。” “几位爷,要不乾脆凑一桌?先说好了,今儿这顿必须我请!”何雨柱再次提议。 “不行不行!”刘晓华依旧拒绝。 “要是不答应,我可不下厨做水煮鱼了和炸鸡翅了。”雨柱抱臂笑道。 “这小子阔气著呢,博士就別推辞了。”柳如丝在一旁帮腔。 刘晓华这才无奈点头。 何雨柱记下各人点的菜:柳如丝的水煮鱼,赵颖的炸鸡翅,郭言的隨意,刘成的酸菜鱼。 他正要转身去后厨,柳如丝却跟了出来,將他拉到一个角落里。 “小柱子,姐有事求你。” “姐姐您吩咐,就是刀山火海,我万死不辞!” “没那般严重,”柳如丝轻笑,隨即压低声音,“赵颖的心思在刘博士身上,可刘博士那边总是淡淡的。你想个法子,饭后把他们多留一阵,给赵颖製造些机会。” 何雨柱挠头:“这事有点难……吃完饭,我硬留也留不住啊。” 柳如丝想了想,说道:“你不是会唱歌吗?唱几首新鲜的……或者想点別的法子。 “姐,这有点太显摆了吧!我只是一个跑堂的!”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拖住一个时辰。”她语气带著点娇蛮的命令。 何雨柱见推脱不过,只得应承:“成,姐,我尽力而为。到时候你给个台阶,不然太突兀!” “他们不是拿了吉他吗。等会我让你弹琴助兴!” “好,我们就这样设圈套!”何雨柱嬉皮笑脸说道。 第 70章 杀手游戏 柳如丝拍了一下何雨柱的头,骂道:“什么设圈套,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何雨柱附和道。 水煮鱼、酸菜鱼、九转大肠、葱爆海参、炸鸡翅、薯条,一道道菜上桌,还有何雨柱珍藏的可口可乐。 桌上的几个人看到香气四溢的饭菜上桌,也都停止了聊天,纷纷拿起了筷子。 刘晓华看到可乐,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没想到我这齣留洋的,还不如你,你何雨柱……” “我这跑堂的,比您这博士还洋气,对不对?”何雨柱笑嘻嘻地接话。 刘晓华不好意思地笑了。 柳如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何雨柱看著她的笑容,有点心猿意马,隨即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骂道:“你丫身体还不允许!” 赵颖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 刘晓华喝著可乐,吃著炸鸡翅,嚼著嚼著,忽然眼圈有些发红,眼泪簌簌下来。 郭言使劲推了一下刘博士,打趣道:“咱们搞戏剧的,台上流泪还得酝酿半天,你倒好,说哭就哭。成林黛玉了。” 刘晓华任凭眼泪流淌,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知道,没人会了解自己矛盾的心情,他摇摇头,笑了。 赵颖正偷偷瞟著他,看到他笑了,鬆了一口气。 柳如丝看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想要开口。 没想到郭言直接旧事重提,说道:“柱子,你可答应给我们唱歌的,可不能赖帐。” 柳如丝鬆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何雨柱,两人会意一笑。 赵颖看到两人眼神交流,一时间有点恍惚,暗想,小四口味好重! 何雨柱立刻顺杆爬:“承蒙大家看中,我今天不但唱英文歌《什锦菜》,还要唱一首《男儿当自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大家给我一个面子,我新发明了一个游戏,你们要跟我玩一会这个游戏。” “没问题!”刘小华说道。 眾人也纷纷同意。 何雨柱却道:“不过,咱得去楼上大包房,在这儿唱,我师父该骂我扰客了。” 一行人移步楼上雅间。 何雨柱先唱了《jambalaya》。 郭言听完就兴奋地说道:“何雨柱先生,我以剧社社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剧社。” “好,那我就以小学学歷的资质接受您的邀请了。” “不要自谦,以你唱歌的水准,已经是专业级別了。”刘小华赞道。 “就是!”赵颖附和道。 “那我就现眼了,不过你们別忘了承诺啊!”何雨柱说道。 “我们不骗小孩!”郭言笑著说道。 何雨柱抱起吉他,神色一肃,拨动琴弦,昂然唱道:“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一首盪气迴肠的歌唱完后,大家都久久不能平静,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的衝击著心灵。 刘晓华竟又落下泪来,他哽咽道,听了这首歌,让我心情大好,不瞒各位,南京那边三番五次邀我,甚至威胁我,我都没去……实在是回来所见,与所想相差甚远,空有一腔热血,却所託非人……听了你这歌,心里这鬱结才散了些……不说了,再说就犯忌讳了。” 柳如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笑道:“刘博士为啥不说了,觉得我们会告发你,谁还没有一腔热血?谁不恨小鬼,现在鬼子走了,山河破碎,不正要我们这代人收拾旧山河的时候吗?说报国无门,未免言过其实了……” 刘晓华摇头:“柳小姐,非是轻视,只是这天下大势,您未必看得真切。” 柳如丝道:“我明白您的意思。眼下这四九城是被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但正义迟早会来的。” “说得好,我姐绝对是女中豪杰!”何雨柱不失时机地拍马屁。 赵颖也附和道:“小四说得对,总会有人管的!” 刘晓华轻轻摇头,也不想就这话题谈下去,他高声道:“莫谈国事,何雨柱说说你的游戏吧!” “好!我这个游戏叫『杀手游戏』!”何雨柱话音一落,柳如丝嚇了一跳。“你要动刀动枪?” “不是不是,”何雨柱赶忙解释,“就是纸上谈兵,靠推理和演技……”他把规则仔细讲了一遍。 几人都觉得新奇有趣,便答应了。 柳如丝偷偷向何雨柱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几个人就开始玩游戏,何雨柱靠著系统几乎没有对手,把把都能贏,搞的大家都不想玩了。” 郭言赞道:“你这个人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个乱世梟雄!你的推理能力太强了,要是把这能力用於打仗,肯定能担当將军。” 刘小华说道:“柱子是个天才,我自愧不如!” 柳如丝已经决定了,死活要把何雨柱拉到自己阵营。 何雨柱听了这些恭维的话,赶忙装傻充愣:“我就一小屁孩,懂啥?就是喜欢瞎琢磨。喜欢玩游戏。下次有时间一定要陪我玩啊!” “陪你玩,陪你玩。”刘晓华笑著,像哄孩子似的。 临走时,郭言说道:“柱子,下回再聚,这游戏还有意思!” 柳如丝落在最后,把何雨柱叫到一旁,眼中满是嘉许:“今天这事办得漂亮,姐有赏。” “能给我姐的朋友当媒婆,那是积功德的好事,哪能要赏?”何雨柱嬉皮笑脸。 柳如丝脸色一沉,说道:“我今天可不单单为吃饭来的。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带给你,你想先听哪个?” “姐,咱能不这么吊人胃口吗?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是,接手你房產的人找到了,手续很快能办好!” “太好了!坏消息呢?” 柳如丝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凝重:“有人放出风来,要对你和你师父,甚至你家人下手。你得万分小心,早做防备。要有需要,我给你派几个人过去。” “暂时不用!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除了那个郑德,我没別的仇人。看来他要逼我动手!” “你別衝动!”柳如丝按住他的胳膊,“他背景深,保鏢就有十几个,可不是好惹的!” “我不怕他。”何雨柱咬牙道。 柳如丝看著他倔强的样子,嘆了口气:“说说,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姐,你人脉广,能帮我摸清他常去的地方、活动的规律就行。有消息,及时给我送信。” “这个好办,你要小心!”柳如丝语气带著担忧,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个好玩的弟弟。” 第 71章 危机时刻 陕西巷,云吉班,暖阁中炉火正旺,仿佛和外面的严寒是两个天地。 郑德刚和小翠姑娘刚亲热完,就听到外面有侍女轻声说道:“赵先生来啦,正在客厅等您呢!” 郑德一听,赶忙从床上蹦起来,在小翠姑娘的帮忙下,匆匆忙忙穿好衣服。 赵大头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捧著盏热茶,见他出来,忙放下茶盏起身。 “怎么样了,店砸了吗?”郑德问道,顺势在赵大头旁边坐下。 “小耳朵把事情办砸了,”赵大头摇头,他带了三十多人去,反倒被对方打伤十几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赵兄,接下来怎么办?这口气可不能不出啊。”郑德有点气急败坏。 “兄弟,別急,听我慢慢说,”赵大头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小耳朵虽然折了人手,我却得到了一个大消息。现已確定,那两人就是杀我大哥的真凶!我找娄半城报仇,找小鬼子报仇,万万没想到,真凶竟然是那个肉票和他的师傅!” 郑德刚眼神微凝,意识到何雨柱已非他一人之敌,而是两人共同的仇人,赵大头已经和自已然紧紧绑在同一战船上。 “你要亲自出马?若有需要,我可向我岳父討几位高手。”郑德主动请缨。 赵大头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暂且不必。既已决定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连他家的饭庄一同剷除,决不能留下活口。” “无毒不丈夫,要做就做绝!”郑德刚添油加醋。 赵大头捻著手指,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小子和他师傅都是硬茬,一人能打十几个,光靠冷兵器恐怕难以拿下,得用上『热傢伙』才行。” “大哥,有件事得提请您,”郑德压低声音,“那小子住的是居民区,若您带几十人持枪硬闯,动静闹大了,我也压不住。眼下沈世昌正盯著我,把『五子登科』的帐全扣我头上,还向戴局长打了报告。” “你不妨也给他炮製一些黑料!我就不信他没把柄!”赵大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此计甚妙,听说他接管日本轧钢厂之际,就和娄半城有不清不楚的勾当。我们相互揭发,到头来这事儿恐怕就难以说清了。”郑德仿佛觅得破局之法。 赵大头凝眉沉思一会,说道:“我们可以带上枪,非到迫不得已不用。挑凌晨两三点钟,趁人熟睡的时候动手。” “你今晚就要行动?”郑德出言询问。 “不急,要有周密计划。”赵大头摆手。 郑德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大哥,咱们私吞逆產的事被捅到了上面,最近我岳父正在打点,收效甚微,有高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运作一下,来四九城当市长。要是他能过来,我们的事就是小事。不过,上下打点花费可不少,让我筹措二十万大洋,赵大哥可有法子?” 赵大头嘬了下牙花子:“我最多能挪出三万到五万大洋,再多也没有了。” “五万大洋肯定不够,”郑德苦笑,“我岳父都开口了,最少也要凑足十五万。这如何凑得齐?” “十五万?”赵大头倒吸一口冷气,“就算把妓院、赌场、烟馆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岳父的一位外国朋友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印些假法幣,投到四九城市场上…” 赵大头一口否决:“如今市面上大买卖只认大洋!法幣也就百姓买菜用,都不敢拿著过夜。二十万假钞怎么花出去?” 郑德说道:“这个事上面已经表態了,政府要强制推行法幣,要让那些有大洋和黄金的必须去银行交换,不听话,就抄家!” “这还不乱套!”赵大头担忧道。 “要是我岳父来四九城做官,这活还不是我们的。相反,我们这次『接收』捞了油水!都要吐出去!” 赵大头陷入沉思。 地安门杂货店的门被推开,老周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沈文清见状,赶忙迎上去,递上一杯热茶。 “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沈文清轻声说道。 老周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上级指示我们,要与一位名叫刘小华的博士取得联繫。他在美国时,曾与我们的一位同志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我们的印象不错。这件事,本来是委派另外一个同志来做,可他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总部收到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国府那边在研製特殊炸药方面,遇到了瓶颈,想让刘晓华去帮他们,他有些犹豫不决。这也证明刘小华这个人的政治立场是倾向我们的。” 沈文清皱起眉头,分析道:“照此情形来看,他的身边恐怕早已被军统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贸然前去接洽,势必会引发问题!” 老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地思索著对策。 两人对这件事有点一筹莫展。 与此同时,柳如丝公馆的大门被叩得震天响。 萍萍披衣起来,不耐烦地拉开门閂。 门外是个二十出头、涂脂抹粉的姑娘,她冻得脸色发青,气喘吁吁道:“我有急事见小姐!” 萍萍认出是眼线春桃,侧身让她进来:“小姐在楼上,直接去吧。” 春桃灌下柳如丝递来的热茶,缓过气急忙道:“今晚赵大头和郑德密会,他们已经不是说说而已,已经要行动了…还有我还听到一个大消息,郑德的他岳父正在上下打点,想来四九城当市长…我藉口身子不適溜出来报信,得赶紧回去。” “有时间找萍萍领100大洋,赶紧先回吧。”柳如丝果断说道。 春桃匆匆离去。 柳如丝思忖片刻,拿起黑色电话拨通一个號码:“王营长,派些人守住何记饭庄、南锣鼓巷95號…有人要动手,对方有二百多人…” “是,小姐!”电话那头应道。 柳如丝放下电话,下楼找到萍萍:“你带个警卫,立刻去南锣鼓巷95號找柱子,把这事告诉马上他。就说我已派人守住三处地方,问他有何打算,速去速回。” 萍萍坐车赶到南锣鼓巷,重重叩响院门。 阎埠贵披著旧棉袄慌慌张张出来,见是个陌生姑娘,嘟囔道:“哎呦喂,这都什么时辰了…” 萍萍冷声道:“我有急事找何雨柱!”她眼神凌厉,腰里还插著盒子泡,嚇得阎埠贵一哆嗦,忙引路道:“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何雨柱闻声疾步出来,见是萍萍,立刻道:“稍等,我披件衣服。” 阎埠贵缩在一旁偷眼打量。 何雨柱穿好衣服,顺手抓了一大把法幣塞给他。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迭声道:“柱子够意思!够意思!” 何雨柱没理他,和萍萍走出院子来到车上。 萍萍说道:“小姐已派兵守住你家,饭店和你师傅家,她问你有何打算?” 何雨柱沉吟道:“师傅和店里麻烦小姐费心,我家不必留人,我自己守得住。” 萍萍点头,转身坐车离去。 寒夜里,何雨柱独立院中,呼出白气凝成寒霜。 他深知郑德已非除不可,可想到如今有柳如丝介入,若自己动手杀郑德,日后和柳如丝反目成仇,这便是现成的把柄。 第 72章 女人心 柳公馆的客厅里,柳如丝將现磨的咖啡粉末倒入滤纸中,缓缓地倒入热水。 赵颖把柳如丝递过来的咖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声音有点个哽咽,“小四,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可你交给我的差事,这次让我给办砸了。” 她说著说著,就掉下眼泪。 柳如丝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小颖,这事不怨你,我知道你尽力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赵颖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抱住柳如丝,“南京那帮人有病,想让刘博士干活,直接绑了去,不就行了,偏要逼著人家自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我们都是小鱼小虾,身不由己!”柳如丝神色失落,似有所思。 赵颖往沙发里一靠,神色嘲讽 “刘小华每天出去吃饭,都有人跟著,我觉得我们做的已经適得其反了,他这次,是不会去帮忙的!事情做好了是上面功劳,做不好就说他是废物。” 柳如丝端起咖啡杯掩了掩嘴角,眼底掠过丝尷尬:“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在內涵我。” “你別多心!我觉得让柱子去试试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屁股不乾净。”赵颖说道。 柳如丝刚喝了口咖啡,闻言差点呛著。 “应该不会,他就是一个孩子!” “你让我爹出售的地契,真的是正道来的?”赵颖说道。 “他说了,是救一个人换的。”柳如丝说道。 “你让柱子入伙?他那么有钱,为啥要跟著我们干!”赵颖说道。 柳如丝指尖抵著下巴,沉吟片刻:“我压力很大,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赵颖摇头,撇嘴道:“他现在饭庄开著,不缺吃不少穿,我看他不会跟咱们混。” 这话戳中了柳如丝的心事,她轻轻嘆了口气:“你確实把我问的,其实,我也说不出,自己图啥了。” “我当初替军统办事,是为了打小鬼子。可现在呢?那些当官的忙著抢地盘捞好处,我很失望。吃饭那天刘小华说你看不清形势,那才是他的真心话。他对那些人的行为很不满!” “可这任务是我爹的命令,我不能不做。”柳如丝捏了捏眉心,语气带著点身不由己。 赵颖拍了拍她的手,“我要是你,就对他好!他这个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记一辈子。” 柳如丝点点头:“你提醒得对。” “不过我打赌,就算柱子帮著劝刘小华,他也不会鬆口。那傢伙精得跟猴似的,肯定是想等局势明了再站队。” “今天你分析头头是道,是不是你爹跟你说的?” “我爹可是剑桥的高材生,他跟我说,按现在的局势算,红党那边获胜的概率都涨到43%了!” 柳如丝脸色骤变,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真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赵颖扒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我有那么傻吗?也就跟你说说。” 另一边,何雨柱对著镜子,把假鬍子粘得服帖,又往眉毛上添了两笔,让眉眼瞧著更粗糲些。 收拾妥当,他揣著钱袋,直奔宣武门,去打手马千的住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马千正睡得迷糊,揉著眼睛开门,一见门外站著个浓眉大眼、留著鬍子的年轻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阴狠:“你找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问,马千先生住这儿吗?”何雨柱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嗓音听起来更沙哑。 “我就是。”马千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有什么事?” “我受人之託,来打听个人。”何雨柱语气平静,“他叫李长春,听说你之前去他家要过帐,你走后,他就好久没回家了,家里人急得不行。” 马千盯著他看了半天,见他穿著体面,也很年轻,不像是来找茬的,才鬆了点警惕,嗤笑一声:“李长春?他欠了我们三百多大洋,还不上,被我们卖到门头沟挖煤去了。就他那身子骨,估计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我给你钱,能不能通融一下,带我去看看他?”何雨柱说的是哦。其实他是想確认李长春是否还活著。 “看他?”马千翻了个白眼,“把钱还上,我现在就带你去。光看不还钱,门儿都没有!” “还钱可以,但我得先確认他还活著。总不能我把钱给了,人早就没了,那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何雨柱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老大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轻易杀人,最多弄去挖煤。”马千很显掰。 “敢问你家老大是谁?” “郑德听说过吗!那是我们背后老大,台前的是抗日英雄赵大头。” 何雨柱立刻兴奋起来,今天没白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三百块大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回去:“钱我有,你带我去看看李长春,回来就给你钱。” 马千的眼神瞬间亮了,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公子,您这话说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李长春那小子能遇到您,真是走了狗屎运。” “你別会错意,我也不是要把他弄出来。他是个赌鬼,不受点苦,改不了臭毛病。你带我去看一眼,確认他活著,我就给你八十块大洋,另外,你们关照一下,別让他在矿上遭太多罪。” “八十?太少了!”马千立刻皱眉,“上上下下都要打点,最少一百!” “就八十。”何雨柱语气坚决,“你要是觉得行,咱们现在就走;不行,我再找別人打听。” 马千犹豫了片刻,看著何雨柱手里的钱袋,终究还是鬆了口:“行!看您是爽快人,八十就八十,现在走!” 两人雇了辆马车,一路顛簸到门头沟的煤矿。 煤矿工人吃饭的时候,何雨柱远远见到了李长春——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可眼神却比以前清明多了,没了醉酒时的迷离。 確认人还活著,何雨柱鬆了口气,迅速往回赶。 回到四九城,天都快黑了,他把八十块大洋给了马千。 马千揣著钱,笑得更殷勤了:“公子,您要是没事,哪天去我们赌场玩两把?我们那儿绝对公平,绝不坑人!” 何雨柱心里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面上却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今天太晚了,改天一定去看看!你把地址告诉我。” 马千立马把赌场的地址报了出来,还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来。 何雨柱应著,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既然明著杀郑德风险太大,不如先断了他的钱袋子,没了钱,看谁还跟著他干事。 何雨柱直奔柳公馆,刚进门就撞见赵颖,便没急著说正事,只坐在客厅里喝茶。 赵颖凑近柳如丝小声说道:“你的小情郎来了,赶紧上楼去吧!” 柳如丝翻了一个白眼,便对何雨柱说:“跟我上楼。” 第 73章初遇娄半城 进了书房,柳如丝点了支烟,烟雾繚绕中,她看著何雨柱:“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姐,我本来想要弄死郑德,回家想想,觉得不妥,我一个贫民百姓把一个『接收』大员弄死了,党国还不把我全家都杀了!” 柳如丝心里有一丝丝失望,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利用何雨柱这颗棋子,除掉郑德,自己还不担责。转念一想,何雨柱是一个值钱的棋子,这么早把他推出去,有点不值。 “说说你的办法!”柳如丝淡淡说道。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我一早就去探听了,郑德和一个叫郑大头的勾结在一起,目前有很多家赌场,我想把他的赌场的钱给搞出来。” 柳如丝愣了一下,隨即挑眉:“你有把握?” “我有办法。但我想要查一个人!” “想要查谁!” “就是那个抗日英雄赵大头。” 柳如丝走到书柜边上,打开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报告,扔给何雨柱,说道:“字能认全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何雨柱摇头,说道:“姐、你看不起我!” 柳如丝浅笑,摸了摸何雨柱的头,说道:我弟弟是个天才,小学没上完,却能唱英文歌,了不起。 何雨柱傻笑,他拿起报告,翻到第一页,就大吃一惊,“姐,这份简歷是真的吗?” “怎么了?” “这人我认识,他之前是个杀手,我见过他杀人,手段很高。没想到赵大头是他,那就好办了。”何雨柱紧张的神情放鬆了不少。 “你想要怎么办?”柳如丝神色有点紧张。 “他有一个老情人,在胭脂胡同。他经常去那里,我杀他不难,杀了他,就等於断了郑德的双臂。” “我给你提个醒,现在的赵大头,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身边有很多人跟著。”柳如丝说道。 “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別假客气!”柳如丝说道。 “你能让那些人,继续照看著我家、我师父家,还有饭庄,我怕赵大头死了,郑德会狗急跳墙,动用军队,报復我家里人。” “没问题。每个地方给你派一个排,只要给钱,那些当兵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柳如丝一口答应。 “姐,我搞到钱分你一半。” “好,那我等著在家里数钱!”柳如丝玩笑道。 从柳公馆出来,何雨柱又去了地安门的杂货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老周蹲在门槛外的老槐树下,抽著旱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愁云。 沈文清则拿著笤帚,默默地扫著店门口的落叶。 何雨柱故意提高嗓门:“老板,有鞭炮卖没?” 老周一扭头,见是他,顿时笑骂:“好你个小兔崽子,嚇我一跳!你要买鞭炮干啥?” “今年是胜利年啊!马上就过年了,放炮的人肯定多,您进点鞭炮,保准能赚翻!” 老周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沈,听见没?明天就去进点鞭炮!” 沈文清停下手里的活,笑著点头:“好,明天一早就去。” 进了杂货店,老周一下就抓到了何雨柱,“柱子我知道了,听说你把一套电信侦察车给炸了,还炸死军统那边10几个人。你这次可算是给我们的同志报仇了。我一定要给你庆功。” “不用了,你心里记著我的功劳就行了,不过,要炸另外一辆车,难度就有点大了,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套路了。 “不急!不急!”老周说道:“你今儿来,还有別的事吧?”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也低了:“有个叫郑德的,跟我过不去,还想杀人灭口。万一哪天我弄死了他。您心里要有数。別被连累了。” “郑德?”老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人我听说过,名声臭得很!勾结黑道,吞了不少清白人家的產业,你怎么跟他扯上关係了?” “一言难尽。”何雨柱摇摇头,“您二位別管,我自己能解决。” 老周重重嘆了口气:“行,我心里有数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这时,沈文清端著杯热水过来,递给何雨柱,忽然问:“柱子,上回你说认识了个富家小姐,她是做什么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大舅,您要给自己找媳妇了?” “没大没小!”沈文清脸一红,笑骂著拍了他一下。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名媛,家里关係硬得很。我师父之前出事,还是她帮忙捞出来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帮忙?” 沈文清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你帮我打听个人,京城是不是有个叫刘小华的博士?”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舅舅果然接到了招揽刘小华的任务。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刘小华?没听过,我帮您问问。您找他做什么?” “我们也想要。”沈文清说得简单。 何雨柱心里盘算著,嘴上应道:“行,最近,京城戏剧社要拉我入伙,要是我进去了,认识的人多,没准能碰上他。” 从杂货店出来,何雨柱裹紧棉袄,心里却翻腾得厉害——舅舅要招揽刘小华,柳如丝那边也盯著刘小华,自己绝对不能去劝他加入红党,万一刘小华选择了南京,自己全家都可能受牵连,这事,必须慎之又慎。 何雨柱回到家里,发现何大清做了好几个菜,已经吃上了。 沈桂芝说道:“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吃饭了没?” “还真没有,今天啥日子?我爹做了四道菜。” 何大清干了一杯酒,兴奋的说道:“开工资了唄,还能为啥?”你师父还挺大方给了60块大洋。” “不错!” 第二天,何记饭庄的生意终於有了起色,大堂里坐了不少客人。 何雨柱端著盘子,穿梭在 餐桌间,脚步轻快。 忽然,他瞥见门口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眉头总是皱著,看著有点严肃,身边跟著个穿著旗袍、气质雍容的女人。 这不是娄振华吗,他跟电视上长得还挺像。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对夫妻大概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们身后跟著两个小女孩。 为首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脸胖胖的很可爱,这个应该就是娄晓娥,她牵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姑娘,长的非常好看,像一个瓷娃娃。 看到后面的姑娘,何雨柱连忙低下头,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遇见了。她就是何雨柱抢日本药房时,床上躺著的打点滴的女孩。 他低头快步上前招呼著:“几位,喜欢大堂还是包间?” “包间。”娄振华声音沉稳。 何雨柱引著六人进了雅间,吩咐跑堂的阿龙去点菜,自己则一溜烟躲回了后厨。 阿龙拿著菜单进来,何大清一看,顿时咂舌:“多少人点这么多菜?” “六个人,好像是娄半城给闺女过生日。”何雨柱凑到他耳边,“爹,好好做,这可是大主顾,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何大清点点头,忽然看向他,“水煮鱼是你拿手的,要不你亲自来做?” “不了,我只给柳小姐做。”何雨柱摇头。 何大清笑骂:“小兔崽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爹,您別瞎想。”何雨柱撇嘴,“咱就是厨子人家,哪敢高攀人家名媛?我就是想报答她救师父的恩情。” “我没说人家能瞧上你,我就是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何大清揶揄道。 第 74章 刺杀赵大头 “爹,您这是故意跟我抬槓!”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回道,“漂亮姑娘谁不喜欢看?我看,我这是隨了您!” “小兔崽子,拿你爹开涮,是不是?”何大清作势要打,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 二十道菜陆续上齐,没过多久,阿龙急匆匆跑进后厨:“何师傅,娄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何大清擦了擦手,跟著阿龙走进雅间。 娄老板一见他就笑著起身:“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前在哪儿高就啊?” 何大清挺直腰板,语气里带著自豪:“最早在宣武门的谭家菜菜馆做学徒,后来去了东兴楼当大厨。之后,不东兴楼老板死了吗,就在这里了。” “您会做谭家菜?”娄夫人眼睛一亮,语气热切。 何大清点点头:“会些,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的,好些珍贵材料找不齐,就没怎么做过了。” “谭家菜那可是官府菜,何师傅不简单啊!”娄半城赞道。 “何师傅,您休班,能不能来寒舍做一席谭家菜?材料我来备,您只管下厨。”娄夫人越说越兴奋。 何大清愣了一下,仔细端详著她:“夫人也懂谭家菜?您贵姓?” “我姓谭,叫谭令萍。”娄夫人笑著回答。 “莫非是谭家二房那一支的?”何大清眼睛一亮。 谭令萍点头:“正是。”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何大清一拍大腿,“按辈分,您该叫我一声师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日您来家里,咱们好好聊聊谭家菜。” 娄老板这时插话:“何师傅,我看您手艺好,有没有兴趣来轧钢厂?厨房主任的位子我给您留著,薪资待遇绝对不会亏待您。” 何大清搓著手,有些心动:“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动心。容我琢磨琢磨,先给您把谭家菜做好了再说。” “好,我等您回话。”娄老板满意地点头。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小姑娘忽然抬头,脆生生地说:“这水煮鱼太好吃了!是您做的吗?” 何大清顿时眉开眼笑:“小姑娘有眼光!要说这水煮鱼,可是我儿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 “哦?”娄老板惊讶道,“那我可得见见令郎,这么年轻就能创新菜。” 何大清朝外喊了一嗓子,何雨柱只好硬著头皮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姑娘死死盯著他,眼神锐利如刀。 何雨柱心里发虚,朝她眨了眨眼。 没想到小姑娘嚇得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老板连忙问:“雪茹,你怎么了?” 陈雪茹指著何雨柱,声音发颤:“他、他是小鬼子!” 满桌人都愣住了。 陈老板皱眉:“雪茹,你看错人了吧?这是何师傅的儿子。” 何雨柱强作镇定,笑道:“老板,您家闺女是不是『这里』不太好?”他指了指脑袋。 “你脑子才有问题!”陈雪茹虽看著小,实际已经十四岁了,她可是很聪明的,一眼就看出何雨柱在混淆视听,而且还很恶毒,居然说自己是傻子,她气哼哼说道:“我记得你这双眼睛!就是你!你就是那个……” 还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还是有分寸的。 此时的何雨柱,冷汗都出来了。 要是被陈雪茹这个小妮子把抢鬼子药房的事说出去,虽然不犯法,但小小年龄就抢劫,那名声就毁了,估计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陈老板也有些尷尬:“孩子,你这几年,一到冬天就爱生病,是不是又发烧了,开始说胡话了?” 陈雪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一个本事就是看人的相貌,几乎是过目不忘,她清楚记得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睛。在那个情景下,她觉得自己会死,此后很长时间,她在梦里都经常回忆起那段最恐惧的记忆。可现在这场面,谁也不会信她的话。 何雨柱见状,故意吊儿郎当地说:“各位老板,这可不怨我,谁让我爹遗传给我一张让人討厌的脸,得,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陈雪如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咬牙切齿。 陈老板笑著打圆场:“我家孩子性格有点孤僻,別见怪。鄙姓陈,小女雪茹。以后也想要请何师傅出外差!能行吗?” “没问题,只要您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何大清说道。 何雨柱走后,娄晓娥就拉著陈雪茹去了厕所。 一路上,娄晓娥好奇问道:“姐姐,你认识那个小孩吗?我觉得你好像很怕他。” 陈雪茹恨恨地说道:“他,是屁小孩,他凶残的很,不是一个好人!” 她接下来的话没说,一是晓娥还小,说了,估计也不信;二是抢小鬼子药房的事,现在还算是英雄事跡。没必要让他得意!“哼”反正自己不能原谅他。 娄晓娥说道:“反正我们也不认识他,雪茹姐姐,咱们不想他了。” “好,还是小娥大气。”陈雪茹说道。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给娄半城那桌人製作一个生日蛋糕。认识娄半城,绝对有好处。 店里已经有自造的烤炉,也有烤制点心的材料,时间不长,就做了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上面还写了生日快乐几个字。 何雨柱把蛋糕端进房间,眾人吃了一惊。 陈雪茹冷冷说道:“我们没点这个。” 何雨柱笑嘻嘻说道:“我们店里有个规定,来过生日的,都送一个蛋糕。” 娄晓娥兴奋地说道:“爹,生日蛋糕,我只听哥哥们说过,我还没吃过呢!” 何雨柱说道:“我听说外国人过生日,都吃这个,要不要我给分分?” 娄振华很高兴,大声说道:“你们的何记饭庄真好,真周到,菜好吃,人也好,以后我一定推荐给朋友。” “那就谢谢娄董事长了,其实我们院子里住的都是您工厂的人,就连许富贵都住在那儿。” “是吗?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娄振华说道。 “对啊!娄小姐过生日,我给大家拍几张照片,您看行不?”何雨柱问道。 “好啊!好啊!”娄晓娥眼睛亮亮地看著何雨柱,觉得这个哥哥真的挺好的。 陈雪茹则是气鼓鼓的,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这个偽君子。 何雨柱给两家人拍了合影,还给娄小娥单独拍了照片。 过程中,大家都很配合,只有陈雪如总是沉著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娄老板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临走时还和何大清说了不少悄悄话。看起来,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娄晓娥对何雨柱也很感兴趣,不停问什么时候能给她照片。 何雨柱笑笑,“我一天就能给你洗出来。” “说好了,明天我就让司机过来找你!”娄晓娥兴奋地说道。 “好!好!好!”何雨柱不停保证。 陈雪如则气的都不理娄晓娥了。 半夜时分,万籟俱寂,何雨柱如鬼魅般潜入胭脂胡同的一间半掩门的私人住宅。 这家店是妓女小红的住所,今天是柳如丝送来的情报,说赵大头下午来到了这里,至今未出。 赵大头虽然身家亿万,但他的口味独特,从来不找那些清吟小班的姑娘,只钟情於自己曾经的相好。 何雨柱手持小刀,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一进房门,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袭来,让他的汗毛瞬间竖起。 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有 13 个人从隔壁院子翻墙过来!” 何雨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被敌人重重包围。 此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预示著一场生死搏斗的来临。 第 75章 圈套 屋內电灯“啪”地一亮,刺得何雨柱眼前发花。 他眯缝著眼,好一会儿才瞧清楚——八仙桌、堆著被褥的土炕,还有个满脸横肉的赵大头正瞪著他。 “可算把你给等来了。”赵大头哑著嗓子说道。 何雨柱只觉得后脊樑的冷汗都快把棉袄溻透了。 这要是对方直接开枪,他未必能躲得过。 “赵大头,你胖了,我今儿个就想討个明白。我何雨柱到底哪儿得罪您了,非要跟我过不去?” “要是我没猜错,准是你杀了我大哥灯罩。”赵大头阴沉著脸道。 何雨柱点点头:“您说得没错,是我乾的。” “你凭什么杀我大哥?” “是他先绑的我!” “可我大哥没想要你的命,不过是想把你卖到人贩子那儿,没想杀你,而且也是受人之託。” 何雨柱嗤笑一声:“合著全天下的理儿都让你们娘们占了是吧?你们能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赵大头气得一脚把个五花大绑的姑娘踹倒在地。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愣是没憋出句话来。 那姑娘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脸肿得老高,被他这么一踢,直接昏死过去。 “赵大头,以前我还高看你一眼。这么糟践一个姑娘家,真让人瞧不上!”何雨柱强压著怒火道。 “这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要不是我多个心眼,你们的诡计早就得逞了!”赵大头手里紧攥著两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雨柱。 “把枪放下吧!咱们好好嘮嘮,我又没掏傢伙,你至於这么紧张吗?” “小子,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今儿个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是我杀的你大哥吗?”何雨柱问道。 “孙强在我大哥的葬礼上说了,杀大哥的就是那个肉票。后来我查过你,一直不信你有这本事,直到小耳朵告诉我,你和你师父打伤了他们十几號人,我才確定就是你。”赵大头哈哈大笑。 “你杀了我,就不怕得罪柳小姐?” “別以为攀上柳小姐就能在四九城横行霸道,我后头也有人,而且是个大人物。”赵大头冷笑道。 “赵大头,那天你要当街杀鬼子,往你手上打飞刀的就是我。我敬你是条汉子,带你的人撤出四九城吧,別跟著郑德混了。” “你小子可以啊,都这节骨眼上了还不跪地求饶,反倒劝起我来了?你脑子没病吧!”赵大头冷笑道。 “就现在,你真觉得能杀得了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小子还真够狂的。”赵大头嘿嘿笑著。 “今儿个我放你走,带你兄弟撤出四九城,去香港混吧!那地儿对你来说,就是天堂。”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以赵大头的身手和胆识,去了香港未必混得比向家差。 “別跟我这儿拖延时间了,看见院子里了吗?我安排了十三个弟兄,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今儿个你插翅难飞!”赵大头吼道。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不听,那就別怪我了。”何雨柱嘆了口气。 “那我可要为我大哥报仇了!”赵大头说著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奇蹟发生了,他只觉眼前一花,手里的枪不知怎的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 赵大头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手,又看看何雨柱:“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我的手比较快,这世上没几个人快得过我。” “我、我…” 赵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手一扬,三把飞刀疾射而出,精准地扎进他的喉咙、嘴巴和心臟。 赵大头不甘地慢慢倒下。 “我是真不想取你性命啊,可你这人忒犟了,不听劝。杀人吧!还不快点动手,非要废话那么多!”何雨柱说著废话,动作却没停下,他如同鬼魅般从窗口飞出。 窗欞碎裂的木屑纷纷扬扬洒落在院里。 那十几个人还不知道屋里发生了啥,都举著枪对著屋门,压根没想到何雨柱会从窗户出来。 待何雨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时,眾人都嚇傻了,慌忙调转枪口。 何雨柱意念一动,这些人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全部消失——实则被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抱起春桃朝胡同口走去,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来到柳公馆,他使劲敲响大门。 萍萍很快开门,显然她和柳小姐都还没睡。 “怎么样了?”萍萍急切地问。 “进去再说!” 何雨柱抱著春桃走进客厅。 柳如丝穿著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到春桃肿胀的脸,嚇了一跳:“怎么回事?她怎么成这样了?”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姐姐,要不是我信得过您,真以为这是个圈套呢。我进赵大头房间时,他早就设好埋伏了。” “春桃,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柳如丝已经带了怒气。 春桃抽噎著说:“我送完情报回去时被人抓了,他们不停地打我,我实在受不了就……小姐,是我没用,您杀了我吧!” 柳如丝气得在客厅里踱步,猛地將一个茶杯摔在地上:“要是柱子回不来,我肯定杀了你!这次……罢了,你没受过专业训练,我不怪你。好好休息吧!” “小姐,您真不杀我?”春桃不敢相信。 何雨柱笑道:“我给您担保,小姐说话算话。” 柳如丝点点头,惊奇地打量著何雨柱:“你一个人对付了十几个人?怎么做到的?” 萍萍也凑过来:“我不信,你演示演示!” 何雨柱无奈,知道今天不说服她们,日后难免被猜疑。 “萍萍,把你那两把盒子炮的子弹退出来,您和柳姐姐一人一把,站在我前后面。等一个人喊开始,就扣扳机。但一定要先喊开始再扣,不能扣完了再喊。” 柳如丝笑道:“成,我知道了。” “开始!”柳如丝喊完就去扣扳机。 但她眼前一花,两把枪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枪口正对著她们。 两人还是不敢相信,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这才心服口服。 柳如丝摸了摸何雨柱的头:“我终於知道你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了。以前还以为你师父最厉害,没想到你自己才是。” “我从小手就特別灵活,经过训练后更快了。速度比没练过的人快上两三倍。”何雨柱自豪地说。 第 76章 何大清要进轧钢厂 屋內,一盏西洋檯灯散发著暖黄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柳如丝的身上,勾勒出她那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的手指轻轻摆弄著真丝睡袍的领口,似乎有些不自在。 “你可想过,郑德若知道这事,疯狂报復你,怎么办?” 柳如丝还是想除掉郑德,赵大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角色。 何雨柱並没理解到她的意思。“只要姐姐能护住我家人周全,我就不怕郑德,不过,他是官员,他不直接对我出手,我不能杀了他。” “知道了,你本事大!赶紧回家吧!我这可不留宿你。”柳如丝起身往外走,真丝衣料下的身材若隱若现。 “姐姐,我更担心您。他们已经知道春桃是你的人,明面上不敢动作,暗地里少不了使绊子。那些地痞流氓最擅长这种勾当。” “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著我?”柳如丝唇角微扬。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谁让我是你的舔狗呢!” “你说什么狗?”柳如丝转身,伸手要去打何雨柱的脑袋,不料露出坚挺的双峰,一看自己走光,赶紧把手收回去了。 “我说,我放心不下你!”何雨柱满足的窜出房间。 “肯定不是好话!”柳如丝笑骂道。 走出柳公馆时,夜色已深。 何雨柱裹紧棉袄,踏著积雪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两辆军车一南一北,堵住南锣鼓巷的胡同两端,持枪士兵正在巷內巡逻。 何雨柱心头一暖,立即明白这是柳如丝的安排。 经过士兵简单盘问,何雨柱得以进入胡同。 他推开家门,母亲沈桂芝正在做针线活,父亲何大清早已歇下。 “胡同戒严了,是出什么事了?”沈桂芝放下活计,忧心忡忡地问。 何雨柱摇头笑道:“您这可难住我了,我又不是当兵的,哪能知道这些。” “今天又去哪了?”母亲追问。 “柳小姐找我有事商量!”何雨柱一边洗脸一边答。 沈桂芝嘆了口气:“她怎么老是找你?不会是利用你吧?” “她於师傅有恩,就是利用我,我也要尽力。”何雨柱擦乾脸,在母亲对面坐下。 “你爹想去轧钢厂做事,你觉得怎样?”沈桂芝转移了话题。 “我看挺好。那儿旱涝保收,稳当。要是能当上食堂主任,还能管人。”何雨柱赞同道。 想到自己穿越后一顿折腾,何大清终究还是要去轧钢厂,他不禁失笑。莫非自己的命运终究也逃不过掌勺的命数? 沈桂芝见他傻笑,还以为是笑话何大清,面露难色:“你爹想去,又不好意思同你师傅开口,毕竟饭店才开张不久。” “这个您不必担心。饭店还有两位师叔坐镇,他们的手艺不比我爹差。”何雨柱宽慰道,“明日您就跟爹说,我代师傅准了。” “你这么说我便安心了,明儿就跟你爹说。” “娘,早些歇著吧,往后別等我了。” 次日晌午,何雨柱刚到饭店,就把李湘秀叫到跟前:“你爹没事,他欠了人家三百大洋,被送到门头沟煤矿做工了。昨日我去瞧过,他精神头还行。不过眼下还不是接他回来的时候,在矿上磨练些时日,兴许能把赌戒了。” 湘秀喜极而泣:“要花不少钱吧?我欠你的太多了!” “钱的事,不必掛心,你好好干活就行了!”何雨柱温声道。 “柱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何雨柱把大早晨起来,给娄小娥洗的照片递给李湘秀,“等一会儿,他们的司机会来取,你就直接给他就行了。” 李湘秀看了一眼照片,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哪天你也穿一身新衣服,我也给你照几张。”何雨柱说道。 李湘秀立马高兴起来,说道:“我觉得穿店里的衣服就挺好看的。” “咔嚓!” 何雨柱敏锐捕捉到李湘开心的那一瞬间。 “过两天把照片给你。” 李湘秀蹦蹦跳跳地朝远处跑去。 今天生意格外红火。 金海带著妹妹金缨和徐天也来用餐。 大缨子见著何雨柱就格外高兴。 何雨柱接连著给她送了三次外卖,今日她也是投桃报李,缠著金海带她来店里吃饭。 金海无奈,只得把徐天也一併叫上。 “今日这顿,我请了。”何雨柱大方道。 “瞧不起我是不是?”金海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可不能免单,不然我们成吃白食的了!”大缨子连连摆手。 “成,那我就给诸位打六折。这可不能再推脱了。”何雨柱说道。 三人这才点头应下。 “天哥,我想同你们车行合作……”何雨柱就把外卖配送和gg宣传的事细细说与徐天听。 徐天觉得这主意新鲜,却未立即应允,他犹豫著著说道:“车行的事都是我爹打理,我做不得主。要问过他才行。不过你肯出钱,他多半乐意。” 金海品尝著菜餚,讚不绝口:“你送去的菜味道確实好,今天到店里吃,更好。往后我们会常来。” “欢迎之至。若是不便出门,叫外卖也成。”何雨柱笑道。 临別时,金缨拉著何雨柱的衣袖道:“柱子,姐近来心里空落落的,想找人说说话。你得空陪姐去前门听书唄?” 何雨柱点头应允:“我平时都是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去前门那边听书,要不这样,后天两点,我们全聚德门口见。” 金缨高兴地答应了。 送走金海一行人,何雨柱见萍萍急匆匆走来。 “郑德那边已经疯了,你这几日务必当心。”萍萍压低声音,“他们派人到小姐宅邸纠缠,一帮混混赖在门口不走,最后还是小姐调来军队才把他们驱散。” “麻烦你转告小姐,说我大恩不言谢,也请小姐多保重。”何雨柱正色道。 入夜后,何雨柱安顿好家人,稍作改装便去找马千。 马千见到他,如见財神,顿时眉开眼笑。 因赵大头出事,郑德將赌场交予小耳朵打理,场子里还算安稳。 何雨柱掏出三百大洋,马千眼睛一亮,忙请来最擅出千的铁拐李与他过招。 何雨柱凭藉空间的探测功能,任凭铁拐李使尽浑身解数,依然无济於事。 他始终把控著贏钱数额,还时不时休息一会,並不会沉浸在赌博中。这让擅长出千的铁拐李一点办法没有。 他趁著上厕所的机会来到后院,很快就探测到了金库的位置,他悄悄靠近金库,意念微动,便將金库钱財尽数纳入空间。 待他要离去时,马千急忙拉住他,殷勤说道:“天刚黑,正是赌博的好时候。我请您吃个便饭,完事再玩两把?” 何雨柱似笑非笑:“马千哥这般热情,可是有什么好处?” 马千訕笑:“不瞒您说,您来玩,我能抽些辛苦钱。” “能得多少?” “不到一块大洋。” “那咱们做个交易。”何雨柱压低嗓音,“我不喜欢这赌场,你带我去別家,我给你五块大洋。” 马千顿时笑逐顏开:“您早说啊!” 何雨柱笑道:“马千哥,一个地方不能待太久。那铁拐李的手段太多,我要不是运气好,定会输的精光,咱们得换地方。” 马千面上一红,他自然知道铁拐李是赌场安排的暗桩。 这一夜,马千引著何雨柱连逛四家赌场。 明面上何雨柱贏了四百大洋,实则將各家金库洗劫一空。 马千得了五十大洋谢礼,几乎要跪地叩谢。 次日下午,何雨柱如约至前门,远远便见大缨子正焦急张望。他快步上前,將备好的糖葫芦与糖炒栗子递去。 大缨子顿时笑靨如花。 二人相伴走进四海茶馆,择了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一壶香片。 茶香裊裊间,老先生正说著济公传里的飞来峰片段,大缨子听的很入迷。何雨柱跟她说话,她都没时间搭理。 直到这一段讲完,大缨子才鬆了一口气,问道:“你刚才跟我说啥来著!” “我就问你哥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十七的年轻人?” “有,那孩子还挺不错的。”大缨子说道。 隨后,何雨柱又问了很多事情,大缨子也不隱瞒,都一一回答。 还別说,跟大缨子閒谈,从她口中得了不少关於金海的讯息。 日后要多约她出来,能得到好多有用的情报。 不觉间窗外雪又密了。 何雨柱把大缨子送回家后,自己一个人走回来。 行至前门大街时,看见好几个混混围著一家绸缎庄,正恶声恶气地威胁店主。 他走近一看,那被围的竟是陈老板,陈雪如则护在他父亲身前,斥责那些混混。 第 77章 帮倒忙 何雨柱靠近,听见那几个混混正围著陈老板要买铺子,他立刻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听著。 一个红鼻头,满脸坑坑洼洼的中年男人威胁道:“陈大老板,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郑科长瞧上你这铺面,是给你面子。赶紧拿著五千大洋,滚蛋!要不然,哪天你的铺子被砸了,就一分钱不值了。” 陈雪茹气得脸颊泛红,辩解道:“我们遵纪守法的做生意,凭什么把铺子让给你们?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压百姓。” 红鼻头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她:“臭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惻惻地接话:“我们在这儿开办银行,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们不腾地方,就是別有用心,给你弄个通匪的大帽子扣上,到时候,別说五千大洋,说不定还要拉出去枪毙!” 陈老板赶忙將女儿拉在身后,声音微微发颤:“上次我见你们郑德科长的时候,他很好说话。也没说要我的铺子,只是让我帮忙物色一间铺子。为什么到你们这里,就全变了…我要见郑德科长。” 红鼻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想的美,我们科长可没时间见你。告诉你吧,本来也不是非要你的铺子不可,有位大师算过了,这条街,就你这间铺子位置最好,能聚財!” 郑德要在这里办银行,何雨柱立刻决定要管这件事,反正已经和他撕破脸,那就不死不休,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他闪身拐进墙角,麻利地粘上两撇小鬍子、涂粗眉毛,帽子往下一压,低头疾步走过店门,看似不经意地猛撞在红鼻头身上。 “哎哟!”红鼻头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顿时气急败坏地大骂:“小杂种,敢撞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他话没说完,何雨柱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一口血沫子混著两颗门牙,如喷泉般吐了出来,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跡。 红鼻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大喊:“弟兄们,抄傢伙!弄死这孙子!” 四个人慌忙伸手掏枪。 何雨柱身形如电,双腿犹如钢鞭横扫,不过眨眼工夫,已將四人全部撂倒在地。 陈雪茹又见到了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睛。即便他又粘了小鬍子,还化粗了眉毛,也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何雨柱了。 不能看热闹,赶紧跑。陈雪茹心跳如鼓,她拉住陈天华就走,“爹,別看了,快关门!我们进店里去!” 陈老板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到了,跌跌撞撞跑回店里。 “砰”地一声,大门被紧紧关上。 陈雪茹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凑到玻璃窗前,使劲擦著玻璃。 地上的几个人还想挣扎著捡枪。 何雨柱身影一闪,迅疾踩过四人小腿,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红鼻头掏枪想要偷袭。 何雨柱早已感受到恶意,也不回头,反手甩出一把飞刀,正中红鼻头的手腕。 “噹啷”一声,盒子炮掉在地上。 红鼻头叫喊著:“小杂种,你等著,这次你有大麻烦了!” 何雨柱迅速將地上的五把枪收进背包,凑到红鼻头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今天小爷留你一条命,下次再挡我的路,我杀你全家。” 话一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钻进了人群,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陈雪茹看得心惊肉跳。这一次她终於见识到了了这个“鬼子”的厉害。 红鼻头忍痛望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骂道:“別让老子知道你是谁……非弄死你不可!” 这时几个巡警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瘦高个抢先告状:“长官!我们是逆產处理局的,刚在绸缎庄谈事儿,不明不白就被人打了,还把我们的配枪给抢了,腿也打断了,你们要管啊!” 红鼻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急忙插嘴:“麻杆別胡说!什么路人?分明就是陈老板雇的打手!你们把他抓回来,一审就知道了!” 绸缎庄里,陈老板仍惊魂未定。 陈雪茹轻拍他的后背:“爹,別太担心。实在不行……我们把店卖给他们,咱们在对面开一家新店。” 陈老板连连摇头:“哪那么容易?装修花钱不说,做生意最讲风水。铺子挪了地方,生意恐怕就不行了……” “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运气好,碰上那个『鬼子』出手,不然…”陈雪茹小声嘟囔。 “什么『鬼子』?”陈老板问。 “就是那个凶人。” “什么凶人?今天多亏那位英雄啊……”陈老板嘆道。 “什么英雄!”陈雪茹撇嘴,“要我说,我们这次可能摊上事了,门外那几个肯定把这事赖到我们头上。” 陈老板长出一口气,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立刻意识到女儿说的並没有错,他心更慌了,自言自语:“那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找找娄老板吧?” “这倒是一个办法。” 就在这时,店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陈老板心中一紧,犹豫片刻后,缓缓地打开了店门。 门口站著几个神情严肃的巡警,他们身著制服,目光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其中一个白胖子警察声音低沉而威严:“陈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报案说你买凶伤人。” 陈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也带著明显的恐惧:“长官,我们不认识那个人啊,他们的衝突真的和我没关係,一点关係都没有。” “口说无凭,跟我们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白胖的警察盯著陈老板就像盯著一个猎物。 陈雪如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善了,赶忙说道:“我去找娄叔叔。” 陈老板点点头。 与此同时,沈宅书房內,沈世昌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进来。” 柳如丝穿著一身紧身的皮衣,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著急叫我?” 沈世昌深吸一口气,將一份公文递给她,“上边下死命令了,刘晓华不愿意去南京,绑也要把他给绑过去。” “早就应该这样!”柳如丝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恐怕路上不太平,而且刘小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沈世昌说道。 “这件事是不是应该让军统北平站来做,我有点力不从心。”柳如丝拿出一支女士香菸点上。 “我信不过他们,我可以给你从军统北平站调一队人马,协助你做这件事。”沈世昌平静地说道。 “好,那这次也让冯青波参与吧,万一红党那边出手,他也能提前获得信息。”柳如丝请求道。 “你自己负责安排吧,这件事我不管。” 柳如丝回到公馆,就让萍萍去找何雨柱。 萍萍在南锣鼓巷等了好几个小时才见到何雨柱。 何雨柱看到萍萍,赶忙问道:“出啥事了?” 萍萍也不解释,“上车!” 何雨柱从来没见过萍萍这么严肃,他也就不问了。 来到柳如丝的楼上书房。看到菸灰缸里已经布满了菸头。 “姐,是谁惹你了?跟我说,我弄死他!” “姐这次很需要你,你能帮我吗?”柳如丝看著何雨柱,眼神中带著期待。 第78 章 安排退路 何雨柱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图,抢先开口道:“姐,先別急,我跟你说个大喜事——昨儿我们端了郑德的四家赌场,你猜挣了多少?” 柳如丝本就是个財迷,一听这话,顿时把酝酿半天的苦情戏咽了回去,眼睛一亮,急忙催促:“別卖关子,快说!” “我挣了一万块大洋!” “什么?就一天……一万大洋?”柳如丝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还是他们內部的人跟我一起乾的。” 柳如丝兴奋地走过来,用力亲了下何雨柱的额头,“我这运气真是挡不住!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明天一早,我就把那五千大洋弄来给你。” 柳如丝满意地点点头。 “姐,付给那些军人的钱,我来出。” “用不著,那样我不成占你便宜了吗?”柳如丝摇头拒绝。 三小时前,亨得利钟錶店,密室。 柳如丝与冯青波隔著一张八仙桌对坐。 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自唇间逸出,眼神却冷厉如刀: “上面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刘晓华押到南京。这条路不会太平,刘晓华也不是简单人物。你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可我这身份……不方便直接露面啊。”冯青波迟疑道。 “这事要是办不成,你这红党身份留著还有屁用!”柳如丝狠狠把菸蒂摁进菸灰缸。 “除了我,还有谁参与?我得知道我手下是哪些人。” 柳如丝压低声音:“军统北平站会派一队人来,不过我估计……是一群废物。” 冯青波目光一冷,“我有个主意。红党那边也在找刘晓华。我们可以借这次任务,把北平的红党一网打尽。” 柳如丝瞟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淡漠:“具体怎么说?” “我直接发一封电报给红党,告诉他们路线。他们一定会全力来抢人。我们就来个黄雀在后,將北平地下党和游击队全部歼灭!” 柳如丝眯起眼睛,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这计划,有几成把握?” “六成左右。” “不行!我不想节外生枝。”她闭上眼,陷入沉思。 冯青波直视著她,语气强硬:“我们带刘晓华走,肯定得用交通工具。一旦上路,我们在明,红党在暗,中途设伏再容易不过。任务未必能完成。” 柳如丝强压情绪,声音冷静:“具体怎么做我不管,你把刘晓华平安的送到南京,不能出任何乱子。” 短暂沉默后,冯青波缓缓开口:“那好,给我两天时间,我需要制定一个详细计划。” 柳如丝点头:“行。” 柳公馆,深夜,壁炉中的火焰微微跳动,给寒冷的冬夜带来一丝暖意。 何雨柱端起柳如丝亲手磨的咖啡,皱著脸一饮而尽,故作痛苦道:“姐,这咖啡也太苦了,真喝不惯。” 柳如丝冷笑:“会说几句洋文就装起斯文了?你骨子里还是个土包子。” “姐,別损我了。我一进来您就要跟我说事,怎么没有下文了。这一晚上忙前忙后的......” 柳如丝犹豫片刻,终於开口:“南京方面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带刘晓华走。我想要你做他的贴身保鏢。” 何雨柱立刻摇头:“姐姐,这事儿真不好办。” 柳如丝注视著他,语气低沉:“你不敢,还是你和刘晓华投缘,你不愿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雨柱缓缓抬眼,“我只想问一句:您知道刘小华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是学化学的!” “砒霜、氰化钾这些剧毒的东西,他肯定都有。他不愿走,你非逼他,把他惹急了,这些说不定全会用在你的人身上。” “这……我倒真没想过。” 其实何雨柱还有一点没说——刘小华最擅长製造炸药。真要把他逼到绝路,说不定会同归於尽。 “这不得不防啊!”何雨柱正色道。 “真要这样,这次行动的难度就太大了……”柳如丝蹙眉。 “姐,咱们不能为这件事,赔上一条性命吧!” “可我已经接下任务,没有退路了。” “姐,我冒昧问一句:您恨刘小华吗?” “当然不,我甚至很欣赏他。但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拋开个人感情。”柳如丝说得斩钉截铁。 “那好,姐,我就给您推演一下——只是推演,您別当真。我哪里说的不对,別扣大帽子!” “快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我就说了,第一,您为了党国鞠躬尽瘁,结果独木难支,三年后,党国兵败如山倒,退守小岛。您也跟著殉葬了。” 柳如丝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稳住神色。 “第二,您利用这几年手中的资源,挣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在1948年底之前,远走海外,安度余生。” 柳如丝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拿糖衣炮弹来诱惑我?”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刚许诺的话,你就不承认了,果然女人都不讲理,我刚才,不是假设吗!” 柳如丝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猛吸一口烟,却被呛得连声咳嗽。 何雨柱递过一杯白水:“您倒给我的,我还没喝。” 柳如丝缓过气,脸色阴晴不定。 “姐,不急,您仔细想想。” “那我还是选第一条。就算死,我也要完成这次任务。” 何雨柱鼓掌,“姐姐,我就佩服有信仰的人。可现在掌权的这些人,真的值得您用命去付出吗?” 柳如丝眼神微动:“我…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姐,那您就准备多一些炮灰吧。我敢打赌,就算加上我,也是送死。”何雨柱毫不客气。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柳如丝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我赌刘小华这个人不容易被操纵,我记得上次吃饭,他说好多事您没看透。”何雨柱缓缓说道。 柳如丝喃喃低语:“那怎么办……” “把功劳让给军统北平站,让他们多派人手。”何雨柱冷冷一笑,“让他们去……” “你阴险!”柳如丝瞪他。 “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低估了刘小华这个人。”何雨柱一脸冤枉。 “你小子上战场也是一个逃兵!要是任务失败了,那我怎么向上头交代?”柳如丝忧虑道。 “要是刘小华也死了,您就不用交代了!”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眼神迷离,喃喃道:“你把我绕糊涂了……” “姐,您信我吗?” “信……吧。”她声音有些发抖。 “你还是不太信!”何雨柱苦笑,“其实,自从你主动派兵保护我家里人开始,我发誓,只要你不害我,哪怕利用我,我也会护你一辈子周全。” 柳如丝眼眶一红,泪水滑落。“柱子,姐……相信你。” “姐,我们打一个赌,我赌刘小华不会被押到了南京。” “我赌一定会!” “赌注是什么!”柳如丝问。 “我输了就给你当牛做马十年。”何雨柱说道。 “好,你贏了,我帮你討一个漂亮的老婆!”柳如丝笑得像一只狐狸。 何雨柱听到这个奇葩条件也是无奈:“姐,我……能见刘小华一面吗?”何雨柱低声问。 “可以,你顺便告诉他,后天是他最后的期限!不同意就,就绑他走!”柳如丝用不容质疑的语调说道。 第79 章娄晓娥上门 何雨柱敲开刘小华家的院门时,刘小华一见是何雨柱,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屋內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刘小华將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何雨柱面前,苦笑道:“小弟,这个节骨眼上门……是替柳小姐来做说客的吧?” 何雨柱双手捧住温热的茶杯,感受著从掌心传来的暖意,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跟您投缘。天冷了,就想过来问问,您缺什么吗?但凡我能弄到的,都能给您搞一些过来!” “哦?”刘小华挑眉,半开玩笑地问:“你本事这么大,连炸药也能弄来?” “特殊的我弄不来,”何雨柱坦然道,“但一般的没问题,而且量大管够。” 刘小华端著茶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他缓缓放下茶壶,声音低沉下来:“我刚只是说笑……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 “无论我怎么解释,您也不会真正相信我,”何雨柱正视著他的眼睛,“但我还是想跟您说几句心里话。” “我洗耳恭听。”刘小华的神情专注起来。 “上次吃饭时,您说柳小姐看不清当前形势。那就说说我一个朋友的看法。他说国党统治大陆不会超过五年。而这溃败,首先会从东北开始……席捲全国…” 刘小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高人!我只是模糊有点预感,他却能一语中的!”他激动完,又嘆了口气,情绪低落下来,“你和柳小姐交情好,终究……还是要帮她吧?你会帮我吗?” 何雨柱再度摇头:“我想救她。她若一直沿著这条路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一时半会,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她对我有恩,我会在关键时刻拉她一把。但我不会帮她助紂为虐。” 刘小华沉默良久,窗外风声呜咽。他眼神忽然清明起来,说道:“我已经知道我的选择了,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来的,不管您选哪条路,我其实都能把您安全送到您想去的地方。” “你能用什么方法?” 何雨柱微笑:“这不能说。但我相信,以您的才智,只要给您充足的物资,您自己也能顺利离开这里,对吗!万一出城不顺,您就去大金丝胡同30號等我。” 刘小华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真能弄来?” “能。” 刘小华快步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取出一张纸递过来:“若你能备齐这些,我定有重谢。” 何雨柱接过一看,挑眉笑道:“……还有一副人骨?您这……” “能弄到吗?” “能。”何雨柱拿起清单,看了一遍就记在心里,隨后將纸投入炉火中。纸张瞬间捲曲、焦黑,化作灰烬。刘小华不禁又高看何雨柱一眼。 “对了,您库房在哪儿?” 刘小华引他穿过迴廊走到后院,指著西厢房:“那里就是。” 何雨柱默记下位置,又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心中已有安排。 临走时,刘小华拉住他手腕,语气凝重:“兄弟,无论怎样,都別跟隨他们行动。”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 他离开小院后,便冒著寒风四处採买。其实他空间里物资不少,只需再补些零碎。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何雨水穿著崭新的小红棉袄,正在院里摇摇晃晃地学步,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小雨水,想哥哥没有?” “锅锅,我想锅锅的糖……”小雨水嘟著嘴,奶声奶气地说。 “糖一天只能吃两块,”他笑著捏捏她冰凉的小脸,“不然你的牙会疼。” “雨水还没有牙啊!”小姑娘不服气地反驳。 “那是哥哥错了。不过吃糖太多,你就不爱喝奶粉了!” “雨水没有!”她扭著小身子抗议。 这时沈桂芝掀开厚门帘走出来,呵出一口白气:“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没去柳小姐那儿?” “娘,瞧您说的,好像我整天赖在人家那儿似的。” “我是觉得你小子早熟得很,这么小就知道往大姑娘家跑!”沈桂芝笑骂。 “娘,您还是多操心舅舅吧!他都三十多了还没成家,说不定哪天……” “小混蛋,说你两句就报復是吧?” “我说实话嘛,他整天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脑袋別裤带啊!”小雨水咿呀学语,逗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黄昏时分,娄公馆內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娄半城匆匆进门,谭令萍赶紧接过他带著寒气的外套。 娄半城对陈雪茹和陈夫人摇头,面色沉重:“弟妹,事情难办。郑德一口咬定是陈老板雇凶伤人,要求把铺子无偿捐出来才肯罢休。” 陈夫人闻言掩面哭泣,肩膀微微颤抖。 陈雪茹紧紧攥著衣角,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她心里,对何雨柱的怨恨又升腾起来——如果没有他多事,事情也不会糟到这个地步。都怪他瞎掺和!不行,一定要找他算帐! 娄晓娥看到陈雪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连忙轻轻搂住她:“雪茹姐,你別太著急,我再让爹想想办法。” 陈雪茹突然抬头:“娄叔叔,您知道何大清家住哪儿吗?我想去找他说点事。” 娄半城被陈雪茹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但毕竟见过风浪,想了一下说道:“他家和许富贵家住一起,那就是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转头吩咐谭令萍:“既然雪茹要找何师傅,你就带著弟妹和雪茹一起去。” “娄叔叔,我自己去就行。”陈雪茹抓起外套就向外走。 “我也去!”娄晓娥也跟了上去。 娄半城摇摇头,看向两个保鏢:“小五、小七,你们跟著,注意安全。” 95號大院门口,何雨柱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陈雪茹和娄晓娥从汽车上下来。 娄晓娥看到何雨柱,亲切地跑过来。 “什么风把两位大小姐吹到这里来了,你们找谁?”何雨柱笑著说道。 娄晓娥先开口,雀跃道:“你拍的照片真好看,能不能再帮我拍几张?” “行啊,一张一块大洋,还拍不拍?” 娄晓娥愣住,小声说:“我……我没带钱。” “没事,取照片时再给也行。” “你傻呀!去照相馆都没这么贵。他在骗你钱!”陈雪茹一把拉过娄晓娥。 娄晓娥却摇摇头,认真地说:“可是他拍得好看呀!” 陈雪茹没再接话,转身对何雨柱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地方说几句话?” 何雨柱摇头:“咱们孤男寡女说悄悄话,对你名声不好。” 陈雪茹一听,眼圈瞬间红了,她声音有些发颤:“是你,把我爹害进警察局的。” 何雨柱满脸无辜,“ 雪茹姑娘,咱说话要讲证据!” “是你打了那几个人,他们说你是我爹僱佣的杀手!”陈雪茹指著何雨柱鼻子说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打人,你肯定看错了!”何雨柱狡辩道。 “你,敢做不敢当,就不是爷们!”陈雪茹说道。 第 80章 祸害遗千年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还是个小孩!”何雨柱梗著脖子回道。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噁心的差点吐了。 陈雪茹见激將法不管用,立刻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抢鬼子药房的事抖落出去!让这四合院里老老少少都知道,你何雨柱根本不是好人!是个强盗!” “你说唄,看谁信吶!”何雨柱得意洋洋地一撇嘴,“就我这身板,说我能抢药房?街坊们准以为你魔怔了!” 陈雪茹见硬的不行,眼圈立马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何雨柱……连娄老板都没法子……我就认识你这么个能人了……你要是不管,我家的铺子真就没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何雨柱最见不得漂亮小姑娘哭,他心里一软,赶紧道:“帮也不是不行……可我好奇,我都化成那样了,你咋认出来的?” 陈雪茹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我认得你这双眼睛!贼乎乎的!你就算把脸涂成黑炭,只要不蒙眼,我一眼就能逮著你!” 何雨柱无奈点头:“成吧……救你爹可不容易。对手是郑德,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得花大价钱打点。你有钱吗?” 正说著,阎埠贵揣著袖子从屋里踱出来,眯著眼打量:“柱子,这姑娘咋哭成这样?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阎老师,您可別瞎说!是她家里遇上难处,来找我帮忙的!不信您问她?” 何雨柱好些日子没搭理阎埠贵了,阎埠贵正好逮著机会,摆出教师的架子,对陈雪茹道:“姑娘,別怕!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我为你主持公道!” 陈雪茹抽噎著点头:“何雨柱没说谎,是我来求他帮忙的。” 阎埠贵狐疑地瞅了半天,才訕訕地回了屋。 两人进了何家,瞧见娄晓娥正教何雨水在炕上玩抓拐,每次轮到何雨水,她基本都拿不起来,只会咯咯笑。 何雨柱冲娄晓娥招手:“走,太阳马上落山,还有密度,拍照去!” 娄晓娥立马来了精神,蹦下炕:“拍照去了!拍照去嘍!” 何雨柱端著相机,带著两个姑娘在院里选景。 不一会儿,院里看热闹的孩子就围了一圈,许大茂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何雨柱索性给这群小萝卜头拍了张合影。 拍完照,他两手一摊:“胶捲用光了,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天擦黑时,何雨柱让母亲照看一下娄晓娥,自己领著陈雪茹出了院门。 陈雪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揭开一角,露出黄灿灿的光芒:“十条小黄鱼!我就这么多了……够不够?” 何雨柱看著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终於鬆口:“我只能试试。不过我给你指条路——你们拿出两成乾股,送给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傍身,往后就没人敢轻易动你家的铺子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答应!”何雨柱不禁暗嘆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竟能当机立断,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军统的巡逻队打著手电筒,光柱在刘小华院外的巷子里来回扫荡。 胡同两头都燃了柴堆,火光摇曳,把巡逻队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何雨柱半夜就趴在了隔壁院的屋脊后,瓦片冰得刺骨。 西厢房就在眼前,可墙后就是个火堆,几个军统的人缩在那儿烤火跺脚,低声咒骂著这冻死人的天。何雨柱根本没法接近。 军统这回真是下了血本。这么个小二进院,里外竟围了百十號人。 巡逻队一队接一队,交叉往復,半点空隙都没有,不出半分钟必有一队人走过。 何雨柱在屋顶硬挨了半个钟头,冻得四肢发麻,最后实在扛不住,闪身进了空间。 直到凌晨时分,外面人声渐稀,他才重新出来。 第一次刚摸到墙根,一队巡逻就拐了过来,他慌忙躲进空间。 第二次刚从空间里闪出,对面又一队人迎面而来,他只得再次缩回。 第三次更险,他竟被藏在房顶的暗哨瞥见了影子,一声低喝划破夜空:“什么人?” 霎时间,哨声尖利,人声嘈杂,手电筒四处乱扫。 何雨柱屏息凝神,再次躲入空间,听著外头的喧囂渐渐平息。 直到凌晨三点,守夜的人显出疲態,他才终於找到机会,如夜猫般跳进刘小华的院子,悄无声息地滑进西厢房。 他意念一动,两个沉甸甸的木箱便出现在屋內。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具尸体——是上次和赵大头火拼时留下的那名杀手尸体,身形与刘晓华极为相似。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心底发寒:刘晓华连替身都备好了,这院子里怕是步步杀机。 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著实令人心惊。 撤退时更是惊险万分,他贴著墙根的阴影挪动,每一次光影晃动都让他心跳如鼓。 直到翻出最后一道院墙,他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发觉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清晨,他在街边摊子喝了碗热炒肝,吃了俩包子,身上才暖和过来。 柳公馆的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萍萍探出半个头,睡眼惺忪:“怎么又是你?天天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 “萍萍,你变了,”何雨柱故意嘆气,“如今见到白花花的大洋都无动於衷了。” 萍萍撇撇嘴,瞧见他脚边两个箱子:“这里面的是大洋?” “孝敬你家小姐的五千现大洋,”何雨柱拍拍箱子,“搬的时候轻点,別吵醒她。”何以助学著萍萍的口气说道道。 萍萍伸手试了试,根本提不动,没好气地白了何雨柱一眼:“自己搬!轻著点!”说完扭身就往里走。 “我是等小姐醒,还是先回去?”何雨柱衝著她背影问。 “客厅等著吧!”萍萍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何雨柱把箱子搬进客厅,累得瘫进沙发里,不一会儿就歪著头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朵一痛,猛地惊醒。柳如丝正站在面前,纤指揪著他的耳朵:“说!昨晚哪儿野去了?大清早跑我这儿补觉?” 何雨柱揉著通红的耳朵訕笑:“有人求我办事,想了一宿也没辙。就失眠了。可一到您这儿,不知咋的就灵光一闪,法子有了……心里一松,可不就睡著了么。” 柳如丝眼波流转,心知肚明,只淡淡道:“什么事?看在那五千大洋的份上,我尽力就是了。” 何雨柱赶忙把前门绸缎庄的麻烦说了,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露出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姐,您要能把事办成,这铺子往后有两成乾股是您的。” 炉火跳动著,映得金条愈发诱人。 柳如丝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缓缓道:“我试试。但警察局那边,未必卖我这个面子。” “有您这句话就成。”何雨柱点头。 柳如丝话锋一转,凝视著他:“昨天去见刘小华,结果如何?” “嗯,”何雨柱斟酌著词句,“他很客气,但滴水不漏,关键问题一概推说还没想好。” 柳如丝冷笑一声:“我早料到了。” “那……接下来的行动怎么安排?” “我昨夜已向上峰稟明,”柳如丝压低声音,“计划已定:城內由军统北平站负责,出了城则由军队接手。你,负责出城后刘晓华的贴身安全。”她说完,如释重负。 何雨柱一脸郑重:“我明白。只是……我走之后,要是我死了,家里人就託付给您了。” “少在我跟前装这副可怜相!”柳如丝笑骂,眼底却有关切,“谁都可能出事儿,唯独你?哼,祸害遗千年!” 第 81章 復仇 刘小华在漆黑的屋里一夜未睡,墙外的脚步声、吆喝声、狗叫声像刀子似的刮著耳朵,他心跳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时刻了。 天快亮时,外面总算静了下来,可他的心却跳得更猛,又怕又兴奋,像揣了团要烧起来的火。 他裹紧棉袍,繫紧衣带,蹲下身悄悄挪开地上的砖,一股凉颼颼的风从地道口钻出来,吹的他清醒了很多。 他躬著身子钻进去,打著手电筒,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於到了西厢房底下,他轻轻顶开偽装的出口,刚探出头,眼睛猛地一缩——房子中间摆著两个大樟木箱,旁边竟躺著一具尸体,那身形胖瘦,跟他一模一样! 何雨柱难道连他要做什么都算到了?这人,简直多智近乎妖!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外头军统上百號人把院子围得像铁桶,何雨柱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送进来的?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信了那句“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带你出去”不是空话。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木箱,里面的黑索金炸药材料和工具赫然在目,那一刻,他脸上猛地扯出一丝扭曲的笑,肌肉痉挛似的抽动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爹!娘!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啊!你们的儿子回来了!我等够了,也学够了!我造出黑索金了,这是好东西!我要让那些人的脑袋、骨头、血肉都飞上天,用他们的魂灵给爹娘祭路!” 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只为復仇而活的恶鬼。 他脸上又露出近乎疯狂的笑,七岁那年的血腥记忆突然砸进脑海——那个冰冷的夜晚,娘把他死死塞进炕洞,黑暗里,碗碟碎裂声、粗暴的骂声、爹娘压抑的惨叫声钻进来,像针一样扎著他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静了,他颤抖著爬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差点窒息:爹娘倒在血泊里,娘的衣服被扯烂,眼睛还圆睁著,嘴角淌著血;爹的手死死抓著敌人的一块血肉,墙上、地上,全是深红色的血点,他们都是被折磨死的啊! 从那天起,復仇的种子就扎进了他心里。 他改名换姓,在街头流浪,后来被老华侨带到美国,他拼命学化学,成绩次次拔尖,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来报仇。 他恨透了军统的人,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他不愿加入父母的组织,就是怕纪律捆住手脚,不能亲手了却这桩血海深仇。 强烈的恨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他眼中闪过决绝的光,立刻动手,用何雨柱送来的材料熟练地配炸药、装定时装置,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二十年的执念。 柳公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茶香。 柳如丝穿著宽鬆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握著电话听筒,眉头微蹙。 电话那头传来沈世昌不满的声音,带著点训斥的意味:“小四,你怎么让军统那帮废物主导这次行动?这不是把功劳白白送人吗?” 柳如丝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柔却坚定:“爹,我人手不够,冯青波也拿不出像样的计划。再说,我只让他们抓人,押运的事还是咱们的人来,错不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沈世昌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刘小华不是简单人物,我怕他不会乖乖就范。”柳如丝放低声音,“万一出事,也有军统的人当替死鬼,咱们不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沈世昌鬆口的声音:“既然你料到会出事,就没別的办法?” “没有。”柳如丝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他们能把人带出城,我就一定能把他送到南京。” “好吧,我信你这次。”沈世昌掛了电话。 柳如丝放下听筒,望向窗外,玻璃上结著好看的霜花,她轻轻呢喃:“没本事,还非要逞强,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陈宅里的气氛却满是心疼与酸楚。 满身是伤的陈天华被家人扶到太师椅上,棉袍上的血跡已经发黑,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著疼。 陈雪茹衝过来,看见父亲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扑到旁边哭成了泪人:“爹!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这帮天杀的!我一定给你报仇!” 陈天华喘著气,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拍女儿的肩,却没力气,只能哑著嗓子问:“雪茹……你找了谁?能把我救出来……” “是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他认识大人物。”陈雪茹抽噎著,声音带著点后怕,“我自作主张,把铺子两成乾股给了那个大人物。爹,你別生气……” 陈天华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你做得对……以后做生意,肯定比爹强!”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打我,就是因为拿不走铺子,拿我撒气……” 陈雪茹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泪滴在父亲手背上:“爹,这就是一群小人,这仇我记下了!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找他们算帐!” “郑德他们明面上不敢来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陈天华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以后你別和你娘来铺子了,以防万一。” “爹,我还想跟你学做生意呢!”陈雪茹带著哭腔说。 陈天华却笑了,带著点欣慰:“就凭你想到去找何家,还敢做主让两成乾股,做生意这块,你已经出师了。” 而军统北平站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铁林翘著二郎腿,嗑著瓜子,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马明远真不是东西!不就是押送个书生去南京吗?至於不让回家?我还跟大哥约好吃饭呢!这下全泡汤了!” 同事葛二蛋在旁边嗤笑一声:“铁林,这次押运要是不出错,那可是大功一件,你还不知足?” “功?我看是送命吧!”铁林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本来这事是別人主导,突然扔给咱们,你细品!这里面能没坑?” 葛二蛋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知道你为啥当不了官吗?太怂了!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我升不上去,是因为当官的眼瞎!”铁林梗著脖子反驳,脸涨得通红。 “得了吧!你升不上去,是因为你不像个男人,遇事就躲!”葛二蛋的话像刀子,直戳铁林痛处。 “我他妈要是不躲,电信车那次就完蛋了!”铁林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点委屈。 “所以啊!你也就配像老鼠一样活著!”葛二蛋笑得更刻薄了,“不过你还不如老鼠呢!老鼠一个月还能下一窝崽子,你呢?娶了两房老婆,一个崽都没下出来!” 这话彻底戳爆了铁林的火气,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上去就给了葛二蛋一个嘴巴子,骂道:“去你妈的!你丫才不行!” 葛二蛋擦了擦嘴边的血,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衝上去就和铁林廝打起来:“你个怂货敢打我!我弄死你!”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哐当”响。 铁林挨了一记耳光后,压抑已久的火气全爆发了,他狠狠一脚踹在葛二蛋小腿上——“咔嚓”一声脆响,葛二蛋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起来,声音悽厉得让旁边的人都皱起了眉。 第 82章灰飞烟灭 何雨柱在临行前,特意绕了些路,来到“何记饭庄”。 刚一迈进厨房,那股水煮鱼特有的麻辣香气便扑鼻而来。 只见何大清正手持大勺,兴致勃勃地指点著老吕:“油啊,得烧到冒青烟,做出来的水煮鱼这味儿才最正。” 这时,陈文君系笑意盈盈走过来,她一把拉住何雨柱,將他拽到了一个包厢里。 陈文君开心地说道:“柱子!咱这饭庄的生意火得呀,门槛都快被踏平咯,流水更是翻了三倍呢!” “那我们发財了!”何雨柱也很兴奋,从没生意到生意兴隆短短不过一个月时间,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呢,有件事得跟你说说。最近店周围老是有一些形跡可疑的人来回晃悠,我爹可担心了,这几天都一直住在店里。” 何雨柱听后,神色一凛,思索片刻说道:“我等会儿给你留一把枪和几颗手雷。要是一般人来找茬,別搭理他们,要是衝著要你命来的,那也別客气,直接开枪。” 陈文君郑重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柱子。你这次是要去哪儿呀?” “帮柳小姐去南京办点事儿。”何雨柱说著,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我爹要是走了,厨房这边你可得多操心,千万不能偷工减料。跑堂的事儿,就都交给那两个伙计吧,他们比你有经验。” 陈文君乖巧点头:“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店里的事儿你就別操心啦,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雨柱隨即给陈文君留下一把盒子炮、二百发子弹以及五颗手雷。 次日,天还未破晓,漆黑的夜幕仍笼罩著大地,何雨柱便匆匆赶到了柳公馆。 此时,柳如丝已然收拾妥当。她身著一件驼色呢子军大衣,剪裁合身的大衣,衬得她身段格外笔挺。 她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光滑整洁,再配上那张明艷动人的脸,乍一看,活脱脱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特务。 何雨柱一见到她,竟看得发起愣来。 柳如丝抬手就轻轻给了他一拳,嗔怪道:“发什么癔症呢?” “姐你穿军服真的太好看了,把我都看傻了!”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姐你这打扮,绝对是民国第一美女!” “就你贫嘴!”柳如丝笑骂道,“你要是把这趟差事办好了,回头啊,姐给你找一个通房丫头。” “我可不要!”何雨柱挤眉弄眼地回应,“要不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唄!听说百乐门里全是洋派姑娘,带我去见见世面呀!” “你这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学人家逛舞厅?”柳如丝嗤笑一声,转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说正经的,你家里都安排妥当了?这趟出门可得半个月呢。” “妥妥的啦!这次咱们一共去多少人呀?” “连军统站的人一起,总共七十號人。”柳如丝抬眼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说道,“你们押车去南京,顺便运一批物资。这大冬天的,路上可不好受,你衣服带够了没?” “都带啦,你没瞧见我还拎了个箱子嘛!” 说著,两人走到院门口。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躥到驾驶座上,討好地说道:“萍萍姐,今儿个就让我练练手唄,万一哪天您不在了,我也能给姐当司机不是?” 萍萍这几天心情一直欠佳,看何雨柱也横竖不顺眼。听到这话,她乾脆让出位置,心里想著非得看这小子出洋相不可。 柳如丝见状,急得直跺脚:“柱子,別胡闹!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谁知何雨柱在萍萍简单的几句教导下,还真把车发动了起来,而且稳稳地上路了。 柳如丝见何雨柱开车似乎没什么问题,便上了车,不禁讚嘆道:“可以啊!柱子,你学东西也太快了!” “这有啥难的?真搞不懂为啥有些人还把开车当成一门了不起的手艺!要我说呀,把一块肉放到方向盘上,狗都能开。”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的后脑勺就挨了萍萍一记重重的爆栗,萍萍没好气地骂道:“就显你能耐是吧?” 柳如丝笑得直揉肚子,调侃道:“好你个柱子,你这是在这儿等著报復萍萍呢?她对你冷淡,是因为来月事了,这段时间她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你还记仇了呀?” “小姐,你跟他说这个干啥?一个小屁孩!懂啥呀?”萍萍没好气地说道。 “我懂我懂!”何雨柱拍著胸脯,一脸得意,“就是能生娃娃了唄!” “小兔崽子,懂得倒不少!”柳如丝笑骂著。 何雨柱开著车子一路驶出永定门,隨后在大路边上把车停下,静静地等著和大部队会合。 眼看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可两拨人却都还没到。柳如丝心急如焚,不停地看著腕錶,嘴里嘟囔著:“怎么回事?怎么还都没到?” 没过多久,只见七辆军绿色的卡车卷著脏兮兮的雪,呼啸著开了过来,“吱——”地一声,稳稳地剎在城门口。 打头车上跳下来一个精干的军官,他一路小跑来到柳如丝跟前,利落地敬了个礼:“柳小姐!刘安前来报到!” 柳如丝微微点头,介绍道:“刘营长辛苦。这位是我弟弟何雨柱,路上还请您多照应。” 何雨柱赶忙递上一包老刀牌香菸,满脸堆笑地说道:“刘营长,往后还得多多关照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可军统的人却依旧迟迟没有露面。 柳如丝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焦急之色,她百无聊赖地踢著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著內心的烦躁。 而何雨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倒是和刘营长相谈甚欢,两人之间欢声笑语不断。 与此同时,在刘小华的院外,军统行动队的马队长正怒气冲冲地使劲砸门。 “砰砰砰砰砰…” 他一边砸一边骂:“龟孙子,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儿个装什么死?”说罢,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时,有个愣头青自告奋勇地说道:“头儿,別等他开门了,我翻墙进去开门!” “麻利点儿!”马明远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里西厢房“轰”地一声,躥起了熊熊火光。 “走水啦!”铁林扯著嗓子大喊,这一嗓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扭头就往街口跑去,嘴里喊著:“我去车里找水桶!” 马明远气得跳脚大骂:“铁林你他娘的真是个怂包!弟兄们,都给老子衝进去救火!无论如何,都要把刘小华给我弄出来。” 说罢,他一脚就把院门踹开,二十多人一窝蜂地衝进了院子。 铁林跑到吉普车后头,假装翻找水桶,嘴里还嘟囔著:“一帮棒槌,满院子的煤油味都闻不见?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装模作样了一番之后,见没人搭理他,铁林乾脆也不演了。 他索性直接钻进驾驶座,翘起二郎腿,悠閒地嗑起瓜子来。 正当马明远一行人全都聚集到著火的西厢房跟前时——— “轰!!!!!!!”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三颤。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地一下躥了起来,瞬间就吞没了整座院子。 热浪裹挟著碎砖烂瓦,如炮弹般四处飞溅,旁边的几个院子也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大片。 铁林连人带车被气浪掀得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最后翻倒在地上。 铁林挣扎著从车里往外爬,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烟尘还未完全消散,隔壁院子的废墟里,一块石板正慢慢地移动著。 不一会儿,灰头土脸的刘小华从下面钻了出来。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片刻,便迅速朝著远方跑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辆小轿车缓缓开到城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矮个子,他急匆匆地凑到柳如丝耳边,急赤白脸地说了一通。 柳如丝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衝到何雨柱跟前,眼神复杂地瞪了他半天,突然抬腿照著他小腿就是一脚,怒喝道:“何雨柱!你真是个扫把星转世!” “姐,你踢我干嘛呀?”何雨柱满脸无辜地问道。 “你他妈知道吗,看守刘小华的 70 多人和行动队的二十多人,全都被炸死了,这下可闹大了!” “里面有你的人吗?”何雨柱追问道。 第 83章 老贾之死 “死了五个!”柳如丝面色凝重,沉声道。 “姐,我之前就已告诉过你!你为何不听我的?”何雨柱缓缓摇头。 “谁能料到他这么狠!我的五个人,只是去盯梢的,没想到的方圆好几百米都爆炸了,几个人的尸首都炸没了!”柳如丝眉头紧蹙,面露怒色。 “姐,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何雨柱將柳如丝拉至一旁,低声嘱咐了一番。 柳如丝凝视著何雨柱,眼神依旧不善,开口说道:“你隨刘营长,一同出发吧。要是这次也失败了,看我不收拾你!” “姐,刘小华都不去了,我还保护谁?” “保护那些货物,於我而言,那些东西比刘晓华更为重要。”言罢,她登上车,扬长而去。 军统北平站,铁林几乎是撞开了站长办公室的门,他满脸是血,棉袄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灰白的棉絮混著暗红的血污耷拉在外面。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嗓子像破风箱般嘶哑:“站…站长!马明远他们…他们不听我的啊!满院子都是煤油味,我拼命拦了…可他们非要往里冲…”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炸了…全炸没了!一百多號人啊…胳膊腿炸得满天飞,简直是人间地狱…” 冯站长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什么,一百多人都死了,”他顿时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这次完了,全完了,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柳如丝会把轻易到手的功劳,让给他的原因了,要冷静,既然你耍我,那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耍我,我就找你爹。他慢慢坐下,看著铁林,冷冷说道:“那么多人都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我…我去找水桶了…”铁林瑟缩著避开那目光,声音越来越低,“刚走到街口就…” 站长绕过桌子,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弯下腰,阴沉的脸几乎贴上铁林:“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吐出去半个字…”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明白!我一个字都不说!”铁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沈宅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柳如丝哭丧著脸坐在紫檀木椅里,沈世昌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闔,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小四,”他缓缓开口,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事已经没法遮掩了,上面马上就会问责,你打算怎么收场?” 柳如丝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按照何雨柱给她找的理由说道:“爹,咱们就说是刘小华实验新型炸药时不慎引发爆炸,英勇殉职。所有护卫人员…皆因公殉职。” 沈世昌忽然睁开眼,敲击扶手的手指一顿:“这件事很大,不容任何闪失,你的这个说法…有什么依据?” “我去看了现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周围的院子都被夷为平地,这绝不是普通炸药能造成的。”柳如丝语气肯定,“这说明刘小华確实研製出了超级炸药。” “若是他没死呢?” “就算没死,也只能隱姓埋名。”柳如丝摇头,“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会找他报仇。” 正说著,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沈世昌拿起听筒,语气沉痛:“…冯站长,上峰一定会彻查此事。不过就目前证据来看,所有线索都指向实验意外…刘教授英勇殉国…” 电话那头连声应和:“是是是!沈长官明鑑!刘教授確係因公殉职!” “听说你们站里还有个活口,管好他的嘴…” “您放心,我这就擬电文,请您过目后立即上报。” 凛冽的寒风中,军用卡车队在顛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何雨柱蜷在副驾驶座,手里捏著一根香菸反覆地闻,却不点燃。 女人心,海底针…明明让她躲过一劫,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把我发配到这冰天雪地里受罪。何雨柱摇摇头。 娄氏轧钢厂张灯结彩,庆祝兼併兴亚制铁北平工厂。 许富贵是这次庆典的组织者之一,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拉上了四合院里的几个人,有老贾、易中海、刘海中、后院的王致富、前院的马炳昌,还有第一天上班的何大清一起搭台子,搬桌子和掛横幅。 经过几个人的一顿忙,终於把场面安排好了。 他们几个人坐到主席台最前边靠右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吃著会议专用的一些小点心。 上午十点,庆典正式开始。 北平市长熊彬、第十一战区司令孙连仲、逆產接收专员沈世昌等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 娄半城正在台上念开场白:“各位长官、各位同仁!今日娄某站在这里,百感交集。回想八载抗战,山河破碎…全赖前线將士浴血奋战…” 突然,台下人群中有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忽然站起来,从胸前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奋力掷向主席台! 扔的太著急了,手榴弹撞上台柱,“鐺”地一声反弹回来,不偏不地滚到许富贵、何大清、老贾等人的脚下。 “哧——”手榴弹冒著白烟,眾人都嚇傻了。 老贾反应最快,他跳起来就想跑,却被椅子腿绊了个正著,整个人直挺挺扑倒在冒烟的手榴弹上! “轰隆!” 一声巨响,老贾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摔下。 会场顿时大乱,人们哭喊著四散奔逃,台上的领导全都趴倒在地上。 保安一拥而上,当场摁住了歹徒。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急忙衝过去,只见老贾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照…照顾我家人…”便断了气。 许富贵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易中海不停摇头,刘海中倒是相对镇定,他问道:“你们说老贾是想跑还是一个英雄要救我们大家!” 何大清骂道:“刘海中你个王八蛋现在是扯这些事儿的时候吗?看看还有救吗?能救就送医院。 易中海摸了摸他的脉搏,摇摇头,“不行了!” 老贾的尸体抬回四合院时,贾张氏早已得到消息。 她像疯了一样从屋里衝出来,头髮散乱,一眼就看到门板上那片刺目的猩红和不成人形的丈夫。 她猛地僵在原地,浑身哆嗦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老贾啊!你个杀千刀的!就这么走了啊!”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疯狂拍打冰冷的地面:“你个没良心的老混蛋!短命鬼!把我们娘儿俩撇下不管了啊?” 骂完了丈夫,她血红的眼睛猛地瞪向许富贵:“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他去帮忙,他怎么会死!怎么当时炸死的不是你啊…” 许富贵脸色由白转青,哆嗦著想辩解:“这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啊!” 贾张氏根本不听。 她又转向其他邻居,声音因极致愤怒而扭曲:“还有你们!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你们都给我记著,你们欠老贾一条命啊!將来我遇到事过不去,你们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保证道:“弟妹,不管怎么说,老贾確实是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著!” “没错!老易说的对!“何大清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没说话。 最后贾张氏看向工厂:“该死的厂子!天杀的破典礼!怎么不炸死那些当官的啊…老贾啊……” 她像一头髮疯的母兽,悽厉的哭骂声里,浸透著一个女人的绝望,让所有听者毛骨悚然又心酸不已。 第 84章 贾张氏要抚恤金 四合院里很快就搭起了灵棚,眾人一合计,一致推举何大清当治丧委员会主管——明面上说他办事牢靠、背地里谁不瞅著他,如今手头鬆快,想让他多扛点事? 贾张氏倒好,每一分钱都串到了肋骨上,何大清找她要棺材钱,她当场就拍著大腿撒泼,哭嚎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要钱?我哪儿来的钱!你们有能耐找厂里要去啊!老贾是为他们厂子送的命,现在倒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群天杀的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早晚遭报应!” 看著这老娘们耍无赖的嘴脸,何大清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可也没辙。 不管老贾当初是慌了神想跑,还是真存了救人的心,若不是老贾挡了那一下,当时离炸弹最近的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最近家里开销都是儿子何雨柱给的,他每月挣六十多大洋,根本花不完,他本就愿意掏这笔钱,想著其他几个被救的人,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便揣著主意挨个儿找他们筹款。 易中海还算敞亮,何大清刚跟他提贾张氏一毛不拔的事,他没多犹豫,当即就掏出十块大洋递过来:“该出的得出,总不能让老贾走得寒酸。” 到了刘海中这儿,可就磨磨蹭蹭起来。 他捏著口袋里的钱,一脸吃了大亏的模样,嘟嘟囔囔:“大清啊,捐钱不是不行,可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你说老贾当时明明是想跑,怎么最后倒成了英雄?” 何大清听著就火了,当场懟回去:“你吃鸡蛋的时候,非得扒著鸡窝查是哪只鸡下的?你是不是閒的没事干,少在这儿扯没用的,愿意出就赶紧掏,不愿出就明说,別在这儿噁心人!” “得嘞!爷们,您说得在理!”刘海中被骂得没脾气,连忙赔笑脸,“要不您一进厂子就能当上官呢,我佩服!” 何大清又找著王致富,对方蹲在地上,琢磨了半天,最后转身到墙角刨开几块砖,从里面挖出五块大洋,攥得紧紧的递过来:“要不是老贾……我这条命就没了,不出这钱,我良心不安!” “致富兄弟,就冲你这份良心,再加上你这名字,早晚都能发大財!”何大清接过钱,顺嘴恭维了一句。 轮到马炳昌,他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钱,“大清啊,我不是不捐,是真没钱。你看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等我发了工钱,立马还你!” 何大清没辙,只能自己再掏十五块大洋,顺带帮马炳昌垫了五块。最后一算,总共凑够四十五块大洋,总算能把丧事的基本开销扛起来。 他当即吩咐马炳昌和王致富,拿著钱赶紧去买棺材,別耽误了时辰。 时值深冬,院子里的寒气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老贾的尸身停在院里,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只能先盖著一床旧被褥遮著,不然那模样实在嚇人。 院子里的小孩更是嚇得不敢出门,连大小便都只能在屋里解决——连见了尸首的大人都嚇得夜里睡不著。 第二天,棺材总算买回来,把老贾装进去。 隨后,钢厂的代表娄刚也赶了过来。 可贾张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死活不让娄刚进屋,非要拉著人去灵堂拜祭,还说谈抚恤金的事,就得在灵堂谈,让老贾“看著”。 何大清和易中海在一旁劝了半天,说这样不合规矩,也让娄刚难堪,可贾张氏油盐不进,谁劝都没用。 最后也只能依著她——贾张氏披头散髮,拉著儿子贾东旭跪在尸身前,哭一会儿,就和娄刚说几句!还时不时问问棺材里的老贾。不得不说,这个贾张氏虽然不识字,但很懂心理学,对著一个死人,说话时还真要掂量掂量。 娄刚站在一旁,冻得直搓手,他还得耐著性子跟她谈抚恤金的事。 娄刚犹豫半天才说道:“贾嫂子,我也看了你的家里,真是不容易,厂里愿出一百大洋抚恤金,帮著你们家里度过难关。” 贾张氏一听,厂子里只给100块大洋的抚恤金,哭声瞬间拔高,跟杀猪似的,“老贾啊!你为厂子卖命,把命都搭进去了!现在,他们就给一百块,还不如一头猪值钱啊?你自己逞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黑心的厂子连300大洋都捨不得给,你这是白死了啊!当初你要是不扑上去,炸死的都是那些当官的,他们有的是钱,凭什么让你替他们死啊……” 娄刚皱著眉,强压著心里的火气,耐著性子解释:“贾嫂子,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抚恤金都是按章程来的,不是我能隨便改的。” “章程?规矩还不是人定的!”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我们家跟別人家能一样吗?我还有个儿子要养,我又没工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你们是想让老贾死不瞑目啊……老贾啊你別走啊!看看这些白眼狼是怎么欺负你的老婆孩子的啊!” “贾大嫂,您先冷静些。”娄刚听了这些话。后背都出了冷汗, 心想,这个农村人还真的难缠,他深吸一口气,儘量放缓语气,说道:“娄老板也说了,这次贾大哥確实立功了,除了一百块抚恤金,您儿子將来进厂,我们可以优先安排,这,这已经是破例了。” “没有三百大洋不行!”贾张氏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双手疯狂拍著地上的青砖,“一百块够干什么?连口像样的棺材都要30块啊!你们这是卸磨杀驴,用完人就扔!”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挥胳膊,把供桌上的碗碟全扫到地上,一个豆油灯也被扫到地上,里面的灯油溅了娄刚一身。 “滚!你赶紧滚!明天我就抬著老贾去厂门口,让大伙都看看你们有多黑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娄刚后退两步,掸著大衣上的油污,脸上的耐心终於耗尽,语气也冷了下来:“一百五十大洋,这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娄老板不愿意多给,多余的五十块我自己掏,您要是还不接受,我也没法子了。”说完,他也不管贾张氏愿不愿意,转身就拂袖而去。 第 85章 何雨柱遇险 贾张氏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扯住易中海的袖子,声音里带著哭腔:“老易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欺负我?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好欺负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劝道:“弟妹,娄刚算是轧钢厂的领导里最好的一个人了。你啊,別太钻牛角尖,如果能把东旭进厂的事敲定了,比啥都强。这可比多要几十块钱管用。” 贾张氏望著娄刚远去的背影,又瞅了瞅身边垂头丧气的贾东旭,终於没再撒泼,拉著儿子灰溜溜地回了屋。 第二天,娄刚再次登门,这次语气没了之前的客气,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娄老板发话了,老贾救人有功,抚恤金加到二百块,他儿子进厂的事也定了。 这是最后的条件,您要是还不同意,后续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了。” 何大清在一旁赶紧帮腔:“老贾媳妇,见好就收吧!二百块不少了,保安队死的那些人才给了一百大洋,还能让东旭有个铁饭碗,这好事哪儿找去?” 贾张氏还想像昨天那样撒泼,易中海赶紧上前死死拦住,压低声音警告:“你可別再闹了!真把娄刚惹急了,东旭的前程可就真没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贾张氏的泼劲。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再也不吭声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隨军行进在荒郊野岭。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突然,车队最后一辆卡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引擎彻底熄了火。 几个士兵围著引擎盖,又是敲又是拽,折腾了半天,车子还是没动静。 一个满脸油污的修车兵气得一脚踢在轮胎上:“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欠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下得更紧了。 刘营长急得满头大汗,在车旁来回踱步:“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是在这儿过夜,非冻死人不可!” 何雨柱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看著要露宿荒野,只能上前一步,推开那个骂骂咧咧的修车兵:“让开,让我看看!” 那士兵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语气不善:“小兔崽子,你懂个屁!这是汽车,你见过几次啊?就敢乱碰?滚!別在这儿添乱!” 何雨柱没理他,一把將他推出老远,手指在发动机附近灵巧地拨弄了几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一个接头锈得厉害,因为车辆长时间顛簸,造成接触不良。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砂纸,利落地拆下接头,快速打磨触点,又重新接牢,拍了拍手对司机说:“赶紧试试。” 司机將信將疑地使劲摇车,没一会儿,引擎就“轰隆”一声启动了,运转平稳有力。 眾士兵都看傻了,面面相覷。刘营长大喜过望,掏出一根烟递过来,笑著说:“柳小姐真是给我们送了个宝贝!有你在,我们的车里就有保障了。”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指了指那几个修车兵,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不是我厉害,是你们这些修车师傅根本不懂汽车的运行原理,修起来全靠瞎矇,遇到点小问题就慌了神。就这么个接头锈蚀的小问题,可你们不懂原理,就很难发现…” 车队重新上路时,天已经黑透了。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著,车灯在雪幕中勉强照亮前方几米左右的路。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隘,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路面又窄又滑。 何雨柱心头忽然一紧,总觉得不对劲。 他朝开车的刘营长说:“这地势太凶险了,两边都是山,容易藏人,该派侦察车先探探路。”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停车。 就在刘营长下车命令所有车都停下的来,把几个司机都叫到一起,商量派谁去探路的时候,对面山头上突然枪声大作! “砰砰砰!” “噠噠噠噠!”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在卡车钢板上迸出火花,有的子弹擦著车厢飞过,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流光。 “敌袭!找掩体!”刘营长嘶吼著跳下车,士兵们迅速反应,纷纷跳下车寻找掩护。 何雨柱如猎豹般迅捷地跃下车厢,一个翻滚就钻进道旁冻了冰的水沟里。 子弹打在岩石上迸出火花,积雪被炸起一片片白雾。 何雨柱决定绕到敌人后方去看看,看看拦截的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红党,他就当没看见,隨他们去;可要是山匪路霸,或是郑德那边的人,那就別怪他不客气,得让他们知道,军车不是那么好劫的。 何雨柱猫著腰,在山林间快速穿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当他绕到敌人后方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参与这次袭击的居然有两三百人之多! 六挺歪把子机枪全部在有利的地形上。 要不是当时自己让车停下,再往前走两三百米的话,就全完了。现在给车队造成打击的还只有那六挺机枪。 何雨柱瞅准机会,制服了一个落单的敌人。 经过一番“特殊关照”,这小子终於招了——原来这帮人是沧州地方保安团的,他们的团长叫王平,前几天接到一个大人物电话,要求拦截这批从四九城过来的物资。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决定先干掉山上的六挺机枪。 保安团的六挺歪把子机枪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压得刘营长根本抬不起头。 士兵们只能躲在岩石后面,偶尔探头还击,却很难对敌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何雨柱藉助黑暗的掩护,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 他找到一个绝佳的射击位置,用机枪瞄准。 “砰!砰!” 第一挺机枪哑火了。 “砰!砰!” 第二挺机枪也沉默了。 保安团长王平发现两挺机枪的正负机枪手全被打死了,顿时急眼了:“怎么回事?快去看……” “砰!砰!” 第三挺机枪应声而灭。 何雨柱迅速变换位置,子弹在他刚才藏身的地方溅起一片雪花。 他一个翻滚,找到新的射击点。 “砰!砰!…” 远处的一挺机枪响了,第四、第五挺机枪相继哑火。 王平暴跳如雷:“三十人一组,给我包抄那个狙击手!” 保安团士兵开始向何雨柱的方向合围。 但何雨柱早已预料到这一招,他迅速把机枪收进空间,换上三八大盖,他快速移动,不时举枪点射。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名机枪手惊慌失措,调转枪口盲目扫射。 何雨柱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第六挺机枪彻底哑火。 就在这时,何雨柱注意到一个正在大声指挥的身影——正是团长王平。 他举枪瞄准,一枪爆头。 王平踉蹌著倒地不起。 “团长死了!”保安团顿时大乱。 刘营长看准时机,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 士兵们如猛虎出笼,手中的花机关枪喷吐著火舌,將已经溃乱的保安团打得节节败退。 战斗结束后,刘营长激动地抱住何雨柱:“好小子!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清点战场,保安团被打跑了,但刘营长手下也牺牲了六人,伤了五个。 雪还在下,车队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何雨柱望著车外飞逝的雪景,心中沉重——这条路,恐怕还会更加艰难。 第86 章 老贾的葬礼 柳如丝步履匆匆地踏入沈世昌的办公室,急声问道:"父亲,我一回来就听说您昨日遇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世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透著掩不住的后怕:"昨日真是凶险极了。那杀手將手榴弹朝著主席台扔过来,谁知竟撞在台柱子上反弹了回去,最终在几个工人堆里,死了一名工人。若是当真落在台上……"他话音一顿,摇了摇头,"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现场的安保是怎么布置的?"柳如丝的声调陡然升高,"竟能让人携带手榴弹进来。" "扔手榴弹的是那家日本钢铁厂的老工人,检查就很鬆,总不能让上千工人都脱衣服吧!"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目光渐冷,沉吟道:"十有八九是日本人败退时埋下的余孽。你过来有事?" “刘小华宅子的爆炸案已经调查完了,这是调查报告。” 沈世昌戴上老花镜,指尖捻起那份调查报告,纸页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凝神细看那几行关键结论,闭目沉思片刻,忽然抬头,老花镜后的目光直刺向柳如丝。 “你能確定——刘小华死了?”沈世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 柳如丝迎著他的注视,轻轻点头:“从大腿骨和小腿骨的碎片来看,专家推测那具尸体身高一米七左右,完全符合刘小华的身高。” 沈世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语气篤定:“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个人,绝对不是刘小华。” 窗外北风呼啸,窗欞被吹得咯咯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闯进来。 “我也不愿相信,但证据就摆在这里。若不是刘小华,那尸体是谁?刘小华又在哪里?一百多人死死盯著那座宅子,若真出了狸猫换太子的事,这责任谁担得起!”柳如丝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奈。 沈世昌淡笑:“这样也好,对上面也算好交代了。谁要查,就隨便查去!但我总觉得,这个刘小华还会给我们惹大麻烦!” “您是说……他是红党分子?”柳如丝迟疑地问道。 沈世昌起身踱到窗前,望著窗外纷飞的雪花:“刘小华回国后,一开始极其高调,又是发表文章,又是结交名流。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的本事有多大,可当我们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却百般推諉。这背后,必定有文章。” “这也不难理解。打跑鬼子后,人人都盼著好日子,有如释重负之感。可如今…不少人给党国抹了黑,寒了多少人的心。”柳如丝意味深长地说著,指尖微微发白。 沈世昌突然转身,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运往南京的那批物资,你要多关照,务必提前和各地驻军打好招呼。这批物资若出事,你我的麻烦就大了。” “我已经派柱子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个柱子,当真如你说的那般能耐?”沈世昌挑眉问道。 柳如丝唇角微扬:“只怕我还低估了他!这次…我怕是得罪他了。他本不愿去押这批货,是我逼他去的。不知回来之后,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姐。” “是他不让你接触刘小华?他早就看出刘小华不简单?”沈世昌追问道。 柳如丝郑重頷首:“是他提醒的。他说刘小华不好对付,不能硬来。” “是个人才,”沈世昌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飞雪,“等他回来,让我见见。” 何记饭庄的包厢里,热气蒸腾,酒菜飘香。 金海、铁林和徐天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招牌菜。这是金海特意为给铁林压惊组的局。 铁林掀开衣襟,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连同头上的伤口,竟似没有一处完好。 金海看得直摇头:“铁林,你这次真是命大。当时怎么想起要跑的?” 铁林的手微微发抖:“当时心跳得厉害,好像要蹦出来似的,又闻到一股怪味,想都没想就跑了!” 徐天拍拍他的肩:“二哥,不管怎样,总算捡回条命,往后得多加小心。” “我不想在军统北平站干下去了,”铁林猛灌一口酒,“一个月不到,四个行动组废了三个,再待下去,迟早轮到我了!” “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金海问道。 铁林摇头:“还没想好。” “要不咱们哥仨合伙开个酒楼?让铁林当经理。”金海提议道。 “可咱们什么都不懂啊!”徐天皱眉。 “找何雨柱合伙。你看他的酒楼,才一个月就火成这样,饭点都得排队,生意比全聚德还好。”金海越说越起劲。 “人家生意这么好,又不缺钱,干嘛要跟咱们合伙?”徐天还是犹豫。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南城,咱们也算有点势力。何雨柱这人年纪虽小,做事却大气。再说他跟大缨子关係也好。若我去说,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金海分析道。 铁林一听到大缨子,急忙摆手:“大哥,我可先说好,不能跟大缨子共事,她就知道欺负我。” “我同意,二哥你呢?”徐天问道。 “再看看吧!”铁林嘆气道。 1946年1月12日,北风卷著雪花漫天飞舞。 老贾今日出殯,何大清为办好这场葬礼煞费苦心。 贾张氏拿到抚恤金后,一分钱也不肯往外掏。 何大清只好用买完棺材剩余的二十五块大洋操办丧事。 在这物资紧缺的寒冬,肉价贵得惊人。 为了不让场面太寒酸,他请来了几个师兄弟。 这些厨艺精湛的师兄弟通过关係弄来大量便宜的猪下水,凭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做出了好几道令人称讚的菜餚。 近午时分,轧钢厂来了不少人,老贾的工友都来祭奠,连娄刚也代表娄半城前来弔唁。 轧钢厂来的人多,需要招呼照料,四合院里的人都出来帮忙,忙活了一上午。 何大清特意多准备了几桌简单的饭菜,大部分东西都是他自己贴补的。 他是一片好心,不想让院里人白帮忙,想请大家吃顿便饭。 贾张氏见要多开几桌,且桌上坐的都是四合院里的人,每家都有两三个在吃席,顿时就急了眼。 “何大清!我们家都这么惨了,你还拿我家的东西假大方!你安的什么心?对得起老贾吗?”贾张氏指著何大清鼻子骂骂咧咧。 何大清憋了一肚子火气:“阎埠贵是管帐的,你问问他,我动过你们家一分钱没有?这些米麵、萝卜白菜,全是我从自己家里拿来的!” 阎埠贵赶忙作证:“贾嫂子,大清一个子都没动帐上的钱!东西都是他自个儿出的,我可以作证。” 两人爭执间,易中海赶紧把贾张氏拉进屋里:“弟妹,你这可是卸磨杀驴啊。这么闹下去,等会儿谁还给老贾抬棺材?” 贾东旭也走过来低声道:“娘,何叔確实从家里拿了不少东西。”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却仍嘴硬:“你去把他请回来,反正我不去。” 最后,易中海带著贾东旭好说歹说,何大清才回来继续操办。 虽然中间出了这段不愉快的插曲,但总体来说,葬礼办得颇为体面,所有吃席的人都说菜好吃。 连轧钢厂的娄刚都夸何师傅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三车间主任白敬礼拉著何大清的手说:“大清兄弟,这次葬礼办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钱这么紧巴,真是难为你了。往后我家有事找你,可不能推辞啊。” “白主任,您只要提前打声招呼,我绝不推辞!”何大清满口应承。 今天,他无疑是葬礼上最亮眼的那个人。 其他吃席的人得知这场葬礼只花了四十多大洋,也纷纷过来搭话,希望日后操办红白喜事时能请他帮忙。 何大清来者不拒,一一应下。 就在老贾的棺材即將抬出院门时,贾张氏突然拦住娄刚,哀声道:“娄经理,我儿子东旭想马上上班,不然我们一家坐吃山空,可怎么活啊?”说著又抽噎起来,摆出一副娄刚不答应今天就出不了殯的架势。 “贾嫂子,我们楼老板说话算话。答应您的事,绝不会反悔。三天后,让易中海带您儿子直接来厂里报到。” “谢谢您了!”贾张氏难得地道了声谢。 弓弦胡同 5 號,这里没有掛牌,可实际上却是军统北平站的办公地点呢! 一个身穿旧棉袄的老头,牵著一头骆驼,在胡同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圈啦! 第 87章 爆炸案再次出现 军统北平站的门房里,马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透过蒙著薄霜的玻璃,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著胡同里来往的行人。 寒风卷著雪沫子“啪嗒”打在窗上,屋內的沉闷更显浓重,直到一个牵著骆驼的佝僂身影再次闯入视线,他才陡然精神了几分——这人居然又回来了!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立刻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哗啦”一声推开门冲了出去,大步拦在老人身前。 “喂,土老帽!你在这胡同里转了两趟了,到底想干啥?”他语气很冲,眼神里满是警惕。 老人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眼神看著有些呆滯,嗓子沙哑得像蒙了层灰:“俺是冯国权的三叔,他娘说他在四九城弓弦胡同5號干活,可俺找了半天也没找著,你能帮俺指个路不?他娘给带了些家乡土產,托俺捎给他。” 马三听他说得有模有样,连站长的名字都没说错,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仍带著怀疑:“就你这样,还认识我们站长?要带的东西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就是些不值钱的土產。”老人说著,慢慢弯下腰,卸下骆驼背上绑著的大布袋。 袋子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看著分量不轻。 他又补充道:“麻烦你转告冯国权,俺住前门十里香大车店,叫冯满堂。要是有啥事儿,或者有啥东西要捎回去,就去那儿找俺,俺三天后就走了。” 马三这下不敢怠慢,连忙换上笑脸:“刚才是为了站里安全,多问了几句,您別见怪。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东西呢!我先收下,等站长回来,我立刻转交。” “好,那多谢你了。”老人点点头,转身牵著骆驼,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消失在胡同尽头。 马三抱著布袋回了屋,心里却直打鼓:万一这老头真跟站长沾亲带故,回头在站长面前告自己一状,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他忍不住解开袋口,往里一瞅,里面果然是些土產——红莹莹的大枣、黄澄澄的黄饃饃,还有一大块硬邦邦的切糕,看著没什么异样。 他隨手拿一颗大枣塞进嘴里,又抓了两把放进兜里,刚想把袋子重新扎好,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站长风尘僕僕地走进来,马三顿时慌了,赶紧把嘴里没嚼完的大枣咽下去,快步迎上前:“站长!刚才有个自称您亲戚的人来送东西,还说让您有空去前门十里香大车店找他。” 冯站长眉头一拧,沉声道:“他说他是我什么人?” “说是您二叔,不!是三叔!” 冯站长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微变,追问道:“那人多大岁数?” “看著有五十岁吧!” “糟了!这他妈肯定不是好东西!”冯站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淡淡说道:“你把袋子送到技术处,让他们检查一下,我出去还有点事。” 说完,他不等马三回应,已经像兔子似的衝出门,撒腿就往胡同口跑。 马三抱著布袋,愣了几秒,嘴里嘟囔著骂道:“就一点土特產,还用得著检查?瞎折腾!”他气哼哼地走出门房,往技术处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一声巨响突然撕裂了天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裹挟著浓烟冲天而起,整座军统北平站瞬间被掀翻了一半。 砖瓦碎片像雨点似的四处飞溅, 废墟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远处的一个破旧院子里,一个中年人,把一百块大洋塞进赶骆驼的老头手里,语速飞快:“你的骆驼別要了,赶紧出城,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头攥著大洋,手都在发抖,他快速把钱揣进怀里,拔腿就跑,脚步轻快得,根本不像刚才那个“呆滯”的老人。 中年人看到老头跑远了,他则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融入到人流之中。 另一边,何雨柱这几日可算是遭了大罪。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他觉得肠子都快被顛得移了位。 寒冷更是无孔不入,冷风从车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像细针似的扎在身上,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他不停变换坐姿,一会儿蜷缩成团,一会儿伸直腿,最后实在熬不住,乾脆跳下车,跟在卡车后面跑一段,让冻僵的筋骨活动活动。 开车的刘营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这点苦都受不了,要是当了兵可怎么办?我们当年打仗,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动都不能动。你这还有『软座』坐呢!” 何雨柱喘著粗气爬回车上,搓著冻得发红的手,苦著脸问:“刘营长,这个破车,怎么连暖风都没有?” “军车哪有有暖风的,有暖风的都是大人们做的小轿车。”刘营长显然把何雨柱当成啥也不懂的土鱉了。 “好吧!那下一站在哪儿停啊?再这么走下去,我这小身子骨都要被折腾散架了。” 刘营长神秘地笑了笑:“再有一天,我们车队就到我的家乡淮安了,咱们在那儿休整一天,我请你吃最地道的淮扬菜。” “在你家休息一天?那太好了!”何雨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淮安有啥好吃的?我这人可是个吃货。” 刘营长掰著手指头数起来,如数家珍:“淮扬菜可是四大菜系之一,软兜长鱼、平桥豆腐、蟹粉狮子头、大煮乾丝……保管让你吃得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嘀咕:也就狮子头还凑合著能吃,其他的都太寡淡,不合自己的口味。他话锋一转,问道:“刘营长,你家是不是当地的大財主啊?” 刘营长笑著摇头:“算不上。之前小鬼子闹得凶,家里存的钱都被抢光了,就剩下点田地。” “除了你,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当官的?”何雨柱又问。 “我还有个哥哥,在南京国防部做事。家里还有个弟弟,跟你年纪差不多,皮得很,没人管得住。” 何雨柱又熬了一天,直到下午两点,卡车终於驶入了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村落。 白墙黛瓦的民居沿著河岸排开,小巧的石桥横跨在流水之上,透著古朴雅致的韵味。 村子规模不小,就坐落在大道边上。 一行人把车开进了刘营长家的祖宅,刚下车,就受到了刘家全家人的热情迎接。 第 88章 邂逅王佳芝 没过多久,刘家的大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杀鸡宰羊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忙著准备饭菜。 刘营长的弟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十四五岁,嘴巴上刚长了黑乎乎的绒毛,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他见何雨柱和自己年龄相仿,立刻凑过来搭话:“你也是我哥手下的兵吗?” 何雨柱摇头,笑了:“我不是你哥的兵,就是搭顺风车,去南京办点事。” 刘营长连忙介绍:“这是我弟弟刘进国,不爱读书,就喜欢打架、掏鸟窝。” 刘进国不服气地撇撇嘴:“你別听我哥瞎说,我读书还行呢!”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刘进国就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偷偷溜出了家门,要带他在村子里转转。 这村子果然富庶,隨处可见占地数亩的大宅院,气派得很。 走到村头时,刘进国指著一座格外精致的宅子,压低声音说:“瞧见没?这宅子好看吧!”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一座白墙黑瓦的宅院,占地少说也有五六亩,里面不仅有假山园林,还有翘角飞檐,透著一股精致的奢华。 “这家主人是干啥的谁啊?咋这么有钱?”何雨柱问道。 “是个狗特务!”刘进国把声音压得更低,“以前给小鬼子办事,鬼子败了就投靠了一个大官当助理。最气人的是,他娶了个特別好看的小妾,却老不回家,把她一个人扔在院子里。”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妾了吧?”何雨柱打趣道。 小胖子倒也实在,点点头:“看上也没用,那女子笑起来是真好看,一笑能迷倒一大片。就是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刘进国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有好几个人跟著她,好像怕她跑了!有时候,她好像也会挨打。” “还挨打,你咋知道的?” “我认识一个跟著她的一个小丫头 ,是她说的。后来这个丫头,走了。”小胖子说道。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逗他说:“她都是人家小妾了,你就別惦记了?要是馋女人,就让你娘给你娶个老婆唄!” “我可看不上那些乡下丫头,我真的喜欢那个女人!你是没看见,她真的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小胖子急著辩解,脸都红了。 “女人有啥不一样的?”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出柳如丝的身影——其实自己也和小胖子差不多,都惦记著一个有点够不著的女人。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女人啥样!”刘进国拉著他就往旁边走。 “不行不行,去人家,看人家小妾,这太不合適了!”何雨柱想挣开他的手。 可刘进国力气不小,使劲拉著他,来到一棵大槐树下。 何雨柱一下就傻眼了。 “这女人一般下午出太阳的时候出来,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现在这个点差不多该出来了,我带你开开眼。”说著,他手脚麻利地往上爬,几下就窜到了树顶上。 何雨柱也不含糊,纵身一跃抓住树干,像猴子似的在树枝间灵活穿梭,很快就跟刘进国並排坐在树顶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个位置是三根大树枝交叉形成的小空间,上面的树皮都磨得光溜溜的——显然小胖子没少来这儿偷看。 刘进国看得目瞪口呆:“你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跟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似的!”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我小时候跟你一样,爱爬树掏鸟窝,时间长了,就练出这身本事了。” 小胖子呵呵笑了。他显然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何雨柱趴在树枝上,朝院子里张望。 这院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玲瓏的假山旁绕著一汪小湖,残荷在水中轻轻摇曳,透著几分雅致。 小胖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望远镜,对著院子各个角落仔细扫视,很快,他压低声音,激动地喊:“快看后院,她来了,她来了!” 何雨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江南女子,穿著一袭青色薄棉袍,正款款走向湖边。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能看到一个温婉的轮廓,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美女!”小胖子把望远镜硬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接过望远镜,慢慢调著焦距。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何雨柱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他反覆端详著,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这是王佳芝!她不是早就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他使劲咬了一下手指,尖锐的疼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梦。 刘进国突然使劲拍了他一下,差点把他嚇得从树上掉下去。 “快把望远镜给我!我要仔细看看,她今天换了个髮型,我最喜欢她盘头的样子。”小胖子又抢过望远镜,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捨不得挪开。 何雨柱心里翻江倒海:前世自己还挺喜欢她演的角色,有一段场景还看了好多遍,现在看到她,却觉得她眉宇间满是愁绪,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这时,刘进国开始絮絮叨叨讲自己的“遭遇”:“他们院子里的保安可凶了!有一次我看入迷了,被保安发现,他追了我好几条街,还拉著我去找我爹告状,说我偷看女人洗澡。我明明就看她洗个头,结果被我爹揍了一顿。你功夫这么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唄!” “这不太合適吧?”何雨柱犹豫了,“我是你家的客人,要是把人打了,他们回头找你报復怎么办?” “他们不敢!”刘进国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这家主人以前是汪偽政府的,刚投诚过来。我哥可是根红苗正,还在国防部工作呢,他们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哪敢报復我?” “你知道这家男人具体是干啥的吗?”何雨柱追问。 “上次我大哥回来提过一嘴,说他是为孔家做事的。” 何雨柱心里的兴趣更浓了:要不要夜里偷偷去探探这院子的底细? 两人又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直到那女子转身回了屋,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溜下来,回了刘家。 第 89章 一笔交易 何雨柱跟著刘进国回到刘家大院时,暮色已浓,院子里红灯笼高悬,廊下摆开了宴席,淮安特色的软兜长鱼、平桥豆腐冒著热气,香气裹著晚风飘满庭院。 他被让到主桌,身旁是刘家长辈与刘营长和他的几位心腹,杯盏相碰间满是客套。 “今日仓促待客,还望各位多担待!”刘老爷端著黄酒杯,声音洪亮。 副营长连忙起身回敬,几个连长也跟著附和,唯有何雨柱性子直,喝乾杯中酒便直言:“刘营长,连续赶路,实在太累,现在离南京也是一步之遥了,不如多歇一天?”他心里盘算的,是趁这两天探探村头那座神秘宅院。有机会见见王佳芝。 副营长也跟著附和:“老刘,五个伤员已经走了一个,剩下三个重伤的,再不治恐怕撑不住!” 刘营长点头:“饭后我带伤员去县里,顺便给柳小姐报备一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何雨柱赶紧接话:“你跟柳小姐多说说困难,大伙人困马乏,实在走不动了。” “那不如你跟著我一起去?”刘营长提议。 “她还和我生气呢!我不想搭理她!”何雨柱摇头。 一旁的小胖子一听哥哥可能要能多待一天,立刻笑著嚷道:“二哥,你赶紧去打电话!我还能跟雨柱多玩一天!” 晚饭过后,刘进国拉著何雨柱回自己房间。 他的屋子里有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摆著三八大盖、中正步枪,桌角还有一把盒子炮,可何雨柱一试便知都是废枪——要么膛线磨没,要么容易卡壳。 他乾脆从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盒子炮递过去。 “你要把这枪给我!”小胖子一开始有点不可置信,看到何雨柱使劲点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攥著枪爱不释手,缠著何雨柱,“你今晚跟我一屋睡吧!我想你说说京城的事情。” 何雨柱正想夜探大宅子,跟大兵睡一起,很容易被发现,跟小胖就不一样,这里住的人少。因此,他当即应下。 两人天南海北聊到近午夜,小胖子的鼾声渐起。 何雨柱轻手轻脚摸出房门,避开巡逻卫兵,溜出刘家大院。 他在村外破庙里进入空间,给自己易了容:贴假眉毛、沾小鬍子、脸上抹灰,换上深色短打与软底鞋,確保行动无声。 一切妥当,何雨柱摸向村头宅院。 朱漆大门紧闭,墙头无岗,他指尖扣住墙缝,轻鬆翻入院內。 刚到月亮门,东侧草棚突然窜出两条恶犬,“汪汪”狂吠著扑来。 何雨柱猛地蹲身,两条狗“呼”地从他头顶飞过。 “有贼!”屋內喊声骤起,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何雨柱脚下发力,纵身跃上墙头,又借力窜上屋顶。 四个身穿黑棉袄、手里拿著衝锋鎗的保鏢衝出屋子,查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於是点起火把,四处找人。 何雨柱趴在屋顶,借著瓦片掩护挪到后檐,双腿一弯跳下,落地只发出轻响。 后院角落立著座二层小楼,雕花木窗紧闭,看著是主人住处。 他绕到楼后,抓著砖墙缝隙三两下爬上去,用小刀撬开窗户,飞身进屋。 屋內,一个穿月白色丝绸睡袍的女人刚从床上坐起,显然被外面动静惊醒。 何雨柱眼疾手快,上前捂住她的嘴,匕首架在她颈间——冰凉刀刃贴肤,女人瞬间僵住,身体微颤。 何雨柱感觉胳膊搂住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他顿时有点心猿意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院子里更乱了,七八人举著火把涌向后宅,火把光映在窗纸上晃荡。 两条恶狗也追来,围著小楼狂吠。 女人拼命挣扎,何雨柱正想打晕她,目光扫过她的脸,却猛地顿住——是白天在树上看到的王佳芝!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別出声,我不杀你。这宅子主人是大汉奸,杀过进步学生,我来杀他。” 王佳芝僵了一下,她使劲点头。 何雨柱又问:“我放你,但別喊——喊了你就会死!”王佳芝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恳求。 何雨柱鬆开手,匕首仍抵著她的脖颈。 “你是刘家人?”王佳芝小声说道。 “我跟刘家没关係。纯粹是爱国人士!” 王佳芝喘著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带我出去,我先把你藏起来。” “我不怕他们,院子里的人你想留谁?”何雨柱问。 “他们没一个好人!你有本事就全杀了他们!”王佳芝语气带恨,“唯一一个心善的,已经被我赶走了。他们都是汉奸帮凶?手上都沾过血!” “我杀了他们就带你走,你能给我什么?”何雨柱故意探底。 他这么说,也是在试探她的决心。 王佳芝愣了愣,皱眉道:“他们有十个人,还有衝锋鎗,你先杀了他们,咱们再谈。不然也是无用功!” “好,我们隨后谈交易!”何雨柱身影一晃,从后窗跳出。 他借著墙角、树影掩护,摸向后院守卫。 三个穿黑短褂的保鏢,背对著他,举枪盯向院门。 何雨柱轻步靠近,离三米时眼神一凝,意念一动,三个保鏢瞬间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自从小鬼子败走,他已许久没动用这技能。这次使用,觉得很爽。 收拾完后院,何雨柱贴墙根往前院移动。 前院三个保鏢更警觉,端著衝锋鎗站在火堆旁,枪口指向四周。 何雨柱看距离超三米,没法用空间,深吸一口气从阴影衝出,两手一甩,两把飞刀带著寒光飞出——“噗!噗!”精准插进两个保鏢喉咙。 第三个刚想扣扳机,第三把飞刀已扎进他的喉咙。 三个保鏢倒在地上,喉咙里“嗬嗬”漏气,鲜血染红青石板。 何雨柱快步上前,將三人也收进空间,转身回小楼,顺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三个穿灰长衫的男人陪著个裹藏青色棉袍的老婆子往臥室走,老婆子骂骂咧咧:“肯定是那小贱人勾结外人!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老婆子边走边骂。 当她看到王佳芝,指著她:“你別以为易先生还没忘记你,就敢勾结外人,你死心吧!你的同事们都死光了,是你出卖了他们,他们都变成鬼魂了,没人来救你了!” 王佳芝站在臥室门口,看著婆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咻!” 一把飞刀从暗处飞出,直插老婆子后脑。 老婆子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三个男人脸色骤变,刚想掏枪。 何雨柱身影已到他们身后——匕首寒光一闪,三人脖子瞬间多了道血口子。 鲜血“呲!呲!”地喷溅,染红了白墙与窗纸。 王佳芝嚇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却没喊出声。 何雨柱在他们身上擦去匕首上的血,语气平静:“院子里的人都死了。” “你……你一个人杀了十个?”王佳芝声音发颤,满眼震惊。 “是。”何雨柱点头,“这宅子你住不了了,接下来我们谈谈交易吧!” 王佳芝沉默几秒,眼里燃起狠劲:“我想杀了易先生。是他杀了我的战友!” 就靠你自己?”何雨柱挑眉。 王佳芝上前一步,眼里带恳求:“你帮我杀他,我帮你找到他的钱——他很有钱。咱们就做这笔交易,怎么样?” 何雨柱看著她眼底的决绝,盘算片刻,点头道:“好。” 第 90章王佳芝復仇 “杀易先生不容易,你有十足把握吗?”王佳芝裹紧睡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何雨柱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只要钱给到位,杀人对我而言,是一件简单的事。” 王佳芝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我信你!你想要钱,我现在就去给你拿,我…我不喜欢欠別人的。”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棉衣披上,行色匆匆地往外走。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 王佳芝路过走廊里的几具尸体时,血腥味让她猛地捂住嘴,乾呕了几下,但她脚步却没停,小步快跑的向前跑。 何雨柱默不作声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来到前院客厅。 王佳芝走到一个墙角的位置,费力地挪开一个雕花樟木箱子,露出一块青石板,说道:“这下面有个地下室。你,你可以下去!” “我信不过你,你先下去。”何雨柱故意站在原地,目光紧盯著她。 王佳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东西就在下面,你爱要不要,这石板重得很,我弄不动。” 何雨柱上前,单手扣住石板边缘,稍一用力,就將石板挪到一旁,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用手电筒,递给王佳芝,“你,先下去。” 王佳芝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她小心翼翼地踩著狭窄的石阶往下走。 楼梯不多,两人很快就下到底部,这是一个不足四平方米空间,墙壁四周用松木板镶嵌,四角还放著生石灰,倒是还挺乾燥的。 六个长条木箱和一个棕皮手提箱就放到了中间。 何雨柱利落地打开一个长条木箱,发现里面都是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画轴,纸张上还带著黄金斑。 这些都是古画,他心头一 喜,不过还装做很不在乎,隨手翻了翻,嗤笑道:“都是他们一些废纸,不值钱。” 王佳芝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这些你都看不上,那这里就没你想要的东西了。” “我要黄金,大姐!这里有吗?”何雨柱挑眉问道——其实他早已用系统的探查功能查过,知道地下室里只有十条小黄鱼和几百大洋。 王佳芝蹲下身,提起那个棕皮手提箱,放到另外的大箱子上,“应该都在这里了。” 何雨柱接过箱子,打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十根小黄鱼码得整齐,旁边还放著用红纸包著的大洋。“你想拿多少,就拿。”他大方地挥手。 “你让我拿?”王佳芝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手电筒都晃了晃。 何雨柱点头,语气坦然:“既然我们要合作,你去南京不能没有钱。別客气,我这是投资,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王佳芝苦笑一声,心想这位“强盗”倒挺慷別人之慨,她也没矫情,隨手从箱子里拿了五十大洋和两根金条,塞进大衣內袋。 “咱们上去吧!”何雨柱说道。 王佳芝看著那些古董,还有些不舍,何雨柱却催促道:“快走,这里快没空气了。 她转身扶著扶手往上爬,何雨柱的意念一动。 地下室里的所有箱子瞬间消失,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两人回到客厅,何雨柱点上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得满屋昏沉。 王佳芝从靠墙的书架上抽出一张南京地图,铺在红木茶几上,手指沿著地图上秦淮河一带划动,指著一个地方说道:“我们两天后,就在这里见面。” 估计你会化妆,我也会,別到时候见面都不认识,咱们搞个接头暗號吧?”何雨柱说道。 “我会拿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比较显眼,你问我,这伞是从哪里买的。”王佳芝眼神定了定,继续说道:“我就说,是在中山陵附近的一个铺子买的。” “好,两天后见。” 何雨柱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王佳芝叫住。 “你能把尸体处理一下吗?要是有人进宅子,就暴露了。”她的声音里带著恳求。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院子里,將所有尸体拖到后院的枯井边,一个个扔进去,再搬来几块大石头填上井口,又用泥土盖住石头,看不出丝毫痕跡。 至於走廊的血跡,他让王佳芝自己去处理了,他再留下,天就要亮了。 等何雨柱回到刘家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轻手轻脚溜回小胖子的房间,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人摇醒。 “雨柱,我哥说柳小姐不同意休息,要马上离开!”刘进国耷拉著脑袋,语气满是失望,胖乎乎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活力。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安慰他:“没关係,你要是閒著没事,以后,可以去北平找我。” “真的可以吗?”小胖子眼睛瞬间亮了,抓著他的胳膊追问。 “当然,我等会给你我的地址,其实坐火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到四九城,我给你做红烧肉、酱肘子,让你吃个够。”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房间,刘营长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见他过来,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柳小姐没答应,她让我们儘快把东西送过去。” “没事,我们昨天好好吃了一顿,也有些精神了。”何雨柱笑笑,心 想,早点过去也挺好的。 一行人重新启程,小胖子非要坐车送他们,车子开出老远,他还不肯回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君千里终有一別,回吧!以后记得来京城找我。” 小胖子这才恋恋不捨地下车,站在路边望著车队远去,小小的身影在晨风中显得有些落寞。 车厢里,刘营长笑著打趣:“你小子可以啊,跟我弟见一面,就把他忽悠得魂都没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俩是断袖似的!”何雨柱反驳道。 “我可没那意思!”刘营长赶紧解释,又好奇地问,“你到底跟他说啥了?” 何雨柱望著窗外掠过的田野:“也没说啥,就是跟他描绘了四九城的样子——有热闹的胡同,有好吃的小吃,还有戏院茶楼,他就是有点心嚮往之而已。” 一行人连夜赶路,到第二天深夜,终於抵达南京。 因为提前联繫好了,车队刚进城,就有人过来交接物资,何雨柱这一趟护送任务,也算完成了。 刘营长递给何雨柱一支烟:“柳小姐的意思是,让你儘快坐火车回京城,我们还要去上海拉点东西。” 何雨柱摆了摆手,拒绝了烟:“下次你给她打电话时,跟她说我要在南京玩几天,快过年的时候肯定能回去。” 刘营长无奈地摇头:“还是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吧,我可不敢替你传这话。” “也行。”何雨柱笑了笑。 和刘营长分別后,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直奔秦淮河边的那家陈记牛肉锅贴店。 第 91章 女人心海底针 刚到店门口,何雨柱就瞧见一个穿粗布棉袄、扎著蓝布头巾的农妇坐临街的位置,身边放了一把醒目的红色油纸伞。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故意粗著嗓子问:“大妈,您这油纸伞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王佳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中山陵附近的一个铺子买的。” “改天我也去给我老婆买一把。”何雨柱配合著接话,目光扫过她正吃的鸭血粉丝汤,和盘子里剩了几个牛肉锅贴。 他拿起一个锅贴,放进嘴里,还別说真挺好吃的。 王佳芝边吃锅贴,边含糊地说:“等会儿,你去租一辆黄包车,带著我去易先生家里。” “你是想绑架他?那带出城可不容易。”何雨柱皱眉。 “他家里就三个保鏢,还有一个老婆子帮他打理生活,以你的身手,搞定他们不难吧?”王佳芝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问道。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可我不想一刀杀了他。他既然是汉奸,手里肯定有不少钱,我想让他交代出来。”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著王佳芝。 王佳芝端起碗喝了口热汤,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他每个住所都有地下室和暗道,你可以先把他打晕了,慢慢问。” “好。”何雨柱点头,又问:“要是他不认你进门怎么办?” “你管好你的事,不用操我的心。”王佳芝语气篤定。 何雨柱没再多问,转身去找黄包车。 他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一个正在打盹的车夫,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个利落的手刀將人击晕,往他怀里塞了足够买一辆黄包车的大洋,然后拉著车回到牛肉锅贴店。 此时,王佳芝刚吃完最后一个锅贴,见他拉著黄包车回来,小声问道:“你抢的?”她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买的。”何雨柱故意嘆了口气,“我觉得这次可能要亏本了,前天搞到的钱,都快花没了。”他夸张地摊了摊手。 “少跟我哭穷!”王佳芝瞪了他一眼,“我临走时去看了,你把地下室里的古董都弄走了。你就是刘家人。你们盯著那座宅子挺久了吧?一直让一个孩子在树上…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带著几分讥讽。 何雨柱哭笑不得:“那些东西確实是我弄走的,但真跟刘家没关係。” 他还要解释,王佳芝却不想听。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和那个村子没关係了。”王佳芝摆摆手,又扯了扯身上的粗布棉袄,“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去找易先生,行吗?”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觉得你有点夸张,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了,要是易先生问你衣服哪来的,怎么办?我觉得咱们必须搞两个大包裹,要不,我没理由跟著你进去。”何雨柱坚持道。 “他不会让你进去的。”王佳芝皱起眉。 两人爭论了半天,最后王佳芝还是妥协了。 秦淮河边,何雨柱拉著车,奔跑著,浑身是汗,他不停抱怨著:“这活真他们不是人干的,一边出汗一边吹风,肯定生病,这是最后一次了!没下次了!” 王佳芝坐在车上,吃著冰糖葫芦,欣赏著秦淮河边上的人群,倒是挺美的。 很显然,她或许没有意识到这次行动的危险,或者根本就没想活著回来。 河面上薄冰未化,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何雨柱拉著车,来到中山北路的一栋小洋楼前时,王佳芝低声说:“停!就是前面的这家,他汽车在院子里,肯定在家。” 何雨柱把东西都放到大门口,按下门铃,不久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就小跑著出来。 他看到王佳芝,起初一愣,隨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易先生没有让你来。”他的目光警惕地在何雨柱身上扫过。 “宅子都被抢了,我藏到狗窝里才躲过去。”王佳芝带著哭腔说道。 “那我去问先生,看是不是让你进来?”保鏢迟疑道。 “別废话,你赶紧开门!”王佳芝没好气地说道。 面对突然强硬的王佳芝,保鏢一时不知所措,这时何雨柱已经抱著两个大包袱跟著王佳芝挤进了大门。 保鏢刚要阻拦,就被何雨柱一个手刀打晕。 他把保鏢拉到一个花坛后面,迅速收进空间。 王佳芝並没有察觉到何雨柱的举动,她继续往小楼里走去。 何雨柱处理完保鏢,迅速跟上。 两人走进客厅,发现有两个保鏢站在门口,他们看到王佳芝的农妇打扮,先是一愣,隨即问道:“王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闪电般出手,將两人击晕。 “你等一下,我把这两人藏一下。” 他隨即打开一个橱柜门,將两人塞了进去。实际是收进了空间。 王佳芝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有点近乡情怯之感,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易先生肯定在书房。”王佳芝小声说著,她却放慢了上楼的脚步。 她刚到二楼,就碰见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 那妇人看到王佳芝,突然大叫起来:“易先生,易先生!王小姐回来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叫她进来。”一个阴鬱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 老婆子拦住何雨柱:“你是谁?谁放你进来的?” “我是车夫,是帮著把东西搬进来的。”何雨柱赔著笑脸。 “东西就放到这里的,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掌打晕。 何雨柱悄悄跟在王佳芝身后,推开书房的门。 易先生正拿著一把手枪对著门口,他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吧?”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你疑心真重。乡下的房子被人打劫了,我好不容易藏到狗窝里才活下来,我没地方去了,就过来找你。”王佳芝的声音带著哭腔。 易先生冷笑:“你別跟我演戏了。如果真是乡下的宅子被人打劫了,你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过来找我?”他的枪口微微抬起。 王佳芝忽然冷笑:“你要是这么不信我,就杀了我吧。”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易先生把枪口转向何雨柱:“看来,这次就是你找的帮手了。”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阴冷。 “他是我雇的,帮我拿东西。”王佳芝冷冷说道。 何雨柱似乎没听懂他们说什么,肆无忌惮的擤了一把鼻涕后,往鞋底上摸,没摸乾净,隨即抹在袖子上。 “我是一个拉车的,小姐说给我五块大洋,我就跟著过来了。小姐,你该给钱了。”何雨柱故意装出一副憨傻的模样。 易先生嫌恶地皱眉,枪口下意识地移向王佳芝。 就在这一瞬间,一把飞刀从何雨柱袖口中飞出,闪电般插进他的手腕。 他的手枪应声落地,何雨柱如猎豹般扑上前,迅速制住了他。 易先生还要反抗,却被何雨柱一掌劈在后颈,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佳芝突然衝上前,掏出匕首狠狠刺进易先生的心臟。 第 92章 阴谋 匕首刺入心臟的瞬间,易先生的身体猛地抽搐,原本昏迷的他竟短暂甦醒。 他怒目圆睁的盯著王佳芝,双手抓挠著,似乎是要去抓手枪,喉咙里不时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诅咒,发誓要將这忘恩负义的“恶毒女人”生吞活剥。 四年前,他为了把王佳芝救出来,花了很多钱,不但买了一个和王佳芝长得很像的重刑犯顶替她,而且还用钱打通了很多关节。可是把她救出来后,却开始对自己非常冷淡,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又亲手杀了自己,真是最毒妇人心。他胸前的伤口正汩汩涌出血液,虽然不甘心,可是意识开始模糊,力量也在慢慢流失… 何雨柱也被王佳芝的奇葩操作搞懵了,本以为她会下不去手,甚至会求情,可她竟然这么决绝。 何雨柱愣了好几秒后才猛地回神,怒吼道:“你疯了吗?说好要先审审,你怎么直接杀了他?” 王佳芝发狂大笑,“不一鼓作气杀了他,我会害怕会反悔,他就是一个魔鬼…是他让我生不如死,让我沦为笑柄……” 何雨柱看著这个近乎疯癲的女人,也不想继续刺激她,说话也缓和了,“可是咱们做事也要讲信誉啊,我帮了你,你也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是……”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在骗你,他没钱,他的钱早就拿去上下打点了,才保住他一条命。” “你,够狠…不过…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苍蝇腿也是肉,我也收了他一些东西,咱们算扯平了…”何雨柱说道。 其实何雨柱能收到这些古籍和书画、很满意,放到后世,这些东西可比黄金值钱。 不过他在面上却故作失落,颓然跌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苦笑著摇头:“不过你这人…我不能再相信你了…你不实在…” 王佳芝突然歇斯底里的说道:“你若觉得被我骗了,现在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了!” 她说著便崩溃大哭,单薄的肩膀在灯光下剧烈颤抖。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嘲讽:“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嫁人吧!我大舅三十多了,还没老婆,他一表人才。” 王佳芝忽然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何雨柱,问:“你…还要给我介绍…” “对啊!我怎么就不能给你介绍对象了…你不会觉得我家人都是打家劫舍的吧!” 王佳芝冷笑,“你是一个疯子,你家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个小妇人眼界太窄,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赶紧找钱吧!”何雨柱站起身,说道:“你在书房和臥室找,找到的钱都归你,我找其它地方,找到钱你也別惦记,我们最多停留一小时。” 这句话让王佳芝振作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至於骗你吗?在乡下我也给你钱了,你忘了!”何雨柱挑眉。 王佳芝站起来,开始思考著易先生可能藏钱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何雨柱把这栋小洋楼翻了个底朝天。 又收穫了不少古籍善本和书画,特別是他看到了几本《永乐大典》,这让他很兴奋。 最后他在楼下的储藏室的墙上发现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二十根小黄鱼,还有很多文件。 他都没把保险柜打开,而是直接收进空间。 接下来,他又转到院子里,终於在角落发现一个隱蔽的地窖入口。 拉开盖板,顺著木梯爬下去,才发现地窖被精心装修过,角落里堆著几箱葡萄酒,还有几个大木箱。 何雨柱隨手敲开一个木箱,里面依旧是古籍善本和书法字画。 “真是个怪人,这年头还收集这么多古画!”他喃喃自语,隨手將箱子也收进了空间。 等何雨柱回到书房时,见王佳芝把一个装满大洋的小箱子打开放到桌子上。 她的目光却还盯著易先生的尸体。 “这汉奸真是个穷光蛋,啥值钱的都没找到!”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是要继续在这发呆,还是跟我走?” 王佳芝抬起头,说道:“这些钱,你拿走吧!算是你的报酬了。” 何雨柱审视著她泪痕未乾的脸,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特点,就是说话算话。你拿著钱跑吧,易先生死后,肯定有人调查!”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著几分苦涩:“我没有亲人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天地这么大,还能容不下你,要不这样,你实在没地方去,要是不怕我把你卖了,跟我走…“何雨柱说道。 王佳芝没说话,还是愁眉不展。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的大仇都报了,笑一个,我就不怨你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起,两人同时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紧绷。 “我们快从后门走!”何雨柱压低声音命令。 “我知道这里的密道,从地下室走更快。”王佳芝立刻起身,拉著何雨柱往楼下的地下室走去。 与此同时,沈宅的客厅里,冯站长身著笔挺的军装坐在会议桌旁,指间的菸捲快烧到尽头,他急忙凑到嘴边,使劲吸了两口,菸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他身旁还坐著两位军统处长,神色都有些凝重。 沈世昌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歉意:“对不起,刚接了戴老板的电话,让诸位久等了。” “沈先生不必客气,我们也没等多久。”冯站长连忙起身回应,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 沈世昌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站里的损失清点出来没有?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 “站里……损失了近一半的人手!现场找不到…线索,一点痕跡都没留!”冯站长匯报时,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世昌目光如刀,扫过两位处长:“你们二位先出去候著,我有重要的事,要和站长单独谈。” 待客厅门关上,沈世昌端起桌上的青花盖碗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老冯,这里没外人,你说实话,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你心里有没有猜测?” 冯站长又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腔里涌出:“沈公,爆炸是衝著我来的。有些事当两位处长,我没说,其实当天…有个赶骆驼的人……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刘小华背后指使的。” 沈世昌放下茶碗,沉思良久才说:“按你的分析,刘小华和你有仇,想要你的命。可你们素无交集啊!” “我猜是我杀了他的父母,您也知道,那些年…红党…的人没少死…” “你说刘小华是,是那些人的孩子…”沈世昌问道。 “我猜他的简歷都是假的…他的父母应该是红党…”冯站长的语气越发肯定。 “要是那样,麻烦就大了。”沈世昌眉头紧锁,“我们刚把刘小华因公殉职的报告呈上去,现在改口来不及了,要是他不停给我们製造麻烦,我们却不敢公布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城里民心浮动,我们要给上面一个交代,必须找个替罪羊。”冯站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说道。 空气骤然凝固,只有墙角炭火盆里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 两人对视良久,一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冯站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专用信笺,用钢笔开始书写起来,隨一份工整的电文就擬定出来。 上面写著:…红党“破坏停战协议”…” 沈世昌凑过去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冯站长识大体。” 没过多久,这份加密电文就通过无线电发往了南京,在寂静的夜里,电波无声地传递著一场阴谋。 第 93章 虎口脱险 王佳芝带著何雨柱从密道钻出后,並未立刻远走,而是藏身於街角,屏息凝神地注视著那栋楼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跳上车疾驰而去。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南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王佳芝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將那只装满银元的小木箱塞进她手中,“咱们这次合作,虽不算天衣无缝,但也基本达成了各自的目標。就此別过吧!有缘的话,江湖再见。” 王佳芝接箱子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掠过一丝动容。 她咬了咬唇,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匯入街上的人流,消失不见。 何雨柱回到所住的旅店,迅速收拾行李,打算赶下午的火车前往大上海。 他心里跃动著憧憬:十里洋场、夜总会、霓虹灯下翩躚的舞女……藏在这副孩童躯壳里的成年灵魂,不禁有些燥热和期待。他脚步轻快,直奔火车站。 可一到车站,他却心头一沉。 站內军警林立,已然戒严。 旅客排成长队,逐个接受证件盘查。 何雨柱暗叫不好:难道是易先生的事发了?动作竟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易先生家那个婆子。 完了,当时只是將她打晕,並未收进空间,竟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 原来,当时他和王佳芝搜寻財物时,这婆子早已溜出去报了信。那些按门铃的,根本不是什么客人,而是来抓他们的人! 幸好有密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正打算抽身离开,却一眼看见王佳芝正走进车站。 更糟的是,她没有化妆掩饰。一下就被 那婆子认出了,她当即尖声大叫:“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易先生!” 军警顿时一拥而上。 王佳芝挣扎了几下,就被控制了,一个大块头扭住她的双臂。 这队人吆喝著推搡她,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眼看他们走到停车场僻静处,他手腕一翻,两把飞刀破空而出! “噗!噗!” 两名军警应声倒地。 另外两人慌忙拔枪,可何雨柱已如鬼魅般逼近身前。 匕首寒光闪动,不过瞬息,地上又添两具尸体。 “快上车!”他拉开车门,一把將还在发愣的王佳芝推上吉普车。 何雨柱將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脱韁野马般在街市上飞驰,行人车辆纷纷惊惶避让。 车冲至城门关卡前,他猛踩剎车,问道:“你会开车吗?” “学过,但生疏了。” 何雨柱摇头,迅速从腰间抽出两把盒子炮,递给她一把:“听好,等会儿你负责压制那两个机枪手!有把握吗?” “可能……差不多吧。”王佳芝语气犹豫。 “不管打不打得中,你要持续开枪,別停,直到弹匣打空!” 说完,他驾车加速前冲。 “开枪!打光弹匣!”何雨柱大喝。 王佳芝依言射击,枪声激烈,虽未毙敌,却成功形成压制。 她一鼓作气打光子弹,手指还因紧张不住地扣动著空枪扳机。 机枪手见到敌人没有子弹了,立刻操纵机枪,调转枪口。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何雨柱的车已逼近到他眼前,抬手两记精准点射,直接爆头! 他又连开数枪,压得沙包后的守军不敢冒头。 “趴下!” 何雨柱从后视镜看到有一个人举起枪,朝吉普车射击,猛打方向盘。 王佳芝应声趴在座椅上。 一颗子弹呼啸擦而过,何雨柱的肩膀被打了一个血洞,他闷哼一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棉袄。 他咬紧牙关,將油门一踩到底。 吉普车冒著黑烟衝出重围,消失於薄雾深处。 车后枪声大作,却再也追不上他们。 地安门內一间杂货铺里,老周捏著刚译完的电文抄件,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將电文拍在桌上,怒骂:“这他妈就是栽赃!赤裸裸的诬陷!军统那帮人为了破坏停火协议,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沈文清接过电文细看,沉吟道:“这手法不像寻常栽赃,代价未免太大了。” “那是什么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军统北平站给炸了?”老周不解道。 “这个人看似鲁莽,实际是经过精心安排,能完成这件事的人却屈指可数!我觉得是刘小华。”沈文清说道。 “是他,他为什么这么恨军统的人?”老周说道。 “老周,你说的话里就有答案了,刘小华应该是烈士遗孤!” 老周猛地抬头:“文清!你赶紧去找柱子,他神通广大,说不定能找到刘小华。” 沈文清不敢怠慢,急忙赶往沈桂芝住处,却扑了个空。 他失望而归,对老周摇头:“我姐说,柱子帮別人押送一批紧要货物,走了有些日子了。” 破庙里,王佳芝正为何雨柱处理伤口。 虽只是贯穿伤,却流了不少血。 何雨柱脸色苍白,手指微颤,他从书包里取出一支盘尼西林递过去:“你会打针吗?” “会。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杀手。”何雨柱语气冷淡。 王佳芝为他注射完毕,將针管递迴,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你为什么冒险救我?”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小兄弟喜欢你。” “这下露馅了吧?你是刘家人,你说的是那个是小胖子刘三吧!我知道他经常爬树偷看我。”王佳芝语气平淡。 “你之前不是说,他偷看是为了探听消息吗?怎么改主意了?” “因为我觉得,以你的身手,根本没必要用那种手段。” “他真的挺喜欢你的!非你不娶!” 王佳芝摇头:“他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 “你会煮饭吗?我有点饿了。” “可我们没东西可煮。” “你把我那个大背包拿过来。” 王佳芝一提背包,顿觉沉重无比:“里面装的什么?这么沉?” 何雨柱已经把空间里很多物资都转移了进去,当然会很沉。 他陆续掏出一小袋白米、日本军用饭盒、水壶、罐头和一小包调料。 王佳芝看得发愣:“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 “我是杀手,逃命不带这些,难道等死吗?” 王佳芝动作麻利,不久便將煮好的肉粥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又拿出一个饭盒,分了一半给她。 热粥下肚,两人都暖和了许多。 王佳芝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本来想去大上海,找舞女跳舞呢……现在受了伤,去不成了,只能先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吗?”何雨柱絮絮叨叨的。 王佳芝沉吟片刻,道:“我先跟著你,等你伤好了,我在做打算。” “你的话,还让我还挺感动!”何雨柱打趣道。 就在这时,破庙的大门忽然被风吹开。 门外赫然出现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们。 王佳芝嚇得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臂,疼得他叫出声来:“大姐!我肩膀有伤!” 她慌忙鬆手:“对不起……” 第 94章 一路狂奔 柳公馆內,壁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她“啪”地一声撂下电话听筒,她胸口微微起伏,“好个何雨柱,竟敢阳奉阴违,私自跑去上海逍遥!等他回来,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萍萍站在她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按著她的肩颈,闻言轻声道:“小姐,何雨柱终究不是咱们的人。他有事相求时自然殷勤,无事时就把您的话当作耳旁风。” 柳如丝点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瞥了萍萍一眼:“你又背后说他坏话,还是因为他说你开车的事!” 萍萍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滯,语气却依然平稳:“当然不是,小姐你是不知人间疾苦,像何雨柱那种穷人家的害死,年纪虽小,心眼跟筛子一样,小姐若真想让他乖乖听话,就要拿住他的把柄不可。” “不必如此。”柳如丝吐出一缕青烟,摇了摇头,“这次押运,他一人端掉六挺机枪,救了整个车队,这份功劳不容抹杀。” 萍萍撇撇嘴,小声嘀咕:“就算是这样也要恩威並施,不能一味对他好,你看现在,他刚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姓啥了!” 柳如丝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你们啊,一个个心眼比针尖还小,就看对方不顺眼。” 破庙里,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几个狼尸之中,暗红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冰。 他挣扎著站起身,看见王佳芝正抱著一捆柴火从门外进来。 “我怎么会晕倒?”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你独自杀了四十多头狼,已经到极限了。狼王扑上来的时候,你死死掐住了它的脖子,你们在地上滚作一团……最后你突然就晕了过去,我只好开枪……” “你开枪了?多久之前的事?”何雨柱急问。 “约莫半小时了。” “今晚不能住在庙里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何雨柱脸色一变,“这里离南京不远,枪声很可能已经把敌人引来了。” “不至於吧……这里很荒凉啊!”王佳芝不以为然。 “快收拾东西!”何雨柱已经背上背包就往外走。 王佳芝见状,也急忙拎起小箱子跟上。 他们刚踏出庙门,何雨柱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將王佳芝拉到一棵枯树后。 山下,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而来,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王佳芝喘著粗气,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何雨柱眯著眼数了数,沉声道:“这些人是追我们的,三十多人。雪地上会留下脚印,我们跑不了了。必须在这里解决他们。” “你疯了?三十多人啊!”王佳芝失声道。 “你在这等著,我去找重武器。”何雨柱说著就要动身。 “不行!”王佳芝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你暂时是安全的。躲在树后,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 王佳芝躲在一棵大树后,看著山下的人影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 那些人离她已不足二百米了。她死死攥著盒子炮,打开保险,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何雨柱抱著一挺歪把子机枪从树后闪身而出。 王佳芝惊得张大嘴巴。 何雨柱將她拉到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你就待在这里,等他们都进庙之后,我们再打。” 他趴在石头后纹丝不动,眼看著山下的人发现庙中的火光后,纷纷拉开枪栓,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庙门逼近。 何雨柱架好机枪,又从隨身空间中取出几颗手雷,悄无声息地拔掉保险。 三十多人慢慢摸到庙外,看见满地的狼尸,都不由得停下脚步。 “俺的娘啊!”一个声音惊呼,“这是什么人,能杀死这么多狼?” 另一个声音呵斥道:“闭嘴!別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伙人慢慢摸进庙中,发现里面除了篝火空无一人。 “跑了!”有人喊道。 就在此时,一颗手雷从破庙已经塌陷的房顶上飞进来。 “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破庙的窗户瞬间被震得粉碎。 庙內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往外冲。 “噠噠噠!”机枪喷出火舌,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王佳芝也用盒子炮射击。 站在庙门口的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没被打中的,就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还没等他们站稳,又是两颗手雷飞了进来。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震得庙墙都在颤抖,瓦片簌簌落下。 倖存者被炸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何雨柱迅速衝到庙门口,又补进几颗手雷。 直到里面再无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持枪进入,对还在动弹的逐一补枪。 王佳芝跟进来,看见庙內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的景象,顿时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军统北平站的原址几乎被炸平,不得不搬到附近的一个僻静院落。 行动队元气大伤,原来四个组八十多號人,遭受两次袭击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冯站长无奈,只能將四个组缩编为两个组。 蜀中无大將,廖化作先锋。腿伤还没好利索的葛二蛋被从家里叫到站里,委任为行动队二组组长。 他的死对头铁林也被分到了他的组,成为他的手下。 当晚,整个军统北平站忙著搬家安置。 铁林得知脑子不够使的葛二蛋居然成了自己的领导,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满脸的不服。 他把自己的办公桌安置好后,就斜睨著葛二蛋:“二蛋子,那天要不是老子当机立断,一脚踹断你的腿,你他娘的早就见阎王去了。你这次走了狗屎运,还当了组长,是不是该请老子吃顿东来顺!” 葛二蛋一听铁林对他毫无尊敬,而自己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不会吃这种亏。 他把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戳在地上,瞪眼道:“铁林,老子不欠你的!就算当时我去了,死了,老子也是条好汉!不像你,全队就你一个跑回来,还自以为是智多星,其实就是个怂包!” 铁林瞬间涨红了脸,辩解道:“我他妈劝过马队长,告诉他院子里不对劲,不要进去,可是这孙子他不听啊!非要往里冲!结果呢!二十多个兄弟的命!就白白没了!你丫要是没我,早就成尸体了,还不领情。” “那这个组长让你当得了!”葛二蛋梗著脖子吼道。 “就一个破组长,你以为老子稀罕!你还不一定哪天就…”铁林撇嘴。 “够了!”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 冯站长披著军大衣,走进二组的房间,面色阴沉:“葛二蛋,马上集结队伍,我们有紧急行动!” 茫茫旷野中,何雨柱和王佳芝正在拼命狂奔。 他们解决了那三十人后,又有一波20多个人跟了上来。 这些人不远不近地尾隨著,如影隨形,让他们进退两难。 第 95章 荒村反击 王佳芝的棉鞋早被积雪弄湿了,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花灌进她的衣领,她想要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却又摔了回去。 绝望填满了脑海,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自己跑吧!別管我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何雨柱一把將她拽起来,却扯到了自己肩膀的伤,疼的钻心,他咬牙说道:“別放弃!再走两里路,就应该有村子,到了那儿我就有办法了!” “村子有什么用?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根本打不过!”王佳芝的眼泪混著雪水往下淌,冻在脸颊上,又冷又疼。 “村子里有墙做掩体,有地窖可以藏身,有屋顶可以居高临下狙杀敌人,在这光溜溜的野地里,他们人多势眾,我们打不过他们。”何雨柱拉著她越跑越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头。 “可我真的跑不动了,”说完,她就软软倒下。 何雨柱蹲下身,不由分说將她背了起来。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何雨柱的棉衣上。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著,背上的重量压著他的伤口,疼的钻心。 又跑了两里多路,前方终於隱隱约约出现了一片房屋的轮廓。 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个荒废的小村子,有二三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不是屋顶塌了半边,就是院墙倒了,只有村子中心有五栋石头房还矗立著,围墙也很完整。 何雨柱登上一个院子的围墙,把王佳芝放到石头房的房顶上,说道:“你发挥点余热,在这儿给我当一会观察哨,我要做几件事,等他们一进村,你就喊我!” 他刚要转身往下跳,却瞥见王佳芝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何雨柱赶紧从背包(实则是空间)摸出一块军毯把她包裹起来,“就待一会儿,我忙完就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就跳了下去,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何雨柱没敢耽搁,立刻忙活起来。 他搬来门板、大块石头,又抱来一堆干木柴,把四户石头房的大门通通堵死;接著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汽油桶,把汽油洒在木柴上,划亮火柴点燃。 大火瞬间燃起,这样不仅能挡住敌人进院子,火光还能照亮周围,让追兵暴露在明处,自己躲在暗处好下手。 做完这些,他又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终於在一处偏房的墙角摸到了地窖的盖门。 掀开一看,地窖又大又乾燥,他忍不住自语:“太好了!把王佳芝藏在这儿,绝对安全!” 隨后,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铁锤,对著土坯墙狠狠砸下去。 土坯墙本就不结实,几锤子下去就砸出一个破口。 他咬著牙加快速度,很快把四个院子的围墙都凿出了缺口,这样一来,他可以在四个院子里飞速穿梭,让敌人也猜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他们分开包围这四个院子,何雨柱就逐个击破,集中攻击一个院子,就用手雷反击,实在不行,还能隱身躲起来,等敌人离开,再从背后偷袭。 “他们进村了!他们进村了!”房顶上的王佳芝突然喊起来,声音里满是紧张。 何雨柱立刻停手,快步跑到房下,抬头喊:“慢慢滑下来,我接著你!”王佳芝紧张的抓著瓦片,小心翼翼往下滑,何雨柱伸手稳稳接住她,拉著她就往地窖跑。 他把王佳芝送进地窖,又用乾草、木板把入口盖好,“待在这儿別出声,我解决了他们就来接你!” “你小心点!你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王佳芝在地窖里喊了一声,声音带著担忧。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登上最高那栋房的屋顶,把机枪架在屋顶,枪口对准村口的方向。 风雪中,二十多个光头党的军人举著火把,浩浩荡荡地朝石头房走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扣动扳机。 “噠噠噠”的机枪声在寂静的村子里炸开,子弹像雨点似的朝著火把群射去。 “啊!”惨叫声接连响起,四五个士兵瞬间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剩下的十几个人嚇得魂飞魄散,立刻丟掉火把,连滚带爬地躲到断墙、矮房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何雨柱见敌人缩著不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机枪收进空间,从房顶跳下来,借著围墙的掩护,绕到敌人藏身的断墙后面。 一个军人正探头想观察情况,何雨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他的太阳穴,人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另一个军人刚要举枪,何雨柱已经绕到他身后,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溅在雪地上,融出一片暗红。 躲在远处的大鬍子队长眼看手下死了快一半,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大声嘶吼著:“不用怕,他们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女的!抓住那个女人,咱们都乐呵乐呵!她肯定在石头房里,衝进去抓活的!” 十几个军人硬著头皮,举著枪朝石头房衝过来。 何雨柱立刻钻回院子,在四个院子间来回穿梭——就像一道影子。 他一会在这个院子打几枪,一会又跑到了另一个院子,趁敌人不注意解决一个敌人。 军人们被他绕得晕头转向,根本摸不清他的位置,只能对著空院子扔手雷、乱开枪。 大鬍子队长看著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越来越慌——眨眼间,二十多个人就剩他和两个卫兵了!他再也撑不住,转身就往村口跑:“撤!快撤!”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雨柱从石头房子里出来,从空间里取出机枪,对准他们的后背扣动扳机。 “噠噠噠”的枪声再次响起,最后的三个军人也倒在了雪地里。 何雨柱上前检查了一遍,確认没人活著,就把所有尸体收进空间,又用雪把地上的血跡掩盖好,彻底抹去痕跡。 他回到地窖入口,掀开木板喊道:“出来吧,王佳芝,安全了!” 王佳芝从地窖里爬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之前镇定了不少。 她上前一把抱住何雨柱,浑身还在发抖:“你,你把他们都解决了?” “嗯,都死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背。 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弯月悬在夜空里,洒下清冷的光,北极星格外亮。 “先吃点东西,在这儿凑合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 何雨柱自己把烤热的牛肉罐头和大饼,递给王佳芝。 她却正把冻硬的棉鞋放在火上烤,鞋帮的冰化了,滴在火边“滋滋”的响。 看到何雨柱递来的食物,她拿著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烤鞋子呢!这手太脏……” “都啥时候了,还臭讲究!”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 王佳芝一听何雨柱讽刺自己,顿时就急眼了,她把鞋子使劲摔在地上,瞪眼道:“你,你就是一个小屁孩,还装大人,你还粘假鬍子、假眉毛,真以为自己是大。告诉你把!你杀狼晕倒的时候,鬍子眉毛都掉了一半,还是我给你重新贴上的,你自己也不看看,多滑稽!” “我这也是怕人认出我,给家里添麻烦,又不是为了防著你!”何雨柱摸了摸脸上的假鬍子,也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王佳芝,早没了往日贵妇人的仪態,头髮有点乱,衣襟上还沾著灰,已经像个普通的小妇人了。 她被何雨柱嘲讽了,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她接过大饼,用勺子把罐头里的肉掏出来,卷进饼里,大口吃起来,由於吃得太急,一下被噎住了,不停咳嗽。 何雨柱赶紧把烧热的水壶递过去,还帮她拍著后背。 王佳芝喝了一口热水,顺了顺气,才舒服地嘆了口气:“这环境,能吃一顿热乎饭,太幸福了。” 何雨柱看著她疲惫的样子,没再多说,找了间相对完好的石头房,在屋里点上一堆火,火光把屋子烘得暖暖的。 他在火堆旁清理出一块乾燥的地面,又拿出两块军毯铺好,拍了拍毯子:“今晚就在这儿睡,你先睡,我守著——早晨四点你替我。” 第 96章 王佳芝被跟踪 娄氏轧钢厂车间里,工人们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在机器上往来忙碌著。 易中海带著贾东旭穿过忙碌的车间,和大家打著招呼,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贾东旭四处打量,眼里充满了好奇。 三车间主任办公室、位於车间的一个角落里。 白敬礼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看著易中海和贾东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琢磨了一下,车间里的老师傅基本都带了徒弟,就你老易还空著。你跟贾东旭住一个院子,跟他爹老贾关係也不错,不如,先带带他?” 易中海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不明摆著给我塞个拖累吗?贾东旭这孩子看著还行,就是他娘,那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沾上就不容易甩掉。” 可看著贾东旭忐忑不安的样子,心也软了,点头应道:“既然主任都开口了,我就先带带看。” 白主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易,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今天,就带著小贾在车间看看,讲讲注意事项。” “得嘞!” 易中海这半天就没有干活,而是领著贾东旭在车间讲解著,他指著一台机器介绍道:“这是冲床,操作的时候,手必须离衝压区远一点;那边的那台是铣床……” 贾东旭跟在后面,时不时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机器都介绍完了,他认真说道:“我今天就和你强调一下,工厂不像家里,所有机器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乱碰!”易中海严肃地看著他。 “我知道了,师傅!”贾东旭嘴甜地说道。 “东旭,先別这么叫。”易中海皱了皱眉,“我还没正式收你当徒弟,能不能成,得看你后续的表现。” “不管您认不认,我心里已经把您当师父了!以后我肯定好好跟您学手艺,也好好孝敬您的!”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还算朴实,也没染上他父母那些毛病。这么一想,也就没再拒绝贾东旭喊他“师父”了。 中午下班回到家,一见面就追问贾东旭去车间报到的情况。 当她听到是易中海带他时,贾张氏兴奋地说道:“老易比刘海中强多了!你可要好好巴结他,他这人最好面子,平时多跟他说点好听的……” 贾张氏开始滔滔不绝地教儿子所谓“人情世故”,可贾东旭却根本没听进去,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打断她:“娘,你说的那些都不管用,在工厂要有技术才行!咱啥时候吃饭啊?” 贾张氏见儿子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骂道:“小王八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以后吃了亏,別来找我哭!” 贾东旭没反驳,只是点点头,眼睛早就瞟向了厨房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一个小山村里,何雨柱正躺在土炕上,脸色通红,额头滚烫得嚇人。 他眉头紧锁,还时不时发出几句模糊的囈语,已经因高烧陷入了昏迷。 他这病来得突然,在荒村住了一晚,天没亮就走出来了,由於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进了山。 两个人也就將错就错,想要在山里躲几天,没想到碰上下雪,著了凉,又加上前两天体力透支,伤口反覆崩裂,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更糟的是,他空间里储存的盘尼西林已经用完了,连普通的消炎药也没有了。 王佳芝坐在炕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自语:“再这么烧下去,非把脑子烧坏不可……” 她赶紧拧了块湿毛巾,轻轻敷在何雨柱的额头上,就匆匆出门,去找房东老婆婆帮忙。 “婆婆,我弟弟烧得厉害,您这儿有没有能治外伤的药啊?”王佳芝衝进厨房,语气急切地问道。 灶台前烧火的婆婆,听她这么说,摇了摇头:“俺家也没有那种药了!不过,镇子上有个刘郎中,他配的伤药倒是挺管用,村子里的人打猎受伤了,都用他的药。” “镇子离这儿远不远?”王佳芝追问。 “不算远,就是刚下过雪,路不好走,得翻过前面那道山樑,才能到。”老婆婆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山峦。 “再难走的路我也得去!”王佳芝声音哽咽著,“婆婆,您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带路啊?” 老婆婆见她急得眼圈发红,心里也软了下来,“这样吧,让我孙子山娃带你去,他经常去镇子上,路熟得很。” 说完,她朝里屋喊了一声:“山娃!出来一下!”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少年跑了出来,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眼睛又大又亮,透著股淳朴机灵的劲儿。“奶奶,叫我干啥?” “你带这位王姐姐去镇子上的刘郎中那儿,买些治外伤的药。顺便再买点盐和粮食回来。” 山娃一听能去镇子上,立刻咧嘴笑了,靦腆地说:“好!姐姐你等会儿,我换件衣裳就来!” 没一会儿,山娃就换好了衣服。 他上身穿了件老羊皮袄,下身是狗皮皮裤,脚上蹬著一双自製的鹿皮皮鞋,背后还背著一把弓箭,活脱脱一个小猎户。 王佳芝看了忍不住暗笑:大冬天的山里哪还有猎物。这孩子还很能装。 两人出发了。 山路崎嶇难行,积雪没化,地上都是冰愣子,稍不注意就会打滑。 王佳芝从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 上山的路越走越陡,王佳芝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山。 山娃却如履平地,脚步轻快,他不时停下来等她。 又走了一段,这里几乎没有路,要穿过灌木才行,王佳芝的手也被荆棘划破了,疼得她齜牙咧嘴。 可她没吭声,依然继续往前爬,对,就是爬。 山娃见她走实在艰难,便解下腰间的粗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王佳芝:“姐姐,你攥紧绳子,我拉著你走。” 王佳芝连忙接过绳子,被拽著往上走。 两人足足走了將近一个小时,才终於翻过了山樑,已经能远远看到山谷中的小镇了。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零星分布著十几家店铺,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街道中段有一家铺子,门口掛著“回春堂”的幌子,风吹得幌子轻轻晃动。 王佳芝跟著山娃走进药铺,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能让人瞬间安静下心来。 柜檯后,一位鬚髮花白的老郎中正带著一个年轻人炮製药材。 山娃熟络地走上前,笑著喊道:“刘爷爷,我来买金疮药的!” 刘郎中抬起头,看到是山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山娃子,是你爹受伤了,还是你爷爷的老毛病又犯了?” 山娃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解释,王佳芝赶紧上前一步,挤出笑容,“老郎中,我是山娃的表姐,我弟弟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到石头上,伤得挺重,现在伤口化脓了,还发高烧,您给我拿点管用的药吧!” 刘郎中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从身后的木抽屉里取出一个纸包,说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伤药,外敷的,一天换一次。一块大洋。” 接著他又仔细交代用法:“记住,把脓水都挤出来,再撒上药粉…” 交代完用药方法,老郎中突然凑近王佳芝,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姑娘,镇子里,今天来了好几个生面孔,到处打听事儿,你们买完药就赶紧离开…” 王佳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她跟何雨柱一起杀了不少人,她自己也把易先生杀了,可现在何雨柱重伤不起,就剩她一个人,心里还是有点怕。 她强作镇定,谢过老郎中,拉起山娃就想儘快离开。 可山娃却不太情愿,他挠挠头,有些为难地笑道:“姐,我奶奶还让我买盐和粮食呢,家里都快没了……” 王佳芝心里急得像火烧,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山娃,听姐的,今天先不买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我弟弟还等著药救命呢!” 山娃还有些犹豫:“可是……奶奶特意交代了……” “王佳芝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山娃手里,“这个你拿著,缺的东西要么下次再来买,要么请村里的乡亲帮忙捎带,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走!” 山娃还想推辞,王佳芝不由分说地把大洋塞进他的衣兜。 两人一路小跑,往山路的方向跑,王佳芝心里一直担心老郎中说的那些人,是不是奔著她的。 没走多久,当她再次回头时,就发现两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跟来… 第97 章 何大清要立威 王佳芝察觉有人跟踪,心跳骤然加速。 不用猜,这两人就是冲她来的。 她虽带著枪,但枪法並不准。她知道,若是一枪未能打死对方,那死的就是她。在易先生身边这些年,她太清楚了,与敌人周旋,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於是,她开始盘算对策了。 山娃看出她神色不对,低声问:“姐,你咋了?” 王佳芝压低声音:“山娃,姐不瞒你,我们遇上麻烦了。你先別回头看,等我们转过山脚,你再回头看,有两个人跟上我们了,应该是衝著我来的。” 山娃顿时警觉。 家里收留何雨柱和王佳芝时,他不是没想过两人的身份,只是没料到危险竟离得这样近。 虽才十五岁,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山娃已然明白事態的严重性。 “姐,你们到底是啥人?” “我们不是坏人!我和我弟弟杀了一个虐待我的男人,他势力很大,我们才一路被追到这儿……”王佳芝低声解释。 山娃皱紧眉头略一思索,果断地说:“姐,我信你。那两个人绝不能留了。我们在山上设个陷阱,抓他们!” 王佳芝眼睛一亮:“你真能办到?” 山娃重重点头,走到一个转弯处,山娃二话不说就从褡褳里掏出两个捕兽夹。 王佳芝还有些迷惑,赶忙问道:“他们有两个人,能同时踩上吗?” “姐,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一个人被夹,另几个人肯定去救。” 王佳芝点点,只能选择相信。 山娃手脚麻利地选好位置,布下夹子,仔细做好偽装,隨后低声道:“姐,我们得藏好。”他指向路旁一块巨石,“你先躲到石头后面,我来处理脚印。” 王佳芝迅速猫腰藏至石后。 山娃则用布袋装满雪,沿著她的脚印一步步倒退,细心的用雪掩盖住所有的痕跡。 待两人躲藏好,大石头边上的足跡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没人踩过一样。 王佳芝不禁竖起拇指:“你真行!” 山娃靦腆一笑:“这没啥,山里猎户都会这点本事。”说话间,他已將弓箭放到身边。 王佳芝也掏出枪,退出子弹又一颗颗重新压入膛中。 山娃羡慕地盯著她手中的枪,王佳芝会意,轻声道:“要是这回能平安回去,姐就把这枪送你!” “真的?”山娃眼睛顿时亮了。对於猎户而言,枪可是稀罕宝贝——整个村子也只有王家因曾伏击过落单鬼子,才得了两把三八大盖。 恰在此时,两个跟踪者出现了。 矮胖子看著脚印,边走,边说道:“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女人,这就能对上了,还別说,那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要是逮著了,咱能不能先快活快活?” 高个子谨慎地提醒:“不行!能从南京逃出来,据说杀了不少人了,肯定不是简单角色。咱们只管跟著,瞧瞧她们在哪落脚,再回去报信。” 话音未落,矮胖子突然脚下一绊,惨叫出声——捕兽夹已狠狠夹住他的脚踝。 高个子急忙上前查看,却冷不防也踩中一个夹子。 就在这一瞬,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矮胖子的心口。 高个子惊惶之下正要拔枪,另一支箭已疾闪而至,穿透了他的喉咙。 转眼之间,两名追踪者已被少年乾脆利落地解决。 王佳芝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心中震撼难言。现在的少年都这么厉害了吗?自己却连杀一个易先生都没得手,还连累同学们。真是没用。 “姐,这两人咋处理?” 王佳芝猛然惊醒,隨口道:“能不能埋掉?总之不能让人发现。” “往前百来步就是白长崖,我把他们丟下去,不出两天准被狼啃光。” “好,就这么办。”王佳芝点头。 山娃隨即把两具尸体都搜了身,搜出五块大洋,一块手錶和两把盒子炮,山娃拿著这些东西,还想要王佳芝平分,被王佳芝拒绝。 山娃拿著两把盒子炮有点爱不释手,他一手握著一把盒子炮,不停朝四周比划著名,嘴里还不停模擬著“砰砰”的枪声。 王佳芝也是无奈,她依然拉著绳子艰难行进著。 回到家里,因怕家人担心,两人对今日之事只字未提。 王佳芝定下心神,开始为何雨柱清洗伤口、换药护理。 何雨柱依然没有醒过来,王佳芝心情很差,晚上也没有吃饭,直接躺到何雨柱身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何雨柱缓缓醒来,烧也退了,他还是感觉有点浑身无力。 王佳芝看到何雨柱醒了,赶紧问道:“你还好吗?” 何雨柱点点头,“在休息一天应该差不多了。” 王佳芝犹豫著是不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他。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里,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王佳芝就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说出,何雨柱凝神静听,听完后,开口说道:“今天你让山娃去山上放风,如果今天没事,我们明天就走。我估计他们要找到这里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大清当上食堂主任已两星期,平时见人总是笑呵呵的,心里却有个小本本,暗暗记下每个人的优缺点。 掌勺大锅菜的李师傅和刘师傅明显不服他,时不时语带讥讽,何大清只装作听不见。 这年头的食堂厨师普遍讲求“没乾没净,吃了没病”:有人炒完菜隨手就把大铁锹往地上一扔;有人如厕后不洗手就直接切菜;还有人用同一个菜板切生熟肉;更有人一边掌勺,隨口把痰吐在灶台边上的。 本来何大清也没那么多讲究,但何雨柱经营“何记饭庄”时推行的那套厨房管理制度,却严格得惊人。 何大清起初极不习惯,没少骂儿子瞎折腾,可时间一长,也逐渐觉得有理。 他已经盘算著要把那套规矩搬进轧钢厂食堂,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得等这帮人的老毛病彻底暴露,再出手整治,来个杀一儆百。若到时老李头和老刘头仍不服管,他便打算直接让他们捲铺盖走人。 何大清正暗自思量,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回头一看,正是刘师傅。“何主任,就您这身板,炒大锅菜够呛吧?” 何大清立即赔笑:“刘师傅说的是,您这胳膊都快比我大腿粗了。” 刘师傅得意洋洋:“我炒大锅菜十年了,经验可不是吹的!你是不知道,这大锅菜要不及时翻搅,锅底不是粘就是糊……没一把力气可不行!” 何大清面上笑嘻嘻,心里早骂开了:“就你炒那菜,跟猪食差不多,还有脸吹!” 李师傅也凑过来拍拍何大清:“大清啊,不是我说你,切菜都切一般大有啥用?净耽误工夫!大锅饭讲究的就是快……” 何大清继续赔著笑,眼角却瞥见钳工车间的白主任走进来正四下张望。 “何师傅,下周日我外甥满月,能不能劳您大驾掌个勺?”白敬礼说著递过来一张菜单。 何大清接过一看,微微皱眉:“这儿好几道都是谭家菜,原料可不好弄啊……” 白主任神秘一笑:“料我们都备好了,您看是先把材料送您这儿,还是得空去我妹妹家商量做法?” “谭家菜得提前发料,您哪天得空陪我去一趟吧!”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白主任满意地离去。 李师傅瞅著何大清那副殷勤样,撇嘴道:“何师傅,挣外快也带带我唄?” 何大清笑嘻嘻反问:“李师傅学过谭家菜?” “没有,厨子不都差不多?只要把食材放一块,一扒拉,还能不是一个味。”李师傅满不在乎。 何大清一脸惋惜:“那我可真带不了您。谭家菜是正经官府菜,讲究太多了!错一步,整锅菜就废了……”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当了主任就该给大家谋点福利!”李师傅语气咄咄逼人。 第 98章 何雨柱下山 何大清见李师傅有点不识抬举,立刻沉下脸:“老李,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我之前不搭理你,不是怕你,是想看看你们这帮人,到底能闹到什么地步,好收拾你们!” 李师傅被何大清带著杀气的眼神嚇了一跳,后背都冒了冷汗,他连忙赔笑:“何主任,你看你,怎么开一个玩笑,就急眼了,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何大清冷笑,“甭跟我和稀泥,你以后要是能踏实干活,咱们相安无事;要是还耍小聪明、挑事,別怪我不给你面子!” 李师傅再也不敢多嘴,缩著脖子溜回了后厨。 小山村的晨雾还没散,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虽然身上的伤口虽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把一百块大洋塞进被褥底下,背上行囊,就带著王佳芝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外,山娃已经背著弓箭等在那里,当然这是他们提前约好的。 山娃依旧在腰间繫著粗麻绳,把另一头递给王佳芝,叮嘱道:“佳芝姐,你抓稳了,山路滑。” 三人一前一后,踩著结了薄冰的山路,慢慢往山上爬。 山娃从小在山里长大,走惯了这种路,根本不觉得什么;王佳芝就只能紧紧攥著绳子,爬得气喘吁吁;何雨柱虽没痊癒,但体力恢復了不少,咬著牙跟在后面,也没落下太远。 爬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终於翻过山岭,远远看到了镇口的轮廓。 何雨柱停下脚步,对山娃说:“山娃,回去吧!这几天打扰了!” 山娃点点头,说道:“柱子哥,別客气!我还得在镇子里买点盐和粮食,现在店铺还没开门,我再送你们一段。” 何雨柱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盒子炮的子弹,递给山娃:“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些子弹你拿著,以后打猎能用得上。” 山娃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柱子哥!” 三人走下小山坡,刚要进镇子,何雨柱的脚步突然顿住,街口不远处的大院外,停著两辆军车,一辆是吉普车,另一辆是卡车。 没过多久,大院里就衝出二十多个人,他们正快速整队,动作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何雨柱心里直往下沉:“不好!这些人应该是衝著小山村去的!” 山娃也看出了不对劲,声音略带紧张:“柱子哥,他们……他们是不是奔著我们村子去的?” 何雨柱点头,“山娃,不用怕,我走之前,肯定把他们解决掉。” “柱子哥,你一个人,对付20多人,能行吗?”山娃有点担心。 何雨柱指著山脚下的一个小土坡,说道:“山娃,你帮我一个忙,你躲到上山的那个拐角,等敌人走到离你一百步远的地方,就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在另一边的山坡上,用机枪从后面打他们。” 说著,何雨柱就从背包里掏出一挺歪把子机枪。 山娃瞬间惊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何雨柱的背包里竟然藏著这么大的傢伙! 他看到这挺机枪,悬著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之前还以为何雨柱让他吸引火力,是自己想要逃跑呢。 “我跟山娃一起去!”王佳芝也猜到了山娃的心思,怕他往歪了想。 何雨柱摇摇头:“不行,你的速度不够,等你跑到那地方,敌人已经上山了。 你躲到旁边那那块石头后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王佳芝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柱子,你的伤还没好,真的能行吗?” “放心,就这点人,还难不倒我。况且我有这个大傢伙!”何雨柱拍了拍机枪,安慰道。 山娃不再犹豫,像只豹子一样,飞快地朝山上跑去。 何雨柱立刻行动起来,他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另一边的山坡上。 他找了个隱蔽的位置趴下,把机枪架好。 时间不长,敌人就到了何雨柱最好的射击区域。 一个领头的军官大声喝道:“都快点!別耽误时间,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到村子!” 他们队伍整齐的向小山上衝去。后背则留给了何雨柱。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子弹擦著军官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军人们瞬间停住脚步,纷纷端起枪四处张望。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开枪的人,“噠噠噠噠…”一阵密集的机枪声就从他们背后响起! 一个弹夹打光,何雨柱来不及换弹夹,就用盒子炮,继续射击。 山娃那边的枪声也响了。 队伍遭到两面夹击,立马就乱了,他们四散而逃。不过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何雨柱仗著居高临下,又朝他们扔了几颗手雷。 “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山谷下面,几乎看不到活人了。 何雨柱快速跑下山坡,山娃也从山上跑下来,兴奋地喊道:“柱子哥!我刚才打死了三个人!”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严肃:“山娃,別高兴得太早,逐个检查尸体,补枪!放过一个,你家里就有危险,知道吗?” 山娃立刻收起笑容,认真点头:“我懂!” 补完枪,何雨柱就从怀里掏出一百块大洋,递给山娃:“你家现在不安全了,回去之后,赶紧搬家,暂时別待在村里了。” “我知道,我回去就跟奶奶说!”山娃接过大洋,紧紧攥在手里。 “那我们就再见了,以后多保重。”何雨柱跟他招了招手,转身朝矮墙的方向走去。 王佳芝躲在矮墙后面,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跑回来,她才鬆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山娃看著何雨柱和王佳芝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柱子哥真厉害!我也要练习枪法!” 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速在尸体上翻找了些值钱的东西揣进怀里,转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何雨柱则快步走到卡车旁,把车厢里的补给物资全都收进空间,又把几桶汽油搬到吉普车的后备箱里,他对王佳芝说道:“赶快上车,我们赶紧走。” 王佳芝连忙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吉普车发动起来,很快就驶离了镇子,朝著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第 99 章交通站被破坏 地安门杂货铺里,老周正蹲在炉子边上,用火钳子拨弄著煤球。 门外北风呼啸著,街上也没多少行人,偶尔有几辆大车在大街上走过去,留下由近及远的铃鐺声。 忽然,铺子门口的风铃“叮噹”一响,一个年轻人踉踉蹌蹌地推门进来,他满脸风尘,身上似乎还有伤,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安。 他看了一眼拨弄煤球炉子的老周,压低声音道:“老板,有坝上老白乾吗?” 老周抬眼,神色不动,淡淡说道:“先生,本店不卖酒。要买酒得去街对面的5號铺子。” 那人立马把身子探近,眼神急切:“昨晚,宣武门的交通站被抄了,损失了两位同志,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老周心头一紧,他忙把人让到里屋,压低声音追问:“被抓的人,知道我们这里吗?” 年轻人摇头,“他们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北平地下的同志里出了叛徒。”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 老周沉思片刻,说道:“你在这里等会,我打个电话,马上安排你去冀东游击队那边。” 年轻人咬牙道,“军统北平站最近跟疯狗一样,到处抓人。” 老周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石头。 下午,又有一个交通站的同志跑来接头,也被很快送走。 老周把刚进屋的沈文清拉到一个小的储藏室,说道:“小沈,你送两位同志走的时候,发没发现有人跟踪?” 沈文清摇头,绝对没有,我反覆试过好几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近几个交通站被抄,都有人逃出!这会不会是敌人故意放鸽子…”老周自言自语。 沈文清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你是说他们用这种方式钓鱼…” 老周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你到窗口去看看。 沈文清马上凑到窗边,居然发现外边多了好几个人——有停在路边不拉活的黄包车夫,有卖菸捲的精壮汉子,也有走来走去的无业游民。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眼睛时不时,瞥一眼杂货铺。 老周与沈文清都发现不对,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启动第二套方案。”老周语速飞快,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沈文清沉稳地安装爆炸装置,老周则有条不紊地收拾重要物品,沈文清將货物上浇满煤油,老周则把文件扔到淋了煤油的货架上,沈文清在下洞口之前,將一根火柴稳稳地扔到了货架上,火焰“呼”的一声升腾而起。 二人钻入地道,关上洞门。 门外,是军统北平站行动队二组的人,他们刚刚过来,没有立刻动手,在等一组的人。 看到杂货店著火了,葛二蛋一下就急眼了,他大喊道:“弟兄们,不能等了,快衝进去!他们在焚烧文件!” 队伍中,铁林还坐在黄包车上嗑瓜子,手冻的都红了,还不停手,还时不时捂一下脸。 他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葛二蛋,说好的两个组一起行动,你一个破组长逞什么能?” 葛二蛋听完这话,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牙骂道:“你们,都跟我一起衝进去,谁他妈敢怂,我立刻毙了他!” 他话音刚落,就带头闯进屋里。 屋子里已经烟雾瀰漫,铁林眼珠一转,暗暗伸脚,把身旁一名特务绊倒,自己顺势也摔倒在地上,还不停往大街上滚,都快到马路中间了。 他抱著小腿坐起来,大喊:哎哟!刘大鼻涕,你把老子的腿给踢折了!” 刘大鼻涕一脸无辜看著他。 就在此时。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把屋子里的房顶都炸没了,杂物和玻璃碎片喷溅的到处都是。 衝进去的几个人,都没有声音了。 铁林抬头望著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骂道:“该,活该!你妈的葛二蛋,老子救了你一回,还不领情,这下好了,实现你丫做英雄的梦了。” 另一头,老周和沈文清已从地道出来,进入到一处小院。 老周透过墙头,望著熊熊大火,沉声道:“赶紧化妆出城,这里暂时待不下去了。我敢肯定——我们內部出了叛徒,而且级別不低。” 天津城外,何雨柱踹了一脚吉普车,摇摇头,说道:“关键时刻掉链子,走,坐黄包车吧!” “没油了,是不是?” 何雨柱点头。 两个人坐上黄包车,何雨柱问道:“你们天津最豪华的酒店是哪?” “要说天津卫,最牛逼的酒店就数利顺德大酒店了,那里面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有大浴缸,还有…”车夫喋喋不休的介绍著。 来到酒店,何雨柱开了两间最豪华的套房。 房间里铺著厚实的地毯,暖哄哄的,两人都有点恍如隔世之感,坐在沙发上发呆。 王佳芝神情有些不好,有点鬱鬱寡欢。 何雨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到王佳芝的情绪不高,安慰道:“小王,你不用害怕。我在京城也有產业的,开著一家大酒楼。” 王佳芝点点头,心里也不意外,嘴里的话却很难听:“你那么能“挣钱”,就是开十个大饭店,都不奇怪!” 何雨柱看她语带嘲讽,说道:“我的酒店生意很好,可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我是一名厨师,能做川菜和鲁菜,我还自创了几道新菜,我的那些菜,那在四九城那是大受欢迎!” 王家芝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你是厨子?我没听错吧!那你开的店是不是黑店!是不是做人肉包子那种?” “看你说的,我的店讲究的很,我怎么发现,我们的生活一好了,你就开始阴阳怪气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要回家了,我怎么办?我没家了!”王佳芝潸然泪下。 “你哭啥?我又没说不管你,你要是愿意拋头露脸,我就给你开一家大酒楼,让你管。利润,我们三七开,你要是不满意,四六也行吧!” “我不想要你的钱!”王佳芝哽咽道。 “你那是自己工作,是你自己挣的钱,不是我给的。你要是实在觉得孤独呢!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大舅,当我舅妈,这样,你还长了我一辈,占便宜了!” “別瞎说,这辈子我都不再找男人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要是你有精神追求,想要参加一个组织,红党那头,我能给你接上线。但千万別投靠光头党,时机不对了,现在都46年了,你投靠他们,虽说他们还能蹦躂三年,但迟早要完。” 王佳芝听了这话,不停摇头,也不知道在想啥。 何雨柱笑了笑:“人生其实很简单,就是三件事,生存,精神生活和自我实现,別想的那么复杂,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去打个电话。” “你去吧,我要回房洗澡了。”王佳芝听了何雨柱的话,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间,脑海里却重复著何雨柱的话……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能说出的话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何雨柱走到酒店大堂,拨通电话。 那头传来柳如丝冷漠的声音:“我是柳如丝,你哪位?” “姐,是我,柱子。” “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事了,要我收拾烂摊子?”柳如丝阴阳怪气地说道。 “姐,是不是萍萍又来大姨妈了,惹你不痛快了?”何雨柱半开玩笑。 “小兔崽子,別把事都推到別人身上,我在生你的气,为什么押完车,不回来,你现在在哪呢?”柳如丝问。 “天津卫。” “怎么,你没去大上海?” “没。”何雨柱嘆口气,“我去了一趟秦淮河,觉得那地方和大上海也差不多,就没南下。姐,你没把保护我家里的人撤走吧?” “你不仁,我不能无义。放心,你家里没事。”柳如丝淡淡地说。 “好,姐。我明天就回京。” “那就快点回来吧,我这里一堆事等著和你商量呢。”柳如丝的声音透著几分急切。 第 100章 惊天秘密 何雨柱打完电话,便回了酒店房间。 他先將浴缸放满热水,径直泡了进去,使劲搓洗著身上的泥垢。没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就变成了黑色。 从浴缸出来时,他只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又重新放了一缸水,才算彻底把自己洗乾净。 擦乾身子后,何雨柱躺到床上,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开始清点这趟行程的收穫。 一番清点下来,他发现从易先生那里共收了300余幅绘画、400多册书籍。 绘画里名家薈萃,既有不少古画,也有许多张大千先生的作品。可看著看著,他却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古画看著都像是仿品,莫非竟是大千先生仿製的? 何雨柱轻嘆一声,自言自语道:“先留著吧,就算是仿品,以后也会很值钱。” 他又翻了翻那些古书,確认大多是真品,且不少是明朝的典籍,而最大的收穫,当属那7本《永乐大典》。 隨后,他把易先生保险柜里的东西也取了出来,发现里面现钱不多,只有二十根小黄鱼和一小叠美元,其余大多是人物档案。 档案里的人名,何雨柱有的认识,有的却很陌生。 他隨手翻弄著,“沈世昌”三个字突然跳入眼帘。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何雨柱心头一动,抽出这份档案仔细翻阅。 里面不仅记录了沈世昌的详细背景,还罗列著他一桩桩见不得光的黑料,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甚至包括这次沈世昌经手逆產交易的黑材料。 其中几张纸上白纸黑字写著:他经手將日本制铁厂出售给娄振华时,收取了超过三万大洋的回扣;另一桩则是倒卖纺织厂,获利两万大洋。下头还有十几份类似文件,都有人揭发並按了手印,受贿数字触目惊心。 何雨柱捻著这些纸张,眉头紧锁:沈世昌的这些把柄,要不要交给柳如丝?他一时踌躇不决。 继续翻检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他拾起一看,照片上的女子眉目如画,竟与柳如丝有六七分相似!照片上还沾著一份泛黄的化验单。 何雨柱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沈世昌毒死姨太太柳青絮的证据!更令他震惊的是,档案明確记载,柳青絮是红党成员。 “柳青絮应该就是柳如丝的生母吧?可柳如丝家里怎么从来都没放过她母亲的照片,难道另有隱情!”何雨柱喃喃自语。 这真相太过骇人,若柳如丝知晓,会不会与沈世昌反目成仇。 这份文件,交还是不交?说出去后,是福是祸? 他沉思良久,始终难以决断。 握著文件的手渐渐沉重,困意也悄然袭来,何雨柱赶紧退出空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一阵敲门声將他吵醒。 何雨柱揉著眼睛,带著几分没睡醒的慵懒问道:“这么早,有事儿?” “你不是说今天要坐火车回四九城吗?再不走就赶不上了!”门外传来王佳芝的声音。 “好,我赶紧穿衣服,咱们马上走。”何雨柱瞬间清醒,连忙应道。 与此同时,娄氏轧钢厂的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娄老板特意提前订了小灶,点名要让何大清露几手绝活。 何大清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一边熟练地调著料汁,还时不时指点身旁的帮厨小刘:“片鱼要薄,就得稳、准、快,一气呵成……不然一浇热油,鱼片就碎了。” 小刘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语气带著几分恳切:“何师傅,不瞒您说,自打进厂,还没人这么手把手教过我,往常都是自己瞎琢磨。以后您可得多指点指点我。” “教你没问题,”何大清舀起一勺料汁尝了尝,咂咂嘴道,“不过你得站好队,別跟著有些人瞎起鬨、混日子!” 小刘连连点头:“我明白,我肯定一直跟著您、支持您。” 食堂包厢里,娄振华正陪著三位从南京来的贵客,聊天。 娄晓娥也坐在父亲身旁,今日娄老板宴请的,是世交张国平——张国平此番北上,是替政府在北平开设银行的。 娄振华抿了口茶,面色凝重地开口:“老张,如今这生意是越发难做了。今天刚收回的货款,不过半个月,就得贬值一成。你们开银行的,就没什么法子稳一稳吗?” 张国平摇头嘆息:“现在军费开支巨大,美货又源源不断涌入,財政就是个填不满的大窟窿,难啊!听我一句劝,能换大洋就换大洋,有门路就囤些美元、黄金。我估摸著,到年底这钱得贬值一倍不止。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万万不可外传,不然我这性命恐怕都难保。” 娄振华长嘆一声,郑重地拱手道:“老张,大恩不言谢!” 张国平摆摆手:“娄大哥言重了。当年若不是令尊鼎力相助,我们张家早就破產了。自己人,不必客气。还有一事得提醒你,近日南京那边有人为了一己之私,有意往四九城投放大量偽钞,你务必当心,別辛辛苦苦出了货,最后换回一堆废纸。” “什么人如此猖狂?”娄振华追问。 张国平压低声音:“这个……就不便多说了,总之你千万小心!” 正说著,一道道热气腾腾的佳肴被端上桌,诱人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娄振华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对张国平道:“张贤弟,你是重庆人,快尝尝这道菜,可还地道?” 张国平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手下的筷子再也没停过。 他对两位助手感慨道:“说来奇怪,咱们老家无辣不欢,可怎么就没人尝试过这种做法?” 他堂弟张英附和道:“做鱼放辣不稀奇,但把鱼片弄得这般滑嫩鲜香,我还是头一回见识。” 张勇也笑著说:“二叔,等咱们回老家,一定得把这做法带回去。” 娄振华见客人如此喜欢,便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去请何主任过来一趟。” 何大清很快走进包厢,见到娄老板和宾客,连忙客气地问道:“东家,这几道菜您吃著还合口味吗?” 娄老板满意点头:“跟你在何记饭庄做的一个味儿,好!我这几位贵客想问问你这水煮鱼的做法,你不介意说道说道吧?” “这有啥介意的,”何大清爽朗一笑,“要是真想学,隨时派个人来我这儿,我包教包会!” 张国平由衷赞道:“何师傅,你这鱼做得真是绝了!鲜嫩入味,辣得地道,太对我们四川人的胃口了。这道菜叫什么名堂?” 何大清刚要回答,一旁的娄晓娥却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张叔,这叫水煮鱼!其实呀,这菜是柱……”她瞥了何大清一眼,俏皮地改口,“是何师傅的儿子柱子哥首创的呢!” 张国平闻言哈哈一笑,对何大清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何大清连忙谦逊地摆手:“您过奖了。其实何记饭庄还有几道招牌菜也不错,张先生若得空,不妨去尝尝。到时候提我的名字,给您打七折!” 张国平爽快应承:“那正好,明日晌午我就有空。小娥,明天陪张叔一起去怎么样?” 娄晓娥立刻点头:“好呀!何师傅,柱子哥现在在饭庄吗?我还想找他给我拍几张照片呢!” 何大清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些许无奈:“这小子跑去南京了,不过快回来了。对了,娄老板,我已经来了快半个月了,想要推行一下新的规矩,我这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您给看看。您要是同意,我明天就施行了。 娄振华看了看,忽然高兴起来说道:“好,写的太好了。你就按照这个规矩来,我支持你…” 第101章 何雨柱回四九城 第二天一大早,娄氏轧钢厂的食堂就炸开了锅。 几个老师傅围在刚贴出的布告前,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老刘叉著腰,指著布告骂道:“这何大清就是个马屁精!这定的什么破规矩?生肉熟肉还得用不同的菜板?后厨不准抽菸?上完茅房要洗手?台面还得天天清洗……这活儿没法干了!” “不干现在就走,没人拦著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刘一回头,只见何大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如刀。 老刘顿时火冒三丈:“老子在这干活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襠裤呢!现在倒管起老子来了?” “我是食堂主任,管定你了。”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清楚了,违反规定一次罚半块大洋,第二次一块,第三次直接滚蛋。” “我要找老板说理去!”老刘说道。 “我昨天就和娄老板商量过了,他全力支持我!”何大清语气坚定。 “此处不留爷,必有留爷处,老子不干了!”老刘吼道。 “小刘,你带著老刘去会计室,结算他这个月的工钱。”何大清不容置疑地吩咐。 小刘连忙应声:“是,那老刘师傅,请吧。” 老刘顿时恼羞成怒,猛地扑上去,挥拳就要打何大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操你大爷,你还欺负上老子了,我今天打不死你!” 何大清敏捷地侧身一闪,老刘扑了个空,他一抬腿。 “砰”的一声。 老刘直接被绊倒了,跪在了地上。 老刘爬起来,眼睛都红了,想要去拿他平时炒菜的大铁锹。 何大清早有防备,他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老刘膝盖最脆弱的地方。 “嗷”,老刘大叫著,瘫坐在地上。 这时,保安闻声赶来,问明情况后,就架著老刘往外走。 剩下的几个想要闹事的,个个噤若寒蝉,乖乖干活了。 老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何主任,老刘走了,今儿个的大锅菜谁来写炒?” “我早就看会了。”何大清淡定自若,“走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小刘,你跟著我学,学会了就顶老李的缺,当大师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刘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何主任,我听您的,一定好好学!” 经过刚才的一折腾,何大清的排面算是摆出来了,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你们想要跟我来硬的,我比你们还硬。 厨房里想闹事儿的人,都觉得这个何大清不好惹。纷纷去忙自己的去了。 何雨柱在前门火车站下了车,没急著回家,而是先把王佳芝安顿在酒店,自己就直奔金海家而去。 他知道金海手里有不少房產,打算给王佳芝租个合適的院子。 到了金海家,大缨子热情地迎出来:“我去你们店里两趟了,都说你去南京了,这是干啥大事去了?” “没啥大不了的,帮朋友押趟货,路上不太平,走了半个多月。”何雨柱笑著答道,他隨后,从背包里掏出从南京带来的云锦和雨花茶,“姐,这是我给您带的当地土特產。” 大缨子接过礼物,顿时喜笑顏开:“弟弟,你不错!出门还惦记著姐姐。” “那必须的!姐,你最近去前门听书了吗?” 大缨子摇头:“我一个人还是不敢去。” “改天咱们一起去。”何雨柱说道。 “那感情好!”大缨子说道。 两人聊得开心,笑声都传到了院外。 金海走在胡同里,都觉得奇怪,这大缨子今天是怎么了? 他看见何雨柱就明白了,打趣道:“你走的这段时间,大缨子都念叨你好几次了。” “哥,你別瞎说。是你想找人家!” “金海哥,我今天过来,有事儿求您呢,”何雨柱开门见山,“想问问你有没有房子租?” 金海琢磨了一下:“巧了,前门那儿刚好空出来一套小院,租客去香港了。” “那正好,我也不去看了,直接跟您定下。您说怎么交钱吧。” “提什么钱,”金海摆摆手,“我还想跟你合伙开酒楼呢。我二弟铁林最近出任务,差点死了三回,想托人调离岗位呢!我们哥三个也想帮他找个事由!” 大缨子一听这话,瞪了金海一眼。她不是很满意,金海这么照顾铁林。 “这事好说,”何雨柱笑道,“您有铺面,我出技术,钱一家一半,利润也一家一半。” 两人详谈半晌,终於敲定了细节。 金海把两把钥匙递给何雨柱,说道:“我给你写地址,你自己看著安排吧!总共需要多少钱,找我来拿。 大缨子嘟囔道:“让铁林管饭店,他家关宝慧还不天天去?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 何雨柱笑笑,打圆场:“下回开分店,我一定请缨子姐当经理。” “这还差不多!”大缨子高兴的笑了。 离开金海家,何雨柱又去了柳如丝那儿。 萍萍开门时爱搭不理的:“小姐洗澡呢,你等著吧。”说完就自顾自忙去了。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两幅画,其实是从空间里拿的。又拿出一些,从易先生那里搞来的云锦和雨花茶。 屋里暖气管子烧得正旺,和外面的严寒恍若两个世界。 柳如丝听说何雨柱来了,头髮都没擦乾就下了楼。 湿漉漉的发梢还滴著水珠,落在她真丝睡袍的领口上。 何雨柱看著如出水芙蓉般的柳如丝,一时有些失神。 说实话,比起王佳芝的温婉,他更喜欢柳如丝这份独特的女人味。 柳如丝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道:“你出去一趟,皮肤糙了不少。” “可不是吗,一路上那叫一个受罪!” “你小子这次押运有功,但不听话直接玩消失有过,两者相抵,就不奖励你了。” 姐,我收了两幅古画,是给您的,就是我也不懂这东西,不知道真假!”何雨柱忙道。 柳如丝意味深长地打量他:“听说大汉奸易先生家被人搬空了,该不会是你乾的吧?” 何雨柱连连摇头:“哪能啊。不过,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我听到的消息是,这个易先生是被他的一个小妾给杀的。好像是虐待人家…”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我听说南京那边派人追杀这个女人,损失巨大,到最后也没抓到…” “现在兵荒马乱的,抓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了,这个易先生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郑德岳父是他的顶头上司。”柳如丝淡淡说道。 “那我就明白了。”何雨柱展开一幅画。 柳如丝倒抽一口凉气:“你这是清初石涛的真跡!值好几套四合院呢!你真要给我?” “当然是孝敬您的!” 何雨柱又展开一幅,柳如丝仔细端详后惊嘆:“唐伯虎的仕女图!你小子,该不会是打劫南京总统官邸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您別高兴太早,万一是贗品呢?” 柳如丝仔细鑑別后摇头:“就算是贗品,也是以假乱真的高手之作。这回算你有心。” “就知道拍马屁!”萍萍在一旁讽刺道。 “萍萍,別跟电线桿子一样站著了,把楼上那四十根大黄鱼拿过来吧!” 萍萍赶紧上楼把一个木头箱子抱下来。 “这是你卖房產的那一份!收好了。” 何雨柱喜笑顏开:“谢谢姐!” 柳如丝忽然正色道:“有件事,我的求你,刘小华没死,还製造了好几起爆炸案。你能不能把他找出来?” 何雨柱皱眉说道:“我试试,不能保证什么,刘小华智商很高,神出鬼没,不按常理出牌。我虽然身手好,也不一定能抓到他!” 柳如丝轻嘆一声:“这事你要上心,现在整个北平的高层都睡不安稳,生怕哪天就被炸上天。” 第 102章 收拾仇家 何雨柱怀里揣著那份事关沈世昌的档案,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交给柳如丝。 他自觉与柳如丝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这份材料交出去,是福是祸实在难料,不如先缓一缓。 离开柳家那栋暖意融融的小楼,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地安门大舅那里。 可一到地安门,他就愣住了——记忆中熟悉的杂货铺,竟已化作一片废墟。烧焦的房梁被人扔到路旁,碎砖烂瓦被翻得乱七八糟。 “舅舅和老周怎么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充斥了脑海。 何雨柱一刻未停,急忙赶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沈桂芝倚在被子上,双眼通红,何雨水正在一旁替她擦眼泪。 何雨柱心里一沉,顿时明白了——母亲显然已经知道了杂货铺的事。 沈桂芝一见何雨柱进来,立刻抽泣著骂起来:“你这小没良心的,整天在外头野!你不是说,要护著你舅舅吗?如今他人都没了,你才回家…叫我怎么活啊……” 何雨水看见母亲哭,也眼泪汪汪的,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要是娘哭,她就跟著哭。 何雨柱脱鞋上炕,拉住沈桂枝的胳膊劝道:“娘,您別急。他们铺子里有地道,我看那废墟被人翻得乱糟糟的,像是在找什么——这说明舅舅很可能没事!” 沈桂枝止住哭声,將信將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这种事我哪敢胡说?不瞒您说,挖地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沈桂枝这才稍稍宽心,他拉著何雨柱的手,说道:“你这趟出去受罪了吧?脸都糙了。” 何雨水见母亲情绪好转,也高兴起来,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小脸也贴上去:“锅锅!你去哪啦?雨水好想你!” “哥哥出去挣钱了,还给雨水带了好吃的。”何雨柱笑著从布包里取出油纸包著的梅花糕。 何雨水小口咬了一下,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顿时笑的眉毛弯弯,“好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柱子,你真能联繫上你大舅?”沈桂枝小声问。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他们有个备用地址,等会天黑了,我就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他们的根据地找找,我认得路。” 沈桂枝这才问:“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娘,我已经在火车站吃过了,还不饿。” 见沈桂枝说完话,又开始走神,何雨柱起身道:“娘,我去91號院瞧瞧,很快回来。” 一到91號院,何雨柱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就迅速翻墙进院。 经过简单修整,小院总算有了些人气:院墙补了新砖,门窗也换了一部分,只是还没上漆,显得很素净。 院里的积雪无人打扫,显然已有好些天没人住了。 何雨柱逐一检查房间,发现屋里都是一片凌乱。衣服和被子都没有被带走,那就说明人走的很急。 他心里一紧:看这情形,事情肯定不小,在城里怕是找不到老周和舅舅了。 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出城,去冀东游击队的村子找肖队长,说不定能问出老周的下落。 离开91號院,他又想起何记饭店,便裹紧棉袄往那边赶。 军统北平站会议室里,冯站长正在训话。 “去一个交通站抓人,就折了七个弟兄,伤三个——你们二组可真有本事!” 铁林连忙解释:“站长,我劝过葛二蛋,让他等一组的人到了再行动。可他不听,非让所有人一起衝进去。结果……唉,这损失太大了!” 冯站长根本不信铁林,共事多年,他早摸透了铁林遇事就躲的性子。 “刘鼻涕,你说说,现场到底什么情况?”冯站长问道。 “站长,我能作证。那交通站突然起大火,铁林说可能有诈,劝大家別贸然衝进去,可葛二蛋不听,还说,还说,谁不冲就枪毙……” 这番话自然是铁林教刘鼻涕说的——要不是铁林绊了刘鼻涕一下,他也得送命。 这份人情刘鼻涕认了,为此还答应请铁林吃饭。毕竟他亲眼目睹弟兄们被炸得尸骨无存,实在太惨了。没有铁林的一脚,他也见阎王了。 冯站长顺水推舟:“既然如此,这次就算铁林立功了,你就代理二组组长吧!” 铁林一听还是“代理”,撇嘴道:“站长,这活儿没法干了!一个月,我们行动队折了八成弟兄,抚恤金又少得可怜,说句难听的话,那点钱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我要,另谋出路了!” 他这一闹,几个队员也纷纷抱怨。 “是啊,站长,铁林话糙理不糙,给的抚恤金太少了,现在钱可不值钱啊!天天贬值!” “这活儿真干不下去了,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我们死了一了百了了,可家里人怎么办?” 冯站长看著群情激愤的队员,无奈地沉下脸:“现在是党国危难之际,站里也不宽裕。这样,我马上向上级申请,儘量给大家多发奖金。” “早该这样了!”眾人起鬨道。 “刘鼻涕,你暂代组长。我立刻从天津调十个人过来,儘快补齐队伍!”冯站长下令。 “是,站长!”刘鼻涕赶忙起身应道,脸上却掩不住为难——谁不知道行动队现在是高危职业? 何雨柱赶到何记饭店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店里还没打烊,但客人已经不多了。 陈文君正忙著算帐,一见何雨柱进来,眼前顿时一亮,快步上前拉住他:“柱子,你可回来了!这趟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何雨柱笑著点头,环顾店內问道,“大丫姐,师父怎么没在?” “现在进货不容易,得去乡下高价收!我看我爹今天回不来了,每次东西没收够的话,他会在老乡家住一晚,第二天接著收。”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之前老有人闹事,现在怎么样了?” “麻烦还是不少。你刚走那会儿总有人捣乱,我们就每天在大厅留一桌,让柳小姐派来的军爷坐著镇场子,后来就没人敢来了。” “查出那些人底细了吗?”何雨柱问。 “我爹跟过几回,他们都住在城南一个院子里,怕是被人养的打手。”陈文君压低声音。 “把地址给我。那些人肯定是郑德派的。”何雨柱说道。 “要不等你师父回来一起去?” “我今晚就去探探。放心,我没事。” “那你千万小心!”陈文君叮嘱道。 第 103章 何雨柱重回根据地 何雨柱从饭店出来,依照陈大丫给的地址,悄无声息潜至柳树胡同口。 他仔细观察地形,选好退路,隨即找到一个废弃院子,迅速进入空间。 在空间里,他先抹黑脸庞,再粘上花白的眉毛与鬍鬚,戴上一顶灰白髮套,最后换上一身破烂不堪的棉袄,在把自己不算伟岸的小身板一佝僂,就活像个饥寒交迫的老乞丐了。 他拄著一根枯树枝,慢慢拐进柳树胡同,目光迅速锁定25號院。 那是座高墙大院,门楼高大,门前还立著两个石头狮子,门洞里站著两个挎著盒子炮的汉子,一脸凶相,眼神警惕。 何雨柱颤巍巍走上前,伸出破碗,嗓音沙哑地哀求:“二位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三天没吃饭了……” 大鬍子本就有一肚子气——弟兄们都在大吃大喝,唯独他要站岗。 见一个老头竟敢来这要饭,他没好气地骂道:“滚!老子还没有吃饭呢!哪有吃的东西给你!再不离开这,打死你!” 另一个看门的是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他今晚没抽上一口,本来就窝火,在加上下午抓来个女人,自己没捞著上手,反倒便宜了老黑。他正没地方撒气,直接掏枪,打开保险,大步逼近:“你老不死的,找不自在是不是?看老子今天不崩了你!”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眼中寒光骤现。他猛扑过去,如同旋风,右手的匕首精准刺入麻杆心口。 大鬍子惊觉不对,转身欲逃,何雨柱迅速从麻秆身体拔出匕首,手腕一扬,匕首破空飞出,正中其后心。 麻秆胸口喷出鲜血,大鬍子身体不停抽搐。 何雨柱迅速將还在挣扎的两人收入空间。 他便大摇大摆推门进院。 大厅里点了不少蜡烛,灯火通明,两个大圆桌上摆满酒菜。 看模样是从酒店叫的外卖,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十余名汉子正在划拳喝酒,大声喧譁著,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进人了。 老黑开口道:“今天麻杆绑了个小娘们不错,等会儿大家吃饱喝足,都乐呵乐呵!” 一个矮壮汉子接话:“等会儿得我先来!要不是我使了点手段,虎坊桥那门面房哪能那么容易弄到手!” 另一个壮汉哼道:“得抓鬮决定!不然老子等你办事的时候扔鞭炮,让你小子起不来!” 眾人纷纷大笑。 何雨柱面色冷峻,心念一动:这次玩把大的,不搞偷偷摸摸那套,非得让他们死无全尸,也好震慑一下他们背后的老板——这帮傢伙干的事,跟小鬼子没两样!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在墙上一磕,扬手扔进厅中。 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进来,老黑的血都凉了。 他大喊道:“手雷!!” 已经迟了,眾人还来不及隱藏,手雷就炸了。 “轰!轰!”两声巨响,桌椅碗碟四散纷飞,惨叫声瞬间响起。 老黑的一条腿被炸烂,还想往外爬。 何雨柱如疾风般冲入,双手拿著两把盒子炮,见人便射。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碎木与血花交织飞溅,哀嚎声中,敌人接连倒地。 片刻功夫,厅中已再无动静。 他迅速搜查院落,在后院的西厢房里发现了两名女子,她们衣衫单薄,被麻绳捆绑著,瑟缩在角落。 何雨柱上前割断绳索,她们却嚇得不敢动弹。 他从怀中取出二十块大洋,塞进两人手里,沉声道:“歹人已被我清除,你们快走。” 见她们衣不蔽体,又转身从房中找出两件男子棉袍递过去。 二人这才哽咽著道谢,相互搀扶著踉蹌逃出。 何雨柱运用空间的探测功能,很快就在正房的一张床下搜出一只木匣,里面有些大洋,数量並不多。 此时远处已传来警哨声,他迅速收好银钱,闪身出院。 他没走胡同,而是在房脊上健步如飞,跑出几个院子后,就在一个没人住的地方,进入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在路上找了辆黄包车,往京城饭店赶去——他要去见王佳芝。 王佳芝听说房子已经租好,立刻要求去看看。 因为离酒店不远,两人便步行前往。 推开大门,院里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窗户糊著新纸,先前住的人收拾得很仔细,家具也齐全。 王佳芝走到窗边,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小声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多房子,有害怕。” “这好办。”何雨柱想了想,“我帮你找一对母女来住,互相有个照应。” 他心里盘算的是李湘秀——李家住宿条件差,只有一间房,让这母女搬来住厢房,既能解决她们的住宿问题,又能顺便照顾王佳芝。 王佳芝望著院子,感慨道:“不知道为啥,我从小在江南长大,忽然来到四九城,倒挺喜欢这儿的,觉得这里有种大气的感觉,心情也好多了。” 何雨柱说道:“你听我给你唱一段歌词,也许就明白了。” 他说完就唱起来:“这江山,我起笔…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歷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王佳芝听后,眼睛一亮说道:“你这歌还挺有意思,比我们江南的小曲有气势…我明白了…我知道为啥喜欢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穿上最厚的棉袄,从街头买了两斤包子,雇了辆马车,往城外赶。 北风颳得马车“呜呜”作响,积雪被车轮碾过,溅起细碎的雪沫。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临近中午,终於到了冀东根据地的那个村子——他之前在这儿待过,和肖队长还算熟。 村口的岗哨跟他问了情况,就领著他往村里走。 肖队长正在院子里和一名战士练习拼刺刀,看见何雨柱,立刻放下棍子,笑著迎上来:“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肖队长,我是来问我大舅情况的。”何雨柱坐下,接过热水,急切地问,“他没事吧?地安门的杂货铺被炸了,我娘一直担心。” 肖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你放心,你大舅没事!老周也安全。不过你这次见不著他们了。他俩昨天刚出发去山西执行任务,得等过年以后才能回来。” “这样啊!”听到舅舅没事,何雨柱悬了一路的心终於落了地。 就在这时,一个游击队员跑进来说:“肖队长,有一个团的国军向我们这里来了,离我们还有6里,怎么办?” 第 104章 何雨柱忙碌的一天 大院门口,肖队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带著歉意:“柱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本想留你吃顿晌午饭,可眼下…” “別客气,转移老百姓要紧!”何雨柱说道。 “路上小心点!”肖队长关切道。 何雨柱点点头,笑道:“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何雨柱自信说道。 他转身踏著积雪就往村外走,刚出村口,就撞见一个游击队员背著个半大的孩子急匆匆往回赶。 孩子棉裤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子滴落在雪地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大哥,这孩子怎么了?”何雨柱好奇问道。 游击队员喘著粗气,额上都是汗珠:“造孽啊!二栓的爹上山摔断腿了 ,二栓才9岁,一个人上山捡柴火,碰到天杀的国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他开枪……还好我们撤回来时,发现了他,要不然…”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不容易,他心一下就软了,急忙从怀里掏出自己没用完的伤药,他把药塞进游击队员手里,说道:“这药我用过,回去赶紧给孩子用上。” 游击队员感激地说道:“我们药品短缺,谢谢你啊!” 何雨柱看著孩子苍白的脸,和无助的眼神,顿时,让他心头火起。 无论是前世的自己,还是这一世的何雨柱,都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让他苟活,还不如死了呢! 直接回家的念头瞬间就打消了,他决定用自己力量,给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傢伙,一点顏色看看。 走出村出口,他猫腰爬上山坡,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这里是进村的必经之路。 其实,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已经有三十多个游击队员设下埋伏,准备拖延敌军进村的步伐。 何雨柱进入空间,清点了一下武器:一挺歪把子机枪、两千余发子弹,三十多把盒子炮,一千发手枪子弹,三十来颗手雷,十支三八大盖和五百发步枪弹,还有十五条中正步枪与近千发子弹。 “有这些弹药,今天是够用了,但库存却越来越少,回四九城后,要想办法搞点弹药了,不然哪天碰到不速之客,都没办法自保了。” 就在这时,前方枪声大作。 游击队的抵抗並没有持续太久,在敌军猛烈的火力下,他们很快只剩下五六个人,被迫向村內撤退。 何雨柱侧耳听著,从声音里判断,有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还有掷弹筒。这批国军装备算是好的,远远超过肖队长的游击队。 何雨柱迅速將歪把子机枪架好,调整角度。 下方的国军队伍,散漫地向前推进,刚才轻鬆击退游击队,让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强大,就连走路都昂著头了。 何雨柱今天决定打这一仗,不仅是为了给无辜的孩子报仇,也是为了帮肖队长,更是要测试自己单兵作战的极限。反正有空间这个退路,实在不行就躲进去,谁也找不到。 当队伍中间那辆吉普车进入射程时,他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机枪喷出火舌,国军顿时大乱,士兵们慌忙寻找掩体,朝山头盲目还击。 何雨柱打完一个弹匣,立即收起机枪,迅速转移到山后的反斜面位置。 他刚离开,几发掷弹筒的炮弹就准確命中了他刚才藏身的地方。 看到山上停止射击,一个小队的士兵开始往山上衝锋。 何雨柱找准机会,从隱蔽处突然开火,瞬间撂倒十多人,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其实,在刚才的突袭中,他已经击毙了敌军团长。 现在指挥的是乔团副,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妈的!就一个独狼也敢和我一个团叫板?真是不想活了。一营二营继续向村里推进,三营的都给我上山抓人!谁干掉他,赏五百大洋!” 重赏之下,三营士兵如潮水般向山坡涌来。 何雨柱见状,利用自己身穿的国军军服,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 搜索的士兵看见他,都以为是先前那个小队受伤的兵,並没在意。 此时山下大本营里,乔团副正被二十多人围著討论下一步行动。 三营长正在表忠心:“团副,你放心,我们三营只要半个小时就能把那个混蛋抓回来!” “噠噠噠噠——”机枪声在不远处突然响起。 围著乔团副的人如割麦般倒下。 山上的士兵都愣住了,敌人怎么突然出现在大本营了? 何雨柱打光一个弹匣,立即收起机枪,掏出两把盒子炮,向倖存者点射。 这些人根本没来得及拔枪就纷纷倒地。 解决完指挥层后,他不再恋战,跳上吉普车,朝著远方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北平城郊,何大清裹紧棉袄走出轧钢厂大门。 他没注意到,身后悄然跟上了七个人。 当他走到鼓楼大街的城墙附近时,那里是一个荒废的堆料场,人跡罕至,七个人快速把何大清包围了。 何大清站住,目光扫过几张陌生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那个为首的精壮汉子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指使你们的是老刘吧?”何大清声音沉稳,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那汉子嗤笑一声,手中的棍子掂了掂:“甭打听这个。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识相的就乖乖站著挨我一脚,完事儿大家各自走人。否则……” 何大清冷笑:“你们怕是没打听清楚。要是我今天有个三长两短,就我儿子那脾气,不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整死,我就不姓何。” 围上来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鬨笑。 汉子摇头道:“见过仗势欺人的,见过倚仗师门的,还没见过把自己吃奶娃娃搬出来嚇唬人的!” 他话一出口,都没给何大清反应的时间,七个人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同时扑了上来。 何大清虽然有些功夫,但面对七个混混,也有点吃不消。 不过,他出手狠辣,两个扫堂腿过后,两个混混的小腿就折了。 惨叫声在空旷的料场上迴荡。 他这下惹了马蜂窝,剩下的五人再无顾忌,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何大清仗著腿脚的灵活,在五人空隙间辗转腾挪,但身上还是挨了不少棍子,额头也被打破,鲜血糊住了左眼。 就在他体力耗尽,即將倒地之际,一辆黄包车风驰电掣般从远处驶来。 车上的何雨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本欲冷眼旁观这场斗殴,忽地认出那个浑身浴血之人,竟是自己的亲爹。 第105 章江湖事江湖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 "嗖!嗖!" 两把飞刀从何雨柱袖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两个地痞挥棍的手腕上。 刀身没入三分,鲜血顿时涌出。 两人吃痛惨叫,棍子虽然还是落在了何大清身上,却已经失了力道。 何大清也看见来人是何雨柱,他瞬时兴奋了,一个翻滚,就站起身。 另外三个地痞见状,怒吼著转身朝何雨柱衝过来。 何雨柱不慌不忙,又是三把飞刀接连甩出。 刀光闪过,三人的肩膀各中一刀,顿时疼得齜牙咧嘴,大声喊叫。 唯独那个满脸络腮鬍的带头汉子,虽然脸色发白,但却把手伸向腰间。 何雨柱眼神一凛,他手腕一翻,一把乌黑油亮的盒子炮就出现在他手里。 他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地上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打爆你的头。"何雨柱声音冰冷,枪口稳稳对准大鬍子的眉心。 大鬍子嚇得浑身一颤,正要说话,何雨柱已经扣动扳机。 “碰!” 何雨柱一枪就打在大鬍子的小腿上。 大鬍子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地上的雪。 其余几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何大清快步上前,一脚狠狠踩下,只听"咔嚓"一声,大鬍子的一条腿应声而断。 "今天我就留你一命,以后再出来帮人平事,要打听打听,不该惹的人,就別惹!你知道我们后面的人是谁吗?是沈先生,沈世昌。”何大清喋喋不休的说道。 何雨柱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便宜老爹了,咋这么能装呢! 他没有搭理老爹,冷冷地走过来,把大鬍子腰间的盒子炮给缴了。 他又仔细搜查了其他人,发现他们身上除了棍子,再无其他武器。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平静:"爹,你准备把这几个人给放了?不怕他们报復,要我看直接弄死得了。” 大鬍子一听这话,终於相信刚才何大清吹嘘儿子的话了,可是已经晚了,他大喊道:“大爷,何大爷!饶了我们吧!我也是拿了刘大脑袋的钱,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我赔你钱,我,我们五个分了五十大洋,现在都给你…” 何大清沉吟片刻,嘆了口气:"好吧!我看你们也不容易,也没想要我的命。把钱都拿出来,走吧!” “你们再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我弄死你们全家。"何雨柱狠狠说道。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鬍子大声求饶。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打量著何大清:"爹,您长本事了,居然都有仇家了。为啥把他们放了,不怕报復。” “应该不会,我亮出沈先生,他们回去,肯定打听,知道是谁之后,就会认栽,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为了这五十大洋。”何大清美滋滋的晃荡著自己的口袋。 何雨柱把手里的盒子炮递给何大清:"以后碰见这种人,別客气,直接拿枪打他们,不用怕出事。有事我给您平事。" "臭小子,你可以啊,"何大清接过枪,挑眉问道,"你的底气是从那柳姑娘那里来的?" 何雨柱但笑不语。 何大清嘆了口气,说道:"这次,我真有点后怕。要是这帮孙子把腿给我打折了,我这职业生涯可就完了。” “爹,您一个当厨子的,怎么会惹到他们?” “別提了,娄老板看中咱,把食堂交给咱管,就想给管好了,我就把何记饭庄那套东西搬到了厂子里,没想到老刘带头跟我对著干,我就把他给开了。谁承想,这孙子居然跟我玩阴的。" “你以后出门,还是和邻居一块走吧!现在在兵荒马乱的,万一出点事儿,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何雨柱嘱咐道。 两人回到家里,何雨柱就把大舅没死的消息告诉沈桂芝。 她听到后,又坐在炕沿上大哭了一场。 “娘,我真没骗你,我一大早就奔冀东根据地了,来回整整走了一天。是他们一个队长,亲口跟我说的。” "我都把纸给他烧了,你说会不会不好啊。"沈桂枝开口道。 "娘,您哭了半天就为了这个,我告诉您没事。死人是不可能收到纸钱的!"何雨柱笑道。 "小兔崽子,不许瞎说。"沈桂芝骂道,眼角还掛著泪珠。 何雨柱掏出五十块大洋递给沈桂芝:"这些钱是我上次挣的,您补贴一下家用。" 沈桂芝接过钱,仔细收进怀里:"这些钱都是柳小姐给的?" 何雨柱点点头。 就在这时,阎埠贵忽然敲门,何大清开门让他进来,他把何大清拉到门外。 两人小声嘀咕了半天。 何雨水爬到何雨柱面前,呵呵笑著:"锅锅,雨水,雨水要吃糖。"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稻香村的豌豆黄递给她。 小雨水眼睛一亮,立刻拿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著,像个小仓鼠,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不一会儿,何大清就进来了,皱著眉头说:"这个阎老师,真討厌,跟我借钱。我说没钱,还死皮赖脸的求我。” “借多少?”何雨柱问道。 “50大洋。”何大清说道。 “他怎么知道你有五十大洋的?”何雨柱故意问道。 沈桂枝一听何大清有五十大洋,赶紧伸手去掏何大清的兜。 何大清无奈摇头,就知道这小子是专门坑爹的。他无奈的把钱递给沈桂枝。 “他借那么多钱干啥?”何雨柱好奇问道。 “他说要把小日本抢走的铺子给买回来。我们就是点头之交,借钱时,就跟我欠他的似的。"何大清抱怨道。 "上次我跟他借钱,阎老西就给了我三个窝头,"何雨柱撇嘴,"他在跟您借,您也给他三个窝头。" 何大清笑了,骂道:"小王八蛋,我是成年人了,要给邻居留脸,大人之间撕破脸,一辈子心里都有芥蒂。人家借钱,说没有就行了,不用侮辱人家。其实我手里是真没钱,刚攒点私房,就捐给老贾了。" "老贾怎么了?"何雨柱问道。 "你出去押运的时候死的,老贾临终前,也算是做了一件事好事…”何大清就把老贾是怎么死的说了一遍。 何雨柱也算是明白了,为啥很多同人小说都把贾张氏刻画成见人就敢抢东西的那种人。原来院子里的人真的欠她家的。 翌日清晨,何雨柱一大早就被敲门声给惊醒了。 何雨柱出门一看是萍萍站在门外。 “大姐,有啥急事吗?这么早就找我?”何雨柱不客气的问道。 “別废话,小姐在门口车里等你呢!” 何雨柱一听这话,哪敢怠慢,赶紧回屋穿衣服。 第 106章柳如丝遇刺 何雨柱裹紧棉袄走出四合院的大门口,就看见街角停著辆鋥亮的黑色轿车。 他快步上前,手刚搭在副驾驶车门把手上,就听柳如丝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坐后面吧!” 何雨柱不敢耽搁,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股混著香水和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他赶紧缩著脖子坐了进去。 柳如丝斜倚在座位上,那件墨绿色丝绒旗袍趁著她身材很好,狐狸皮大衣隨意的盖在她腿上。 “姐,今天啥日子,您还亲自来接我?”何雨柱搓著手,笑著打破沉默。 前排开车的萍萍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点打趣:“你別自作多情,小姐今天过生日。” “姐,您过生日也不早说,我好提前备份像样的生日礼物啊!”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埋怨。 柳如丝轻笑道:“別跟我耍嘴皮子,“我平时都不过的。都是因为认识了留学回来的赵颖,她把生日看得重,每次都催著我请客。我其实也没啥心情过。” 何雨柱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试探著往前凑了凑:“姐姐,您的娘还在吗?从没听您提起过。” 柳如丝闻言缓缓摇头,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何雨柱见她不愿多提,识趣地闭了嘴——看来沈世昌那份文件,眼下还不能拿出来。 萍萍这时又开口:“何雨柱,听说你会做那种洋人的生日蛋糕,今天就给小姐做一个。” “太没问题了!”何雨柱立刻应下,身子坐直了些,“等会儿我就回店里忙活,就是得出去买些原材料。姐是想跟我一块做蛋糕?” 柳如丝摇头,“我要先去我爹那里一趟,11点多到你们店里。” “姐,没问题!你们是不是中午也在何记吃饭?那我就一起准备了,您最好给我个菜单,再说说有多少人。” 柳如丝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信笺,“都在上面了。” 何雨柱展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居然有三十个人。 他琢磨了片刻,提议道:“要不要我做些西餐?比如pizza、炸鱼薯条,还有炸鸡腿什么的,洋客人应该爱吃。” “你看著做吧。”柳如丝靠回椅背,语气漫不经心,“是有几个喝过洋墨水的,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客人。” 车到何记门口,何雨柱跟柳如丝道別后,就往前门的几家外国洋行跑。 他採购了黄油、奶油,糖霜等做蛋糕的原材料;又匆匆赶回店里,在后厨叮叮噹噹地敲打木板,自己动手做蛋糕模具。 雪越下越大,后厨的窗户上凝了层白霜,何雨柱额头上却渗著汗,一忙活就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 等他把最后一抹奶油抹完,一个三层的大生日蛋糕终於摆在了柜檯上。 蛋糕每层都裹著雪白的奶油,上面用粉色奶油挤出精致的缠枝花纹,最顶层更巧——他用白萝卜雕成了一颗颗圆滚滚的草莓,蘸上红顏料和糖霜,看著跟真的一模一样,还细心地摆成了一个心形,中间是写著生日快乐。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中午时分,柳如丝就带著他好朋友赵颖进来了。 赵颖的头髮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用髮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一个洋娃娃。 赵颖一进门就冲何雨柱笑:“柱子,听说你搞到了一批古画,能不能卖给我两幅?我爹送礼要用。” 何雨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其实就剩两幅了,本来想自己留著收藏的。你要是实在需要,我就便宜卖给你。” 柳如丝在一旁撇了撇嘴,眼神带著点调侃:“你小子没一句实话,要我说,你手里肯定还有不少。” “姐,您这就冤枉我了!”何雨柱一脸委屈,摊开手,“我又不是开书画店的老板,哪有那么多古画啊!” 这时,跑堂的小伙计端著蛋糕过来。 柳如丝看到蛋糕时,眼睛微微一亮,显然有些吃惊;赵颖更是凑上前,盯著顶层的“草莓”惊嘆道:“你哪里弄的草莓啊?这天气哪有草莓卖,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萍萍在旁边撇了撇嘴:“我看是假草莓。” “萍萍说的没错,是我用萝卜雕的草莓。”何雨柱笑著解释。 “不怕你们笑话,我在美国留学那几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蛋糕。”赵颖拉著柳如丝的胳膊,语气带著羡慕,“等我过生日,你也得给我做一个。” “太没问题了!”何雨柱爽快应下。 隨后,他又从拿出两箱波尔多葡萄酒,瓶身上的標籤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这些酒都是有一些年份的。 赵颖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朝柳如丝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你这个弟弟可不简单啊,这一瓶酒值不少钱,我爹平时都捨不得喝。” 柳如丝笑了笑,眼神里带著点无奈:“这小子向来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一个惊喜,有时候也可能是个惊嚇。” “我家里人都靠姐姐您保护呢,我尽心尽力是应该的!”何雨柱赶紧表忠心,又想起昨天的事,补充道,“昨天我爹出门,碰到几个流氓,他把人打伤了。要是那些人后来找事,还得靠姐姐您给平事呢。” 柳如丝点点头,脸色沉了沉:“让你家里人最近小心点,现在局势乱,街上不太平。” 说话间,客人们陆续到了,饭馆里顿时热闹起来,杯盘碰撞声、说笑声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声。 就在这时,陈文君突然从后门跑进来,脸色发白,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把他拽到店外的墙角,压低声音焦急地说:“我平时总给门口的小贩送些剩菜剩饭,刚才卖冰糖葫芦的大爷偷偷告诉我,咱们店周围有三四个可疑的人,裹著黑棉袄,总盯著店里看,不像正经客人。”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这些人是冲谁来的?难道是自己之前杀了南城的那些流氓,他们的同伙找上门了? 下午两点,宴会散去。 柳如丝拉著何雨柱的胳膊:"跟我回去一趟,有点事要跟你说。" 车辆行驶到十字路口时,异变突生! 两辆军用卡车突然从左右两边路口包抄而来。 萍萍猛地加速,轿车在雪上有些漂移。 "小姐小心!有刺客!"萍萍尖叫道。 何雨柱反应极快,他一把將柳如丝的头按到座位上。 几乎同时,他的盒子炮已经握在手中。 "砰!" 第一声枪响划破了下午的天空。 几只小鸟“呼啦”地从电线桿上飞起,飞向天空。 一辆卡车的司机被一枪爆头,鲜血洒了一玻璃。 失控的卡车歪歪斜斜地向前衝去,车厢里的枪手们胡乱扫射,子弹叮叮噹噹地打在轿车车身上。 萍萍猛打方向盘,轿车在积雪的路面上来回甩尾漂移,轮胎激起一片雪雾。 何雨柱眼神锐利如鹰。 他死死盯住了第二辆汽车,萍萍的轿车摆尾,快要横过来的时候,他又是一枪。 子弹穿透玻璃,准確命中司机眉心。 鲜血喷溅在挡风玻璃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失控的卡车撞向路边的摊位,一时间碎木横飞,货物四散。 两辆车上,有六个手持衝锋鎗的枪手,跳下了车,他们一边扫射一边追逐著小轿车。 "萍萍,加速!"何雨柱大吼。 轿车猛地前冲,但几颗子弹已经击穿了后车窗,从何雨柱的头皮上划过,打碎了前面的玻璃窗。 萍萍的车根本开不起速度。 "剎车!"何雨柱突然喊道。 “嘎吱—-” 即便踩了剎车,轿车依靠惯性依然晃悠著朝前面冲。 还没停稳,何雨柱已经从车窗扑出去。 他在雪地上一个前滚翻,迅速起身。 他双手各持一把盒子炮,迎著枪林弹雨向前衝去。 五十米,四十米...... 枪手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反衝回来,他们还在原地大声喘著气。 何雨柱趁机连续射击,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標。 雪地上顿时绽开朵朵血花,六个枪手接连倒地。 何雨柱喘著粗气回到车旁,柳如丝脸色苍白地问道:"都......都解决了?" "嗯,"何雨柱点点头,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消散,"姐,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刺你? 第 107章 刺客 何雨柱跟著柳如丝回到柳公馆,三个人都瘫倒在沙发上,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何雨柱一个人对付九个,还能活著回来,连自己都觉得侥倖,特別是子弹在他头上乱飞的时候。 柳如丝,也暂没心思和他谈事了。只是呆呆地坐著。 只有萍萍看著布满弹孔、失去前后挡风玻璃的汽车失神,嘆口气:"这车怕是没法用了。” 柳如丝看到何雨柱肩膀还在渗血,立马说道:“上衣脱了,我看看!” “这,不好吧!”何雨柱还在犹豫。 “毛都没长齐,还害什么羞!”她看到他肩上的狰狞的旧伤口上面又填了新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旧伤是怎么回事?" "上次和保安团交手时留下的。”何雨柱撒了一个谎,因为肯定不能说是刺杀易先生造成的,“我起初没在意,隨便包扎了下,谁能想到后来感染化脓了。" "这么重的伤,刘营长竟只字未提?真是失职!"柳如丝说道。 "姐,已经没事了,就是这次,子弹又打到了同一个地方,也是够怪的。” “什么没事!本来就没好利落,现在又伤了,必须处理。” 柳如丝立即拨通军医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医生赶来,他用酒精为何雨柱清洗伤口,包扎上药,何雨柱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柳如丝上楼接电话,沈世昌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就连楼下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掛断电话后,柳如丝就將何雨柱叫进书房。 "王思远,也就是郑德的岳父,马上就要上任北平副市长了。他手里握著我爹不少把柄。这次的刺杀我,很可能就是他们干的,我爹方才在路上,也遇袭了,幸好无事。" 何雨柱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猜测这一切或许与自己杀死易先生有关,王思远可能把这笔帐算到了沈世昌头上。 "姐,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 "我要你当第二刺客。"柳如丝直视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们安排的狙击手失手,你就补上。这次,绝不能让王思远活著回南京。" "那我怎么接近他?" "你扮成赵颖的男朋友,她会带你参加接风宴。"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刺杀他,我还是有把握的,就是撤退有点难,我走相对容易,但带不走赵颖,那她怎么办?" "你不用操別人的心,你能逃出来就行!" “那我答应你。”何雨柱也想除掉郑德了,有他在身边虎视眈眈,保不齐家人就会出事。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何雨柱就离开了。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踩著积雪来到王佳芝住处,发现李湘绣母女已经搬来了。 院子里,李湘秀正在堆雪人,王佳芝在一旁给雪人安鼻子和眼睛。 她们见到何雨柱,都露出笑容。 "柱子,多谢你给我安排住处,这里环境好,离我上班也近。"李湘秀高兴的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要互相照顾。” “你放心,以后王小姐吃饭洗衣服就让我们来做。”李湘秀保证道。 “帮我做点饭就行,其它的事我都能做。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小姐!” 何雨柱看著两人堆的雪人,“这个雪人还真有点像我!” “就是照你的样子堆的!”李湘秀,顽皮的说道。 何雨柱和王佳芝来到房间,屋子里生了炉子,还挺暖和的。 何雨柱就將开新店的计划跟她说了,一开始她还有点担心。 "我什么都不懂啊!能行吗?" "装修很简单,我们的何记老店就是找样式雷家人装修的,人家很有经验的,你只要监督,缺什么让人去买就行了。”何雨柱解释道。 王佳芝眼中闪著光,问:"开业后,我能说话算数吗?" "没问题,我估计金海那边的人都是不懂行的,不过你最近要去店里学学。" 天色渐暗,阎埠贵哼著小曲回到四合院,眼镜上蒙著一层水汽。 杨瑞华帮他拍掉棉袍上的积雪,问道:"你把『咱家的店』盘下来了?" "妥了。"阎埠贵摘下眼镜擦拭,"多亏许富贵借的五十大洋。那帮孙子死活不降价,鬼死拿走咱家店,只给50大洋,现在这帮逆產处理局的人却要卖150大洋,真不是东西。” “你没跟他们说,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店!” “不管用。他们不吃那一套!”阎埠贵摇头,“这次多亏许富贵借的那些钱了,不然就空手而归了。” "何大清真不是东西,家里那么有钱都不肯借。"杨瑞华撇撇嘴,"你说许富贵这么痛快借钱,会不会里面有坑?" 阎埠贵摇头:"应该不会、他八成是看中那两分利了。借五十大洋,年底还六十,这买卖他不亏。" "那咱们铺子做啥营生?"杨瑞华问道。 "铺子挨著协和医院,就卖一些白事用品吧!"阎埠贵推推眼镜,"寿衣、花圈、纸人纸马,这些东西也放不坏。雇个老实伙计盯著,咱们轮流去看著就行。"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今天就到了刺杀王思远的日子。 何雨柱一大早就来到柳公馆。 柳如丝穿著一身绿色紧身衣裤,显得精明干练。 赵颖也在,她穿了一套精致的西洋套装,显得洋气十足。帽子上还插了一根鸡毛。 这让何雨柱想起一句台词,“都是同学,装鸡毛。”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 他这一笑让赵颖感觉很不自然,还以为自己的衣服出了问题,她推了推何雨柱说道:“你笑啥?” “我笑你帽子上扎的那根鸡毛。” 赵颖使劲拍了他一巴掌,“土老帽,你懂啥!” “你们两个別闹了。这么危险的事儿,竟然不当回事。”柳如丝將一套西装,递给何雨柱:"快穿上试试。" 何雨柱穿上西装,看上去不错,挺精神,就是和赵颖站在一起,个子矮了些。有点潘金莲和武大郎的感觉。 柳如丝围著两人打量:"你和赵颖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点彆扭。" "嫌我个子矮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何雨柱说道。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粘的假眉毛和假鬍子怪怪的。"柳如丝围著何雨柱不停转圈。 何雨柱有些不耐烦了:"姐,我们两个又不是结婚,差不多就行了。” 柳如丝问道:"进门时要检查,你的枪肯定带不进去,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他会在你去厕所的时候给你。" "姐,这个真不用,我自己能带进去。” 赵颖认真道:"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不能有一点闪失。" 何雨柱见她们都认真了,便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把枪藏到赵颖的书包里了。" 赵颖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何雨柱看著她的包,笑道:"你自己掏掏看。" 赵颖打开书包,赫然发现里面真有一把盒子炮。 "你会变魔术?可是他们检查的很细的,"赵颖依然不相信何雨柱真能把枪带进去。 "你別担心,我说行就行。不信你再看看你的书包,是不是枪已经没了。" 赵颖重新打开书包,枪已经没了,她惊的目瞪口呆。 "你们只要告诉我做什么,別的不用操心。"何雨柱笑著说道。 何雨柱和赵颖乘车离开柳公馆,直奔六国饭店。 经过一番检查,何雨柱和赵颖一起进了饭店大堂。 赵颖和熟人打著招呼,何雨柱则有点不自在,大家都用异样眼光看著他,可能觉得两人实在不般配。 快到十一点时,他们都被安排到饭店门口迎接客人。 赵颖盯著何雨柱,问道:"你那东西在身上没有?” "大姐,你都问了三次,烦不烦?我说带了就带了,你想想自己吧,我开了枪,你也是嫌疑人。"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两辆小汽车驶到门口,后面,还跟著两辆军车,上面有几十个保卫人员。 王思远在大家的簇拥下,下了车,几个政府大员纷纷上前握手。 "砰!"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王思远的耳朵飞过,带出一小点血跡。 "真他妈废物!"何雨柱低声骂道。 第 108章 逃脱 刺杀发生后,保安人员迅速围拢,將王思远护在中间。 何雨柱推了一把赵颖,压低声音催促道:“你把我带进来了,任务完成了,赶紧快走!后面的事交给我。” 赵颖还在犹豫,何雨柱抬脚就给了她的屁股一下,“再不走,你就耽误我的大事了!” 赵颖瞪了何雨柱一眼,才转身离开,混入慌乱的人群中,向外跑去。 此时,所有保卫人员都忙著保护重要人物,根本无人留意逃散的宾客。 何雨柱敏捷地闪身躲进大厅的一个立柱后,戴上面罩,暗中观察局势。 王思远在保鏢簇拥下,不敢坐车离开,只能先退回酒店。 就在他快步走进大堂的时,保安人员也鬆了口气,纷纷散开, “砰”的一声枪响,突然划破空气。 王思远应声倒地,子弹正中头部,鲜血溅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保安人员全都愣在原地,几秒后,才慌忙调转枪口,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这几秒的愣神,恰好给了何雨柱机会,他早已飞奔上楼,身形快如闪电。 保安们急促追赶,杂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迴荡。 何雨柱径直跑上楼顶,夜风扑面而来。 他迅速拿带抓鉤绳索,利索地扔向楼下。 隨即进入空间,製造出刺客已经逃离的假象。 果然,保安们上楼后,仔细搜查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只得下楼继续搜查。 何雨柱这时才从空间出来,从容地走下楼梯,回到自己预订的房间。 他刚脱下外套准备休息,门外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开始逐个检查房间。 何雨柱慢吞吞打开门,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不去抓刺客,你们查什么房间?” 一个胖警察擦著汗说:“我们分析,刺客可能还藏在酒店里。” “好好,你们分析的有道理!”何雨柱不耐烦说道。 “少废话,出示证件!不然,我们带你走!” “还不一定谁带谁走呢!”何雨柱本不想理会他们,但这两人纠缠著,就是不走,是想敲诈一笔。无奈之下,何雨柱只能將他们收进空间。 见此处不宜久留,何雨柱趁机换上一个警察的警服,悄悄向外走去。 他步履缓慢,看似若有所思,实则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就在即將走出大门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站住!” 何雨柱心中一紧,难道被识破了? 门外到处都是警察和士兵,要是被看出来,就麻烦了!只能躲进空间了。 他缓缓转身,看到一个身材不高、满脸褶子的便衣男子正朝他笑。 他立刻判断出这人肯定是军统的人,赔笑道:“您是哪个部门的?咱好像没见过。” 那人笑嘻嘻地凑近,低声问:“兄弟有烟吗?”何雨柱赶紧递上一包骆驼香菸:“拿去抽吧!” 见对方如此大方,那人眼睛一亮,抱怨道:“今天这差事真费劲,我看刺客已经跑了,还在酒店布防,屁用没有!” “谁说不是呢?我媳妇今天生孩子,可不能在这儿耗著了!”何雨柱附和道。 “恭喜啊!我叫李进,军统行动队三组的。 “幸会李兄,我姓刘,叫刘海中。宣武分局的警察。”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两人又閒聊片刻,何雨柱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 柳公馆內,壁炉火光噼啪作响。 赵颖捧著热茶坐在柳如丝对面,讲述著经过。 柳如丝表面平静地摆弄皮手套,內心却波涛汹涌,为何雨柱担心不已。 “冯青波真没用,那么好的射击位置都失手了。还不如我呢!”赵颖不屑道。 柳如丝轻轻摇头:“算了吧!你那两下子,也够呛!今天风大,狙击不容易,这次不怪他。” “你说柱子能逃出来吗?” 柳如丝点头:“以他的身手,应该没问题。” “这小子挺讲义气,让我先走,真要调查起来也没我嫌疑。不过他踢我屁股,我,我一定打他一顿。” 柳如丝笑著拍拍赵颖的手背:“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赵颖大笑,茶水在杯中荡漾:“我都23了,他才15,差太多了。”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柳如丝急忙上楼接听。 对方只说了一句:“王思远已经死了。” 柳如丝拍拍胸口,长舒几口气,终於放下心来。 赵颖上楼询问情况,得知任务成功后,两人激动地相拥而笑。 此后数日,北平风云变幻。 军统北平站冯站长、警察局长李永、守备司令部赵团长相继被撤职查办。 两名刺客的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 柳如丝开始协助沈世昌查抄郑德的黑色產业,总共查封了五十多家烟馆、赌场和妓院。 每次行动何雨柱都跟隨其后,总能先人一步找到財物。 他秉持见一面分一半的原则,悄悄藏起一半財物。 最终沈世昌获得八万大洋,何雨柱也得了同样数目,沉甸甸的银元装满好几箱。 最后,他分给柳如丝四万大洋。 柳如丝看到眼前的大洋,难以置信,“你,怎么把钱弄出来的!我爹还抱怨呢!说弄到的钱,比想像的少!” “姐,吃鸡蛋还管哪只鸡下的干啥?” “好,不问了。”柳如丝本来就是一个懒人,既然有人送钱,便安心收下,管那么多干啥! 何雨柱建议道:“姐,该把大洋都换成美元。我猜上面很快要推行新货幣了,到时候会强制兑换,新货幣,日后必然会大幅贬值。” 柳如丝点头:“赵颖也这么说过,她在美国学经济,说经济离崩溃不远了。” “如果局势有变,姐,你最好先去美国待几年,等香港稳定了,去香港。” “你跟我一起去吗?”柳如丝转身凝视著他。 何雨柱平静回答:“我一家人都在四九城,走不了。再说我就是个平民,不管谁当政,日子照样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如丝有些失落的轻嘆。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 四合院里瀰漫著爆竹的火药香。 何雨柱在院里放鞭炮,孩子们跟在他身后捡没响的小鞭。 贾张氏捂著耳朵从屋里探头,小声骂道:“小杂种,放这么多鞭炮,真是烧包货!” 阎埠贵也站在门口骂:“何大清真不是东西,我借钱,说没有,倒有钱给儿子买鞭炮!” 许大茂屁顛屁顛地跟著何雨柱:“柱哥,放五掛鞭了,你家发大財了吧?” “发什么財,”何雨柱笑著又点著一掛鞭,“抗战胜利,鬼子跑了,不该庆祝吗?” “说得对!下次让我也点一掛唄!”许大茂贱兮兮地说。 “没问题,”何雨柱又取出一掛鞭用棍子挑起,“这次你来点!” 何大清小跑回来,见到何雨柱就喊:“柱子快回家,我带好吃的回来了!” 何雨柱把剩下那掛鞭扔给许大茂:“你给孩子们分分,別独吞。” 许大茂高兴地接过鞭炮,对围上来的孩子们喊道:“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孩子们欢笑著围上来,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第 109章 爆炸案再起波澜 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暖意夹杂著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何大清正从食盒里往外端菜,桌上已摆了好几样。 “你这次带的东西还不少!人家愿意吗?”沈桂枝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 “主家大方,这可不是剩菜,她特意嘱咐,出锅就让我留一份的。”何大清颇为自豪地说道。 何雨柱凑近看了看:“爹,这次做的是谭家菜啊,主家家底挺厚?我看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家吧!” “你还真说对了,是百草堂白家三爷那一支的,確实有些家底。”何大清压低声音,“在京城也是数得著的殷实人家。” “白家?”何雨柱心头一动,忽然想起白寡妇的传闻,打趣道:“爹,主家该不会是个寡妇吧?” 何大清顿时瞪起眼:“小兔崽子,又编排你爹是不是?人家一家人好好的。还有一个儿子呢!” “那白家当家的叫啥名啊?”何雨柱继续追问。 何大清思索片刻:“我听她家爷们喊她小婷。这女人不简单,办事大方,很有主见,家里大事小情的都是她说了算。” 何雨柱心想这肯定是白寡妇无疑了,现在大方不过是因为家底厚实。要是没钱了,就不一样了。 他故意调侃:“看来您对这位小婷婶子印象不错?” “你又给我下套是不是?”何大清作势要打,何雨柱连忙躲闪。 沈桂枝赶紧打圆场:“好不容易聚一块儿又掐架。你们爷俩就不能消停会儿。来,让我们都尝尝这谭家菜的味道。” “娘,我爹刚过几天安生日子,这又起心思了。”何雨柱一边躲一边说。 “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何大清追著他满屋转。 何雨水在一旁拍手笑:“锅锅,锅锅,快跑!快跑!” 何雨柱趁机抱起妹妹:“好,今天哥哥就抱著小雨水吃饭。” 桌上摆开了黄燜鱼翅、蚝油鲍片、罗汉大虾、黄酒燜鸡、酥盒子等地道谭家菜。 沈桂枝每样尝了一口,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味道,还不如柱子做的那水煮鱼够味呢?” “娘,这些菜是给精细人品味的,不是给穷人解馋的。”何雨柱解释道。 何大清点头附和:“这小子说得在理。这年景,你要摆一桌谭家菜再放一盆红烧肉,让穷人选,十有八九都选红烧肉。谭家菜现在还没多大市场。” 何雨水只顾抱著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与此同时,徐记车行的客厅里,热气蒸腾。 金海、铁林和徐天正围坐吃涮羊肉。 铁林捞起一大筷子肉,在芝麻酱里搅和几下就大口吃起来。 徐天嘆了口气:“本来想好好过个年,我们警署又出事了,还是我的管片。” “怎么回事?”金海问道。 “有个穿红衣服的年轻妇女,在一个破院子里被杀了。伤口在肚子上,血都流干了。跟去年发生的案子一样,估计是同一个人干的!”徐天语气沉重。 “天儿,不就是小红袄吗!別说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铁林放下筷子,一脸难受。 金海抱怨道:“你事儿还挺多。我都跟何雨柱说好了让你去新开的饭店当经理,你现在倒好,出不来了。这经理谁干?” “我也想出啊,可上面不让。冯站长走了,新来的马站长管得比他还严。”铁林无奈道,“要不让关宝慧去试试?” “她不行,脾气太大,还是格格做派,干不了这个。”金海摇头。 徐天插话问道:“听说你们军统北平站要改成保密局了,二哥,你这次能升职吗?” “小组长有什么好当的?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一年前站里还有一百六十多號人,现在连二十个都不到了,活下来的不到两成。”铁林语气苦涩。 “是不是你们站长得罪人了?为什么专盯著你们炸?”徐天追问。 “这里面有秘密,只有上面的人知道。我问过电信处的孙处长,他不肯说。”铁林压低声音。 徐天转向金海:“大哥,店里要是缺人,让贾小朵来帮忙吧?她老在前门卖大碗茶,风里来雨里去的,店里好歹暖和些。” “成,你不说我也有这打算。”金海爽快答应。 铁林嘆气道:“我是真出不来了。入股照旧,人就没办法到位了。” 沈宅里,柳如丝正陪沈世昌吃饭,七姨太在一旁作陪。 沈世昌放下筷子:“我动用了南京那边的关係,想找到王思远手上的黑材料。听说被易先生的一个姨太太拿走了,你得留意一下,务必把材料拿到手。那里面不止有我一个人的材料,还有我们这一派不少人的把柄。一天找不到,这些人一天睡不安稳。” “爹,这事难办。出事地点在南京,我们鞭长莫及。”柳如丝蹙眉。 “有消息说那人最后出现在沧州附近,很可能来了天津或北平。我看去天津的可能性大些,那边有租界。”沈世昌分析道。 “我派人去查查,不过也是大海捞针。”柳如丝嘆道。 “你们这次行动做得漂亮,如今想起来,也是有点心惊肉跳。这次要是失败,王思远奋力一击,我们还真招架不住。”沈世昌心有余悸。 柳如丝点头:“幸好准备了备用方案。” “那个柱子,哪天带来我见见,对他,我是越来越好奇了。”沈世昌忽然说道。 “您可別想挖我的人。见见可以,但他得跟著我干。”柳如丝立即表態。 军统北平站新任站长马占三家门口,黄包车夫敲响了大门。 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车夫递上一个点心盒子:“夫人,这是电信处孙处长给马站长送的年礼。” “他怎么不自己送进来?”妇女接过盒子问道。 “孙处长说里面有点心意,他不好意思亲自上门,就在胡同口等著呢!”车夫说完就拉著车走了。 妇女拿著盒子进屋,马站长正在喝茶:“谁啊?” “你们站孙处长送的年礼,说是里面有钱,自己不好意思进来。” 马站长接过盒子,刚要解开绳子,忽然想起,站里面的一些传闻。 “坏了,里面有炸弹!赶紧跑!”他拉著妻子就往外跑。 第 110章 许富贵倒腾假钞 不得不说,能混到军统站长这位置的,个个都是人精。可这位老兄运气也是背了点儿。 他刚衝出屋门,没跑两步,脚底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 就在这节骨眼上—— “轰!!” 一声巨响,我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他连声“哎哟”都没来得及喊,就被炸上了天。 这位站长连办公室的椅子都没坐热乎,就这么稀里糊涂见了阎王,真是倒了大霉。 军统北平站里头,还有五位处长也收到了这样“致命礼物”。 除了有一家正好出门躲过一劫,只死了个佣人,另外四家都被一锅端了。 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上头也急了,要求儘快破案。 何雨柱第二天就被柳如丝叫去了家里。 柳如丝逼著他想办法,何雨柱想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什么有意义的办法。平心而论。就是他有办法也不会说。 柳如丝看他为难,语气也缓和下来,“弟弟,我不是逼你,而这事太大了,自从爆炸案发生后,我爹那头的电话就没断过。”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才说道:“说实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切断他材料的供应。但炸药这玩意儿我也不懂行,得找专业的人来干。” 柳如丝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照我看,他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近期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那就很难找到他。” “姐,依我看,他应该跑出城了。” “南京那边已经调来不少好手,这戏非要抓住刘小华不可。”柳如丝语气坚定。 “我看屁用没有,这些人都不熟悉四九城,怎么抓人?”何雨柱摇头。 “对了,还有件事,你得帮我琢磨琢磨,“我爹得到了一个消息,王思远有个助手叫易先生,我们之前谈过这个人。他死那天有个保险柜不见了,里头有不少大人物的黑料,你得帮我找到拿东西的人。”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让我要找王佳芝啊。 那怎么行,一定要把这事嫁祸出去。他假装想了半天:“姐,这事更难,刘小华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易先生的姨太太,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找?” “听说她可能来了天津或者四九城。” “你得给我她的详细资料,我才能想办法!”何雨柱说道。 “这个真没有,易先生早就把她的资料都销毁了,只有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 “这就难办了,”何雨柱为难道:“光凭一张年轻时的照片,在全国找人,就是大海捞针吗?” “我们可以登报,”柳如丝冷冷地说,“到时候看她往哪儿躲。” “千万別!”何雨柱赶紧劝道,“这一登报,不是逼著她往红党那边跑吗?要是她把材料给了红党,那麻烦可就大了!” 柳如丝不说话了。 其实何雨柱早就想把材料交给老周了,就是一直没有见到他。 现在看来要加速了,如果他们知道资料被红党拿了,可能就不会找王佳芝了。 从柳如丝那儿出来,何雨柱立马去了王佳芝的住处。 “沈世昌的人正在到处找你,说你拿了他们的文件?”何雨柱笑著说。 “我连见都没见过!”王佳芝立刻否认,然后她突然明白过来,指著何雨柱说:“该不会是你拿的吧?就跟上次地窖里那事一样,又让我背黑锅!” “我说大小姐,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分什么你我啊。” “好吧,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听你的。要我怎么做?”王佳芝说道。 “也不用特別麻烦,你先改个名字,出门化化妆,一般人就不会认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那我答应你。” “就这么简单。百万人口的城市,找一个人是很难的。”何雨柱说道。 “我还能不能管饭店了?”王佳芝问。 “当然可以。”何雨柱觉得马上就要打仗了,谁还在乎一个女人。 “你还別说,这几天忙前忙后的,还觉得挺有意思。”王佳芝笑著说道。 “现在,你知道为啥很多人都要当领导了吧?”何雨柱笑著说。 娄公馆里,许富贵自从被娄老板叫回来后,干活特別卖力。大冬天的,隔三差五就把轿车擦得鋥亮。 他正擦车,娄家做饭的老金凑过来说:“老许,我前几天去新街口,百花胡同新来了两个暗门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哪天一起去逛逛?” 许富贵摇摇头:“没钱啊。前阵子那点私房钱,都被院里一个人借走了。” “哥们儿给你指条財路怎么样?这事很简单,包你挣钱!”老金压低声音说。 “別拿我逗闷子,你一个做饭的,能有什么財路?难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当厨子?”许富贵不以为然。 “你这人就是瞧不起人,”老金神神秘秘地说,“我有门路能弄到假钞,只要面值两成的价钱。” 许富贵盯著老金:“这钱怎么花出去?” “你去买东西,总有人会要。就算被看出来了又能怎样?最多骂你几句,还能要你命不成?只要花出去,就是赚了。” 想到暗门子里那些漂亮女人,许富贵心动了:“哪天你弄点来,我试试。” 老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法幣:“这儿是一万,你给我两块大洋就成。要是现在没钱,改天给也行。” 许富贵赶紧把假钞塞进兜里,紧张地四下张望。 下班后,许富贵拿著假钞在街边从一个老太太那儿买了一斤鸡蛋。居然真花出去了!他高兴得不得了,哼著京剧就回了四合院。 看见阎埠贵,他立刻昂起头。阎埠贵因为借了他的钱,见到债主,赶紧赔著笑脸:“富贵兄弟回来了?听说你又回娄公馆开车了?” “可不是嘛,娄老板离不了我。”许富贵得意地说,“老阎,生意怎么样?” 阎埠贵赶紧哭穷:“客人倒是不少,可尽买些便宜货,挣不到钱啊!” 许富贵点点头:“记著年底还钱啊!”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阎老西骂道:“小人得志,不就是欠你50大洋吗?看你嘚瑟的!“ 一进院,许富贵就看见许大茂正在和几个小孩放小鞭炮,一看就是从地上捡的,他凑过去说:“大茂,想不想鞭炮了?” “爹,您跟我逗著玩呢?是吧?前儿不是说没钱么?”许大茂人小鬼大,故意挑战许富贵的自尊心,“我呀!只能捡何雨柱放剩的。他家今年是发財了,昨天就连著放了六掛鞭炮…” 正好何雨柱提著只烤鸭回来,听见爷俩对话,直摇头:许大茂这么小,就开始算计人心了,那长大了,还了得。 烤鸭的香味引得全院人的嫉妒。 阎埠贵盯著油乎乎的鸭子,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许富贵也看著有点眼热,他没说话,拉著许大茂就走。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假钞的事业进行到底。 贾张氏则躲在窗户后头偷看,嘴里骂骂咧咧:“小杂种,在外头肯定没干好事,钱也不是好起来了,早晚让人砍了脑袋!” 何雨水看见烤鸭,馋得直吮手指头。 “雨水,想吃烤鸭吗?”何雨柱笑著问。 “想吃!”小丫头跑过来,张嘴就要咬,被何雨柱轻轻拦住:“鸭子不是这么吃的,哥哥现在就给你片,马上给你卷饼。” 第 111章 线索出现 何雨柱把烤鸭放在自製的烤炉中,加热了一下,取出,放在案板上,快速片起来。 何雨水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一双大眼睛紧紧盯著哥哥手上的动作。 她见哥哥片了好多,都没给她尝,就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抓鸭肉,迫不及待地往小嘴里塞。 可嚼了几口,她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锅锅,这鸭子不好吃!" 何雨柱见状,赶忙从锅里拣出一张热好的鸭皮,放上鸭肉,又放了一些葱丝,抹上甜麵酱,卷好,递给妹妹。 何雨水接过卷饼,使劲咬了一大口,大口嚼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吃完之后,连连喊道:"还要!锅锅,还要!" 何雨柱笑著又给她卷了两个,她吃完后,还要。 沈桂枝从里屋掀帘而出,见状连忙制止:"不行不行,小孩子都吃三卷了,不能吃了,不然消化不了!" 她话音未落,何大清就推门而来,一脸得意洋洋,手里还提著一盒精致的点心匣子。 沈桂枝迎上前接过点心,问道:"今天有啥喜事?看把你给高兴的,隔著二里地就能看到。" 何大清扬了扬眉毛,声音都带著笑:"找人打我的老刘,今天居然跑到厂里给我跪下了,求我原谅他——你说这人贱不贱!" 何雨柱在一旁插话:"他是怕您也找人把他腿打折唄!爹,他光带了点心,没送点钱?" 何大清笑骂:"就知道你小子在家没好事!"接著压低声音,略带炫耀地说:"送了我五十大洋。"说完,倒是老老实实把钱全数交给了沈桂枝。 次日一早,何雨柱踩著吱呀作响的积雪来到饭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 厨房里已经升起了灶火,陈青山正给自己热馒头,见何雨柱进来,便开口道:"柱子,快过年了咱们放几天假?" "师父,这事儿您看著办吧!" 陈青山沉吟片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厨房的人说,一般的饭庄都是腊月二十八到大年初五休息,也有老板家在外地的,休息到正月十五的。" "那咱们也休息到正月十五,您看怎么样?" "我们爷俩也回不了家,就休息到初五吧!待著也没意思!" "成,听您的。过年您就去我家过。" "好。"陈青山脸上露出笑意,"到时候我早点过去,给你们烧火去。说好了,我要吃你做的酸菜鱼。 这时陈文君撩开门帘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她穿著厚实的棉袄,围巾上还沾著未化的雪花:"柱子,店里的米麵粮油和肉食还是很难买,你要想想办法。靠我爹去乡下收购,也收不了多少。年前还行,年后就不够了。"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库房:"我去找柳小姐想想办法。米麵你们不用担心,我能搞到,肉食確实不好弄。" 陈文君有些愁眉不展:"开一家店就这么难,再开一家店可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不是有金海吗。"何雨柱安慰道,"他是监狱长,也有点关係。到时候,把供应这块,让他想办法。我倒是觉得要是想要把饭店开大,就要自己养殖猪牛羊什么的。" “说的在理!”陈青山往灶膛里继续添著柴火:"开春后我去秦家村看看,他们那里有山有水的,找几个农户做些养殖,他们应该愿意!" 临近中午,饭庄里渐渐热闹起来。 何雨柱系上围裙,跟著陈文君一起忙活。 这时,李湘秀带著一个短髮女子走进来。 女子穿著一身破旧的红花棉袄和黑棉裤,显得很土气,像是刚从乡下来的。 可是何雨柱一眼就认出她是王佳芝。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能折腾。 "柱子,这是我堂姐李霞。"李湘秀介绍,还朝何雨柱眨眨眼睛。 何雨柱立刻解释道:"大丫姐,是我让湘秀把她堂姐叫过来的,她要到新开的店里工作,需要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你给安排一下,给她找一身工作服吧!这衣服太难看,能把客人嚇著。" 王佳芝看到陈文君走了,小声说道:"我这打扮不错吧?为了这个,我把头髮都剪了。" "你打扮的也太土了,就像是个乡下来的,起点这么低,到时候,怎么让你当掌柜的。" "是有点过了,都是湘秀给我打扮的。"王佳芝埋怨道。 李湘秀瞪眼,正要回击,陈文君就取来一套工作服过来了。 王佳芝穿上这身工作服,立马显得眉目清秀了不少! 陈文君看了看李霞,赞道:"你老李家人,长得还挺像。" 何雨柱真的怀疑起陈大丫的审美来。 就在三个人说话时,一一群客人走进来,何雨柱迎上去,发现居然是赵颖。 她今天穿著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围著狐皮围脖,身后跟著两男三女。 一见到何雨柱,她上来就踢了他一脚。 "你打我干啥!"何雨柱满脸不可思议。 赵颖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你自己干啥了,心里没点数?" "我干啥了?"何雨柱一头雾水。 "那天,你踢我哪里了!"赵颖瞪著他。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心想老子救了你,不就踢你屁股一下吗!那不是事急从全吗?还打击报復。没办法,谁让这个女人心眼小呢! 他领著几人来到一个包厢,问道:"颖姐,今天要吃点啥?我给你打六折。" 赵颖看了看同伴,说道:"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帮你们点菜了。” 几个人纷纷表示没意见。 她就把自己常吃的的几个菜点了。” “记著,送我一瓶波尔多的葡萄酒。"赵颖说道。 "行吧!"何雨柱答应道。 安排完菜式,何雨柱退出包厢,赵颖也跟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这才小声说:"昨天抓到了一个参与爆炸案的黄包车车夫。" "军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何雨柱挑眉。 "啥厉害,"赵颖嗤笑一声,"有一家对面的邻居看到这个车夫送东西了,还记著这个人车上有徐记车行的標誌。" "我靠,那徐天家岂不是摊上事了!"何雨柱脱口而出。 "你认识这个车行?"赵颖敏锐地问。 何雨柱点头:"车行没事吧?" "车行没事,"赵颖压低声音,"车夫说那人是在白纸坊警局附近上的车,穿的挺体面的,就是脸怪怪的,身上味道不好闻,臭烘烘的,还有浓浓的烟燻火燎的味道..." "那就说明这个人可能做了假面具,居无定所..."何雨柱分析道。 "我和柳如丝也是这么想的,你抽空去那边看看,重点探访一下那些要饭的,说不定他就混在这些人里面。" "行,我下午就去。"何雨柱应下,隨即想起什么,"对了颖姐,你能不能搞到猪肉和羊肉,现在我们餐馆供应短缺。" 赵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给你问问,你说给我的画还没给呢!" "不如这样,你给我搞一万斤猪肉,我给你两幅石涛的画。"何雨柱提议道。 赵颖眼睛一亮,爽快地答应:"好,就这么定了。" 第112 章 惹祸 何雨柱把赵颖送走,就进入空间,仔细地给自己化了妆。他粘好眉毛鬍子,又把自己的脸涂得黝黑,在眼角勾勒出几道皱纹,换上一身黑棉袄,整个人顿时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从空间出来,迎著刺骨的寒风,找到附近一家包子铺。"掌柜的,给我200个包子,快点。" 老板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老板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於將两百个包子准备好。 何雨柱把包子放到大背包里面,出门坐上黄包车。 "爷们,去白纸坊。知不知道哪里乞丐比较多?" 车夫缩著脖子,呵出一口白气:"这大冷天的,乞丐也都找地方躲著去了。一些饭店门口,兴许能碰见几个。" 何雨柱在白纸坊警署附近下了车,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他在积雪的街道上转了半天,也没见到要饭的,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菜市口大街。 这里果然热闹许多,街边商铺林立,行人匆匆往来。 忽然,他瞧见前方一个卖烧饼的炉子旁围著一小群人。 一个老头正在烤烧饼,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 三个衣衫襤褸的孩子围在炉边,小手都紧紧插到袖子里。 "去去去!別围著我的炉子!"老头不耐烦地挥手,"我挣这点钱容易吗?哪有多余的给你们!"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沾著煤灰,怯生生地说:"求您给两个烧饼吧,我师父病了,就想吃口您做的烧饼。改天一定还您钱!" 稍大点的男孩接著说:"我们不是白要,等我师父好了就给您钱!" 最小的那个也嘟囔著:"我师父还给你看过病呢!你忘恩负义!" 老头嗤笑:"不就是扎了一针吗?我当时就给了四个烧饼,情分早两清了!" "你真抠,下次你再犯羊癲疯,看谁救你!"小男孩气愤地说。 何雨柱大步上前,棉靴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老爷子,这些烧饼我全要了。"他转向三个孩子,"隨便吃,今天我请客。" 小女孩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何雨柱又从布袋里掏出包子递给她,她迟疑地接过来,使劲咬了一口,肉香顿时在口中瀰漫开来,油水顺著嘴角淌下。 她这才確信不是在做梦,立刻狼吞虎咽起来,两个男孩也迫不及待地抓起包子往嘴里塞。 "爷们,您有包子了,还买我的烧饼吗?"老头担心地问。 "买,有多少买多少。"何雨柱说道。 小丫头吃了三个包子,就不好意思再拿了。 何雨柱看出她的犹豫,说道:"想吃多少就拿多少。想要拿回去也行。" 小丫头忽然问道:"哥哥,你咋对我们这么好?" 何雨柱笑著开口道:"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在你们群里,见没见过一个比我高这么多,还有点微胖的人。" 小女孩慌忙摇摇头:"没,没见过。" 她说完,就赶紧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包子,放到自己口袋里面,生怕因为她没帮上忙,对方反悔。 "你们附近还有没有像你们一样吃不上饭的人?把他们都叫过来,我今天请他们吃饭。" 大一点的男孩好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你师父不是想吃烧饼吗?你把这些烧饼你都给他拿回去,顺便把附近要饭的都叫过来。" 男孩听完,抓起五个烧饼就跑。 何雨柱看著小女孩,问道:"你叫啥?" 小女孩说道:"我叫三丫,跑的叫大头,他叫二头。"三丫指了指还在吃包子的小男孩。 二头还在不停吃著包子,好像根本没有饱。 三丫也拿起一个烧饼,小口吃著。 时间不长,就有十几个年龄不等的乞丐朝这边跑过来。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小乞丐朝这边跑过来。 何雨柱赶紧把自己的背包给了三丫,说道:"你帮我给他们分分,跟他们说不要抢,每个人都有。" 三丫看了一眼二头,说道:"二头,你帮我给他们发包子。" 二头有点不情愿,抱怨著:“我还没吃饱呢!" "你都吃了八个包子了,还没吃饱,等会你就该吐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著这群乞丐大口吃著包子,时不时问上几句关於刘小华的事,这些人都和三丫一样,都说没看见。 马路另一边又有几个乞丐急火火跑过来了,就在他们横穿马路时,一辆车从远处疾驰过来。 铁皮车头冷光森森,还覆盖著一层雪,卡车在大雪天居然开的很快。 一个横穿马路的半大小子,看到汽车极速驶来,嚇得停住脚步,汽车都没剎车,直接撞了上去。 他小小身体被拋起老高。 “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那辆车居然没有停,后车厢里的大兵看到躺在大街上的小小身体,居然兴奋地大喊大叫。 “臭要饭的,活著也浪费粮食。”一个大兵骂道。 何雨柱有一丝的愣神,他没想到这些大兵这么坏! 撞完人都不停车,还他妈的讥讽! 这些人渣和鬼子有啥区別! 操你大爷的,我看你们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何雨柱又上头了,他的情绪暴躁起来,已经控制不住了,此时,早就把找刘小华的事,拋到九霄云外。 他加速跑起来,不到二十秒就超过了汽车。 他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块石头,直接砸向防风玻璃。 "砰!"的一声。 挡风玻璃就被变成了了蜘蛛网。 司机紧急踩剎车。 卡车没能直接停下,而是和地面擦出“吱吱”声,晃晃悠悠朝一棵树撞了过去。 “碰!”的一声。 汽车撞到树上,冒起了一团黑烟。 那些大兵迅速跳下车,警惕的打量著周围。 司机在驾驶里指著何雨柱,大喊道:“马营长,砸玻璃的就是这小子。” 几个当兵的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他们端著枪就朝何雨柱过来。 何雨柱这才搞清楚,怪不得这些人这么囂张,原来这些大兵里面还有好几个外国军人。 马营长冷笑著,用手枪向何雨柱,说道:"小王八蛋,你敢袭击美国顾问团的车,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李营长刚要打开枪的保险,何雨柱杀心顿起,直接甩出一把飞刀,飞刀狠狠插穿了他的胳膊。 “吧嗒!” 他手枪掉在地上。 “你们撞人不停车,这是小爷给你的教训。”何雨柱怒吼道。 几个美国兵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他们迅速去摸枪。 就是这个动作要了他们的命,何雨柱的手比他们快多了,他双手一翻,手里就多了两把盒子炮。 “碰碰碰碰碰!”一顿枪声过后。 五个人就都跟死猪一样躺到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司机下来看到这一切,嚇得两腿发抖,准备逃跑。 “砰!” 也被何雨柱一枪爆头。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一情景,顿时四散而逃。 何雨柱检查了一下,发现几个人都死透了,他转身欲走,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往胡同里跑。 第 113章 捅破天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著前方那个身影,那人忽然停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见四下无人,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冰凉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何雨柱如夜猫般轻盈地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刘小华面前。 刘小华嚇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包子差点掉进雪地里。 "刘兄,別来无恙。"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刘小华先是一惊,隨即苦笑起来,“一看到你,就知道逃不掉了。"他继续啃著包子,仿佛那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你真没意思,我又不是来抓你的。" 刘小华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大拇指,赞道:"你小子比我狠。我看见那辆军车撞人,气得够呛,可看著没辙,都不敢管。" “他们从南京派过来很多好手,都是为了抓你,你不能待在四九城了。必须走。" 刘小华苦笑,声音里带著绝望:"我的住址被盯上了,现在连钱都没有了,还往哪走?" "你还跟我客气。"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银元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能放过我?那柳如丝会饶过你。"刘小华警惕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疑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雨柱轻笑,"我只对她人有兴趣,对她那个组织的可不感兴趣。" "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明人不说暗话,红党那边一直托我找你,之前我不愿意帮他们,是因为顾虑你的想法。现在你跟军统对著干,我就明白了,我能把你送到冀东游击队那里。" 刘小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一丝决绝,"我听你的。不过,还有一个人,我一定要杀了他再走。" "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 "军统北平站情报处处长汪永春。" "你给我地址。" “上次他逃过一劫,现在他身边有好多人保护,你能做到吗?" "我们现在就走,我杀了他,明天就带你去游击队。" "我想去看看一个老乞丐,上次我被冻僵了,是他救了我。"刘小华突然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 "走著。"何雨柱点头,二人身影没入小巷深处。 半小时前,三丫和二头吃力地拖著二愣子在雪地里前行,鲜红的血痕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跡。 三丫终於支撑不住了,她放开拉著二楞子的手,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从她额头上滑落。 就在这时,大头急匆匆跑回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二楞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三丫急得快哭出来,语无伦次地说:"大头,你…你赶紧背著二愣子,我们赶紧走!那个好心哥哥…杀人了……”她快速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声音里带著焦虑。 大头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坏了,老总们肯定会找二愣子。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二愣子是被撞了的啊!黑狗子为啥要找他?"二头不解地问,一边擦著脸上的汗。 "你傻啊?"大头焦急地跺脚,"他们抓不到那个大哥哥,肯定要杀人灭口,把案子给平了。"他蹲下身,將二愣子背起,三人踉蹌著向前走去。 他们很快来到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三丫说了二楞子被撞的情况后,躺著的老乞丐睁开眼,看了看。 三丫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师父,二楞子快死了,你给他看看吧!” 老乞丐起身,骂道:“臭丫头,就你天天给我揽事。” “师父,这小子被汽车撞的飞起来了!”二头描述著。 老乞丐给二愣子把了脉,喃喃自语:"这小子真是一个铁打的身子骨,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脉还是正常的,不亏有人管他叫二驴!不过,脑子可能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三丫,把我的针拿出来。" 三丫赶快从炕上的一个小包袱里,取出一个针包打开。 老乞丐指点著:"扎百匯穴,风池穴,天柱穴,后顶穴......" 三丫熟练地將一根根银针扎进穴位,手法嫻熟得不像个孩子。 不久,二愣子慢慢甦醒过来,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乞丐使劲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二愣子这才慢慢醒过来。 "你们是谁啊?"二愣子茫然地问,眼神涣散。 “我是二头,你还认识不?” 二楞子摇摇头,突然抱住头:"我马上就去捡柴火,爹,你別打我!" 二头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道:“师父,你不是说他不记事了吗?怎么他还记得,他继父打他的事情啊?” 老乞丐嘆息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明白啊。记忆这东西,谁知道哪根经络通,哪根不通呢?” "他继父打他的事情,可能记得太深了。"二头笑道,“我真希望他忘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带著刘小华推门而入。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屋里的人都呆在原地。。 三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大哥哥,我,我刚才跟你撒谎了。" "没关係,"何雨柱温和地说,"大哥哥跟这个叔叔是好朋友。你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要转移,黑狗子马上会调查这件事。" 老乞丐为难道:"可是,我们也没有地方去啊。" "我有地方安排你们。"何雨柱看向躺在草堆上的二愣子,"这就是那个被撞的孩子吧?能活下来吗?" 三丫点点头:"二楞子能活,他身体好。" "活过来应该没问题,"老乞丐嘆息道,"就是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我们赶紧转移。"何雨柱掏出几块大洋,放到炕上,"三丫,你带著你师父一起走,坐黄包车到南锣鼓巷91號。我带著二楞子走。 说完,何雨柱蹲下身背起二愣子,大步向外走去。 刘小华紧紧跟在后面,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此时,街上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大量警察开始调查这起事件。 一些军队的人也开著军车过来了。 与此同时,沈世昌的公馆里电话铃声不绝於耳。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忽然,电话铃声又响了,他机械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戴老板愤怒的吼声:"老沈,你们北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发生爆炸案,又有人杀美国顾问团,这件事我都压不住了,校长已经发怒了,必须在七天之內找到凶手!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沈世昌掛断电话,双手微微颤抖。 第114 章 摊牌 何雨柱將一行人安置在91號院后,便准备回家,还未进门,就见萍萍在门口等著。 “刚分开,你们小姐又想我了!”何雨柱贱兮兮说道。 “別废话!上车!小姐让你立刻过去。”萍萍严肃地说道。 何雨柱赶到柳公馆,一进门,就被柳如丝狠狠踹了一脚。 “你踢我干嘛?”何雨柱看著柳如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不解地问。 “你说怎么了?那一车人是不是你杀的?我让你去找刘小华,你跑去干嘛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军人里有米国人,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校长都亲自插手了,我……我也保不住你了!” “啥杀人的事?我咋一点都听不明白呢?我整个下午都在前门听书,不信你去茶馆问问去!”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 “你还嘴硬!我早派人在那儿盯著了,他描述的凶手身高、胖瘦,都和你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不是你?” “世上身形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认定是我?”何雨柱辩解道。 “一个人瞬间就杀了六个教官,还有四个米国特种部队的,除了你,四九城还有谁能做到!” “姐,这个世界能人多著呢!前年有个黄大仙,那可比我厉害多了,他一天就杀了六十多个偽军,还把人头放到了前门大街!”何雨柱说道。 “要我看,那黄大仙就是你!” “姐,你真能冤枉人!既然你都派人去了,为啥你的人不出手杀了那人?”何雨柱说道。 “那王八蛋说是那些大兵先撞了人,还侮辱被撞的小孩是臭要饭的,不配活著,他也很生气!”柳如丝气的使劲喝了一口水。 “姐,你看看,我也觉得那人挺有血性的,没把那些洋人当主子。”何雨柱接话道。 “別跟我嘴硬了,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很快就会有人查到你头上,连你家人都要跟著不安全!” “姐,你就认定了我了唄!”何雨柱无奈看著她。 柳如丝冷笑,“你演戏也没用,这件事我就认定是你,你跟我说说,他们全城搜查,你怎么办?” “大不了鱼死网破,把四九城搅个天翻地覆!”何雨柱也不想装了,直接摊牌了。 “你家里人该怎么办?”柳如丝追问。 “实在不行,我就投奔红党去,把他们都弄到解放区。”何雨柱说著,就躺到了沙发上耍无赖。 “你再说一遍!”柳如丝当即掏出手枪对准他。 “姐,你也知道,你这破玩意儿根本奈何不了我,何必呢!” 柳如丝摇摇头,放下枪。 何雨柱嘆口气,说道:“姐,其实我一直瞒著你一件事,我今天就告诉你吧!” “有话快说,別囉嗦!” 何雨柱从背包里取出沈世昌的档案,从中抽出一张照片和一份调查报告。 柳如丝看到照片,先是一愣,隨即眼泪就簌簌落下来。 15年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年娘带著她去投奔沈世昌的情景还歷歷在目,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大上海的繁华,是她老家的小县城远远比不上的。 她坐电车时,好奇的看著外面,觉得那里人穿的衣服都很好看。 她和娘带的东西太多,大包小包的,下车时,她把自己心爱的书包落在了车上,急得哇哇大哭。 娘当时安慰她:“小四,等咱们找到爸爸,就让他给你买新的。” 柳如丝这才停住眼泪,问:“娘你说的是真的?” 柳青絮点头。 来到沈家,她確实过上了一段幸福日子,可好景不长,忽然有一天,娘的尸体就被抬回来了。当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奶奶却对外说,娘是去和情人幽会时,被车撞死的。 从那以后,她在沈家就再也抬不起头。每个孩子都欺负她,她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 直到沈世昌的孩子们纷纷出国,身边连个能用的孩子都没有了,才想起她,把她调到京城帮自己做事。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过往的种种不堪都止不住地涌现在脑海。 她一直恨母亲,觉得是母亲让她丟了人、抬不起头。 “看看里面的內容吧。”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如丝这才从回忆里来到现实。 她慢慢翻开资料,上面赫然写著: 柳青絮(1906-1931),身份:红党…早年经歷:1923年加入红党……1924年参加……特训班……师从国民党情报官员沈世昌。在特训班期间,曾秘密为红党传递多项关键情报……1931年,柳青絮身份暴露,被沈世昌处决…… 柳如丝看完后,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没说一句话。 另一边,六国饭店的大会议室里,北平市代市长雄兵、守备司令陈继承、逆產接收专员沈世昌、警察局长王宝国等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会议的核心议题,正是米国顾问团几名大兵被刺事件。 警察局长王宝国率先发言:“经过调查,事件的起因是一辆顾问团的军车撞了人。据一位卖烧饼的老人说,当时有个年轻人想在乞丐里面找一个人,他刚好看到那孩子被撞…隨后他就开了枪……” 王宝国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军车这边不占理,可米国又得罪不起——如今米国驻北平大使馆已经给市里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抓不到袭击者,就停止所有援助,撤走顾问团。 王宝国接著说:“我看了调查报告后,又问了几个曾在偽军里任职的人,这让他们想起了一个人。1944年冬天,小鬼子得罪了一个自称『黄大仙』的人,那人杀了不少特高课的人和偽军。后来小鬼子实在抓不到他,就找了个假的『黄大仙』出来,表面上是炫耀战绩,实际上是在求和。从那以后,这个『黄大仙』就很少出手了。而这次路人描述的凶手模样,和当年的『黄大仙』很像。” 眾人听后都有些无奈——最近的爆炸案本就没消停,现在又冒出个“黄大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雄兵开口道:“王局长,別只说困难,得想办法解决。这事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你需要什么支持,我们都会配合。” 沈世昌也说道:“王局长,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白纸坊一带的乞丐都抓起来,仔细盘问,务必查出凶手的详细特徵,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会议仍在继续。 柳公馆內,柳如丝已经稳住了情绪,她把何雨柱叫进了书房。 两人对视许久,柳如丝才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红党的人?” 第 115章 逃离 何雨柱笑了起来:“姐,你觉得像我这样总爱惹是生非的人,红党会收我吗?当时动手,实在是被逼无奈——我原本只是想砸了他们的车玻璃,逼他们救那孩子,谁料他们一下车就对我下死手,你说,我能不还手吗?” “这事,我信你。可眼下这局面,该怎么收场?”柳如丝蹙眉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姐,只要你不出卖我,我就不怵他们。反正眼看就要打仗了,他们迟早顾不上找我麻烦。” “你怎么知道要打仗了?”柳如丝追问道。 “街头巷尾都在传。你再瞧瞧全城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最多三年,党国肯定完蛋!” “那我该怎么办?”柳如丝低声问。 “你现在还不能跟沈世昌撕破脸,这两年还得借他的势挣钱。与其让那些贪官把钱捲去海外,不如咱们联手『劫富济贫』。”何雨柱目光炯炯地说。 柳如丝心底一冷,暗自发誓:既然这个爹是害死我娘的凶手,就別怪我无情。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姐,你帮我找辆车,我得把父母送出城,找个稳妥的地方安置。只要他们安全,我就没了后顾之忧。之后我就留在北平,索性『大闹天宫』,叫那些靠贪污受贿发家的人,把吃进去的赃款全都吐出来。” 柳如丝冷冷一笑:“好,一言为定。”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何雨柱这条路。 寒风卷著枯叶,在街巷中打著旋儿。 何雨柱从柳如丝那儿出来,找了个无人的院子,闪身进入空间。 他迅速换上一套国军军服,粘上眉毛和鬍子,脸上稍作涂抹,顿时像换了个人。 叫了辆黄包车,他直奔府右街。 汪永春宅邸门前,两个门卫裹著厚棉袄,一边抽菸一边跺脚取暖。 何雨柱下车缓步走近,手腕忽地一抖,两道寒光闪过,飞刀精准没入对方咽喉。 门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倒地。 何雨柱跨过尸体,一脚踹开房门,身影如鬼魅般闪入。 屋內暖意融融,汪永春正在桌前用餐,一个小妾扭著腰唱《贵妃醉酒》,两个保鏢分立门口。 何雨柱动作不停,掏枪就射,“砰!砰!”两声,保鏢应声倒地。 汪永春惊得筷子掉在桌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小妾嚇得往桌下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抬手又一枪,汪永春额间顿时绽开一朵血花,向后栽倒。 他迅速走向后院,见两个保鏢正趴窗张望,抬手两枪,那两个脑袋顿时如烂西瓜般炸开。 他翻身上墙,跃出院子,迅速撤离。 回到家,何雨柱没瞒家人,把击杀米国大兵的事全盘托出,並告知明天全家必须撤离四九城。 何大清坐在凳子上,居然没有发火,他沉默良久,最终沉声道:“我跟院里的人说,明天我们全家回老家祭祖,再让易中海帮我年后请个假。” 沈桂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雨柱骂:“小王八蛋,你胆子也太大了!连当兵的都敢杀,你真要气死我啊!”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强压著不敢高声。 “娘,事已至此,埋怨也没用。”何雨柱语气平静,“我当时確实上了头,但杀那些兵,我不后悔——是他们先要我的命,我不反击,就活不成。” 沈桂枝抹了把泪,知道多说无益,赶紧收拾隨身物品。 “娘,被子什么的不用带,只拿值钱的就行。”何雨柱提醒。 “雨水的衣物得带上,她这些东西没处淘换。”沈桂枝固执地把女儿的小棉袄、小被子仔细包好。 何雨柱安顿好家里,立刻赶去91號院。 推开门,一帮人正围坐吃饭。 刘小华看见他,连忙拉他出门,低声问:“汪永春死了吗?” “解决了。”何雨柱简短回答。 刘小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太好了,我也没什么牵掛了,可以安心走了。” “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出城。老乞丐一家也必须走,你去说一声。”何雨柱说完便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一辆卡车静静停在四合院胡同口。 萍萍跳下驾驶室,把一包东西递给何雨柱:“里面是一套军服,和你军统的证件。”说完转身离去。 见萍萍走远,何雨柱將空间里的米麵粮油等物资放入车內。 一切准备就绪,他让刘小华等人上车,又递给他一个小包,里面是钱和一把盒子炮。 刘小华笑了笑:“算我借你的!” “別假客气!”何雨柱撇嘴,“老乞丐一家可怜,多照顾点。” “这不用你说。”刘小华点头。 全员上车后,何雨柱发动汽车。 沈桂枝抱著何雨水坐在前面。小雨水兴奋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坐车出远门。 卡车缓缓驶出胡同。 大街军警林立,重要路口均设岗哨。 何雨柱持有通行证和柳如丝办的军官证,一路还算顺利。 出城门时却遇上麻烦——一队米国顾问团的军人设卡检查。 一名米国军官挥手拦车,傲慢地说:“我要检查你的车。” 何雨柱跳下车,冷笑:“谁给你的权力搜老子的车?” 米国军官怒道:“你们中国人都不可信,我必须亲自查!” 何雨柱猛地一脚踹开他,骂道:“妈了个巴子,谁给你的丫的狗胆,拦老子的车!” 几个国军士兵赶忙打圆场:“麦克长官,这是军统的车,咱没权查。” 看到几个当兵的諂媚的笑,何雨柱也没有搭理他们,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卡车疾驰而出。 卡车在顛簸土路上行驶近两小时,终於抵达冀东根据地。还没进山,就被哨兵拦下。 何雨柱报出肖队长的名字,才被带进村里。 意外的是,老周和沈文清已先一步回来了。 他们看到何雨柱一家,喜出望外。 何雨柱把刘小华介绍给老周,老周的脸乐的菊花似的。 大家一同卸下车上的米麵,肖队长尤其高兴:“马上过年了,正愁没白面吃顿饺子呢!你小子可真及时!” “本来还想弄点肉,实在搞不到。”何雨柱笑道。 他在根据地住了一晚,见家人都已安顿妥当,给母亲留了一百块大洋,便开车返回四九城。 进城后,何雨柱直接把车开到柳公馆。 柳如丝今天格外忙,电话响个不停。问过萍萍才知道,是南京一批高官乘机抵达,要问责北平官员,柳如丝负责他们的安保工作。 等了许久,才见到柳如丝。她揉著眉心问:“家里都安排好了?” 何雨柱点头。 “你准备一下,我爹明天要见你。” “我要准备什么?”何雨柱不解。 “打扮得成熟点。” “可你爹见过我,我总不能粘假鬍子吧?” 第116 章 偶遇陈雪茹 “谁让你粘假鬍子了,我是让你在髮型和衣著上更成熟一点,你心眼子多的跟马蜂窝似的,没人能小瞧你,只要稍加打扮,就成了!”柳如丝略带讥讽地说道。 “姐,你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懒得和你解释,你看看你的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你见我爹,他能看得上你吗?萍萍,一会儿你带他去前门理髮店,找查理师傅给他修一修,再带他去置办两身像样的衣裳。” 萍萍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乾脆:“小姐,现在就去吧!等会天就黑了。” “走吧!”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跟著萍萍走出门,坐上一辆崭新的斯蒂庞克轿车。车內还瀰漫著一股皮革的气味。 “萍萍,这车是你们小姐买的还是公家给配的!” “沈先生送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汽车穿过王府井大街,何雨柱摇下玻璃,自言自语道:“这车连电动车窗都没有,真落后。” 萍萍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似乎在说,这小子还真是自不量力。 小贩的吆喝声和黄包车的铃鐺声让何雨柱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市井气息,他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跟行人招招手。 萍萍开车很专注,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简直是目不斜视。 何雨柱开窗,看了一会大街,就被萍萍嫌弃了,“赶紧关上窗户太冷了。 “土老帽,你要冻死我啊?”萍萍小声说道。 何雨柱侧过身子,笑嘻嘻地看著萍萍说道:“萍萍,你成天冷著张脸,是为啥呀?总这么绷著,多累啊。” 萍萍看都不看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有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何雨柱见她不搭理,反倒越说越起劲:“我看你就是有点阴阳不调,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萍萍眉头一拧,冷声道:“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立刻掉头回去。”她的脚轻轻踩了下剎车,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何雨柱连忙摆手,笑著打圆场:“好吧!好吧!你就继续绷著脸吧!” 到了前门理髮店,查理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剪刀在他手中飞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隨著碎发落下,镜子里的人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何雨柱感觉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不少。 何雨柱对著镜子左看右看,笑著说:“萍萍你回吧!我认识一个做衣服的人,就不麻烦你了。” 萍萍倒是很乐意,二话不说就开车回去了。 何雨柱在前门大街溜达,他忽然想起陈雪茹,上次把她爹从警察局给弄出来,这小姑娘就没下文了,连个谢礼都没给,不像话,今天找她去要这个人情去。 想到这里,何雨柱就朝前门陈氏布庄走过去。 还没到店门口,就看见陈雪茹正挽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街上慢悠悠溜达。 她粉嫩的瓜子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好像一个小苹果。 今日的她身著一袭蓝色棉袍,围著一条鲜艷的红色围巾,手里拿著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浑身充满朝气。 陈雪茹见到何雨柱,眼神里闪过一丝愣怔。 她对他原本並无多少好感,但欠人情就是欠人情,只得上前淡淡道:“何雨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何雨柱一脸无赖似的笑意,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想做几身衣裳,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今天是特意找你来了。”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糖葫芦,嘴角噙著笑。 陈雪茹差点没被他气笑——这人脸皮可真厚。但转念一想,既然是生意上门,也不能推脱。只好客气道:“我家有绸缎庄,我带你挑些料子,再去我家的裁房铺子帮你做。” “好啊!”何雨柱爽快答应,“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整个下午就跟著你了,你帮我做衣裳,我请你吃饭。” 陈雪茹身边的小姑娘掩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雪茹,你有朋友,那我就先回家了。”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临走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雪茹一眼,仿佛在暗示这是她的追求者。 陈雪茹心里无奈,只是摇摇头,领著何雨柱走进陈氏布庄。 伙计们正在给客人量尺寸,剪刀裁布的声音不绝於耳。 何雨柱不会选布,他说了要做什么衣服,在陈雪茹的指导下,才选好的布料。 陈雪茹带著他去了自己家的裁缝铺子。 一位老师傅给他量了身材后问道:“先生想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 何雨柱想了想,掏出铅笔,在草纸上刷刷画了起来,时间不长,竟勾勒出好几套服装的样式:小翻领西装、毛式中山装,还有长款的风衣和帽衫。 他的画面线条利落,比例准確,连扣子和口袋的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有设计功底。 陈雪茹看到图样,顿时愣住了,她原以为何雨柱只是个会打架的莽夫,没想到他竟能画出服装的设计图。 电光石火间,她就反应过来,这,这个人能为她带来巨大的商机。 她眼神一转,语气变的温柔起来,“何雨柱,你这些图画得真好。给你做完衣服,能不能把图都给我?我正想开一家成衣铺子呢!”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图纸,眼中闪著精明的光。 何雨柱心里真有点暗暗佩服这小姑娘的脑子,他没犹豫就点头:“成!就是我要收费,別收我做衣裳的钱,这些图就都给你。其实,我还能帮你画几套女装的款式。” 陈雪茹听后喜出望外,“要是通过我的验收,我连你买布的钱都退给你!” “一言为定!” 何雨柱前世那可是学机械设计的,发动机图纸都能画,何况是几件衣裳。 他很快就画出了几件后世流行的女装样式:布拉吉连衣裙、短身小西服配短裙,旗袍的改良款……” 在1946年的北平,市面上常见的女装还是旗袍、长衫,最多配上呢大衣,少见这样带点洋派风格的新式样。 陈雪茹一看,简直如获至宝,光凭想像,她就能知道做出来的样子。 她对何雨柱的態度,已经由原来的应付转变成崇拜。 “以后我开成衣店,能不能找你帮我设计样子!” “我没问题啦!只要陈小姐钱给到位就行了!”何雨柱模仿著港普说道。 “你真的很贫嘴!”陈雪茹娇嗔道。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雪茹又缠著何雨柱给她画了一些女装,从日常穿的衬衫裙子到礼服,每一样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陈雪茹也是一个聪明人,只要何雨柱简单勾勒几笔,她就能想到服装做出是什么样子,在她的小脑袋里面,这可都是白花花的大洋。 她看著一张张图纸,眼睛越来越亮。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看著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小姑娘,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天都黑了,是不是该请我这个设计师吃顿饭啊?”何雨柱说道。 第 117章 认亲 何雨柱带著陈雪茹进了何记饭庄,一个小伙计赶忙跑过来,一看是何雨柱,连忙点头哈腰道:“小东家带客人来了,去包间还是在大厅。” 陈雪茹隨口道:“我们就在那张靠窗的桌子吃吧!” 何雨柱点头。 两人坐下,陈雪茹接过菜单,看了一眼,说道:“水煮鱼多加一些辣椒,再来一份葱爆海参。” “再加一份回锅肉和一份醋溜白菜。”何雨柱吩咐道。 小伙计赶忙跑著去下单了。 时间不长,菜餚上桌,陈雪茹夹起一筷鱼片,却没有立刻送入嘴里,而是等著鱼片降温,“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学会画服装设计图的?” “我这个人天生聪颖,啥东西,看一遍就会。” 陈雪茹嘴角微微抽动,差点笑出声,他知道何雨柱脸皮厚,没想到这么厚。 她赶紧把鱼片放到嘴里,辣的皱了皱眉,隨后使劲用小手扇著,似乎这样可以解辣一样,“那你现在还上学吗?” “本来想去上学,可家里的事太多,就给耽误了。等到世道太平了,我准备直接考清华大学!” 陈雪茹终於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的见眉不见眼。 “我可知道清华大学,可没有服装设计的科目。” 何雨柱放下筷子,说道:“服装设计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其实我的专业是设计汽车,飞机,大炮,冰箱,电视,风扇……” 他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地数著,陈雪茹已经笑的趴在桌子上。 她再抬起头时,眼里都是眼泪,“你,你,可真能吹牛!我还没见过,这样吹嘘自己的!”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是小女人,眼皮子浅,我跟你说你也不懂,以后你就能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陈雪茹撇嘴道:“小女人怎么了,我照样能开店挣钱!” “你厉害!女人能顶半边天嘛!”何雨柱安慰道。 “你这句话说的好。”陈雪茹赞道。 这顿饭,两人基本是鸡同鸭讲,但还挺快乐的。 何雨柱说的话,陈雪茹几乎都不信。她全当是何雨柱在吹牛。 何雨柱也无所谓,她不信,正好把那些不敢和別人说的都跟她说。也算是宣泄了,穿越过来都快一年多了,每时每刻都在隱藏自己,这次终於释放了一下。 吃完饭,何雨柱送她回家,刚到店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粗鲁的呵斥声。 只见一个油光鋥亮的大光头正指著一名瑟瑟发抖的伙计,吼道:“玻璃花被人打死了,以后你们的保护费就归我刘大脑袋收了,数目翻一倍。赶紧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陈雪茹脸色一白,当即就要衝进去理论。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轻轻拽到身后。 他几步跨进店里,还没等那刘大脑袋反应过来,抡起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刘大脑袋被打得一个趔趄,懵在原地。 何雨柱指著他鼻子骂道:“这个店铺是老子罩著的,还敢收保护费,我看你活腻歪了!” 刘大脑袋捂著瞬间肿起的脸颊,回过神来,顿时怒火中烧,指著何雨柱尖声骂道:“小杂种,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打我?哥几个给我上!”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个獐头鼠目的手下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何雨柱侧身一闪,精准地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抓住其手腕,看似轻巧地一抖一送——“咔嚓”一声轻微的错响,那人的胳膊瞬间软软地耷拉下来,惨叫声顿时都把店外走路的嚇了一跳。 几乎同时,另一人从背后偷袭。 何雨柱仿佛背后长眼,猛一蹲身,那傢伙就从头上飞过去了,整个人都扑在地上。 何雨柱把脚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看著大脑袋,说道:“赶紧滚,以后別来了,再来打断你们的腿!” 刘大脑袋眼见两个被打倒在地上,脸色发白,想上前却又胆怯。 何雨柱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刘大脑袋“嗷”一声痛呼,满地打滚。 何雨柱上前把他踹拍下,用脚踩著他的大脑袋,微微用力。 “说!你们老大是谁?” 刘大脑袋还想挣扎,可脑袋上传来的力量不停加大,仿佛要將他头骨碾碎,他嚇得他赶紧求饶:“爷!爷!轻点!我们老大…是小耳朵。” 何雨柱闻言,脚下力道稍松,略一沉吟道:“小耳朵这人还算讲义气,今天饶了你。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何雨柱罩著陈氏布庄了,让他別打主意了!” 刘大脑袋忙不迭地应声:“听见了,听见了!小爷,我也是替老大跑腿的,话我一定带到!但老大卖不卖这个面子…我,我可不敢保证啊……” 何雨柱这才鬆开脚。 他放这几个人走了,也是想著免得自己离开后,这伙人再来找后帐。 惊魂未定的陈雪茹凑过来,声音还带著颤:“他们…他们会不会再来报復?” “应该不会。”何雨柱安慰道,“改天我亲自去找一趟小耳朵。 何雨柱也有点纳闷,小耳朵上面的郑德都没了,他怎么还这么蹦躂。” 他又温言安抚了陈雪茹好一阵,看她情绪稳定了些,才转身返回何记饭庄。 刚踏进饭庄门槛,就被一直等著的陈文君拉住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探究:“柱子,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姑娘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地摇头:“姐,我才十二岁。” 旁边的李湘秀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撇嘴插话:“你对她可够殷勤的。”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何雨柱没好气地挥挥手,隨即正色道,“对了,我最近没法回南锣鼓巷了,得在你们院里住一段。秀儿,你现在別上班了,现在就回去帮我收拾布置一下。” “好嘞!”李湘秀应得乾脆,立刻放下抹布去后院换衣服。 陈文君见状,眉头微蹙,拉过何雨柱低声问:“到底出啥事了?” 何雨柱嘆了口气,將父母被迫前往根据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么严重?”陈文君脸色也凝重起来,“那咱们这店会不会……” “一旦情况紧急,你们也得准备撤。不过我觉得,眼下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等到饭庄打烊,何雨柱才离开,一路警惕地回到了王佳芝暂住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推门进去,炕烧得正热,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王佳芝还没睡,在等何雨柱回来。 何雨柱一进屋,就被王佳芝缠住,“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大事。”何雨柱並不想把事情告诉她。 “那些美国人是不是你杀的?你別跟我打马虎眼!” 何雨柱没辙只能实话实说。 王佳芝听完,倒没有大惊小怪,她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要用另外的一件大事,来掩盖这件事,不然 ,他们会没完没了的。” “英雄所见略同,你说说该怎么办?”何雨柱说道。 第 118章 王佳芝重操旧业 “既然是那帮米国佬撞了小乞丐,咱就把这事捅出去——捅给报社,再传到学生堆里去…”王佳芝攥著拳,慷慨激昂,像极了一个进步青年。 何雨柱看著她这个样子,著实有点著迷。 “主標题就是“米国军车闹市狂飆 无辜乞儿命丧轮下!”王佳芝继续说道,“昨日下午四时许,本市菜市口大街发生一幕令人髮指之惨剧。一名年约十岁的无辜小乞丐,於街头行乞时,突遭一辆风驰电掣之米军军车撞倒,当场毙命……肇事车辆事后非但未减速停留,反而加速扬长而去,有一江湖大侠看不过…_悍然出手…那些米国大兵竟要杀人灭口,不料这位大侠出手更快…” “太好了,姐你就这样写。”何雨柱鼓动道。 “我早就听说了,自打小鬼子滚蛋,米国人进来后,他们开车横衝直撞肇事就没断过!可是当局根本不敢管…咱就得靠舆论逼著那些软骨头的当权的好好掂量掂量!”王佳芝目光灼灼的说道。 “姐,你今晚就完成,我明天就让稿子见报。”何雨柱说道。 “你投稿给谁?”王佳芝问道。 “你多写几份,我张贴到各个地方去!我就不信有了舆论,那些报社会不登!” 你倒会使唤人!抄那么多份,还不累死我!”王佳芝撇撇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也想要帮你,可我大字都认不全几个,怎么写!”何雨柱苦著脸摆手。 “行吧,算我欠你的。”王佳芝鬆了口。 深夜时分,何雨柱拿著写好的几十份稿子,偷了一辆军车,开始在全市最繁华的地方张贴。 何雨柱回到家时已经快四点了,他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起床去了柳公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柳如丝的领著下,何雨柱正经八百地去见沈世昌。 沈府的书房气派得很,红木书柜顶到了天花板。宽大的义大利沙发被打理的光可鑑人。 沈世昌一瞧见何雨柱,热络得跟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亲自拽著他的胳膊,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 “小四总在我跟前夸你能干,我早就想见你了,可惜一直没腾出空。这次你救了小四,这份情我记心里了。”沈世昌说著,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著块玉佩——质地透亮,雕工也精细。 何雨柱道了声谢,没多推辞,大大方方接了。 沈世昌端著茶杯,笑容依旧和煦,看似隨口问:“柱子,你爹妈都是哪儿人啊?”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以沈世昌的能耐,查自己跟玩儿似的,没必要瞒。“我爹祖籍邯郸,听说我曾祖父是御厨,祖父和我爹也都干这行,算是家传的手艺。我娘那边……只知道是江苏吴县的沈家,我姥爷早年在前门开过布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沈世昌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丝惊异,追著问:“你姥爷叫啥,还记得不?”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咋问得这么细?但脸上没露半点异样,老实回答:“我姥爷走得早,那会儿我还不懂事呢。好像……叫沈茂才?” 这话刚落,沈世昌眼睛“唰”地亮了,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朗声笑起来:“哎哟!我说咋第一眼瞅你就觉得面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不瞒你说,沈茂才正是我堂叔!这也太巧了!” 何雨柱当场就愣了,脸上写满了“不敢信”——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平白冒出个“舅舅”,建国后,这层关係怕是祸不是福啊! 沈世昌往前凑了凑,语气更亲切了:“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舅舅。你娘是不是叫沈桂枝?你应该还有个亲舅舅,对不?” 何雨柱赶紧收住心神,装作茫然的样子摇头:“我娘……从没跟我提过有舅舅啊。大概是死了吧!” 沈世昌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嘆著气说:“唉,世道太乱了…我有一年…回吴县…我还在你姥爷家吃了顿便饭,那会儿你娘还小呢……”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乱鬨鬨的,目光下意识瞟向书房门口——正好瞧见柳如丝端著一盘水果走进来。 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自己之前还对柳如丝有点別的心思,这下倒好,转眼成表姐弟了? 沈世昌还沉浸在认亲的高兴劲儿里,冲柳如丝招招手:“小四,快过来!柱子可不是外人,是你实打实的表弟!” 柳如丝显然也吃了一惊,看看父亲,又看看一脸复杂的何雨柱,挑了挑眉:“爹,您这认亲戚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他是在四九城长大的,我可是在南边出生的,这八竿子都打不著吧?” “他娘是我堂妹,你说这关係亲不亲?”沈世昌笑著解释。 柳如丝把目光挪到何雨柱身上,带著点审视和疑惑,轻声问:“我爹说的……都是真的?” 何雨柱迎著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人就聊起怎么处理米国顾问团的事。他的意见是即便把北平搜的底朝天,也要抓到凶手。 沈世昌问:“柱子,这事你有啥解决办法没?”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琢磨了半天,才开口:“这事不好办。要是那人再出来作案,咱还有机会逮他;可现在看,他动手是因为那些大兵太过分,接下来啥时候出手,咱压根不知道,想抓也没头绪啊。” 沈世昌转头看向柳如丝:“你也这么想?” 柳如丝接过话:“爹,我刚收到消息,四九城的各个繁华地带,都贴出了告示,讲述了米国顾问团撞人的事情。现在是民意汹涌,我们抓人怕是没人配合啊!” “什么,这绝对是有组织的,我看和红党脱不了关係。”沈世昌大声说道。 “爹,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利用上面的关係重建北平保密局,局长必须是我们的人,不然,我们没有人手什么都干不成。” “你说的对。不能再让其他派別的人当局长了。”沈世昌说道。 之后何雨柱在沈家吃了顿饭,饭桌上沈世昌还把七姨太介绍给他认识,让他有空常来家里坐坐,何雨柱笑著应了。 吃完饭,何雨柱跟柳如丝一起从沈家出来。 柳如丝盯著他,又问了遍:“我的小表弟?贴告示的事是你乾的吧!” 何雨柱点头,“我们不能让人牵著鼻子走了。” “今天你跟著那督导团,千万別出事。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些人面对汹涌的民意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柳如丝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有我在,你还怕啥?”何雨柱往前凑了凑,贴在柳如丝耳边说,“你得仔细查查,到底谁是大贪官,咱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柳如丝被他逗笑了:“你还真是个財迷,不过我现在就有一个目標,新任的警察局长。” 第 119章 银行大劫案 “姐,你仔细说说,这个局长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一听说要“劫富济贫”,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柳如丝斜倚在座位上。说道:“等你完成今天的任务,再告诉你!” “姐,今天到底要让我保护什么人?”何雨柱追问道。 “有行政院的,国防部的,还有军统的。”柳如丝轻声说道。 何雨柱皱起眉头:“这件事不是应该警备司令部或者是警察局管吗,怎么轮到你头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杀了王思远,”柳如丝白了他一眼,“现在南京那帮人都不信了,只有我爹带来的那个警卫团是中央军的,还勉强入得了他们的眼,这次要是再出岔子,我感觉北平的天就要变了。” “姐,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出事。”何雨柱挺直腰板,自信地说。 柳如丝忽然眯起眼睛,靠近他的肩膀,问:“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刘小华?”她的语气陡然锐利起来。 “哪有的事!”何雨柱连忙摇头,缓解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刘小华除了製造炸弹本事比我大,其他方面能比得过我?” 他心里暗叫不好,看来柳如丝一直怀疑自己和刘小华有联繫,送走刘小华的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姐,我要简单化个妆,眉毛鬍子带了,没带粉底!能不能借你的?”何雨柱试图靠插科打諢缓解紧张气氛,也让柳如丝不去想刘小华。 “你事儿真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柳如丝嗤笑道,但还是从包里取出化妆盒。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现在被人看见,说不定以后就会惹上事!” 何雨柱边说边对著小镜子粘上假鬍子和浓眉,又给自己扑了厚厚的粉底,瞬间老了十岁。 柳如丝看著他折腾,忍不住捂嘴偷笑。 何雨柱整个下午都跟著一队军人行动,他负责的是在复杂环境中的突发情况。因为他有系统探查功能,预知风险对他来说並不是太难。 从下午到晚上,他时刻保持著警惕,直到把所有人都安全送进六国饭店的房间,外面换上了军人站岗,他这才算完成任务。 何雨柱本想直接回家,因为他实在太累了,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 可是他刚出门就被萍萍看见了,带著来到柳如丝的书房。 何雨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几乎要睡著了。 柳如丝推了推他:“你不是问我那个警察局长的事情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何雨柱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不就是把他家给抢了吗?你给我地址就行。” “事情没那么简单,”柳如丝压低声音,“美国顾问团的事情,突破口就在这个王局长身上。” “姐,你这说的有点离谱了吧?”何雨柱不解地问。 “军队和保密局那里,我都能说上话,唯独警察局不行。”柳如丝解释道,“上次高层开会,这个王局长提到了日本人在的时候,有个黄大仙闹事!” “姐,这跟咱们弄局长啥关係?” “这意味著,他这个人不想惹事,有点害怕继续查这个案子!他是从汪偽那里投奔过来的,最懂適可而止。” “你要是这么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你想要我怎么办?”何雨柱追问道。 “赵颖的父亲曾帮王局长往花旗银行存过东西,有好几箱。我估计都是一些硬通货。上次看到你变戏法,那你能不能把那些东西黄给弄出来?” “姐,表姐,你可真能联想! 何雨柱有点破防了,没想到上次显摆了一下,居然被人惦记了。 他赶紧解释:“姐,变戏法就是障眼法,说白了就是手快。可去银行搞东西,我有点不敢。” 柳如丝笑了:“你小子,不用跟我装,你放心,姐姐我认准你,就不会卸磨杀驴!” “姐,那我试试,可不一定能行。”何雨柱犹豫地说,“要是能办成这件事,你必须要有人给我打掩护!” “没问题!”柳如丝拍拍何雨柱肩膀,“我让赵颖给你打掩护。” 柳如丝解释道:“我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是惦记他那点钱。你拿走他的黄金,顺便给他留个纸条,告诉他,如果继续追查美国顾问团的事情,就把他的財產都拿走。落款就写黄大仙,他怕什么,我们就给他来什么。” “高!实在是高!”何雨柱开始拍马屁,“姐,我明天试验一下,要是这事做成了,以后把银行的金库就是咱们的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柳如丝笑了。 何雨柱刚说完,就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柳如丝喊了半天也喊不醒,只好把一条羊毛毯盖在他身上,自己起身离开。 萍萍看到这么晚何雨柱还没下来,问道:“那小子怎么还不走?” 柳如丝摆摆手:“別管他了,让他睡吧。” 萍萍撇嘴道:“小姐你就惯著他吧!他会得寸进尺的。” “別瞎说,他是我小表弟。”柳如丝说著,自己先笑了。 萍萍立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一大早,何雨柱就醒了,发现自己居然睡在柳如丝的书房里。他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使劲砸门。 萍萍揉著眼睛去开门。 赵颖风风火火地进来,看见要走的何雨柱,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都开始住在小四家了,啥时候办喜事?” 何雨柱赶紧解释:“昨天太累了,就睡在书房里了。” “要不你还想睡在臥室啊?”赵颖白了他一眼,“你赶紧跟我走,今天我爹当值,过两天,他就要去美国了,就没机会了。” 何雨柱赶忙问:“你知道具体事情了吧?” “小四昨天晚上都跟我说了。” 何雨柱又问:“我要带什么具体东西吗?” “当然是你要储存的东西了,隨便什么都行。”赵颖说,“我带你去开一个私人物品存放柜,到时候你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了。” “我要是把人家东西拿走,你爹不会有事吧?”何雨柱担心地问。 赵颖没好气的说道:“做你自己的事,不用管別人。” 何雨柱坐著赵颖开的雪佛兰小轿车,到了银行大门外。 银行大厅里,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高高的天花板上掛著华丽的水晶吊灯。穿著体面的银行职员来回穿梭,几个洋人客户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声交谈。这里面果然和外面如同两个世界。 赵颖上楼去找她爹,很快就有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下来,他穿著笔挺的三件套西装,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副洋派作风。 赵颖介绍道这位是我爹的助理马成先生。 何雨柱赶忙上前握手。 马成似乎和赵颖很熟,两人一直聊天。 马成领著二人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保险库前。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保险箱。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金属箱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赵颖路过一个大型保险箱时, 偷偷指了指。 何雨柱心领神会,他意念一动,57號保险箱里的东西就被他收进空间。 同时他还顺便扫描了附近的几个保险箱,发现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小黄鱼、戒指、手鐲、地契等等。 何雨柱並没有动这些东西,毕竟很多,都是人家辛辛苦苦挣来的。 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头直接撞到57號保险柜上。他靠著那个柜子,使劲揉脑袋。 赵颖看著他,故意嘲笑道:“不就你爹让你存点东西吗,又不是给你的,你激动啥?” 马成听了这颇有含义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这小插曲当然是何雨柱故意做给赵颖看的,他不能让赵颖觉得把人家金子拿走那么容易。如果那样,恐怕就有无穷无尽的事情等著他了。 马成给他详细讲解了保险柜的使用说明以及缴费情况。 何雨柱假装用小本子记录,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最后,马成给他打开了一个小保险箱。 何雨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箱子放进保险箱,隨后由他和马成共同锁上保险箱。 三人离开后,工作人员重新锁上保险库沉重的大门。 何雨柱和赵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向银行大门。 两人一上车,赵颖就问道:“东西弄出来没有?” 何雨柱摇头,“这次,我都没带箱子怎么弄出来?” 赵颖骂道:“小兔崽子,你让我白高兴一场。” 第 120章许富贵被打 何雨柱搓著手,说道:“姐,我这也忙活了半天,你总的送我回家吧。我浑身就两个口袋,往哪藏东西?”何雨柱说完,就把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翻出来给赵颖看,“要过两天,我带著手提箱进去,才能把东西弄出来。” 赵颖的眼神顿时暗了,她抬手挥了挥,“今儿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自个儿叫辆黄包车回吧!” 何雨柱靠在车前,死皮赖脸的说啥也不走,“姐,您这也太势利眼了,没见著现钱,连送都懒得送了,不够意思!等我把东西弄出来,可没你的份!” 赵颖也被他直白的话,给弄的脸红了,她走过去,使劲踢了他一脚,“你这小兔崽子,要挟我是不是?” “是求你,好不好!” “好吧!上车!”赵颖没好气说道。 何雨柱立马直起腰,拍了拍棉衣上的雪,快速钻进车里。 “听说你全家要去美国?到了那边,你打算干点啥?”何雨柱看著赵颖,问道。 赵颖往车窗外看了看,语气有点蔫蔫的,嘆口气说道:“出国的华人还不是都一样,除了开餐馆,就是给这些开餐馆的人做服务,我大学学的是会计学,归宿就是去唐人街开个会计师事务所,帮那些开餐馆的人做做假帐!” “你爹混得这么好,干嘛跑到美国当下等人!” 赵颖垂下眼,淡淡说道:“其实, 我爹不想让我跟著军统混了,他觉得现在不走,將来怕是走不了。” “您爹有眼光,都快和我差不多了!”何雨柱打趣道。 “你不吹牛会死啊!”赵颖骂道。 “姐,我给你吃出个主意,你去美国开家一公司,买几条船,做国际贸易,保准比给別人做帐强!” 何雨柱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他想让赵颖打前站,等1948年以后,柳如丝出逃也能有一个去处,说不定自己將来也能分一杯羹。 赵颖愣了愣,隨即苦笑:“那可是大的生意,我家哪有那么多本钱?” “咱们可以合伙啊!把柳如丝也拉进来,人多力量大!”何雨柱说得眉飞色舞。 赵颖眼睛瞬间亮了,问道:“她能愿意吗?再说,她也没多少閒钱吧?” “她有权啊!有了权,在这世道,还不能成为有钱人吗?” “那感情好!我同意!”赵颖斩钉截铁地说。 时间不长,两人就回到柳公馆。 柳如丝见两人空著手进来,眼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笑著搓手,“你们真是好友,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不著钱就耷拉脸!” 柳如丝开口道:“不然呢!给你忙前忙后了半天,你倒好,啥也没弄回来。” “这小子死不要脸,非要让我把他送回来,还威胁不给我分钱!”赵颖坐到壁炉前边烤火边抱怨。 “姐,你跟萍萍说一声,让她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来。” 赵颖听了这话,转头看向何雨柱,见他没撒谎,立刻站起来,伸手就去拧何雨柱:“你这小子,敢耍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说完就没心没肺的追著何雨柱跑,皮鞋踩得地板“噔噔”响。 柳如丝靠在椅背上,嘴上骂著“幼稚”,却藏著笑意,隨即拔高声音:“萍萍!赶紧把赵小姐车里的东西都搬进来!” 没一会儿,萍萍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搬进来。 四个箱子一字排开,里面都是黄澄澄的大黄鱼,绝对能闪瞎人的眼睛。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120条吧!”纵然赵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由得惊呼。 她伸手摸了摸金条,冰凉的触感让她心跳更快。 何雨柱凑过来,笑著挑眉:“两位姐姐,咱们这『赃款』该怎么分啊?” 两个女人同时白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何雨柱也不恼,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我有个提议,咱们能不能用这些钱开家贸易公司,让赵颖姐姐在美国和香港之间做贸易?”接著,何雨柱就把详细的构想都说了出来。 柳如丝沉思片刻,就点头了,“行,这主意靠谱。” 赵颖更是兴奋得直跺脚,她之前还为工作发愁,如果能在香港和美国之间做生意,可比做帐有意思多了! 为了庆祝贸易公司成立,何雨柱挽起袖子亲自下厨做菜。 等到几个菜上桌,三个人就边吃边聊,对公司要怎么经营,派什么人去香港开分公司……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都进行了討论。 赵颖说道:“你点子这么多,就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何雨柱摇头,“我家里人都在四九城,出不去。不过我会给你制定一个详细规划,你只要按照我的做,公司肯定能做大。” 柳如丝说道:“颖子在美国,將来我去香港,柱子负责国內。我们要把公司做大…” 赵颖问道:“咱们股份怎么分?” 何雨柱马上说道:“我要20%的股份、但出钱时我出三分之一。我以后的利润在三十年內不拿现金,麻烦你们都给我买入可口可乐和ibm公司的股票… 赵颖和柳如丝听了何雨柱非常具体的安排,心情很好,都喝了不少红酒,两人的脸蛋都红扑扑的,看上去很美。 何雨柱看到忽悠的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 从柳公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何雨柱去了何记饭庄。看见陈青山正拿著扫帚扫门口的雪。 这个师父还真是很敬业,餐馆都放假了,他却不回家,害怕关门后,会有小偷光顾。因此就守在这里。 何雨柱走到师父面前说道:“本来说好的去我家过年呢!可我爹妈都不在,今年咱们都是去李湘秀的那个小院过年吧!” “你们年轻人过吧!我还要看店呢!”陈青山说道。 “看店可以,明天中午您一定要去吃过年的饭,吃完饭再回来看店也不迟。”何雨柱说道。 “好,那我听你的。”陈青山答应道。 交代完,何雨柱就奔了前门,进行大採购。 他手里拎的东西越来越多——,糖果,花生瓜子,蜜饯、鞭炮,还有给姑娘们买的化妆品等洋货。 就在何雨柱要走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有几个人正在拳打脚踢一个人。 他是一个喜欢看人闹的,走近一看,被打的人居然很眼熟,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许富贵还是谁? 何雨柱赶紧问旁边的一个老头,“大爷,这些人为啥打他。” 老头吐了一口痰,骂道:“这混蛋去前面找暗门子,给人家假钱,结果被人家追出来了。” 第 121章 何雨柱出城遇麻烦 何雨柱听了这话,连管閒事的心思都没了。这许富贵可真能作死,啥腌臢事都干得出来! 许富贵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他跪在雪地里不住地磕头:“几位大哥饶命啊!这钱真是別人给我的,我也分辨不出真假啊!我可是娄半城的司机,也是要脸面的人,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钱。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几位大哥行行好,別打了,我赔您大洋还不行吗?我给您五块……不,十块!” 何雨柱赶紧掏出相机,“咔嚓”一声给许富贵拍了张照片——这可是老小子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铁证。 看热闹的人见何雨柱拍照,纷纷起鬨道:“嫖娼给假钱,要上报纸嘍!要上报纸嘍!” 那伙打手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再动手了。 一个留著连鬢鬍子的人恶狠狠地说:“我这次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狗腿!” 许富贵赶紧磕头如捣蒜:“谢谢大爷饶命!谢谢大爷饶命!” 连鬢鬍子又补充道:“你得带我们去你家认认门,再赔十块大洋!今天的事就算了了。” 许富贵脸都绿了,哀求道:“大爷,认门可以,可不能让邻居知道啊?那样,我可真没脸做人了!” “不想丟人也行,那就给我们二十块大洋!”一个瘦高个打手说道。 何雨柱没再往下看,转身进了陈氏布庄。 何雨柱一进来就惊了,这个布庄已经改了,一半卖布,另一半卖成衣。 今天来布店的人,大部分是来买成衣的,没想到自己基於后世的设计这么有市场,这让他感到很满足。 何雨柱也很佩服陈雪茹,十几岁的小姑娘,行事如此果断,那长大了还了得。 何雨住在人群里转悠半天才看到陈雪茹在柜檯上算帐,她的算盘打的飞快。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观察,发现她根本不用看算盘,眼睛只盯著帐本上的数字,手指却在算盘上如同蝴蝶般飞舞。 等她忙完,一抬头看见何雨柱,假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几天时间就把店铺改造成这样,不简单啊!你真是个人才!”何雨柱说道。 “有事就说事,我今儿个忙著呢!”陈雪茹有点冷冰冰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语气,想说的话,都忘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了。 “我来问问,小耳朵那边没找你们麻烦吧?” 陈雪茹一听这话,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小耳朵捎信来了,说看你的面子,不收保护费了。我爹还特地给你备了份礼。”说著她就把一捆上好的布料递过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何雨柱也把一包东西递过去,“这算是我还给你的新年礼物。” 陈雪茹刚要推辞,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 何雨柱一出去,就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心想,都三十岁的灵魂了,泡一个丫头片子,还被人嫌弃了,真没脸。 他下定决心不再搭理这个丫头片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看来,自己还是跟柳如丝和王佳芝这样成熟的女人交往才对。 陈雪茹打开布袋子,发现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她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这小子是在打啥坏主意呢!我可看不上他这样的!” 何雨柱出门,又给父母那边买了一些东西。由於东西多,不得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 当两辆黄包车拉著年货,到前门小院门口时,王佳芝和李湘秀正在那里贴春联。 李湘秀蹬著凳子贴,王佳芝在一旁指挥。 “哟,回来啦!”王佳芝最先看见他,小跑著过来帮忙卸货。 李湘秀贴完一张春联,也凑过来帮忙。当她看见何雨柱买了那么多鞭炮时,忍不住撇嘴:“买这么多鞭炮干啥?多浪费钱!” 何雨柱笑道:“有钱就得可劲造!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王佳芝听了大笑:“这儿又没人认识你!你显摆啥?” “那我就显摆给你们看唄!”何雨柱没皮没脸地说。 把东西都搬进客厅后,何雨柱就开始分年货。他把女人用的东西分成三份。 王佳芝看到那些东西都是价格不菲,没忍住问道:“你这些东西都是给柳小姐的?” “不是,柳小姐的已经给了,这是你们的。” 王佳芝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新年礼物,眼睛顿时亮了。 她可是识货的人,看到都是一些外国货,就算她在易先生家时,也没怎么用过这么高档的东西。 “你抢银行啦?”王佳芝打趣道。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自己可不就是抢银行了么! “確实抢银行了。不义之財就要儘快花掉吗!”何雨柱一本正经说道。 “你真不正经!”李湘秀说道。 “不管我抢没抢银行,这都是给分给你们的。”何雨柱爽快地说。 李湘秀看见自己那份和別人的一模一样,拿起化妆盒看了看,又赶紧放回去,摆手道:“柱子,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这是员工福利,不要我就给別人了!” 李湘秀一听,赶紧把东西包好,抱著就跑回了屋。 分完东西,何雨柱就撂挑子了,把做饭的活儿交给李湘秀母女,自己跑到院子里放鞭炮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做饭,在老何家,吃完中午饭就算年夜饭了。 李湘秀也换了身旧衣裳在厨房帮忙。 王佳芝也想帮忙,结果越帮越忙,不是添柴把火弄灭了,就是烧柴弄得满厨房烟。 “得得得,您还是外边歇著吧!”何雨柱把她往外推,“您就负责摆桌子得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诱人的香味。 水煮鱼,葱爆海参,回锅肉,酸菜鱼、宫保鸡丁、京酱肉丝,德州扒鸡、炙子烤肉和炸鸡翅等菜品把八仙桌都摆得满满当当。 陈青山和陈大丫来了。 陈大呀看见满桌子菜,眼睛都直了:“柱子,怎么做了这么多菜,以后不过日子了,你这也太浪费了!” “吃进肚子里的都不算浪费。”何雨柱笑道。 人都到齐了,开始吃饭。 李湘秀的母亲起初还很拘谨,筷子捏得紧紧的,后来见大家都热情地给她夹菜,慢慢也放开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何雨柱举起斟满红酒的酒杯:“来,咱们举杯,祝大家新年快乐,来年顺顺利利!” 眾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小院里迴荡。 吃完饭,陈青山惦记著饭庄,直接回去看店了。 陈大丫则留下来和大家打麻將。 这一天,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正月初一一大早,何雨柱就带著东西赶往冀东游击队的方向去,一是想看看父母过的怎么样,还有就是把从易先生那里带来的资料给老周,上次事情太多,居然给忘了。 大街上,警察设置的检查站已经撤了,看来自己腊月二十九给王局长送的礼起了作用。 还有一些当兵的设置的检查站还在。不过,他们大多躲在棚子里不出来。 何雨柱一路上还是比较顺利,可是一出城门,就看见那帮美国顾问团还在。 何雨住今天並没有带著那些军统的证件,上次用的,是柳如丝做的临时证件,事情一完,就被她收回了。 这时候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第 122章 何雨柱旷野杀敌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將手插进衣兜,硬著头皮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还没走到哨卡,他就被一名米国士兵拦了下来。 这一回,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举起双手,任凭对方搜身。 他用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被他踹过一脚的麦克。 何雨柱心里暗暗打鼓:不知道这傢伙还认不认得自己?要是认出来,按照这帮白人的德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得多加防备。 米国兵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 又有个黑人士兵拿著通缉画像凑过来,对著他的脸比对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找不出什么破绽,只好挥手放行。 何雨柱原本打算雇一辆马车,可城门附近连个车影都没有。没办法,只能靠两条腿赶路了。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就算不错了。 他正不紧不慢地走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那辆米国军车缓缓跟了上来。 何雨柱不但不慌,反而有些窃喜:看来今天不用走路,有车送了。 原来十分钟前,车里的麦克就已经认出了他。 何雨柱这回出城確实大意,仍然贴著和上次一样的假鬍子和假眉。 但他今天的举止与上次截然不同,反倒让麦克心生怀疑。 麦克並没把他和顾问团那桩案子联繫到一起,只是直觉此人可疑。 至於为什么可疑,他並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藉口,报上次那一脚之仇。 麦克眼看何雨柱走远,当即下令留下三人守哨卡,自己带著另外六名士兵全副武装开车尾隨。 在城门口杀人他还没这个胆量,但在野外下手,就算日后有人发现,抵死不认就是了。 何雨柱看似不紧不慢地走著,眼睛却始终没閒著,一直在寻找適合动手的地方——最好能让城內的听不到枪声,又有掩体可作依託。 就在他盼望已久的小树林终於出现时,身后的汽车突然加速。 何雨柱立刻奔跑起来,不过他没顺著大路跑,而是猛地扎进野地,朝著三里地外的那片树林全力奔去。 此时他尚未使出全力,主要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麦克见他逃跑,顿时急了,当即下令手下弃车徒步追赶。 七个米国兵兵手持m3衝锋鎗,在野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上去。 何雨柱时不时假装摔倒,却始终与他们保持著四百多米的距离。他心中有数:只要对方没有机枪,这个距离奈何不了他。 一进树林,何雨柱立即取出歪把子机枪,找了个小土坡架好,静待敌人上鉤。 七个人影逐渐清晰,呈三角队形推进。 不得不承认这些米国兵训练有素,明知何雨柱没有枪械仍如此谨慎,显然是久经战阵养成的习惯。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何雨柱本想与他们近身搏斗,可见他们始终端紧衝锋鎗、毫不鬆懈,自知徒手肯定吃亏。索性就用机枪招呼吧,大过年的,不必冒险。 在距离二百米左右的位置,这伙人突然停下,似乎正在商量什么。 何雨柱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不禁笑出声——他们居然在布置战术,计划分三路包抄,左右夹击,还有人迂迴后方。 何雨柱端起三八大盖,开了第一枪。 这一枪他故意不打头部,而是瞄准身体,以免暴露自己的实力。 枪声一响,其余六人全部臥倒在地。 何雨柱撇撇嘴,心想这些米国兵还真不如日本鬼子,要是鬼子遇到单人对手,早就“哇哇”叫著衝上来了。 他连续开枪,虽未击毙目標,却也嚇得对方不敢前进。 双方陷入僵持,几个米国兵开始利用火力优势进行压制。 但此时何雨柱早已更换隱蔽位置,他们的火力除了翻鬆小土坡的泥土外,收效甚微。 见何雨柱没了动静,米国兵以为他已中弹,开始蠢蠢欲动。 几人突然跃起,分三路包抄而来。 何雨柱耐心等待,打算待他们靠近再用机枪解决。 左侧两人速度最快,已逼近何雨柱身前。 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噠噠噠噠——”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正在衝锋的两个米国兵根本没想到对方竟有机枪,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顷刻间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右侧两人一听有机枪,转身就跑,但为时已晚。还没跑出几步,后背就已中弹。 负责包抄后路的两人见势不妙,慌忙向远处逃窜。 何雨柱收起机枪,换上三八大盖快步追击。 此时他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发挥出相当於常人三倍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追上了两人。 行进中他举枪射击,一名米国兵应声倒地。 现在,就只剩下麦克了。 何雨柱连开三枪,刻意避开要害,决心留个活口问清楚对方为何死死纠缠。 等他走到麦克身边时,后者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麦克,为什么紧追著我不放?”何雨柱蹲下身问道。 麦克恨恨地瞪著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知道……你……就是杀、杀顾问团的人……” 何雨柱点头:“是我。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告诉我你们顾问团的情况,驻扎地在哪,有多少人……” 麦克闭上眼睛装死。 何雨柱可不吃这套,直接朝他大腿、小腿和肩膀等处补枪,麦克这才断断续吐露实情。 何雨柱履行承诺,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打扫战场时,他共收集到七支m3衝锋鎗和七百多发子弹。將所有尸体收入空间后,他又仔细清除了地上的血跡。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城门口剩下的那三个士兵。 儘管他们不负责查证件,但都见过自己,若仔细排查,还是可能找到自己头上。 看来今天是不能去根据地了,得把剩下这三个人也解决掉。何雨柱扒下一套和自己身材相仿的军服换上,开车往回赶。 可当他快到城门口时,却顿时愣住——那里等著他的不是三个人,而是十三个。 原来正好赶上换岗。 这下该怎么办?何雨柱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第 123章 何雨柱回城救老杨 何雨柱脑子转得飞快,这车绝不能往前再开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急转掉头,隨即摇下车窗,扯著嗓子用英文大喊:“麦克长官中了埋伏!快!所有人都上车,赶紧去支援!”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检查站那帮人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覷。 原先站岗的那三个兵立马反应过来,急忙附和道:“麦克刚才確实是去追人了!遇袭应该是真的!咱们先別检查了,赶紧去救人!” 这十几號人便再不多想,一窝蜂地冲向卡车。 何雨柱一直用英文催促著:“quick!quick…”声音急促而富有煽动性。 没人怀疑他的身份因为他的脸上糊满血污,根本分不清是白人还是黄种人。 新来的队长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上,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麦克要死了!我们的人被包围了…”何雨柱的嘴里不停重复著这句话。 “冷静!冷静!”刚上车的杰克鄙夷的大声说道。 何雨柱意念一动,这人还想和他呲牙,就已经被收进空间了。 何雨柱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冒著黑烟衝出去。 开出一里多路,何雨柱心念一动,坐在后面的十二个人就都被他收进空间。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险中求生,要不是老子急中生智,把车掉头,差一点就完了……” 他在心中问道:“系统,如果我想意念一动,就能把百米內的东西,都收进空间,要供奉你老人家多少黄金?” 系统很快响起提示音:“宿主若想达成该能力,需供奉五吨黄金。” 何雨柱嚇了一跳,骂道:真他妈黑,恐怕老子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算了,就凑合著用你这破系统吧!” 他开车直奔冀东游击队的驻地。 快到地方时,他把事先备好的米麵粮油、零碎物资,连同空间里那些不常用的三八大盖、盒子炮,以及这次缴来的部分衝锋鎗,一併堆放进货车车厢。一看还真是满满当当的。 晌午时分,何雨柱到了冀东根据地。 老周一见他,就高兴的合不拢嘴,都还没寒暄,就连珠炮般询问四九城的情况。 何雨柱赶忙打断他:“老周,你先別急,我这儿有点东西给你。也许你们能有用!” 老周收住话头,忙问:“啥东西?” 何雨柱取出易先生搜集的那些光头党高官的黑材料。 老周接过来翻了几页,神色顿时严肃起来,问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认识一位柳小姐吗?这些都是她给的。她对你们还挺赞同的!”他有意撒了个谎,也想趁机帮柳如丝洗白——如今她对党国那点心早凉了,把她爭取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老周沉吟片刻,说道:“这些东西太重要了,我,我要赶紧给总部发电报,要赶紧…让他们儘快派人来拿。” “你派人给送过去不就行了?”何雨柱说道。 “你懂啥?这些东西往大了说能顶十万兵!不行,我马上得去发电报。剩下的事,等我回来再谈!”老周说完,就急吼吼走了。 一个小时后,老周才兴冲冲回来,笑著说:“这次,柱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何雨柱笑道:“你记住就行,等將来我遇到事,你认这个功劳就好。” “没问题!”老周一口答应。 “我这次又惹事了,我爹妈可能还得在这儿待一段时间。”何雨柱嘆气道。 “不用客气,我们欢迎还来不及!自从你爹掌勺,游击队的嘴都吃叼了。连咸菜都能做出不同味道!”老周笑道。 “你们什么时候回城?很多事,我想找个人商量,都没有!”何雨柱问。 “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件事呢!我们这次要和你一起回去,重启交通站。你能不能在饭庄里给我安排两个人?” 何雨柱摇头:“那是我师父的买卖,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帮你开几家铺子。” 老周笑道:“好,最好在前门附近。” “没问题,我正好认识一个大哥,他有好多商铺,开起来应该不麻烦!”何雨柱说道。 正说著,肖队长大步走过来,重重一拍何雨柱的肩膀:“多谢你送的粮食和武器!那些装备,够我们再武装一个连了!” 何雨柱笑笑:“顺手的事。对了,怎么没见刘小华?” 老周答道:“他是个人才,这儿留不住,送去延安了。” 何雨柱又问:“我送来的那个老乞丐一家还好吗?” “什么老乞丐,人家现在是我们的同志!你可不知道,他医术高明得很,要不是被鬼子刺了一刀、自个儿扎不了针,简直堪称神医!真得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都是紧缺的人才!” 何雨柱一听也笑了。可不是么,厨子、医生、造武器的专家,都齐了。 谈完正事,何雨柱去见了父母。 沈桂枝一看儿子来了,又惊又喜:“柱子,你咋没两天就又跑来啦?” “我还不是,怕你们吃不上饭?”何雨柱笑道。 “那倒没有,肖队长待我们好得很,分给我们的粮食最多!就是你妹妹玩疯了,成天不著家。” 正说著,何雨水带著几个村里孩子跑回来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衣裳蹭得全是泥,一见何雨柱就扑进他怀里:“锅锅,我要吃糖!” 何雨柱赶忙从背包里抓出一大把递给她。 何雨水转身就分给了小伙伴,儼然成了孩子王,分完糖又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桂枝带著何雨柱去看老乞丐一家。 老乞丐如今换上了游击队的制服,收拾得利利索索,竟真有几分神医的气质。 三丫跑过来,亲热地喊:“哥哥,你来啦!” 何雨柱点头,隨即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糖果和点心,“大头和二头怎么不在?” 三丫笑嘻嘻地说:“大头参加游击队啦,二头进了儿童团!” 老乞丐说道:“柱子,这次要感谢你啊,让我这个乞丐也变成有用的人了。” “看您这话说的,您本来就是神医,只是四九城的那帮人有眼不识泰山。” 老乞丐听完大笑道:“柱子你真会说话。” 三丫有点伤心地说:“小华哥哥走了。” 何雨柱点头:“我这次也挺想见他的,没想到走得这么快。” 何雨柱在游击队又待了三天。 三天后,老周一行人就坐著他的车回城。 离城墙还有十里地,何雨柱就把卡车烧了,一行人开始分散进城。 何雨柱与沈文清走在一起。 何雨柱开口道:“大舅,我见到沈世昌了,他问起我家里情况。我没瞒著,结果就多了一个舅舅。你给我说说,你家和他家到底亲不亲?” 沈文清摇头低声道:“其实我们虽然都姓沈,也已经出了五服。他爹死得早,孤儿寡母的很可怜,我爹那时帮著主家做生意,有点积蓄。他看著沈世昌很会来事,就时不时接济他们母子一下。后来沈世昌考进了黄埔军校第一期。就把他娘接走了,就没什么开往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之前还以为和柳如丝是近亲,现在看来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 “我早晓得他在管逆產接收。不过这个人表面是个和事佬,实则对光头党的信念相当坚定,我们不好爭取他,我就一直没跟你说这件事。”沈文清说道。 何雨柱心里顿时亮堂起来——原本还以为这位舅舅看事情简单,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他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何雨柱说道:“这事我没跟我娘说,您也先別透露。” 沈文清点头:“我们这次回来任务不轻,听说傅作义要对张家口有动作。” 这段歷史何雨柱是知道的:十月份,傅作义部突袭张家口,红党吃了亏。 两人一到城门,就被几个兵拦了下来,对方气势汹汹地开始搜查…… 第 124章 你要跟我去美国 几个士兵斜睨了何雨柱一眼,隨意挥了挥手:“你走吧!” 显然,他们压根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所有注意力都锁在沈文清身上——不仅把他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还反覆掰著他的右手,盯著虎口与指节仔细端详。 眼看就要放行,老周那边却突然出了岔子。 他队伍里有个人被拦了下来,原因是那人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士兵当场就把人扣住,气氛瞬间绷紧。 沈文清心里咯噔一下,忙压低声音急问:“柱子,你有办法吗?无论如何,必须把他救出来。” 何雨柱略一思索,很快有了主意:“大舅,您直接去91號院等著。我一定把人救出来,送到那儿跟您匯合。” 沈文清没再多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便消失在街角。 何雨柱迅速闪进一条空无一人的窄巷,隨即进入空间。 他手脚麻利地换上破衣,又仔细化了妆。 等再出来时,他已变成个在寒风中缩手缩脚、瑟瑟发抖的小叫花子。 他拎著个豁口的破碗蜷在街角,双眼却像鹰隼般死死盯著被绑的那人。 其实被扣下的不止他一个,总共有五个男人,都因手上有枪茧被捆在一旁。 约莫过了半小时,一辆军用卡车轰隆隆驶来。 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著这些人爬上后车厢,卡车发动后,朝著城里的军营开去。 何雨柱像影子般贴著街边,一路悄悄尾隨。 直到车子开进一段偏僻的土路,何雨柱突然甩出一块石头! “砰”的一声,石头正中车窗,玻璃瞬间碎成渣。 司机嚇了一大跳,猛踩剎车。 天冷路滑,车子滑出去老远,才“吱呀”一声停稳。 就在这一剎那,何雨柱如鬼魅般滑进车底。 车外两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跳下来查看情况,何雨柱突然从车底伸出双手,抓住两人脚踝,意念一动,便將他们收进了空间。 车厢里另外两个士兵刚探出头想弄清状况,一道黑影已唰地翻进车厢!寒光一闪,何雨柱手中的匕首已划开一人喉咙;另一人慌忙举枪,却被他当胸一脚踹下车,还没爬起来,一柄飞刀便嗖地飞来,正中喉咙。 司机见势不妙,推开车门就想跑,刚跑出几步,就被一枪撂倒。 何雨柱丝毫不敢耽搁,飞快割开被绑眾人的绳子,拉住目標人物急声道:“你是老杨吧?跟我走!” 老杨气喘吁吁地跟上,感激道:“小兄弟,多谢你!咱们要去哪?” “別客气,去跟老周匯合!得快点,警察很快就会来。”何雨柱语速飞快。 两人一口气跑过两条街,老杨已上气不接下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何雨柱停下说:“老杨,你等我会儿,我去买点东西,顺便叫辆黄包车。” 等两人回到91號四合院,老周正急得团团转,见他们平安回来,才长长舒了口气:“幸好有柱子,不然今天可就糟了!” 何雨柱把怀里的包子分给眾人,沉声道:“最近城里死了二十个美军顾问团的人,现在全城戒严,大家务必小心。” 安置好眾人后,何雨柱转身出门,朝柳如丝的住处赶去。 一进门,就见柳如丝正在大发雷霆,盘子碗摔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何雨柱凑到她身边问:“姐,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脾气!” 柳如丝瞪著他反问:“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找了你两天都没找著!” “我去看父母了啊!大过年的,不去看看总说不过去吧?”何雨柱一脸无奈。 柳如丝拉著他上了楼,直接揪住他的耳朵追问:“那二十个顾问团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出门了。”何雨柱咬死不承认。 柳如丝拿出一张画像,追问:“你跟我说说,这是不是你平时的样子?” “姐,这事咱先不聊了,有正事说事!” 柳如丝这才冷静下来,开口道:“我们力保的北平保密局局长没批下来,新上任的还是跟我们不对付的人。” “那咱就给他多搞点事,要么把他弄走,要么弄死他,反正刘小华还没被抓到。一切都推到他身上!”何雨柱说。 “好,我听你的。”柳如丝这才消了气,又轻声道,“三天后赵颖就要走了,我心里还挺难受的。” “姐,她去美国开公司是好事。你说咱们要不要再给她凑点钱?何雨柱看著柳如丝,接著说,“反正她爹马上要走了,这个关係再不利用就失效了,不如让赵颖带著我再去那家银行一趟,多搜刮点钱,也能让咱们的公司多些流动资金。” 柳如丝想了想:“我问问她的意思。”说完便去臥室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柳如丝原本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笑著说:“市长大人的保险箱,也是她爹帮忙办的。” “好,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动手。”何雨柱应道。 另一边,许富贵在外面躲了三天,今天实在躲不下去,才硬著头皮回家。一进四合院,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阎埠贵不怀好意地问:“老许,那天跟你一起去我店里拿钱的到底是什么人?看著就挺凶的。” 许富贵赶紧摇头:“我是被人坑了!那天一个哥们非拉我去赌场试试手,结果输了钱,还欠了赌场二十块。我想跑,却被人抓住揍了一顿。这人啊,真是不能沾赌!”说著便唉声嘆气。 阎埠贵指著他说:“不是我说你,你家条件虽然比我家好,但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赶紧把赌戒了。” 许富贵却话锋一转:“阎埠贵,你家生意也不错啊!一天流水都有二十块大洋,一个月下来可不少挣钱。” “哪有,那天就是碰巧遇上了个大主顾。”阎埠贵连忙辩解。 “你少跟我哭穷!”许富贵不依不饶。 阎埠贵也认真起来:“老许,咱话得说清楚。当初说好的,年底我还你六十块,可你这提前拿走了二十,到时候,我还钱可就不是那个数了。” “老阎,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借你钱,是帮你把铺子开起来的。现在我找你就是急用,我马上回家拿钱还你,到年底,你该还多少还是多少。” “许富贵,你这就不地道……” “怎么就不地道了?”许富贵说道。 “我们借钱的性质一样,为啥我借你钱就要给利息,你借我的就能不给呢!”阎埠贵辩解道。 “就是不一样…”许富贵浅浅没了底气。 第二天,何雨柱跟著赵颖再次踏进花旗银行。在赵颖的掩护下,他很快就把熊市长的家当收进了空间。 两人出来后,赵颖抓著何雨柱的胳膊,认真问:“你小子別跟我耍滑头,东西都拿出来了吗?” 何雨柱点头。 赵颖语气坚定:“你一定要跟我去美国。就算你不愿意留在那儿,也得把我送过去再回来。” 何雨柱思索了半天,才说:“你让我再想想。” 第 125章何雨柱要当船王 何雨柱之所以说要考虑,而没有直接拒绝赵颖的提议,確实有他的顾虑。 战后美国经济如同热火烹油,表面繁荣,问题也不少,但种族歧视问题依然严重。洛杉磯的法律就明文规定,房东不能把房子租给有色人种。 赵颖一家虽有英美留学的经歷,但在当地缺乏根基,带钱过去很容易成为被覬覦的目標。跟她一起去,安排好再回来是应该的。 可是,何雨柱一想到要离开至少半年,便不禁担忧起家人和自己那点產业来。 他坐上赵颖的车,两人各怀心事,没怎么说话。 柳如丝看到回来的两人,神色凝重,不禁笑问:“你们俩是不是又打架了?” 何雨柱苦笑道:“赵颖想让我陪她去美国。” 柳如丝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衝著赵颖大骂:“你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就算这个公司不开了,我也不会放人。” 赵颖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问:“怎么,你怕我把他拐跑啦?到了美国不回来了!” 柳如丝没好气地回她:“我跟你说正经的!放你走,我已经搭了不少人情了,你倒好,临走还想要坑我一把!” 赵颖收起玩笑,正色道:“小四,我真不是隨口说的。几年前我在美国读书时,就听说上海有个富商,带了一大笔钱去美国,他儿子很显摆,又是买豪车又是混赌场,没过多久,就被黑帮盯上,最后一家人被扔到海里。財產也被抢光了。我家虽然有两个保鏢,可带这么多钱去,我心里还是没底。” 柳如丝皱眉反问:“既然你担心安全,之前怎么不提?” 赵颖依然笑盈盈答道:“以前也没带多少现金啊!这次至少要带八万美元,情形能一样吗?” 柳如丝闻言,陷入了沉思。 这时,何雨柱把三个沉甸甸的箱子提了进来,接口道:“八万?你也太小看咱们公司的规模了。” 他一一打开箱子,剎那间,满室生辉:第一箱是一捆捆美金,另一箱是黄橙橙的大黄鱼,还有一箱是珠宝首饰,光是里面的一条翡翠项炼,那都是价值连城。 何雨柱取出翡翠项炼,递给柳如丝,说道:“这次我就斗胆做主,我项炼送给我姐。其它东西,我们再均分。” 柳如丝见他如此有心,目光不由柔和许多,之前的冷淡一扫而空。 赵颖在一旁噘嘴道:“偏心!我也想要特权!” 何雨柱看向柳如丝,见她点头,便取出一个翡翠鐲子递给赵颖,笑道:“这个也算是破例,其它都得变现入股。” 赵颖喜滋滋戴上翡翠鐲子,就开始清点那箱美钞。 她一沓一沓数著,眼里几乎冒著绿光。 约莫一小时后,她累得瘫在沙发上,感嘆道:“数钱真是体力活!这箱美元是六十万,相当於一百二十万大洋呢!这他妈赚钱也太容易了,还开啥公司。”赵颖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何雨柱笑道:“我可没那本事。还是老老实实运货挣钱踏实,不过,我们有了货运公司、也是可以运军火的,如果我们把米国的军火运回天津港,给卖了,定能挣大钱!” “你们两个胆子真大,一个要抢银行一个要倒军火,看来就我胆子小!”柳如丝讽刺道。 赵颖点头,说道:“我说点正经事。我简单算了一下:今天的钱加上之前的八万美元,我们公司估计有已经有八十万美元了。我爹的一个美国同事说,美国的胜利邮轮卖的很便宜,一万五千吨的货船现在只要三十万美元就能到手。我们有八十万资金,再贷些款,足够组建三艘船的船队了!” 何雨柱对这段歷史也有所耳闻,战后的美国,造船业產能过剩,造价二百万美元的船,用过两三年后,也就值三十多万美元了。 希腊船王就是这个时候大举收购的这些船只的。 赵颖看著柳如丝,更加有恃无恐的说道:“小四,你让我带著八十万美元,我就更不敢了,何雨柱必须陪我去,最多半年,公司站稳就就让他回来。” 柳如丝终於鬆口:“好,我答应。” 何雨柱忍不住抗议:“两位姐姐,你们商量好了,可我还没点头呢!” 柳如丝毫不让步:“这是咱们三个人的大事,你必须去。” 何雨柱只好妥协:“要我去也行,但姐,你得照看好我家里人和生意,別等我回来后,老窝都被端了。” 柳如丝爽快应道:“我派一个营守著,总行了吧?” “那就多谢了!”事已至此,何雨柱只得回家安排。 他先去前门找到王佳芝,说了要去美国一段时间。不过没说细节,也没告诉具体要做的的事。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路上要小心点。 当何雨柱让她独自撑起新开的饭店时,她有点犹豫。 何雨柱安慰道:“你只管验收,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搞砸了,也不怪你。出事了,就找陈大丫和柳如丝。” “好,那我答应你了。” 何雨柱给她留了三千大洋作为开店之用。隨后,就去见师父陈青山。 陈大丫有点担心的说道:“去美国两万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半年,要是事情顺利可能只要三个月。”何雨柱无所谓地说道。 陈大丫有点担心,嘱咐道:“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別逞强!” 何雨柱点头,说道:“不用担心我,你们开饭店地时候,要是遇到亡命徒,不用搭理他们,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陈青山安慰道:“你放心走,店里有我们呢,实在不行,不还有柳小姐呢吗!不会出乱子。” 动身前,何雨柱去了一趟黑市把七万大洋都换成了金条,他打算到美国去买可口可乐股票。拿在手里三十年,学学巴菲特老爷子。 他本来回冀东探望一下父母,最后还是因为杂事缠身,没去成。 很多事只好託付给沈文清。 沈文清听了何雨柱要去美国,一开始也有点担心,可是听说只是给別人当保鏢,就没再说什么。 “我下次回来,可能会带著几艘船回来,你们那边要是缺药品和武器,给我一个清单,说不定我可以带回一些。”何雨柱想到去一趟美国,怎么也不能空手回来,捞一把是必须的。 沈文清听了这话,觉得是一个好机会,就迅速用电台请示上级。 一小时后,沈文清就收到需求清单。 不过他们暂时没钱,需要何雨柱垫付。何雨柱也没说什么。 此外,何雨柱还带著王佳芝见了金海。 告诉他,酒楼开办以及还要开几间杂货铺的事都委託给了王佳芝。让两人商量著办。金海的铺面不少,自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时间也到了。 在柳如丝的打点下,何雨柱的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办好。 正月初八,年味还未完全散尽,北平火车站的人不多。 月台上,柳如丝在拥抱完赵颖之后,轻轻走到何雨柱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那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呢子大衣仿佛带了电流,窜过何雨柱的全身,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还没等他回过神,她已经把手鬆开,脸上又变成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柳如丝独自站在那儿,冬日的阳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喧闹的站台上显得格外孤单。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何雨柱忽然感觉空落落的。 他不禁失笑——这个装在少年身体里的成熟灵魂,到底还是被那一个拥抱给搅乱了。 第 126章 路遇劫匪 车轮滚滚,南下的火车行进在略显荒凉的田野间。 何雨柱靠著车窗,望著外头飞速后退的荒野,眼神有些飘忽。 赵颖凑过来,嘴角带著调侃的笑:“柱子,对你表姐这么上心,到底是姐弟情分,还是別的什么情?” 何雨柱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我们早出了五服,算什么姐弟?自然是男女之情。” “哟,说你胖还喘上了?”赵颖挑眉,“別以为我走了,就不会给小四打电话。” 何雨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知道又能怎样?我又不是她的手下。” 赵颖无奈摇头:“说的也是。小四现在还得指望你呢。”她顿了顿,又说:“到上海要停三天,你的船票正在办,现在一票难求,还不一定买得到。” “有票没票都不打紧,”何雨柱漫不经心道,“我总归能上船。” 这时赵颖的父亲赵梅亭踱步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这位剑桥毕业的学者推了推金丝眼镜,打量著何雨柱:“听小颖说,你对时局的看法和我差不多?” 何雨柱正色道:“赵叔是明白人。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政府再这么下去,不倒台才怪。” 赵梅亭拿著菸斗深吸几口,缓缓点头:“那你怎么想著要做航运公司?这年头做实业可不是好路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清晰有力:“要是只为赚钱,咱们大可以买可口可乐或者菸草公司的股票。三十年后,这钱少说也能变成一亿。但那有什么意思?做航运还能给国家出份力。人活著不能光想著自己,有能力了就该为大家做点事。” 赵梅亭听完,眼中露出讚许,连连点头。 火车像只老龟似的爬了三天,才慢悠悠地驶进上海站。 月台上挤满了人,小贩的叫卖声和火车汽笛声混作一团。 赵梅亭的老朋友开了辆黑色轿车来接,一见他就连忙道歉:“赵大哥,真对不住,本来两辆车,半路坏了一辆。” 赵梅亭笑道:“马兄太客气了,能来接我就很感激了。” “要不这样,我先把赵兄送过去,再回来接一趟!”马大年说道。 “不用!让小颖和柱子带东西先走,我坐黄包车就行。”赵梅亭说道。 何雨柱见赵梅亭这么说,觉得赵颖的爹还真是一个爽快人,他赶紧开口道:“赵叔你们先走,拣要紧的行李拿,剩下的我来处理。” 赵梅亭还有些犹豫,毕竟他知道何雨柱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赵颖说道:“爹,您就先走吧,这儿柱子,没问题!” 赵梅亭听出女儿的意思,也没在推辞,直接带著老婆和保鏢走了。 月台上只剩下何雨柱、赵颖和管家赵明,还有五个大箱子。 何雨柱亲自拎起那个装美元的箱子——其实里头的真钱早就被他换成了同样大小的冥幣。 赵明则雇了几个挑夫来搬行李。 三人一出站,十几辆黄包车就迅速包围了上来。 七八个车夫像是一伙的,他们瞪眼呼喊著,嚇退了其他车夫。 何雨柱上了车,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他特意把箱子放在身边,眼睛余光打量车夫的眼神,过了好久,他也没见这些车夫注意这箱子,才稍稍放心,心想这大概就是上海滩的规矩。 六辆黄包车排成一队,在上海街道上行进,颇有些气势。 天色渐晚,寒风卷著落叶打旋儿。 车队行至一段偏僻路段时,突然从路边林子里窜出二十多个手持斧头的壮汉。 “好傢伙!被斧头帮盯上了!”何雨柱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办?”赵颖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跑啊!”何雨柱迅速下车,拉著赵颖,拎著箱子就跑,其他箱子看都不看。 赵颖回头望去:“那些可是我的家当!就这么扔了!” “千金散尽还復来,姑奶奶,现在保命要紧!”何雨柱拽著她往小树林里跑。 赵颖到底不是寻常女子,她一但想明白了,也就不在乎那些箱子了,快速跟上何雨柱的脚步。 两个人很快就要进林子了,就在这时,一队黑衣人从林子里衝出来,个个端著衝锋鎗,凶神恶煞的,把他们团团围住。 何雨柱立刻明白中了圈套,那些斧头帮只是个幌子,这些人才是正主。 他举起双手,大声道:“各位好汉,我知道你们就是求財,这箱子给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 带头的矮个子冷笑:“本想留你们一命,这小娘们长得不赖。还能陪哥们耍耍,可惜上边要灭口,就別怪我们不仗义了。” “既然说到这份上,”何雨柱喊道,我也不瞒著你们,这箱子里有炸药,我只要一按按钮,这个箱子就会爆照,谁也別想拿到这些钱!” “你別在这嚇唬人,骗谁呢!” “八十万美金,合一百六十万大洋,我能不留后手吗?”何雨柱大声说道。 矮个子盯著何雨柱镇定的脸,竟信了几分。 “好,那我们就做个交易。你把箱子放下,我放你走!” 何雨柱摇头:“我还真信不过你们。你们拿了钱,再给我们一枪,我找谁说理去?” “那就没得谈了。”矮个子举枪。 赵颖小声道:“这些人像是军统的。” 何雨柱一听,立刻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吃军统饭的,我们也是,不过是各为其主,何必往绝路上逼?你们把枪扔二十米外,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拿著钱跑路,我们空手走人。这是我的底线!” 一个大块头动心了,劝道:“马哥,这小子说得在理。一百六十万大洋,够咱们快活一辈子了!” 其他人都跟著起鬨。 矮个子琢磨半天,点头:“我听你的,不过,我得留把枪防身。如果你箱子里藏了枪,我不就吃亏了。” 何雨柱知道他要耍花招,也没办法。就算这小子有枪,他也不怕,怕的是这些人同时开枪,他能躲进空间,赵颖就没命了。 “成交。我要提前告诉你,这钱是沈世昌的,你们要是耍花样,沈世昌也不会饶过你们!”何雨柱大声说道。 “你可別嚇唬我!我天生胆子就小!”矮个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弟兄们把枪扔到20米之外,我们就最小的一次。” 等他们扔完枪,回来,何雨柱突然一记手刀,把赵颖打晕了。 那帮黑衣人都看傻了眼。 “我怕她心疼钱,跟你们拼命。就先让她歇会!”何雨柱玩笑道。 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忘了这是个多么紧张的时刻。 第 127章 何雨柱上海滩遇险 眼见赵颖晕倒在地,何雨柱眼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隨之消散。 六个黑衣人呈半圆形將他围在中间,距离不过三步之遥。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六人瞬间被收进空间。 他手腕一翻,一道银光破空而出。 "啊!"在外围指挥的小个子惨叫一声,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柄飞刀,m3衝锋鎗"噹啷"一声落在冻土上。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六个同伴就这样人间蒸发。 另外三个黑衣人也看呆了,他们手里没有枪,还没来得及去捡地上的武器,喉咙上就被各插一把飞刀。 鲜血汩汩涌出,他们踉蹌著倒地,双手死死捂住喉咙,双腿在枯叶堆里无力地蹬踹著。 何雨柱缓步走到小个子面前,冷冷问道:"说,是谁指使你乾的?" 小个子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你,你是人是鬼?"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问我。"何雨柱一脚踩住他受伤的手腕,用力碾了碾,"我最后问你一次,谁指使的?" 见小个子还在犹豫,何雨柱猛地从他手腕上拔出飞刀,刀尖带著血肉,狠狠刺进他的大腿內侧。 "我说!我说!"小个子疼得满地打滚,"我是上海保密局的!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还敢嘴硬?"何雨柱拔出刀,又是一刀刺进他另一条腿。 "是王新恆!新任上海保密局局长!"小个子终於崩溃大叫。 何雨柱顿时恍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北平市长和警察局长的能耐。这些能在乱世混出人样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自己也就是因为有空间,才比別人多了一些底气。 如果什么都没有,根本玩不过这些老江湖。 时间回溯到两天前,北平警察局王局长给熊市长拜年时,被留下来吃饭。 酒过三巡之后,王局长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在花旗银行的钱被盗的事情说了。 熊市长立刻意识到什么,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王局长只好吞吞吐吐说道:"我其实收到了一封恐嚇信,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查美国顾问团被杀的事情了。" 熊市长问道:"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吗?" 王局长摇摇头,说道:"落款是黄大仙。" 熊市长骂道:"老王,你是不是很怕这个黄大仙?上次我们开会的时候,你就摆出个黄大仙,希望大家不查这个案子。现在在我家,没外人,你给我仔细说说,黄大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市长,我手下有几个人,是在小鬼子手下做过事的,他们真的见识过这个黄大仙的厉害。一天之內杀了六十多个人,晚上还把杀死这些人的人头都放到前门大街。您细想想,是不是很恐怖?" 熊市长听了这话也有点毛骨悚然。 当晚,两个人都喝的有点多,本来就不想继续调查这件事了。 第二天一早,熊市长亲自去查自己在花旗银行的保险箱,发现同样被盗。 他和银行理论,银行却告诉他,没有钥匙,谁也不可能打开保险柜。银行反而怀疑是他身边人拿了钥匙打开了保险箱。 盛怒之下,熊市长就把王局长叫到家里。 他们经过一番分析,就把目標锁定在即將赴美的赵梅亭身上——他们的保险箱都是经他之手办理的。 熊市长当即动用人脉,联繫旧部王新恆设下这个杀局。就连赵梅亭老友的"车坏了",也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何雨柱见问不出更多东西,一刀结果了小个子的性命。 他將所有尸体收入空间,仔细清理现场后,才唤醒赵颖。 "你发什么疯!为什么打晕我?"赵颖醒来就打了他一拳。 "场面太血腥,怕你受不了。" "你別跟我避重就轻,我也是在军统培训过的。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从银行拿钱的事被发现了,他们怀疑到你家头上。你父母恐怕已经落在他们手里。" 赵颖顿时慌了,她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不要慌,要冷静,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雨柱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既然他们是军统的人,你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赵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人是军统的人,指令却未必是军统下的,上海保密局还管不到北平的事儿。再说了,军统不可能为了一件丟钱的案子大动干戈。" "我问出来了,他们背后的人是王新恆。" "他是军统华东部的负责人,和熊市长有交情。走,我们立刻动手绑了他家人。"赵颖果断地说道。 "他家住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呀!"何雨柱说道。 "只能找小四了。" 事不宜迟,两人立即找到一处偏僻的电话亭。 赵颖拨通柳如丝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柳如丝勃然大怒,立即动用人脉关係网展开调查。 一个小时后,柳如丝就查出王新恆在霞飞路的住址。 何雨柱立即行动,带著赵颖赶往目的地。 霞飞路35號的小洋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静謐。周围都是独栋建筑,显得人烟稀少。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跳到院子里,解决掉了两个门卫,隨后带著赵颖潜入屋內。 客厅里,一个身著墨绿色锦缎旗袍的中年妇女正在教两个男孩弹钢琴。 何雨柱和赵颖迅速將三人制服,用布条堵住嘴,將他们押上外面的小轿车。 赵颖则负责与王新恆联络。 与此同时,在一间阴暗的审讯室里,赵梅亭夫妇正遭受严刑逼供。 赵梅亭的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渗著血丝,但仍咬死不认。 "你別以为不承认,就能逃过这一劫,你赶紧说出你背后的人。"王新恆冷笑著。 "我什么都没干,说什么说?" "別以为嘴硬就能逃过一劫,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女儿已经死了,钱也已经在路上了。" "你混蛋,王八蛋!我没招过你,没惹过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想要讹钱就直说!別搞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噁心我。" 王新恆一鞭子抽过去,赵梅亭身上顿时多了一条血印。"没想到你一个念书的书生,嘴还挺硬!"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急匆匆地跑进来,凑到王新恆耳边低语。 王新恆听完顿时变了脸色,他猛地转身,狠狠抽了赵梅亭一鞭子。 "你女儿倒是好本事,竟敢绑我家人!"他对秘书咬牙切齿道:"答应他换人。你给我安排四十个枪手,交换时直接包围,格杀勿论!" 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赵梅亭夫妇被粗暴地拖出房间,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王局长,你说大话了,我女儿没死!"赵梅亭哈哈大笑道:"你家人也被绑了!报应啊!" 第 128章 狠辣的赵颖 上海郊外的风颳得正猛,枯树林在风中呜呜作响。 何雨柱潜伏在齐腰深的枯草丛中,身上用枯枝败叶做了偽装,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由远及近的车灯。 一辆军统吉普车顛簸著驶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何雨柱眯起眼睛,清楚地看到副驾驶座上坐著王局长,后座上赵梅亭夫妇被粗麻绳捆绑著,嘴里塞著布团,旁边还有一个军统特务持枪看守。 何雨柱按兵不动,任由这辆车驶过。他今天的真正目標,是后面的增援车队。 约莫过了十分钟,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军用卡车开著远光灯,顛簸著驶来。 当第一辆卡车距离何雨柱仅有三米时,他心念一动,车上二十个军统特务连人带枪瞬间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车厢。失去控制的卡车猛地一顿,隨即缓缓停下。 后面的卡车司机猝不及防,急忙踩下剎车,车身剧烈晃动后停在了路中央。 何雨柱如猎豹般从枯草丛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没等第二辆车上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贴近车厢,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將车上的二十人也全部收走。 解决了后援,何雨柱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地走向前方的吉普车。 此时吉普车旁的气氛剑拔弩张:赵颖手持一把盒子炮,枪口死死抵住王局长妻子的太阳穴。王局长和两个保鏢则举枪对准赵颖和赵梅亭夫妇,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颖,民国三十三年重庆特训班的尖子生,跟著柳如丝做过不少大事。”王局长强作镇定,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想到一个党国的功臣,居然自甘墮落,惦记上熊市长和我弟弟的私人財物!” “放你娘的屁!”赵颖厉声打断,“你们在接收逆產时勾结黑帮,给有识之士强加罪名,搜刮民脂民膏…把大上海弄成了人间地狱,你还有脸来教训我?” “臭娘们,还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王局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颖瞥见何雨柱从容走来,顿时底气十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局长,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鹿死谁手还没有定数!” “不用嘴硬,实话跟你说,我带了40人过来,你把枪放下!我杀了你,没准我心情好,会放了你父母!”王局长嘶吼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王局长握枪的手被子弹射穿,手枪应声落地。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王局长身边的两个保鏢应声倒地,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 王局长惊恐地望向何雨柱,满脸不可置信:他那四十个手下呢?怎么会让这个人如此轻易地突破防线?他挣扎著想用另一只手去捡枪,“砰”的又一声,另一只手腕也被击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赵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王局长最小的儿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少年的头颅炸开一团血雾,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不要!”王局长声嘶力竭地哭喊,“罪不及家人!我们同是军统,求你饶了我的孩子!”王局长的態度瞬间由囂张变为乞求。 “要不是你对我斩尽杀绝,折磨我的父母,我也许会留下你的老婆和孩子。但看到你对我父亲下手,你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赵颖冷冷说道。 “砰砰!”赵颖连开两枪,王局长的妻子和另一个儿子相继倒地。 王局长挣扎著想站起来,“砰砰”两声枪响,他的两条大腿各中一弹,再也无法站立。他用最恶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赵颖。 赵梅亭夫妇看得目瞪口呆,望著女儿冰冷的侧脸,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何雨柱也皱紧了眉,哪怕他杀过那么多鬼子,也做不到对妇孺下如此狠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可是军统老师教我的。”赵颖看著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並没有责怪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他做不到,是因为他是后世人。 王局长不再求饶,他冷冷说道:“你今天杀了我,在这块土地上,你,你不会有立足之地!” 赵颖淡淡说道:“没有立足之地,对我来说无所谓。你是军统人,今天这个结果,对你不算差!至少我没有折磨你。” “我们没有时间了,不要和他废话了,王局长你的话说的太早了,不是赵颖没有立足之地,而是你们的党国没有立足之地!”何雨柱说道。 “砰砰砰……”赵颖清空弹夹,十几颗子弹尽数射进王局长体內。 他身体猛地抽搐几下,当场气绝,眼睛圆睁著,满是不甘和绝望。 赵颖走到父亲身边,看著他满身的伤痕和勒痕,转身对著王局长的尸体狠狠踹了几脚,隨后她扑进父亲怀里,强忍的泪水终於决堤,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收拾现场,赵颖你赶快检查卡车,如果有汽油桶,最好把卡车里的汽油都抽出来。把所有的油都搬到吉普车上。”何雨柱吩咐道。 赵颖抹掉眼泪,点头应下。她开著吉普车朝卡车的方向驶去,何雨柱则迅速打扫战场,將尸体全部收入空间,仔细清理痕跡。 不一会儿,何雨柱追上了赵颖。 赵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卡车里有好几桶汽油,至少能撑一千公里!” “太好了。”何雨柱鬆了口气,又问,“今晚我们去哪儿?” “这里不能停留了,我们改道去香港,从那里坐船走。”赵颖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赵梅亭,“爹,跟我们一起来的两个保鏢叔叔呢?” 赵梅亭脸色一黯,声音低沉:“他们刚才……当场就被打死了。” “叔叔,您那个老朋友,是故意害您的吗?”何雨柱追问。 赵梅亭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他也是被逼的,我不怨他。” “对了,赵明呢?刚才一直没看见他。”赵颖问道。 “我带你跑的时候,他没跟上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何雨柱说道。 赵颖却很快冷静下来:“我们之前约定过,走散了就往北平打电话报位置。我找个电话亭问问。” 何雨柱开车找到一处隱蔽的电话亭,赵颖拨通號码,很快就要到了赵明的地址。眾人接上赵明时,已是夜里十点多。 “先去杭州吧,我家在那里有个亲戚,能暂住几天。”赵梅亭提议,眾人一致同意。 吉普车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夜色,车尾灯在寒风中拉出两道红色的光带,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何雨柱和赵颖换著开车,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到了杭州城外。几个人没敢直接进城,何雨柱把车停在一片小树林里,独自一人来到城门口探察。 城门口果然设了关卡,士兵正在严格盘查过往行人。 墙上明晃晃地贴著赵颖一家人的通缉令,白纸黑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第 129章 许大茂造谣 何雨柱不敢在城门前多做停留,小跑著回到吉普车內。 车里,赵家的三个人还在睡觉,只有赵颖睁开眼,直勾勾望著他。 “到底什么情况?”赵颖打著哈欠问。 “城门关了,进去的每个人都要检查,那里贴了你们家的通缉令,咱们不能在这停留了,我们必须继续赶路。” 车里一片沉默,连夜的奔波已经让大家疲惫不堪。 何雨柱自己也不想赶路,他一天一夜,只睡了不到两小时,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赵颖,你给我点一支烟,我有点支撑不住了。” 赵颖把烟放到嘴里,用火柴点燃,抽了两口,隨后插进何雨柱的嘴里。 何雨柱使劲抽了几口,一根烟就燃到了尽头。 他把菸头扔到车外,骂道:“这他妈也叫公路,连村路都不如!” 赵颖嘲讽道:“好像你们家那里的村路有多好似的!” 何雨柱也是无奈,自己又把后世標准拿出来了。 吉普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行驶著,坐在里面,就像坐过山车。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北平四合院里,因为轧钢厂已上班两天,何家连人影都没出现,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 最喜欢给何雨柱背后捅刀子的许大茂,自然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正和几个老娘们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年三十那天,何家一家子下火车往何家村走,半道上就碰见了土匪,何大清和何雨柱当场让人打死了,脑浆子流一地…那山匪一看沈桂芝还有点姿色,就没直接打死……让土匪给抢上山了……” 许大茂这么做也是为了报仇,何雨柱在的时候,他不敢闹,是实在打不过,外加最近这一年,何雨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似乎跟看一个土坷垃一样,这让他很受伤。这次何家外出没回来,肯定出事了,他趁机造谣,说不定大家一起鬨,直接把何家的东西都分了呢! 刘光奇在一旁敲锣边,“大茂哥说得对!何家活著的就剩沈桂枝了……” 刚洗完菜的贾张氏凑过来,三角眼转著,问道:“你们俩小兔崽子,听谁说的?” 刘光奇被问得一愣,他用手肘捅了捅许大茂。 许大茂眼珠一转:“贾大妈,我早上买早点的时候碰见何大清的一个邯郸老乡,都是他说的。我估摸著,过几天何家村该来人了,说不定要卖房子… 贾张氏一听“卖房子”,立马精神了:“真要卖?那价钱合適,我家要买!” 许大茂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就凭您家东旭那点工资?贾大妈您可真敢想!” 正说著,阎埠贵也来看热闹,他最近店里的生意不错,也不“看大门”了,他听见有人要卖房子,立马跑过来,“谁家要卖房?” 许大茂来了劲:“阎老师您还不知道吧?何大清、何雨柱都死了!让土匪咔嚓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大茂,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人家回来,可是要找你麻烦的!何雨柱那拳头可是很硬的!” “人死都死了,还能找我麻烦!姥姥!” 这时,易中海背著手从外面回来,面色严肃地打断道:“许大茂,你都瞎传什么呢!早上有个叫陈青山的去轧钢厂给何大清请假,说他在老家坐马车摔下山沟,得静养仨月。还说要是娄老板缺人,工位就不用留了。” 许大茂撇撇嘴:“我就说出事了吧!还摔下山沟?骗鬼呢!” 易中海瞪他一眼,声音沉下来:“大茂!没真凭实据別在这儿散播谣言,扰得院里不安生!” “啥是谣言?你怎么证明我说的是假的,有本事把何大清找回来对质?”许大茂狡辩。 “小孩子不学好!我这就去找许富贵收拾你!”易中海怒斥。 “嘿!老东西,你算老几啊?我爹都不管我,你管得著吗?我今天就说何大清死了……沈桂枝被山匪抢去当压寨夫人了,你能把我咋地!”许大茂有恃无恐。 “小王八蛋不学好!”易中海气哼哼走了,对著十岁的孩子不讲理,他没辙。 许大茂满院子跑著大喊大叫,刚跑到一进院,就被人拦住了。 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苹果脸,浓眉大眼,长得一身正气,她后面还跟著几个建筑工人。 “那孩子,你胡说什么呢?”姑娘问。 “你谁啊?我凭啥告诉你!”许大茂瞪眼。 “我看你是不敢说吧?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姑娘道。 “何大清死了,老婆被山贼抢去当压寨夫人…我说了又咋地!” “啪!”姑娘一巴掌就扇在许大茂脸上。 “臭婊子,你敢打我!”许大茂一拳就朝姑娘打过来。 姑娘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摔在地上。 许大茂疼的“哇哇”直叫。 院里人都围过来,见外人打许大茂,纷纷上前拦著。 姑娘停手,自我介绍:“我爹叫陈青山,是何大清的兄弟,我是他侄女陈文君,你们叫我陈大丫也行。这院子的东跨院我买了,今天是来修房子,顺便把大清叔家的也修修,打扰大家了!多担待!”说完就掏出糖果,分给各家。 易中海也跑出来说道:“我作证,早上去厂里请假的就是陈青山,应该是这姑娘的爹。” 大家接过糖,对陈大丫多了几分好感,只有许大茂爬起来,就往后院跑。 没一会儿,许富贵就冲了过来,指著陈大丫就骂:“你个臭婊子,敢打我儿子!看我不弄死你!”说著捡起一块砖头衝上来。 陈大丫闪身躲开,脚下一绊,再挥出一掌,许富贵“扑通”趴在地上。 陈大丫笑了,说道:“柱子常跟我说,这院里就许富贵爱打架,还每次都打不贏,看来是真的。” 许富贵想爬起来动手,让陈大丫一脚踩住后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想让我把你嫖娼用假钱的事儿说出来吗?我手里有你在前门跪著的照片,再闹,我就给大家看看。” 何雨柱临走前特意交代,让陈大丫照看好家,还把院里的事儿跟她说了,就连在前门大街,拍到的许富贵照片也都给了她。 许富贵一听,脸瞬间白了,赶紧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追究了,有啥要帮忙的您儘管说!” 陈大丫笑了,大声说道:“其实我和许叔叔是旧识,就是他没认出我。” 许富贵立马赔笑:“我之前只知道陈兄弟,不知道他叫陈青山,这事儿闹的!” 眾人都被这神奇的反转,惊得没说话。 陈大丫带著雷老板看了何雨柱家和东跨院,还把何雨柱画的设计图也给了他。 雷老板说道:“现在天气还比较冷,我先收拾这几间正房,半个月后,在收拾东跨院的房。” 另一边,金华郊外,何雨柱的小轿车陷进泥里,折腾半天也没弄出来。 昨天下了一夜雨,公路还能走,一进到村路,车子就根本动不了。 赵家人为了推车,浑身是泥,衣服还湿著,都冻得直打哆嗦。 第 130章 守株待兔 何雨柱望著眾人蔫头耷脑的模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我去村里找两头牛,把车拉到农户家,咱们歇两天再走。” 赵颖拢了拢湿透的头髮,点头附和:“让赵明守著车,我们先过去找户人家借宿。这阴雨天再赶路,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蹚进村子,小村还算富足,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 两旁矮墙爬著湿漉漉的青苔,偶尔能听见院里传来的鸡叫,混著雨声显得格外冷清。 没走多远,他们就瞥见一户院门宽敞的人家,透过矮墙,还能看见院子里停著一架蒙著雨布的木质大车。 “就这家吧!”赵梅亭说道。 赵颖上前叩了叩木门,“吱呀”一声,开门的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梳著冲天辫,圆眼睛滴溜溜转,盯著他们这群浑身湿透、模样陌生的人,“你们找谁呀?” “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吗?我们找他有点事。”赵颖放柔了声音,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男孩转身就往屋里跑,没一会儿,一个穿藏青棉袍的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出来,眉眼温和得像书院里的先生,开口问道:“几位是有什么事吗?” 赵颖赶忙上前说明来意:“先生您好,我们路过村子,雨大路滑,车走不动了,想在您家借住一晚,我们会付住宿费的。” 年轻人望著门外的如丝细雨,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赵梅亭说道:“先生贵姓?” “我叫苏青。”年轻人说道。 何雨柱开口道:“苏先生,您村里有牛吗?我想借一头,把小轿车从泥里拉出来,轮子打滑开不动了。” “我家就有,等把你们安置好,我跟你过去。”苏青说完,就带著几人朝客厅走去。 安置好几个人后,苏青就从后院牵出一头水牛,跟著何雨柱往村口去。 刚到村口,就见一群半大孩子围著小轿车,有的踮著脚往车窗里看,有的伸手摸车身上的雨珠,嘰嘰喳喳的。 等老牛套上绳子,吃力地把车往前拉时,孩子们全笑了,先前羡慕的眼神没了踪影,纷纷哈哈笑著跟在后面跑。 一个调皮的孩子高声喊道:“小轿车,趴了窝,轮子打滑真没辙…” 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喊声混著雨声飘得老远。 在一片嬉笑声里,轿车终於被拉进了院子,青石板上,留下两条泥印子。 何雨柱在屋里转了转,见苏家陈设简单,估计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想出去採购些食物。 赵颖执意要跟著,两人刚出村没多远。 何雨柱就发现后面跟上几个人,看著有点不伦不类。 他压低声音说道:“小颖,我们被人跟踪了。” 赵颖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怎么我这受过培训的居然没发现,你却能发现?” “你跟著我习惯了,觉得我无所不能,就大意了。”何雨柱打趣道。 “你是隨时隨地吹牛。”赵颖撇嘴道。 两人走到了一个小土坡后面,何雨柱说道:“我们要躲进水沟里。” “不至於吧,他们只有六个人,我们…” 何雨柱没有搭理她,直接跳进过膝的水里隱藏。 赵颖无奈也跳进了进去。 何雨柱把望远镜递给赵颖,说道:“你看看他们破旧衣服里里面都套著制服。” 赵颖接过何雨柱递来的望远镜。她仔细看了一会儿,也发现了破绽,“这些人都带著枪。” “还有,你看他们牵驴的样子,离的那么远,这根本就不正常。” “你说,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我也不能確定,先解决了这几个人再说!”何雨柱话音刚落,就从背包里掏出两把衝锋鎗,递了一把给赵颖。 “离50米的时候,你在这边开枪,我去另一面的水沟。”何雨柱说完就猫著腰快速跳进另一面的水沟, 远处跟踪的几人发现丟了目標,顿时慌了——他们连手里牵的两头驴都不要了,掏枪就往前冲。 “砰砰砰……”一阵枪声突然响起。 没一会儿,几个敌人就全倒在了泥地里,鲜血混著雨水渗进土中。 何雨柱走上前,给没死透的都补了枪,动作乾脆利落。 “看来你家这次是把军统彻底得罪了,我猜从这儿到香港的路上,他们都安排了人。”何雨柱朝跟在身后的赵颖说道。 “我们当时光想著跑了,没想到他们会预判我们的行踪。”赵颖懊恼地说道。 “怎么说他们也是『党国精英』,这次连局长都死了,不下死手才怪呢!”何雨柱语气里带著点嘲讽。 赵颖心中焦急,一直惦记著父母的安危,催促道:“我们赶紧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的意思是,我们突然杀回上海?用原来的船票在十六浦码头直接上船?”赵颖立刻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些。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时间可能够呛,不管了,我们好好休息一天,夜里走。” 赵颖拉了拉他的胳膊:“我觉得这些人是先头部队,后面可能还有人。” “那就把他们都消灭再走。”何雨柱说道。 “你先回去,我处理一下现场!”何雨柱说道。 赵颖点点头,转身就往村里跑,慌不择路间,脚下一滑,摔在泥泞里,半边身子都沾满了泥。 何雨柱快速把尸体收进空间,又用树枝清理了现场的血跡,才快步追上赵颖。 回到住处,赵梅亭见两人神色不对,身上还湿透了,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颖把被跟踪的事,还有何雨柱要回上海的计划都一五一十说了。 赵梅亭坐在椅子上琢磨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这法子好!敌人以为我们要去香港,我们偏回上海,就这么办!” “你们好好吃饭休息,夜里开车要靠你们,我去村口警戒。”何雨柱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赵颖还想和他轮班,却被何雨柱阻止了:“你好好歇著,养足精神夜里开车。” 何雨柱从桌子上拿了两块番薯就走了。 他围著小村转了一圈,发现进入这个村子只有一条路。 就在村口的小树林里搭了顶帐篷,帐篷靠著一棵老樟树,正好能看到进村的石板桥。 雨还在下,树叶上的水珠滴在帐篷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没一会儿,几个穿著补丁衣裳的孩子就围了过来,手上还拿著用枝条穿著的几条小鱼。 一个胆子大的男孩探头往帐篷里看,问道:“大哥,你这东西是从哪儿买的?看著像个小房子,下雨天挺好用的。” “上海买的,你们知道上海吗?”何雨柱反问,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递给那男孩。 男孩接过糖,飞快塞进嘴里,点点头:“听我爹说过,有好多高楼,还有跑的飞快的汽车。” “你们都叫啥名字呀?”何雨柱问道。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抢著说:“我叫二牛,大一点的是我大哥大牛,那个是我堂弟二驴!” 何雨柱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二牛,你们三个认识村里所有的人吗?” “认识!村里谁我们都认识!”三个孩子齐声回答。 “那帮我个忙怎么样?”何雨柱掏出两斤水果糖,在手里晃了晃,“你们帮我看著路口,只要不是村里的人,就立刻叫醒我。天黑的时候,这帐篷和糖果我都给你们。” 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二牛凑上前:“你说的是真的?不骗人?” “当然不骗人。”何雨柱伸出小指,“我们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何雨柱叮嘱道:“遇到生人,一定要叫我,可別贪玩忘了。” 三个孩子用力点头,揣著糖就跑到远处的石桥上,认真地当起了“哨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势渐渐小了,何雨柱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下午三点左右,三个小孩惊慌地跑回来,脚步声踩得泥地沙沙响。 二牛使劲摇晃著何雨柱的胳膊,其实何雨柱早就被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二牛,怎么了,这么慌张?” “大哥,远处来了一辆很大的车,往这边过来了!”二牛喘著气,手指著村外的路。 第131 章 重新上路 二牛说道:"就、就一辆车……可后面还跟著十几个骑马的!”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马说道:“二牛,帐篷和糖果都归你了,你们仨赶紧回家,把你们的竹筐给我!" 二牛拉上大牛,两人抬著帐篷,带著最小的二驴往村里跑。 何雨柱迅速闪身进了空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打满补丁的旧布衣,脸上还抹了泥巴。 他背上那个破竹筐,歪歪斜斜地向前走去。 不到十分钟,他就和那对人马相遇了。 卡车在泥地里艰难前行,活像一个乌龟在爬。 十几个骑兵跟在后面,马蹄踏在泥泞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何雨柱傻乎乎地站在路边,嘴里嘟囔著听不清的话。 一个穿著光头党军装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军官扫了一眼何雨柱,见他衣衫襤褸、满脸泥污,嘴歪眼斜,顿时皱起眉,粗声喊道:"喂!那个傻子!过来!"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一副痴傻模样,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还故意趔趄了一下,差点摔进泥坑里。 军官从口袋里掏出块怀表看了看,不耐烦地问:"傻子,你见过一辆小轿车吗?就是跑得飞快,还会呜呜呜叫的那种!" 何雨柱眨了眨眼,慢慢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远处的树林。 军官顿时咧嘴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水果糖,在何雨柱眼前晃了晃:"你给我带路,这糖就给你吃。" 何雨柱立刻伸手要糖果,歪著脖子,结结巴巴地说:"吃……吃,现在……现在就吃!" 军官翻了个白眼,把糖扔到泥里,"走,带我们去!" 何雨柱笨拙地捡起带著泥的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嘻嘻傻笑。 他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观察著这一行人。卡车离自己两丈远,可后面的十个骑兵却散落在二十多丈外。在这里动手,那些骑兵往田野里分散跑很容易,自己可能会漏掉几个。 他心里盘算著:一定要让汽车和骑马的人过桥,等他们往回跑时,用机枪射击更方便。 想到这里,何雨柱故意"呵呵"傻笑:"我……我要坐……坐大汽车!" 军官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这傻子还要做大汽车!齐连长,你下来,让他坐上去!" 驾驶室里的齐连长探出头,看著何雨柱满身的泥污,满脸嫌弃:"王营副,这傻子身上又脏又臭,让他坐后车厢里得了!" "你他妈比他还傻啊!"王营副瞪了他一眼,"他要给咱们指路,坐后面怎么指?赶紧下来!" 齐连长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嘴里嘟囔著:"妈的,傻子坐完,我还怎么做!” 何雨柱把竹筐放后车箱,慢悠悠钻进驾驶室,朝前方指了指,含糊不清地说:"前……前面,树林里……有小轿车。" 司机听了,立刻发动卡车,朝著前面的小树林开去。 骑兵们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有人甚至点起了烟。 到了树林边缘,何雨柱突然喊道:"停!" 司机下意识踩下剎车,卡车刚一停稳,何雨柱意念一动,驾驶室里的王营副、司机以及后车厢里的所有士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推开车门,下车后爬到车底下,从空间掏出衝锋鎗。 这时骑兵们纷纷下了马,三三两两地朝树林走来,队伍鬆散得很,有人还在说笑。 何雨柱屏住呼吸,等到几个骑兵走近射程,他猛地扣动扳机:"噠噠噠噠!" 枪声瞬间打破了小村的寧静,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骑兵来不及反应,就直挺挺地倒在泥地里。 剩下的四个骑兵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拴马的地方跑。 何雨柱迅速换上新的弹夹,脚下发力,像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远非普通人能比,不过二十秒,就追上了那四个骑兵。 没等对方转身开枪,何雨柱扣动扳机,又解决了两人。 剩下的两个嚇得腿软,直接跪倒在地,却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此时,就只剩下负责看管战马的三个骑兵。 他们听到枪声,知道情况不对,赶紧翻身上马,朝著远处的石桥跑去。 何雨柱见状,立刻扔掉衝锋鎗,从空间里掏出歪把子机枪,对准小桥,扣动扳机。 密集的弹雨呼啸而出,三个骑兵连人带马倒在石桥上,鲜血染红了桥面。 何雨柱不敢耽搁,迅速將地上的尸体、马匹和卡车都收进空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用泥浆掩盖了血跡,这才回到苏家。 回到住处,他刚推开门,就看到赵颖一家人已经醒了,正围坐在桌边焦急地等著。 大家见何雨柱回来都很担心,赵颖焦急问道:“柱子,是有人来了吗?” 何雨柱就把消灭追兵的事跟赵梅亭说了。 赵梅亭脸色一沉,开口道:"现在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要赶紧走,免得他们的同伙找过来。"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找房东苏青。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先生,我们是被军统追杀的人,刚才他们来了一伙人,被我杀了。你这里已经危险了,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赶紧离开这里。"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你们赶紧走吧,別管我了,反正我也要回上海。" 赵颖问道:"你也要回上海?" 年轻人点头,轻声说:"不瞒你们说,我之前在上海读完大学,就在那里找了一份当老师的工作,后来妻子病死了,我心里难受,只是暂时带儿子回村里住一阵子。" 何雨柱忽然问道:"你熟悉从这里到上海的路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们不是说去香港吗?" 何雨柱嘆了口气:"我们本来是要去香港,可现在看,路上全是埋伏,只能改道回上海。" "那太好了!"年轻人眼睛一亮,"你们要是开车回上海,我能带路。不过,"他眼神黯淡下来,"你们小轿车也坐不了那么多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何雨柱说道,"我们刚缴获了一辆卡车。如果你能指路,可以跟著我们一起走。" "不瞒你们说,从金华到上海,一路上有很多检查站。”苏青说道,"我大学学的是地理专业,对这一带的路很熟悉,能带著你们绕开那些检查站。" 何雨柱一听,立刻拍了下手:"那我们现在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年轻人点点头:"我去跟我二叔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开著缴获的卡车,后年还拉著赵颖开的小轿车,朝著充满危险的上海方向驶去。 第 132章 过五关斩六將 沈宅內,茶香裊裊,柳如丝与沈世昌相对而坐,红木茶几上摆著一套精美的茶具,沈世昌罕见地亲手为柳如丝斟了一杯龙井。 “小四啊,“今日戴老板亲自来电,对我们的工作极为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失望。上海王新恆局长是他的心腹,此番身亡,戴老板下令要一查到底。” “查便查,与我何干?”柳如丝语气冷淡,似乎这件事和她毫无关係。 “赵颖毕竟跟你好几年,她出事,你很难洗脱嫌疑!”沈世昌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那就让他们来查!我看戴老板自身都难保了!”柳如丝毫不示弱地回敬,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 沈世昌嘆了口气,將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小竹林,淡淡说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你要早作准备,如果南京那边下令,我也保不住你。” 柳如丝心想,这老东西是想和我切割啊!估计他当年就是这样对待娘的,真是没有担当。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放软了姿態,声音柔了下来:“爹,你说我该咋办?” 沈世昌重新回到座位,说道:“既然赵颖已经走了,等到上面过来人,你就把说不清的事都推在她身上!” 柳如丝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她“唰”地站起身,裙摆带倒了桌上的茶盏,碧绿的茶汤在红木桌上漫延开来:“这次案子很清楚,赵颖的父亲只是花旗银行副总经理,熊局长和王局长找他开设保险柜,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们的钱丟了,不应该和花旗银行打官司吗?为何要迁怒於一个离职的副总经理?” “我也听到了一些你的传闻,说你弄了不少钱,难道真的和这件事没关係!”沈世昌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爹这事两回事!我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这和赵家人扯不上关係!”柳如丝辩解道。 “道理是道理,可现在谁还跟你讲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们就要利用权力硬来,你又如何?” “可是他们也未必能落到好处啊!王局长不是也没了吗!”柳如丝冷冷说道。 沈世昌闻言,嘆了一口气,摇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打打杀杀!你把柱子当成杀人机器,这个不好!” 柳如丝冷笑道:“爹,你也不必过分担心,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戴局长恐怕时日无多了。” “大胆!这种话也敢妄言!”沈世昌斥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也盼著这一天呢!可是戴老板是谁?多少人对他下手也没有成功啊! “这又不是我瞎传的,是从米国人那里传出来的。” “胡言乱语!”沈世昌呵斥道,但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是不是胡言乱语,等著看不就行了。” 与此同时,崎嶇山路上,何雨柱驾驶著卡车顛簸前行。 “停车!”副驾驶上的苏青忽然喊道。 何雨柱把车慢慢停下。 苏青带著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赵颖和赵梅亭也跟了过来。 苏青指著前面的两条路说道:“这一条是奔江西的,去香港要走这条路,回上海要走那条去杭州的路。” 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开口道:“我们不能开两辆车走了,不但费油,轿车底盘也太低,很多路都走不了。不如我开轿车朝江西那条路走,开几十里后,就把轿车开下山,造成我们出事的假象。也许这样能偏他们几天。” 赵颖担心道:“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你走了几十里,还能找到我们吗?” 苏青也有点担心,“你靠两条腿,真能追上我们。” 何雨柱点点头,“你们放心,我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说完就把一个大包裹扔给赵颖,“这里有光头党兵的衣服和证件,危急时刻,可能有用。” 赵颖一看何雨柱去意已决,就没在说什么,嘱咐道:“柱子,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放心,我没问题!” 赵颖说完就开著卡车上路了,何雨柱则开著小轿车,就往去江西的路上走。 小轿车在山路上顛簸著前行,坐在上面,实在难受,何雨柱感觉觉屁股都要被顛成八瓣了。 开了不到二十里,就开始下山,何雨柱拿出望远镜,往山下一看,大概三里外就有一个检查站。 他现在都有点担心赵颖了,往前的路检查站那么多,回头的路应该也少不了。 何雨柱没有停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小轿车发出嘶吼,高速往前冲。 检查站的人一小轿车飞奔过来,就要举枪射击,可何雨柱比他们快,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盒子炮射击。 何雨柱直接打死了三个站在路中央的。 他把小轿车在帐篷前停下,里面睡觉的三个人,听到枪声拿著枪往外跑,也被何雨柱迅速解决。 他快速打扫战场,居然发现帐篷里还有一把捷克式机枪,他心里暗自庆幸,好傢伙,要是这些人把机枪架在路口,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变成筛子了。 打扫完战场,何雨柱就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一段路还算平整,小轿车速度就快多了。 时间不长,他就发现有一个小城镇。 不幸的是,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检查站,这回阵仗可不小。 何雨柱用望远镜一看,居然有八个人,他们还建了一个机枪堡垒,里面还藏了两个人。 这次肯定不能开车衝过去得,那就骑马吧。 何雨柱换上光头党的军服,把一匹马从空间里放出来。 这匹马刚出来,还有点蔫头耷脑的,过了一会儿就缓过劲来,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 何雨柱骑著马快速衝到检查站,大声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过去一辆別克小轿车?”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走上前,说道:“长官,我们几个人都没闭眼,绝对没有小轿车过去!” 何雨柱下马问道:“兄弟有吃的没有?我跑了一天一夜了,一点东西没吃,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队长说道:“我们还有点剩菜,你要是不嫌弃,就到帐篷里吃点。” 何雨柱掏出一条美国骆驼香菸,扔给小队长说道:“那就谢谢了,你给弟兄们发发,算我一点心意。” 小队长看到何雨柱如此豪爽,大声说道:“我们在这儿待一晚上了,大家一人一包烟。” 趴在堡垒里的机枪手,和帐篷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纷纷聚集在小队长身边,一个个眼巴巴地盯著那条烟。 何雨柱一看机会来了,心念一动就把十个人收进空间,整个过程乾净利落,这次居然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么多人。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可就在他打扫完战场,躺在一个躺椅上,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忽然从远处响起汽车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一辆卡车慢慢行驶过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些人恐怕是来换班的。 第 133章 造假高手 何雨柱知道没办法逃走了,只能和来人打一场硬仗了,他快速爬到机枪阵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在这里干一票大的,然后製造坠河现场。等他们找到车,老子早就到上海了。” 他麻利地將两挺机枪架好,手指扣著扳机。 换班的卡车摇摇晃晃地驶来,当卡车进入射程约一百米射程时,何雨柱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司机当场毙命,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央。 车厢后门猛地打开,几个黑影快速跳车,想要往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跑,何雨柱毫不手软,又是一轮扫射。 惨叫声在旷野里显得格外淒凉。不一会儿,那几个身影也倒在了血泊中。 何雨柱谨慎地靠近,发现车厢里还有两个侥倖未死的,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他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两枪。 这次他没时间处理尸体,而是任意有哪些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他回到山脚下,开小轿车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十里路,就看见一条湍急的大河横在面前。 河水浑浊汹涌,撞击著岸边的冰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何雨柱仔细勘察地形,隨后就把马局长老婆和三个成年男子的尸体塞进轿车,意图製造车辆意外坠河的假象。 等这一切做好,他加大油门开著轿车直接撞断桥的木栏杆,朝湍急的水流衝下去,自己则在车子衝出大桥的瞬间,跳车。 轿车“噗通”一声没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小轿车隨著河水往前漂流。直到看不见了,他这才鬆了口气。 处理完这一切,何雨柱从空间放出一匹马。 这匹马被放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知所措,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雨柱牵著它走了半天,马才清醒过来。 他翻身上马,一扯韁绳,就朝著来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赵颖一行人却遇到了麻烦。 苏青虽然熟悉地理,但这次军统布下的天罗地网。 就连这条通往杭州的道路,也增设了好些检查站。 当卡车驶近一个小镇时,苏青发现几乎只有本地人走的一条小路,也被人木柵栏封住了,后面,还站几个人检查的。 苏青紧张地搓著手,说道:“赵小姐,这条路,以前是没有检查站的。这次不知道为啥,也有人检查了。” 赵颖沉思片刻,说道:“要不我们弃车,从田野里穿过去?” “没了车,咱们老弱病残的,怎么去杭州啊?”苏青为难地说。 赵颖灵机一动,拿出何雨柱留下的包袱。里面是几套军装和证件。“要不我们假扮军人?” 苏青拿起军官证,仔细看了看,他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他熟练地撕下原来的照片,把自己的照片修剪好贴上去。 又掏出隨身携带的刻刀,空白印章和印泥,他对照著证件上的印章,很快就仿製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赵颖看著他嫻熟的手法,不禁暗自吃惊:这手艺,简直能以假乱真! 苏青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解释:“我从小就喜欢鼓捣这些,平时画画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刻章,熟能生巧了。” 很快,四本证件都改头换面。 赵颖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一个人开车过关,其他人徒步穿越田野。” 经过商量,最终决定由赵梅亭开车闯关。因为他比赵明更能隨机应变。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著不太合身的军装,显得有些滑稽。他自己却很自信。 苏青把自己的儿子推给赵梅亭,说道:“赵大哥,你带上我儿子。他跟著我们走太累了。而且,检查站看到你带著孩子,应该会放鬆警惕。” 赵颖明白,这是苏青在表忠心。她点点头,於是她和苏青带著母亲贾秀华和赵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泥泞的田野。 寒风刺骨,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另一边,赵梅亭开车来到检查站。 他堆著笑脸,递上三包香菸:“弟兄们辛苦啦!团长家少爷回老家过年,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回杭州上学。” 一个刀疤脸检查员翻看著证件,嗤笑道:“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才混个副营长?这辈子是够呛了!” 赵梅亭陪著笑:“我这人笨,认不得几个字,全靠团长提携。” 刀疤脸挥挥手:“走吧走吧!” 赵梅亭如蒙大赦,开车走出三里多地,才敢停车。 这时他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冷风吹过,他打了几个寒颤! 而在另一个检查站,何雨柱正扮成一个驼背的傻子。 他背著一个破箩筐,一瘸一拐地走著,嘴角歪斜,还流著哈喇子。 一个刀检查员嫌他碍事,踹了他一脚,骂道:“快点滚,傻子!” 何雨柱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操你大爷”,就歪歪扭扭地走了过去。 一离开检查站的视线,他立刻从空间放出另外一匹马,他翻身上了。开始一路狂奔。 马蹄踏在山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续追赶了八个小时,何雨柱才追上了赵颖一行人。 他看见前面的卡车灯光,心里顿时踏实下来,他下马后就把马收进空间。加速快跑,追上卡车之后,就敏捷地爬上车厢。 车厢里忽然上来一个人,把昏昏欲睡的几个人嚇了一跳。 赵颖下意识要拔枪,手腕却被一何雨柱抓住。 “是我,柱子!”何雨柱低声道。 赵颖这才鬆了口气,骂道:“小兔崽子,你要嚇死我!” 何雨柱笑真说,你们防备心太弱了,如果有人袭击你们,这次你们就完蛋了。” “哪有像你这么快的?”赵颖不屑道。 贾秀华惊讶道:“柱子,你跑的太快了,我刚才没睡,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还以为是幻觉呢,就没出声。” 何雨柱抹了把脸:“骑马抄了近路,马都累瘫了,我把它放了。” “轿车处理好了吗?”赵颖关切地问。 “暂时能瞒过去,不过瞒不了太久,最多一两天。”何雨柱说道。 赵颖压低声音:“我想留下苏青,他造假的手艺堪称一绝,我们这次能从检查站出来,多亏他偽造的军官证件。” 何雨柱会意:“那太好了,我能搞到別人的护照,让他改一下就能用。以后我们都不用柳如丝了!” “那能不能再弄几张船票?”赵颖眼睛一亮。 何雨柱沉吟道:“肯定能弄到,不过別人就上不了船了!” “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好人!』”赵颖嘲讽道。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才知道,我是一个『好人』!”何雨柱说道。 贾秀华在一旁听著两人的打情骂俏,直皱眉。她慢慢挪到最里头。不看两个人。 小苏志却兴奋地插嘴:“赵姐姐,我也会刻章!” 赵颖摸摸他的头,笑道:“好小子,你將来接你爹的班。” 第134 章 柳如丝遇麻烦 北平保密局会议室里,新上任的刘永局长一身笔挺的毛料军装,站在长条会议桌的首位,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手下四十多张神情各异的脸。 他双手撑著桌面,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大家最近这几个月经歷了不少挫折,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军统,而且是內外勾结。鄙人这次出任保密局局长一职,就不是来混日子的,我们要把背后搞鬼的人,连同他的靠山,连根拔起!" 话音落下,底下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掌声。 跟著他一起过来的五个处长是刘局长的铁桿支持者,鼓掌也最热烈,其他人则没那么热情——毕竟这半年来,局里已经折了一百多个同事。 行动队队长孙勇满脸堆笑:"有刘局长您坐镇指挥,我们保密局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电信处处长刘浴也表態道:"请刘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工作,儘快找出红党在北平的地下组织。" 坐在角落的铁林侧过头,对身旁的老同事王建成低声嘀咕:"都是一群马屁精,动嘴行,干起活儿来全是废物点心!" 王建成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我的祖宗,你少说两句!这位新局长可不是善茬,听说给戴老板当过秘书。" 铁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说的是孙处长和刘处长,又没说刘局长......" 这时,刘局长开始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他念得很慢,每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站起来朝大家打招呼,说几句场面话。 当"铁林"和"行动队第二组组长"这个头衔一起从刘局长口中吐出时,铁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笑。 铁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旁边的人用目光示意,他才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是,局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负眾望。" 底下又有几个人偷笑起来。 刘局长抬手虚按了一下:"铁组长先坐下。待会儿散会,我有具体任务分配给你。" "是!局长!"铁林声音有些发颤,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不信任的目光,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怎么也想不通新局长为何会看重他这个一直不得志的老资格。 会议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铁林刚隨著人群走到门口,就被刘局长的秘书叫住:"铁组长请留步,局长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局长办公室位於走廊尽头,宽敞而肃静。 刘局长已经脱下外套,只穿著一件毛背心和白衬衫,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坐。" 铁林拘谨地坐下,半个屁股挨著沙发边缘,腰杆挺得笔直。 刘局长亲自拿起紫砂茶壶,走到他身边斟了一杯热茶。 铁林受宠若惊。使劲用手拍著桌子。 "铁林啊,"刘局长坐回自己的位置,身体放鬆地往后靠了靠,开口道:"我看了你的档案,你是军统武汉特训班出来的老资格,干这行快二十年了吧?一直没混上一官半职。有人说你做事瞻前顾后,我倒不这么认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我想这次想给你一个机会,愿不愿意帮我查个人?" 铁林连忙起身:"局长,我实话跟您说,我这人確实有点怂,局里不少同事都这么看我。不过您要是把重要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会努力!" "好,我相信你。"刘局长压压手,说道。 铁林挺直腰板:"局长您儘管吩咐!我铁林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刘局长表情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要查的这个人不简单,背后的靠山盘根错节,硬得很。" "是谁?"铁林的心提了起来。 "柳如丝,沈世昌的千金。"刘局长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柳......柳爷?"铁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听说过这个人,在四九城手眼通天,没有她办不成的事。" 刘局长盯著他的眼睛:"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铁林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没问题!局长放心!只要您给我配齐人手,我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三天后,杭州城门口。 何雨柱等人准备从这里乘火车回上海。 何雨柱先探了路,发现城门口检查站还没撤,但已经流於形式。 他回去说明情况后,问道:"进城看来没问题,但我们是直接去火车站,还是先找旅馆住下?" 苏青马上接话道:"晚上八点有一趟去上海的火车,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票。如果有票,我们最好坐这趟车。" 赵颖也说:"不能住旅馆,越快越好。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直接上船是最稳妥的。" "好,那我们就直接去火车站,我来负责搞车票。"何雨柱说道。 他把七个人分成三组,分头进城。 因为都化了妆,很顺利就到达了火车站。 何雨柱到售票处一问,发现三天前票就卖完了。那就只好另想办法搞票。 何雨柱直接来到候车大厅,向旅客打听去上海的火车情况。 有人耐心指点,有人则直接给他白眼。 凡是对他翻白眼的,车票基本都到了他手里。 不多时,他兜里就有了二十多张票。 何雨柱走到赵颖身边,说道:"票已经拿到了。" 赵颖看著他手里一大把票,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弄得太多了吧?得有二十个人坐不了车了。" "谁让他们跟我翻白眼了?"何雨柱说道。 四九城,柳公馆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萍萍抱著一把衝锋鎗来到门口,打开门上的小孔朝外看。 铁林大剌剌站在门外,见小孔打开,大声说道:"柳爷的事发了,跟我去保密局走一趟吧!" 萍萍赶紧往回跑。 柳如丝正在喝咖啡,听完萍萍的转述,淡淡道:"给保卫团打电话,让他们派一个排过来。" 第 135章 何雨柱戏耍小混混 铁林见柳如丝始终不肯开门,心头火起,开始发疯般捶打厚重的木门。 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门环哐当作响,但那扇朱漆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柳小姐!"铁林扯著嗓子喊道,额角青筋暴起,"我知道您后台硬,可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再不开门,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门上的观察孔"唰"地打开,萍萍冷峻的面容出现在孔后。 她手中的美制衝锋鎗往前顶了顶,枪口直指铁林眉心:"滚!再不滚,我现在就崩了你!" 铁林被枪口逼得后退半步,却仍强撑著架势:"您要是不配合,明天来的可就不是我这样好说话的人了。” 就在这时,两辆军用卡车从街道两头疾驰而来,一个急剎停在门前,车头离铁林不到两米远。铁林嚇得连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后车厢挡板"哗啦"一声落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跳下,瞬间將保密局的人团团围住。 带队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校军官,他大步上前,几乎与铁林脸贴著脸:"给你三分钟,带著你的人滚蛋。" 铁林额头冒汗,语气软了下来:"兄弟,都是给公家办事......" "缴械!"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即上前。 几个特务刚要反抗,就被乾脆利落地撂倒在地,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我滚!我这就滚!"铁林连声求饶,"兄弟高抬贵手!" 军官也是见好就收,示意士兵给那几个被绑的人鬆绑。 "赶紧走!下次再闹事,我就开枪了!" 铁林灰头土脸地带著手下,狼狈地消失在街角。 柳如丝將军官请进客厅,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辛苦刘营长了。" "柳小姐客气了。"刘营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有件事得跟您说,上峰要调我回南京,何家那边的护卫任务恐怕不能再继续了。" 柳如丝轻轻点头:"无妨,上面的博弈也快见分晓了。你们能拖就拖。最后,也不一定真调你回去。" "明白。"刘营长起身告辞,军靴踏在花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杭州火车站正笼罩在细雨濛濛之中。 月台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旅客,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潮湿的空气中迴荡。 何雨柱一行人好不容易挤上列车,刚在硬座车厢坐下来,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大哥!这就是6车厢30號到37號,是我们的座位!”一个小个子喊道。 "喂!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车票!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为首的大块头指著何雨柱等人的鼻子骂道。 贾秀华看著一行凶神恶煞的人,有点害怕,她快速低下头。 赵颖则笑嘻嘻看著何雨柱,似乎在嘲讽他做事不周全,让大家陷入尷尬境遇。 何雨柱则没皮没脸的从怀里掏出车票,拍在小桌上,冷冷地说:"你叫它一声,它要是答应了,这位子就是你的。" "你小子跟我耍混是不是,我三天前买的票,是六车厢30到37號。现在这些票却在你手里,还说不是偷的?" “你有多大脸,一张票都没有,违规上车,还想霸占我的座位!"何雨柱站起来指著他鼻子骂道。 这时周围的旅客也开始伸著脖子朝这边看。 大块头看见何雨柱身材瘦小,顿时气焰更盛:"你就是一个贼!要是不让座,被怪我们不客气!"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啪"的一记耳光甩在大块头脸上。 大块头被打得踉蹌后退,恼羞成怒之下,他抡起拳头就朝何雨柱面门砸来。 何雨柱灵活地低头躲过,隨即一记重拳直击对方小腹。 大块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撞倒了身后的两个同伙。 "真当小爷好欺负是不是?列车员,你们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怎能放这些无赖没票就上车呢?"何雨柱朝著一个列车员大喊道。 一个中年列车员赶紧硬著头皮挤过来,“几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赵颖连忙上前解释:“先生,你给我们评评理,我们有车票,却被这几个没票的无端指责,您说可笑不可笑?" 中年列车员朝几个壮汉开口道:"你们说票被偷了,有什么证据?" 大块头捂著肚子,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三天前就买了票,还特意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车厢和座位。对,还有票號。可临上车时却发现票都不见了,只好买了站台票上来,发现我们的票都在这几个人收的手里。您说能不是他们偷的吗?” 中年列车员开口道:“好,那你把小本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票號对不对!” 壮汉立马喊道:“老三,把你的小本子拿过来。” 老三走过来,从背包里寻找那个小本子,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实这个小本子已经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编,继续编!你们以为这里是舞台啊,想怎么编故事,就怎么编啊?”何雨柱讽刺。 “几位,没票就赶紧下车。”一个年轻人说道。 “对对,列车员,他都说自己是拿站台票上来的,火车要开了,赶紧把他赶下去啊!” 车厢里的大部分旅客纷纷摇头,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了。 忽然,大块头一掏口袋,发现口袋里居然有七张火车票,他把票拿出来,有点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看到大块头手中的票,大声说道:“列车员,你赶紧看看,说我是贼的人,他的票在自己手里,却来诬陷我,“哼”他要是不给我道歉,我肯定再打他一顿。” 列车员赶紧走上去说道:“先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呢?你,你应该给这位先生道歉。不然,你们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大块头一脸懵逼,说道:“不对啊!我的票明明是六车厢30號到35號。怎么变成7车厢1的了,这也太奇怪了。” 何雨柱冷冷道:“你有病吧?我没事閒的跟你换票玩?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你出不了这节车厢!” 大块头可见识到何雨主的厉害了,一拳打的他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他可不想再挨一拳,赶紧说道:“这位先生,对不起,是我记错了。” 何雨柱说道:“赶紧滚,看著你就烦。” 几个人走后,赵颖抱著何雨柱的肩膀大笑不止。 “这个人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这么整他?” “瞪了我一眼!”何雨柱笑著说道。 “你太坏了,居然能这么玩,要是其他人也都上来了怎么办?”赵颖说道。 "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唄!"何雨柱得意地挑眉,引来赵颖一阵娇嗔的捶打。 第 136章 何雨柱闯荡大上海 火车正沿著江南水乡的铁轨缓缓穿行。 车窗外,纵横交错的河流与白墙黑瓦的小村庄互相缠绕,透著一股灵秀之气。 何雨柱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江南风景,一时兴起,不觉吟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赵颖一把揪住,力道不轻。"你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倒学起文人墨客酸文假醋了。"她扯著何雨柱往车厢连接处拽。 "你先鬆手!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赵颖这才鬆了手,低声道:“你给我出一个主意,我想把苏青留下,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让他做你孩子的爹啊?”何雨柱打趣道。 “你討厌,看我不打死你!”赵颖追著何雨柱就打。 何雨柱赶紧伸手投降,他低声道:“你想留他,不难!我能帮你!” “怎么留?” “我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就跟咱们走。你看他怎么选?" 赵颖一听就急了,伸手指著他的额头骂道:"小王八蛋,你这叫什么主意?这不是忘恩负义吗?人家可是帮过咱们的!" "你忘了曹操那句名言?寧我负人,毋人负我。放走苏青,就等於把咱们的行踪,让人知道了,他是明白人,这点道理应该能懂。" "小兔崽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还够狠的!"赵颖挑眉说道。 "我哪比得上您?"何雨柱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您当初杀马局长全家时,眼皮都没眨一下,那才是受过训练的!" "少贫嘴。"赵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们到上海后,是不是应该向小四匯报一声?免得她担心。" 何雨柱点头,"你找机会给她打一个电话吧!我不敢给她打,怕她一有事,我就不想走了!” 五小时后,列车驶入上海站,站台上的小贩吆喝声和旅客的嘈杂声迎面而来。 何雨柱把苏青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开门见山道:"赵小姐觉得你很有本事,想请你跟我们一起去美国,到了那边,她不会亏待你。" 苏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嘆了口气:"我在上海不过是个穷教书匠,也没什么牵掛。只要你们安排妥当,我愿意跟著你们。" "苏大哥果然是明白人。"何雨柱讚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青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淡地反问:"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读书人就是通透!"何雨柱哈哈一笑,没接他的话茬。 七个人分成三组行动:何雨柱与赵颖带著小苏志一组,贾秀华与苏青同行,赵梅亭和赵明一组。 赵颖走到街角的电话亭,投了硬幣,拨通了柳公馆的號码。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柳如丝慵懒的声音。 "我是0403。"赵颖报了代號,"我们计划有变,原来的道走不通……要改道东海……" "知道了,按你们的计划进行吧。"柳如丝的语气略带疲惫。 多年的挚友,赵颖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她问道:"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柳如丝在那头轻轻嘆了口气:"上面有变,不过,我能解决,別告诉他,免得他一时衝动…" "保重。"赵颖沉默片刻,掛断了电话。 她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告诉何雨柱,他可能真就跑回去了,不告诉,心里又有点觉得对不起多年的朋友,她挣扎良久,终於想起何雨柱刚才引用的那句"寧我负人…她咬了咬牙,把那份担忧强压了下去。 "姐姐没事吧?"何雨柱见她打完电话后,面色不好,赶忙迎上来问道。 "没事,"赵颖摇摇头,她只说军统的高层可能有变,让我们在路上多加小心。" 何雨柱猛地一拍额头,想起前世知道的那些歷史细节,他脸色一凝,说道:"姐,你马上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戴老板3月17日必死无疑。让她早做准备。" "你疯了吗?这话也能隨便说?"赵颖瞪大眼睛。 "別问为什么,照做就行,这事要是不应验,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份,全都归你。" "当真?那我就不客气了!"赵颖转身跑回了电话亭。 电话那头的柳如丝听完这个消息后,竟鬆了口气,声音轻快了些:"知道了,太好了,你们安心走,別惦记我这边。" 掛了电话,赵颖还是不解,走到何雨柱身边问道:"小四听完我说的那个日子,並没感到奇怪,还好像放鬆了不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军统的弯弯绕绕,我哪懂。"何雨柱耸耸肩,刻意淡化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 此刻北平保密局內,刘局长正对铁林发火:"你们碰钉子了?还让人给打了,废物!” 铁林立正匯报:"柳如丝的护卫持枪阻拦,还调来正规军。我没有完成任务,但请您放心,给点时间,我保证完成任务!" "田副市长明日寿宴,柳如丝必到。"刘局长递过请柬,"带你夫人同去,带上二组三组的人手。" "是!"铁林敬礼离去。 上海十六铺码头,寒风卷著大江的腥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去售票处查看,一无所获,只能故伎重演,在一些等船的人身上,拿到了十几张船票。 几个人等待了几个小时之后,终於上船了。 何雨柱拿到的都是二等船票,基本上是四个人一个房间。 赵颖跟父母同住一间,剩下的四人分到了另一间。 奔波了一整天,眾人累得够呛,简单洗漱后,便都倒在硬板床上,就不想动弹了。 柳公馆內,柳如丝正站在六国饭店的草图前面,部署著行动:"董子军,你带一队人,解决掉正门的保密局的行动队,务必乾净利落,採用突然袭击的办法,不要损失我们自己人;刘畅,你负责牵制住警察局负责警戒的那帮人,別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布置完毕,她如释重负的躺在沙发上。 时间不长,修理钟錶的冯青波就进来了。 柳如丝给他倒了一杯红茶,说道:"这次刺杀刘局长,你绝不能再失手了,明白吗?" “柳小姐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像上次一样!” “那就好!”柳如丝说道。 第 137章 铁林又逃过一劫 北平六国饭店的宴会厅里,灯火璀璨夺目。 京剧的锣鼓声、胡琴声震天响,与宾客们推杯换盏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股不真实的喜庆。 铁林与关宝慧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铁林的目光却始终像钉子一样,死死锁定著主桌那位身著红色旗袍的柳如丝。 "那狐狸精长得妖里妖气的,是不是你相好?"关宝慧看铁林魂不守舍的样子,醋意瞬间翻涌起来。 "你闭嘴,我还在执行任务呢!"铁林低斥一声,眼神还是没离开目標。 这时,清吟小班的顾小宝从铁林身边裊裊走过,她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娇声道:"铁林,你可好久没去我那儿了,是不是升官了,就嫌我那个庙小了!" "呸!臭不要脸的!当著人家夫人的面勾引人家男人,不要脸!"关宝慧立刻尖声骂道。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你別给我找事儿!"铁林隨手推开顾小宝。 "铁林,你不往回拿钱,是不是都花在这个妖精身上了?"关宝慧不依不饶。 铁林不说话,仍旧死死盯著柳如丝。 这时,一个便衣特务匆匆过来,把铁林叫到一旁,低声说著什么。 顾小宝扭著水蛇腰,径直走向主桌,嫻熟地坐在田副市长身旁。 她还凑到柳如丝耳边,低声私语了几句,两人同时朝著关宝慧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讥誚。 关宝慧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旋风般冲向主桌。 "贱人!你敢勾引我男人!我今天就打死你!"关宝慧扬手就要打柳如丝,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擒住手腕,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这声脆响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你脸了是吧?"柳如丝冷冰冰地怒斥道。 关宝慧身为前朝格格,虽说家道中落,却也从未受过这般当眾羞辱。 她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骂道:"贱蹄子,你敢打我,等会,等会,我就叫我家铁林收拾你!" "啪!"又一记耳光落下,关宝慧左脸顿时红肿起来。 “铁林算什么东西?”柳如丝骂道。 这时铁林匆匆赶回,发现关宝慧不在原位,四下张望却看见她正被人掌摑。 铁林怒火中烧,快步上前,"柳小姐,你过分了,为啥打我媳妇?你,你別太猖狂,迟早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关宝慧在一旁帮腔:"铁林你给我打她,不过是个卖笑的,有什么了不起!" "闭嘴!"铁林厉声喝止。 关宝慧一看,铁林不但不能给他出气,还吼她,便觉得特別委屈,捂著脸,就朝门外跑去。 柳如丝冷笑著整理了下衣袖:"铁组长,你们夫妻两个在这里撒野,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铁林咬牙切齿地指著柳如丝:"你等著瞧!"说完转身去追关宝慧。 他浑然不觉,两个黑影已悄然尾隨其后。 六国饭店门口,行动三组组长马奎正带队巡逻。 初冬的寒夜里,他突然感到一阵尿意,便踱步到饭店背后一条昏暗的胡同里,对著一个柴火堆小解,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他刚系好裤腰带转身柴火堆里竟幽灵般站起一个人影! 寒光一闪,马奎只觉喉头一凉,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发出"嗬嗬"的怪声,瞪大双眼缓缓倒下,至死都没看清杀手的真容。 此人正是冯青波。他原本藏在柴火堆里等待九点的行动,没想到有人自投罗网。 他利索地將尸体拖进柴火深处,又撒上枯枝败叶掩盖血跡,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铁林在街上追赶关宝慧,忽然听见有人唤他。 回头一看,竟是金海、大缨子、徐天和贾小朵一行人。 "二哥,前面坐车走的是不是关宝慧?我喊她都不理我。"徐天问道。 "她跟我闹彆扭呢,別管她!"铁林烦躁地摆手。 "大哥,你们怎么凑到一块了?"铁林疑惑地问。 "我们开的饭店,今儿个正式开张,让你来捧场,你给忘了?"金海埋怨道。 "人家现在可是大官了,哪还把我们这小店放在眼里?"大缨子阴阳怪气地接话。 "大哥,实在对不住,最近公务繁忙,真给忙忘了。"铁林赔著不是。 跟在铁林后面的两个人,见对方人多势眾,又知道金海是狠人,便悄悄撤离了。 "大哥,我今日还有任务在身,先不奉陪了,改日再聚!"铁林转身欲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紧接著,六国饭店方向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铁林还要往回冲,却被金海死死拽住。 徐天急得大喊:“二哥,你疯了吗!你要往枪口上撞啊?” 徐天拉著贾小朵,拼命往胡同里跑,金海拉著大缨子和铁林一起跑。 几个人迅速消失在大街上,铁林也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又逃过一劫。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宴会厅內宾客渐散,刘局长腆著肚子,满面红光地与田副市长握手告別。"田副市长,有空请务必光临我们保密局指导一下工作。" "一定,一定。"田副市长笑著应承。 柳如丝静立一旁,嘴角掛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为刘局长默数著他活在这世上的最后时间。 刘局长裹紧大衣,系好围巾,迈著官步走向专车。 他刚踏下饭店门前的台阶——"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他的眉心,头颅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顿时飞溅在石阶上。 冯青波从隱蔽处收起狙击步枪,迅速跑向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面。 枪声成了引爆混乱的信號。 饭店门口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嘶吼声、玻璃破碎声混作一团。 保密局行动队的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枪,却根本找不到射击目標。 就在他们茫然四顾时,四面八方,都射出了致命的子弹! 这些埋伏已久的枪手显然训练有素,专挑持枪者下手。 行动队的人,接连中弹倒地,不到一分钟就折损大半。 与此同时,还在宴会厅的警察局王局长嚇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往二楼逃躥,因为那里有他的长包房,他的武器也在那里。 他哆嗦著掏出钥匙,想要打开房门,进了房间就安全了。 就在门锁被打开的瞬间,尾隨他的一个小个子如鬼魅般扑上去,把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后心。 王局长有点死不瞑目地缓缓倒下。 小个子把他的尸体拖进房间,轻轻带上门,从容离去。 当大批军人赶到现场时,只剩下满地狼藉。 柳如丝在护卫簇拥下走到惊魂未定的田副市长身边,柔声说:"义父,危险已经解除,我送您回府。" 第 138章 行动队被团灭 六国饭店门口,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结了冰的地面上,流出来的血很快就结了冰,赶来的警察一边维护现场,一边查看著是否还有活著的人。 铁林是在枪响后,二十分钟才跑回来的,跟著他的有金海和徐天,大缨子和贾小朵则坐黄包车回家了。 这时现场已经被打扫过了,尸体已经被排成两排。 铁林拿出证件给警察看后,才被放进来,他从两排尸体前走过,看著一个个死不瞑目的弟兄,马上蹲在地上呕吐起来,吐了半天才缓过来。 忽然,又有一个担架从酒店里面抬出来,铁林上前查看,却被担架上那人冰凉的手抓住了他手腕。 铁林嚇得一哆嗦,他已经认出担架上的人,他是一组组长李宽的弟弟李进。 李进已经看到了两排尸体,他看著铁林,有气无力的骂道:“铁林你个怂货!两个行动队的人都死了,就你活著!我回去就给上面打报告,说你临阵脱逃,让你吃枪子!” 铁林一听这话,立马笑著说道“李进兄弟,你误会了,我刚才是去追一个嫌疑人去了。” “你撒谎!”李进根本不信他的话。 铁林看著两个抬担架的警察问道:“医院的人来了没有?” 一个警察说道:“刚才来了一辆救护车带走几个伤员,现在没车了。” 铁林抽了抽鼻子,说道:“两位大哥,李进的伤太重了,再等,估计活不成了,我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吧!你们帮忙把他放到我的车里。” 两个警察一看铁林说的真切,就把担架抬到吉普车前。 铁林朝金海使了一个眼色,金海马上帮忙把李进放进吉普车的后座。 铁林朝徐天说道:“你先回去吧!车里没你做的地方了。” 徐天点头:“大哥,二哥,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们注意安全!” 铁林又对金海说道:“大哥你帮我开车,我要陪著李进兄弟。” 李进虚弱的想要说什么,马上被铁林拦住了,“兄弟,別说话了,留著点体力,等会还要做手术呢!” 金海似乎猜到铁林要做什么,他上了车,一踩油门,吉普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车子驶出现场,铁林就使劲拍著李进的脸说道:“兄弟,对不住了,你小子嘴太欠,今天是不能留你了!” 李三骂道:“铁林,我操你大爷,你,你,你不得好死。我就是死了,做鬼也要弄死你!” 铁林冷笑道:“那你就试试!”说完,他就死死捂住了李进的嘴。 李进挣扎了一会,就停止了呼吸。 铁林跟金海要了一支烟,点了半天,才点上,他狠狠抽了几口说道:“大哥,今天多亏你们了,要不,我跟这孙子结局一样。” “铁林,你说啥呢?” “大恩不言谢,改天我摆一桌。” 金海说道:“铁林,我还是想要劝劝你,还是找人,从保密局调出来吧!这里太危险了,一晚上就死了这么多人!” “大哥,我不瞒你说,我一直想退出,可是上面根本不答应。我们刚招募的六十多人,今天一下子折了二十多个。我这组长的位子,恐怕也做不成了。“ 柳公馆,柳如丝被一个排的士兵护送回家。 萍萍就赶紧迎上来,说道:“小姐,我马上给你放水,先洗个澡吧。” 柳如丝脱去衣服,凹凸有致的身慢慢进入到浴缸,她闭上眼,淡淡说道:“今儿可累死我了。” 萍萍等到柳如丝泡了一会儿,就开始给她搓背。 她小声说道:“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衝动,怎么能信何雨柱的话?戴老板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他就是不死,咱们今天也得动手。保密局的刘局长和警察局的王局长早把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我们被抓,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他们又没抓著我们的把柄。怎么敢…”萍萍不服气地嘟囔。 “把柄还不好弄?找几个人隨便编几句话,再摁个手印,就是铁证。再说咱们做的那些事,有几件是符合规矩的?” 柳如丝洗完澡,裹上睡袍,慢慢擦拭著头髮。 桌上的电话铃,就“叮铃铃”响了。 她接起电话,是沈世昌暴躁的声音,“小四!你给我赶紧过来!一刻也不要耽误!” “爹,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我都躺下了。”柳如丝语气里带著不耐烦。 “不行!立刻过来!” “知道了。”柳如丝掛了电话,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她进了沈世昌的书房,名贵的茶具都被摔碎了,满地都是瓷片。 柳如丝把大衣往衣架上一掛,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根烟点上,抬脚轻轻踢开脚边的几块碎瓷片,“爹,您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怎么越老,胆子越小了?” “你胆子倒是大!竟敢去刺杀刘局长!你这是捅破天了!戴局长这回肯定跟你不死不休!” 柳如丝吐了个烟圈,讥讽道:“那也得他能活著。” “你……你要刺杀他!简直是胆大包天!”沈世昌瞪圆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儿。 “爹,看您说的,我哪有那个本事。是有人要杀他,我得到了消息。” 沈世昌嘆了一口气,说道:“小四啊!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你是从哪一天,变得如此胆大的?” “爹,我今天不这么做,那明天死的就是你我。你是不知道那个铁林有多囂张,昨天,我要不是叫来刘营长,我现在已经在保密局的审讯室了。”柳如丝大声说道。 “这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沈世昌问道。 “我跟您说了,您来一个大义灭亲,直接给我送过去,我不就完蛋了?” “你难道就是这样看我的?”沈世昌说道。 “我毕竟是您的姨太太生的,对您没那么重要……”柳如丝抱怨道。 “现在责任都到我头上了,你高兴了?”沈世昌长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爹,振作点,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好了!”柳如丝弹了弹菸灰,略带嘲讽地说道。 沈世昌沉默半晌,才蹣跚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柳如丝则走到窗前,看著又飘起雪花的天空。 第 139章 何雨柱船上挣钱 何雨柱乘坐的胜利號轮船已驶入南海腹地,隨著气温明显升高,海风也变得湿热起来。 何雨柱身上的棉袄再也没法穿了,只能在船上买了一套夏威夷风格的夏装,穿在身上有点花里胡哨的。 赵颖看见他就跟看动物一样,在他身前转了好几圈,赞道:“还別说,你这土鱉適应能力还挺强,这种骚包的衣服,都敢穿。过两天,等你皮肤一晒黑,整个一地道的印第安土著!” “入乡隨俗嘛!”何雨柱扯了扯鲜艷的衣领,尷尬说道。 船头处,雪白的浪花翻滚,一群海豚竞相跃出水面,划出银亮的弧线,仿佛在为这艘巨轮引路。 何雨柱眯著眼看了会儿,压低声音道:“小颖啊!不要光嘲讽我,你能不能活动活动,给大家升个舱?反正船票也不是买的,这二等舱又吵又闷。” “我没钱。”赵颖白了他一眼,回答得乾脆利落。 “我问过服务员了,住二等舱,就是二等公民,在船上、连赌场这种娱乐场所都不让进,旅程还要二十多天呢!多无聊!” 赵颖猛地扭过头,瞪著他:“你可別动歪心思!万一你赌红了眼,把咱们开公司的老本都赔进去,我怎么跟小四交代!”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何雨柱梗著脖子说道。 “在我眼里你是!”赵颖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得得得,这样,升舱的钱,我个人出,请你们全家坐头等舱,行不行?”何雨柱拋出个大的诱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赵颖眼睛倏地一亮,脸上顿时阴转晴。 两人找到轮船管事——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印度人。 何雨柱麻利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百元美钞,趁著握手时,塞进对方手里,並用英文低声道:“先生,行个方便,给我们换到头等舱。事成之后,再加这个数。” “好的!马上安排!”印度管事迅速把钞票塞进兜里,隨即脸上堆起笑容,竟用带著口音的粤语说道。 看著管事走远,赵颖一把拧住何雨柱的胳膊,嗔怪道:“你这么大手大脚,等到了美国,开公司的钱,非让你败光了不可!” “姐姐,我自己还有四万美元呢!你放心,公司的钱我一分不动!”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 赵颖这才鬆开手,转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道:“不过……看你为了让我们家住好点,这么捨得砸钱的样儿,我还是挺喜欢的!” “是不是你们学会计的姑娘,都喜欢我这样的?”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道。 赵颖飞给他一个白眼:“滚蛋!你憋著劲儿升舱,还不是为了去赌场?” 何雨柱连连摇头:“真不是。我是听说赌场有免费汉堡和免费可乐。才想去凑个热闹。” “这还差不多。”赵颖嘴角弯起,笑了起来。 何雨柱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竟有几分像前世那个叫斯嘉丽的女明星,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娇俏。 没一会儿,那印度管事就揣著五间头等舱的钥匙回来了。 他接过何雨柱递上的另一百美元时,脸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赵颖接过钥匙,欢天喜地地去给父母搬家了。 何雨柱打开自己的舱门,发现房间不算宽敞,但陈设比较齐整乾净:一张铺著乾净褥子的床铺,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小书桌,还有个带水龙头的洗脸池。最大的好处是那扇圆窗,望出去便是无垠的大海,看著都让人心旷神怡。 赵颖安顿好父母,又来到了何雨柱的房间。 何雨柱觉著这姑娘近来是越发黏人了,那眼神架势,儼然已把他当成了自家人。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怵,主要觉得自己这小身板,还没发育成熟。 何雨柱也不想和她在小房间里相处,很容易想入非非,他提议道:“仓房太闷,走,咱去赌场瞧瞧去。”何雨柱站起身提议。 一听“赌场”二字,赵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赌博可是能让人倾家荡產的,你可不能沾!” “我不跟你说了吗?那里头送免费的汉堡和可乐呢。我们就是去占便宜的!”何雨柱笑著拉她。 “那……就去尝尝!”赵颖立马转怒为喜,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朝赌场走去。 赌场不大,却灯火通明,晃得人眼花。 里面客人稀稀拉拉的,多是些洋人面孔。 十几张赌桌旁,只有寥寥几十个客人。 有围著轮盘赌大呼小叫的,有聚精会神玩二十一点的,还有一桌正在安安静静玩德州扑克的。 何雨柱径直走到一张二十一点的牌桌旁坐下,桌上只有两个白人赌客。 牌桌前立著块牌子,写明下註上限一百美元,下限一美元。 他掏出一千美元递给荷官,荷官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今天还没见这么豪爽的客人呢! 何雨柱坐到台前,熟练地把玩著筹码,赵颖却瞪大了眼睛,扯扯他袖子:“你这架势可不像生手,老实交代,你在哪儿学过。” “嗨,我就是现学现卖,你看看隔壁。”隔壁一个老白人正在熟练的翻动著筹码,“这对我这个厨子来说,只是皮毛而已!” 赵颖將信將疑,却没再追问。 开局后,何雨柱故意藏拙,下注也不温不火。 他摸清套路后,就开始每次押一百美元。 因为有系统帮忙,何雨柱就等於看著人家的牌来打,贏的时候总能大贏,输的时候只有小输,很快,他的筹码就不断积聚起来,不过,他总是將贏来的筹码悄悄揣进兜里。不让人注意。 两个小时过去,何雨柱桌面上剩下的筹码不多,实际他早已贏了不少。 见赵颖无聊,他也塞给她一些筹码,她玩得兴起,居然也是小有盈余。 快到饭点,赌场人渐渐多了起来。 何雨柱见好就收,拉著赵颖去兑筹码。 他特意把筹码分成两份,各自去兑换。 当赵颖最后统计输贏时,才发现,居然不知不觉间贏了有四千多美元,她吃惊的捂住嘴:“你……你居然贏了这么多?” “我一直往口袋里藏筹码,树大招风,我还想要一直在船上玩下去呢!”何雨柱得意地眨眨眼。 “老狐狸!”赵颖笑骂。 “总得把升舱的本钱挣回来不是?” 北平城,95號四合院里。 雷老板目前正在装修何雨柱家的正房,就把屋里的家当统统挪到了旁边的耳房暂存。 耳房门上,只掛了把锈跡斑斑的老旧小锁头。 许大茂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这天,他瞅准中院大人们都外出的空档,把院里半大小子们聚拢到耳房门口。 他掏出根铁片,三下两下就捅开了那把破锁,指著屋里堆放的物件,煽动道:“都瞧见了吧?何家人都死绝了,连他师父都跑来抢房,咱们可是老何家的老邻居了,分家產也得咱们一份吧?” 刘光齐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大茂哥说得在理!咱捞不著房子,这些傢伙什儿,总不能全便宜了外人吧! 阎解成也跟著起鬨:“就是!那个陈大丫忒偏心眼儿!好东西都给了我们对门老王家了。” “谁说不是呢?陈大丫把何家的很多家具都给了马家,凭啥没咱们的份儿?”刘光齐说道。 许大茂见火候到了,大手一挥:“还愣著干什么?能拿啥拿啥,往家搬!” 话音未落,许大茂自己抢先衝进去,抱起那个最值钱的座钟,就往家跑。 刘光齐也不甘示弱,左手抓起一个煤油灯,右手拿著大瓷瓶就跑。 其他孩子也纷纷进去找东西,很快,一些值点钱的小东西都被搬走了。就剩下一些大件家具了。 阎解成最后进来的,一看除了沉重的大件东西,其它的都没了,他搬起个炕桌就跑,可没跑几步,脚下一绊,就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炕桌也飞了出去。 等他爬起来时,满嘴是血,一颗门牙竟生生磕掉了! 第 140章 许大茂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帮孩子刚跑回家,雷老板就带著一群工人进来了。他看著打开的耳房空空荡荡,就知道东西都被人抢了。 大块头雷霆啐了一口:“三叔,这事儿闹的!咱还是把这院里人的道行想浅了。” 雷老板摇摇头,说道:“你带著小六子和小九,一家一家去搜!”隨后,他想了想补充道:“后院那个叫李勇的小孩,平时老喜欢到我们这儿打听事儿,我猜他应该也参与了,你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中午时分,四合院的家长们纷纷回来了。 大块头雷霆带著两个弟兄开始精准地敲门,第一个敲的是阎埠贵家的门。 阎埠贵看到三个凶巴巴的人,问道:“三位找我有事?” 雷霆开口道:“我是在中院装修的。一大早过来,何家的东西就都丟了。我得到消息,说你家大儿子也参与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道:“不能吧!那孩子一直挺老实的,他在家复习功课呢!” “阎老师,我过来也不是信口开河。”他拿出一颗儿童的牙齿,说道:“你儿子应该少了颗牙。有人看见是您儿子搬小桌子的时候,没看到门槛,把门牙都摔掉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虽说他喜欢占小便宜,也不希望自己家孩子落下小偷的骂名。 他进屋看著阎解成问道:“你去何家偷东西了?” 阎解成缩著脖子说道:“许大茂说何家都死光了,说何雨柱的师父来分何家財產了,街坊邻居为啥不能?” 阎埠贵骂道:“许大茂说何家都死了,你就信?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了,还落一个偷东西的名声,你傻不傻?” 说完就给了阎解成一巴掌。 阎解成顿时嚷道:“爹,你为啥打我?院子里的孩子都拿了!” “小孩子不学好!咱家虽然穷,也不能去偷!有辱斯文!”阎埠贵说道。 “对不起!雷小哥!是我对孩子管教不严!”阎埠贵赶紧出来赔礼道歉,还把何家炕桌给送了出来。 雷霆点头说道:“还是阎老师明白道理,多谢了。” 接下来,三个人根据得到的情报,一家一家敲门要东西。大部分家长都还算明白事理,不但退回了东西,还赔礼道歉。 只有后院的许家不开门。还有就是赵四家,不但死活不承认自己孩子拿了东西,还很强硬,想要耍横,结果被雷霆三个人给打了一顿,还把他孩子偷回来的一条板凳从床底下找了出来。 赵四抓著板凳死活不鬆手,急赤白脸地说道:“这条板凳明明是我家祖传的!你凭什么上门抢我家东西?我要去报巡警,让他们把你们都抓起来!” 雷霆笑道:“姓赵的,故宫都是我家祖上修的。你以为我们放东西的时候,没有一点標记吗?你看看这板凳底下是不是有编號?” “你放屁!”赵四骂道。 四合院的人一听这话,纷纷帮腔。 马老爷子说道:“赵四,有没有,看看不就知道了?你把板凳翻过来,让大家看看。没有號码,老少爷们儿也能帮你说话!” 赵四一听这话也没辙,只能把板凳翻过来,却发现不但四条腿上有號码,连板凳背面都有编號。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四立马无话可说。 “不就一个破板凳吗?还以为我多稀罕!我刚想起来,我家那个板凳被我三大哥给借走了。” 周围站著的人笑著说道:“赵四你这记性可真好。” 此时,许富贵也回家了,看著自家柜子上摆了个座钟,问道:“大茂,这不是何家的吗?怎么到咱家里了?” “李勇他们说何家人都死了,何雨柱师傅来抢房子,还不如把他们的家当都分了呢!”许大茂把屎盆子都扣到了別人身上。 许富贵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雷家是什么人?人家把所有东西都编號了,告到巡警那儿,你就是贼!再说了,咱家也不缺这些,你干嘛拿人家的?” “我一直憋著一口气出不来,就想要报復何家,可没想到这姓雷的这么难对付。” “你懂个屁!雷家是大家族,做什么的都有,不要轻易得罪人家。说难听点,改天咱家房子塌了,雷家一句话,都没人敢给咱修。” 许大茂不服气,气哼哼地出了门,纠结了好几个孩子一起跑到地安门商量事。 “是谁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姓雷的?他们怎么敲门敲得那么准?”许大茂问道。 李勇马上说道:“让我看应该是贾张氏!那老太太天天神出鬼没的!” “不可能!贾张氏买粮食去了,我亲眼看见了。”许大茂说道。 “那就是后院马燕,她一直混在我们当中,不过她没拿东西。我猜肯定是她!”刘光齐说道。 “居然是这个赔钱货,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许大茂说道。 “她一般都在下午的时候给她奶奶去收要洗的衣服,我们不如在路上打她一顿。”刘光齐说道。 “我帮你们看著,看她啥时候去揽洗衣服的活,我就给你们报信。”阎解成说道。 “我觉得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老马家够可怜了,一个小丫头才七岁,天天帮著她奶奶洗衣服,干嘛和她过不去。”王书成说道。 “嘿!你是不是想让她给你当小媳妇儿?这么护著她!”许大茂说道。 王书成转身就跑,还大声威胁道:“我去找陈大丫,看她来不打死你?” “王书成你就是个奸细,我看根本不是马燕告状的,就是你。”许大茂说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刚去我二舅家回来。”王书成说道。 沈世昌病了,住在协和医院,一个医生正在给他打点滴。 柳如丝匆匆赶过来,她站在病床前,问道:“爹,怎么一晚上不见就成这样了。” 沈世昌有气无力说道:“如果你的消息不准,我们沈家就完了。” “您三个儿子都在美国,怕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柳如丝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我这样身份,一旦倒台,军统能追杀到天涯海角!”沈世昌说道。 “您这一病倒是清閒了,我估计很多人都在找您吧?”柳如丝说道。 沈世昌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您好好休息吧!等有信了,我告诉您!”柳如丝说完就退出房间。 她站在门口,看著侍卫长根说道:“我爹是怎么回事?昨天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大早就发烧了?” 长根欲言又止,柳如丝瞪了他一眼,长根才开口道:“老爷昨晚穿著衬衫,在院子里散步了半个小时。” 柳如丝小声道:“真是缩头乌龟。” 长根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嘴。 就在这时,一个便衣满头是汗地跑过来,和柳如丝耳语几句,就快速离开了。 柳如丝立刻来了精神,命令道:“长根,你赶紧给我爹办出院手续!” 长根有点犹豫道:“这……老爷病还没好呢!” 柳如丝摇摇头,快步走进病房。一个护士正在给沈世昌换输液瓶。 柳如丝凑到他耳边说道:“戴老板的飞机在南京岱山失事了!” 沈世昌忽然坐起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南京国防部出来的消息。”柳如丝说道。 “长根,给我办出院手续!”沈世昌说道。长根一脸迷惑地看著柳如丝。 第 141章 何雨柱收购文物 沈世昌踏入书房,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位心腹官员立即起身。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接切入正题,开始与他们討论戴老板死后的人事安排问题。 沈世昌听了几个官员发言后总结道:“当前局势很微妙,郑副局长民和毛秘书长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我们这一派只有支持郑副局长上位,才能在权力洗牌中保全实力…” 田副市长首先表態道:“我同意沈公的看法。” 又有几个人表態支持。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我就给郑副局长打电话表明我们的態度。”沈世昌说道。 沈世昌说完就抓起电话,拨给了老友郑副局长。 “老郑,我会在南京国防部徵求我意见的时候,提名你来担任保密局局长的位置。” 电话那头,郑副局长沉吟片刻,说道:"沈公,谢谢,我知道你的难处……若事情能成,北方区我会交给文强来做……不过,北平保密局的位置牵扯多方,我会综合各方意见考虑…… 掛掉电话,沈世昌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个上午的紧张运作,总算將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化解於无形。 待到官员们纷纷离去,沈世昌才將柳如丝唤到客厅。 "这次你闯的祸,总算应付过去了。"沈世昌目光锐利地看著她,"下不为例。今后若有事,必须提前知会我,免得我如此被动。" 柳如丝低头认错,低声道:"爹,我错了!上次......我只是以为您要和我切割了!" "切割?"沈世昌冷哼一声,"你我切割,有人会信吗?" 柳如丝点了点头,眼圈发红:“爹,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与此同时,经过七日的海上航行,“胜利號”游轮缓缓驶入了横滨港。 轮船將在此停靠两日,何雨柱与赵颖商议后,决定带著通晓日语的苏青前往东京。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祸害了中国十几年的小鬼子们活得咋样了?如有必要,也要从背后捅他们一刀。岂能让他们一走了之,轻易地过上安生日子? 苏青清楚自己的角色,他將儿子苏志留在了船上。 三人僱车前往东京。 看来,1945年3月来自美国的大空袭,给这座曾经是亚洲最现代化的城市,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虽已过去一年,依旧是断壁残垣,完整的建筑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简陋窝棚。 街道上忙碌著清理废墟的多是妇女和儿童,很少有青壮男子的身影。 美国大兵的吉普车在残破的街道上横衝直撞。 一些小日子的女人见到他们,便开始搔首弄姿,试图招揽皮肉生意,有些甚至还带著年幼的孩子,景象颇为悽惨。 何雨柱与赵颖衣著体面,立刻引来了不少乞討的孩子,他们追逐著,哀求著…… 何雨柱拿出相机,默默记录下这座废墟之城的影像。 赵颖看著眼前的一切,轻嘆道:“鬼子固然可恨,但这些老百姓,看著也確实可怜。”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个国家骨子里是赌徒心理,一旦有机会,就想著对外扩张,歷史上多少次对外国发动战爭了……” 赵颖诧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看来,我还真的小瞧你了…” “我不上学,不等於不读书。”何雨柱笑了笑,“况且我上学那会儿学的还是小鬼子编的课本,学它干什么?” 一旁的苏青接口道:“古人云,『倭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正是此理。” 何雨柱拍了拍苏青的肩膀:“还是苏老师有学问。我们自愧不如!” 苏青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人不是来伤春悲秋的,他们一到银行聚集区域,就开始了行动。 何雨柱与赵颖假扮成姐弟,以諮询业务为名进入银行。 何雨柱藉机利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一些富户的户籍抄本和印章弄到手。 隨后,苏青那手以假乱真的刻章与修改技术便派上了用场。 接著,何雨柱又冒充美军家属前往银行办理业务,他与赵颖流利的英语成了最好的护身符,在这个视美国人为太上皇的时期,无人敢质疑他们的身份。 一进入保险库区域,何雨柱便不再客气,利用空间能收尽收。 三人配合默契,一天之內竟接连光顾了三家银行,几乎把那里的保险柜清扫一空。 傍晚时分,何雨柱提著两只沉甸甸的大箱子回到船上。 赵颖迫不及待地来到他的船舱清点“战利品”。 经过整理,何雨柱发现收穫颇丰,其中书画尤多,而更令人愤慨的是,这些书画几乎都来自中国。 东京民生凋敝,但那些昔日的高官显贵依然聚敛了巨额財富。 何雨柱將美金、日元以及部分书画放入箱子给赵颖过目,更多的书画则被他地收了起来,一来箱子装不下,二来他也不想显得过於神通广大。 赵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当她看到那五十多幅宋明时期的字画时,不禁惊怒交加:"小鬼子,到底从我们这儿抢走了多少好东西?" "还好,我们这次还有机会拿回来一部分!大部分恐怕已经成为私人收藏了…"何雨柱说道。 赵颖花了近两个小时才点清那些美金,她抬头对何雨柱说:"总共1135800美金,你现在还只要公司的两成股份吗?" 何雨柱点头:"眼下我能帮衬你们,但未来几十年,公司的运营主要要靠你们。我胃口不大,只盼著我老了以后,你们別把我的老本给吞了就行。" "去你的!"赵颖闻言真的有些恼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何雨柱笑著指了指那装满日元的箱子:"这些钱,我们必须在明天一天內花掉。" 赵颖问道:“你想买些什么?” 何雨柱沉吟道:“去黑市看看。如果那里出售小鬼子从中国抢来的东西,我们用他们的钱给买回来。我的想法是,如果买的是书画,就由我先收藏著,待日后这些东西升值后,就变卖了,把钱注入公司。” “我举双手赞成!”赵颖立刻表示支持,“你要是没点特权,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前往东京的黑市。 东京白天的黑市,多是交易生活物资的,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值得买的东西。 后来,赵颖搭訕了一位曾在美国生活的美籍日本人,由他引路,才找到了一条专营古董字画的街区。 这里有很多家店铺都还以销售中国文物为主的,显然是那些归国后,家境潦倒的军官和士兵,將劫掠而来的物品拿来变卖。 三人中就苏青最懂行,可是他一进入这些店铺便双眼放光,看著那些画就走不动路,他的这一表现,立刻就被店主利用,不停抬高价格。 很快,三人就调整了战略。 他们搞了一个暗號:苏青摸鼻子,就表示品相一般;摸嘴,表示尚可;摸耳朵,则意味著是精品。 某一个信號出现,就由赵颖给出相应档次的价格,如果她杀的太狠,店主不想卖,就再由何雨柱出面撮合。 一整天下来,何雨柱几乎用光了那一大箱日元,还花了不少美元,回购了大量流失海外的中国书画。 最让苏青激动不已的是,他们竟然购得了唐代阎立本的《歷代帝王图》、唐代摹本《女史箴图》和《仕女图》等珍品。 夕阳西下,三人带著丰硕的收穫,心满意足地走出古玩街。 然而,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前后突然涌出二十多个身著黑色和服的壮汉,他们纷纷拔出武士刀围住三人。 一个矮胖的的男人踱步而出,眼神凶狠,用日语嘰里咕嚕说了一通。 苏青脸色微变,迅速低声翻译道:“他们让我们把东西留下,说人可以走。” 第142 章 何雨柱独自突围 何雨柱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虽地处市中心,人却不多,可能是因为被炸过的原因。 四处都是断壁残垣,確实適合动手,但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有人逃脱呼叫支援,跑都跑不了。 何雨柱把视线转向身旁的赵颖和苏青,见她们的脸色都不算好,赵颖虽然当过特工,面对20多个手拿武士刀的小本子黑帮,不害怕是假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苏青,你跟他们说我们的女老板要考虑一下,让他们不用著急,反正我们也跑不了。” 苏青赶忙用日语,结结巴巴地转达这个意思。 矮胖子淫笑道:“她要是不愿意,就让她留下伺候我们!” 赵颖和苏青立刻凑到何雨柱身边。赵颖的声音带著颤抖:“柱子,这次他们人有点多,我们该怎么办?”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凉拌!不过,我要请你们原谅我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就分別劈在赵颖和苏青的后颈上。 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矮胖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他瞪大眼睛,嘰里呱啦地大叫起来。 何雨柱听不懂,他用英语高声说道:“这个女的是我的老板,她不同意把东西给你们,但我愿意。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我把箱子和人都送给你们,只要你们答应给我留一点点钱。”他说完就指了一下手里的一个小箱子,如果猜的不错,那些人会把注意力全放到这个箱子上。 矮胖子不懂英语,他扭头从手下中喊出一个懂点英语的傢伙。 那人翻译完后,矮胖子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他说了几句话,隨后翻译大声说道:“我们大哥说了,你是一条出卖主人的狗。不过,他答应你的交易要求。”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你我都一样!”何雨柱面不改色,一边说著,一边將三个大箱子缓缓向前推去,却那个小箱子留在原地。 二十多个黑帮成员开始朝他围拢过来,手里的武士刀闪著寒光。 何雨柱眼睛飞快地扫视著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心中默算著距离。 他的系统只能收取三米內的东西,必须等足够多的人进入这个死亡半径,才能使系统產生最大效果。 残墙上的一只休息的黑猫被刀锋的寒光闪了一下,被惊动了,“喵”的一声快速跑开。 十二个人进入了三米范围內,还有九个人站在圈外。 一个矮个子突然指著那个小箱子嚷了起来。 翻译隨即喊道:“嘿!你的小箱子也要要交出来检查!” 何雨柱停住推箱子的动作,隨即后退,把小箱子拿过来接近那个矮胖子。 “你们可以检查,里面只有一点点钱,是我回美国的路费。你们不能不讲信用?”何雨柱说道。 矮胖子得意地大笑,嘰里呱啦又说了半天。 翻译说道:“我们大哥说了,我们的信用只留给实力强大的人。你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也配谈信用?” 二十多个人听后,顿时哄堂大笑,就连握刀的手都鬆懈下来。 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这时的何雨柱离矮胖子只有两米远了…… 他没有选择收了他,而是要亲手杀了他。要当面侮辱他们。 何雨柱的身形如猎豹般跃起,直扑那个矮胖子。速度之快,只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矮胖子脸上的笑容还未退去,何雨柱手中的匕首已带著寒光划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紧接著,何雨柱如虎入羊群,身形在人群中疾速闪动。 靠近三米范围內的,他心念一动收进空间;稍远一点的,他则猛扑上去,用匕首割开他们喉管。那些武士刀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来不及挥出。 街道上,那些没死的看到何雨柱如同杀神附体,都忘了喊叫。 两个站在远处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另外一条街狂奔。 何雨柱毫不犹豫,扬手掷出两把飞刀,寒光闪过,那两人也应声倒地。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內结束。 何雨柱迅速將二十多具小本子的尸体和散落在地上的武器收入空间,连地上的血跡,也都用空间里放出来的土掩盖住。 確认一切痕跡都已清理乾净后,他才走到赵颖和苏青身边,將两人唤醒。 赵颖揉著后颈坐起来,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隨即反应过来,气得一拳捶在何雨柱胸口:“你又把我打晕!这是第二次了!回去我和你没完!” 苏青也捂著脖子,困惑地问:“柱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打晕我们?” 何雨柱苦笑著解释:“他们人多,硬拼太危险。我只能假装要把赵颖送给他们老大,让他们放鬆警惕。不然哪有机会近身?” 苏青点点头,揉著太阳穴:“办法是不错……就是下次能不能轻点?” 赵颖瞪了何雨柱一眼,说:“你真不是东西,要是你没能力对付他们,绝对把我当礼物送了!” “大小姐,兵不厌诈!他们要不是放鬆警惕,拿枪同时射击,我们就完蛋了。 同一时间,95號四合院里里静悄悄的,閆解成缩著脖子站在窗前,和他爹一样盯著大门口张望著。 马燕蹦蹦跳跳地跑出大门。 阎解成立刻就往后院跑。 许大茂正在看著水碗里的一个冰冻柿子,自言自语:“为啥冰都到了柿子外面,柿子里却没了冰?好玩!”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许大茂刚吃了一口柿子,还没有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问:“谁啊?” 閆解成隔著门缝急声道:“大茂哥,马燕去收衣服了,就她一个人!”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拉开门,“你快去叫刘光齐、李勇,王书成…那叛徒就別叫了!” “明白!”閆解成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许大茂回屋擦擦嘴,戴上那顶破旧的棉帽,想了想,又从炕头的木箱里翻出几个庙会上买的戏曲面具——刘备、关羽、张飞,还有个曹操。 他把面具塞进书包,锁上门,快步朝约定的破院子跑去。 那院子早已荒废,只剩半堵歪斜的土墙。 四个半大孩子聚在墙根下跺脚。许大茂掏出面具分给大家。 刘光齐接过面具,嘿嘿一笑:“还是大茂哥想得周到,戴上面具,马老头在厉害也找不到我们身上。” 许大茂压低声音警告:“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往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李勇赶紧表態:“大茂哥放心,我一个字都不漏!” 閆解成连连点头:“打死我也不说!” 刘光齐比较滑头,说道:“大茂哥你不说,我肯定不说。” 四人戴好面具,躲到矮墙后。这里是马燕回家的必经之路。 等的时间有点长,外面也太冷,几个人聚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散开各自为政了。 许大茂对著墙根撒尿,拼命往墙外撒。 李勇捡了些枯枝点起一小堆火,伸手烤著。 閆解成负责望风,不停跺脚,仔细观察著胡同口。 刘光齐则揣著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突然,閆解成低呼:“马燕回来了!” 四人立刻聚拢到一起,朝外面望。 只见马燕背著个大包袱,踉踉蹌蹌地走来。 包袱显然太重,压得她直不起腰,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竟冒著热气。 就在她经过矮墙的瞬间,四人猛地跳了出来! 马燕嚇得惊叫一声,包袱“啪”地掉在地上。 她看著眼前四个戴著诡异面具的人,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没钱,这里面都是要洗的衣服……” 许大茂故意憋著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你得罪人了!今天就把你抓去卖给人贩子,卖到窑子里去!” 马燕顿时嚇得哇哇大哭,扑到包袱上死死护住:“求求你们,別弄坏衣服,我们赔不起啊!” 许大茂上前一脚踢开她,骂道:“赔钱货,就知道哭!” 其他三人一拥而上,扯开包袱,把里面的衣服胡乱扔在地上,用脚猛踩,用手撕扯。 马燕哭喊著扑过去抢夺,却被他们一次次推开。 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无助。 第 143章四合院小霸王崛起 马燕瘫坐在冰冷的泥土上,小手被踢破了皮,额角还有一道破口子,鲜血顺著她的小脸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 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助和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落在她的破衣服上。 她辛辛苦苦收来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 好几件衣服都被撕烂了,还有两件被扔到了槐树枝杈上。 许大茂显然还没尽兴,他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著名,狞笑著將剩下的衣服点燃。 乾燥的布料遇火即燃,“噼啪作响”,瞬间腾起一团火焰。 几个半大小子围著火堆,嘻嘻哈哈地伸出手烤著火。 马燕看著那吞噬她家生计希望的火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圆脸盘、身形结实的姑娘匆匆从胡同口拐进来。 她正是陈大丫。 一眼看见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马燕和那堆燃烧的衣物,陈大丫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她眉头一拧,快步冲了过来。 许大茂刚还想继续在马燕面前逞威风,扭头一看,来者竟是连自己爹都忌惮三分的陈大丫,顿时魂飞魄散,爬起来就想溜。 可陈大丫哪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她几个箭步便追了上去,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许大茂的后腰眼上。 许大茂“哎呦”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刘光齐、閆解成和李勇见状,四散而逃。 陈大丫哪容他们跑,三下五除二,或拳或脚,把这几个歪瓜裂枣全都撂倒在地。 几人爬起来,互相使了个眼色,仗著人多,一起“嗷嗷”叫著朝陈大丫扑过来。 陈大丫不慌不忙,身形灵活地一闪,避开冲在最前面的刘光齐,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一拽,脚下使个绊子,刘光齐便重重摔了出去。 接著她侧身一记肘击,撞在閆解成胸口,疼得他当场蹲下。 三下五除二,四个半大小子全都被撂倒在地。 陈大丫一个个掀开他们脸上的面具。 马燕看清了那几张熟悉又可恶的脸,带著哭腔惊呼:“是你们!我……我要告诉我爷爷,去找你们爹!” 陈大丫一把按住想爬起来的许大茂,厉声道:“找家长?那就太便宜这帮小畜生了!” 今天我就得让他们几个长长记性!”她话音未落,她抬脚就朝这几个坏小子身上最吃疼又不易留痕的地方踢去,踢得他们鬼哭狼嚎,在地上翻滚求饶。 陈大丫下手有分寸,疼是真疼,但过后,表面上还真看不出多大伤来。 马燕走到陈大丫面前说道:“大丫姐,我想跟你学功夫。” 陈大丫一愣问道:“为啥要跟我学功夫啊?” 马燕说道:“爷爷奶奶岁数大了,我想要保护他们。” 陈大丫搂住马燕,“好,姐姐收你当徒弟了。” 马燕看著被烧的衣服抽噎道:“可是,这些衣服要怎么办?我家没钱去赔啊!” “走!带上这些烧毁的衣服,让他们家里赔钱!”陈大丫把四个孩子用绳子拴了一串,拉著往四合院走。 许大茂还想挣扎,陈大丫照著他肚子就是一拳,疼得许大茂正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下班时间到了,四合院里的人陆续回来了。 大家一看槐树下绑著孩子,旁边还堆著烧焦、撕烂的衣服,纷纷围了上来打听缘由。 马老头和马奶奶站在树下,老泪纵横,指著那些破烂的面具和衣服,向邻居们哭诉这几个混帐的恶行。 院子里顿时骂声一片。 贾张氏此刻化身正义使者,叉著腰,唾沫星子横飞地大声咒骂:“这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干这断子绝孙的勾当!再不管教,早晚吃枪子儿!”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恨这几个主,主要是这几个半大小子人事一件不干,坏事不断。他们几个最近老找她麻烦,不是往她家酸菜罈子里放土,就是把她家晒在房子上的红薯干给偷走。 阎埠贵提著公文袋回来,一眼看见自己儿子被绑在树上,脸上掛不住,挤上前对马老头说:“老马大哥,这是怎么话说的?有事说事,大冷天的为啥把孩子绑树上,冻坏了咋整?” 马婆婆一听这话,拍著大腿就哭喊起来:“阎老师啊!我们老马家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咋的?让你家孩子劫道,是欺负我家没人吗?我们老两口靠给人洗衣服挣几个钱,容易吗?这几个天杀的把人家主顾的衣服又撕又烧,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马老头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堆衣服残骸:“阎老师,这赔偿怎么说?光是衣服原价肯定不行,人家等著穿呢!误了事,坏了名声,这损失得多算!” 阎埠贵眼珠一转,推了推眼镜,上前就给了阎解成一个嘴巴子,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你说说,你们四个里面,到底谁是主谋?” 閆解成怯生生地瞟了许大茂一眼,没敢吱声。 阎埠贵立刻转向许大茂:“许大茂,是不是你又出的餿主意?” 许大茂梗著脖子狡辩:“阎老师,您可別冤枉好人!是您家解成组织的,要不是他报信,我们哪知道马燕啥时候去收衣服?” 閆解成瞪大眼睛急了眼:“许大茂你放屁!明明是你让我盯著,我给你报的信!” 许大茂朝刘光齐和李勇使眼色:“你俩说,是不是閆解成喊的咱们?” 刘光齐和李勇哪敢得罪许大茂,忙不迭点头附和。 阎埠贵一看这阵势,气得又给了閆解成一巴掌:“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这时,刘海中挺著肚子回来了,看见儿子刘光齐被绑著,顿时火冒三丈:“谁他妈把我儿子绑树上了?无法无天了!” 陈大丫往前一站,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刘海中!你儿子在外头打劫,还要把马燕卖窑子里去!绑起来都是轻的!再大几岁,够枪毙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巡警评评理?” 马老头也拉著伤痕累累的马燕过来评理。 刘海中看清马燕的惨状和那堆烧焦的衣服,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訕訕地道:“呃……我刚没搞清楚状况,对不住,对不住。” 最后回来的许富贵,一看陈大丫叉腰立在当中,愣是没敢多吭声。 阎埠贵还想揪出主谋减轻赔偿,可其他三家一口咬定是閆解成牵头。 阎埠贵百口莫辩,最终只能认栽。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四家共同赔偿马家十六块现大洋,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当然,这四个小霸王回家后,都挨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毕竟四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一时间,哭爹喊娘之声在四合院此起彼伏。 陈大丫跟马燕回家,看著她满身的伤,想起自己当年落魄的情形,心里一阵发酸。 她对马婆婆说:“马婆婆,柱子临走前再三嘱咐我照应你们家。这回是我没看好,让燕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我看这样,既然燕子要跟我学功夫,你们一家乾脆搬到我那院子去住。马爷爷可以帮我爹採购东西,您就帮我们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燕子就跟著我。” 马婆婆连连摆手:“这哪成啊,大丫,太麻烦你们了,我们还能凑合……” 陈大丫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婆婆,我们是真缺人手。您不来,我们也得请別人。再说,我是喜欢燕子这丫头,她懂事又勤快。你们不搬走,我看那几个坏小子还会找燕子麻烦?” 马燕眼巴巴的看著爷爷奶奶,把想搬走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日本东京,何雨柱、赵颖和苏青提著沉重的箱子,行色匆匆。 他们原计划乘电车前往横滨港,但解决那帮人花了不少时间,距离客轮启航只剩三个小时,而横滨港还在三十公里外。 何雨柱把心一横。 路过一家酒店时,恰巧看见两个美国大兵从一辆军用吉普车上下来,走进酒店。 何雨柱利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那辆吉普车的钥匙从那个美国大兵身上收走。 等赵颖和苏青上车后,他立刻发动引擎,朝著横滨港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还算顺利,眼看港口依稀在望,却在一个临时设卡的路口被拦了下来。 几个持枪的美国宪兵示意停车,朝著他们的吉普车走了过来。 第 144章码头风云 吉普车在坑洼的路面上缓缓停下。 赵颖低声问道:“出来的时候还没人检查,怎么忽然多了一个检查站?” “不会是因为我们偷了吉普车,来查我们的!”苏青说道。 “不可能这么快!”何雨柱说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美国兵晃悠著走过来,问道:“嘿!你们不是军人,为啥开著军车?” 何雨柱摇下车窗,递出一份证件,脸上堆起笑容:“是马克上尉让我用他的车送他的两位朋友上船。我在东京工作…”他顺势將苏青给自己偽造的身份也递了过去。 大块头反覆翻看著证件,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 “我们要检查货物。” “请便,”何雨柱跳下车,打开后备箱,露出三个大木箱。 他把箱子搬下来,打开。里面都是他们从黑市买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那些字画早在何雨柱和黑帮廝杀前,就被他收进了空间。) 大块头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个黑人在大块头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大块头就开始让赵颖和苏青下车。 他们假模假式看了一下车內,隨即就把目光黏在了赵颖身上。 大块头眼中闪著淫邪的光,指著赵颖问:“这女人,是马克上尉的情人吗?” “这个我没必要告诉你吧?”何雨柱语音依旧平稳,但口气已经变得不耐烦。 “嘿!兄弟!马克能玩的女人,我也想要!不如这样,你把这个女人借给我们两个玩玩!”大块头淫荡地笑著。 “你真有这个胆子?”何雨柱说道。 大块头愣了一下,隨即指著脚下的土地说道:“这是被我们征服的土地上,在这里,就没有我们不敢做的事!” “可我们不是日本人!”赵颖用流利的英语反驳。 “哟呵!还会说英语?”大块头扭头对黑人猥琐地笑道:“肯定是个高级妓女。” 何雨柱也有点疑惑,这些人为啥如此囂张,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帮人在日本待久了,习惯了为所欲为,看见女人就觉得能上手。 两人隨即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充满侮辱意味的鬨笑。 何雨柱杀意瞬间被点燃。他迅速扫视检查站:一共四人,另外两人正在远处盘查其他车辆。如果动作够快,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两个,再去解决另外两个。风险就是来往的行人可能会发现。 赵颖捕捉到何雨柱眼中的杀意,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低语道:“別在这动手!” 隨即,赵颖就变得风情万种起来,走到大块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凑到他耳边用英语小声耳语几句。那种眼神,一般男人都很难忍受。 大块头听完,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隨即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 赵颖凑近何雨柱,用中文极快地说:“带他们到码头前面两里地的小土坡动手,別去旅馆那边。” 何雨柱点点头。 大块头兴高采烈地朝远处的同伴喊道:“伙计,我们要去酒店快活快活,帮我们顶个班,我们一小时后回来。” 那边一个大兵喊道:“享受去吧!” 何雨柱瞥了一眼手錶,离“胜利號”轮船启航还剩两小时,处理完事情赶回来绰绰有余。 何雨柱启动吉普车,载著两个不知死活的美国兵,驶向码头方向。 大块头和黑人大声唱著歌,根本不把何雨柱和苏青放在眼里。刚开出五分钟,大块头就有点忍不住,开始去摸赵颖的大腿。何雨柱本想再让他多活一会,他却主动找死,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何雨柱猛地一脚急剎! 吉普车的惯性,让后排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向前座。 何雨柱如同猎豹般转身,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大块头的脑袋,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响声,大块头的脑袋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脸上的淫笑尚未褪去,眼神却已瞬间涣散。 几乎在同一瞬,何雨柱的手已如法炮製地袭向副驾驶后面的黑人。 他还在傻笑著唱说唱,脖颈已被死死锁住,脖子瞬间就被折断。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车厢里的两个欢蹦乱跳的活人就变成了两具瘫软的尸体。 苏青回头看到两张死人脸,忽然特別想吐,“柱子,下次……下次动手前,还是把我打晕吧!” 赵颖乾呕两声——这是她第一次看何雨柱在狭小空间里杀人,视觉衝击本就强烈,再加上车內瀰漫开的异味(两人死时大小便失禁),更让她一阵反胃。 何雨柱说道:“我先送你们回码头,你们立刻上船。我还要处理掉这两具尸体,放心,开船前我一定赶到。” 赵颖有点担心何雨柱,不过看他自信的样子,就和苏青拉著三个大箱子上了船。 何雨柱留下来,处理尸体只是幌子。早在两天前,他就注意到一艘美国货轮在码头卸下了大量军用物资,一直盘算著把这些东西弄走卖给老周。 天黑了,军用仓库里面戒备森严,探照灯在空旷的场区来回扫视。 何雨柱借著夜色的掩护,潜行至仓库区外围。他把自己的吉普车故意弄翻在路边。 一辆即將进入库区的军用卡车看到有一辆吉普车翻了,就停下车查看。 何雨柱利用这个机会,一个翻滚就钻入车底,他双手双脚紧紧扣住底盘的大梁,將身体隱藏起来。 卡车司机看到吉普车里没人,摇摇头,重新上车,驶入库区。 何雨柱在卡车刚停稳的剎那间,立刻滑出车底,隱入一堆货箱的阴影中。 他观察著仓库的布局,最后锁定了一个有重兵把守的库房。 等待了二十分钟,就有一辆卡车驶向那库房大门,要进去拉货。 就在警卫检查司机证件的间隙,何雨柱如狸猫般再次钻到车底,跟著车一起进去。 库房內灯火通明,堆满了印著英文標记的大木箱。 他潜行至堆放轻武器的区域,眼前是码放整齐的箱子,標籤上標註著m1加兰德步枪、m3衝锋鎗和弹药。 时间紧迫,何雨柱迅速把箱內的枪枝弹药收进空间。连续转移了上百个箱子里的物资后,进来的那辆车就要离开了,何雨柱又趁机钻到车下。 当他终於登上胜利號的舷梯时,轮船起锚的汽笛正好拉响。 赵颖来到何雨柱的舱房,问道:“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我都有点担心你回不来了。” 何雨柱嘆口气,嘻嘻笑著说道:“我把那个摸你大腿的大块头的手给剁了,还把他那玩意也给割了,让他下辈子当太监!” 赵颖骂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何雨柱笑著说道:“女特务就是不一样,我看你勾引那大块头的小眼神还挺魅惑的。” “去你大爷的……”赵颖骂道。 “怎么骂人啊!” 第 145章 许大茂坑爹 “好啊!”何雨柱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抹期待的笑意。 赵颖却只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隨即拧著他的耳朵骂道:“小兔崽子,还惦记上姐姐我了?我看你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一边惦记著表姐,还惦记著表姐的朋友,真无耻!” 何雨柱嘻嘻一笑,把赵颖的手推开,“你这人真会倒打一耙,我啥时候惦记你了?就是惦记,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我看你贼心和贼胆不小!”赵颖说道。 何雨柱笑著说道:“姐,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说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年轻时有贼心没贼胆; 中年时有贼心也有贼胆,但贼没了; 老年时贼心贼胆都有了,贼也来了,可自己没了。” 赵颖笑了半天,笑完后就立刻追著何雨柱问:“你老实跟我说说,你有『贼』了没有?你给我看看!” 何雨柱连忙举手求饶,脸上却仍是笑嘻嘻的。 赵颖凑近了些,眉眼如丝的看著他,“別害羞嘛,给姐姐看看,你到底有『贼』没有?” “没有,真没有!” “你连『贼』都没有,就没有机会了!”赵颖笑著说道。 隨后,她就毫无顾忌地四仰八叉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望著天花板。“等会儿,苏青要过来看画,你准备一下!” “他不会是想把我的画都给复製一遍吧?然后狸猫换太子,把我的真跡拿走,给我留一张假的!”何雨柱警觉起来。 “你小子脑子转得真快,他確实就是想临摹那套『歷代帝王画像』和『仕女图』。不过,人家是读书人,才不会拿你的画,小气鬼!”赵颖白了他一眼。 “姐,你们发展得够快的,到了美国,是不是顺道就把喜事给办了?”何雨柱打趣道。 “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赵颖作势欲起。 何雨柱耸耸肩,说道:“你都开始替他说话了,还怕人说。” “小屁孩,我要你也行,可是你连『贼』都没有,还要我等你啊,再过五年,我就成老姑娘了!” “也用不了那么久,其实现在也凑活著能…” “你是不是一会不挨打就难受?”赵颖骂道。 时间不长,苏青就来敲门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绝对没有,我还想要跟苏老师学鑑定字画呢!”何雨柱说道。 四九城的四合院里,暮色渐起,逐渐热闹起来,孩子下学,大人下工,这几天许大茂的姐姐妹妹都去舅舅家了,就他没去,一个人窝在家里。 他自从被他爹许富贵揍了一顿之后,心里就一直憋著股邪火,越想越觉得窝囊。被一个“赔钱货”给打了,还被绑在树上示眾,这奇耻大辱让他非常想要报復回来,可是又打不过人家。 这几天他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最终还是决定,怂恿他爹去报復陈大丫。 许富贵拖著疲惫的身子下班回来,见家里冷锅冷灶,一片漆黑,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衝著蜷在椅子里无所事事的许大茂就骂:“你都多大的人了?连顿饭都不会做?院里別人家的孩子,哪个像你这样游手好閒?” 许大茂梗著脖子回嘴:“爹,我看你是被陈大丫给欺负了,心里憋气,没处发泄,就拿我撒气吧?我不会做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为啥偏偏今天找我的茬?” “小兔崽子,看我不抽你!”许富贵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地作势要打,“老子要不是因为你赔出去四块大洋,现在天天都能下馆子吃肉!” 许大茂一听,趁机问道:“爹,你为啥那么怕那个陈大丫?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她手里了?” “你个小王八蛋,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许富贵脸色陡然一沉,语气中带著一丝慌乱。 许大茂撇撇嘴,不屑地说:“你就是被陈大丫拿捏住了。那天你看见我被她绑在树上,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可从没见你这么怂过!” “你放屁!我那是觉得你办的事太丟人现眼!你想要劫道也劫一个有钱家的大小姐啊!去劫院子里最穷家里的小姑娘,我都觉得丟人!” “爹,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被一个『赔钱货』拿捏得死死的,连报復都不敢。”许大茂继续煽风点火。 “我那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你真以为我怕她?”许富贵硬撑著面子。 “您怕不怕她,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可现在陈大丫,在咱们院里可是了不得,简直说一不二!”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 “为啥?” “还不是因为她把马老头一家都弄去干活了,听说一个月给四十块大洋呢!这是多大的诱惑?老马家简直是老母鸡变鸭,抖起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娄老板算是大方了,一个月才给我二十五块!”许富贵难以置信地摇头。 “还不止这些呢!他们还管吃管住,还送马燕去上学了。”许大茂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许富贵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已经信了五分。 “是马老婆子亲口跟贾张氏说的,还说陈大丫收了马燕当徒弟,两家好著呢!” “我还是不信,马婆子除了会洗衣服,还会干嘛?” “关键是人家现在关係好啊。你是没看见,马燕现在穿了一身新衣服,见了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跟不认识似的!”许大茂的语气里充满了酸意和嫉妒。 许富贵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 陈大丫手里有他当年在前门跪著的照片,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只要照片在,他就会永远被拿捏著。他暗下决心:是时候,找人除掉这个心头大患了。 许富贵放下一些钱说道:“你出去买碗餛飩吃吧,老子不做饭了,出去办点事。” 许富贵说完就去找一个朋友喝酒了。 许大茂骂道:“老东西,肯定是去八大胡同了。” 他说完就去找李勇,两个人出去找了一个卖餛飩的地摊。 “老板,一碗餛飩多少钱?”许大茂问道。 “今天要2000法幣。”侯老板说道。 许大茂看著自己手里的1800法幣,骂道:“老东西只给我1800,都不够吃一碗餛飩的。老板,我给你1800,少给我两个餛飩成不?” “行,你也不用骂你爹,昨天就是卖1800,可是今天物价又涨了,1800我就赔本了!”侯老板说道。 “老板,麻烦把餛飩放到两个碗里,多给点汤。”许大茂说道。 “好,这就好。” 许大茂和李勇吃完餛飩,喝完热汤,顿时觉得身体暖和了不少。 许大茂说道:“咱们上次吃了亏,怎么也要找回场子,你有办法没有?” 李勇摇头。 许大茂说道:“你说我们把何家的房子给点了,怎么样?” 李勇摇头,“你小子胆子太大了,你点了他家房子,这个院子的房子都会被烧著了。” “那我们的亏总不能白吃了!”许大茂的心里很不甘心。 李勇想了想,问道:“大茂,你说这个陈大丫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横?” “有了,我们跟踪陈大丫,看她住在什么地方,有啥本事?”许大茂说道。 第 146章 许富贵的结局 前门大街上,“王记杂货铺”已经开了半个月了,混在豪华的前门商圈並不显眼。 这家店实际老板是何雨柱,用的王佳芝的名字。店里的伙计却都是红党的人——这里实则是处秘密的交通站。 因为开店,王佳芝与负责人老周接触渐多,她大致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学生时代的热血与激情又开始在胸中澎湃起来。 如今她吃穿不愁,还管著两家店,生活安定后,便开始追求更高的精神理想和自我实现。 她从何雨柱平时的只言片语中確定光头党长久不了,於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投身红党的事业。她下定了决心后,就郑重地跟老周谈了。 老周对她十分欣赏,当即就决定对她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 很快,老周就认可了王佳芝的能力与决心,並把她发展成组织的一员。 从此之后,王佳芝来杂货铺的时间就更多了,她小心翼翼地经营著这个重要的联络点。 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就到了四月中,天气渐渐转暖,但时局开始紧张起来,物价也是飞速上涨。 游击队那边物资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粮食紧缺,肖队长托老周想办法筹措几万斤粮食应急。 老周便將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王佳芝。 王佳芝则去找了陈大丫帮忙,希望通过餐厅的採购渠道帮忙解决一部分。 陈大丫找了神通广大的柳如丝,谎称店里原料短缺,买不到粮食了。最终,靠著柳如丝的关係,弄到了三万斤小麦。 陈大丫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找王佳芝报喜。 她先派人去了和金海合开的餐厅,结果没寻见人;又去王佳芝家里找,也没人在;最后她想起何雨柱临走时提过一嘴,要在前门开杂货店的事,便抱著试试看的心態跑了过来。 “佳芝姐,粮食搞定了,弄到三万斤……”陈大丫一看见王佳芝就高兴地说道。 王佳芝闻言面露喜色,赶忙示意她小声,接著就上楼跟老周匯报。 老周听后,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太好了!那边都快断顿了,啥时候能交货?” 王佳芝低声说:“已经说好了,后天,他们会把粮食运到昌平的秦家村交接。” 王佳芝匯报完,快步走出来,拉过陈大丫的手,走到店铺角落,低声道:“文君,以后你儘量別直接来这儿找我。这对你、对餐厅都不好。柱子临走时反覆嘱咐过,跟谁都不能说这两家铺子之间有联繫!” 陈大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应下:“我知道了,佳芝姐,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这时,店铺对面一个扮作卖糖葫芦的同志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地凑到王佳芝耳边耳语了几句。 王佳芝听完,脸色即刻紧张起来。 她快步跑到楼上,向老周匯报:“不好了,大丫过来的时候,可能把『尾巴』给引来了!” 老周脸色一凝,立刻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朝外面观察。 果然发现有四个形跡可疑的人在店铺附近转悠,目光不时瞟向杂货铺。 老周沉吟片刻,就开始对著几个伙计安排。 安排的差不多,对著王佳芝说道:“情况不妙,我们准备撤离。你和陈大丫分別离开。我让门外几个身手好的同志掩护你们出去。” 老周说完,就迅速开始焚烧重要文件,並在关键位置布置了诡雷,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去后门查看情况的伙计小邹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报告:“老周,后门没人盯梢。我看咱们交通站可能没有暴露,那几个人像是奔著陈大丫来的,是有人要对她下手。” 老周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但立刻又提起心来,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小邹,你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同志,暗中跟著陈大丫保护她。如果敌人是针对她的,难保不会牵连到我们,务必確保她的安全。那些人也绝不能留活口!” 小邹应了一声,敏捷地从后院悄声离开了。 陈大丫从王记杂货铺出来,心里却惦记著去95號四合院给雷老板结算材料採购款的事。她並未察觉身后的危险,一个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当她走到一段相对偏僻的巷子时,后面那四个人迅速跟了上来,呈包围之势,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戴著一个面具。 四个人很快把陈大丫围在了中间。 一个长著酒糟鼻的男人走上前,狞笑著开口说道:“臭娘们,真没想到你还是个红党分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放屁!我什么党都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吧?”陈大丫心头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惧,厉声反驳道。 那红鼻子淫笑道:“还跟老子装?我都盯你一段时间了,你认识的人可不少,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是红党,哪有满四九城瞎跑的?” “滚蛋!谁规定大姑娘就不能出门办事了?”陈大丫一边和他们周旋,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寻找著脱身的路线。 “臭娘们,牙尖嘴利!看老子把你绑了,好好让你尝尝厉害!”红鼻子失去了耐心,伸手就要往怀里掏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大丫反应极快,只见她迅速拔枪、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直接对准红鼻子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红鼻子直接被爆头。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见状,也慌忙掏出枪来,瞄准陈大丫。 “砰!砰!……”紧接著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 但倒下的却不是陈大丫,而是企图向她开枪的那两个人,以及另一个同伙。 四个人瞬间都被打倒在地。 陈大丫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把枪口指向枪声来源的方向。 只见小邹和另外三名同志从隱蔽处现身,小邹赶紧低声喊道:“陈大丫,別开枪!我们是老周的人,是他派我们来保护你的!” 陈大丫这才鬆了口气,但心臟仍怦怦直跳,她急促地说道:“咱们要快走!枪声一响,警察很快就要来了!” 小邹点点头,他和另外几个同志迅速上前检查倒地歹徒的情况,摸走了他们身上的枪枝,又给每个补了一枪確保毙命,然后才招呼大家:“快,跟我来!从这边撤!” 陈大丫不敢耽搁,跟著小邹等人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没过多久,巡警就匆匆跑来了,他们看到地上的四具尸体,有一个老警察很快就认出了其中三具尸体,唯有戴面具的那具没人认识。 第 147章没有乐土 死了四个人,这在四九城也不算一桩小事。 现场很快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儘管有巡警维持秩序,仍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拼命往前挤,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地方离95號四合院不远,刘海中刚从徒弟家回来,恰巧路过。 他仗著身材高大,踮脚朝里看,冷不防瞥见最边上那具尸体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儘管那人的额头被子弹打了窟窿,半张脸都糊满血污,可那长脸、细眼、厚嘴唇,刘海中一看就认出来了:绝对是许富贵。 “警官!警官!”刘海忠急忙大喊道。 一个老警察皱著眉转过头,问:“你什么事?” “这人是我们院的许富贵……我能不能去给他家报个信?” 老警察头也不抬,语气冷硬:“赶紧去!半个时辰內不来认尸,就拉走了。” 刘海忠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四合院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许大茂正跟院子里的几个半大孩子练摔跤。他这也是为了以后打架不吃亏。 “许大茂!许大茂!你爹死了!赶紧回去通知你妈。”刘海中离得老远就大喊道。 “你爹才死了!”许大茂梗著脖子回骂。 刘海中急赤白脸地骂道:“小王八蛋,你也为我有空跟你逗闷子?鼓楼附近死了人!有一个就是你爹!脑袋上挨了枪子儿!你娘呢?快叫她去认人!晚了就拉走了。” “你没开玩笑?”许大茂的脸唰地白了。 “我他妈閒的跟你开玩笑?”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信了八分,他连滚爬的衝进院子, 大喊:“娘!娘!刘叔说我爹死在鼓楼了!” 徐母正端著粥盆往桌上放,闻声手一抖,盆子“哐当”摔碎在地,粥水溅了一地。 她疯了似的往外冲,刚跑几步就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爬起来接著跑,看见刘海中走进院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老刘,你看清楚了没有?真是我家老许?你可不能胡说啊!” “我骗你干啥!”刘海中掰开她的手,“鼓楼街角,四具尸首,有一个就是老许!他那张长脸,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是巡警让我回来通知家属的!” 徐母“哇”一声哭出来。 许大茂赶紧去扶住身体摇晃的母亲。 徐晓云也抱著小妹徐晓铃从屋里跟了出来。 门口的阎埠贵等院子里的人见状,也在后面跟著往鼓楼大街赶。 一到到了地方,发现围观的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密不透风。 许大茂急得跺脚,扒著人缝往里窜,可他的小身板 ,根本挤不进去。 刘海中扯开嗓子喊:“让让!都让让!死者的家属来了!”他一边喊一边用胳膊开路。 几个巡警闻声挤过来,分开人群,大喊道:“家属上前,其他人都后退!” 许大茂搀著发抖的母亲挤到尸体旁。 徐母刚看清那张布满血污的脸,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哇”地吐了一地酸水。 许大茂赶忙给她拍背,徐晓云抱著妹妹不敢上前,脸上满是泪水,不敢看第二眼。 徐母缓了好一阵,才蹲下,颤巍巍伸手去摸丈夫的脸颊。 在指尖触到冰冷尸体的剎那,她腿一软瘫坐在地,放声痛哭。 许大茂死死攥紧拳头,心里再清楚不过:爹是他害死的。 半个月前,他几次跟踪陈大丫,发现陈家竟然经营著一家很大的大酒楼,生意红火。 他把这事告诉了许富贵。 许富贵起初只想找人做了陈大丫泄愤,可一听说陈家这么有钱,立马改了主意。 他亲自盯梢了几次,確认儿子没说错,更发现陈大丫交际甚广,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心思便从报復转成了贪婪。 他找到老朋友张晋——此人曾在娄老板手下当打手,后来花钱在东城分局谋了个差事,成了“黑狗子”。 许富贵把事情一说,张晋听说一个年轻姑娘掌管著一家酒楼、还经常独来独往,顿时起了歹意。 他和几个兄弟一合计,决定绑了她敲笔大的。 许富贵也同意了,心里却盘算著拿到赎金后杀人灭口。 今天,正是他们动手的日子。 谁知陈大丫临时改道去了前门大街,那里人多眼杂,他们没敢下手。 本想等她返回时再动手,却万万没料到,陈大丫不但身上带了枪,身后还有红党的人暗中保护。 许富贵和他的同伙到死都没明白,他们自以为周密的计划,竟被老周临时的布置给彻底摧毁了。 美国,洛杉磯,唐人街。 何雨柱一行抵达已有五天。 傍晚时分,唐人街浸在暖金色的光晕里,沿街的红灯笼轻轻晃动著。 何雨柱、赵颖、赵颖父母、苏青和她儿子苏志,正坐在一家华人开的海鲜餐馆里吃饭。 两只红亮的波士顿龙虾、堆满盘子的帝王蟹、冒著热气的蒜蓉粉丝扇贝和清蒸石斑鱼摆满了桌子, 何雨柱夹起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就皱起眉:“肉做老了,糟蹋好东西。换我来做,肯定比这强百倍。” 赵颖看到他厨子的毛病又犯了,撇撇嘴,讽刺道:“你一川菜厨子,都没见过龙虾,嘴还挺挑!” 贾秀华瞪了女儿一眼,筷子轻敲碟边:“人家请客,你还挑三拣四,越来越没个姑娘样!” “到了美国就该放开点儿,有意见就说,太含蓄反而受欺负。”何雨柱打圆场。 赵颖起鬨道:“正主都不在乎我欺负他!你们就別管了!对了爹,你说说最近开公司的事情唄?” “我找了几个银行的朋友问了,买船开贸易公司倒是不难,就是运作起来有很多潜规则,还有很多华人帮派收保护费……” “创业哪有容易的?”何雨柱说道:“我们能不能收购一家成熟的船运公司,我不想拖太长时间。” 赵梅亭犹豫著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问过,那要一大笔钱,可能至少要500万美金起步…” 何雨柱朝赵颖和苏青眨眨眼,两人顿时明白了。 “爹,钱的事您不用担心,先去谈。”赵颖说道。 赵梅亭点头。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餐馆临街的窗户被钢管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如飞刀般四溅,附近几桌食客顿时遭殃,不少人被划伤。 何雨柱反应极快,他猛地掀翻圆桌,用桌面挡住后续飞来的石块等杂物。 他转动桌面护住眾人,大喊:道:“大家快往后厨跑!” 几人好不容易退到厨房,却发现后门已被垃圾桶堵死,被人用火给点燃。 火苗窜上门板,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只能从前面衝出去了,何雨柱顺手抄起一根擀麵杖,护著大家往外冲。 何雨柱刚出厨房,一根钢管带著风声朝他头顶砸来! 第 148章 混乱 何雨柱一个侧身,避过迎面挥来的铁棍,反手一棍打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暴徒的手腕瞬就被打折了,他手里的铁棍也掉在地上。 何雨柱一抬脚就把铁棍挑起,用手接住。 那根钢管到了何雨柱手里,可是一件大杀器,凭藉超常人的速度,他总能在敌人攻击之前,率先击中他们的要害。 他每次挥出铁棍,都带著破空之声,所到之处,暴徒们惨叫著倒地,不是关节碎裂就是头破血流。 何雨柱且战且走,奋力护卫著同伴们衝出一片狼藉的餐馆。 然而,外面的景象更令人触目惊心——整条唐人街仿佛已沦为血腥的战场。 成群结队、面目狰狞的白人暴徒,疯狂追打著任何有色人种。 只要被他们追上,不管男女老少,只有死路一条。 路面上到处都是一堆堆不成形的尸体。 鲜血、燃烧著的店铺、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杂物充斥著整个唐人街,如同地狱。 更可恨的是,就在不远处的街角,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米国警察竟然冷漠地列队旁观,他们手握警棍和盾牌,却对眼前的暴行无动於衷,美其名曰“维持秩序”。 “这群助紂为虐的混蛋! 吃著人饭不干人事!”何雨柱目睹此景,大声骂道。 何雨柱怒吼著,挥舞著钢管,再也不给暴徒们留情,几乎每一棍下去,就会带走一条性命。 赵梅亭、赵颖和苏青也拿著何雨柱给他们的棍子,胡乱挥舞著,保护著贾秀华和小苏志。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这些人一看何雨柱凶狠无比,纷纷后退,转而朝何雨柱一行投掷石块和燃烧瓶。 几乎每个燃烧瓶都能被何雨柱打回去,在他们那边爆炸。可他们扔的其他东西实在太多了,何雨柱根本来不及抵挡。 混乱中,他的左臂就被一块尖利的石头砸中,疼得他钻心。 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未能倖免,每个人都有伤。 何雨柱看著那些狰狞的面孔,几次都想从空间中掏出衝锋鎗进行扫射,但心里清楚,一旦动用枪,那些冷眼旁观的警察立刻就会把枪口对准他们。而不是想要打死他们的白人! 全靠著何雨柱不要命的狠劲以及对地形的巧妙利用,几个人才最终突出重围。 身后还是不停有人死去,何雨柱感觉能力有限,也救不了其他人了。 半小时后,他们终於狼狈不堪地逃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砖墙,何雨柱大口喘著粗气,左臂的剧痛更加明显。 他佯装从背包里取东西,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的急救包,递给气喘吁吁的赵颖。 赵颖是受过基本的医疗培训,此刻,她咬紧牙关,强忍著疼痛和疲惫,给大家紧急处理伤口。 “这他妈哪儿是米国?简直比鬼子在的四九城的时候还乱!以为来了片净土,结果是个阎王殿!”赵颖一边给苏青清理伤口,一边恨恨地骂道。 “这帮畜生把咱们害得这么惨,这笔帐,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雨柱阴狠地说道。他这地真的怒了。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对他们就没必要客气了。 赵颖抬起头,看著他:“有啥主意就说,別卖关子。”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赵颖先是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解气的笑容。 一旁的贾秀华焦急地插话道:“你们想去报復,我没意见,但千万要小心点,別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贾姨,我们有分寸,不会硬来的!”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接下来,何雨柱先將受伤的赵梅亭夫妻和苏青父子安全送回了酒店。安顿好他们之后,何雨柱便和赵颖再次出了门。 两人先是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进行了简单的化妆,並用面罩蒙住了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隨后,悄然潜回依然混乱的街区。 经过一番寻找,何雨柱终於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制高点——一座废弃仓库的屋顶。 他帮助赵颖爬上房顶,並递给她一把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接著,他自己则迅速移动到警察队伍侧后方另一个较高的位置,同样从空间取出了一把狙击枪。 他透过瞄准镜,冷静地搜寻目標,很快锁定了一个走在暴徒队伍最前面、上身布满刺青、打砸尤其卖力的白人壮汉。 何雨柱屏住呼吸,伸手测了一下风速,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喧囂,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標,白人壮汉应声倒地,当场被爆头。 这突如其来的冷枪让正在打砸的队伍瞬间停滯下来,暴徒们惊疑不定地转头望向街角那些手持盾牌的警察,眼中充满了愤怒,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警察向他们发出的警告。 队伍中另外几个带头者被激怒了,嘶吼著带头朝警察的方向衝去,更多的人开始向警察投掷石块和燃烧瓶。 “砰!砰!”又是两声冷静而精准的点射,冲在最前面、闹得最凶的两个暴徒头目,先后被打倒在地上。 这下,暴徒群体彻底炸锅了。“警察开枪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像疯了一样开始衝击警察的防线。 “砰!砰!”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倒下的不是暴徒,而是前排的两个警察。 显然这是赵颖开的枪。 一见自己的队伍也死人了,指挥官大声下令道:“取枪!” 警察们纷纷掏出手枪。 “开枪!”指挥官大声喊道。 部分警察朝天鸣枪,也有部分人,朝衝过来的人群射击的。 “砰!砰!”两声。 又有两个警察被爆头。 这两个警察的死亡,迅速点燃了紧张的局势,双方的互信已经没有了。 暴徒中不少人其实隨身带了枪,只是不敢轻易使用,此刻见双方已经交火,就再也无所顾忌,纷纷掏出枪枝还击。 顷刻间,原本暴徒与平民的衝突,演变成了暴徒与警察之间的激烈枪战,整条街道陷入更加失控的混战。 何雨柱见目的达到,迅速撤离狙击点,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地点。 发现赵颖已经在等他了,何雨柱收起枪枝,低声道:“走,我们去別的街区看看。” 第 149章 何雨柱的生死瞬间 赵颖望著远处杀声震天、火光冲天的景象,忍不住对何雨柱低声道:“你小子,可真阴狠!” “还不是被逼的,咱们从餐厅出来,他们也没有想放过我们。如果我没猜错,餐厅吃饭的人,十有八九都死在那里了。”何雨柱冷冷回应,眼底寒光一闪,“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想看著族群相爭,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挑动对立的代价!” 两人迅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走到路边时,恰巧看到一辆豪华的凯迪拉克,停在了一个银行门口,白人男子匆忙锁车离开。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串钥匙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空间之中。 待那人走远,他立即与赵颖上车,发动车子,朝著城市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赵颖看著车子说道:“这车可真豪华。”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车!”何雨柱说道。 “这个你也懂?”赵颖好奇问道。 “我们的元首配备的就是这款车!”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前世可是在汽车厂待了好多年,对各种汽车的歷史简直是了如指掌。 车子开出不到几公里,就看到一个和唐人街很像的街区,到处都是日文招牌,街区內喊杀震天,几处建筑还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场面比唐人街更加惨烈。 何雨柱放缓车速,问道:“这是日本人住的地方吗?似乎比唐人街还乱。” 赵颖仔细观察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开口道:“这里叫『小东京』,以前是日本移民聚居的地方,也有很多朝鲜人。二战爆发后,很多日裔被强制迁走,战爭结束后,他们好像又回来了。” “让小日本和白人狗咬狗,倒也有趣。走,咱们去添把火。”何雨柱说著,將车停在隱蔽处,两人徒步向衝突核心区摸去。 眼前的景象比唐人街好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小日子似乎都组织起来了。 大批白人暴徒正在攻击一群亚洲人面孔。 他们应该是日本人,因为头上都缠著红日头的白布。 从今天看来,这些小日子的组织性远比华裔要强。 暴徒袭击唐人街时,数以千计的华人都没有抵抗,任人宰割。 这些日裔,看著就很凶,腰间似乎还有枪。 看来只需一个火星,就能引爆这个火药桶。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是烈焰冲天,双方互掷石块和燃烧瓶,喊杀声震耳欲聋。 而警察依旧远远躲在警车后,聊天抽菸,没有丝毫想要介入的意思。 何雨柱观察片刻,对赵颖说:“在这里挑动警察和白人对打是行不通了。那就让这两拨人拼个你死我活吧!” 何雨柱反覆观察地形,找到一个特別好的狙击点。 他协助赵颖上去,隱蔽好身形。 赵颖架好枪,问道:“这次你想怎么打?” 何雨柱略一思忖,指著对面几个头上缠著太阳旗头带的人说:“我混进日裔队伍里,朝白人暴徒挑衅。 如果我没成功,你就朝那些缠著太阳旗的小本子打,激怒他们,逼他们掏出腰里的枪,记住,开几枪就立刻转移,到停车处那里等我。” 见赵颖点头,何雨柱便悄然从屋顶滑下,快速移动至日裔防线侧翼,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 他捡起地上的石块,向白人暴徒一方投掷,投出的每一块石头都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连续几次精准打击后,白人暴徒阵脚大乱。 几个凶悍的暴徒被激怒,直接掏枪朝何雨柱方向射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战火。 日裔队伍中多人见状,也怒不可遏地掏出武器还击。 顷刻间,小东京街道上弹雨横飞,衝突骤然升级。 身处高点的赵颖却没有完全听从何雨柱的安排。 她见白人暴徒逐渐占据上风,不断推进,害怕何雨柱被误伤,便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对白人一方射击,很快就有十几个人被打死打伤。 她连续的射击引起了一些有经验的白人暴徒的警觉——这些人里不少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具备相当的军事素养。 很快,就有两个身影借著掩体,悄悄向赵颖所在的建筑物摸来。 而此时,赵颖正全神贯注於射击,完全忘了何雨柱“打几枪就转移”的叮嘱。 危险正悄然逼近她。 何雨柱见挑动双方交火的目的已经达到,立刻撤退。 当他途经赵颖藏身的建筑时,猛然发现两个身影正从后方接近她的位置。 他心头一紧,迅速跃上附近的房顶查看。 只见一名暴徒已拔枪瞄准了赵颖的后背! 千钧一髮之际,何雨柱从空间中取出狙击枪,直接扣动扳机。 枪响几乎同时发生。 何雨柱的子弹击中暴徒的瞬间,暴徒的枪也响了,子弹擦著赵颖的头皮飞过,將她盘起的长髮打断一截! 何雨柱刚要从房顶跃下,“砰!”又一发子弹呼啸而来,直取他的前额。 他急忙低头闪避,却因此失去平衡,从十几米高的房顶坠落。 危急关头,他急中生智抓住一根电线缓衝了下坠之势,落地时一个翻滚躲入射击死角。 “有狙击手,还是高手。”何雨柱心头一沉,开始担心赵颖的安危。 他隨即朝对面扔出一颗手雷,趁爆炸的掩护,向赵颖的方向迂迴。 对方没有再开枪,显然是怕暴露位置。 对方越不开枪,何雨柱心里越怕,因为你不知道他躲在何处。看来只能用火力覆盖了。 何雨柱朝狙击手可能躲藏的几个位置,扔出手雷。 “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何雨柱已经来到了赵颖的身后,“把枪扔下来,你从房上往下滚!” 赵颖闻声立刻弃枪滚下。 何雨柱稳稳接住她,急促道:“有个狙击手在附近,我们要赶紧离开这。” 两人飞速撤离,衝到车旁,开门上车,驾车疾驰而去。 惊魂未定的赵颖脸色煞白,看著何雨柱,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差点连累你。” “你太不听话了,我让你打几枪就跑,你却在一个地方不停射击。告诉你,那些白人暴徒很多都是退伍军人,里面藏龙臥虎,刚才那枪差点要了你的命!”何雨柱责备道。 “我看你那边有点危险,就想掩护你一下!对不起!”赵颖说道。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要记住教训。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何雨柱说道。 赵颖撇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前方小巷窜出,拦在路中央! 那人举枪便射——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 他竟预判了何雨柱的撤离路线,抄近道在此拦截! 第 150章 许大茂要报仇 何雨柱瞥见那名暴徒赫然立於马路中央、举枪欲射,却连眼皮都未曾抬。 “赵颖,当心!”他大声喊道,话音未落,右脚已將油门一踩到底! 引擎发出困兽般的震耳咆哮,轿车如离弦之箭,疯狂地朝暴徒直撞过去。 “砰砰砰!”暴徒手中的枪先响了。 副驾驶上的赵颖失声惊呼:“柱子,快躲开!” 三颗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挡风玻璃。 然而,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玻璃並未碎裂,只留下三个醒目的白点。 “砰!”一声闷响。 这是汽车撞上暴徒的声音。 那个站在路中央的傢伙,开完枪就想逃,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疾驰的汽车猛地撞飞。 他未能逃脱,並非因为反应慢,而是何雨柱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路线。 暴徒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隨即像破麻袋般重重摔在马路上。 何雨柱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掉头。 他再次加大油门,朝那具身体狠狠碾压过去。 “吱嘎——”轮胎碾过躯体的声音在隔音良好的豪华车內並不清晰,何雨柱只感到车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顛簸。 他再次倒车,冷漠地確认那暴徒已毫无生机后,便迅速掛挡,车子如脱韁野马,飞速驶离了现场。 赵颖因刚才的急转和撞击,额头不小心磕在了侧窗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 她疼得不住用手揉著,埋怨道:“何雨柱,你个王八蛋!撞死我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好,好,养你一辈子。你脑袋还疼吗?”何雨柱关切地问。 “这是疼不疼的事儿吗?刚才那暴徒开枪,我以为咱俩死定了!你就是个疯子,为啥不知道躲?”赵颖心有余悸的说。 “当时哪还有时间躲?只能鱼死网破了。我的想法是他把我打死,我把他撞死!”他可不敢说自己早就发现了这车,改造过,还装了防弹玻璃。对於一个没出过国的人,若懂得这些,也太逆天了。 “这车居然有防弹玻璃!我们真是走了狗屎运!”赵颖这才后知后觉地讚嘆道。 “那也是因为你这个小福星在,我们才能逢凶化吉。”何雨柱顺势拍了个马屁。 赵颖听了,脸上露出笑意,说道:“说得好,这车我还没坐够,你带著我兜兜风。” “好,我满足你。”何雨柱答应著,驾车开始在城里转悠起来。 其实他另有打算:想亲眼看看今晚这座城究竟会乱成什么样,或许,还能赶上点“零元购”?对於一个有空间的人而言,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收割”良机。 何雨柱驾车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上。路上很多的暴徒还时不时朝这车扔石头。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涌上街头,见车就烧,见店就砸,见到警察也会围攻殴打。 何雨柱目光所及,已经是火光四起,整座城市仿佛化作一片燃烧的炼狱。 何雨柱看到一大群年轻的白人暴徒,正浩浩荡荡地沿街破坏。 他將车停在一处僻静角落,拉起赵颖的手:“走,咱们跟著他们,去捡『洋落』去。” “要是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赵颖不免担忧。 “他们都戴著面罩,我们也戴了,谁会没事干,去揭別人的?就算有不开眼的,我也不怕。今晚,哥们就给你露两手『魔术』。” 赵颖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你想趁机搞钱?” “当然了,忙活一晚上,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何雨柱笑道。 “这个我喜欢!不过今晚搞到的钱,別入公司的帐了,咱们自己分了吧。看著那么多钱却不能花,太难受了。” “成,我答应你!” 何雨柱发现这群白人暴徒更加疯狂,他们不仅砸有色人种的店铺,是什么商铺都不放过。他们破门而入,洗劫一空,最后再放一把火。 这对何雨柱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在“法不责眾”的掩护下,毫无心理负担。反正自己是『捡』东西。 暴徒们砸开大门前,何雨柱就在门口收集物资;待他们涌入店內,何雨柱则快速把库房的物资收进空间。 每次,暴徒们看著空空荡荡的库房,都觉得奇怪。 暴徒们转而衝击大型商场时,何雨柱也混跡其中,所过之处,货物尽数收进空间。 后半夜,暴徒们愈发失控,开始涌向富人聚居的別墅区,仿佛那里有金山银山。 別墅里的富人们早已通过电话得知消息,携细软驾车逃离。 待暴徒们闯入,只剩下搬不走的笨重家具。 他们疯狂搜寻值钱物品,一旦失望,便纵火泄愤。 何雨柱则凭藉空间感应,精准找出几户人家藏在隱秘地下室或保险柜里的財物,不动声色地悉数笑纳。 暴徒们手里抢购了东西,就开始撤退。 何雨柱则来者不拒,替他们打扫战场。 粮食、油画、家具、电器……但凡有点价值的,都被他收入空间。 两个多小时后,原本静謐豪华的別墅区已沦为一片火海。 天光微亮时,何雨柱和赵颖才拖著疲惫的身躯返回酒店。 一进房间,赵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切追问:“快,变魔术给我看看!你一晚上进进出出那么多別墅,肯定大有收穫吧?” 何雨柱笑道:“你闭上眼睛数五秒。” 当赵颖再度睁开眼时,成堆的美金、金光闪闪的金条和各式珠宝首饰,几乎铺满了整张床。 她惊得捂住嘴:“我的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捡的『洋落』呀。”何雨柱得意一笑。 赵颖的职业病立刻犯了,下意识就想动手清点。 何雨柱拦住她,他將財物大致分成两堆,“今天咱们开盲盒。你隨便选一堆,直接拿走,不许数!” 不能数钱,赵颖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娄公馆內,许母跪在谭雅丽面前,声泪俱下:“夫人,我当家的死得冤枉啊!求您跟老爷说说,去警察局问问,我家富贵到底是怎么没的呀!” 谭雅丽连忙扶起她:“快起来说话。这事我可以去问问,不过,不管是怎么死的,你这日子总还得过下去啊。天天哭哭啼啼的,也不是事啊…” 许母泣不成声:“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啥……这心里头,堵得慌啊……” 四合院里,许大茂正在家里翻箱倒柜。 他几乎断定,父亲就是陈大丫害死的。这仇必须报,而且要快! 他终於找到了家里藏钱的地方,足足一百二十块现大洋。 他拿起一块,学著大人的样子吹了口气,放到耳边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他鬼鬼祟祟地將大部分的钱埋到了一个墙角,自己则揣上二十块,跑到院外拦了辆黄包车。 “师傅,去南城的斗狗场,小耳朵开的那家。”许大茂故作老成地说。 第 151章 许大茂买凶 车夫眯著眼,將许大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道:“去那地方?路可不近,要一块大洋。” 许大茂一听,立马从黄包车上跳下来,讽刺道:“嘿!一个臭拉车的,蒙小孩儿是不是?” 车夫摇头,“那地方偏得很,道上也不太平!跑一趟,回来大半程都得空著车。最少给半块大洋。” “早说半块嘛,害小爷白下来一趟!”许大茂没好气地嘟囔著,不情不愿地又重新上车。 何记饭庄,娄振华今天宴请东城分局的白局长,两个人要了一个包间。 几道菜上来,娄振华就端起一杯酒说道:“白局长,上次你儿子办满月酒,我正好去天津办事,没去成,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白局长赶紧拿起酒杯,“咱们兄弟间不用那么客气。” 娄振华点头,“我今天也是受人之託,听说前几天你们那边死了几个人,这里面有我的一个司机,叫许富贵。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啊?”白局长皱眉想了想,“你知道吗?死的那四个人里面,你认识两个!” 娄振华好奇地问道:“还有谁?” “张晋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还是我让你帮忙,才让他当上警察的。” “张晋这人野心很大,能力却不行,这次出事也不算偶然。” 娄振华一拍脑门,说道:“对不住了,是我识人不明。那年,轧钢厂被小鬼子袭击,八十多人里只有三个跑了出来,那三个人里面就有张晋。他在小鬼子走了之后,就找到我,让我帮他去警局找一份差事,我也是觉得他不容易,就求了你。” 这时,李湘秀忽然推门进来,把一盘水煮鱼端上桌。 娄振华立刻停止了刚才的对话,等李湘秀出去,他才说道:“白局长尝尝这道菜,味道很好。本来我们轧钢厂也有个厨子能做这菜,可惜他现在一直在老家不回来,我就只能跑到这儿,来吃这一口了。” 李湘秀上完菜就出了门,却没走远,还偷偷站在门口偷听——她听见了鼓楼那边死人的事,知道这事和大丫姐有关,就留了个心眼。 白局长继续刚才的话题:“经过调查,这事可能是许富贵串通张晋,想绑架一个人,结果那人有好几个保鏢。这四个人也是倒霉……” “又是绑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娄振华说道。 “怎么还有上一次?”白局长问道。 娄振华摇头,说道:“这是家丑,我都不想提了。” 白局长继续说道:“我这次是看你的面子,把张晋算成因公殉职,还给他家赔了些钱。” 娄振华皱眉说道:“老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咱们哥们之间不用客气!其实我找你也有件事,我好朋友的一个孩子都十八岁了,天天游手好閒,你能不能帮他安排个工作?” “小事一件,明天,你让他去办公室找我。” 后厨,李湘秀拉著陈大丫来到储物间,压低声音说道:“六號包厢娄老板和一个警察局长吃饭,说鼓楼死的人里面有个叫许富贵的,他才是主谋!” 陈大丫皱眉,“当时看见一个戴面具的,还觉得挺奇怪,就没摘下来看看,原来是他。他害我,难道就因为那天我打了他家孩子,这人心胸也太小了。” 双雄会赌坊门口,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赌坊门口站著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个头接近一米九,一脸凶相。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看见许大茂靠近,骂道:“小屁孩,滚远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大茂壮著胆子说道:“嘿!你们不就是个赌场吗?別人能进,我为啥不能进?小爷我有钱!”他说著晃了晃口袋,里面立刻传出银元“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听见没?我是来找小耳朵谈笔买卖的。” “滚!小耳朵也是你能叫的?赶紧滚!”大鬍子说道。 许大茂心里明白,这是要“过路钱”。 他掏出两块大洋,一人一块塞过去。 两人掂了掂大洋,脸色稍缓,朝里面喊了一声:“张管事,有个小子要找咱们老大,你出来瞅瞅!” 被称为张管事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他踱步出来,见是个半大孩子,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儿去!老大没空搭理你。” 许大茂又掏出两块大洋递过去:“张管事,我真有要紧事,要找小耳朵。” 张管事前两天刚输了一大笔钱,一见大洋,眼睛都乐开了花,语气也软了几分:“啥事?你先跟我说。能办,我替你传话;不能办,你赶紧滚回家。说好了,给出去的大洋可不退。” 许大茂听著这些难听的话,也不在意,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不瞒您说,我爹被人害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一家孤儿寡母,我想替我爹报仇。我知道小耳朵仗义,他肯定不会不管我。” 张管事三角眼一翻,骂道:“小兔崽子,你少给我们老大戴高帽!说说,你的仇家是谁?有什么背景?” “仇家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没什么背景,就是家里有点钱。”许大茂故意把陈大丫的背景说得很简单,也没提陈大丫会功夫的事——他就是怕对方不接这活。 “你让我们绑完之后,想怎么处理她?”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道:“把她绑了之后,最好……最好卖到窑子里去。” 张管事眯著眼想了想,说道:“就这事?用不著惊动老大,我就能帮你摆平。不过弟兄们出力,总得要些辛苦钱。” “道上的规矩我懂,您开个价吧?”许大茂模仿大人口气说道。 “眼下风声紧,最少得这个数。”张管事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大洋?”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管事大哥,我爹刚过世,家里实在困难,可这仇我又不能不报!您行行好,便宜点,我最多能凑出五十块,您看行不?” 张管事摇头:“八十块,少一个子儿,这事都办不了。” 许大茂一咬牙:“八十就八十!” 张管事眼睛一眯:“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得先给钱。你带钱了没有?” 许大茂摇头:“我先给您十块大洋当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 “滚蛋!小兔崽子,你心眼还不少!”张管事骂道。 “您要是去绑人,那要先认准她的人,再想好在哪儿下手,您派个人跟我去,我把一半钱给他。剩下的钱,等事成之后我肯定给。不然,您都知道我家在哪儿了,我还能跑了?” “小王八羔子,你倒还挺懂行。知道厉害就好。”张管事把许大茂领到一个小房间,独自出去找人。 张管事找到小耳朵的弟弟连虎——这人能打架,却没脑子。 经张管事一番攛掇,连虎很快就同意做这一单买卖。 “那孩子还在外头等著,您打算让谁接这活儿?”张管事问。 “这事简单,你派二牛去办就行。”连虎说道。 张管事当即找到二牛。 二牛长得黑瘦,名字有点名不副实,根本没有一点牛的样子,人倒是挺机灵,身手也不错,就是特別好色,三天不逛窑子,就难受。 张管事把二牛叫到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二牛说道:“不就一个丫头片子?等老子玩几次,再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张管事说道:“你小子得隨机应变,先跟那丫头两天。要是她有背景,就別动手,直接从那小子那儿拿了钱,再把他绑了卖到小煤窑去。” 第152 章 抢劫军餉 二牛看了张管事一眼,犹豫道:“老大一直让咱们讲规矩,你这主意……” “咱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干这事儿!你心眼活泛点儿。”张管事压低声音催促。 二牛跟著许大茂叫了辆黄包车,一路到了95號四合院。 许大茂没让二牛进院,自己回屋从墙角挖出藏著的银元。 他没有单独出来,而是招呼了一群院里的小孩儿跟他一起。 许大茂凑近二牛,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们道上喜欢好黑吃黑。我娘可是娄半城家的管事妈妈,我要出了事,她绝饶不了你。瞧见没,这些孩子也都知道我的事儿。” 二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打消了绑走许大茂的想法。 正说著,陈大丫从胡同口走进来,看见一群孩子聚在门口,隨口问道:“你们这些小崽子,都堵这里干啥呢?” 李勇朝许大茂那边瞥了一眼,小声说:“许大茂说他表哥家出事了,说是来借钱的。” 陈大丫觉得蹊蹺,往远处瞟了一眼,记住了那个黑煤球似的人。 二牛这时也瞧见了陈大丫,顿时被她的模样迷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得手后怎么占便宜。 娄公馆,娄半城对著谭雅丽拍桌子骂道:“许富贵这王八蛋,你知道他这回是咋死的吗?” “咋死的?” “他居然想要想绑人家大小姐,讹钱!”娄半城点上烟狠狠吸了两口。 “这可太离谱了,崔秀还让我打听她丈夫是怎么死的,这让我怎么跟她说?” “实话实说,甭给她留脸。说实在的,你也得留个心眼,老话说得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娄家厨房,崔秀正把燉好的砂锅鸡汤往饭桌上端。 谭雅丽把她拉进自己屋里,轻声说:“崔秀,今儿老爷去打听你男人的事了。” “夫人,富贵是咋死的?”崔秀急切地问。 “老爷说,许富贵勾结张晋,想绑人家大小姐,结果让人家保鏢给打死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崔秀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赌坊,二牛回去就跟张管事匯报了陈大丫的情况。 他既没仔细查背景,也没摸清活动规律,就急著攛掇连虎第二天动手。主要是他看上了陈大丫。 张管事也是財迷心窍,根本没把这事告诉小耳朵。 第二天,连虎就带著二牛和大川扮成车夫,在95號院附近蹲活。 这天,陈大丫有要紧事——游击队那边送来了买粮食的钱,整整三十五条小黄鱼。 她在95號院等人送钱来,好去给柳如丝送过去。 她在院里一直等了有一个小时,一个农民打扮的人才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陈大丫开门后,低声说道:“小邹,你快去叫几个人。不知为啥,我觉得我被人盯上了。” 小邹赶紧跑出去,到91號院叫人。 陈大丫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跟雷老板告辞,背著装满小黄鱼的包袱走出大门。 她朝91號院看了一眼,小邹打了个手势,她便不紧不慢地往胡同口走去。 二牛拉车凑上前,贱兮兮地问:“姑娘,用车不?我力气大,拉得稳当。” 陈大丫摇头:“我没钱,坐不起。” 她背著包袱往前走,三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而黄包车后面,还远远跟著一群人。 陈大丫朝柳公馆方向走去,连虎几人紧紧尾隨。 行至一段僻静无人的路段,连虎三人突然加速,用黄包车把陈大丫围在中间。 陈大丫骂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刚死了四个,又来三个,没长脑子吗?” 二牛一听这话有点发怵,但还是精虫上脑,嬉皮笑脸地说:“今儿个你落到哥哥手里,我不会亏待你。你要是乐意,我娶你当媳妇,肯定对你好。” “呸!也不瞧瞧自己啥模样,扔煤堆里都找不著!”陈大丫讥讽道。 “臭娘们,嘴还挺硬!看老子把你弄进屋怎么收拾你!”大川恶狠狠地说。 他话音未落,两侧墙头突然跳下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握著盒子炮。 二牛想跑,被陈大丫踢起一块石子击中后脑,“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连虎仗著自己能打,还想扑向陈大丫,却被她“唰”地从腰间拔出盒子炮,直接顶住脑门。 小邹赶紧上前问:“大丫,怎么处置他们?” “先把他们绑了,带到破庙里审问。我去请示柳小姐怎么发落。”陈大丫吩咐道。 陈大丫见到柳如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柳如丝沉吟片刻,说道:“这三个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先审出主谋,把一干人等都抓齐了,一併拉出去枪毙。” 赌场里,小耳朵一边啃著一个很大的酱猪肘,一边看两只斗鸡在场上扑腾撕咬。 楼下,赌客们纷纷下注,押了重注的人,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看好的大公鸡吶喊助威。 突然,张管事慌慌张张跑上来,大喊:“连爷,咱们场子被一帮当兵的给围了!” 小耳朵扔下肘子,在身上擦了擦手,问道:“当兵的?我也你招惹他们啊?来找我做啥?想要斗鸡?” “我也不知道啊!”张管事摇头道。 小耳朵领著十几个弟兄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 他一出门就看见连虎、二牛和大川跪在地上,周围几十名士兵手持汤姆逊衝锋鎗,枪口对著他们。 刘营长踱步上前:“谁是主事的?过来说话。” 小耳朵赶紧迎上:“长官,我弟弟怎么得罪您了?” 一旁副官冷声道:“抢劫军餉,你是不是背后主谋?” 小耳朵一听抢劫军响,一下就有点懵逼,他看向连虎,问道:“虎子,你真去抢军队了?” 连虎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 二牛急忙插嘴:“大哥,二爷只是去绑个姑娘,怎么就成抢军餉了?” “绑个姑娘?她身上带的钱就是军餉!你还说不是抢劫军餉?本来要在现场直接毙了,留著他们就是为了找出主谋,要是找不出来,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刘营长说完就朝大川的脑袋来了一枪。 “砰!”的一声。 大川的脑袋顿时就被打爆了。 这时小耳朵也有点上头了,他伸手去掏盒子炮,“你们也太欺负人!我跟你拼了!”可还没等他把枪掏出。 “砰!”一声枪响,二牛的脑袋也被打爆了。 小耳朵看著几十只衝锋鎗对著他们,自己即使掏枪,也是死路一条,他顿时冷静下来,举起手说道:“ 长官,我,我认输,別杀我弟弟,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 153章 许母不简单 小耳朵赶紧叫来冯三,低声吩咐道:“你赶快去宣武分局,找冯局长,就说赌场出大事了。他再不来,场子就要被人砸了!” 小耳朵转身就对刘营长赔著笑脸道:“长官,都是我御下不严,我认栽,您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刘营长冷笑著摇头:“你都死了两个人了,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你觉得我是来跟你要钱的吗?” 小耳朵一听这话,有点懵逼,“请长官明示,只要能放过我弟弟,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主谋必须死,参与抢劫的必须枪毙!” 小耳朵顿时明白了,他走到连虎面前,厉声问道:“虎子,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怂恿你这么做的?这是掉脑袋的事!赶紧说!” 这时,张管事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是……是我跟二爷提的这事,我该死!”说完就猛抽自己嘴巴子。 小耳朵骂道:“张老狗,你他妈赌输了就给我搞事,今天留你不得!”说罢,上前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刘营长轻轻拍手:“小耳朵,有你的,这么快就把主谋找到了。” “长官,这件事我真的没参与,要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这时一辆轿车在西门停下,宣武分局冯大彪局长走下车,走到刘营长身前,说道:“鄙人冯大彪,和田副市长关係很好…”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冯大彪走到小耳朵身边,小声说道:“记住,以后不要去找何记饭庄的麻烦!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你弟弟就不枪毙了,要送他去京师监狱待几年。” “冯局长,那是我亲弟弟,您通融通融,我出钱,別让他进监狱行不?” 冯局长摇头:“这事没的商量。” 小耳朵又凑近刘营长:“我出两千大洋,行吗?” 刘营长正色道:“我这个人对钱没那么大欲望。我拿了你的钱,就成了你的下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再囉嗦,我当场毙了你弟弟。” 小耳朵连忙点头:“好……我听您的!” 刘营长押著连虎离去。 小耳朵望著军车远去,咬牙骂道:“妈了个巴子,真他妈仗势欺人!” 待车影消失,他把大鬍子叫到跟前:“你丫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大鬍子马老四低声道:“昨天来个十来岁的孩子,非要见您。我不知底细,就引见给了张管事。没成想那孩子竟是勾结张管事去打劫军餉的……” “一个孩子?他住哪儿?”小耳朵追问。 “这……只有二爷知道。” 95號四合院里,许大茂正吃著一个冻柿子。 阳光从窗外渗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望著射进来的光线,喃喃自语:“爹,是我害了你,不过你的仇马上就要报了……” 他正说著,许母崔秀风风火火地衝进屋,直奔藏钱的咸菜罈子。 她伸手一摸,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僵在原地,眼泪扑簌落下,猛地扭头瞪向许大茂:“钱是不是你拿了?” “我都不知道钱在哪,这事您可怨不著我,也许是我爹拿走的。” 许母不信,她抓起鸡毛掸子,没头没脑地朝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身上抽去。 “啪啪”声不绝於耳。 许大茂咬牙硬扛——那四十块大洋要是不给小耳朵,自己肯定也会被绑了。 许母终於停手,瘫坐在地哭道:“你到底想干啥呀……家里就这点钱,你爹也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哭著哭著,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许大茂看著母亲晕倒,使劲拍打著她的后背,好久才把崔秀弄醒。 这时,许晓芸也抱著许晓铃从外面回来了。 崔秀看著许大茂,开始软硬兼施,可无论她怎做,许大茂就是不把钱交出来。 就在这时,有七八个男子吵吵嚷嚷地走进院子。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阎埠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许家的,有人要找你们家。” “谁啊?”许大茂问道。 崔秀刚把门打开,就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酒糟鼻,麻子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看了一领他过来的阎埠贵,说道:“老哥,谢了。接下来我们要谈点私事,你就先回去吧。” 阎埠贵本想趁机捞点好处,可看这一行人生人勿近的模样,只得訕訕一笑,灰溜溜地走了。 五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屋,隨意找地方坐下。 许晓芸嚇得赶紧抱著许晓铃躲进里屋,顺手锁了门。 那酒糟鼻子盯著崔秀,眼神里带了调戏的意味,他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张山,是张晋的大哥。这几位,都是张晋的弟弟。今天来,一是认个门,二是要討个说法。你家许富贵,让我弟弟去绑架他的仇人,结果我弟弟被人打死了。我弟弟被许富贵蛊惑,死的太冤,他三个孩子还小,老婆又是一个家庭主妇,没男人根本活不下去。我们几个也都靠张晋罩著,他死了,我们就全都被开除了。今天上门,就是要个说法。” 崔秀刚要开口,却被许大茂抢先一步说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张山挥手就要打,却被许大茂躲过去。 许大茂从炕上抓起一把剪刀,说道:“你们今天上门不就是看著我们家没男人了吗,我就告诉你,小爷已经是男人了。不怕你们!” 张山看了崔秀一眼,脸色一沉,说道:“今天的事还有的谈没有?非要让一个小崽子胡闹嘛!” 崔秀这才开口,语气平静:“张山大哥,我不禁要问,老许到死都没跟我提过绑架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弟弟去干了那事?” “这个……我是听我弟妹说的。”张山明显有些慌了。 崔秀在娄家混跡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心思自然不简单。 她接著说道:“几位大哥,我也不瞒著你们,娄老板已经替我查清楚了。张晋和他的两名兄弟,是因公殉职,家属也拿到了抚恤金。我家老许和他们一起死的,他怎么也算是线人吧?既然是线人,那就是张晋利用了许富贵,不是许富贵利用张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能听得懂吧?” 张山毕竟是个大老粗,讲道理不是他的强项,立刻就急眼了:“臭女人,没想到你还挺能说,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哥几个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崔秀冷笑:“你们想耍无赖,我就直接去警局告你们。局里已经认定你弟弟是因公殉职,你却说他是去绑架勒索。你们要有本事,就继续这么说,我倒要看看,那两家会不会找你们算帐,局长会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张山一听就被嚇坏了,他本以为崔秀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几句狠话就能嚇得她乖乖掏钱,没想到竟把自己绕进去了。真要继续说弟弟是绑架致死,他们这几个人可能都要出事。 “不管怎么说,你们要是不赔钱,我们就不走!”几个男子开始耍无赖了。 许大茂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这么强硬,心里暗暗佩服——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一直只是父亲的影子。 张山也隨著几个弟弟,开始耍无赖,“反正张晋死后,我们哥几个都没了工作,今天就在你们家住下了!” 第 154章四合院抱团 崔秀冷笑道:“有本事你就试试?”她的话音还未落地,就扯开嗓子尖叫起来:“救命啊!抓流氓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大茂被他娘突如其来的呼救嚇得一哆嗦,隨即也反应过来,有样学样地跟著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即便院子里平日里对老许家颇有微词的人家,听到这般悽惨的呼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很快,院子里的老少爷们纷纷提著棍棒、擀麵杖,甚至还有菜刀,从各家各户涌了出来,迅速围拢在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之外。 崔秀心机深沉,耳听得门外人声鼎沸,知道援兵已到。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扯散了自己的髮髻,让头髮披散下来,接著又用力一扯胸前的衣襟,顿时露出了胸前一片白花花的肌肤。 许大茂见母亲如此豁得出去,把心一横,也依葫芦画瓢。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地用力扇自己耳光,嘴里不停地哀嚎:“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模样看起来悽惨无比。 张山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给惊呆了,他气急败坏地大骂:“臭婊子,你陷害我们!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他们这充满威胁的吼声,在围观的邻居们听来,简直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坐实了他们的恶行。 院子里的老爷们儿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更是怒火中烧。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发力,一脚就把房门踹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张山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崔秀抓住这个空档,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张山的裤襠! “哎呦!” 张山发出一声痛苦叫喊,隨后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蜷缩著蹲在了地上。 他的几个兄弟见状,衝上来,要揪崔秀的头髮。却被刚衝进来的刘海中用魁梧的身躯挡住。 易中海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刚站起来想要打许大茂的张山,让他无法动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许大茂则趁机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扑到张山身边,专挑他的要害部位拼命踢打。 崔秀也没閒著,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猴,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朝张山那几个兄弟的脸上、身上疯狂抓挠。 这时门外又涌进来七八个手持菜刀、擀麵杖的男人,他们利用人多的优势把另外三个人也控制住。 崔秀依旧不依不饶,拼了命地往张山几个兄弟的脸上抓,留下道道血痕。 张山几人一看今天无论如何也討不到好了,只得忍痛服软,带著哭腔求饶:“院子里的大哥们,別信这个臭娘们的话啊!我们真的没动手,都是他们在演戏,是自己打自己啊!求求各位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许大茂立刻放声哭嚎起来,声音充满了委屈与悲愤:“他们对我妈动手动脚,还扬言要把我妹子卖到窑子里去!叔叔大爷们,你们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一旁的王志富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骂道:“王八蛋!干这种缺德事,我打死你!” 骂完,抡圆了胳膊就给了张山一个大嘴巴。 张山被打得眼冒金星,兀自嘴硬地骂道:“操你大爷,你敢打老子!” 王志富怒火更盛,蒲扇般的大巴掌如同不要钱似的,左右开弓,拼命往张山脸上招呼。 没过多久,张山的脸就肿胀起来,活像个猪头。 许大茂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扯开嗓子对著眾人喊道:“大家都评评理!他们的兄弟叫张晋,以前是轧钢厂的保安,是我爹的朋友,经常找我爹借钱。前些天又跟我爹借了一百多个大洋。我爹急著用钱,找他討要,他却不还,我爹没办法就一直跟著他。上次正好碰到张晋执行公务,我爹也是倒霉,一起被人给打死了。现在张晋死了,这哥几个没了依靠,就跑来跟我们孤儿寡母要钱!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白眼狼?这简直没天理了,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许大茂这番话说得极为聪明,既向母亲崔秀解释了家里钱的去向——是许富贵借给了张晋,也巧妙地为父亲和他自己洗脱了可能的嫌疑,显示出一副七窍玲瓏的心肠。 许大茂確和张晋很熟的,尤其是在张晋当上警察之后。 张晋家境不好也是真的,许富贵也確实时常借些钱给他应急。 易中海也认识张晋,知道他和许富贵关係不错,两人一有閒钱,就结伴去逛窑子。 经过许大茂这番声情並茂的诉说,確实在很大程度上洗白了他爹许富贵。 原本院子里的人,对许富贵的死因有各种猜测,此刻大多信了这番说辞。 易中海见张山几人被打得差不多了,便站出来打圆场道:“哥几个,既然张晋兄弟和许家是朋友,我看今天这事,就各退一步。你们骚扰许家嫂子不对,但现在你们也挨了打,就算扯平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操你大爷的!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了!你们等著,我记住你们这个院子了,没一个好人!” 张山忍著剧痛,撂下狠话,在手底下兄弟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走出了院子。 许大茂朝著他们的背影跳脚大骂:“王八蛋!等小爷我长大了,非弄死你们不可!” 此时的崔秀则懂得適可而止,她不再哭闹,开始扮演弱女子,她蹲到墙角,双手捂脸,发出压抑的“呜呜”哭声。 许晓芸拉著母亲的手臂,也跟著不停地掉眼泪。 刚刚四岁的许晓玲更是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小脸脏兮兮的。 一帮大老爷们见此情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一群热心的大妈们便把男人们都轰了出去,她们留在许家,围著崔秀母女,七嘴八舌地劝慰著。 许大茂独自一人走到院中,捡起一根粗木棍,对著院里的一棵老树拼命抽打,藉此发泄著胸中的愤懣与屈辱。 第 155章 许大茂被被绑架 两个月之后,美国纽约。何雨柱正在一间油烟瀰漫的厨房里忙碌著。 灶台上的大火舔舐著锅底,他一看火候到了,就將滚烫的热油端起,“刺啦”一声浇在身旁的一大盆海鰻鱼片上。 原本平铺的鱼片迅速捲曲、变白,独特的麻辣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餐厅內,赵颖与她的父母,以及苏青父子正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何雨柱將巨大的汤盆放置在餐桌中央。 赵颖率先执起筷子,夹起一片浸润著红油的鱼片,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方才送入口中。 她细嚼慢咽,片刻后点评道:"还不错,比你之前用三文鱼做的好吃。不过嘛,还是不如用正经草鱼做出来的味道地道。" 坐在一旁的小苏志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呵气,却仍含糊不清地称讚:"我觉得已经非常好吃了!" 赵颖撇撇嘴,故意逗他:"小屁孩,那是你没吃过最好吃的。" 苏志不服气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引得眾人会心一笑。 说起何雨柱为何会在纽约的厨房里掌勺,这其中確实有一段故事。 两个多月前,他们一行人辗转抵达纽约。 与在洛杉磯遭遇的打砸抢烧不同,纽约显得相对有序,但初来乍到的日子也並不轻鬆。 此时的美国刚刚结束二战,对外来者充满警惕,各种审查异常严格。开一个银行帐號,不但要住宅证明还要纳税证明。一旦拿不出,就给你扣一个洗钱的帽子,把你的钱给收走。 几个外国人想要在这里收购一家上市公司,简直难如登天。 何雨柱与赵颖几经商议,觉得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何雨柱决定重操旧业。 他们租下了一家由老香港人经营、濒临倒闭的餐厅。 原店主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菜品做的味道也是差强人意。 何雨柱租下这里后,便將此处打造为大本营,一行人皆住在餐厅楼上。 他在周围观察了几天,发现附近有很多墨西哥餐厅,就判断本地人对辣味的接受度较高。 很快,他敲定了经营方向。 二楼是川菜,一楼是串串香。 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懂得运用营销手段:开业前,他大量发放优惠餐券,还高价僱人在店门口排队製造人气。 总而言之就是为了洗钱,因为他口袋里有大量说不清来处的钱。 一时间,纽约街头出现了一道奇特风景:一家叫何记的中餐馆门口总是排著长长的队伍。 日子一长,本地人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纷纷进店尝试。 虽然有些人受不了强烈的麻辣刺激,但更多人是被辣的够呛之后,成为了忠实回头客。 何记餐厅,迅速成为纽约新兴的美食打卡胜地。 当生意走上正轨后,何雨柱和赵颖趁热打铁,接连又开了五家连锁分店,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赵颖的父亲赵梅亭,则忙於洽谈收购轮船公司的事宜。 在经歷数次被骗的挫折后,他终於说服了一位在华尔街工作的剑桥同学,两人合伙成立了"东方轮船公司"。 有了本地人的身份之后,办事就容易了很多,东方轮船公司很快就找到几家想要出售船运公司的客户。 赵梅亭放下餐具,神色严肃地看向何雨柱,说道:"柱子,我们收购那家轮船公司已经开始走律师程序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敲定。我们已经谈好了,台底下支付百分之四十的现金,檯面上需要需要一百二十万美金,这笔钱,你能准备好吗?"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赵颖。 赵颖会意,接口道:"现在公司银行帐户上大概有七十三万美金左右。还差四十七万。目前五家餐馆的净利润每月在八万美金左右,到下个月肯定凑不够!" "那就把这五家餐馆打包卖了,怎么都能凑够四十七万美元。"何雨柱果断说道。 赵颖面露不甘:"可是这五家餐馆是下金蛋的母鸡,每个月能挣到八万美金的利润呢!" "我们下一步,转开开娱乐公司。"何雨柱平静地说。 赵颖推了他一下,“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何雨柱从容应答:"我们可以签约一些歌手,让他们唱我写的歌,也可以卖一些电影剧本。或者自己找人拍电影。反正咱们有大量拿不上檯面的钱。" 有前世记忆的他一直听人说,很多人洗钱就是开餐馆和拍电影,这次他也要试试。 苏青关切地插话道:"中美毕竟文化不同,即便你能写歌,能卖得出去吗?" 何雨柱解释道:"我可以写英文歌的,赵颖是知道的!赵叔叔,您让您那华尔街的朋友,帮我找一些娱乐圈的人,我想和他们谈谈合作。" 赵梅亭沉吟道:"我听说一个新人的一首曲子,也就卖五百美元,这样挣钱也太慢了。" "我看了报纸有好几个歌手都跟老东家合约到了,例如:佩吉·李,就刚跟老东家解约,现在没有和人签约,我们可以把她给签约过来,包装一下,说不定能让她更火。” 何雨柱的脑子里可是有上百首成名的英文流行歌曲,现在拿出来,谁能跟他比。將来的版权费可能都能收到手软。 赵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听过柱子写的一首英文歌,很好听。我估计就那首歌在这里就能火。" 赵梅亭一听这话也心动了,立刻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系任教,他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改天我请他来餐馆吃饭,到时候你们聊聊。" 赵颖欣喜地说:"经营音乐公司可比开饭店有面子多了。" 与此同时,远在四九城的许大茂,这几个月过得颇为窝囊。 小耳朵那边收了他的钱,可陈大丫却没死,许大茂就担心是不是像上次一样,绑架的人都被陈大丫弄死了。 如果真是那样,小耳朵肯定会找他报復。因为从二牛的眼神里,他已经看到了这种心思。 许富贵死后,许家的生活条件就一落千丈,现在家里几乎顿顿都是窝头,这让许大茂吃得十分难受。 他时不时拿钱出来打牙祭,由於物价上涨,大洋也不怎么值钱了,70多个大洋就只剩50个了。 眼看著积蓄日渐减少,他越发焦虑不安。 一直以来,许大茂总担心被人绑架,他上学总是晚去早走,或者跟著胡同里的孩子们结伴同行。 今天,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偷偷溜出学校。主要饿得厉害了,打算自己去万兴居包子铺解解馋。 他快步走出校门,警惕地四处张望,確认无人跟踪后,急忙向包子铺方向跑去。 就在他跑进一条小巷时,忽然感到尿急,便拐到墙角小便。 他一边撒尿,还一边吹口哨。 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衝脑门,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156 章 惊魂一夜 许大茂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酸麻。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嘴被粗布堵得死死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绑著,勒得生疼。 他伸手去够腰带上那把小匕首,却怎也够不到。 那把小刀是他为了防身,找李勇的爹亲自打造的,刀和刀鞘足足花了他五块大洋。 这次被绑,绑匪只掏走了他兜里的杂物和两块大洋,並没有把匕首给收走,他能感觉到那硬硬的还在。 取不出来,也等於没用。 许大茂眼泪不住的流,他有点想娘了,这也加剧了他对陈大丫的恨,要不是这个赔钱货,爹不会死,自己也不会沦为肉票!要是能活著出去,非得弄死她不可! 许大茂把胳膊使劲往墙上蹭,粗糙的墙皮磨破了手腕,却毫无效果。 越是挣扎,他越绝望。 忽然,屋外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飘飘忽忽的。 “怎么大哥还没回来?”一个粗嗓门问道。 “南城那么远,再等会儿,不著急。”沙哑的声音答道。 “你说他们能给多少钱?”粗嗓门继续问道。 “上赶著不是买卖、给不多!”沙哑声音道。 许大茂听著声音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他心里反覆盘算著,到底是陈大丫还是小耳朵乾的?越想越觉得应该是小耳朵找的人。 他感到很饿,开始不停打嗝。 又过了很长时间,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公鸭嗓说道:“我要验货!” “就在屋子里!” 许大茂一听这话,打嗝顿时停了,他闭上眼,假装没有醒。 一个人进来,看了看,又出去了。” 沙哑嗓音抱怨道:“25块太少了。” 公鸭嗓说道:“不卖,你们就带走。” “得嘞!买家都是大爷。”沙哑嗓音的语气软了下来。 许大茂一听,瞬间明白过来,绑人的和人贩子还不是一伙的。 几分钟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个蒙面人瞥了一眼地上装睡的许大茂,骂道:“小子,別装了!该上路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许大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再也装不下去,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要杀他的,猛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眼泪止不住地流,被堵著的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那个蒙面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一把將他拎起,像扛麻袋似的甩到肩头。 许大茂的身子在空中不停顛簸,绝望如冰水般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走了几十米,他被扔进一辆带棚马车,车里已经坐著六个小男孩。 这一刻,许大茂心头反倒一喜:他们不是要杀我,是要把我们卖到別处去!只要活著,凭我的机灵,总有办法逃出去! 马车“咯吱咯吱”地往前赶,车里的孩子们大眼瞪小眼,眼里眼泪不停往下流。许大茂倒是很冷静,他假装睡觉,不看別人。 等到他们被赶下车时,夜已深,月亮被乌云笼罩,荒村显得很寂静。 七个孩子被三个蒙面人带进一间破败的土屋。 蒙面人在屋里摸索了一会,点著一盏昏黄油灯。 这个房间堆满了稻草,供睡觉用。 许大茂能闻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屎尿的味道。 时间不长,高个蒙面人端著一个破木盆和一壶水走进来,盆里装著几个窝头。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开口道:“听著,我现在就取出你们嘴里的布,解开你们身上的绳子。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喊一声,我当场宰了他!”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著他,没人敢出声。 许大茂被取出破布之后,觉得轻鬆了不少,他赶紧凑上前巴结道:“大叔,你们有三个人,我们都是孩子,根本跑不了。路上,绳子绑得太紧,太难受了,我认命了,不会跑的。明天能不能给绑的松点?” 高个蒙面人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那要看你表现,从今以后,你负责看管这几个孩子,表现好了,我给你绑的松点。” “好嘞!我一定看好他们!”许大茂连忙应下,又趁机求情,“大叔,睡觉时能不能就绑一只手,你把我们绑在一起,谁也跑不了。” “这个,我答应你!” 许大茂连忙赔笑:“大叔,我们这些孩子,就算跑出去,连路都找不著,最后还是会饿死在半道上。您不用担心!” 高个蒙面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小子倒还算明白事理。” 许大茂一直没睡,等到其他小孩都睡了,他取出小刀割断绳子,等待时机。 凌晨,门外守夜的呼嚕声如同擂鼓。 许大茂起身查看前后窗户,却发现从里面看是掛著窗帘,那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可外面早被木条钉死了,根本出不去。 显然,这处住所早就被人贩子特意处理过,要想逃出去,只能对看门人下手。 许大茂屏住呼吸,握紧那把小刀。 他的心跳就得像擂鼓一样。 守夜人的呼嚕声没断,他轻轻拉开房门,就见那个高个蒙面人正躺在房门口的稻草上呼呼大睡。 他握著刀在对方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就是不敢下手。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控制了一下情绪,可手还在不停地抖。 就在这时,蒙面人忽然翻了个身。这把他嚇了一跳。 许大茂终於下定决心,把匕首狠狠划向对方的喉咙。 高个蒙面人发出“呵呵”的声音,呼嚕声停止了,隨即他的身体就开始抽搐。 许大茂快速打开堂屋的门。 “吱嘎!”一声脆响突然响起,屋里立刻传来喝问:“谁?” 许大茂嚇的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小杂种,给我站住!抓住你,我剥你的皮!”咒骂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 许大茂钻进旁边的树林,凭著瘦小的身形在灌木丛中快速穿梭,荆棘划破了皮肤,他也浑然不觉。 两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他急中生智,俯身钻进土坡下一个动物打得洞里。 他把脸埋进土里,不敢呼吸。 时间不长,沉重的脚步声就从头顶掠过。 许大茂蜷缩在洞里,直到四周彻底重归寂静,才颤抖著爬出来。 他分辨不清方向,在田野里又跑了好几里。 忽然,他发现那两个人好像又跑回来了,就站在自己对面的土坡上,正朝自己方向看。 许大茂再也跑不动了,他脚下没站稳,就摔进了旁边的小溪里面。 他的声音惊动了对面的人,他们开始往这里跑。 此时月亮早已落下,旷野里很黑,只有小溪是亮的。 那两个人大喊:“我看见你了!”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忽然被人给扑倒了。 许大茂喝了几口水之后,终於在小溪里站起来,发现水並不深,刚刚没过膝盖。 远处传来一阵廝打声,没过多久,就平静下来,就有三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此时的许大茂已经累坏了,他没有力气跑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三个人跑过来。” 一个成熟的声音厉声喝道:“你是谁?” “我……我被人绑架了,刚从绑匪那儿逃出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矮壮汉子就踏水衝过来抓住他,恶狠狠地道:“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就连这小崽子也杀了吧!” 第157 章 何雨柱回国 那个成熟的声音再次响起:“匪气不改。我们是摸金校尉,又不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別动不动就杀人!” 矮壮汉子压低声音道:“大哥,可,可我们已经杀了人,留著他他,怕是祸患!” “拉他上来。” 矮壮汉子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像拎落水狗似的就將他从河里拽了上来。 火光“嗤”地亮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刀削脸男人举著火把,凑近照了照许大茂的脸,端详片刻,嘴角一扬:“骨相清奇,是做块倒斗的料。” 许大茂浑身一颤,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师父!您收了我吧!我愿一辈子跟著您,伺候您,给您养老送终!” 刀削脸男人轻笑,“你小子倒是会顺杆爬。想拜我为师?没那么简单,首先要先过一关。” “师父,赴汤蹈火,我绝不皱一下眉头!”许大茂说道。 一旁的矮壮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在这儿耍嘴皮子!说,追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是人贩子!不信您去村里瞧,还有六个小孩子在一间破房子里关著呢。” 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泥儿会”的胡云斌、王东来与马春。 今夜他们来盗一座金代公主墓,因墓葬离著大路近,只得趁夜动手。 谁知刚打通盗洞,还未摸出几件明器,就听见有人叫喊。 王东来土匪出身,怕事情败露,直接下手抹脖子。 胡云斌虽也心狠,却讲究个“盗亦有道”,见了血便不愿再下墓,命人將尸身扔进盗洞填埋。 他担心这两个人有同伙,就赶紧带人在四处搜寻,正好看见许大茂。 胡云斌听说村里还有孩子,略一沉吟,便挥手道:“走,去看看。” 夜色如墨,几人踩著野地往村里走。 胡云斌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许大茂。” “村里那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大茂心念电转:此时,若自己显得善良,反倒容易取信他们。他抬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他们都是苦命人,爹娘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师父若答应,最好……能把他们送回四九城。” 王东来顿时骂了起来:“你小兔崽子,还挺能使唤人!你一句话,我就要跑断腿!” 胡云斌却微微点头:“你心肠不坏。明天,我们就回四九城,把孩子们都送回去,也积点阴德。” 几人隨许大茂回到荒村,胡云斌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堂屋,问道:“大茂,这人是你杀的?” 许大茂点头,气愤道:“他们太缺德了,白天赶路都不让上厕所,我们只能,只能往裤子里拉!还把我们绑的紧紧的,在绑著就要残废了……” 胡云斌点头,吩咐道:“王东来马春你们把尸体给埋了,別嚇到孩子们!” 胡云斌將王东来、马春二人介绍给许大茂,也报了自己的名號。 许大茂也把家中情形半真半假说了一番。他是真想拜这个师父。 许富贵死后,他深感孤木难支,有事的时候,想找个人问问,都不可能。 胡云斌见他目光灼灼,便自怀中取出一枚乌黑丹药,“想入我门下,就把它吞了。这是我这一派的规矩。” 许大茂心头一凛,知道这是生死抉择。不吃,说不定就是死;吃了,或有一线生机。他不再犹豫,接过丹药,仰头吞下,瞬间感觉耳聪目明起来,身体轻鬆了不少。 胡云斌嘴角一扬,拍了拍他的肩:“算你过关了。这药名为『定神丹』,日后下墓撞邪,能护你心神不乱。” “谢师父!”许大茂声音发颤,也不知是冷,还是惧。 次日,许大茂回到四九城,跟母亲崔秀说了自己的遭遇。 崔秀大哭一场,后悔自己没能照顾好儿子。 许大茂说道:“我不想上学了。我在外面认了个做买卖的师父,爹没了,我不想吃閒饭,想学点真本事。” 崔秀问了一些情况,叮嘱再三,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许大茂就开始跟著师傅走南闯北,干起了摸金校尉。 与此同时,远在纽约的何雨柱正站在影院门口,看著赵颖买爆米花和可乐。 他们今天刚完成轮船公司收购案的交接手续。 为庆祝,何雨柱请一行人吃了顿饭。 饭后赵颖非要何雨柱陪她看希区柯克的《美人计》。 电影开场,赵颖看得入神,何雨柱却意兴阑珊——来自后世的他早已习惯了快节奏敘事。这种慢吞吞的电影,看著就想睡觉。 何雨柱吃完自己那桶爆米花,还觉得无聊,就去偷赵颖那一桶。 却被赵颖抓住他的手不放。 这时银幕上出现了那个著名的长镜头,(希区柯克为规避“接吻不得超过三秒”的规定,用两分半钟拥抱,断续亲吻的方式规避检查)结果成了影史经典。 看到这个镜头,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赵颖却以为何雨柱在笑她——毕竟她和女主一样都做过特工。 她伸手在何雨柱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何雨柱疼得齜牙,碍於周围都是人,不敢出声。 赵颖看著他笑了,忽然学著电影里女主的样子,吻了他三秒。 何雨柱身体微颤,有些把持不住。 赵颖忽然放开,撇嘴道:“小屁孩,这是姐姐给你的奖励,別想太多。” 听了这话,何雨柱体內熊熊燃起的烈火,不得不慢慢冷却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眾人各忙各的。 苏青帮何雨柱大量收购粮食、药品、车床等物资。 何雨柱则频繁出入附近军营、军火库乃至枪械店,竟搞到三千多支汤姆逊衝锋鎗、两万多支m1加兰德步枪,子弹更是不计其数。 一时间,全美风声鹤唳,当局不知失窃枪枝去向,不得不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態。 另一边,赵颖的娱乐公司经过多轮谈判,终於签下佩吉·李。 能请动她,並非靠重金,而是靠宽鬆的合约与何雨柱那首《什锦菜》打动了她的心。当然,哥伦比亚大学的凯文·杨从中牵线,也很重要。 然而当佩吉·李走进录音棚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下嫁,而是高攀了。 当何雨柱將《什锦菜》《五百英里》《昨天》《嘿,裘德》《隨它去吧》《我想握住你的手》《生命中的一天》等歌谱一一排开,她看完怔在原地——一首歌好是运气,整张唱片都是经典,那就是实力。 录《嘿,裘德》时,她几度哽咽,几乎无法完成录音。 一个女爵士歌手,阴差阳错的拿到了后世的摇滚乐歌曲,也体验了一把穿越的感觉,从此成就了一段佳话。 一个月后,这些歌曲一经推出,瞬间点燃整个纽约。 街头巷尾,收音机里飘荡著这些陌生却动人的旋律。 哥伦比亚、rca、decca等唱片巨头纷纷到处打听“东方唱片”是什么来头。 佩吉·李的黑胶唱片更是卖断了货。 何雨柱並没有暴露自己,而是用了马克·白的笔名,他的代言人则是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系教授凯文·杨。 第 158章 何雨柱遇到大人物 转眼间,何雨柱来美国已经有半年了,也是回去的时候了。 离开前,他为赵颖留下五十余首日后將风靡全美的歌曲。並给她做了公司的五年发展计划。 临行前,赵颖扑倒何雨柱怀里哭了很久,久久不愿鬆开。 10分钟后,她才开始交代正事,“我和小四已经取得联繫了,把你回去时间和地点都说好了,到时候她会去天津港接你…” “別哭了,你把这边安排好了,就去香港到时候,你到那里,我很容易过去看你。”何雨柱安慰道。 “可是你一走,我心里空空落落的!”赵颖说道。 “適应一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第二天,何雨柱与苏青就登上货轮,九艘巨轮满载粮食、药品、机械与军火,朝著东方启航。 许大茂经过数月历练,举手投足间已有了摸金校尉的模样,就连身上也带上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他们四个人悄悄潜入到京郊妙高峰下一座王爷墓。 胡云斌知道这座墓被盗过,但也是多年前的事了。盗洞早就被泥土和杂草堵住了。 胡云斌很快就用分金定穴的办法找到了那个盗洞。又经过王东来和李春一顿土工作业,盗洞很快就被重新打通。 "师父,我先下。"许大茂紧了紧腰带,率先滑入墓道。 墓道幽深,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火把的光在斑驳的墙壁上跳跃,映出扭曲的影子。 许大茂虽已下过十几次墓,却从未见过这般气派的墓道,青石铺地,两侧还残留著彩绘的痕跡。 他举著火把缓缓前行,总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直接朝上面摇响铃鐺。 清脆的铃声在墓道里迴荡,胡云斌听到信號,也利落地滑了下来。 胡云斌进来,感嘆道:“明朝早期的王爷墓,还真的很气派。”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蜡烛,放到东南角的地上点燃。 他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烛火在阴冷的空气中微微颤动,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许大茂也有样学样拜了三拜。 "师父,每次下墓,您都要在东南角点根蜡烛,究竟是啥意思?” “人点烛,鬼吹灯。这是活人与死人的契约。烛火不灭,说明墓主允我们取物;若是灭了,就是墓主不悦,我们就要磕三个头,立即退出,一件东西都不能带走。" 许大茂正要接话,忽然一阵阴风掠过,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胡云斌脸色微变,低声道:"动作要快,鸡鸣前必须出去。" 二人举著火把仔细探查主墓室,却发现棺槨早已被打开,一具白骨散落在地,陪葬品被洗劫一空。 地上只有些瓷器碎片,在火把下泛著惨白的光。 "白跑一趟。"许大茂泄气地踢开脚边的碎片。 胡云斌却不死心,他举著火把仔细勘察四壁:"我来前做过调查,道上人说这座墓奇怪得很,说里面没东西。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么大的墓室,必定另有玄机。我查看墙壁,你眼神好,仔细看看地面,看有没有暗门。" 许大茂应了一声,就蹲在地上用火把照著,一点一点地查看。 青石铺就的地面布满灰尘,他用手细细摸索,不放过任何一道缝隙。 两人寻找了快一个小时,额上都见了汗,却一无所获。 就在许大茂起身要走时,棺材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用匕首小心清理周围的泥土,竟露出一扇一平米见方的石门。 突起的部分是用来穿绳子的把手。 "师父!这里有暗门!" 胡云斌闻声赶来,在石头鼻子上穿上绳子,二人合力一拉,石门就被打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胡云斌把许大茂拉到一边,他点燃一个火把,扔到洞里。 发现火没有灭,才取出绳索,系在许大茂腰间,说道:"你下去探探,有异常就摇铃鐺。"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举著火把缓缓下降。 火光照亮了一个小小的地窖,许大茂发现有一堆黄澄澄的东西,他凑近观看,居然是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块金砖,旁边还散落著数不清的铜钱。 "发財了师父!师父我们发財了!全都是金子!"他的声音在窖中激动地迴荡。 胡云斌纵然是老江湖,看到搬上来的黄金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把这些黄金运上去,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许大茂看著那些铜钱说道:“师父,那些铜钱还运不运?” 胡云斌看著地窖摇头:"铜钱就不要了。" "可是,这些铜钱也能卖很多钱,那可都是明朝的钱。"许大茂不解。 胡云斌笑著说道:“其实摸金校尉每次倒斗是不允许取大量財物的,我己经违反规矩了。” 此时,东南角的烛火忽然又剧烈跳动起来。 胡云斌脸色一变,立即收拾工具:"该走了。" 许大茂最后看了眼地窖,连忙跟上师父的脚步。 何雨柱在海上已经漂了近一个月,咸腥的海风成了最熟悉的味道。 这一天,船行至中国近海,他正閒得在甲板上踱步,忽然望见远处有艘船正在发出求救信號。 "快!转向!"何雨柱立即命令船长前去营救。 那艘运送粮食的货船正在缓缓下沉,何雨柱立刻命令两艘货轮搭木板进行营救。 两个多小时后,一共救上一百余人。 何雨柱一见被救人员中,有位气度不凡的,他仔细一看,嚇了一跳,居然是陈总!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位大人物,还救了他。 何雨柱二话不说,亲自请这位大人物吃饭。 陈总一开始还不同意,想和他的队伍一起吃。 何雨柱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自己的船队,陈总才答应一起吃饭。 何雨柱亲自下厨,用船上有限的食材精心烹製了一桌川菜。 有回锅肉,水煮鱼,宫爆鸡丁和麻婆豆腐,豆腐是何雨柱没事閒的在船上做的。 陈总尝了一口水煮鱼,不禁感慨道:"你们这轮船可真先进,居然还能冷冻肉食。特別这个鱼,真是好吃。" “不瞒您说,这鱼可不是冷冻的,是我是閒的没事就做了吊鉤,在船上钓的。”何雨柱说道。 因为用餐的只有何雨柱、陈总和他的两个警卫员,何雨柱便直接开口道:"我要是没猜错,您应该是红党那边的陈总吧?" 陈总点点头,坦然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瞒你了。" "不瞒您说,我舅舅也是你们的人,他在北平交通站做事。还有,这个船上还装著你们红党急需的药品和武器。" "你说的是真的?"陈总放下筷子,神色严肃。 "这种事情,我哪里敢撒谎。我们有电台,您要是觉得方便,可以跟总部求证一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把这批货送到什么地方呢,有您帮著联繫,我就省心了。"何雨柱诚恳地说。 陈总对一个警卫员点头示意:"把小梁找过来。" 第159 章 何雨柱给解放区运货 没过多久,小梁就快步跑进了船舱。 陈总与何雨柱跟他说明了情况,小梁就开始发报。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在船舱里迴荡,约莫一个小时后,就收到了回电。 陈总捏著译电纸,笑的合不拢嘴,"本以为船要沉了,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没想到遇上了你这个福星!总部指示,这批武器华野留一半,另一半送往延安。” 何雨柱拿过电报,看了看说道:“陈总,我要去哪个港口卸货?” 陈总嘆了一口气说道:"上半年我们还控制著烟臺、威海和连云港,现在大部分港口都失守嘍,只有烟臺还在我们控制,你就把九艘船都给我开到烟臺。" “陈总,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药品,粮食、生活物资和机械设备等都是柳小姐和赵小姐的货物,要是都赊帐……" "你这小子,把我们想的也太穷了,我们手头还是有些钱的。"陈总笑道。 "只要有钱,要什么隨便挑。"何雨柱顿时眉开眼笑。 "你个见钱眼开的小何,我这次可是要大採购一下,现在光头党对我们实施禁运,要困死我们,我们一定不让他得逞。” "我把九艘船全部开往烟臺。船上的货物任你们挑选。"何雨柱爽快地答应。 陈总眼睛一亮,问道:"我这就给上级打报告,申请推迟去东北的计划!" 何雨柱连忙取出九艘船的货物清单。 陈总越看越是欣喜,当看到药品清单上列著的盘尼西林、磺胺类药物和麻醉剂时,声音都不由得发颤:"小李,快掐我一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警卫员小李老实巴交地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掐,陈总疼得直抽气,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轻轻的巴掌:"你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何雨柱好奇地问:"你们和光头党军的主战场在东北,为什么这批武器不运往那边?" "运输线路太困难了。"陈总揉著发疼的胳膊解释,"光头党军封锁了山海关,武器根本运不进去。” “如果特別需要,我也可以试著帮忙运。”何雨柱说道。 “那边还好,他们可以通过苏军控制的大连获得部分装备补给,我们才是最惨的那个!" "原来如此!"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只有烟臺港了,拿到这批武器,烟臺港就更安全了!"陈总目光中透著坚定。 何雨柱会意:"那我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至於货款,只要不让我们亏本就行。" 很快,何雨柱下令九艘货轮全部驶向烟臺港。 货轮刚靠岸,华野就调集了数千官兵在码头等候。 当一车车物资从船舱里卸下时,陈总笑得合不拢嘴。 士兵们把將印著"m1加兰德步枪"、"汤普森衝锋鎗"字样的木箱抬下船时,陈总拦住了两个士兵。 何雨柱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帮忙撬开箱子。 陈总拿起一支崭新的汤普森衝锋鎗,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凉的枪身:"好枪,真是好枪!就是打完子弹,就成烧火棍了!" "陈总,我正好有一条二手美制子弹生產线,可以便宜卖给你们。" "那太好了!”陈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何雨柱在烟臺港停留了两天,共移交了一千五百支衝锋鎗、两万支步枪,以及大量机械设备、药品、弹药和粮食。 陈总也表现得十分豪爽,几乎动用了全部的资金储备。 从烟臺出发五天后,货轮终於抵达天津港。 货轮缓缓靠岸,汽笛声惊起一群海鸥。 柳如丝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袍,外罩西式针织开衫,静静地站在码头上。 她看到何雨柱朝她走来,说道:“出去六个月,身高长了不少,看来在美国生活的不错。"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回答:"我六个月长了八厘米,现在一米七。” "確实像一个大人了!"柳如丝说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大人了!姐,这几个月你还好吗?” “没有你给我惹事,我吃的好睡得著!” 何雨住笑著说道:“这批货种类很杂,都是美国超市里和商场里卖的东西。" "太好了!现在的北平的物价一天一个样,大家都在到处找门路囤物资呢。” "这下我可放心了,之前还担心这些货没人买,咱们会亏本呢!现在的油料费、船员薪酬和保险费都很贵,九艘船运费比买这些船都贵。" "我可听说了,你这些货不少都是捡来的。"柳如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赤裸裸的造谣,"何雨柱连忙叫屈,"大部分物资可是真金白银买的。” “听说你们在洛杉磯忙了一晚上,以你的性格,难道没做些顺手牵羊的事儿?” “我们確实...顺手拿了些东西,不过不多。”何雨柱嘻嘻笑著说道。 “听说你们在纽约遇到了不少困难?”柳如丝问道。 “可不是吗?这美国规矩太多,干什么事儿都要证明。” “跟我说说你在美国的见闻吧!” “刚到纽约时太难了,人家连房子都不租给我们,而且我们带著现金也不能存入银行里。我们没辙了,只能从开餐馆开始。不过,我们开餐馆,几个月时间就挣了九十多万美金呢!” “你小子到哪儿都饿不死。”柳如丝赞道。 “当然了,我们买轮船公司加上买船总共花了三百多万,我们却只带了八十万,根本不够。很多钱都是到那里才挣到的。不过,美国的地方,也有好的一面,如果有能力,挣钱比较容易……”何雨柱絮絮叨叨地把在美国的经歷都告诉了柳如丝。 柳如丝看著从货舱里源源不断运出的货物,眼睛都看直了。 货品种类之丰富令人咋舌:从食品饮料到服装鞋帽,从收音机到自行车,从家具到床上用品……应有尽有。 胡云斌已经把盗墓得来的黄金全部变现,足足换了十六万大洋。 他分给王东来两万,马春两万,许大茂两千。 由於许大茂这次立了大功,胡云斌还特意给他买了个小院子。 许大茂回到家里,故意把一百二十块大洋藏在了床底下,他假装找东西时偶然发现了。 他把大洋递给母亲崔秀,“娘,我爹把那些钱换地方了,您看,足足有一百二十大洋。” 崔秀捧著失而復得的银元,喜极而泣,说道:“这一定是你爹给我们送回来的钱啊!” 第 160章 娘要嫁人 许大茂怔怔地望著母亲,说道:“娘,您是不是想我爹,想得魔怔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给我们送钱?” “不是你爹送的,那还有谁给我们钱?你走之后,我把这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铜板都没找著。可现在这钱……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了?”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家里丟了钱,母亲怎么可能不找?看来他还是把这事想简单了,也把母亲的心思看浅了。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钱是他拿的。 许大茂只好顺著她的话往下说:“要真是这样,那或许……真是爹在天上看著咱们娘几个过得太苦,特意来接济咱。” 崔秀苦笑道:“你爹前几日还给我託梦了,说如果我们活的太苦,就让我……让我找个依靠。” “什么?”许大茂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说道:“娘,您就这么著急给我找个后爹?这传出去,让我怎么做人?” 崔秀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小兔崽子!家里一出事你就往外跑,几个月不著家。这一大家子全靠我一个人撑著,我不找个人,怎么过?” 崔秀看著许大茂,眼泪簌簌落下。 “常言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可以依靠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跟你喝西北风!” “可我爹尸骨未寒,你就急著找下家?是不是有点不要脸?”许大茂大声吼道。 “要脸是顶吃还是顶喝啊?隔壁贾张氏,死了男人,养一个孩子都费劲。我要拉扯一家四口,我容易吗?” “我已经能挣钱了,可以养家!”许大茂说道。 崔秀冷笑:“你除了会拿家里钱,还会干啥?” 许大茂顿时愣住了,娘早就知道他偷钱了,他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 他本来想要从自己两千大洋里拿出一部分补贴家用,现在他又不愿意了。娘已经因为一百大洋恨上他了,在娘的心里,他还不如一百大洋重要。 崔秀接著说道:“就是我们有钱又怎样!我在外面还不是被骚扰?” “谁欺负您了?告诉我,我非弄死他不可!”许大茂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崔秀抿了抿乾裂的嘴唇,低声道:“后院那个刘四,前些天碰见我,说要给孩子当爹。我骂了他一句,他就动手动脚……家里没个男人,这样的事往后怕是少不了。” “操他娘的刘四!”许大茂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应声落地,碎瓷片四处飞溅,“我非宰了他不可!” “別胡来!”崔秀长嘆一声,眼神黯淡无光,“你爹不就是这个脾气?谁得罪他就要报復,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要学会忍,学会顾全大局。” “娘,您別劝我!您知道我这些日子经歷了什么?我差点就被人弄死了!从今往后,谁敢欺负您,我见一个杀一个!” “尽说孩子话,这世道哪有那么简单!”崔秀擦乾眼泪,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已经答应娄夫人了,下个月初五就把喜事办了。” “娘,您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突然给我找个后爹,我……我接受不了!”许大茂的声音哽咽,眼圈已经红了。 “你想要当我的家,还不够格!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我就不允许!”许大茂使劲把一个茶杯摔在崔秀的身边。 一块瓷片飞起,划伤了崔秀的脸。 崔秀一抹,鲜血弄了一手,她大骂道:“你伤了我!我打死你。”她拿起一个鸡毛掸子就往许大茂头上打。 许大茂使劲一推,崔秀就被推了一个跟头。 崔秀坐在地上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狼崽子,给我滚,不要再回来了!” “娘……您这是真要赶我走?”许大茂的眼泪终於止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我告诉你,我成亲的事已经定了,谁说也没用!” “你不要脸!”许大茂说完就往外跑。 天津,利顺德大酒店。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何雨柱刚冲完澡,正拿著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髮,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只见柳如丝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外,显得格外英姿颯爽。 她身后跟著六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最后面是面无表情的萍萍。 “姐?这么早过来,出什么事了?”何雨柱微微皱眉。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柳如丝径直走进房间,示意卫兵將六个木箱放在地上。 卫兵们放下东西,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柳如丝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香菸,说道:“那批货的钱都结清了。你那份总共是一百万大洋。箱子里是大黄鱼、美金,还有银元,一分不少。” 何雨柱走过去隨手掀开箱盖,金条在晨光中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姐,见一面分一半,你拿走一半。” 柳如丝摆了摆手,“这次不用,你为公司付出的太多了,我不能欺负你。” “那你拿四成。”何雨柱说道。 “我说了不要。” “怎么?我才出去半年,咱们就变得生分了?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要跟我划清界限?”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放屁!”柳如丝白了他一眼。 何雨柱拎起那箱美金放到她面前:“这箱美金,你必须收下。不然,往后咱们就別合作了。” 柳如丝盯著他看了半晌,终於点了点头:“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姐,那么多货,怎么出手这么快?”何雨柱好奇地问。 “孙长官和他上面的人要了一半,剩下的都被我乾爹包了。这批货在黑市上是抢手货,一转手就能翻好几倍。我这也是在送人情。”柳如丝苦笑道。 “这些当官的,手笔可真不小。”何雨柱摇了摇头。 “歷朝歷代不都这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柳如丝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讽刺。 “美国货这么好卖,我明年还得再去一趟。”何雨柱若有所思。 “你怕是不知道有关税这回事。孙长官看上那三条新船了,如果我们答应卖给他们,就不收关税了,不然,至少要三十万大洋!” “那就卖给他们,不能白给。”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要按成本价收,抵咱们的关税。”柳如丝补充道。 “我说他那么慷慨呢!我也提个要求,让孙长官直接把钱匯给赵颖那边,让赵颖拿这笔钱继续买船,现在美国的船价正便宜,买到就是赚到。” “我知道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柳如丝靠在沙发上问。 “我想把我娘接回四九城,你觉得可行吗?”何雨柱试探著问。 “没问题。”柳如丝笑了笑,“现在警察局长是我乾爹的人,保密局新来的局长也算半个自己人。” 两日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柳如丝借了一辆卡车,独自驾车直奔冀中游击队的大本营。 卡车行驶在崎嶇的山路上,尘土飞扬。 刚到游击队驻地外围,就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了下来。 冷风中,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何雨柱的胸膛。 “什么人!”一名解放军战士厉声喝道。 何雨柱推开车门,脸上带著笑:“都是自己人,我是来找肖队长的。” “我们这里没有肖队长。”战士警惕地打量著他。 第 161章 何大清当兵 何雨柱一愣,脚步微微顿住:“冀东游击队去哪了?我就是要找他们。” “冀东游击队早就改编成解放军华北野战军了。”一个背著步枪的年轻战士说道。 “难道你们就没听说过肖队长,不会是牺牲了吧?”何雨柱说道。 “我们是秋天才入伍的,真没听说过肖队长。我们这儿只有杨团长。”一个高个战士说道。 “那就请你们团长出来,我有事跟他谈。”何雨柱说道。 几个战士互相看了一眼,神色犹豫。 何雨柱眯起眼睛,压低声音:“你要是不去通报,可能会错过一笔大买卖。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 那几个战士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身形瘦小的小战士眼睛一亮,转身就朝村里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步伐稳健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从村口走出来。他国字脸,粗眉大眼,嗓门洪亮:“谁找我?” 何雨柱定睛一看,那张粗獷的脸似曾相识。 他忽然咧嘴大笑,朝那人招呼道:“老杨!你救命恩人来了,还不赶紧杀猪宰羊招待我!” 老杨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皮肤黝黑,身形健壮,五官却仍带几分稚气。他目光中透出疑惑:“你是……?” “何雨柱啊!你忘了?那次你在城门口被抓,是我把你从汽车上救下来的!你这记性可真不行。”何雨柱当著眾人面笑骂。 老杨脸上有点掛不住,但很快恍然:“你是沈文清的外甥!” “对嘍。”何雨柱笑著上前,和他用力握手。 老杨大笑著衝过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踉蹌:“你小子当年才一米五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现在这么高,晒得比我还黑,我哪认得出来?你还不知道吧,肖队长去延安学习了。不过你爹在,现在是咱炊事班的班长。” “什么?”何雨柱整个人僵住,声音发颤,“我爹当兵了?那我娘怎么办?” “怎么?当兵的就不能有家啦?”老杨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我不是那意思,”何雨柱挠挠头,“我是说,我爹除了做饭啥也不会,上了战场怎么打仗?” “会做饭就够了!”老杨豪爽地一挥手,“吃得好,才能打胜仗。” 何雨柱心头一紧——万一何大清在前线有个三长两短,娘该多伤心。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老杨问道:“听说你带了『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本来是给肖队长的,”何雨柱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和肖队长是一路的吧?” “当然!不过等他回来,估计就要升职当我上级了。” “那正好,我们做笔买卖怎么样?”何雨柱眼神一亮,“我带了五百支汤普逊衝锋鎗,你要不要?” “什么?”老杨眼睛瞪得滚圆,“你小子没开玩笑吧?我们今晚就要出发支援张家口,正愁武器不够!要是有五百支汤普逊,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我有个条件,”何雨柱笑道,“这批货算我爹托我弄来的,你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军需官噹噹?要不然我也不太情愿交出啊!” “你小子居然跟我谈起买卖来了?不过这份功劳確实可以记在何大清同志头上,我答应你。” 老杨看著那五百支崭新的汤普逊衝锋鎗和三万发子弹,眼睛都直了。 这种全钢结构的衝锋鎗,最適合近距离巷战和突击作战,是美军二战时的王牌装备。再配上三万发子弹,老杨的团简直是从“土八路”变成了“美械团”。 老杨激动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眼圈微红:“兄弟,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团啊!” “老杨你辈分乱了啊,因为我爹参军了,我这次替老板做主,算是免费赞助,不用故意套近乎。”何雨柱笑道。 老杨拍著胸脯:“我马上调他去军需处。” “最好能安排个副处长什么的,”何雨柱补充道:“我还能帮你搞点药品。” 老杨哈哈大笑,目光炯炯:“先让他当军械股股长,一步步来!” 夜色渐浓,村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何雨柱交接完弹药,一进村,就看见几个小孩在尘土飞扬的小巷里追逐打闹。 他一眼认出那个扎著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何雨水。 她的衣服又旧又脏,棉袄破口处露出泛黄的棉花,但脸上却很快乐。 “雨水!你哥回来了!”何雨柱高声喊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小脸脏兮兮的,眨著大眼睛跑过来,歪著头问:“我哥在哪儿呢?” 何雨柱笑著把她抱起来:“我就是你哥啊,不认识了?” 小丫头瞪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哥!我要吃糖!好久没吃糖了!”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一大把巧克力递过去:“哥这次给你带了最甜的糖。”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剥开一块塞进嘴里,眉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她转身对小伙伴们喊道:“小米、大花,快来一起吃!” 孩子们的笑声在破旧的瓦房间迴荡。 跟著何雨水回到家中,三间瓦房虽然简陋,却比村里大多数人家宽敞。 沈桂芝一见儿子,气得抓起笤帚就打:“小王八蛋,不打招呼就跑出去,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柱边躲边笑:“娘,真是情况紧急,走得太匆忙了。” 沈桂芝抓著他的手看了半天,眼里泛著泪光:“几个月不见,都快跟你爹一般高了。脸晒得跟炭似的。” “在海上晒的。”何雨柱笑著回答。 这时,何大清急匆匆跑进屋:“柱子!听说你出国了?那边怎么样?” “他们对咱可不怎么友好,不像咱们,把那些美国佬当祖宗供著。” “桂芝!杨团长给我升官了,让我当军械股股长,连长级別!” “我还以为咱们院里,就刘海中是官迷,没想到您也是。”何雨柱打趣道。 “胡说!”何大清瞪他一眼,“有机会,没人不是官迷!” “爹,你为啥非要当兵?多危险啊。” “到了部队我才明白,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人啊,总得有个目標。” “就不怕上了战场回不来吗?” “怕,怎么不怕?但值得!而且在部队,別人尊重你。”何大清说道,“听说你来了,我特地请假回来看看。不过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沈桂芝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娘,別担心,”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我去给爹打下手,保证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 “小兔崽子!你不是军人,不能去!” “那你去问问老杨,我赞助了一辆军卡和五挺老乾妈重机枪,外加三万发弹药,看他让不让我去。” m2hb白朗寧机枪,全重38公斤,射速每分钟450发,射程超过1800米,是能直接打穿轻装甲和碉堡的重火力支柱。 “不用他批准,我就批准了!你小子从哪儿搞来的?”何大清惊问。 “不瞒你们,我手里还有不少物资,是给老周准备的储备,就藏在附近。我开车出去,半小时就能拉回来。” “要真是这样,这仗打完我都能升营长了。”何大清咧嘴笑道。 出发前,何雨柱亲自开车,將五挺崭新的m2重机枪运了回来。 老杨一看,眼睛差点瞪出来,激动地爆了粗口:“操!老子这回感觉像是在指挥一个师!” 经过一夜急行军,部队已抵达下花园附近。 何雨柱突然踩下剎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的山谷里,敌人早已设下埋伏,正静静等待著他们踏入陷阱…… 第 162章何雨柱捲入战爭 何雨柱忽然把车停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悄然升起。 副驾驶座上的何大清被急停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柱子,这是到哪儿了?怎么不走了?” “前面是个山坳,四面环山,要是敌人在那里埋伏,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鱉,想跑都跑不掉。” 何大清骂道:“那是团长他们该操的心,关你什么事?赶紧开车,跟上大部队!” “可是……”他话未说完,就被老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虽然不重,侮辱性极强。 “再不走,就是临阵脱逃!” 何雨柱也是无奈,只得重新发动车辆。 越往前走,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两侧山峰高耸,车队行驶的山道不足十米宽,脚下便是湍急的河水。 他一边驾驶,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忽然注意到两座山头正好对著山道,心中顿生一计:“爹,你想不想官更大一点?” “少废话,快说!”何大清来了精神。 “你手底下不是有六十多號人嘛?借我二十个,我让你立大功。” “你打什么主意?” “我们连夜赶路,士兵们都该休息了。要是敌人占据山头,架起机枪,我们就死定了。不如,先派人把那两座高地占下来,防患於未然。” 何大清环顾地形,又看见前方的部队似乎也停了下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隨即,他命令军械股的几十人停下,从中挑出二十个年轻兵,交给何雨柱去占领高地。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命令:原地休整两小时,再继续行军。 何雨柱带著十人爬上制高点,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多里外,烟尘翻滚,隔著山都能看到,那绝非解放军——必是敌人的机械化部队! 他立刻派人將情报送回去,让何大清转告杨团长。 隨后,何雨柱带著新兵挖起单兵掩体,並连成战壕。 这些新兵看著何雨柱年龄小,也不是军人,自然不愿意听他的,根本不愿意挖战壕。 何雨柱只能耐心给他们讲有战壕,活著的机会要多很多倍,同时告诉他们怎么挖散兵坑,锯齿形战壕,交通壕,机枪工事等。(当然这些都是何雨柱看电影学的。)慢慢的,何雨柱也贏得了这些新兵的信任。 地面有冻土层,挖掘异常困难。 何雨柱便先让士兵挖小坑,在用炸药扩坑。 “你知道炸药多宝贵吗?那是用来炸暗堡和坦克的!”一个新兵忍不住吐槽。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炸坦克?”何雨柱回应道。 新兵们面面相覷不说话了。 隨后,何雨柱又带人在另一处高点上建造同样的工事。 约莫二十分钟后,杨团长亲自赶到。 他看著望远镜里的尘土飞扬,神情马上凝重起来,立刻下达命令:“小齐,立刻给郭司令发报:敌军行进速度超出预期,我们只能在下花园地带设防……必须守住这条生命线。” “您让队伍停下来的时间简直是英明极了,再往前走,我们就看不到后面的敌人主力了。一旦他们占据这里,咱们的后援部队就进不来了。” 杨团长点头,“我有预感光头党这次给我们设了口袋阵,但他们没想到我们队伍来的快。”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可能腹背受敌。”何雨柱担忧道。 “你也觉得前面有敌人?”杨团长问道。 “我爹说这就是一个大號的口袋阵。四面八方都有他们的人,不过,我们前面的敌人可能不太多……”何雨柱笑嘻嘻地说,想趁机捧爹一手。 “你少给你爹邀功。”杨团长笑骂道,“你要说他发明了一道新菜,我信,打仗上的事儿,他根本不懂。你这谋略,怎么也不像十三四岁的小鬼。”杨团长赞道。 这时,卫兵跑的全身是汗的过来报信,“团长,前面的侦察排遭遇埋伏,只有三人回来了!” “还真被你小子猜中了,果然有埋伏。”杨团长说道:“小齐你去传令:命令一营就地构筑防线,阻击前方敌人!二营构建第二道防线,三营回撤,守住我们进山的路线!”杨团长果断下令。 “团长,我有个损招,您要不要听?”何雨柱说道。 “別卖关子,快说!” “您看前面进山的那块开阔地没有,我们先安排三营在那里守著,打一段时间之后,就故意丟失那片开阔地,敌人肯定会去抢。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会在那里架炮,来打我们的两个高地。那边山体鬆软,我可以上去埋炸药,等他们架好炮,把他们一锅端。” “那么陡的山你上得去?”杨团长问。 “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那还等什么!”杨团长说道。 “不著急,那就是捎带手的事儿,我得先把两个高地的工事修好,再去弄那边。”何雨柱说道。 “这两个高地都光禿禿的,不好守。”杨团长皱眉。 “时间紧,只能用炸药开挖战壕。”何雨柱说道。 “可我们没那么多炸药。” “我爹有,我把活做成了,您给他升官就行!” “臭小子,这是军队,不是你家厨房,两天从班长升营长,你是在做梦!” “您记这功劳就行,以后……”何雨柱笑道。 “你比你爹还是官迷!” 小坑挖好以后,何雨柱就假装从汽车里,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高爆炸药和雷管。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后,浅坑化作深壕。 隨后,他又让士兵连通坑道,並继续挖防空洞。 为防敌机轰炸,他甚至在山坡上炸出了几处藏身洞。 一个多小时后,两处阵地已初具规模。 何大清掌管的弹药和备用武器也被转移到山洞中。 何大清在山洞里面没事做,重操旧业,开始给战士们做饭。 当他把猪肉燉粉条子上来后,立刻俘获了一批人的好感。 何雨柱一看活都忙得差不多了,就像猴子般攀上那个峭壁,在山体中安放了炸药,並接上美制无线引爆装置。 何雨柱回来后,没有拿著导线,杨团长立刻问道:“你不用接线?” “这是无线遥控的。”何雨柱拿著小遥控器说道。 “要是不爆炸怎么办?”杨团长担心道。 “我安排了双保险。” “如果把那段路给炸了,我方的的人也进不来了,也不知道是对我方有利还是弊大於利。”杨团长又有点犹豫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对我们有利就行!” “小兔崽子,你小子要是早生三十年,也是一代梟雄!”杨团长说道。 很快,敌人从两边同时发起进攻。 由於解放军已经抢占了有利地形。又经过何雨柱的布置,两个火力点死死封锁住了敌军进山的通道。 杨团长则把大部分的装备给了一营,他们有三十挺轻机枪和十挺重机枪。 战斗打响了,一营阵地上。三十挺轻机枪与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编织成一道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的光头党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惨叫声在山谷间迴荡。 敌人还以为一个衝锋就把这股解放军给消灭了,没想到,这次遇到硬茬子。 第一波衝锋就丟下几百具尸体。 与此同时,何雨柱这边的战斗也打响了。 时间不长,两个高地就成了敌人眼中钉。 数百名光头党的士兵在长官的督促下拼命往上冲。 高地上的“老乾妈”重机枪开火后,简直就是人命的收割机…… 何雨柱则在自己挖掘的山洞中,用狙击步枪专挑指挥官开火。 时间不长,已经有十几个指挥官毙命。 这一次衝锋被打下去了,新一轮的衝锋又开始了。 何雨柱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个躲在士兵后边的团级指挥官,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那个军官就被爆了头。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响起飞机的轰鸣声。 第163 章 打坦克 何雨柱一个箭步衝出山洞,刺眼的日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一架侦察机在山顶上方慢慢飞过。 何雨柱拿望远镜一看,都能清楚看到机腹的铆钉。 他很想拿自己的巴祖卡火箭给它打下来,感觉还是有点够不著,飞机离地面怎么也有700米。巴祖卡却只有三百米的射程。 何雨柱心头一紧,侦察机过后,轰炸机最快三十分钟就要来了。必须儘快让大部队撤到防空洞,否则真会全军覆没。 此刻,敌人正端著步枪,一波接一波地往山坡上冲,喊杀声混著枪声、爆炸声,把山谷填得满满当当,战况十分激烈。 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山坡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暗红色的血顺著土坡往下流,场面血腥无比。 何雨柱利用交通壕,灵活地避开密集的弹雨,猫著腰快速跑到了杨团长的指挥所,此时杨团长正在让通讯员给总部发报,希望得到后续支援。 杨团长看到何雨柱进来,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等杨团长把电报发完,何雨柱立刻说道:“团长,刚才敌人的侦察机过来了,我估计轰炸机最快30分钟就能到达。您赶紧让队伍撤下来,躲进防空洞!” “怎么撤?你没看敌人一波波进攻吗?” “要是不撤,一顿轰炸下来就剩不了几个人了,敌人再来一次衝锋,我们就完了。”何雨柱焦虑道。 “敌人一遍遍衝锋,哪有时间撤?”杨团长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至少应该把预备队撤进山洞,我爹那边找到一个能装下500人的山洞。” “好!”杨团长当机立断,“马副团长,你带预备队先藏起来,作为我们的有生力量。” 马副团长领命而去。 他刚走没多久,轰隆隆的坦克声就由远及近传来。 四辆m3a3斯图亚特坦克大摇大摆地开上山路,还不停地朝三营阵地开炮,如入无人之境。 老杨看到这些钢铁巨兽,气得大骂:“孙连仲那龟儿子还真看得起老子,居然开著铁王八过来了。看来只能用手榴弹去炸了,又要死不少人。” 隨即,杨团长转向何雨柱:“柱子,不如等那几辆坦克进来,我们就把山炸了,他们清理出来道路至少要两天。我们也能有缓衝时间,专门对付前面的敌人。” 何雨柱连连摇头:“我的炸药是要炸他们炮兵的,为了几辆破坦克,不值得!” “嘿!你小子还挺贪,等那四辆坦克进来,我们的防线就被突破了,再等飞机过来……我们就完蛋了。” “团长,对付这几辆坦克,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有啥办法?” “团长,您让三营的人撤回来,把阵地留给我。我带重机枪时,还带了火箭筒和几箱子火箭弹,都是从美国人那里弄来的,听说很好用。” “你说的是m9a1巴祖卡火箭筒?”老杨惊讶地问道。 “可以啊,老杨,你连具体型號都懂?”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看不起我是不是?老子可是1938年西南联大机械系的,不过只上了两年就参军了……” 何雨柱差点脱口而出“我们是同行”,但及时收住了话头,说道:“老杨,您给我一个机灵的兵,跟我拿巴祖卡去打坦克。” 老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士兵,指著一个说道:“二栓,从今天起你就是柱子的警卫员了,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是,团长!”二栓挺直腰板答道。 没多久,何雨柱就扛著一具m9a1火箭筒从卡车上跳下来,二栓扛著一箱子火箭弹紧跟其后。 老杨高声喊道:“这仗打完,老子给你爹升官!” 何雨柱回头喊道:“您给我爹升官,我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等会儿我要去你车里检查一下,看你小子还有啥宝贝。”老杨半开玩笑地说。 何雨柱和二栓来到三营阵地。 这个阵地建在缓坡上,基本只挖了单兵坑,没有连成战壕,防守起来十分危险。 何雨柱大声说道道:“团长命令你们只留几个机枪手掩护,其他人都撤下去!” 三营长赵焱看著何雨柱扛著的“大桶子”问道:“你这东西能打坦克?能比手榴弹好使?” “营长,等会儿您看看就知道了!”何雨柱说道。 赵营长命令道:“一二三连撤出阵地,留下火力点掩护!” 何雨柱看到赵营长没有撤下去,而是躲进一个机枪掩体,似乎要看看这东西的威力,也没说什么。 何雨柱找到一处掩体,看著四辆坦克耀武扬威地不停开炮,狠狠骂道:“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他让二栓把火箭弹搬到身边,利索地架好设备,一边装弹一边教二栓怎么装弹、连线,以及如何躲避尾焰。 当坦克距离还有300米时,何雨柱开始瞄准、调整距离,扣动扳机。 “嗖!”火箭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飞射而出,拖著一道短粗的烟柱,精准命中最前面那辆坦克的装甲。 “轰!”一声巨响,是坦克里面的弹药爆炸了。 二栓刚才被火箭弹尾焰嚇得够呛,又见这么大的坦克被一击摧毁,顿时傻在那里。 他激动地大叫道:“操,原来这铁王八也不结实啊!” 何雨柱踹了他一脚,“赶紧扛著弹药箱跟我走!” 二栓扛起箱子,跟著何雨柱跑到另一个单兵坑,他放下弹药箱,问道:“刚才那个地方比这里的位置好,怎么转移了?” 何雨柱一边装填新的火箭弹,一边说:“那里好,你就去那里,我看你会不会被炸上天!” 后面的三辆坦克很快把炮口对准了他们刚才他们射击的位置。 “轰轰轰!”三声爆炸接连响起,原先待的地方瞬间被炸平。 二栓捂著耳朵,惊魂未定地大声道:“我操,要是继续待在那儿,就死定了!” “记住,以后要打一枪换一个地儿。” “记住了!”二栓心有余悸道。 何雨柱已经装好另一枚火箭弹,再次瞄准。 “轰”的一声,另一辆坦克也被炸毁。 这次,二栓没等提醒,主动扛起弹药箱跟在何雨柱身后转移。 何雨柱沉著应战,接连把四辆坦克全部打爆。 敌军见势不妙,再也不敢派出坦克。 阵地上暂时恢復平静,只有坦克残骸还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轰鸣声,何雨柱知道轰炸机来了。 第164 章 何雨柱危险了 “二栓!”何雨柱朝著他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远处的枪声,“你赶紧给我躲进防空洞里去,飞机马上就要过来了!” 二栓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下来,他攥著枪的手有些发抖,又带著几分倔强问道:“团长让我当你的警卫员,让我跟著你,俺不能走。” “少废话!”何雨柱抬手指了指那座险峻的山顶,“你要是能爬上那儿,就跟著我!我要上去打飞机。” 二栓抬头望去,眼前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连连摇头:“俺……俺真的爬不上去。” “那就別逞能,赶紧躲起来,免得被飞机炸成肉泥!”何雨柱又补充道,“对了,你还有个任务,赶紧去告诉团长,用m2重机枪封锁山口,儘量別让轰炸机低空飞行!” “知道了!”二栓咬牙点头,转身飞快地奔向山下。 何雨柱没有再犹豫,熟练地把巴祖卡火箭筒拆开背在身后,又从装备箱里抓了几枚火箭弹塞进万能背包,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脚並用地开始向山顶攀爬。 他几乎是在徒手攀岩,指尖在冰冷的岩缝里寻找著支点。凭藉系统加持的力量,他的动作如同灵猿般矫健,没过多久,那道身影便出现在最高的山峰上。 “这他娘的肯定不是人,是个猴子精!”山下的二栓回头看著那座峰顶上的小人影,目瞪口呆,嘴里嘀咕著。 十分钟前,指挥部內。 一营长声音嘶哑地说道:“团长!你把二营那200支衝锋鎗都调给我!等飞机轰炸的时候,老子就和光头党的兵换换阵地!” 老杨团长背著手来回踱步,额头的青筋突起,正在衡量这样做的代价。 “团长,没时间了!”一营长再度催促,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拼了!”老杨猛地摘下军帽,狠狠砸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反正都是死!我把二营都给你,你带著二营一起冲。” “保证完成任务!”崔营长大声应道,敬了个军礼。 杨团长想了一会儿,大喊道:“小李、小马——立刻通知两个高地上的弟兄!等飞机飞过来的时候,用重机枪给我封死山口!” “是!”两人领受命令,迅速跑出去。 老杨深吸一口气,暗暗咬牙:要是这次失败了,老子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报告!” “进来!”二栓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声说道:“团长,何雨柱让您用m2机枪封锁山口。” “小兔崽子,开始指挥老子了。”杨团长笑骂道。 何雨柱终於爬上了最高的那座山峰。 这里比其他山头高出足足两百多米,俯瞰下去,群山环绕,寒风呼啸,空气中瀰漫著火药的气味。 山顶上只有稀疏的杂草,他迅速选了一块平整地面,从空间里释放出大量的沙袋,构建了一个环形机枪阵地。 他之所以登顶,有两个目的:一是摆脱二栓的“跟班”视线;二是利用空间优势,自由取用武器。 他把三挺“老乾妈”重机枪很快架好,呈扇形排开。 如果轰炸机低飞,就是活靶子,他在高点上射击,根本不费力。 那些飞行员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人能爬上这座陡峭的山顶。 当他们投弹降低高度时,就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高山,中间是一条狭窄沟壑。 若飞行员投弹不准,炸弹要么落到山外,要么掉进深涧,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何雨柱刚刚准备好,六架b-25轰炸机便从远处隆隆而来,它们的飞行高度极低,慢慢逼近山谷。 山底的机枪阵地率先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老乾妈”重机枪的交叉火力撕裂了长空,直扑轰炸机而去。 飞得最前方的两架飞机飞行员立刻慌了神,猛地拉起操纵杆,试图拉高高度。 就在那一刻,何雨柱的重机枪怒吼起来! “噠噠噠——噠噠噠——!” 机枪口喷吐著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一架正急速拉升的轰炸机机腹。 “噗!噗噗!”金属破碎的闷响接连传来。 “打中了!”何雨柱大喊,眼神发亮。 那架飞机开始冒出浓烈的黑烟,机身剧烈抖动,斜斜撞向山坡。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火球冲天而起,黑烟翻滚著直衝云霄。 山谷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另一架飞机愤怒地俯衝而来,机炮“噠噠噠噠”地喷吐著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砸向何雨柱所在的山顶。 “想打我?没门!”何雨柱咬牙,调整射角快速开火。 在机炮子弹呼啸而来的瞬间,他迅速躲进了空间。 那架飞机已经被数发子弹击中,机翼燃起烈焰,拖著浓烟坠入山谷。 剩下的四架飞机加快速度,朝山谷和何雨柱所在的山顶疯狂投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何雨柱精心搭建的堡垒瞬间被摧毁,山顶被炸得坑坑洼洼,烟尘瀰漫。 山上山下、峡谷深处,到处都在爆炸的场景。 虽然这次轰炸也给解放军造成了一定损失,但轰炸机无法靠近地面进行超低空投弹,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何雨柱从空间中出来后,望著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山顶和山谷,心有余悸。 他迅速下山,自己的炸山计划,是时候实施了。 下山时,他听到阵地上传来一阵阵狂热的叫喊,战士们激动得嗓子都喊哑了:“我们居然把飞机打下来了!” 回到自己曾经藏身的山洞口,何雨柱眯著眼望向峭壁下的那片空地。 光头党军队已经迅速占领了那里,山炮、迫击炮,各种火炮密密麻麻地架起。 因为只有那处位置既能向山谷开火,又能威胁到两侧高地,他们神情轻鬆,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五分钟前,一营阵地。 就在那些轰炸机飞到上空前,一营全体与二营的三百名士兵——共一千人——齐齐跃出战壕,怒吼著向敌军阵地发起突击! “噠噠噠——噠噠噠——!” 五百支衝锋鎗同时开火,火舌喷涌,子弹雨点般打在敌阵上,对方的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敌人虽然有重机枪,但在m2重机枪狂暴的压制火力下根本无力反击。 光头党的防线彻底崩溃,两千多人一窝蜂地往后逃去,整个山谷被慌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解放军乘势追击! 而天上的轰炸机见地面战局胶灼,根本无法投弹,怕误伤己方,只得咆哮著拉升离开。 此时,何雨柱这边的敌人已將火炮架好,正准备开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刀锋,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隆隆隆隆!!!” 一声巨响骤然爆发,整个山体仿佛被撕裂般崩塌下来! 碎石如瀑布般滚落,泥土、巨石、树木混作一团,狂暴地倾泻而下。 三十多门各型火炮瞬间被坍塌的山体掩埋,大自然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那些炮兵连同火炮一同被深埋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头党阵地后方,马师长透过望远镜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手一抖,將望远镜狠狠摔在一块大石上,碎成数片。 “成功了!”杨团长挥舞著帽子,嗓音嘶哑却激昂,“老子成功了!看你们这些王八蛋,还怎么进来!” 两个高地上的战士也欢呼著把帽子高高拋向天空,胜利的吶喊迴荡在山谷之中。 第 165章 援军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硝烟混合著焦土的气息在山谷中瀰漫。 月光下,群山变成了黑黝黝的轮廓线。一切血腥都被黑暗给掩盖了。 只有断断续续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还在提示著这场战斗的惨烈——原本两千五百人的团,如今只剩下一千五百人还能战斗。 何雨柱站在高地上,望著下方忙碌的卫生员们,感慨万分。 他负责防守的两个高地,因为工事完备,伤亡很小,六百余人参加战斗,只牺牲了三十五人,伤了六十三个。这在今天的血战中,几乎是个奇蹟。 夜幕降临,杨团长在临时指挥部召开作战会议。 何雨柱和何大清也被要求参加。 临时指挥部里,杨团长攥著刚收到的电文,眉头紧锁:“上级命令,要我们在这里坚守三天,大家都根据各自的情况,说一说,商量……” 躺在担架上的一营长声音虚弱:“我们一营与阵地共存亡有!” “团长,衝锋鎗的子弹快打光了,只要能补充弹药,咱们二营明天愿意做先锋!” “好,崔营长,明天我就让你们打主攻。” 杨团长目光转向军需官老夏:“老夏,一营长伤势太重,你暂时代理一营长。军需官这个位置……” 他看向何大清:“就让何大清同志接手。” 何大清一愣,隨即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从炊事班长直接提拔成团军需官,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何雨柱却听出了话外之音——这个“提拔”,意味著更重的责任。 “团长,难道我们没有援军吗?”何雨柱沉声问道。 “小何问到了关键点。”杨团长点头,“今晚会有一支从山西赶来的部队与我们匯合。上面派来一个师,但他们中途被敌人拦截,估计只能来一个团。而且,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急行军,没带多少粮食。所以——希望何大清同志能解决这个问题。” 何雨柱苦笑:“团长,你这是坑我爹啊……周围就几个穷村,上哪弄那么多粮食?” “我相信你一定能协助何大清同志完成任务。”杨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散会后,你到指挥所来一趟,我有事单独和你谈。” “明白。”何雨柱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会议结束后,杨团长將何雨柱单独留下,目光灼灼:“你要求我的事,我已经办成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吧?” “我要兑现什么?” “药品。” “药品確实有,我说到做到,马上去车上拿。” “等等,”老杨拦住他,“先坐下,我还有事跟你说,你小子鬼点子多,接下来几天,敌人肯定会清理那段路,高地还要你来帮忙守。不过,来了援军后,你的身份就是一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正式从军入伍,然后我给你一个参谋的身份,你就负责指挥那两个高地的守卫。打完这场仗,你愿意回家就回家,只要协助我们筹集物资就行,算是我们团的驻四九城办事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何雨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这个我答应你。” 他之所以答应,也別有用意。这一世,他的命运已被彻底改变,不仅接触了地下党,也接触了军统的柳如丝,背景有点复杂。与其將来解释不清,不如先给自己一个“官方身份”,也算进可攻退可守。 两人谈完,何雨柱就带著杨团长来到卡车旁,搬下一个木箱,里面全是药品和医疗器械。 当杨团长看到那些盘尼西林时,手都微微发抖:“这些……能救多少弟兄的命啊……” 两人带著药品去看伤员,一进山洞,就闻见扑鼻的血腥味。 何雨柱刚把药箱放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一看,正是他在四九城救出来的三丫。 她正在麻利地给伤员清理伤口。 “我在村子里没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走了。”何雨柱说道。 “我师父现在是卫生员了,我给她打下手。”三丫虽然很忙,但很高兴,和要饭的时候简直变了一个人。 “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也是这个部队的一员了,我们是战友了。”何雨柱说道。 “那太好了,我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你了?”三丫高兴地问道。 “是的。”何雨柱凑近她,塞给她一包巧克力,“你太瘦了,这些你留著吃。” “可他们……”三丫看向其他伤员。 “我给他们准备了別的东西,我爹现在管后勤,不会让大家挨饿的!” 何雨柱看著这个小丫头忙碌的身影,不禁感慨:在前世,这个年龄的小姑娘还被父母宠著,可她却已经被当成大人用了。 临走时,他给三丫留了二十个牛肉罐头。 何雨柱回到后勤处,看到何大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发愁。 “爹,升官太快,也不是好事吧?” “升官当然是好事,不过要解决一个团的给养,实在太难了。晚上我想给队伍加餐,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爹,我这有两百个牛肉罐头,都给你,够吗?” “够了!够了!”何大清立刻从石头上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何雨柱,“有了这些罐头,我就用剩下的一点米熬粥。” “你派几个人跟我去卡车里拿!” “你小子车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既然我都跟您来了,能不多带点东西吗?不过,我也没多少了,明天早晨只能去村里收点物资,实在不行就去打猎或者钓鱼。” 深夜,何雨柱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连忙起身赶到后勤部,何大清正忙得满头大汗。 “爹,是不是增援部队到了?” “对,这些人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我们也没有粮食了,这可愁死我了!总不能让大家自己掏乾粮吧!” “得嘞,我还有一些特殊麵条,您要不要?” “麵条?那是好东西!要,有多少要多少!”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三千人!” “那差不多够了。”何雨柱说完,就带人从卡车上抬下十几箱义大利麵条——当然,这还是他在美国“零元购”得来的。 何大清看著这麵条,有点皱眉。 “爹,这东西不太好煮,要多煮一会儿。”何雨柱一边指导父亲煮麵,一边用储存的大酱混合著罐头给大家做打滷面。 开饭的时候,增援部队的战士都吃得很满意。 一个五十多岁的炊事班长使劲嚼著麵条,问道:“何师傅,你这麵条可真筋道,把把这腮帮子都累的发酸,吃一碗,就不饿了。” 这话把何大清给逗笑了,他问道:“牛大叔,您有五十多了吧?是不是牙口不好了?这麵条,可是我们缴获光头党的,听说是外国人吃的麵条。” “还是你们厉害!”牛大叔伸出大拇指。 吃完饭,何雨柱和何大清都被叫到团部。 作战会议室里聚集了六十多人,都是双方连以上的干部——当然,何雨柱除外。 双方的领导开始互相介绍。 何雨柱听著听著,就有点恍惚:怎么增援队伍的很多名字他都听过?胡义、马良、罗富贵、常红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就在这时,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 “团长!承德方向发现大量敌军,离我们还有二十里!” 第166 章 何雨柱当团参谋 会议室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寂,原本平静的见面会,因一声紧急报告,骤然转变为作战会议。 杨团长抬手轻拍桌面,声音虽不大,却很有分量:“胡义团长,你先谈谈看法。我们是主动迎敌,还是退回上坳里固守?” 胡义缓缓抬头。他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头,古铜色脸庞在煤油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细长的眼睛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靦腆。他谦和地笑了笑,嗓音低沉而平稳:“杨团长,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您来安排,我们团坚决执行命令。” 杨团长的目光在会场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何雨柱身上:“何雨柱,你这个团参谋虽然刚上任,但白天的战斗指挥得很出色。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雨柱微微一怔。团里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干部,为何偏偏点名自己?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团长,趁敌人初来乍到还轻敌,给我几百人,打他们一个伏击,挫挫他们的锐气。” 杨团长嘴角微扬,满意地点头,转而看向胡义:“胡团长,你们部队刚到,今晚先休整,这仗由我们来打。” 胡义正要回应,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何雨柱循声望去,看见常红缨——那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瓜子脸上一双明眸大眼,看似纯真无邪,眼底却透著机灵。 “我们也要参战。”常红缨说道:“我赞同这位同志的看法,趁敌人立足未稳果断出击。说不定能有奇兵的效果!” 胡义瞥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流露出些许不悦。 杨团长看向二营长老崔,沉声下令:“那就派你们二营和常红缨同志的一营去执行任务。” 常红缨立即追问:“团长,指挥权归谁?” 杨团长又转向胡义:“胡团长,你的意见?” 胡义摇头:“团长看著安排,我们服从。” 杨团长沉吟片刻,说道:“好,那我就做个决定,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就由何雨柱同志担任。” 其实这个决定看似荒唐,实则背后有著充分理由。 白天的战果摆在眼前:一营、二营参加战斗,各自伤亡数百人,而何雨柱指挥的部队杀敌进千,仅损失三十余人。悬殊的战损比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著与生俱来的指挥天赋。 常红缨脸色微沉,嘴角轻轻抽动,不服气的神情一闪而过。 何雨柱没有多言,他从二营选了三百名战士,每人都配发一把衝锋鎗二百发子弹。 他又吩咐二栓带几个人卡从车上搬下两百把衝锋鎗,送给常红缨,“这些枪每把配两百发子弹,算是我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看到这些武器,原本板著脸的常红缨顿时笑逐顏开,眼睛弯成月牙:“何雨柱,你这人够朋友!” “红缨姐,虽然杨团长把指挥权给了我,但我这人没有权利慾望,到时候打仗我们商量著来。” 红缨点头说道:“你们对地理熟悉,具体让我们做什么儘管说。” 何雨柱安抚住红缨又对二营长老崔说道:“崔叔,到时候一定要把壕沟挖好,这样能挽救无数战士的命。” 来到三里外的进山路口,其实这里原本就有人守著,他们过来也就是加强守备而已。 何雨柱指著左侧山坡说:“红缨同志,你负责左翼防守。那边岩石多,便於构筑坚固工事。敌军是机械化部队,配有坦克、山炮和迫击炮。你们儘量要把工事修牢固,右边交给崔营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人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守卫任务交给你们,我不管,我的任务是对付打坦克和炮兵。你们谁丟了阵地谁负责。” 红缨眨著大眼睛问道:“就你一个人打坦克,你疯了吧?” 何雨柱从卡车上取下巴祖卡m9a1火箭筒,嫻熟地架在肩头示范:“200米內,『轰』——”他模仿著爆炸声,“这就是坦克的噩梦。也是我的底气所在。” 一旁的二栓炫耀道:“常营长,你是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我们俩就干掉四辆坦克。” “你们就吹牛吧?”红缨撇撇嘴,满脸不信。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何雨柱眼中闪著自信的光芒。 崔营长和红缨各自带队伍上山挖战壕去了。 何雨柱则跟崔营长要了四十个人在道路上挖掘反坦克壕,还在周边布下密集地雷区,確保敌人一旦踏入便难逃覆灭的命运。 何雨柱刚埋设完地雷,红缨那边就派人过来请他。 何雨柱赶到左侧阵地,发现胡义团长也来视察了。 何雨柱发现红缨的部队的阵地布置相当专业,很多细节比他这个理论派更胜一筹。 战壕採用前高后低的设计,手榴弹落入时会滚进后方小沟爆炸,有效减少杀伤力。 交通壕曲折迂迴,防止敌人突入后全线溃败。 胡义朝何雨柱笑笑,说道:“小兄弟年纪不大吧?” 何雨柱点头:“是,不过,我还是挺有经验的,打过鬼子。” 胡义点头。 红缨走过来,好奇地问:“你刚才说,能打坦克那个东西叫啥来著?叫什么始祖鸟的?李想,你知道吗?” 半边脸烧伤的李想眼睛一亮:“应该是巴祖卡m9a1,坦克克星。中途岛战役时,日本人可没少吃它的亏……” 红缨兴奋地拉住何雨柱:“柱子,给我们也弄几具唄!” 何雨柱略作思索:“我也没那么多,不过你想要,我能匀给你们一具,但火箭弹不多,只能给你五十发,用完就没了。” 红缨咧嘴笑了:“也行,等打完仗,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我家世代都是厨子。”何雨柱笑道。 “行啊,那你带我去四九城吃鸭子,听说那里的烤鸭特別香。” “那我们就去全聚德。”何雨柱爽快答应。 这时侦察兵疾驰来报:“敌军距此五里!” 何雨柱立即命人运来巴祖卡火箭筒,现场指导李想拆卸、装弹、瞄准。 李想很快掌握要领,眼中闪著兴奋的光:“有了这个,打坦克就如虎添翼了。” 远方传来战车轰鸣,敌军已经不远了。 何雨柱一看表,凌晨四点了,他赶紧回到自己那边的阵地。 何雨柱把一颗巧克力递给二栓:“你害怕吗?” 二栓把巧克力放到嘴里,使劲吧唧嘴,他很享受这种美味,“怕,可俺跟著你,就不怕。” “记住,我们打一炮,就要换一个地方。不然,你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巧克力了。” “我记住了!”二栓说完就擤了一把鼻涕,那只手就往土上面蹭了蹭。 “你小子就不能讲点卫生,我给你擦鼻涕的纸为啥不用?” 二栓傻笑,“那纸太白了,我捨不得!” “你给我再练一遍装弹!”何雨柱命令道。 二栓把手放裤子里热乎一下,就开始熟练地装填火箭弹。 就在这时,三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正咆哮著出现在何雨柱的眼前。 第 167章 打扫战场的误解 坦克后面则跟著无比散漫的敌军士兵,他们嘻嘻哈哈的外,歪戴帽子,斜背著枪,像是旅游度假,全然不知已踏入死亡陷阱。 何雨柱把巴祖卡扛在肩上,开始瞄准,隨即扣动扳机。 “嗖!”火箭弹喷射出巨大的尾焰。把阵地照得明亮如白昼。 “轰!”第一辆坦克被打中了,弹仓瞬间殉爆。 二栓还没等何雨柱命令,就迅速转移至新阵地,动作比何雨柱还要快。 几乎同时,红缨阵地上捷克式机枪开始咆哮,步枪子弹也开始倾泻而下,弹雨狠狠泼向山谷中的敌军。 山谷里顿时乱作一团:仓促臥倒声、伤兵哀嚎声、军官斥骂声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阵地上的“老乾妈”重机枪也开始怒吼,在敌群中撕开一个个恐怖缺口,残肢断臂乱飞。 剩余两辆坦克加速前冲,冒出滚滚黑烟,突然,车头栽进宽壕,再也移动不了。 失去掩护的光头党兵,开始疯狂的朝两边的山头进攻。 “轰轰轰轰!”地雷接连被踩响。 成群光头党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何雨柱將巴祖卡对准陷在战壕中的一辆坦克。 主要是这个坦克上的兵太自不量力了,都移动不了,还在不停移动炮塔朝山坡射击。 “嗖——”火箭弹拖著尾焰直扑目標。 “轰!”的一声。 坦克顿时被炸为一堆废铁。 何雨柱和二栓迅速撤离。 突然,红缨那边也射出一枚火箭弹,虽未击中坦克装弹药的地方,却精准命中了前部,击毙了驾驶员和操炮员。 就在这时,一颗山炮炮弹在何雨柱阵地炸响,一名战士瞬间被气浪掀飞。 “是山炮,大家全部躲进防炮洞!”何雨柱大声呼喊。 红缨的阵地同样也遭到炮火覆盖。 何雨柱找到二营长老崔:“你负责阻击那些步兵,我去端掉他们的山炮阵地,否则我们都得被埋这里。” “太危险了!”老崔说道。 “不用担心我,你守好阵地!一旦敌人炮停了,敌人撤退,你们就衝出去,不过要注意地上的標记,別踩地雷!”何雨柱说完,就利落的跃出战壕。 他借著弹坑与地形的掩护,他时而匍匐如蛇,时而低姿疾进,很快便潜入敌军控制的大路。 看到一具与自己身形相仿的敌军尸体,他顿时有了办法。 他迅速將尸体收入空间,待他再度现身时,已变成一个满身是血,军服破烂的伤兵,他步履蹣跚地走在焦土上。 此刻的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三辆敌军坦克,两辆正在熊熊燃烧,另一辆则被开了个大洞,死寂地瘫在原地。 大路上到处都是丟弃的武器,哀嚎的伤兵。 一个士兵拼命往前爬著,他看见何雨柱和他穿的军装一样,哀求道:“大哥,救救我……”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他已经把头低下了。 本来何雨柱还真想找一个重伤员背过去,让自己演得更真实。可是这傢伙居然死了,那就没辙了。 何雨柱用了半个小时,混进了光头党军的阵营。 “站住!哪个部分的?”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一名军官用手电扫过他的身影。 何雨柱立即停步,用带著颤音的虚弱语气流畅应答:“94师280团……陈强。” “伤哪儿了?” “我、我跟在坦克后面……被炸伤了,不过都是皮外伤。”他配合著咳嗽两声,眼神涣散而痛苦。 军官用手电在他身上照了照,不耐烦地挥手指向远处:“你们团的收容点在小树林前面。” “谢谢长官!” 何雨柱如蒙大赦,加快脚步朝指定方向挪动。 他心中暗喜——根据弹道判断,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那片区域。 果然,穿过稀疏的林地,一个繁忙的炮兵阵地赫然呈现在眼前。 何雨柱立即臥倒,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八门山炮错落排开,炮手们忙碌著装填弹药,有序的炮火在夜色中喷吐著火舌,收割著远方的生命。 这些火炮竟是五花八门的“万国造”:民二式、斯柯达、俄制野炮、克式……多达四种型號。 阵地上人影绰绰,估计超过五百人,硬闯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眉头紧锁,直到目光锁定在各炮位旁堆放的弹药箱上——型號太杂,他们不得不分炮存放,这成了阵地最致命的漏洞。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到空间,將十二具m9a1“巴祖卡”火箭筒全部装填完毕。 再度现身时,他已半跪在地,肩头稳稳扛起第一具火箭筒。 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套准了一门刚发射完、炮管还冒著青烟的民二式山炮旁的弹药堆。 “嗤——轰!” 火箭弹拖著炽热的尾焰,精准撞入弹药箱。 剎那间,地动山摇! 殉爆的弹药化作巨大火球冲天而起,破碎的炮架和人体被拋向空中,衝击波裹挟著热浪席捲四方。 “敌袭!是炮袭!”阵地上顿时陷入混乱。 何雨柱毫不恋战,將发射筒收回空间,借著爆炸引发的混乱向侧翼疾奔数百米。 回头望去,整个阵地已乱作一团,士兵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军官的呵斥被淹没在恐慌的声浪中。 在新的射击阵位,第二发火箭弹呼啸而出,准確命中另一处弹药堆。 “轰隆!” 第二次剧烈的爆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倖存的士兵彻底崩溃,开始成建制地向后奔逃,所有的炮击都停止了。 何雨柱如同冷静的死神,在黑暗中不断变换位置。 第三发、第四发火箭弹接连射出,將整个炮兵阵地彻底化为火海。 最终,连那些最顽固的炮手和守卫士兵也放弃了阵地,加入到逃亡的洪流。 望著眼前的炼狱,何雨柱的行动尚未结束。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94师后勤部,不愧为机械化部队,这里竟囤积著20000斤大米、一万斤白面和数千个罐头。 他將这些物资尽数收入空间,看来,经过这一番打击,九十四师除了撤退,已经没有別的办法。 完成这一切后,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快速返回己方阵地。 由於敌军一上来就损失了三辆坦克,又失去了八门山炮,囂张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他们已经开始后撤,整顿军队。 这时,在山头上的常红缨终於坐不住了,她命令手下的500人打扫战场。 “你们都给我站住!”何雨柱大声喊道。 “你不让我打扫战场,为什么?”常红缨气哼哼走过来质问道。 第 168章 慷慨的何雨柱 “红缨姐,你想啥呢?我不是要跟你抢东西,是下面有好多地雷,你的兵踩上去,那可就糟了。” 红缨一听这话,顿时挤出微笑,“我说你小子,也不会这么小气。” 何雨柱迅速点燃篝火,凭著自己埋雷时做的记號,用树枝把未引爆的地雷圈起来。 红缨得知是何雨柱端掉了敌人炮营,她过来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要是那些大炮没被炸,我们这些人都得报销,今天算你救我一命!” “红缨姐你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何雨柱把地雷都標记完,就让红缨带人打扫战场了。 崔营长没能打扫战场,有些不高兴,何雨柱赶忙安慰道:“咱们不缺那些枪,你去敌人的山炮阵地看看,应该还有两三门炮没被打坏,说不定还有炮弹。” “那太好了,咱们团长一直就想弄几门炮呢!这次要是能满足他,他肯定高兴坏了。”崔营长说道。 何雨柱看到有几个友军正围著那辆被击穿的坦克,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便走过去查看——原来是李想在拆一挺白朗寧机枪。 “李同志,你不会打火箭弹的时候,就想著来拆人家机枪了吧?”何雨柱笑著问道。 李想憨厚地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咱们穷啊!你打的两辆可惜了,弹药都爆炸了!” 何雨柱只能苦笑。 常红缨看到吴石头从坦克里搬出一箱箱机枪子弹,高兴得不得了。 何雨柱见这支山西来的部队的条件实在太苦了,顿时生出惻隱之心。 他凑到红缨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赞助你两挺『老乾妈』重机枪、3万发子弹,还有500支m1伽兰德步枪,再给你5万发步枪弹。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別人。” 红缨瞪大眼睛问道:“你为啥要帮我们?”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而且,我这些武器本来也是送给延安的。”何雨柱说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交接?”红缨急切地追问,生怕他反悔。 “我等会把东西放土坡后面,你派人过去拿就行。” “柱子,子弹多给点!”红缨笑著说道。 何雨柱把卡车开到一个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停下, 下车就把东西都放出来。 看时间差不多,何雨柱就开车回来朝红缨招手。 红缨迅速派人去搬东西。 等手下人把这些装备抬到阵地上时,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对著警卫员吴石头兴奋地说:“今天真的跟做梦一样,怎么到了这里运气突然就好了!这仗打完,我就跟师长申请,把一营扩编到2000人!” “那团长能愿意吗?”吴石头问。 “我不管!他现在干啥都没心气了!”红缨说道。 何雨柱把自己阵地上的防卫布置好,就开车出去拉战利品。 等他了拉一车东西到后勤部时,何大清正望著即將破晓的天空发愁——部队早饭还没著落。 “车上还有粮食吗?”何大清急切地问。 “有,够部队吃几天的。” 隨后,何雨柱就和后勤人员卸下一车大米和2000个猪肉罐头。 何大清看著堆积如山的粮食,笑得合不拢嘴,“柱子,你可帮我解决大难题了!” 临近中午,整个山谷里响起了开饭的军號声。 午饭是猪肉燉白菜——猪肉是罐头里的,白菜则是后勤部从周边几个村子收购来的。 虽然这几个村子粮食匱乏,大白菜可不缺。 两个团的干部聚在一起用餐,白花花的大米饭配著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大家吃得格外香甜,还连连称讚后勤工作做得到位。 何大清也是倍感自豪。 何雨柱却一直和红缨聊天,没太在意眾人的情绪。 他问道:“红缨姐,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你们团长结婚了吗?”何雨柱接著问。他问这些也是因为那部小说没有结尾,出於好奇。 “他娶了个……”何雨柱看她嘴型应该不是好话,“团长娶了我们师的政工干部苏青。” 红缨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便转移话题说:“你那些武器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再给我多搞点唄!” “你要那么多武器干什么?”何雨柱问。 “我们团长现在太消沉,我们原来的二连长高一刀,现在都当副师长了,你说气人不气人!”红缨吐槽道。 “可问题是,你就算有了武器,也不一定能招到足够的人啊?” “只要有枪有钱,人多的是!”红缨篤定地说。 “要不这样,外面一支加兰德步枪要300大洋,我卖给你只要100块大洋一支,还给你配200发子弹。” “太贵了,我们买不起。”红缨摇摇头说。 两人正聊著,其他人已经吃完饭,总结大会隨即开始。 杨团长率先做总结髮言:“这次我们打了一场大胜仗……离不开战士们的英勇作战,也离不开指挥员们的隨机应变……虽然过程辛苦,但战果相当喜人:我们击毁了敌人3辆坦克……5门山炮……缴获也很多……步枪有700余支、捷克轻机枪6挺、马克沁重机枪2挺,山炮3门……”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不少代价——53名战士英勇牺牲,轻重伤员也有100人。但相比之下,敌人损失更大,他们的伤亡至少在1000人以上……” 杨团长一顿慷慨激昂的话讲下来,大家的情绪都被点燃了……誓死守卫阵地的情绪陡然高涨…… 散会后,杨团长找到何雨柱,他的意思是一定要把那三门山炮留下来。 何雨柱找到胡义团长商量,他却把这事推给了红缨。 何雨柱告诉她杨团长想要留下三门山炮,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何雨柱知道她想和自己搞好关係,憋著要更多的物资。 四九城,95號院,许家。 清晨,崔秀早早起床,开始精心描眉画眼,今天,她要去师哥那里,商量结婚的事。 罗江涛和崔秀原本是同门师兄妹,早年两人一起在戏班子学戏:罗江涛学男旦,崔秀学坤生,从学戏时起,两人就暗生情愫。 可天有不测风云。 民国十七年,他们剧团去一位警察局长家唱堂会,那局长见了崔秀便起了心思。 崔秀得知此人已有七房姨太,坚决不从,对方却不想放过她。 崔秀只能连夜逃跑,可她身无分文,最终因为冻饿晕倒在一家大门口。 谭雅丽的父亲恰巧出门,救了她,从此,她就在谭家待下来伺候谭雅丽,后来又跟她一起嫁入娄家,过了一年,就嫁给了娄老板的司机许富贵。 没想到,两个月前她竟在前门街头与罗江涛重逢。 罗江涛这些年一直没有娶妻,两人久別重逢,如同天雷勾地火,当即就决定一起过日子。 化好妆的崔秀满怀喜悦地出门,却没发现,门口暗处正有一双眼睛盯著她——那人正是閆解成。 閆解成见崔秀出门,立刻转身往胡同口跑,隨后使劲敲著一扇大门。 “砰砰砰……” 许大茂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开门出来,一脸不耐烦。 “你娘走了!”閆解成气喘吁吁地说,“还描眉画眼的,准是去找相好的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怒骂道:“你再胡说八道,小爷弄死你!”说著,他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日本南部手枪。 閆解成被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认怂:“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你还不去追啊!” “等我回来,赏你一个大洋。”许大茂丟下这句话,转身回屋戴上大帽子、围好围巾,撒腿就追了上去。 他之所以住在这里,原因很简单:之前因为和母亲崔秀闹翻,被赶出了家门,越想越气,就想找那个“后爹”的麻烦。 他托师父帮忙租了这处房子,还让王东来帮他买了一把手枪。 许大茂一路追出去,看见母亲正站在街口等黄包车,便躲在远处悄悄盯著。 没过多久,崔秀坐上黄包车离开了,许大茂也立刻找了辆黄包车跟了上去。 黄包车最终停在恭王府附近,崔秀下车后,敲了敲一处小院的门。 门开了,一个长相俊秀、眉目间略带几分女子柔美的男子走了出来,看著不过三十出头——正是罗江涛。 许大茂也下了车,在小院周围绕来绕去,心里翻江倒海: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母亲再嫁,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有能力养家,母亲再嫁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蹲在墙角,双手颤抖著,把枪里的子弹一颗颗拆下来,又一颗颗装回去,这样反覆了两次。 最终,他咬紧牙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第169 章 许大茂抓姦 许大茂缓缓站起来,脚都麻了。他一边跺著脚,一边把这个小院的特徵都记在脑子里。 等到酸麻的感觉过去,他悄悄绕到后街,找到这个小院的后墙。 他使劲一跳,就翻过了那堵不高的后墙。他慢慢靠近正房的后墙,耳朵贴在冰冷的砖墙上。 屋里的声音一点不漏地传了出来。 “师妹,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再听你唱过戏了,给我唱一段唄!”罗江涛的声音里带著渴望。 “师哥,你说的是真话吗?”崔秀娇嗔著。 “骗你干啥!” “不瞒你,自从和你分开,我就再没唱过戏,嗓子、身段,都生疏了。” “唱一段!”罗江涛鼓励道:“这么多年了,我常常在梦里梦到咱俩並肩唱戏的情景。那时候,你总是留著一条乌黑的大辫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真是好看!” 崔秀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鼻尖一酸,眼圈立刻红了。 她抽噎了一下,带著鼻音道:“那我……就唱一段《定军山》吧。” “好!这段好!”罗江涛立刻打起拍子。 紧接著,一段抑扬顿挫、清亮圆润的唱腔倾泻而出:“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高声叫,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墙根下,许大茂听得心头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手给攥住了。 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声音。从小到大,母亲在他面前连句小调都未哼过,此刻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唱得如此宛转投入,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好!唱得好,比过去还有味儿!”罗江涛真心说道。 “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捧人啦!”崔秀的声音带著笑意,那是在家里从未有过的轻快。 “人总会变的,我也再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唱戏,能豁出一切的傻小子了。” “我看你没变,”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缠绵,“至少模样没怎么变,反倒……反倒比以前更好看了。” 墙根下,许大茂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 那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再也听不下去,用手死死堵住耳朵。 接著,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便隱隱约约、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许大茂更加用力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时间在煎熬中走的很慢。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前门终於传来“吱呀——”一声乾涩的轻响。 脚步声响起,罗江涛和崔秀说著话,一同走了出去。 许大茂猛地鬆开手,耳朵因长时间压迫而嗡嗡作响。 他双眼赤红,环顾四周,从一个墙角拖过一个破旧的竹筐,倒扣在墙下,踩上去时,竹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顾不得许多,手扒窗台,翻身滚进屋內。 屋里瀰漫著一股暖昧的气息。 这间房陈设简单,却收拾得齐整,唯有炕上那床被褥凌乱不堪,提醒著他刚才发生过什么。 许大茂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手枪。 他打开保险,那声“咔噠”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明显。 枪身沉甸甸地压在手心,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腥味,才慢慢把狂跳压下去。 就在这时,脚步声去而復返,由远及近,朝著房门走来。 许大茂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门外的罗江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从灶台上拿起一条擀麵杖,去推门,自己却藏在墙后面。 “吱嘎!” 门刚被推开一道缝。 “砰!”一声枪响。 子弹打穿门框,带著木门的碎屑,嵌入到对面墙上。 许大茂手枪剧烈一震,差点脱手。 “砰!砰!砰!”他连著扣动扳机,直到子弹全部打完。 “咔——”清脆的空枪声,让他心里一凉。 汗水从他额头直往下滴,他不敢停留,猛地推门就往外跑。 堂屋里居然没人。 他居然没有打到人。 “妈的……那孙子躲哪儿去了……”许大茂喘著粗气骂道。 他话音未落,前院猛地闯进来三个人,他们动作迅捷,手中赫然都握著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指向他,封住了他的去路。 许大茂被嚇的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將手里的空枪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那三人看清他的样子,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失望,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两人如饿虎扑食般衝上来,瞬间就把他扑倒在地上。第三个人迅速抽出粗麻绳,三下两下就將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死死捆住。绳子勒进皮肉,传来一阵剧痛。 领头的是一个大鬍子,他冷冷说道:“你们两个先把他弄到车里去。我去见老板。” 一个黑布头套猛地罩了下来,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 许大茂被两个人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塞进了一辆冰冷的、散发著机油味的车里。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啥要绑架我?快放开我!”许大茂在汽车里大喊大叫,他希望街上的人能听到他的叫喊声,能够帮助他。 “再喊!我弄死你!”旁边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许大茂顿时停下叫喊,“他问道:“你们是谁啊?是不是我继父的手下?” “你小子可以啊,还继父,你想打死他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继父吗?” 不一会儿,大鬍子也从院子里出来,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车厢隨之一沉。 他简短地吩咐司机:“绕路,直接把这小子直接送看守所。” 听到这话,许大茂顿时慌了:“大爷,饶了我吧!我是来看未来的继父。我看见他家里有枪,就隨手拿起来玩,没想到走火了……我真没打著人啊!放了我吧!” “你小子倒是聪明,这么快就编出故事来了。”大鬍子冷笑,“不过,晚了。” 第 170章 断粮 下花园,战场,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射著光禿禿的地面,试图给这片焦土带来一丝暖意,却被乾冷刺骨的寒风,吹得七零八落。 何雨柱喝了一碗粥,就打算在存放物资的山洞里眯瞪一会儿。 几天连续作战,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几乎头一沾地,就要睡著。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慌乱的奔跑声,还有好多人大声叫喊著,“轰炸机来了!轰炸机来了!” 何雨柱一个激灵,睏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亢奋的战意。 他起身就往外跑。 他的目標明確——回到那个只有自己能上去的山顶阵地。 用那挺m2机枪把狗娘养的飞机揍下来! 最近这两天,每到这个时辰,敌人的飞机就准时飞过来,大伙儿都习惯了。 光头党军,从地面上突破不了解放军的下花园防线,自然就进不了张家口。因此,他们只能依赖空袭。 可这山谷逼仄狭窄,飞机若不降低高度投弹,炸弹十有八九会扔到山的另一边;可一旦它们敢压低高度,就成了机枪的活靶子。 两天里,何雨柱就在它们超低空俯衝的瞬间,出其不意地开火,凭一己之力,已先后揍下了四架飞机。 当然,为了应对敌机的疯狂轰炸,各处阵地都紧急开凿了防空洞,何雨柱的高爆炸药起了很大作用。 如今,跟这些天上的“死神”斗智斗勇已成解放军的常態。 飞机一来,战士们便迅速隱入掩体;飞机一走,他们就通过交通壕迅速回归阵地,绝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但今天,何雨柱刚上到山顶,就察觉有点不对劲。 敌机的飞行轨跡似乎和前两天不一样。 六架飞机全然不顾下方山谷,而是排队朝著自己的山头扑过来!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著致命的压迫感。 “妈的,是冲老子来的!”何雨柱瞬间明了。 一定是前两天,对方吃了大亏,今天是专程来报復的,要拔掉他这个“钉子”! 何雨柱迅速架起机枪,瞄准领航的那架飞机,猛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炽热的子弹呼啸而出,直刺苍穹。 几乎在子弹离膛的瞬间,他都来不及看结果,就带著机枪闪进空间。 第一架飞机的机腹爆出一团火花,隨即拖起了浓黑的烟柱,歪歪扭扭地向远方栽去。 另外五架飞机被激怒了,它们疯狂地俯衝下来,將成串的炸弹倾泻在这小小的山头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整个山头上地动山摇,泥土、碎石被高高拋起,又簌簌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终於停歇,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何雨柱从空间中出来,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整个山头被硬生生削低了好几米,原本覆盖的浮土和植被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破碎的青石。 “这帮龟孙子,肯定以为把老子炸成灰了。可是老子没事儿!”何雨柱自言自语道,嘴角还扯出一丝冷笑。 他刚一下山,就看见何大清慌慌张张地飞奔过来,脸色煞白。 见到何雨柱完好无损,何大清衝上来照著他胸口就是一拳,“你个混帐小子!嚇死你老子我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被炸飞了!狗日的,他们今天不炸山谷,专盯著你那山头炸!” 何雨柱看著何大清那毫不掩饰的惊惶与关切,心头一暖。 这个便宜老爹,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初时的冷漠,到如今真情流露的担忧,其中的转变,著实不小。 这时,二栓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说道:“柱子!我的亲娘哎!你刚躲哪儿去了?我出来一看,那炸弹跟雨点似的全砸山顶上了,魂都快给我嚇飞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故作轻鬆道:“慌啥?小爷我是孙猴子转世,有七十二变,命硬著呢,没那么容易嗝屁!” 傍晚时分,临时团部再次召开会议。 杨团长眉头紧锁的宣布电文:“刚接到上级命令,我们……还需要再坚守三天!”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像炸开了锅。原本大家都以为,明天就能撤离阵地,没想到期限又被延长。 胡义见状,沉声开口道:“同志们,你们有情绪可以理解!但大家都清楚,我们现在是被四面包围,就算现在让你撤,你能撤得出去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眾人稍稍冷静下来。 情况確实如此,四千多人被十万敌军铁桶般围著,想要突出重围,谈何容易。 何大清站起身,为难地说道:“杨团长,不是我叫苦,库存的粮食今天就见底了……” 杨团长的目光转向何雨柱,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柱子,这个难题,还得你去想办法。” 何雨柱嘴里发苦,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成,我实在不行就去打猎、摸鱼,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大家饿著肚子打仗!” 话说得漂亮,何雨柱心里却犯了难。 从空间里直接取粮显然不行,根本无法解释来源。 进山打猎,成了眼下唯一的选择。 经过三天惨烈激战,部队减员严重。 杨团长手下能战斗的已不足一千,胡义那边也减员近千,目前两个团加起来,能拿起枪的已不到三千人,却还要防守来自三个方向的强敌。 如果再让这些人吃不饱饭,估计连明天一天都守不住阵地。 会议一结束,何雨柱便立刻动身进山。 他必须儘快找到食物来源。 山路极其难行,许多地方几乎需要手脚並用。 即便他提前套了好几层厚衣服带了手套,依旧不断被尖锐的枝条刮破,在身上和手上都留下道道血痕。 他艰难地爬过一个小山头,背后是一处较为宽阔的山谷。 因常年人跡罕至,谷中荆棘与树木疯狂滋长,行走其间异常困难。 天天色慢慢暗下来,峡谷里愈发漆黑,何雨柱打开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昏暗。 他弯下腰,开始仔细搜寻地面上任何可能属於动物的足跡、粪便或啃噬痕跡。 然而,搜寻了半晌,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茂密的植被和裸露的岩石,一无所获。 他继续向前走,突然,远处的谷底冒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像草丛里的萤火虫一样。 第 171章 系统升级的便利 远处,那些幽绿的光点是狼的眼睛。 何雨柱粗略一数,足有上百只。 如此规模的狼群,若能全部击毙,足够部队吃上两天肉食。 峡谷极为狭窄,这对他有利,因为狼群只能从一个方向进攻。 何雨柱此刻担心的並非自身安全,而是怕自己的枪声一响,狼群受惊四散而逃。 他从空间中取出几个沙袋,迅速垒起简易火力点,架上m2机枪,安装好150发子弹的弹链。 犹豫片刻,他又把机枪收了回去。 狼若被这种武器击中,必然变成碎肉,那就白费力气了。 改用步枪虽更稳妥,但弹仓仅容8发子弹,需频繁更换。不过这对他不算难题,毕竟有空间相助。目前,在他空间里可是躺著几万支步枪,而且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早就把上百支步枪装好了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狼群似已察觉到危险,不再给何雨柱思考的时间。 它们低声咆哮,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如鬼火般闪烁,带著凛冽的杀意扑来。 “来吧——”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领头那只狼应声倒地。 “砰砰…”枪声接连响起。 几乎每颗子弹都能击毙一头狼,倒不是他枪法如神,而是山路太窄,狼群过於密集。 打完八发子弹,他迅速换上第二支步枪。 几轮射击后,三十多只狼已倒在路上,但狼群仍踏著同伴的尸体朝他狂奔不止。 距离越来越近,何雨柱改使衝锋鎗扫射。 二十发子弹顷刻打空后,他立刻再换一枪。 “该死!”几头灰狼咆哮著腾空扑来! “进来吧——”何雨柱意念一动,三米內的狼悉数被收进空间。 连续几次后,远处土坡上的狼王察觉异样,长嚎几声转身逃窜。尚未逼近的狼群也隨之撤退。 何雨柱举枪继续射击,但狼王跑的太快,很快就跑出步枪射击范围。 战斗结束,他共收穫七十多具狼尸。 虽然每只狼出肉约五十斤,但加起来也够部队维持两三日。 何雨柱没有继续狩猎,不仅是因天色已暗,也感觉此地已无更多大型动物。於是他带著战利品星连夜返回营地。 “柱子,弄到什么了?”何大清听见卡车声匆忙迎出。 “刚进山就撞上一群饿狼,它们想拿我开荤,没想到反被我收拾了。”何雨柱嘴角微扬。 何大清见到车上七十多只狼尸,额角沁出冷汗:“柱子,这都是你打的?你受伤没有?” “对,全是用步枪打的。我没事,离远处打的!” “太好了!明天战士们就有肉吃了。”何大清立即召集人手,给这些狼剥皮分解。 “爹,狼肉土腥味重,该怎么处理?” “巧了,我师父还真传过我一手。得把肉泡水里,至少一天,勤换水。燉的时候多放姜葱,做红燜狼肉,出来味道不差。”何大清胸有成竹。 几十名士兵围上来,见到满车狼尸皆震惊不已。 “同志们,抓紧剥狼皮!今晚不白干,每人发一张狼皮当褥子,这东西暖和得很。”何大清高声吩咐。 何雨柱不再操心后续,径直回山洞休息。 天亮后,新问题接踵而至。 山西独立师二团抵达,营地又添两千多人。 如今山谷中连伤兵在內已有六千余人,每日粮食消耗巨大,现有储备连一天都支撑不住,何大清愁容满面。 “粮食快见底了,又多了两千人,这可怎么办?”他找到何雨柱诉苦。 何雨柱望望远山,苦笑:“爹,靠山吃山是没指望了,我得去劫粮了。” 这时,常红缨来找何雨柱:“柱子,我们又添了两千人,粮食还够吗?” 何雨柱摇头:“我们活动空间太小,根本没处筹粮。你们队伍也是,怎么连给养都不带?” 红缨嘆道:“独立师一出动就被敌人盯上。我们能快速过来,是趁合围未成打了个时间差。二团动作慢了,他们能突围,全靠三团拼死阻击……他们不容易,不能让他们饿肚子。我们得想办法!” “我觉得你该当团长,怎么什么事都是你出头?”何雨柱半开玩笑道。 “谁让我兼职副团长,我们团长,他只管打仗……” “看来只能深夜行动,偷袭敌人,顺手『借』点粮了!”何雨柱笑著说道。 “我跟你去,需要我做什么?”红缨问。 “挑几个好机枪手负责断后,让李想带上巴祖卡……再选几个身手好的,能端暗哨的。”何雨柱交代。 “好,我马上去挑人。”红缨应下。 深夜时分,何雨柱带红缨、吴石头、李想等十余人开车出山。 在离敌营五里外停车,留两人看守,其余人隨何雨柱潜行接近。 何雨柱发现敌营旁有座小山坡,估计设有暗哨。 硬闯必惹麻烦,可他的破系统探测范围仅三米,在战场环境中极为不便。 何雨柱在脑中询问:“系统,若要加强对敌人探测的功能,比如扩大到五十米,需支付多少黄金?” 系统回应:“宿主,探测功能有9米,18米和54米三档。9米需要90根小黄鱼,18米需180根,54米需540根。” 何雨柱又问:“是否意味著我在18米外就能將敌人收入空间?” 系统答:“不可。扩大收取范围所需黄金呈几何级增长:从3米增至9米需100根小黄鱼,单次收取重量上限升至10吨;增至27米则需一万根……收取重量可达100吨……” “那为何首次升级只需10根小黄鱼,后续要这么多?” 系统:“因初始均为系统升级时的基础配置。” 何雨柱无言以对。 若將3米收取范围扩至27米,需一千斤黄金,等於这些年『零元购』白干。这系统实在坑人。 为保今晚行动顺利,他咬牙决定先將探测距离增至18米。收取范围扩大留待日后。 意念一动,空间中18根大黄鱼自动“咻”地消失了。看来这个系统还挺智能,居然自动把小黄鱼折成大黄鱼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系统解锁中,请耐心等待……” 不久,何雨柱身体微震,隨即目之所及的黑暗中,18米內所有对他有威胁的物体都泛起红光。 此刻,他已能看清前方坑中那个用杂草遮掩的暗哨。 看来,花钱果然有花钱的好处。 第172 章 搞到粮食 升级完系统之后,何雨柱感觉自己感官能力都提升到了极致。 那些隱藏在岩石后、灌木丛中的暗哨,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无所遁形。 何雨柱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地间。 前方不远,两名敌人正靠在岩石后分食罐头,低声交谈著,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何雨柱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掠过。 刀光闪过,两个暗哨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软倒在地。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他继续向前推进,接连清除了三组暗哨。 在解决第四组时,他特意留了活口,把这个小个子带回来,交给了跟上来的红缨。 “你帮我审审他,问出暗號和弹药库以及粮食存放的地方。”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没问题。”红缨说完就带著这个人朝队伍后面走去。 何雨柱则带著几名战士潜入下方的道路上布置地雷。 月光透过云隙,在崎嶇的山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何雨柱动作嫻熟地布置著地雷,每一处埋设点都经过精心计算。並且標记清楚,避免自己人踩到雷区。 半小时后,何雨柱抹去额角的汗水,在几名战士的协助下,雷区已经布置完成。 红缨快步走过来,低声道:“问出来了,今晚口令是『鸡鸣驛』。粮食仓库在东南角,弹药在哪,他不知道。” “好,多谢了!”何雨柱说道:道路上的地雷都布置好了,我做了標誌,不过,你们最好不要下去。等营地乱起来后,你们负责守住这个高地,阻击一切任何试图上来的人。” “放心,我一定守住这里!”红缨郑重承诺。 何雨柱朝李想招招手,“我们该出发了。” 红缨立即命令三个老兵加紧构筑机枪阵地,枪口对准山下那条狭窄的小路——那是敌人最可能追击的路线。 何雨柱和李想悄悄逼近敌营。当地人探照灯打过来时,他们迅速趴在在一个荒草丛生的洼地里趴下。 何雨柱说道:“你就在这个地方別动了,等我开第一枪你再动手。打完一发火箭弹,如果敌人没有追击,可以打第二发,但绝不能打第三发,迅速沿著来的路撤回去。” “明白!”李想重重点头。 借著探照灯照到的间隙,何雨柱快速移动到另一个方向。 他从空间中取出巴祖卡火箭筒。深吸一口气,瞄准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扣动了扳机。 “轰!” 火箭弹拖著尾焰划破夜空,精准命中目標。 帐篷瞬间被撕裂,冲天的火光將半个营地照得通亮。 何雨柱並不知道,他这一击正好命中了师指挥部,里面的地图和通讯设备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敌袭!敌袭!” 整个营地顿时陷入混乱。 士兵们惊慌地从帐篷里衝出,胡乱向黑暗中射击。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试图集结部队。 “轰!” 李想那边的火箭弹也適时而至,又一个帐篷在爆炸中燃起大火。 刚刚集结起来的士兵再次四散奔逃。 何雨柱沿著军营外围快速移动,探测能力让他对暗哨和地雷的位置了如指掌。 看到营內有人集结,他抬手就是一发火箭弹。 “轰!” 火箭弹在人群中炸开,顿时有十几人倒在血泊中。 倖存的士兵慌忙逃窜,此后再也没人敢大规模集结。 趁著混乱,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潜入敌军大营。 在探测能力的辅助下,他很快找到了第一处弹药库。 “口令!”帐篷前的两个守卫警觉地举枪。 “鸡鸣驛。”何雨柱沉声回应。 “你有什么事?”一个士兵上前问道。 “取弹药!没看见有敌人打进来了吗?”何雨柱话音未落,手中突然闪过两道寒光,两把飞刀精准地没入守卫咽喉。 他迅速將尸体收进空间。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兵从后方走来。 “口令!”为首的军官厉声喝道。 “鸡鸣驛。” 军官狐疑地举枪对准何雨柱:“说出你的番號!” 何雨柱心知无法矇混过关,当即先发制人。 他拔枪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听“砰砰”两声,军官和另一名士兵应声倒地。 他顺势翻滚接近其余士兵,意念一动,將他们全部收进空间。 在空间內,他快速换上那名军官的军装,查看证件后,差点让他笑出声:“16军22师64团3营2连3排,排长孙店英……” “既然你和“东陵大盗”的名字一样,死了也不冤枉!” 何雨柱换好衣服,就闪身出空间,进入弹药库。 帐篷里堆满了成箱的弹药。何雨柱迅速將这些物资收进空间,这时外面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灵机一动,搬出一箱手榴弹,拉开引信,转身就跑。 刚刚聚集到帐篷外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趁著更大的混乱,何雨柱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標——粮食储备点。 此时军营已经全面警戒,各个区域不仅要核对口令,还要核实身份。 但这难不倒何雨柱,他藉助阴影和空间的掩护,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穿梭。 费了一番周折,他终於找到了储存粮食的帐篷。 解决掉守卫后,他闪身进入。帐篷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让他眼前一亮。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將所有这些物资一扫而空。 “谢了。”何雨柱嘴角微扬。 接下来,他开始大肆破坏。只有让敌营彻底陷入混乱,他才有逃脱的机会。 手雷接二连三地被扔进帐篷,四面八方都燃起了大火。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指挥官的怒吼、士兵的惨叫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在撤离的路上,何雨柱发现了一处小型弹药库。 解决掉守卫后,他没有再收集弹药,而是安装了高爆炸药,接好雷管和遥控装置。 “该结束了。”何雨柱转身冲向营地边缘。 回望已经陷入火海的军营,他按下了遥控器。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个营地如同被浇上沸水的蚁巢。 就在眾人仓皇逃命时,何雨柱看到几名士兵正驾驶卡车逃离。 他敏捷地跃上车厢,將司机收进空间,自己翻身进入驾驶室,猛踩油门。 第 173章 许大茂上刑场 四九城,95號四合院门口,许晓云和许晓玲正蹬著小板凳,往门楣上贴喜字。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红纸在落日余暉中泛著喜庆的暖光。 阎埠贵背著手溜达过来,眯眼瞅了半晌,突然凑近问道:"小芸啊,你妈这回办喜事摆不摆席?咱们老街坊这么多年,总得热闹热闹吧?" 徐晓云抹了把额角的汗,说道:"我娘说了,院里摆六桌,亲戚四桌,院子里的人两桌,不过要想吃席,每家要出两个人帮忙。" "才六桌?"阎埠贵咂咂嘴,"听说你这继父家底挺厚实,怎不把全院都请上?" "那我做不了主。"徐晓云別过脸,继续把喜字抹平。 此刻阎家屋里,阎解成正攥著草棍陶罐里的蟋蟀。 那虫儿蔫头耷脑的,几条腿不住抽搐。 "许大茂,你个怂货!"他咬牙切齿地骂,草棍狠狠戳著濒死的蟋蟀。 这些天,他可是把许大茂给恨透了。 许大茂答应给的那块大洋至今没给,人还不见了踪影,他已往那处院子,白跑了三趟。原本的计划都泡了汤。 "作死吶!"阎埠贵衝进来照著他后脑就是一巴掌,抢过蟋蟀罐子凑到有亮光的细看。 发现那只"小將军"已经断了一条大腿,在罐底一瘸一拐的挪动著,顿时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小王八羔子,今晚你的窝头没有了!”阎埠贵骂道。 与此同时,四九城另一处的青砖院落,却透著阴冷。 许大茂蜷缩在草蓆上,冻得直发抖,身上的棉袄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三天没给饭吃,每日只给一碗清水,他如今瘦得颧骨凸出,眼眶深陷。 同屋的几人状况更糟,早他进来的几个人里面,已有三个,被草蓆捲走了。 许大茂强撑著想站起,两腿却软得像麵条,慢慢爬到铁窗前,扒著冰凉的栏杆朝外喊:"大爷...给口吃的吧...等我出去,我让我师父给您一百大洋!他不缺钱。" 送水的驼背老头提著木桶经过,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下,摇了摇头,佝僂著身子走开了。 "真的!"许大茂喉咙嘶哑,"您去新街口百花深处胡同五號,找胡云斌,他的钱都花不完!” 墙角忽然传出沙哑的嗤笑:"你都进了这地方,还想出去?別做梦了!" "凭什么..."许大茂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墙皮,一片片黄色的墙皮簌簌落下。 "就凭人家给你扣的杀人的大帽子!"里屋传来有人走动时铁链"哗啦哗啦"的拖曳声。 暮色渐浓时,驼背老头来送水了。 当他把破碗递到许大茂手中时、他惊讶地发现碗底居然沉著小半碗米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抬头,正对上驼背老头沟壑纵横的脸。 "我不要你大洋,就是看著你年纪小,就答应你,给你传个话!" "我叫许大茂,我师父叫胡云斌。"许大茂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土炕沿上。 待他再抬头时,驼背老头已消失在门口。 他看著陶碗里的米汤,泪珠滴滴答答砸进空碗里。他拿起碗一饮而尽。心里却重燃了希望。 百花胡同五號院內的槐树下的石桌上,摆著两碗茶,驼背老头把许大茂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胡云斌捻著手串,问道:“你们那院子,归哪个衙门管?" "这还真不能说!”驼背老头压低声音,"只听有人提过一嘴,说那小子要杀他继父!" 胡云斌掏出十块大洋递过去:"人救出来后,另有重谢。" 驼背老头犹豫片刻,还是把大洋揣进口袋,隨后起身蹣跚离去。 东厢房里的王东来正在午睡,被胡云斌推醒。 "大茂要杀谁?" "他,他要杀谁,我怎么知道?"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不然下次不带你挣钱!" "他倒是提过一嘴,说他娘要改嫁的事。"王东来揉著眼,"还让我帮忙弄了把南部手枪。" 旁边马春也坐起来,喝了一口水,插话道:"自打那小子被他娘赶出门,就整天阴著脸。我估摸就是要阻止他娘再婚......" 胡云斌开口道:"咱们连他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救他?" "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他要杀的是他继父,不如找他娘。亲骨肉总不能不管吧?"马春说道。 "在理!"胡云斌一拍大腿。 四合院门前,阎埠贵瞧见个戴金丝眼镜、穿著体面的男人,忙哈著腰迎上:"您找哪家?" "许大茂家住这儿吗?" "在是在,可好久没见他人了。"阎埠贵搓著手。 "今儿他家有人不?" "他娘在呢!" 胡云斌递过一包烟:"劳您带个路。" 东厢房里,崔秀正和许晓芸缝喜被。 听见敲门声,崔秀打开门愣住了,开口道:"您是?" "我是大茂师父。"胡云斌闪身进屋,见阎埠贵走远才低声道,"冒昧打扰,实在是急事。大茂被关在秘密地方,饿了好几天了,再不去救怕要出人命!" 崔秀手里的针线啪嗒落地。 虽然儿子无法无天,偷钱还想要做自己的主,可终究是身上掉下的肉,听到儿子受苦,她眼泪顿时涌出来:"这冤家!真是不省心啊!可怎么救啊?" "听说是因为要刺杀您那未婚夫。您不如找找他,或许有办法!" "什么?"崔秀猛地站起,又瘫坐炕沿,"这孽障存心不想让我活啊!这还有完没完了,先偷家里钱,又要去杀人,这让我怎么办啊......" 胡云斌一看崔秀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开口道:"大茂妈,当务之急是赶紧找您未婚夫说说情啊,不然这......"胡云斌提醒道。 崔秀一听这话,立马抹了一把眼泪,穿上大衣就往外跑,"大茂师父,我不留您了,我这就去找人了!" 胡云斌赶紧跟著崔秀一起出去。 崔秀坐在黄包车上,想著如何与罗江涛开口。 黄包车穿过巷子,车铃叮噹作响。 "快点!"崔秀催促著。 看守所里,许大茂还在抠著墙皮,一面墙的墙皮都被他抠下来了。 木门吱呀打开,一个中年人端著木盘进来,给七人各发了一碗白饭,饭上搁著一片油亮的肥肉。 "抓紧吃,吃完好上路。" 许大茂猛地抬头:"你丫啥意思?" "枪决!"中年人冷冰冰甩下两个字,哐当锁上门。 时间不长,七个人就被押上一辆卡车。 许大茂哆哆嗦嗦问身边一个皮包骨的中年人:"我们真的会被枪毙吗?" "你说呢!"中年人无奈地闭上双眼。 郊外,一片小树林的前面,被挖了七个坑。 七个人站在坑前,面对著一排端著中正步枪的士兵。 第 174章 何雨柱重回四合院 郊外的刑场,寒风捲起地上的沙土,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睁不开眼。 许大茂站在齐腰深的土坑前,双腿早已发软,裤襠湿透,冷风一钻,刺骨的凉意直往心里窜。 他全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直响,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若不是那愚蠢的报復心作祟,又怎会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这绝境?直到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脑袋,他才真正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是他能惹的。 一名军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喊道:“预备——射击!” “砰!砰!砰——” 枪声响起。 七个人先后倒下。 许大茂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著。 约莫一个时辰前。 罗江涛正坐在自家客厅,品著刚泡好龙井茶。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便让他一哆嗦。 他皱著眉头,快步走去开门。门一开,只见崔秀披头散髮站在门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著。 “师妹这火急火燎的,难道是来退婚的?”罗江涛半带玩笑道。 崔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著说道:“师哥!我今天是厚著脸皮来求你饶命的!我……我实在没想到,我那个杀千刀的孽障,他竟敢……竟敢去刺杀你!” 她话都说不利索,泪水一串一串掉在青石板上。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罗江涛伸手將她搀起,引到屋內,“你那儿子,確实是不省心的小王八羔子,他朝我连开了八枪!要不是我听到屋里风吹窗户纸的声音,多了个心眼,我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这小子报復心太重,心也够狠,这么小是跟谁学的?” “他那死鬼亲爹就是这德性!谁要是惹他不顺心,报復从不隔夜。结果碰上硬茬子,把命都搭进去了。”崔秀说著,扑进他怀里,哭著说道。 “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师哥……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欠你的,我这辈子好好伺候你!” “別说傻话。其实我也没真打算要他的小命。但若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迟早还会有第二次。得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那师哥你意思是……?” “人活著的时候总爱瞎折腾。”罗江涛目光一冷,“不让你那宝贝儿子『死』上一回,我看他能不能改了这无法无天的性格!” 崔秀猛地抬起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我让他去刑场,给那几个死硬分子当一回『陪绑』的!放心,顶多嚇破他的胆,人没事,今晚就能放回来。” 崔秀这才如释重负,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用袖子擦乾泪痕,小声说道“师哥……我,我今晚就不走了。” “好。”罗江涛露出一丝笑意,“一会儿我让馆子送几个菜来,咱们好好喝两盅,压压惊。” 天黑时分,许大茂被一个驼背老头雇了辆黄包车,送回百花深处五號院。 他从车上跌跌撞撞下来,神情恍惚,身上还散发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胡云斌看著他这副狼狈模样,声音里带著怒气:“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没那金刚钻,就別揽那瓷器活!这回要不是你娘找你继父去求情,你有九条命也不够丟的!”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师父!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有事一定先跟您商量!” “起来吧。记住这个教训!”胡云斌摆摆手,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驼背老头,抱拳道,“这次多亏您了。” “许大茂说道:“师父,我答应他给我送信,我给一百块大洋。” 胡云斌点头,出去了一会,就拿著大洋过来了。 许大茂衝著驼背老头重重磕了个头。 “我给你送信的时候,真没打算要钱。”老头嘆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胡云斌点头道,“以后我让大茂多去看看您,就当走亲戚了。” “老爷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许大茂郑重地说,“以后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办。” 驼背老头收起大洋,背著手慢慢走远了。 他走后,胡云斌说道:“大茂,好好休养几天,把身体调理好。我们要接一个大活。” 许大茂一听,急忙问道:“师父,是年前还是年后出发?” “十天后我们就走!”胡云斌沉声道。 沈宅书房內,烛光摇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香。 柳如丝坐在沈世昌对面,双腿交叠,指尖夹著一支烟。 “我最近觉得田市长有点不对劲。我提的几个提案都被他否了。你派人查查,他是不是搭上了毛副局长那条线。” “乾爹最近確实有些异常。”柳如丝吐出一口烟雾,“他在拋售四九城的不动產,就连吉祥戏院都卖了,卖给了一个唱戏的。应该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他这是打算离开四九城了!”沈世昌眉头一拧。 “我得到的消息是,东北守不住。那样的话……我们……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沈世昌一拍桌子,说道:“这件事你不要掺和。” 柳如丝看著忽然发怒的父亲,有些不解。 沈世昌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没事的时候,常去你乾爹那里走动走动。我这个老朋友,从来都是墙头草。看看他最近又结交了什么新朋友……” “好,我这就去查。”柳如丝穿上大衣,走出书房。 空袭刚刚结束,硝烟尚未散尽。 何雨柱背著沉重的m2机枪,拉著一根长长的绳子下山。 刚刚,他凭一己之力击落了三架敌机。 能有这般战果,並非偶然。上次来袭的那些光头党飞行员以为把山顶被炸平,就没人敢上去了,这次便採取了低空投弹的方式,飞机离山顶距离不足一百米,结果被何雨柱打个正著。 他一从山上下来,眾人就围上前来,把他高高拋起,庆贺胜利。 “柱子,这次干得漂亮!”何大清毫不吝嗇的夸道。 傍晚时分,团部又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杨团长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解放军大部队已经逼近,距离下花园不到五十里。三个防守团明天便可撤出战场! 下面的干部们顿时站起来,使劲鼓掌,脸上都是泪水,是由衷地高兴。 杨团长隨后总结了这次战斗的辉煌战果:我们一共歼敌10000余人……缴获各类枪械8300多支……当然,代价同样惨重……独立师一共牺牲了1533名战士……我们这边也有1782名战士牺牲…… 何雨柱已经通过电台和老周联繫上,他要求何雨柱弄回来的20000步枪交给这次解围的解放军战士。 次日一早,何雨柱就驾车启程返回四九城。因道路封锁,不得不绕行,他足足走了两天才到。 杨团长撤回根据地至少要几天时间,他这次回来並不著急把枪运过去,便先去四合院看看。 说起来,他已经快一年没回这个院子了。 刚踏进院门,就被阎埠贵拦住:“你找谁?” “我啊,何雨柱,你不认识了?” 阎埠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惊讶道:“真是你啊,一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我爹腿受伤了,回不来,天天在田里干活,容易长个。”何雨柱睁眼说瞎话。 “確实黑了不少,你爹妈都还好吧?” “都好,他们还挺喜欢农村。希望待一段时间。” 这时,许大茂正好从他家往外走,他看了何雨柱很久,才认出来,冷笑道:“我当是谁呢?何雨柱,你没死啊?怎么看著像农村人的样子。” “去你大爷!”何雨柱一脚踹他屁股上,许大茂踉蹌好几步才站稳。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光,咬牙道:“何雨柱,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弄死你!” “就凭你?”何雨柱嗤笑一声,“一米五都不到,还想弄死我?” 许大茂面色难看地走出院子,阎埠贵嘆了口气:“柱子,你別惹他。他爹死了,他妈又给他找了个后爹。这小子昨天刚回来,好像是给他娘道歉来了,凡人都不理,脾气大得很。” 第175 章 贾张氏要借房子 何雨柱与阎埠贵寒暄完,就溜溜达达往中院走去。 刚到自家门口,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门前新铺的青砖地上,竟密密麻麻晾满了黑煤球,连进门的路都没留下。 窗台上也是一片狼藉,葫芦子、南瓜子、向日葵籽堆得满满当当,活像个晒穀场。因晒了瓜子,招来不少鸟儿盘桓,窗户、房檐处处是鸟粪。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干的好事。”他心里冷笑,“她那点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有钱装修?我偏要给你添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子一跃而起,如猫一般敏捷地越过近三米宽的煤堆,稳稳落在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还飘著淡淡的油漆味,尚未散尽。 改造后的房子比他预想中还漂亮:原本里外两间的老屋,如今隔成三间,东西各一间臥房,中间是宽敞的客厅。 沿客厅角落的楼梯上去,二楼还有两间布置精致的大臥室。 虽然层高只有一米九,但住人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整栋房子就有了四间臥室,足够一大家人舒舒服服住下。 他走到客厅一角,打开地窖门下去看了看——约十平米见方,不算大,但存放一些蔬菜足够了。 回到客厅,一股阴冷扑面而来,久未住人的房子总是格外寒气重。 见墙角还放著旧煤炉,他便从门外收了些煤球进来,点燃炉子,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他又从空间取出一个烤盘,把窗台上晒的南瓜子、葵花籽铺上去,放在炉火旁慢慢烘烤。 空气中渐渐飘起一股独特的焦香。 正愜意地磕起瓜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嚎:“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偷我家煤球?让我逮著,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何雨柱嘴角一勾,忍不住偷笑。 笑声未落,“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贾张氏叉著腰气势汹汹衝进来,一见何雨柱,整个人愣住,像是活见鬼似的倒退两步:“你、你是人是鬼?” “贾婆子,是您心里有鬼吧?看谁都像鬼。”何雨柱不慌不忙,继续翻动著烤盘里的瓜子。 “你是何雨柱?怎么又不太像……你家不是都死绝了吗?咋又冒出来了?” “您这岁数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你真是何雨柱,还长高了……原来你家没死光。那、那你凭啥偷我家煤球?” “哟,原来是您家的煤球啊?那我倒要问问,为啥不在您自家门口晒,非把我家门堵得严严实实?窗台也占著?是不是觉得连我家房子也得姓贾?” “放你娘的屁!你家空著也是空著,我用用咋了?”贾张氏说的理直气壮。 “用用可以,但也得適可而止。”何雨柱指著地面,“你看看,这新铺的青砖全被煤灰染黑了,你觉得合適吗?” “有啥合適不合適的?你家门口本就是公用的!”贾张氏气焰囂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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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车停在小楼门口,一敲门,萍萍就打开了门。她脸色不好,冷冷说道:“小姐正发脾气呢!你小心点。” “为啥?” “別问了,你自求多福吧。” 何雨柱走进客厅,只见满地碎瓷片。他笑著问:“姐,谁惹你发这么大火?” “你说去三天,结果走了半个月,干啥去了?”柳如丝气哼哼地说。 “不是打仗了吗?路上不通,到处都是散兵游勇,我想走,我爹娘也不让走。” 柳如丝点点头,显然不想多谈这事,拉著他上二楼,倒了一杯红酒。 何雨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柳如丝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开口道:“这次,你一定要帮姐一个忙,不过,这事很麻烦!” “你有事就是我有事,咱们谁跟谁!”何雨柱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爹和我义父闹翻了,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何雨柱一听,吃了一惊,忙问:“因为什么?” 柳如丝摇头,“我义父当了市长之后,確实像变了个人。我爹想安排几个人进关键部门,全被他否了。我爹觉得他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们刺杀姓王的,他根本没机会上位。” “我要是没猜错,肯定是你义父投靠了权力更大的人。” 柳如丝点头,“最关键是,我爹现在已经越过我,直接指挥我手下的人。” “是不是你爹怀疑你不会对你义父动手?” 柳如丝点头,“我得到消息,他已经让我一个手下除掉我乾爹!你赶紧给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第 176章 许大茂算计何雨柱 “你和你义父的感情是不是很深?”何雨柱问道。 柳如丝神情黯淡,低声道:“小时候家里人都嫌弃我,还说我娘是坏女人,后来,我义父到我家,看到我就特別喜欢,就认我做了乾女儿。我有一次和哥哥姐姐们打架后,就跑到义父家里,一住就是五年。后来,哥哥姐姐们上学的上学,出嫁的出嫁,我才回到了沈家……” “这就难办了。”何雨柱嘆了口气,“你爹害死了你娘,你心里肯定恨他。但你又离不开他的庇护;要是你听他的话,把你义父杀了,你心里那道坎又过不去。我看,两个人都不能死。” “那怎么办?我爹已经让冯——”柳如丝话到一半,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爹已经越过我,直接给我的手下下命令了。我要是出手阻止他,他就会知道我背叛了我爹,以后,可能就没人再听我的了。” “这事简单,我替你杀了那个人。” “这……不好,那人也没做错什么。”柳如丝有些犹豫。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自己走的这段时间,她和冯青波接触颇多,或许已经產生了某种好感。 看来这个冯青波是绝不能留的。在原本的剧情里,冯青波表面是红党的交通员,实际上却是冷血的光头党特务。他借著接待红党的机会,杀了不少“自己人”。 他竟一时忘了这个危险人物。这次行动,一定要斩草除根。 “你是不是对那个人有点私人感情?”何雨柱嬉皮笑脸地问。 “放屁!”柳如丝涨红了脸,“我只是觉得,他帮了我不少。”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如果你义父死了,你能好受吗?”何雨柱语气一转,认真地说道。 柳如丝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你……留他一命吧。” “姐,那什么时候行动?”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大致能猜出来。明天一早,我义父会从南京出发,大后天晚上八点左右到四九城,他肯定会在车站动手。” “你觉得他会用狙击的方式,还是在火车站內动手?” “晚上视线不好,狙击的可能性不大,应该会选择在站內刺杀。这个人功夫很好,还擅长爆破。”柳如丝分析道。 “那我就提前潜入车站。不过,如果你义父躲过这次行刺,他肯定会对你爹下手,那时候要怎么办?”何雨柱问。 “最好把我义父弄走,让两只老虎少了一只,就没法斗了。”柳如丝说道。 “这个办法好。我当晚就把他带走,但你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送到美国。”柳如丝不假思索地回答,显然早就有了盘算。 “这,他能愿意吗?” “在死亡和活著之间选择,他不是一个僵化的人。”柳如丝坚定地说。 “但愿他不会恨你。”何雨柱嘆息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四九城已经是热火烹油,各方势力斗得你死我活,败了就是败了。”柳如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 “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爹要对你不利,你会怎么做?”何雨柱看著她的眼睛。 柳如丝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恨他。从我知道是他杀了我娘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没有亲情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从柳公馆出来时,心情有些沉重。再过两年,他和柳如丝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点喜欢她的。 回到家里,何雨柱发现煤球炉子的火还没灭,想要从外面弄些煤球,却发现煤球已经被贾张氏收了起来,还用木板护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偷著用。 何雨柱笑了笑,心生一计,想搞个恶作剧。他利用空间功能,从煤球堆的最里面抽出了一些。表面看不出来,里面却是空的。等贾张氏发现时,肯定会暴跳如雷。 何雨柱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就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了。 院子里开始忙碌起来。 他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是许大茂娘出嫁的日子。 院子里每家都派了两个人来帮忙。 易中海看到何雨柱,走过来打招呼:“柱子,你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这是要在农村住下了?” 何雨柱只能撒谎道:“本来想回来的,这不是打仗了吗,就没回来,毕竟雨水还小,怕路上出事。” 易中海点点头:“在农村也挺好的。” “我爹也是这个看法!” 你去看老太太了吗?她挺想你的。” “昨天有点事,没去看,等会我就过去。”何雨柱说道。 “大茂娘出嫁,你要不要帮帮忙,混一顿吃的?” “算了,我还有好多事呢!”何雨柱摆摆手。 回到屋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发现都是外国货。 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包装拆掉,用纸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大包裹里,提著去了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声音有些颤抖:“是柱子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老是做梦,梦见你们一家人出事了。” “肯定是贾张氏造的谣!” “这次还真不是她,是许大茂。过年的时候他说你们家碰见土匪了,一家人都没了。” “这孙子!这种谣他也敢造?” “当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炸油条的说的,是你爹的邯郸老乡。” “这孙子一点口德没有,我一定揍他!”何雨柱气愤道。 “后来陈大丫过来说你们家没事,我才放心。可最近又开始做梦了,可能是太久没见你,我心里还……挺想你的。”老太太说著,居然抹起了眼泪。 “老太太,放心吧,我家都挺好的。只是外面兵荒马乱,我爹想在农村多待一段时间。回城也不好找活干。”何雨柱安慰道,说完便把巧克力、奶糖等东西递了过去。 老太太尝了尝巧克力,疑惑地问:“柱子,这些东西在四九城可买不到啊?你到底去哪儿了?” 何雨柱一听,知道老太太精明,立刻解释道:“我家有个表姐,专门倒卖外国货到中国来。这些都是我从她那里弄来的。”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老太太笑骂道。 何雨柱没有多留,说多错多,將来母亲回来,很多事就会被揭穿。 他刚一出门就碰上了许大茂。此时的许大茂像个孩子王,身后跟著一群院子里的小孩。 “今天是我家大喜事,你也来凑一桌吧?”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你是在请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会是想下药毒死我吧?”何雨柱冷笑道。 “你看你,心眼就是小。我连娘改嫁的事都想开了,还会计较我们之间那点小事?”许大茂语气颇为真诚。 “那我可要高看你一眼了。今天请的是什么厨子?要不要我帮忙?”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都是娄家的厨子,等会谭夫人也要过来。” “好啊,那我就凑凑这个热闹。” “哥们,我家地方不够,能不能借你家接待客人?” 这孙子果然没变,对自己热情也是有图谋的。不过人家大喜事,何雨柱也懒得计较,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等会儿我就让孩子们都去你家。” 何雨柱心里滴血:“这孙子真有他爹的算计。小孩子们还不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才怪,不过算了,也就一天,也不能太小气。” 他一答应,全院二十多个孩子就一窝蜂地衝进了他家。 这些孩子一进去,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停发出“哇哇”的惊嘆声。 何雨柱只让七岁以上的孩子上二楼,其他的全都安排在楼下。 许大茂见鬼主意得逞,立刻从家里拿来瓜子和糖果招待孩子们。这下倒好,他借著何雨柱的窝,下起了自己的蛋。 孩子们一看有吃的,立马就忘了自己在哪儿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第 177章婚礼 不得不说,这个许大茂年纪虽小,肚子里坏水却不少,各种坏点子简直是层出不穷。 不过何雨柱也懒得搭理他,他那些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何雨柱应付了一会这些小孩,就上楼收拾房间了。 他把洗印照片的东西都从空间里放出来。这次去美国带回了大量的胶捲和相纸。材料多到能开一个照相馆。 他正忙活著,"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开门一看,竟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娄晓娥,另一个是陈雪茹。 两人都穿著喜庆的暗红绸缎棉袄,在这冬日里格外显眼,俏生生的模样,在院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你们两个也是来参加婚礼的?"何雨柱有些惊讶。 娄晓娥愣在原地,显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人是谁。 倒是陈雪茹目光敏锐,只一眼就认出了他:"何雨柱?你居然长这么高了!还黑了!" "吃得好,睡得好,天天锻炼,自然长得快。"何雨柱挤出一丝笑容,却带著几分疏离感。 他至今还记得,上次帮陈雪茹设计完衣服,自己舔著脸去她家买布,她不但没感谢自己,反而爱搭不理的。何雨柱感觉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灵魂,被一个小丫头给侮辱了。从此之后在没有去找过她。本以为往后不会再见,没想到今天竟在自己家里碰上了。 陈雪茹似乎察觉到他眼里的疏离,撇撇嘴,直言不讳地说道:"上次你来我家布店,我没招呼你,你就走了,是不是觉得我过河拆桥?你真小气,都躲我一年了。" "我哪有那么小气?不过觉得我们不是一类人。"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是哪类人?"陈雪茹轻哼一声。 “我这人最讲义气,朋友对我好,我肝胆相照,对我背后插刀,我睚眥必报!” “看把你厉害的,你就是一个小屁孩!”陈雪茹说道。 娄晓娥终於认出了何雨柱,她才不管两人说什么,立刻扑上前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惊喜:"柱子哥!你快给我拍照片!你都好久没给我拍了,我都长大一岁了呢!" 面对小姑娘天真烂漫的央求,何雨柱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陪她们玩,总比和许大茂那帮烂孩子玩有意思。 娄晓娥非要参观房子,何雨柱就带著她转了一圈,她看完后,说道:"你家的样子很特殊,和我所有朋友的家都不一样!" "我这个装修风格叫极简,没用的东西一概不要,而且每件东西都有多种用途。你看这把椅子可以摺叠,这张床能变成座椅。" 陈雪茹却看得格外认真,还把每样家具都画了下来。 何雨柱打趣道:"模仿我家设计可是要收专利费的。"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 "在欧洲,设计费可是很贵的。"何雨柱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要把我的店改成这个样子,真好看。"陈雪茹根本不搭理何雨柱的情绪,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相信何雨柱不是一般人。 她的服装店如今已是前门最红火的成衣店,卖衣服的收入远超卖布料。 家里刚把对面的商铺买下来,正准备重新装修,开个更时髦的服装店,却苦於没有灵感。 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新式样装修了。 娄晓娥看到楼上那间摆满洗印器材的房间,兴奋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何雨柱取出相机,熟练地装上胶捲,调整镜头,然后对准娄晓娥。 "好了,小蛾子,別乱动,看镜头,笑一个。" "咔嚓——"快门声清脆悦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娄晓娥摆著稚气的姿势,笑得像朵绽放的花。 轮到陈雪茹时,她的姿態全然不同——眉眼间褪去了青涩,眼神里多了几分少女的自信与从容。 何雨柱透过取景器望著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她再不是记忆中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了,眼波流转间已经有了女人的嫵媚。 为了不打扰院里其他人,三人决定去街上拍照。 他们沿著胡同慢慢走,从青砖灰瓦的老胡同到饱经沧桑的钟鼓楼,何雨柱按快门的频率越来越快。 二十多个孩子则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嘰嘰喳喳地笑闹著。 何雨柱索性也给院里的孩子们拍照,一张张照片定格著纯真的笑脸。 最后,他还组织大家拍了一张大合影。 孩子们挤作一团,跟何雨柱学著比剪刀手,场面热闹非常。 回去的路上,娄晓娥缠著何雨柱教她拍照。 "好好好,我教你。" 何雨柱无奈地笑笑,耐心讲解起来,"这是快门,决定曝光时间;这是光圈,是控制进光量的……想拍背景模糊的照片就要用大光圈,先把光圈设定好,这叫光圈优先模式......" 七岁的娄晓娥听得云里雾里,不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陈雪茹却听得格外专注,还不时在小本子上记笔记。 等到何雨柱提问时,娄晓娥一个都答不上来,陈雪茹却对答如流。 回到屋里,何雨柱开始实操教学。 他小心地在暗袋里拆下胶捲,装入显影罐,依次进行水洗、显影、停影、定影,再次水洗…… 整个过程宛如一场精密的化学实验,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药水味。 接著何雨柱开始放大照片。 陈雪茹举著裹红布的手电筒,看著相纸上渐渐显露出人物的轮廓、背景和光影,仿佛记忆正从黑暗中缓缓甦醒。 "哇——有影子了!是我!是我!"娄晓娥高兴得直跳,像只小鹿。 屋外的孩子们虽然看不见操作过程,但一听到娄晓娥的喊叫,就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一个个扒著门缝往里瞧,虽然啥也没看到,却感觉看到了一切。 等娄晓娥打开门,把一张张照片分他们,他们则兴奋的不得了。 孩子们第一次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先是一愣,感觉到很陌生,隨后又如获至宝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孩子们早就把许大茂给的那点小恩小惠拋到脑后,全都爱不释手的拿著自己的照片去找家长了。 许大茂站在何雨柱家门口,脸色阴沉,嘴里小声骂道:“呸!不就是一个破相机吗?小爷也买得起!“ 此时,他恨透了何雨柱。就连自家请客,你都要抢风头,太不是东西,我早晚让你,跪在小爷脚下求饶。 陈雪茹这次也被触动了,她端详著手里的照片,轻声自语:"原来拍照片也是要有艺术修养,也是要讲究美学的,我也,我也要学……" 天色临近中午,迎亲队伍到了。 崔秀被罗江涛接走,院子里也热热闹闹地开席了。 许大茂因为娘被人接走了,本来就不开心,又让何雨柱抢了风头,就更不高兴了,他风捲残云的吃完饭,甩下筷子,就离开了。 饭后,陈雪茹主动找到何雨柱,带著求人的主动:"何雨柱,你家的装修的真好,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下我家新店,就按照你家那种风格来。” "可以啊,不过,是要收费的!"何雨柱调侃道。 "我给你钱,你都钻钱眼里了!討厌!"陈雪茹嘟囔著跑开了。 "不知道是谁钻钱眼里了?"何雨柱撇嘴轻笑。 第二天天刚亮,何雨柱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萍萍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外:"赶紧跟我去柳公馆!" 何雨柱赶到柳公馆时,只见柳如丝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大清早的,是不是又出事了?"他皱眉问道。 "我收到消息,他们要炸火车!"柳如丝的声音微微发颤。 "知道具体地点吗?" 柳如丝摇头:"我也是从线人,留的暗语中猜到的。" "这样的话,我完成任务的概率不到两成。你要有心理准备。"何雨柱冷静地说。 "不过我猜测,他们不会把地点放在五十公里以外。"柳如丝补充道。 "那我这就沿著铁路线去找。"何雨柱当即决定。 "要不要我派人帮你?" "不用。你那些人里,说不定早有你爹安插的眼线。" 第 178章 被算计了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开著卡车直奔火车站。 冬日的天色灰濛濛的,寒风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往人身上扑。 他知道这次行动难度大,可又不想让柳如丝失望,他心里沉甸甸的。 在火车站外停好车,他裹紧棉袄在站台转了一圈,大致知道了去南京铁轨的走向。 隨后、他从火车站出来,沿著铁轨往前走去。 铁轨在冬日阳光下泛著冷光,枕木间的碎石被冻得硬邦邦的。 他边走边琢磨,冯青波到底会会把袭击地点选在哪儿。 当年日本人炸张大帅,就是把炸药安在桥下。 这冯青波会不会也来这一手?毕竟铁路上巡查严,桥墩底下反倒容易钻空子。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 走了半个小时,就发现靠双脚巡查实在太慢,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放出一年前收进去的那匹马。 这马在空间里待著,就像睡著了一样,放出来时还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甩著尾巴清醒过来。 他翻身上马,沿著铁道旁的土路缓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座桥洞、每一处隧道。 这活儿比想像中更难——既要躲著巡道工和巡逻队,又得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保持平衡,眼睛还得时刻留意铁轨上的动静。是不是有火车过来了。 与此同时,新街口百花深处的四合院里,许大茂正阴沉著脸推门进屋。 屋里烧著煤炉,暖烘烘的,却驱不散他脸上的阴鬱之气。 王东来盘腿坐在炕上,一见他这模样就骂道:"许大茂,你小子今天为啥又丧气巴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又给你气受了?" "没事儿。"许大茂梗著脖子,"我们院里没一个好东西,尽给小爷添堵!" 马春在火炉上熬著粥,闻言大笑:"大茂,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什么人,就把別人想成什么样!" 王东来一听,噗嗤乐了:"孙子,你小子骂人可不带脏字,够阴的啊。" 许大茂被说得面红耳赤,正要反驳,胡云斌拿著张清单走进来。他看了看三人,说道:"三位,今天就別閒著了,这次出门时间不短,单子上的东西今天必须置办齐了,明儿一早就出发。" "师父,带这么多傢伙事儿,怎么运啊?"许大茂翻看著清单问道。 "驼队会来接应,用不著你操心。"胡云斌摆摆手,掀开门帘又出去了。 此时沈宅书房里,柳如丝清早便被叫来。 书房里烧著壁炉,火焰照的屋子里忽明忽暗。 "爹,什么事,这么著急把我叫过来?" "今儿是你阿姨生辰,让你来帮著张罗张罗。晚上有客人过来!"沈世昌端著茶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女儿。 柳如丝心知肚明——这是防著她插手炸火车的事。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嗔怪道:"您早说啊,我把柱子叫来帮忙多好。他那水煮鱼做的那是一绝!"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世昌心头一紧,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何雨柱回来了。 "可不是嘛。"柳如丝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他在乡下时,正好遇上打仗,他爹娘死活不让他回来,前天才到家。" 沈世昌沉吟片刻:"要是那小子年长几岁,倒是可以让你们成亲。也算知根知底..." "爹!你说啥呢?"她耳根发烫,"论起来我们可是实在亲戚。" "早出了五服了,不打紧。"沈世昌不以为然,"古代表亲联姻的多的是!也不差我们沈家!"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柳如丝心湖。 她忽然想起冯青波——那人长得周正,年纪也合適,就是太过迂腐。何雨柱虽小,却有趣得多...想到这里,她脸上泛起红晕,忙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沈世昌忽然开口:"小四啊,你义父这次去南京,你知道是干什么去了吗?" 柳如丝心里一紧,这个爹可真会挑时候。她刚一走神,就问关键问题,她故作镇定地摇头:"这种机密,我哪能知道?" "他已经答应去那个岛上当省主席了。"沈世昌慢条斯理地说,"走之前答应人家,要把一些人安插进北平来,这就是他拒绝我安排人的原因。" 柳如丝假装震惊:"那北平又要乱了!我们怎么办?要不,您和我一起出国吧?赵颖在那边已经有了一些根基。" "你义父这次活不了了。"沈世昌淡淡道,"不是我要动他,是他这件事做得不地道,动了大家的利益。是我们把他推上去的,指望著他为大家办事,他却拿这个职位当筹码,出卖了所有人。" "您要对我义父下手?"柳如丝不自觉地用二拇指碰了碰嘴唇。 沈世昌看到柳如丝的这个动作,心一沉,"小四,你已经派人去劫杀冯青波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有。"沈世昌盯著她的眼睛,"之前我还有怀疑,现在確定了。你从小就有一个习惯,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手指碰嘴唇。这次是何雨柱去的吧?你是觉得他神通广大,万无一失了吧?” 柳如丝见瞒不住,索性承认:"是。" "小四,这次你怕是要落空了!"沈世昌笑道。 "那可不一定!"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世昌猛地拍桌。 柳如丝红著眼圈:"爹,我没想对您不利,只是不想乾爹死。这次我要把他送到美国去。您还是您,不会有任何改变!" 沈世昌的火气消了些,喝了口茶:"你这样想,我能理解。你小的时候,是我对你关心不够。老田这人虽是墙头草,但对你不错。不过这次他活不成。" "你要炸桥!"柳如丝脱口而出。 "你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不过还是嫩了点。"沈世昌得意地说,"你得到的暗语,是我派人留下的。" "爹!你就不能给他留条活路吗?" "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柳如丝真的慌了,和这只老狐狸斗,她还是太嫩。 "那你派冯青波炸桥是假的?"她颤声问。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沈世昌压低声音,"他炸桥只是备用方案。老田身边有三个人,都是我多年前安排的。" "爹!你太过分了!"柳如丝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起义父带她逛夫子庙、游秦淮河的点点滴滴,而亲生父亲却从未带她出去过一回。 此时何雨柱已经在铁路上巡查了一整天。 在距离四九城四十公里处,他发现了一处绝佳的爆破点——三岔路口有座桥,旁边还有片小树林,疏疏落落地长著些灌木和歪脖子树。 借著暮色掩护,他匍匐前进。靠近树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藏著十个人,两人一组守著四个方向,中间大树上还有个狙击手。 看那身形,应该就是冯青波。 这布置真是天衣无缝。 何雨柱看了眼手錶,离火车经过只剩半小时,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第179章 盲打误撞 何雨柱心知已来不及清除树林里的敌人,就当机立断:必须先救出田市长,再回头对付冯青波。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树林,沿著铁轨全力狂奔。 冬夜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脚下的碎石在寂静中哗哗作响。 跑出一公里后,他放出空间里的马匹。 那匹马晃了晃脑袋,两分钟后才完全清醒。 何雨柱利落地翻身上马,沿著铁路旁的土路疾驰。 必须在火车抵达那座桥前救出田市长! 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约莫狂奔了二十多分钟,远方终於传来沉闷的汽笛声——火车来了! 何雨柱立即收马入空间,敏捷地滚进铁轨旁的排水沟,屏息凝神,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列蒸汽火车轰鸣著衝破夜色,车头喷出的白色水汽在月光下形成朦朧的帷幕。 沉重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何雨柱死死盯住飞驰而过的车厢。 当时机来临,他如猎豹般跃起,精准抓住车厢连接处的铁栏杆。 巨大的惯性將他狠狠甩向车体,他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双脚在车壁上连蹬数下,终於翻身爬上车顶。 剎那间,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瞬间被凉透了。他牙齿都打著颤。 他立即伏低身子,四肢紧紧贴著冰冷滑溜的车顶,依靠系统感应著持枪人员的位置。 不过五分钟,他就锁定了目標车厢——位於列车尾部的包厢。 车厢末端有个小平台,两名持枪卫兵正警惕地守在那里。 看准车顶晃动的节奏,他纵身跃下,精准地落在平台上。 两名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闪进空间,快速换上一套刚缴获的军装。 再次现身时,他试著那扇进入到包厢的门,发现门已被锁上,只得抬手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说道:“还没到换岗时间,敲什么敲!” 何雨柱低著头,晃动著身体,装出一副不放他进去,就要拉裤子里的样子,“报告长官,实在憋不住,想解个手。” “懒驴上磨屎尿多!”军官没好气的骂道。 他刚打开门,就对上一张陌生面孔。 他瞳孔骤缩,刚要呼喊,何雨柱的拳头已重重击在他下頜上,这傢伙隨之晕倒,何雨柱顺手把他收进空间。 何雨柱快速推开內间包厢门。 两名便衣保鏢反应极快,立即伸手摸枪。 但何雨柱速度更快,在他们刚拔出枪的瞬间,意念一动,就將他们收进了空间。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悄无声息。 何雨柱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一个箭步衝到床前,掀开被子正要动手,却猛地愣住了,床上的人,虽然体型与田市长相仿,却根本不是他本人! “人老精,马老滑!老田居然玩了一个金蝉脱壳!”何雨柱暗骂一声,心顿时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通往列车前部的门突然被打开,五支盒子炮齐刷刷对准了他。 何雨柱缓缓举手:“別开抢,都是自己人!” 为首的男子厉声问:“谁是你自己人,说,谁派你来的?” “各位误会了,我是来保护田市长的。” 田市长从暗处走出,苦笑道:“我认得你,你是小四的人。是她派你来杀我的?我真是白疼她了。” “田市长,您误会了,是有人要杀你,前面的桥下面,就有炸弹。” 田市长听后一惊,刚要发问。就有一个守卫將要扣动扳机。 何雨柱早就察觉到有人要动手。 他猛地蹲身,同时甩出两把飞刀。 “鐺鐺”两声,飞刀精准命中两人手腕。 “砰砰!”枪声响起,子弹擦著何雨柱头皮飞过。 趁对方慌乱之际,何雨柱如猛虎般扑上前,迅速击晕三人。 田市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刚要说点什么,何雨柱已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將他击晕收入空间。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把死的和没死的都收进了空间。 看到火车已经离大桥不远了,想到整列火车即將被炸,无数无辜乘客將葬身火海,他立即衝出包厢,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了那个鲜红色的紧急制动阀。 “嗤——!!!” 一声刺破耳膜的声音从车底传来。 何雨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车底下,所有车轮被同时锁死,在与铁轨的疯狂摩擦中拉出一道道耀眼的火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夜空。 车厢內,无数的行李从行李架上飞出,砸到人们的身上。 乘客有得被甩出了座位,有得被撞到了身体,更为严重者被撞得头破血流。 一时间,哭喊声、惊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火车彻底停止前的瞬间,何雨柱迅速跳下列车。 此时火车头距离大桥仅剩不到三百米,险险地停在死亡边缘。 何雨柱快速隱蔽到一个小土坡后,从空间中取出狙击步枪。 今天的目標只有一个——绝不能让冯青波活著回去。 “轰轰轰!!!” 远处的爆炸声如期而至,但因为火车已经停下,只有大桥被炸的面目全非,彻底从中断裂。 刚才还在咒骂的乘客们,此刻纷纷庆幸捡回一命,四处张望著寻找救命恩人。 这时,十道身影从小树林中窜出,快速接近列车。 何雨柱仔细辨认,发现里面並没有冯青波,这孙子也太狡猾了,关键时刻居然不露面。 何雨柱没有开枪,继续耐心等待机会。 十个人直奔车尾,有两人钻进包厢查看,几分钟后出来,“组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继续往前看看,是不是躲进普通包厢里面了?”组长命令道。 “长官,里面都是乘客,都惊魂未定的拼命往外跑,怎么找啊?” 组长想了想说道:“肯定是情报走漏了,我们赶紧撤!” 就在他们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噠噠噠!”衝锋鎗声音响起。 十个人在一瞬间就倒下五个,其他五个人纷纷趴在地上,拔出盒子炮,朝打枪的方向还击。 第 180章何雨柱没有完成任务 何雨柱手中的盒子炮再次喷出火舌,"噠!噠噠——" 黄铜弹壳一颗接一颗从枪膛跳出,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那些趴著的敌人,一个接一个被击中。 转眼间,就没有一个会喘气的了。 何雨柱一直在等冯青波开第一枪,自己好根据位置还击,可小树林里静得出奇。 他拿出望远镜,慢慢扫过每一棵树,却始终看不到人影。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流逝。 "这老狐狸,要么是真能忍,要么跑了!"何雨柱喃喃自语。 等了整整十五分钟,他都有些烦了,树林里依然没有动静。 何雨柱终於明白了,那人脚底抹油———跑了。 这时,火车上那些惊魂未定的乘客陆续下车,拎著大包小包的,慌慌张张地沿著铁轨往四九城方向跑。 "这孙子,肯定是混在人群里溜了。"何雨柱迅速撤离战场,脱下军装,换上自己的棉衣棉裤,不动声色地混进人流中离开。 凌晨时分,他才回到四合院,实在累坏了,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他一大早就起床了,他出门找了个能打电话的地方,给柳如丝打了个电话。 柳如丝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很显然是被监听了,两人约了一个地方相见。 前门茶馆,老先生正在台上说著《济公传》里的"大闹秦相府"。 简直是绘声绘色,让何雨柱这个现代人都被情节给吸引了。 两个人进来,並没有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走在前面的人,穿著一件普通黑色棉袄,戴著大棉帽子,把眼睛都遮住了,身材不到一米七,脸很白。后面则跟著个一身棉袄棉裤、长相较为普通的人。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是柳如丝和萍萍,使劲朝她们招手。 柳如丝一坐下 ,就凑近何雨柱的耳边,小声问道:"我义父没事吧?" "救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要人?我给你送过去。" "苏青马上就要回美国,我想让他跟著上船,带到美国去。" "你不怕他不愿意待那里,回来,找你们报仇?" "那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杀了他吧?"柳如丝摊手,语气无奈。 "实在不行就把他弄到美国后,软禁起来!关两年再放出来。" "为什么是两年?" "那时候,党国大半江山都没了,就是他回来了,哪还有官给他做?" "你怎么知道半壁江山会丟?"柳如丝盯著何雨柱问。 "姐姐,我们去美国开公司为啥?还不是不看好光头党。" 柳如丝没再继续追问,转而问起別的,"行刺的那些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你是想问那个带头的吧?死了,被我一枪爆头了。"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答应我,留他一命的!”柳如丝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看把你心疼的,实话告诉你,带头的没死,他不顾弟兄死活,比兔子跑的还快!"何雨柱讽刺道。 柳如丝闻言露出一丝喜色,隨即,又摇头:"隨他去吧!我以后也不会用他了!"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是有人跟踪你!" "是我爹,他其实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他,他在义父身边安排了三个內应……“ “你爹,也是一代梟雄啊!” 柳如丝摇头,“他只为自己!”我这次听到我爹的安排,觉得你救出义父的机会为零,没想到你给了我惊喜!" "我也是运气好。找到炸点时已经来不及解决那十几个人,只好选择上车救人。" "你不知道我昨天在家有多煎熬……不管义父对別人怎样?对我是真的好!柱子,姐没看错你,你替我扳回一局。 “你爹,是不是把权利都收回去了?“何雨柱问道。 “有点,他已经派人监视我了!你也出去躲几天吧,免得被我牵连。苏青的船一月十號起航,你那时候回来就行。" "好。那我就先走了,免得被人盯上!”何雨柱隨即从茶馆离开。 午后,他从几家烤鸭店买了三百只烤鸭放进空间,准备带给何大清,帮他树立在部队里的威信。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开车直奔根据地。 他在部队附近找了个小山坳,从空间取出两万支步枪、两百万发子弹,又开著车来回压出很多车辙印,製造出多辆车运送的假象。 他到达村子时,杨团长已经归队,山西独立师的两个团也在驻地休整。 他们虽然打了胜仗,但牺牲了不少战士,村里气氛显得很压抑。很多村民的房子前都悬著白幡。院子里还时不时传出哭声。 何雨柱走进团部大门,就看见正在写材料的红缨。 "柱子!你说请我吃烤鸭,什么时候兑现啊?"红缨起身拉著他的手,问道。 "红缨姐,我没忘我说的话,今晚就兑现。我带了三百只烤鸭,让我爹重新烤一下,给弟兄们都尝尝!" "太好了!大家都有口福了!" 何大清听说何雨柱回来了,带著何雨水赶过来。 小姑娘一见哥哥就要举高高,下来就要糖,何雨柱从背包拿出糖给她。 她拿了糖,就不在团部待著了,跑著找小伙伴玩了。 当何雨柱告诉大家运来两万支步枪、两百万发子弹时,杨团长一拍桌子说道:“太好了,上面一直在催,经缨同志,赶紧集合队伍!” 时间不长,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开过去了,就像去打仗一样。 三个团的人马,忙活了半天才把军火全部运回村里。 红缨拿起一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抚摸著,"我们团要是有3000支这样的枪,我谁也不怕!” 夜幕降临,三百只烤鸭分批加热,诱人的香气瀰漫整个营地。 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分食著香喷喷的烤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胡云斌一行四人经过十几天的艰难跋涉,终於进入陕西蓝田县地界。 为免走漏风声,他们没有进村,而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找了个天然山洞落脚。 这次他们要盗掘的是一座秦朝贵族墓,据说里面不仅有大量青铜礼器,还有保存完好的青铜宝剑。 天还没亮,四人就背著沉重的盗墓工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目的地。 他们站在山脚下,看著周围的环境,只见两座山峦东西对峙,东山平缓,西山陡峭,如同两条臂膀环抱著山脚下的小村庄。 东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包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第181章许大茂再陷绝境 胡云斌取出青铜罗盘来回走动,勘测著大墓可能的位置,他越走越兴奋,不禁讚嘆:“这地方,风水太好了,要是没有大墓,天理难容!” 许大茂看到师父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喜色,他凑上前小声问:"师父,这地方到底好在哪里?" 胡云斌拿罗盘,指著周围的山川河流,解释道:"你看,这前方有玉带水环抱,聚气生財;后方有锦屏山巍然依靠,藏风纳福。这正是风水术中上佳的『前有照,后有靠』的风水格局。" 许大茂盯著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胡云斌收起罗盘,说道:“根据《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推算,这墓必依山而建。若我猜得不错,整个村子,恐怕都是守墓人的后代。如此手笔,墓主身份绝非寻常。” “师父,那咱们还等啥?赶紧去找墓道啊!”许大茂说完就急匆匆往山上走。 四人爬上山顶,只见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矗立在东南角,残垣断壁的在寒风中显得十分单薄,似乎下一阵风就能把整个建筑吹倒。 整座庙仅有一间房,半边的房顶还塌了,土地爷的泥塑躺在地上,蒙著一层厚厚的灰。 “东来,马春,你们在庙里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墓道入口!”胡云斌吩咐完,便带著许大茂往庙后面走去。 许大茂站在山顶,朝后山望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后山的深谷中,竟悬著一片数百丈见方的水潭。 潭面大部分封冻,唯独靠近山崖的一线水域诡异地没有结冰,水面上还泛著细碎的浪花。 “师傅您看,”许大茂指著未结冰的水面,“这潭水好奇怪。” 胡云斌凝神观察许久,眉头越皱越紧:“確实蹊蹺......” 两人正凝神观察潭水,王东来从庙里快步而出,兴奋地说道:“胡大哥,神像底座下有机关!” 三人立即返回庙中。 只见马春已经移开一块青石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阴冷的地气从洞里扑面而来。 胡云斌蹲在洞口,伸手探了探气流,沉思片刻后坚定地说:“既然找到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马春你在上面守著,我们三个下去。有情况就拉绳铃,预警。” 说完,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你先下去探路,小心些。” 许大茂点点头,利索地系好绳索,率先滑入洞中。 胡云斌与王东来紧隨其后。 三人在曲折狭窄的甬道中弯腰前行了数百步,一扇雕刻著繁复蟠螭纹的青石门挡住了去路。 胡云斌用匕首仔细检查石门缝隙,又贴耳倾听良久,终於开口:“这门是实心的,肯定有別的通道。” 王东来忍不住问道:“大哥,这些古人把他妈这假门,修得这么精致,到底图啥?” “防著我们这些人唄!”胡云斌冷笑道。 三人循著原路返回地面。 马春见他们这么快回来,连忙迎上前,问道:“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胡云斌摇头道:“要是从庙里就能直通墓道,这墓早他妈被盗几百回了。” “说的也对!”马春附和道。 几人又在山上山下展开搜寻。 胡云斌更是拿出罗盘和洛阳铲四处勘探。 几个人忙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结果,有点垂头丧气,下午时分,许大茂吃完饭,想去水潭边洗洗手,手一探入水中。他就大声惊叫起来:“师父,潭里的水是温的!” 胡云斌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马上下去查看。 四个人都聚集到水潭边。 胡云斌伸手试了试水温,发现水温与体温相近,不由笑道:“大茂,你想不想洗个澡?” 许大茂连忙摆手:“师父,我就会几下狗刨, 下去就淹死了。” “用绳子繫著你的腰就行!”胡云斌笑著说道。 “行,我试试!”许大茂咬牙答应。 他心里明白,虽说名为师徒,其实自己就是个马前卒。危险的事还是要自己衝到前头。 许大茂脱去外衣,用麻绳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就潜入水中。 他缓缓下潜,忽然看见水下岩壁上有一大片雪白的山石,温润如玉。 他迅速把头探出水面,喘著粗气说道:“师父,下面的山石是白色的,像是玉石,好大一片!” 胡云斌见徒弟气短,转头对马春说:“马春,你水性好,下去看看。” 马春利落地脱去衣物,系好绳索,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一分钟过去,水面依然平静。 许大茂惊讶地问:“他能憋这么久?” “他能憋两分钟。”王东来话音刚落,马春就在十余米外冒出头,换了几口气道:“胡大哥,水下地形复杂,容我再探几次。” 约莫一个小时后,马春再次浮出水面时,抹了把脸道:“大哥,我在水下找到入口了,能通到山体里面。” 许大茂顿时喜形於色:“太好了!” “入口情况如何?”胡云斌追问。 “进入洞口,要上台阶……我也描绘不清楚……你最好亲自下来看看。”马春指向十几米外的一处水面。 胡云斌在岸边巨石上系牢绳索,將衣物工具塞进羊皮口袋,决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都下去看看。” 一行人潜入水中,跟著马,春游进一个有著石阶的洞穴。 他们沿著石阶往上走,来到一处无水的开阔平台。 胡云斌点著一支火把,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又有一扇蟠螭纹青石门,与庙下面地洞里那门几乎如出一辙。 “又被骗了!”胡云斌狠狠捶了下石门说道。 就在这时,台阶处传来哗哗水声。 许大茂探头一看,失声惊呼:“师父,水涨上来了!” 眾人向下望去,只见水位正迅速上升,还蒸腾起白色水汽。 许大茂赶紧下了几级台阶,伸手试了试水温,顿时惨叫缩手:“这水烫得嚇人,师父,我们回不去了!” 胡云斌衝下台阶,手指刚触到水面就猛地收回,踉蹌著跌坐在地。 马春也试了试,带著哭腔道:“大哥,这水......下去就得烫熟啊!” “別慌!”胡云斌强自镇定,“这水温定是周期变化。我们来时还是温的,必有生路!” “可这水一分钟就能要人命,我们等不到它降温啊!”马春绝望地嘶吼。 胡云斌猛地站起,对三人喝道:“都上来!把所有的火把都点起来,把这石壁仔细检查一遍!” 三人慌忙取出火把点燃。 狭小空间顿时亮如白昼。 许大茂光溜溜身体上,大汗淋漓,汗珠不断滴落在石地上。 “师父,我们完蛋了!”许大茂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 第 182章 出不去了 四人起初还能强压著心中的恐惧,一寸一寸地在石门四周摸索著可能的机关。 隨著沸腾的水雾在脚下瀰漫开来,热气裹挟著刺鼻的硫磺味,水面一点点上涨,吞没了石阶的最高层,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几个人吞没。 四人都有点急了,他们知道如果几分钟之內没有找到进入山洞的路,就会被沸水煮熟。 “这古人真他妈不是东西,修的什么玩意,真是活活把人逼死!”许大茂终於崩溃了,他不再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寻找机关,而是站起来开始踹门,一脚一脚地踹。 踹完门,又一脚接一脚猛踹石门旁的墙壁,汗水和雾气混在一起,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滴。 “轰隆——!”沉闷的震动声在石室中迴荡,那扇一直无法撼动的“假门”居然缓缓裂开了一条缝。 “大茂,別动,记住那块地方!”胡云斌大喊道。 他急忙扑过去查看,一看才明白,是许大茂误打误撞踹到了开门的机关上。 他激动得一把搂住许大茂,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小子,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话音未落,他也抬脚使劲踹。 厚重的石门在连番衝击下终於缓缓开启,四人不敢迟疑,几乎是狼狈地钻进门里。 进入之后,胡云斌立刻在墙边发现一个石兽头,他双手用力拧,拧了三圈,才把大门合拢。 滚烫的水流已经从细缝中挤入,顺著门后暗藏的排水沟蜿蜒流走。 “古人的心思,真是鬼斧神工……”胡云斌望著机关的运作,不禁讚嘆。 他们沿著狭窄的石洞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迴荡。 湿滑的岩壁上有水珠缓缓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石头地面上。 走出数十米后,眼前出现了一段布满青苔的石阶。 四人互相搀扶,小心翼翼地攀爬了上去。 穿过洞口,视野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石洞呈现在他们面前。 石窟一侧是一条被人工开凿出的狭窄小径,略微向石壁倾斜,想必是怕人失足掉进缝隙里;另一侧却是黑黝黝的石缝,深不见底。 许大茂把一块小石头丟下去,根本听不到回声。 “这缝隙……有多深?”许大茂声音发颤地问道。 “听不到迴响,很深!”胡云斌答道。 一行人沿著小径再走十几米,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岩洞,足有一个足球场般宽阔。 洞顶高耸,滴水的回声久久不散。 北侧的高台上,有一具通体莹白的玉棺静静躺著,气势庄重,仿佛千年前的主人仍在沉睡。 周围摆放著灵位、青铜器、殉葬者的残骨和巨兽的骸骨,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棺槨正斜上方的岩壁上,有两个圆孔透入微光,如同幽幽的眼睛,默默注视著下方的玉棺。 这让整个洞穴里並不太暗,即便不用火把,也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胡云斌神色肃然,从背包里取出一根蜡烛,在东南角点燃,躬身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其余三人也有样学样地照做。 突然,烛火剧烈跳动,火苗“噗”地躥得老高。 胡云斌后背一阵发凉,声音发抖地说道:“墓主人,不愿我们动他的东西!” “管他娘的!进都进来了,还能空著手出去?”王东来说道,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他第一个衝上石台,目光扫过满地的青铜器,大喊道:“发財了!老子发財了!把这些宝贝卖到国外,老子一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许大茂也按捺不住,偷偷靠近棺木旁的石壁。 他的目光被一个龙形把手吸引。龙眼位置镶嵌著两颗亮亮的宝珠。龙首正好抬著头,对著石壁上的两个“眼睛”。 许大茂四下张望,趁眾人注意力都在棺材上,便伸手去抠,但宝珠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他掏出锤子,几下就將整个龙头敲了下来,塞进背包。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旋钮正是毁掉整座大墓的开关。 王东来朝马春招手:“大春,干啥呢?大哥发呆,你也学?赶紧来帮我一把!” 马春看向胡云斌,后者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去搬玉棺盖,却纹丝不动。 胡云斌在棺材旁边转了一圈,说道:“先向前推,解开锁扣,再抬起!” 按照他的指点,四人合力,厚重的棺盖终於“吱呀”一声被推开。 里面是一具约一米七高的男子尸体,面覆玉面具,口含玉蝉,手握玉猪龙,五官被玉塞封闭,胸前掛著红白相间的玉璧,身侧放著一柄金色青铜剑。 “好宝贝!”胡云斌双眼放光,第一个伸手拿起那柄剑。 接著,王东来和马春疯了一样,將所有陪葬品塞进羊皮袋。 许大茂趁乱,將尸体胸口的玉璧扯了下来。 这件玉璧形状特別,很像两枚刀幣头对脚放著,內部的纹路盘旋勾连,宛若凝固的云气,光影穿透其中,似乎承载著古老的时空。 王东来连尸体上的玉塞都不放过,残忍地拔了出来。 原本还算完好的尸体,在他们的一番折腾下变得乾瘪、发黑,化作一具脆弱的枯骨。 就在此时,角落里那根蜡烛忽然变成了绿色,火苗“突突”乱跳,隨即熄灭。 几个人都忙著收拾战利品,无人察觉角落里的蜡烛变化。 收拾完棺材里的东西,王东来看著满地的青铜器说道:“走,搬青铜器!” “想啥呢?这里的东西太大,我们还要从水里上去,根本带不走。”马春说道。 “小爷可不想再回来了,那沸水,想起来就怕!”许大茂说道。 他这一说,大家都沉默了——怎么出去,还真是一个难题。 许大茂的话音未落,大地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好像有巨兽在山腹中翻身。 “不好!我们肯定惊动了什么,应该是地龙!”胡云斌脸色煞白。 “大哥,別嚇唬我,这地下哪来的『地龙』!”马春嘴硬,声音却发颤。 许大茂腿都软了,哆嗦著靠近胡云斌:“师父,我们快走吧!” “走不了!”胡云斌神情阴沉,“你忘了门外那滚烫的水了吗?想出去,得等它冷却。” “那我们怎么办!”许大茂急声说道。 轰鸣声越来越大,山体剧烈晃动,碎石雨点般砸落。 碑石、青铜器在地上乱滚,场面混乱一片。 “地龙翻身了!快跑!”胡云斌嘶吼道。 四人终於意识到大祸临头,慌不择路地朝外狂奔。 刚回到那个宽阔的洞穴,岩缝里竟喷出了炽烈的岩浆。 胡云斌迅速倒退,险些被岩浆喷到脸上。 “这条路走不了了!”胡云斌大喊道。 他们仓皇退回大殿。 就在此时,玉棺那边的地已经开始塌陷,整具棺木连同那些陪葬品一起坠入地下,露出黑暗深渊。 “完了……完了……我们彻底出不去了!”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嚎叫,绝望的回声在空荡的墓穴中久久迴荡…… 第183 章 回城被跟踪 “完了,师父,我们出不去了!”许大茂瘫在地上,扯著嗓子喊。 面对如此危局,胡云斌也没了师父的样子,他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师父当年说的话,还是应验了……这次,是我先坏了祖师爷的规矩,报应,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四个人情况差不多,都是脸色发白,神情呆滯。 脚下地面不断崩裂,眼看就到了他们的脚下。炽热的岩浆让大家变的呼吸困难。 许大茂眼神空洞地望著头顶漆黑的岩壁,忽然,他猛地揉了揉眼睛——那顶上好像有个洞口,约莫一尺见方! “师父!您快看那儿!”他嗓音发颤,手指死死指向那个洞口,“那儿有个洞!说不定是条活路!” 胡云斌死灰般的眼里陡然迸出一丝光亮。 他飞快地从羊皮口袋里掏出一捆麻绳,“这得有十几米高……大茂,你能上得去吗?” “我试试!小时候爬树就没输过谁!”许大茂嘴上硬气,心里却直打鼓。 本来湿滑岩壁已经被洞內温度升高烤的发烫,这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石壁只有零星几个石头疙瘩能借力。不想了,许大茂一咬牙,决定拼一把。 他快速从羊皮包里掏出一件衣服,撕成布条,把手掌紧紧缠住。 胡云斌也没有閒著,在许大茂扎手上布条的时候,把绳子给他绑到腰上。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像只壁虎一样贴上了岩壁。 石面有些烫,他每向上攀爬一步都得用手指死死抠住那些凸起。 没几下,指甲盖就翻了,血混著汗水,顺著胳膊往下淌。 他愣是哼都没哼一声——这时候放弃,掉下去就是死。 底下三双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他就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地面正在加速塌陷,马春也试著往上爬,可他身子太重,刚爬了三米不到,就“砰”地一声摔了下来,摔得他头破血流。 王东来接连试了两次,连两米都没爬到。 胡云斌仰头看著那光禿禿的岩壁,长长嘆了口气,连试都没试——他清楚,自己这把年纪,绝无可能爬上去。 “轰——!” 地底猛地一震,裂缝像黑蛇般窜到他们脚边。 千钧一髮之际,许大茂终於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洞口。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两只手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却一刻不敢歇,急忙解下腰间的绳子,在一根石笋上死死绕了几圈,把另一头奋力甩了下去。 “快!师父!您先上!”他朝下嘶喊。 胡云斌迅速把绳子系在腰间,咬牙沿著绳子往上爬。 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许大茂在上面拼命拉,脸憋得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 “王叔——!” 许大茂突然一声嘶吼。 王东来脚下一空,整个人隨著崩塌的地面坠入深渊,身体被翻涌的岩浆吞没。 胡云斌刚被拽进洞口,许大茂立刻把绳子拋向马春。 可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 滚烫的岩浆正好喷洒到还在岩壁上,契而不舍攀爬的马春身上。 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变成了化石,紧紧和岩壁融为一体。 “王叔!马叔——!”许大茂嗓子彻底哑了,拳头狠狠捶在石头上。 胡云斌双眼通红,他一拳砸在洞壁上,“老王,老马,是我对不住你们,没有拦住你们,墓主人已经告诉我们不能动他的东西……” “师父!別说了,快跑吧!”许大茂一把拉起他,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身后是不断塌陷的轰鸣,通道里也有碎石落下。 许大茂和胡云斌的头都被砸出血。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不过路也到了尽头。 前面的地面上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坑,像口井似的挡在面前。 “师父,没路了!”许大茂声音发慌。 胡云斌强自镇定,拿出罗盘测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算错,这水应该能通到外面的水潭。” “可这水……是烫的啊!”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胡云斌说著,就把绳子系在许大茂腰上,將他缓缓放下去。 许大茂伸手一试,立刻喊道:“师父!水是很烫,但烫不死人,能忍!” 师徒二人先后跃入水中,憋了一口气,拼命下沉,隨后就看到了光亮。 当光著身子的一大一小,爬上岸边时,他们已经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外头那口深潭早已变了样,原本厚厚的冰层化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池蒸腾的白汽,竟成了一汪温泉。 根据地这边,何雨柱这几天过得倒是清閒。 整天带著妹妹何雨水玩羊拐、弹玻璃球、抽陀螺。 由於何雨柱送出去很多玻璃球,这玩意儿愣是在村里流行起来,连不少战士都跟著玩上了癮。 何雨水这下可成了孩子王,身后总跟著一群孩子,孩子们都想从她手里贏到那些五顏六色的玻璃球。 何雨水年龄小,几乎是逢赌必输,不过她也乐在其中。天天笑呵呵的。 这天中午,何雨柱和何雨水以及她的小伙伴玩了一上午弹玻璃球,中午时候,就留她的两个小朋友在家里吃饭。 为此,何雨柱做了一大盆酸菜猪肉和一盆回锅肉。 几个人围坐在炕桌上,吃得满嘴流油。 王小米和李大花还是头一回吃这么香的饭菜,每人闷头干了三碗米饭还想再添,被沈桂芝硬拦下了:“小祖宗,可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撑坏了!”说著,就把剩菜给两个丫头打包好,让她们带回家去。 刚收拾完碗筷,门就被“咚咚”敲响了。 何雨柱开门一看,是二栓满头大汗地站在外头,递过来一张纸条。 何雨柱展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小姐有事,速归。明日早晨8点,老地方见。 他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1月5號,离原定苏青出发的日子还有五天,柳如丝这么急著找他,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不敢耽搁,给家里留了几十斤大米,又给何雨水塞了三斤糖果,便开著卡车匆匆往四九城赶。 一到城门口,就觉出气氛不对——盘查得格外严。 他拿出柳如丝给做的证件,守城的士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挥手放行。 车刚开过两条街,何雨柱就从后视镜里瞄见一辆军用卡车一直跟著。 他心里明镜似的——准是火车上救下田市长的事发了。沈世昌得知田市长没死,这是要把他找出来斩草除根。 柳如丝叫他回来,八成也是为了这事。 第 184章 何雨柱面临危机 何雨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反覆计算:是与沈世昌彻底撕破脸,还是继续周旋?他凝视著车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一时难以决断。 后面那辆军车,一直如影隨形的跟著。 何雨柱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方向盘一拐,把车开到了什剎海边。 他停下车,开始绕著湖边散步,得找个僻静地方,摸摸这帮跟踪者的底细。 刚绕到一片小树林附近,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 何雨柱打量著这群人:虽没穿军装,但个个身板结实,棉袍下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別著傢伙。 一个连鬢鬍子大汉跨步上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就是何雨柱吧?” 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连连摆手:“几位老总,你们认错人了,我叫许大茂。” 连鬢鬍子一愣,隨即冷哼:“少他妈装蒜!” 何雨柱这才收起偽装,笑嘻嘻道:“既然认准了,有话说有屁放,別耽误老子工夫!” “小兔崽子,还挺横!沈先生让我传个话,要你马上过去,接受问话!”连鬢鬍子语气强硬。 “今儿没空,要见朋友。”何雨柱看了看表,“我大舅沈世昌要是想我了,我后天,就买好礼物去看他。” “小兔崽子,甭拿这亲戚关係嚇唬我!我跟了先生二十几年,还不知道你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你今天必须去!”连鬢鬍子上前一步,几乎与他脸贴著脸。 “既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永远不见了!” “不去也得去!弟兄们,把他绑了!”连鬢鬍子猛地一挥手,十几个人顿时如饿虎扑食般围拢上来。 何雨柱正愁这几天手痒无处发泄,眼见两人率先扑到身前,闪电般挥出双拳。 拳头带著破空声直击对方面门,“砰砰”两声闷响,冲在最前的两人鼻樑塌陷,鲜血飞溅,软软倒地。 几乎同时,他双腿如鞭扫出,“啪啪”两声,又將后面两人踹得倒飞出去十几米,“咔嚓”砸穿什剎海的冰面,掉进冰窟窿里。 “既然是你们先没礼貌,就別怪小爷不客气。” 剩下六人一看弟兄们吃亏,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往怀里掏。 何雨柱哪会给他们掏枪的机会?身影在人群中疾速穿梭,拳脚並用,招招直取要害。 不到片刻,六人全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连鬢鬍子挣扎著撑起身,揉著眼睛骂道:“孙子,敢动沈先生的人,我枪毙了你!”他伸手掏枪,却被何雨柱上前一脚踩住手臂。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小臂应声而断,杀猪般的惨嚎顿时响彻树林。 何雨柱居高临下看著他:“回去告诉沈先生,要想跟我好好处,我还敬他是长辈。要是不想好好处……”他没说完,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你小子也太狂了!你等著……”连鬢鬍子抱著断腿还在叫囂。 “再囉嗦一句,你们十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何雨柱上前,利索地把十个人的枪全下了,“今天没弄死你们,不是怕沈世昌,是给我姐柳如丝留面子。” 他不再理会满地的哀嚎,转身大步走向汽车。 引擎轰鸣声中,卡车绝尘而去。 何雨柱把车停在四合院胡同口,快步进院收拾东西。 他料定沈世昌很快就会把四合院的家和饭店给查封。 刚进院门,就被阎埠贵神秘兮兮地拦住:“柱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昨天有几个官面上的人来院里,打听你回没回来。” “你们怎么说的?” “说你没回来啊!” 何雨柱笑笑:“挺好。”说完径直走进中院,打开房门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贾张氏使劲敲门。 何雨柱开门,问道:“你有事?” 贾张氏撇嘴道:“你得罪人了,昨天有几个官面的人进来,跟院子里的人说,如果你回来,就要去报官,咱们邻里邻居住著,你把耳房借给我,我就放你一马。” “贾张氏你疯了吧?你要是敢去报官,我杀你全家!” “小畜生,你敢!”贾张氏话音未落,一把飞刀就从她头上飞过,把她的一缕头髮斩断。 头髮飘落在地上。 贾张氏嚇得魂都飞了,她“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 沈宅书房里,连鬢鬍子刘宝被两个乌眼青的弟兄抬进来。 沈世昌看了他一眼,问道:“刘宝,说说,你怎么被弄成这个样子?” 刘宝痛哭流涕地说道:“先生,那小子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还威胁要杀了您!” 沈世昌冷笑:“你別给我添油加醋,不然我去问別人,和你说的不一样,我抽你鞭子!” “先生,那小子太囂张了,我说您要见他,他说今天没时间,我就说……后来就打起来了……”他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沈世昌挥挥手:“回去歇段时间,去领二百大洋给弟兄们分分。” 刘宝刚被抬走,沈世昌立即抓起电话:“把95號四合院、何记饭庄都派人看起来。再派一个排到柳公馆,一只鸟都不能放进去。” “是,先生!”电话那头应道。 何雨柱把车停在前门停车场,步行前往何记饭店。 半路上忽然被人拉住,扭头一看,竟是陈雪茹那张明媚的笑脸。 “你答应给我设计服装店店面的。”她说。 “最近太忙,抽不出空。” “真小心眼,还为上次的事埋怨我?” “哪里!” “那现在就去看看,凭你的本事,半小时就能搞定。”陈雪茹拉著何雨柱就走。 何雨柱无奈,只好跟著她去店铺看看。 这铺面不大,约莫百来平米。 他拿出捲尺量了长宽, 想了想,就根据前世的记忆,设计了几组陈列柜,又答应送她三十个人体模特。这些模特当然是他从美国商场收来的。 陈雪茹捧著简单的效果图如获至宝,爽快的说道:“柱子,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今天没空,等我把模特给你运过来的那天再吃也不迟。” 从陈雪茹那儿出来,何雨柱直奔何记饭庄。 推开熟悉的木门,温暖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陈青山在柜檯后拨弄算盘,陈大丫正擦拭桌椅。 看见他,两人惊喜地迎上来。 三人已一年未见,平日全靠电话电报联繫。 陈大丫问:“柱子,还没吃饭吧?想吃啥?我给你下单。” “就回锅肉和宫保鸡丁,再来两个馒头。”何雨柱笑著说道。 寒暄过后,何雨柱就把陈青山和陈大丫叫到身边,说道:“师父,咱们的饭店可能开不下去了。不如转给金海,如果他愿意的话。” 陈青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就没有缓衝余地了?” 何雨柱摇头:“您也知道我仇家不少。南城小耳朵一直虎视眈眈,以前全仗柳如丝压著。现在她和她爹闹翻了,自身难保,顾不上我们了。这店再开下去,麻烦少不了。” 陈大丫一听这话,有点动心,她有点不愿意开店了,因为这活实在太累,又加上现在物价飞涨,食材难买。 “柱子要是把这家店卖了,和金海和开的那家怎么办?” “这个我还没想好!”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开口道:“前些天,我见了金海,他还想开分店呢!还说他能搞到粮食。咱们不如名义上卖给他,实际上还是咱们操作?” “师父,你要是实在放不下这店,从今天起,饭店里我的股份就都归您了,您看著处理。没有我在,有金海护著,也不是不能开。” “这怎么能行?”陈大丫急道,“这店能有今天,全靠你当初……” 何雨柱摆手打断:“师徒之间,不必为这点小事纠缠。”说著从怀中取出泛黄的股份协议,毫不犹豫扔进角落火盆。橘红色火苗窜起,瞬间將纸张吞噬。 “师父,往后,我还能帮著搞点粮食,安全是护不住了。现在柳如丝也自身难保。” 陈青山点头:“明白了,明天就去找金海谈。他在四九城也算一號人物,看他愿不愿意接手。” 何雨柱刚要离开饭庄,就看见一队士兵已將店铺团团围住。 第 185章鱼死网破 何雨柱一看几个当兵的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坏了,店怕是保不住了!他赶紧找到陈青山和陈大丫,压低声音说道:“师父,大丫,情况不妙,你们俩赶快从储藏室的地道走。外面那些当兵的,我来对付。” 陈青山小声问道:“这些都是沈先生派来的人?你们怎么忽然就翻脸了?”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改天再和你们说。记住,先別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安顿好了,把地址告诉王佳芝就行。” 陈青山一看何雨柱態度坚决,就不敢耽搁,拉著陈大丫快步走进储藏室,掀开墙角那块偽装好的木板,父女俩一前一后钻进了地道。 何雨柱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襟,沉著地走回大堂。 只见一个军官带著五个当兵的横衝直撞地闯进来,那军官叉著腰,朝正在吃饭的客人们大声嚷嚷:“都別吃了!这家店犯事了,现在要查封!閒杂人等都给我滚蛋!”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陪著笑脸问道:“长官,不知道小店犯了什么事,劳您兴师动眾地来查封?” 军官斜著眼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谁啊?” “何雨柱。” “嘿!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军官狞笑一声,“你涉嫌刺杀田市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田市长不是沈先生派冯青波去杀的吗?你们怎么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军官脸色一下子变了,厉声喝道:“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您这就不对了,你要我把照片给报社看看吗?” 军官小声道:“有什么话我们好商量,让这些吃饭的走!” “这才对吗!“何雨柱环视了一圈惶恐不安的食客,抬高嗓门喊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对不住了,这顿饭算我何雨柱请客,大家赶紧走吧,別惹上麻烦!店里的伙计、你们赶紧回到后厨,我不叫你们就別出来!” 食客们一听这话,顿时爭先恐后地往门口跑。 几个当兵的还想拦著,被军官抬手制止了:“不相干的人,放他们走。” 何雨柱朝军官拱了拱手:“军爷行个方便,让我去后厨给伙计们把工钱结了,总不能让他们白干一场。” 军官看到人都走了,就不给何雨柱留面子了,他把眼一瞪:“给你点顏色,你还开染房了,店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全部带回去审问,看看是不是红党的同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我草泥马的沈世昌!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军官一听这话,伸手就打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抖。 “咔嚓”一声,胳膊当场就脱臼了。 军官另一只手刚要掏枪,何雨柱抬脚狠狠踢下去,他的手腕瞬间就被踢断了。 五个当兵的见状慌忙举枪,何雨柱袖子一甩,五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军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空荡荡的身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何雨柱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见过我这本事的人,都活不成。” 何雨柱把军官收进空间后,就赶紧跑出去查看这六个人有没有援军。 当何雨看到卡车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不禁笑了,原来沈世昌也没有多少人供他驱使。 他回到店里,给伙计们多发了两个月的工钱、告诉他们关门只是暂时的,一旦开业还会把他们找回来。让 等人都走光了,他心念一动,就把整间店铺的粮食,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都收进空间,饭店里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四面墙壁。 天快黑的时候,他来到前门杂货铺。 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王佳芝正踮著脚整理货架,回头看见他,愣了下,才笑起来:“你这个子长得真快,都快比我高了!” 见她眉开眼笑的样子,何雨柱打趣道:“看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王佳芝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现在跟你大舅是一样的人了。” 何雨柱眼睛微微一缩,压低声音说:“你这进步的速度,我拍马都赶不上!” “我心里从来没那么踏实过。”她眼睛里闪著光,“总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何雨柱把声音压得更低:“你没把湘秀也拉进来吧……” “湘秀已经是预备党员了。”王佳芝语气里带著自豪。 何雨柱摇摇头苦笑,想起自己和爹都当了兵,就转了话题:“我沈世昌彻底翻脸了,何记饭庄已经关门了。这杂货铺本来就在你名下,从今天起,股份你和湘秀平分,以后这店就跟我没关係了。” “这开店花了一千多大洋呢,你说送就送了?” “等我哪天没饭吃了,自然会来找你要饭吃。” 王佳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坚定地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何雨柱心里一暖。 从王佳芝那儿出来,他开车绕到柳公馆。 看见一百多个当兵的把小白楼围得水泄不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何雨柱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就调头去找金海。 两人在他家附近找了个餐馆,点了几个菜。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喝酒。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沈世昌闹掰了,前门那家店也关了。咱们合伙的那家,你改个店名,我的股份已经转给我师父了。一句话,如果你觉得那家店会连累你,我就把股份送给你了。” 金海一口喝乾杯里的酒,拍著胸脯说:“店我守得住。股份还归陈师父,这点风浪都经不住,我金海在四九城就白混了。等风头过去了,前门店,用我的名义盘下来,照常开张!”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面上的事你多费心,暗地里的事,交给我来办。”何雨柱说道。 “一言为定!” 夜深人静,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何雨柱躲在柳公馆对面小巷的阴影里,看著森严的守卫,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今晚,咱们鱼死网破。 第 186章 复杂的人心 下雪了,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飘舞著,悄然盖住了这座城市的一切丑陋与污秽。 在胡同尽头,何雨柱屏住呼吸,见周围没人,便把空间里的三匹马放了出来。 小红、小黑和小花,是他几个月前放进空间的,名字也是他亲自取的。 今天的任务有些残忍,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思来想去,只能靠这三匹马了。 小红刚一现身,立刻兴奋地扬起头,喷出两股热气。 久违的自由气息让它不停用蹄子刨著地面,轻声嘶鸣。 似乎在说:“看!天上下雪了!我们又能在雪地里跑了!” 小黑甩了甩鬃毛,似乎在说:“傻丫头,下雪时地滑得很,容易摔跤。” 小花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很深沉的静静望著夜空。 何雨柱快步走到三匹马身边,手里提著三根浸了煤油的火把,乾脆利落地將火把绑在它们的尾巴上。 空气里瞬间瀰漫开刺鼻的煤油。 小花鼻孔张大,喷出滚烫的白气,似乎在骂人:“两足兽就是坏!” 话音未落,火光突然在它身后跳起。 “嘶——!!” 这声惨鸣撕裂了夜空。火焰在尾巴上爆开,小花的身躯瞬间紧绷,它发疯似的甩动尾巴,却甩不掉那灼烧的剧痛。 疼痛化作恐惧,恐惧又翻涌成愤怒。 它嘶吼一声,猛地朝前衝去,蹄子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雪屑。 紧接著,小红、小黑的尾巴也被点燃,火光映在它们满是惊恐的眼睛里。 三匹马嘶鸣著,衝进了胡同深处。 此时,守卫们正围在大桶旁打饭,谁也没料到,这样疯狂的事会突然发生在胡同里。 “快跑!” “跑啊!” 第一个被撞飞的是炊事兵,饭桶被踢翻在雪地里,热粥撒了一地,白色的蒸汽在冷空气中迅速升腾。 紧接著,小黑从一名士兵身上踏过,小红紧隨其后,撞翻了一个端著枪的士兵。 狭窄的胡同里,人的惨叫声、马蹄的践踏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柳公馆二楼的窗户上映著火光,柳如丝叼著烟,透过鹅毛大雪望向不远处的混乱。 “这小兔崽子……肯定是跟《三国演义》里学的。”她吐出一口烟圈,隨即朝身边喊道:“萍萍,快,把大门打开。” 萍萍一愣,手里还端著衝锋鎗:“为啥呀?” “有人要来了。”柳如丝目光沉静,语气里满是早有预料的篤定。 果然,一个裹满雪的黑影很快就闪进了大门。 “谁?”萍萍立刻抬枪喝问。 “何雨柱。” 柳如丝当即迎上去,一把抓住他,將他拉上楼。 “你爹为啥要跟我过不去?我家和饭庄都被封了!你外头那么多人,是谁安排的?”何雨柱喘著气,连珠炮似的拋出问题。 书房里没开灯,怕的是引来狙击手。 柳如丝点上一支烟,坐在墙角里,菸头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她深吸一口烟,缓缓开口:“上面给的压力太大了,现在我反倒成了杀害乾爹的凶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何雨柱皱紧眉头追问。 柳如丝嘆了口气:“有人给我扣上这顶大帽子,就是想逼著我交出乾爹。” “可当初明明是你爹派人去杀你乾爹的啊!”何雨柱急忙说道。 “但那些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冯先生不是还活著啊!”何雨柱一时没留意,把这个姓氏说了出来。 柳如丝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他?” “你那天提过一嘴『冯』字,我就记住了!”何雨柱反应极快,立刻提起这事。 柳如丝信了,或许是眼下的处境,让她早已不在乎这个人。 “他身份特殊,不会给我作证。” “合著现在不交人,你就成了凶手?”何雨柱冷笑一声。 “至少四九城的官员,想用这个办法逼我交人!”柳如丝苦笑著摇头。 “那你爹派人盯著你,到底是图什么?” “一来是做给外人看,二来也是在暗中护著我。”她语气平淡,“他们內部早就知道,乾爹是你我救下来的。但为了给上边交差,又必须逼著我『交人』——我要是真把乾爹交出去,他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现在被盯得死死的,店里被封了,家也被封了,很难受。”他忍不住抱怨道。 柳如丝忽然站起身,上前紧紧抱住何雨柱,轻声安慰:“是我把你拉进这泥潭里的,委屈你了。” 听到这话,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何雨柱心里的鬱结顿时消散了大半。 柳如丝鬆开他,重新坐回角落里,说道:“其实,我爹和他后面的那帮人挺怕你的,知道你下手狠。” 屋外风雪呼啸,窗户被吹得轻轻作响。 两人对视片刻,何雨柱轻轻摇头:“可我,不想一直过这样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有一个办法能解决眼下的困境。”柳如丝突然压低声音,“这个主意,是现任保密局局长提出来的。” “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他是你们这边的人吗?”何雨柱疑惑地问。 “我当时说的是『算一半』,现在出了事,他顶不住上面的压力,已经“叛变”了……”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今晚就去送他上路。”何雨柱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语气里满是决绝。 柳如丝苦笑:“那人精得很,听说就连睡觉都睁著眼睛,不好对付。” “张飞睡觉不也睁著眼吗?最后不还是被小兵杀了?”何雨柱语气坚定,没半分退缩。 “评书里的东西,你也能信?”柳如丝轻笑道:“他住在军营里,平时很少出来活动。” “我杀了他,你爹就能收手了?可我已经杀了你爹六个人……不,算上这里的,可不止这些……我们之间的过节,还能翻篇吗?”何雨柱顿了顿,又说,“其实原本今晚,我是打算抓你爹来谈判的。” “我们打个赌,保密局局长死了,再加上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就会有寒颤效应,明天外头守著的人就会撤走,我自由了,你也能自由了。” 何雨柱摇头,没心思去揣摩这些人心上的事情,他接过柳如丝写的地址后,打开后窗,踩著窗台爬上了房顶。 他沿著屋脊快速前行,在相邻的房顶之间灵活跳跃,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守卫们远远看到房顶的人影,却没一个人敢追上去。 刚才胡同里的那场混乱,已经死了五人、伤了十七人,他们心里都清楚,那是个惹不起的大煞星。 何雨柱一路穿过积雪覆盖的巷道,循著柳如丝给的地址,来到了军营附近。 他换上光头党制服,静静潜伏在路边的阴影里。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卡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车灯劈开漫天风雪,照亮了前方的路。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块石头,使劲扔了出去。 “咯噔!” 石头刚好被车轮碾中,卡车猛地顛簸了一下,瞬间熄了火。 何雨柱趁机在雪地里翻滚一圈,整个人滑到车底,紧紧抓住车底的边框,悄悄进了军营大院。 第187章 何雨柱军营抓人 何雨柱顺势一个翻滚,灵巧地滑入车底,双手紧紧抓住底盘的边框。卡车一路顛簸著,载著他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大院。 这处兵营占地极广,规模远超他的想像。 借著夜色与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四处搜寻,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才最终找到徐局长住所。 他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墙边,利用系统进行探查。 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占地约有两亩,前后院均设有守卫室,里面各有四名卫兵。 这四人各守一个方向,透过窗口严密监视著周围的动静。 此刻若想强行潜入,风险极高。 一旦暴露行踪,在这驻扎上万士兵的兵营里,恐怕插翅难逃。 “必须等待时机,”何雨柱心中 想著,“要等到他们换岗,或者凌晨最困的时候再动手。” 他心念一动,进入了自己的空间等待。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人体最为疲惫的时刻。 何雨柱悄然闪出空间,如狸猫般攀上高墙。 通过系统扫描一看,他嚇得魂飞天外,这要是隨便跳进院子,一定是死路一条。 这院子的布置简直是杀机四伏,除了中间一条蜿蜒的石板小路,其余空的地方竟密密麻麻布置了几十颗地雷,寻常人闯入,绝对是九死一生。 “这徐局长够狠!”他暗想。 何雨柱心念微动,附近的地雷便被他收进空间,清理出一块安全的地面。 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前院保卫室里,四名卫兵正在打盹,甚至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何雨柱慢慢接近,在距离不到三米时,瞬间將几人全部收入空间。 如法炮製,后院的四名守卫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屏息凝神,来到正房窗外,朝里一望,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並非他预想中的豪华臥室,而是三间打通的大炕! 上面躺了七八个大汉呼呼大睡。 难道徐局长竟如此不拘小节,与护卫们同住一室? 何雨柱有点被这“奇葩”的做法震惊了。 “爱谁谁,先带走在甄別!”他下定决心。 眼见通铺上靠南边的部分,都在自己三米的收取范围內,他毫不犹豫地將他们一併收入空间。 即便徐局长今晚不在此处,也只能认了。 收完近处的人,他发现北边大通铺超出了三米范围。 不能再犹豫了!何雨柱猛地击碎玻璃,撞开房门! “哗啦——!”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炕上的四人瞬间惊醒,训练有素地伸手向枕下摸枪。 何雨柱反应更快,手一扬,两道寒光疾射而出! “嗖!嗖!”飞刀精准地没入其中两人的喉咙。 另外两人已握住了枪,手指正要扳开保险。 又是两道寒芒闪过! “噗!噗!”飞刀同样命中要害。 那两人的手无力地鬆开枪柄,徒劳地想去拔出喉间的利刃,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迅速將这几具尸体也收入空间。 他在宿舍內快速检查了一遍,並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隨即转向后院。 在一间厢房里,他找到了一个保险柜——这里想必是徐局长存放机密文件和平时办公用品的地方。 何雨柱毫不犹豫,將屋內所有觉得有用的东西,尽数收入空间。 他又仔仔细细地將整个院落搜查了一遍,確认再无遗漏后,才飞身跃出高墙,离开了兵营。 他一路疾行,回到95號四合院附近,却发现院外竟有人影在暗中监视。 何雨柱不禁摇头,心中冷笑:“这个沈世昌,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放这几个杂鱼看不住我,还非要来给我添点噁心。” 他没有停留,转身径直朝前门方向走去。 路过陈雪茹的店铺时,他望著紧闭的店门,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当一回“画中仙”。 他熟练地从外部打开门锁,闪身进入店內,心念一动,將从空间里取出的几十个木质人形模特摆放在窗户前面。 看到店里储物柜尚未完工,区域显得有些空荡,他乾脆將从美国別墅收来的几张真皮沙发,也安置在一旁。提供给客人休息之用。 还別说,这几张义大利沙发,摆在中式装修的店铺里,竟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混搭美感,別具一格。 何雨柱信步走上二楼,这里是经理办公室。 他也放出一张舒適的沙发,隨即和衣躺下,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楼下传来的自言自语声惊醒:“这小子,真够怪的,送东西也不说一声,自己偷偷进来……” 何雨柱揉揉惺忪的睡眼,走下楼梯,看到陈雪茹正在摸著那些模特自言自语:“要赶紧给他们穿衣服,有伤风化!” 何雨柱笑著说:“是我考虑不周。夜里才送到,太晚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就,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陈雪茹回头一看是何雨柱,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问道:“你……你不会就在楼上睡的吧?” 何雨柱点点头,隨口编了个理由:“我的朋友连夜开车去天津了,大晚上,不想回家,就在楼上凑合了一晚。” 陈雪茹目光扫过那些名贵沙发,问道:“这些东西,我在娄家看过,应该很贵吧?我给你钱。” “算了,”何雨柱摆摆手,“就当是我送给你新店开业的贺礼,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那……你又要说我过河拆桥了!”陈雪茹娇嗔地跺了跺脚。 “我这个人,只在乎別人对我的態度,不在乎那些物质的东西。”何雨柱淡然一笑。 “走,我请你吃早饭去?”陈雪茹发出邀请。 “我,我可要吃四碗炒肝,二十斤包子。”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 “你……你说真的?你都能吃了?”陈雪茹瞪大了嫵媚的双眼,难以置信。 “那倒不是,我得去个地方,给亲戚们带点吃的。”何雨柱解释道。 “好,我满足你!大不了我把今天早餐店包了!”陈雪茹豪气地一挥手。 “说好了,別后悔。” “你……!” 最终,何雨柱不仅吃饱喝足,还真的带走了四十多斤包子。 陈雪茹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眨著大眼睛,低声自语:“这人……可真怪!” 何雨柱在前门附近转了一圈,找个无人角落將包子收入空间,隨后便转身去找王佳芝。 王佳芝一见到他,立刻紧张地將他拉到一个僻静的储藏室,急切地问道:“你这么早过来了有啥事?” “你这话说的,混好了,不愿意看见我了是不是?”何雨柱玩笑道。 “不是!”王佳芝神色凝重,“湘秀说,你昨天把几个去何记饭庄找事的人都给……沈世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怎么还到处乱跑!” “我今天是给你送一份天大的功劳来了,我弄到了北平保密局局长的一个保险柜,里面东西不少。” “你说的是真的?”王佳芝猛地瞪大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当然,等会儿就给你拿过来。”何雨柱肯定地点头。 “这……这事情太大了!我必须立刻向上级报告!”王佳芝强压著內心的激动。 “还有,我昨晚顺手抓了几个人,里面很可能……就有那位北平保密局局长本人。” 王佳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消息比上一个更加震撼。“这事太大了!我必通知老周,让他过来!” 第 188章策反 何雨柱离开杂货店,拐进一条僻静胡同,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后,闪身钻进一处荒废的院子。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空间。 他拿著柳如丝给的照片,仔细比对著七个处於昏迷状態的保安。 当看到第三张脸时,他瞳孔一缩——正是徐局长! 这老狐狸竟玩起角色扮演,扮作普通保鏢,衣服也和这些人保鏢们一样,若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廝煞费苦心偽装,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將保险柜里的文件整理妥当,装进隨身携带的布袋,仔细扎好袋口。 回到杂货店时,老周和大舅沈文清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两人见他进来,不约而同站起身,眼中满是急切。 “柱子,你真的……”老周兴奋的都无法找到合適的语言形容了。 "都在这里了。"何雨柱將布袋往桌上一放。 老周和沈文清迫不及待地掏出文件翻阅起来。 忽然,老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哐当作响:"好个夏元彰!原来西直门交通站出事,全是这军统双面间谍搞的鬼!" 沈文清也指著一份文件上的照片,手指微微发颤…… 两人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屋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周终於抬起头,將文件仔细收好,说道:"虽然这只是北平保密局的部分名单,也足够我们拔掉好几颗钉子了……柱子,太感谢了!” "老周咱们可说好了,我文件交给你,真假我可不管,以后出什么事,我也不当蒋干!"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听评书听多了吧!我还没有老糊涂,能判断真假!”老周骂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那个徐局长確实被我抓到了。” “你再说一遍!”老周眼中精光一闪,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保密局局长被我抓了!” “你,太好了!你,你赶紧把人交给我们,时间还不晚,我们要策反他。及时送他回去!"老周急切地说道。 "这......能成吗?我可听说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主。" "放心,我们自有办法。"老周拍拍他的肩,"这次,这次我给你记大功。" 今天,是老周最失態的一次,他的身体都在发抖,他有点太兴奋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光给我记大功可不够。柳如丝、王佳芝、李湘秀,还有沈文清同志,都得记大功。不然,我……" "好,我答应你!你小子!"老周笑骂,"就爱搞这些裙带关係。" "我等会就把人放到91號院的地窖里,对了,我还抓了他几个手下,你们要不要?" "不必了。"老周摆手,"人多眼杂,反而坏事。" 何雨柱会意,开著卡车来到南锣鼓巷附近,把车停的远远的。 他换上一身破旧棉袄,往脸上抹了把灰,装作一个要饭的,悄无声息地摸进91號院。 负责看著95號院的那些人並不认真,看都没看从远处走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在空间里把徐局长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布团。放到地窖里面。 何雨柱抵达根据地时,已是午后,往日热闹的村庄冷清了许多,红缨的独立师早已开拔。 他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何雨水哇哇的哭声。 何雨柱快步进屋,只见沈桂芝正举著笤帚疙瘩打屁股。 小丫头趴在炕沿上哭得撕心裂肺。 "娘,这是怎么了?" 沈桂芝放下笤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把糖藏在柜子里,这丫头倒好,带著村里几个小孩子给翻出来分了!" 何雨柱连忙把妹妹抱起来,小丫头立即委屈地搂住他的脖子,抽抽搭搭地说:"我哥给的糖...娘非要藏起来..." "没事没事,哥再给你留些,隨便你分。"何雨柱揉著妹妹的小脑袋,对母亲说,"她还小,您別跟她较真,分了就分了!" 沈桂芝嘆了口气,指著桌上的窝头咸菜:"你瞧瞧,这丫头现在连窝头都不乐意吃了。"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饭食,不禁皱眉:"我不是给家里留了大米吗?怎么又吃上这个了?" 何雨水嘟著嘴告状:"是爹把大米拿走了!" "別听她瞎说。"沈桂芝连忙解释,"是借给伤员食堂了,好几个重伤员需要营养。" 何雨柱摇摇头,从背包里掏出冻的硬邦邦的肉包子。 何雨水眼睛顿时亮了,接过包子就要啃,可是啃不动。 何雨柱找了几根筷子,把包子架起来在火上烤。时间不长,香气就开始瀰漫开来。 何雨水馋的流口水,不停问:“哥哥,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何雨柱把烤好的一个递给她。 她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哥好...…爹不好...…娘也不好…… "你看把她给惯的,连娘都不好了……"沈桂芝笑骂著。 何雨柱从车上搬下来四十多斤冻得硬邦邦的包子,放到炕上,说道:“本来还想让我爹给团里的领导分分,这次不分了,直接留家里吃。等我爹不在的时候,你们烤几个改善伙食。" "你个混帐东西,就这么防著你爹?"沈桂芝作势要打。 "我这不是怕爹又拿去送人嘛。"何雨柱笑著躲开,"他现在觉悟太高,连闺女的口粮都抢!” 傍晚时分,何大清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眉头紧锁。 见到炕上的包子,他眼睛一亮:"柱子,这些包子......能不能分二十个给团长?他这些天累病了,伙食又差......" "拿去吧。"何雨柱无奈,"不过爹,靠家里这点东西接济部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手头要是有真金白银,我倒知道个门路。能给你们搞点肉食!" 何大清顿时来了精神:"去哪儿弄?怎么弄?赶紧说说!” “我师父在秦家村的那个养殖场还有一百多头猪和羊。”何雨柱说道。 “那饭店怎么办?” "饭庄被封了!” “为啥给封了?”何大清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今天就先不说了,不过我师父现在也躲在那个村子里。”何雨柱说道。 “走,咱们现在就去!”何大清立即起身。 "现在就去?” “对!夜长梦多,白天光头党的巡逻队太多。"何大清说道。 月色如水,何雨柱在前面开著卡车照亮,后面跟著十几辆马车,直接奔向秦家村。 早晨十点,何雨柱一行人才来到秦家村。 一到村口就听见有人喊救命。 何雨柱一看是村前一条大河里,有人掉进冰窟里面。 几个女孩子在一旁大喊大叫,却都不敢下去施救。 何雨柱没有犹豫,跳下车,在奔跑间,就从空间拿出一捆绳子。 他来到近前,將绳子扔给了在冰窟窿里起起伏伏的男子。 不幸的是,那落水男子已经连抓住绳子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第 189章 初见秦淮茹 何雨柱三两把扯掉外衣,纵身跃入冰窟。 刺骨的寒意瞬间裹挟全身,像千万根钢针扎进毛孔,冻得他五臟六腑都好像缩成了一团。 他猛吸一口气扎进水下,摸索著拽住那下沉的身影,奋力將人托出水面。 可冰缘太滑,他刚一鬆手,那人又滑了下来。 “拉他上去!”何雨柱朝几个姑娘喊道。 三个嚇呆的姑娘这才惊醒,连滚带爬地过来帮忙。 可是她们根本拉不上去,有几次,她们自己都要滑进冰窟窿。 幸好何大清及时赶到,他趴在冰面上,让几个人战士拉著他的大腿,才把那人拉上来。 何雨柱爬出冰窟窿,感觉外面小风一吹,比水里还冷,他的牙齿不停打颤。 一个战士已经在岸边生起篝火,给这片冰天雪地添了几分暖意。 昏迷的男子被安置在火堆旁,何雨柱一看人已经没了呼吸,赶紧跪在一旁,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他的胸膛。 “一、二、三……”他嘴里数著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落水者才突然吐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何雨柱这才鬆了口气,凑到火边取暖。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身体却冷得不停哆嗦,真正是冰火两重天。 这时,几个姑娘才由刚才的哭哭啼啼,变得高兴起来,一个穿著碎花棉袄的姑娘见亲人甦醒,立刻走到何雨柱面前,跪倒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快起来,这怎么使得!”何雨柱慌忙伸手去扶。 姑娘抬头瞬间,正好看见他只穿著一条湿透了的三角裤,顿时脸红到耳根。 何雨柱也尷尬不已,幸好何大清及时递来毯子解围。 “我二哥……真的没事了?”姑娘低著头小声问。 “命是保住了,但著凉发热怕是免不了的。”何雨柱裹紧毯子,声音还有些发颤。 何大清几人已经用棉被將落水者裹紧。 那人虽然还在发抖,但已能微弱地开口:“多谢……救命之恩……” 姑娘这才站起来,悄悄抬眼:“你们是来我们村办事的么?” “陈青山是我师父,我们来找他收牲口。” “陈东家啊,我带你们去!”姑娘眼睛一亮。 何雨柱接过何大清烤暖的衣物,迅速穿好。 几个战士也將落水者抬上汽车,何大清关切地问:“柱子,你还能开车吗?” 何雨柱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脚:“没事,缓过来了。” 姑娘犹豫著开口:“恩人,我想上车照顾我二哥,顺便给你们指路。” “上来吧。”何雨柱拉开车门。 姑娘坐在中间,搂住虚弱的男子,眼睛却不停打量著车內:“我还是头一回坐汽车呢,听说有人会晕车。” “这得分人,有人闻不惯汽油味,有人坐什么车都晕。”何雨柱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出。 “我二姨就这样,坐轿子出嫁都吐了一路。”姑娘说著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眉眼清秀,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笑起来格外好看。 “你们来了这么多车,是要收很多货吗?” “是,我爹那边正好需要。” “太好了!”姑娘语气轻快起来,“我家正愁养的羊卖不出去呢。” “这些东西不是挺抢手吗?” “一般人家买不起,那些当官的要么压价,要么赊帐。”姑娘语气里带著不满。 “原来如此。”何雨柱恍然大悟。 “还没问恩公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雨柱。你呢?” “秦淮茹,你救的是我二哥秦淮忠。” 这时秦淮忠虚弱地插话:“多谢……刚才要不是恩人按我的胸口,我怕是……” 秦淮茹好奇地问:“按压胸口真的有用?” 何雨柱点头:“这叫心肺復甦。要不是那几下按压,秦二哥恐怕就危险了。” 秦淮茹感激地看著他:“真是太谢谢何大哥了。” “你……可能比我大吧?”何雨柱试探地问。 他已经基本確定,这就是原来那个四合院里,和他纠缠半生的秦淮茹。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確实很好看。 “你想什么呢?”秦淮茹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没什么。”何雨柱收回思绪。 “我是民国二十三年生的。”秦淮茹说道。 “那你比我大!”何雨柱说道。 “可你看著比我成熟多了。”秦淮茹笑著说道。 “我確实比同龄人长得著急些。”何雨柱笑笑。 不知为何,秦淮茹的脸又红了。 这时秦淮忠突然一阵乾呕,何雨柱赶紧停车扶他下去。 秦淮忠吐得昏天暗地,秦淮茹轻拍著他的背,满脸担忧。 何大清过来查看后说道:“柱子,让这个小哥坐马车吧,汽车的汽油味太重,不適合他。你开车先走。去找一下你师父,看把车停到哪里。” 秦淮茹不知所措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温声道:“我爹说的对,你哥太虚弱了,闻不了汽油味,有我爹照顾,没事的。你跟我先去村里找一下人。” 重新上路后,车里少了病人,气氛轻鬆不少。 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你还不知道吧?你师父要娶我小姑了。” “什么?”何雨柱手一抖,车子微微偏离方向。想想师父还不到四十,这两年生意不错,確实是该成家了。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你小姑多大?” “三十了。她男人当年被鬼子抓去修炮楼,再没回来……”秦淮茹声音低了下去。 “有孩子吗?” “有个女儿,六岁了。”秦淮茹擦擦眼角,“你师父不是故意瞒你,他说店里出了事,要把婚事推迟……” “你们不用著急,我师父是一个守诺的人,”何雨柱眼珠一转,“正好我爹也在,我爭取催催他,这两天就把喜事办了。”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我小姑这些天愁得都睡不好觉。” “包在我身上。” 车队刚到村口,就看见陈青山带著人迎上来。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 “师父,让您受委屈了。四九城的事马上就能解决。” 陈青山拍拍他的肩:“不怪你,都是这世道闹的。” 何雨柱凑近些,压低声音:“师父,您可真不够意思,都要办喜事了也不跟我说!” 第 190章明天就办婚宴 “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情说这个。”陈青山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几分无奈。 “都怪我!是我耽误了您的好事!”何雨柱挠著头,一脸愧疚。 “说这些干啥?” 陈青山一抬头,正看见何大清从车上下来,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 另一边,秦淮茹一下车就跑到父亲秦海面前,把二哥落水被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海听完,看了眼脸色苍白、走路都发颤的儿子,转身就走到何大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恩人,救了犬子......” 何大清笑著打趣道:“秦大哥,你拜错庙门了,救人的是我儿子何雨柱。” 秦海这才恍然大悟,忙抓住何雨柱的手:“好孩子,是你救了我们全家啊!今天晚上我杀羊,请你吃饭!” “秦大叔,不用客气,有我师父这层关係,咱们都是一家人。” “別站这儿说了,都到家去坐!”陈青山招呼著眾人。 大家跟著陈青山进了院子。这院子修得齐整,青砖灰瓦,一看就用了不少心思。 趁著陈青山和陈大丫安排同行的战士们休息的工夫,何雨柱凑到何大清跟前,嘿嘿一笑:“爹,我师父原本打算年前成亲,被我给搅和了。您等会儿跟我师父说说,乾脆给他说,明天就把喜事办了吧!不然我心里有点不好受!” 何大清犯了愁,想了半天才说:“我试试,他要是不答应,我也没辙。” “您就跟他说,他把婚礼推迟了,秦家挺担心的,怕他变卦呢!”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行。看来这陈青山在村里还真成了个人物了!” “爹,您不会看到我师父找了个新媳妇,嫉妒了吧?” “滚!”何大清抬脚就踢,何雨柱笑著躲开了。 这时,陈大丫领著她未来的继母秦兰过来了,后面还跟著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小心捧著一罐薑糖水,走到何雨柱面前倒了一碗,轻声说:“柱子,你身体再好也得当心,年轻时不在意,老了落下一身病!” 不得不说,此时的秦淮茹很会来事,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谢谢秦姐。”何雨柱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碗壁传到掌心。 陈青山把秦兰介绍给何大清。这秦兰虽然三十多了,但看著还很年轻,长得和秦淮茹有七分相似,也是个美人。 何雨柱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给未来的师娘行了个礼。 何大清则摘下儿子送的那块欧米伽怀表,爽快地说:“弟妹,我这次来得急,没备什么厚礼。这块表,权当给你们的贺礼。” 秦兰看著精美的怀表,有些不敢伸手。 陈青山见何大清態度坚决,开口道:“兰子,收下吧!这是大清的一番心意。” 秦兰这才小心翼翼接过怀表。 何雨柱假装在包里摸索,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金项炼,恭敬地递给秦兰:“师娘,这是徒弟的一点心意。” “柱子,你还没成年,可不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秦兰连连推辞。 陈大丫差点笑出声,被陈青山瞪了一眼。 “柱子比我有钱,就收下吧!”陈青山笑著说道。 秦兰这才收下礼物。 何大清开口道:“青山啊,听说你因为柱子惹的事,把婚礼推迟了。不如这样,趁著我在,明天你就把喜事办了!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陈青山还在犹豫,何雨柱赶紧帮腔:“师父,定好的喜事突然不办了,师娘能理解,可村里人该怎么想?还以为您变卦了呢!” “小兔崽子,啥话你都敢说!”何大清笑骂。 陈青山一听这话,也觉得对不住秦兰,想了想终於点头:“好,听你们的。明天就办喜宴!” 婚事定下了,何大清却犯起难来,掰著手指盘算:“明天宰两头猪,杀一只羊,能做回锅肉、红烧肉、九转大肠,再来个猪头肉、红燜羊肉……就是缺个鱼......” 何雨柱一拍大腿:“村头不就是河吗?我去弄几条草鱼,保证每桌都有一盆热腾腾的水煮鱼!” 秦淮茹在一旁轻声劝道:“柱子,那条河水急,冰面薄得很。” 何雨柱朗声笑道:“我身子骨结实,就算掉下去也能游上来!”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抿嘴笑了。 “大丫姐,走,现在就去捞鱼。”何雨柱兴致勃勃。 陈大丫哭笑不得:“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往外跑。” “我师父的事就是大事!”何雨柱一脸认真。 陈青山叮嘱道:“你小子注意安全!” “师父放心,明天的水煮鱼我包了!” 何雨柱开著卡车,载著陈大丫和秦淮茹到了河边。他从车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鱼竿和冰镐。 秦淮茹看得眼睛发直:“你这工具真讲究,这样凿冰就不会把整片冰面都震裂。”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何雨柱文縐縐地来了一句。 秦淮茹不识字,疑惑地看向陈大丫。 陈大丫解释道:“就是说,干活之前要有好的工具。” “柱子,你还挺有文化。”秦淮茹讚嘆道。 “我和大丫姐比差远了!”何雨柱谦虚地摆手。 陈大丫撇嘴:“淮茹,你可別信他的,他嘴里没真话!” 何雨柱用系统探测功能,找到鱼群位置,挥起冰镐,很快凿开一个脸盆大的冰洞。 他在鱼鉤上掛了点猪肉做饵,刚放下水没多久,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就上鉤了。 秦淮茹高兴得直拍手:“柱子你真厉害!我二哥昨天都掉冰窟窿里了,可一条鱼都没捞著!” “这算啥?等会儿给你们钓几条更大的。”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著急。 二十分钟过去了,只钓了两条小杂鱼。 看著冰下游弋的鱼群,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两位姐姐,你们在这儿不停跺脚,把鱼都嚇跑了。能不能去捡点乾柴?等会儿我给你们烤鱼吃。” 秦淮茹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好啊!好啊!” 陈大丫也觉得冰上待著冷,嘱咐道:“你小心点,別掉进冰窟里。”说完两人就往树林走去。 见她们走远,何雨柱立刻在冰面上走动起来,顺便把水下的鱼一条条收进空间。 不到五分钟,就收了几百斤鱼。他回到钓鱼处,取出四十多条鱼放进桶里。 二十分钟后,两个女孩抱著柴火回来,看见满满两桶鱼,都惊呆了。 秦淮茹瞪大眼睛:“姐!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大丫也吃惊地问:“柱子,你下网了?” 何雨柱笑著说:“刚才来了一群鱼,我直接拿网兜捞的。” “你也太厉害了!”秦淮茹仍然处於兴奋中。 何雨柱没有继续钓鱼,提著桶来到岸边,点燃柴火,隨后动作利落地用匕首处理了五条鱼,穿在树枝上烤起来。 当鱼烤得金黄时,何雨柱撒上各种调料。 秦淮茹好奇地问:“柱子,你怎么出门的时候什么都带著?” “我经常出门,难免在外面做饭。所以就带了不少东西!”何雨柱一边翻动烤鱼一边说。 陈大丫接话:“他可是个大厨,走到哪都想著吃!” “你也太厉害了吧!” 秦淮茹话音刚落,岸上就露出三张猥琐的脸。 “太厉害了!难道比小爷我还厉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第191 章 为民除害 何雨柱抬头,看见三个穿著绸缎棉袄、头戴瓜皮帽的年轻人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为首的男子长了个大饼脸,脸盘子大,五官却小小的。 “秦淮茹,我爹上门提亲,你都不愿意,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有相好的了!” “赵老二,我的事儿跟你没关係,你以后少打我主意!”秦淮茹毫不客气地回敬。 “嘿!有倚仗了是不是?我看见你们村里停了汽车了,等会,我就去找我哥,告你们秦家村通红匪!” 何雨柱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秦淮茹小声说:“隔壁村大地主赵从洲家的二小子,外號赵癩子。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咱们村要不是有小姑父压著,他们早就过来闹事了!” “嘿!秦淮茹,又编排我呢是不是?”赵癩子吊儿郎当地踢下一块土坷垃,那土块直奔何雨柱的脑袋砸过来。 何雨柱伸手稳稳接住,在手里掂量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岸上的三人。 “赵癩子,你以后少去我家里提亲了,你就是去100趟,我也不会嫁给你!”秦淮茹气愤地说道。 “今儿个咱先不聊这事,你们在我们家河里钓鱼,得交钱,一条一块大洋。小五、小九,下去数数,顺便收钱!” 两个歪戴帽子的跟班,擼起袖子就往坡下跑,一副谁拦著就跟谁动手的架势。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两个跟班的膝盖上。 两人只觉得膝盖骨一麻,站立不稳,连滚带爬地摔下河岸,在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赵癩子见状,有点色厉內荏地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给老子等著!”撂下狠话,他转身就跑。 何雨柱指尖又是一弹,一颗石子呼啸著恰好击中赵癩子的后脑勺。 他“哎哟”一声扑倒在地,爬起来一摸,满手是血,顿时骂道:“狗杂种,你等著!”他连滚带爬地逃了,那速度倒是快得惊人。 何雨柱一时有些错愕。 这孙子什么路数?叫得比谁都凶,跑得比谁都快? 摔在冰上的两个跟班见主子跑了,顿时慌了神,赶紧放下姿態討好:“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家少爷这儿有点毛病,”其中一人指著自己脑袋,“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告辞告辞!”两人一瘸一拐地在冰面上逃窜,没跑几步又摔了好几个跟头,狼狈不堪。 何雨柱转向秦淮茹,不解地问:“这孙子也太虚张声势了吧?刚才那么凶,怎么转眼就跑没影了?” 秦淮茹却脸色发白,声音微微发颤:“坏了,这人从小就这样,打不过就跑去叫人,他肯定是去找他大哥了!赵老爷特別疼爱这个小儿子,你们这下可惹上麻烦了。” “你仔细跟我说说,这赵家有什么背景?” “赵家老大是昌平保安团的团长,这个赵老爷是本地有名的大地主,是个笑面虎,为人阴狠。我们村里有好几个欠他家钱的,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有人说被他卖到煤窑里去了。”秦淮茹越说越气。 “这么说,这赵家不但有钱有势,还背著案底,是典型的地主恶霸?”何雨柱追问。 秦淮茹重重点头:“刚才赵癩子说这条河是他家的,倒也没说错,两岸的地確实都是他家的。但他这些地都不是好来的。” 何雨柱立刻说道:“这些鱼先別吃了,我们赶紧回去,我有急事!” 陈大丫忙说:“你先走,我们走回去就行。” “不行,你们跟我坐车,快!”何雨柱拎起两个沉甸甸的木桶,健步如飞地冲向卡车。 两个姑娘只好小跑著跟上。 一回到住处,何雨柱就把何大清拉进一间空屋,兴奋地压低声音:“爹,团里的粮食问题有办法解决了!附近赵家村有个恶霸地主,咱们要是端了他,说不定一年的粮食都够了!” “这……有点不合规矩吧?”何大清神色严肃。 “这地主欺男霸女,他儿子还是保安团团长,您还犹豫什么?”何雨柱继续鼓动。 “杨团长他们带兵过来怎么都得十几个小时,这里离四九城这么近,万一光头党派大部队过来把我们包围了,怎么办?” “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能进山,有了粮食还怕什么?” “说的也对!”何大清眼珠一转问道:“除了这个,你肯定还有別的目的。” “没有,不过,即便我们不动他,我估计他们也会找麻烦。今天我钓鱼时,把赵家二儿子给打了。主要是他威胁秦淮茹,说秦家村勾结红匪。还看见我们的车了……秦家村没有柳小姐护著,各方势力都想来咬一口……不除掉赵家,我师父在秦家村也待不安稳。” 何大清仍有顾虑:“我就怕团长不知道具体情况,不会派人过来。” “咱们可以把情况说的恶劣一些,就说我们被地主恶霸盯上了,他要是不派援兵,这一个排的人可能就回不去了。” “小兔崽子,你果然比你爹我狠。我马上就写信,让通讯员送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电台,直接给团长发报就行。” “瞧我一著急把这事忘了!” 何大清立即擬好电文,让通讯员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回电就到了:部队凌晨时分就能抵达。 “爹,我得马上去守住进城的路口,您派几个人跟著我,要是让赵家把信送出去,提前动手,我们这点人可不够看!” 何大清有些紧张的说:“你这么一搞,我还真有点害怕!一不留神就被人家算计了。” “可不吗?谁让我们在敌占区。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必须马上去守著路口。” “爹,你派一些人手去接应咱们的军队,等大部队一到就去找我,到那个地方设伏。” “好,我马上就去办!” 何雨柱毫不耽搁,带上陈青山手下一个名叫刘三的得力伙计,开著卡车直奔县城方向。 车子行至一处十字路口,何雨柱停下问道:"刘三,从赵庄去县城,除了这条路,可还有其他道?" 刘三忙答:"少爷,若不走这儿,就得绕几十里山路,费时费力。" "好!"何雨柱跳下车,对隨行的四个战士吩咐:"咱们五个就在这儿设卡,对外就说是收税的。凡是过往货物,一律十成抽一成。见到带枪的,一律请进旁边小树林说话;赵庄出来的男女老少,也全都请进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县保安团的。" 说罢,他取出事先备好的光头党军服分给大家。 將卡车藏好后,何雨柱怕战士们不熟悉这等敲诈勒索的勾当,索性亲自示范。 恰逢一个中年汉子挑著一担白菜经过,何雨柱上前拦住,在他身上摸索一番,见没带傢伙,便粗声问道:"上哪儿去?" "去、去县城走亲戚。"汉子怯生生答道。 何雨柱又抓起他的手仔细端详,见没有枪茧,便挥挥手:"留下十棵白菜,过去吧。" 那汉子还想爭辩,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將他踹倒在地,骂道:"找死是不是?" 汉子嚇得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取出十棵白菜,訕訕地走了。 战士们何曾见过这般对待百姓的阵势,不禁面面相覷。 何雨柱正色道:"记住,咱们现在扮的就是保安团。若是演得不像,被赵家人识破,他们跑到城里搬来救兵,咱们一个都活不成!" 战士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將帽檐歪戴,摆出散漫模样。 何雨柱则坐镇小树林,专门审问可疑人员。 时至下午,两个战士押著一个黑衣汉子进来。 此人腰別盒子炮,一见何雨柱就忙不迭套近乎:"长官,我是赵家护院,今日进城探亲。咱们都是一家人,行个方便?" "是去送信的吧?"何雨柱冷冷道。 那人眼珠一转,陪笑道:"不瞒您说,其实是想去窑子快活快活......" 何雨柱冷笑一声:"看来是个老江湖,已经猜出我们的身份了?" "没有没有!"那人连连摆手。 话音未落,何雨柱手中匕首已刺入他大腿。 黑衣人发出野兽般的惨嚎。 何雨柱手腕一拧,那人顿时疼晕过去。 一壶凉水泼下,黑衣人悠悠转醒。 "说是不说?" 黑衣人终於崩溃,喘息著道:"我、我是给赵团长送信的......告诉他秦家村来了一群红匪......" "你之前,还有人去报信没有?"何雨柱问道。 第 192章 我知道金库在哪 "没、没有......赵老爷也是犹豫再三,不想去惹秦家村的人……可禁不住二公子哀求,才下的决心......" 问出所有有用的消息后,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是夜里八点。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几片薄云飘过,把半个月亮遮得朦朦朧朧。 路上早已不见行人踪影,何雨柱便下令让战士们回到卡车上休息。 这一整天,赵家一共派出的六拨信使,全都栽在了他们手里。 何雨柱安排战士们到卡车上吃饭休息,自己却猫在结著薄冰的水渠里,等著赵家下一波人马。 北风卷著雪沫子呼呼地刮,不一会儿就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就算穿著两件厚棉袄,那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咬紧牙关硬撑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噠噠噠……”的马蹄声。 两匹快马踏著月色疾驰而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待马匹奔到近前,何雨柱直接打出两块石头,马腿被打之后,直接翻倒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马上两人直接遭殃,一个直接被马身体给压死了,另一个好一点,从马上跳下来了,不过,也摔得七荤八素,但没什么大伤。还能站起来走路。 何雨柱一看马没有受伤,直接收进空间。 他把活著那个捆了个结实,直接带到卡车旁,又把小王叫到一边吩咐几句。 小王会意一笑:"明白。" 何雨柱闪到树后,暗中观察著小王的审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夜里十一点半,大路上终於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没想到竟是杨团长亲自带队,足足带了八百號人。 何雨柱快步迎上去,把情况原原本本地匯报了,自然少不得添油加醋,就是要让杨团长觉得这个地主非收拾不可。 杨团长听完匯报,问道:"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何雨柱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杨团长沉思片刻,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我接到你的信號就让小王放人。不过,你只带三十个人过去,是不是有点少?" "没问题!我一定儘量保全每一个弟兄。" 他当即挑选了三十名精兵,乘卡车直奔赵家庄。 在离村一里多地的地方,何雨柱留下两人看守车辆,自己带著其余二十八人换上光头党的军装。 "大伙儿在树林里等著,"何雨柱嘱咐道,"看见我手电筒晃三圈,就立即进村接应。" 他独自一人悄悄摸向村口。 在离村几十米处停下,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村头有十个麦秸垛,竟然没有守卫人员,这应该不符合赵家风格。 何雨柱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拿出望远镜静静观察著。 看了好久,才忽然发现一个麦秸垛里面不停冒出白气。 他死死盯住了这个麦秸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人。 他们在麦秸垛上掏了两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正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何雨柱悄悄退出村口,心里知道,村前啥也没有,光禿禿一片,硬闯会成为活靶子,必须智取。 他换上那个骑马信使的衣裳,回想著小王审讯时记下的名字和声音特点,隨即放出一匹马,等了一会,翻身上马朝村口衝去。 "什么人?"麦秸垛里迅速窜出一人,手里的步枪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是我,王强!"何雨柱低著头,模仿著那人的口音,"给老爷送回信来了。" "怎么才回来?老爷都快急疯了!" "大少爷去四九城开会,晚上才回来,给耽误了。他正在调兵,让我先回来报信。" "其他人呢?" "我哪儿知道!"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衝到於麦秸垛不到三米的地方,意念一动,就將几个人全都收进了空间。 他把马也收进空间,自己则钻进麦秸垛。 还別说,这里面倒是宽敞,足足能容十来个人。 何雨柱进入空间,把刚才答话的那人捆结实堵住嘴,隨后放了出来。 那人一出空间,还在发懵。 何雨柱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对方咽喉上,压低声音:"带我们进赵家,就饶你一命。要是耍花样......"刀刃微微下压,渗出一丝血痕。 那人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何雨柱又仔细询问了院內的布防情况和保卫安排情况。得到情报后,何雨柱就朝小树林方向打了信號。 二十八名战士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何雨柱把院內的布防情况详细说明,並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一行人在那人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走向赵家大院。 刚到院门口,就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丁拦住了:"赵小飞,这些是什么人?" 被称作赵小飞的黑衣人连忙回答:"是大少爷派来守村的弟兄。" "不是让大少爷去端了秦家村吗?怎么跑到咱们村子里来了。"那家丁满脸疑惑。 何雨柱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道:"你算老几?赵团长让我们来协防,弟兄们还没吃饭呢,赶紧准备饭菜!" 那家丁捂著脸还想爭辩,可见何雨柱一脸凶相,只得嘟囔著:"这他们差事,真是没法干了......" 一进院子,何雨柱立即打了个手势。 战士们按照事先分工,迅速扑向各自的目標。 夜深人静,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他们一个院子接一个院子地肃清敌人。 何雨柱解决了肥头大耳的家丁和赵小飞,就去解决前院的暗堡。 已经进了大门,设在院子里的暗堡就失去了抵御功能,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暗堡外侧,看到身边没人,意念一动,直接把里边的守卫全都收进了空间。 另外二十多个战士去解决保安队。 那些傢伙都在屋里呼呼大睡,战士们手持刺刀,解决得相当轻鬆。 前院肃清后,眾人立即向后院推进。 没想到在中院遭遇了顽强抵抗。 几个保鏢依託房墙不断探头开枪,有五个战士身上都掛了彩。 何雨柱一看这个情况,迅速翻身上房,取出狙击步枪,专等对方探头时一枪爆头。 解决完这几个保鏢,他派人去歼灭后院暗堡里的人,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信说后院的人已经跑光了。 何雨柱和战士们开始一间一间房搜索赵老爷和赵癩子。 三个战士搜索到一间厢房时,正好撞见两个人,正费力的搬开大量的杂物。 两个战士快步上前,把两人绑起来。 他们看到地上有一块青石板,立刻掀开石板,居然发现了地道。 两个人被带到大厅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一看就笑了,"呦!这不是白天还挺横的赵癩子吗?你没想到会有这个下场吧?” “小王八,不,大爷,我白天没招惹您啊?为啥要和我们为难啊?”赵癩子服软速度还真的快。 “你没招惹我,可是你们一波波去县城搬救兵,也算没招惹我?” “既然摊牌了,那我把粮食都给你们,能不能饶我们一命?”赵老爷问道。 何雨柱摇头。 “你,你为啥和我们赵家过不去?”赵癩子不解地问道。 “你全家落得这个下场,全怪你这张破嘴。你要是不说秦家村通匪,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会有今晚的结局。"何雨柱冷笑道。 赵从洲扑通跪地,额头磕得砰砰响:"好汉饶命!饶命啊!我把粮食和钱都给你们。饶了我们吧……" "饶命是不可能了,你罪恶滔天,我饶了你,百姓也不会饶了你,"何雨柱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说出金库在哪,我给你个痛快。" 赵从洲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咬了下衣领,不多时便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赵癩子嚇得魂飞魄散,裤襠已经湿了一片,连声求饶:"大爷饶命!我爹不说,我全说!我知道金库在哪!” 第 193章 用计策 “在哪?”何雨柱手中的匕首在赵癩子脸上轻轻摩擦,冰凉的触感让赵癩子浑身发抖。 赵癩子哆哆嗦嗦地指向后院:“粮食……粮食都在后院的粮仓里。金库在……在西跨院的水井里面。” 何雨柱刚要带著十几个战士去找金库,院外忽然传来一片嘈杂的声响。 “不好!”何雨柱心头一紧,连忙示意大家停下脚步。 原本萎靡的赵癩子顿时来了精神,哈哈大笑道:“是我哥来救我了……” 何雨柱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赵癩子疼得满地打滚。 赵癩子疯狂大喊:“我哥来了,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进了前院。 何雨柱掏出盒子炮,带著战士们隱在墙后戒备。 赵癩子趁机大喊:“赵喜奎!赵喜奎,小心屋里有人!” 何雨柱看到进来的一群人,顿时鬆了口气。 原来是何大清带著战士进了院子,黑压压的一片把院子都站满了。 “爹,您可嚇死我了。”何雨柱收起枪,略带埋怨地说,“您进来之前,好歹让我的人通报一声啊!”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一高兴就给忘了!”何大清难得地跟儿子道了个歉,脸上堆著笑。 “爹,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他们不是该跟著杨团长打埋伏吗?” 何大清拍拍儿子的肩,笑道:“傻小子,你以为杨团长真那么傻?这些人现在都归你爹我管,是专门来运粮食的。这次来了四十多辆大车,二百多匹牲口,保管一粒米都落不下。” 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刚才他还在发愁这么多粮食怎么运走,这下可好了。 “爹,我有个请求,”何雨柱凑到何大清耳边,“要是粮食多,也给秦家村留点吧,我看那边不少人家还挺困难的。” 何大清摆摆手:“这个不用你操心,政委都跟著来了,他会安排妥当的。” 一行人来到后院,查看完粮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个大粮仓里,麻袋码得满满登登。 何大清用刺刀捅开一个麻袋,黄澄澄的小麦哗哗地流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咱们发財了!”何大清激动得直搓手,难得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他把两个记帐员叫到跟前, 兴奋地问道:“你们赶紧给我算算,这里到底有多少粮食?” 老崔笑得合不拢嘴:“这一时半会儿可真算不清,不过我敢说,这些粮食够咱们吃上一年还多!” 何大清立即下令:“你们运粮队的,连夜装车,能装多少装多少,我看这一趟都未必运得完。” 十几个队长,立刻召集人装粮食去了。 何大清转头问何雨柱:“粮食找到了,老地主的钱找到了没有?” “爹,您挑十个人,咱们一起去隔壁看看。”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选了十个得力的老部下,跟著何雨柱来到西跨院。 院子里的古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何雨柱很快找到那口井,藉助系统探测到,井底离水面一米的地方,有一扇石门,后面果然藏著很多大洋。 “爹,钱可能在这井里。”何雨柱指著井口说。 “啥?把钱放到井里,这人真怪!”何大清探头往井里看了看,有些犯难:“这,要怎么下去?” 何雨柱把绳子系在腰间,说道:“把我放下去就行。” 三分钟后,何雨柱下到井底。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他打开手电筒仔细查看,很快就发现一扇设计巧妙的石门。 把这扇石门放下来,正好卡在另一边的井壁上,形成一个圆弧平面。 何雨柱走进洞口,就看到第二道门,上面掛著一个大铜锁。 何雨柱撬开大锁,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整齐码放著二十多个箱子。 经过探查,他发现有二十箱大洋,还有五箱是首饰和古董字画。 他悄悄把五箱古董收进空间,这才招呼上面的战士下来搬运。 反正这些东西给部队,也会让他们三瓜两枣给卖了,还不如自己收著,便於自己积蓄財富,好多给军队弄些枪枝弹药。 眾人把大洋弄到上边,清点一下,发现足足十万大洋。 何大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柱子,这次我一定让团长给你记一大功。要不是你,我还真不敢劝团长来这一趟。” “爹,我的工作做完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您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何雨柱说要回去睡觉,其实並没有。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儿有点奇怪,老地主明知金库会被找到,还那么急著寻死,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 他又审了赵癩子一遍,问清楚赵家其他房產、祠堂和祖坟的位置。 他把村子里的这些地方逐一搜查后,却一无所获。赵家粮食这么多,明显是在做粮食生意。十万大洋对这样的大户来说,其实不算多。何雨柱想明白这些事,决定去最后一个地方——祖坟看看。 夜色深沉,赵家祖坟坐落在三里外的一个小山坳里。 这地方依山傍水,本是块风水宝地,但在夜色中却显得格外阴森。 夜风穿过松柏林,里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搞得他也有点背后发凉。 何雨柱沿著土坡往上走,藉助系统探测著坟里的情况。 月光时明时暗,照得墓碑上的字跡忽隱忽现。 越往上走,风声越紧,四周树影摇曳,像无数手在挥舞,有点瘮人。 他走到一个特別大的坟包前,系统果然探测到了黄金。 何雨柱毫不客气,立即將黄金全部收进空间。 进入空间清点,竟然有將近三百条大黄鱼。看来这赵地主確实会藏钱。 办完事,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阴森的坟地,直接回到陈青山家休息。 其实在一小时前,何雨柱就已经把控制赵宅的消息送到了杨团长和小王那里。 此时,小王正和两个战士看守著送信人王强。 他们知道大院已经得手的消息,就故意凑到王强被绑的树附近和另一个战士“小声”交谈。 “咱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一个战士问道。 “二百人。”小王答道。 “这么少?听说赵地主特別有钱,光是他家的钱財,二百人都运不完吧?”战士说道。 “嗨,一个土財主,能有多少家底?”小王说道。 王强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 等到他听见三分开始打呼嚕了,他使劲挣脱绳子,悄悄溜了出去。跑出几百米后,便发足狂奔起来。 昌平县保安团团部里,赵喜奎正在酣睡。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他惊醒。 “哪个王八蛋?”赵喜奎爬起来骂道。 “大少爷,我是护院王强!赵家村进土匪了,家被人抄了,来了二百多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赵喜奎怒吼道。 “我下午来送信,他们在路上设了岗哨……” “副官,马上叫弟兄们起床,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赵家村!”赵喜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第194 章 假洋鬼子 晨雾还未散尽,副官尖锐的哨音就划破了军营的寧静。 保安团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营房里涌出来,个个哈欠连天,衣衫不整,有的连腰带都还没系利索,在军官的呵斥下歪歪扭扭地站成了队。 与此同时,野猪岭上,杨团长和战士们刚吃完饭。 一夜的行军让大家都累的够呛,战士们都躺在背风的地方打盹。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战士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衝到杨团长跟前,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保安团倾巢出动了,八百多號人,只带了轻武器,连重机枪都没扛!” 杨团长闻言,脸上露出果决的神色:“好!鱼儿上鉤了!全体都有,立刻进入预设阵地,把路上的痕跡都给老子打扫乾净,別让他们瞧出破绽!” 另一边,赵喜奎骑在马上,一进野猪岭的山道便扬鞭大喊:“弟兄们加把劲!前面十五里就是赵家庄!天亮前赶到,每人赏两块现大洋!” 原本还有些萎靡的保安团士兵一听有赏,立刻来了精神,脚步也快了不少。 杨团长在隱蔽处看著敌人全部钻进了口袋,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他稳稳端起一支步枪,枪口瞄向了山下队伍里那个骑著马、指手画脚的身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赵喜奎的脑袋,他身子一歪,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当场毙命。 这声枪响如同进攻的信號!剎那间,成百上千颗手榴弹如同冰雹般从两侧山崖砸落下来。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里此起彼伏,迴荡不绝。 保安团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炸懵了,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紧接著,埋伏在两面山上的八挺重机枪一起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 炽热的火焰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了整个山谷。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一刻钟,枪声便渐渐停息。 打扫战场时统计,保安团被击毙三百余人,剩下五百多人全都做了俘虏。 而解放军这边,仅有十五人轻伤,无一牺牲。 杨团长看著缴获的武器弹药,开怀大笑:“哈哈,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他隨即下令,二营负责断后和清扫战场,主力部队立刻开赴赵家村运粮。 何雨柱一觉醒来,日头已经老高,快八点了。 何大清早已带著运粮大队先行离开,只给他留下了五个战士。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杨团长竟真给秦家村留了一万斤粮食。 何雨柱对著五个年轻的战士摇头道:“得,我这叫父债子偿,我爹答应的做席面,可他老人家走了,几位同志,今儿就委屈你们给我当回帮厨,咱们得把这婚宴的席面给他支棱起来!” 临近中午,菜餚基本准备妥当。 可吃饭的人一来,何雨柱就傻眼了,足足有600多人。 原来陈青山只请了所有帮他养过牲口的家庭,再加上老秦家各路亲戚,算记著摆了四十多桌,应该够了,一开席才发现根本不够,秦家八桿子打不著的亲戚都来了。 眼见人越来越多,位子都不够坐了,何雨柱没法子,只好假装从车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大量猪肉罐头,直接切开倒进大锅里和白菜一起燉。 还別说,很多村里人没有吃过罐头,还都挺爱吃,这道菜。 宴席快到尾声时,陈大丫的小徒弟马燕带著两个伙计匆匆忙忙赶来了。 何雨柱见她便问:“咦,小燕子,你今天也给师爷凑份子来了。” 马燕脸一红,说道:“我都不知道师爷今天成亲。我是替湘秀姐来传话的。” “赶紧跟我说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她说『事情过去了』,大丫姐可以安心回去了。”马燕小声说道。 “太好了!”何雨柱笑道。 看来老周那边进展顺利,十有八九是真把那个徐局长给策反了。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著的糖果塞给马燕:“喏,拿回去给爷爷奶奶甜甜嘴儿。” 小姑娘高兴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北平城,百花深处胡同5號院。 胡云斌带著许大茂回来已经五天了。 下午要来的是他约见的第三波客人。 前两拨都因为胡云斌要价太高,把人都嚇跑。 这次的客人据说是有些来头的,自称是孔家的人。 两个穿著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鏢,护卫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绸面长衫的矮胖男人走进客厅。 那胖子微微昂著头,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略显破旧的客厅。他没有客气,开门见山说道:“鄙人孔令臣,听说胡先生手上有把好剑,特来开开眼。若东西真好,价钱嘛,倒不是问题。” 胡云斌一看对方不鸟他,赶紧吩咐许大茂:“大茂,愣著干嘛!快去烧水,给孔先生沏壶好茶!” 孔令臣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不必麻烦了。鄙人公务繁忙,看一眼东西就走。” 胡云斌一见来人不讲规矩,虽然心里不喜,却不敢怠慢,赶紧从里屋柜子最深处抱出一个长条木匣。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揭开一层层包裹著的锦缎和油纸,最终,那把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纹饰精美的青铜剑赫然呈现。 “孔先生您上眼,”胡云斌小心翼翼地將剑捧出,“这把剑可是真正的战国古物,您看这品相……虽然歷经两千多年,但锋刃犹在,吹毛断髮!” 说著,他真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髮,放在刃口轻轻一吹,髮丝瞬间断为两截。 孔令臣接过剑,仔细端详了片刻,微微点头:“开个价吧。” 胡云斌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孔令臣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胡云斌赶紧补充道:“孔先生,不瞒您说,昨天有个美国洋行的经理,出到八万现大洋,我都没捨得出手。” 孔令臣把剑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容置疑:“三万,最多这个数。” 胡云斌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僵住,错愕道:“孔……孔先生,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孔令臣扶了扶眼镜,义正词严地说:“胡先生,我和那些只知道附庸风雅的商人不一样。我买这把剑,是为了献给即將来访米国特使!这关係到我们能否爭取到至关重要的援助,是为了党国大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胡先生,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胡云斌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给气笑了,摇头道:“孔先生,您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就认一个理儿,这东西值这个价。没有九万现大洋,就是皇上他二大爷来了,我也不卖!” “哼!不识抬举!我们走!”孔令臣脸色一沉,拂袖而去,两个保鏢也冷冷地瞪了胡云斌一眼,紧跟其后。 胡云斌盯著他们消失在院门口,这才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傻逼!假洋鬼子!什么东西!” 许大茂正好端著刚沏好的茶进来,听见骂声,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骂谁呢?” “还能有谁?就刚才那姓孔的!装的人五人六,满嘴家国天下,出起钱来比谁都抠搜!明明是想拿著宝贝去巴结米国人,还把自己说得跟救国救民似的,真他妈是个偽君子!王八蛋!” 许大茂把茶盘放下,脸上带著忧虑:“师父,我看这人来头不小,口气也大。咱们有这么个值钱玩意儿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值十万大洋的东西,得有多少人眼红啊?万一晚上来个贼,或者来伙抢人,咱们俩可对付不了。” 胡云斌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许大茂这话確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嗯,你说得在理!这事儿是我想简单了,这地方不能再待了,我这就去把东西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三小时后,新街口百花深处5號,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咚咚咚”地撞击著院门。 正坐在屋里喝茶的胡云斌浑身一激灵,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第 195章你叫我一声爹 “咚!咚!咚!”院门被拍得山响。 胡永斌爬上墙头一看,心里一沉——外面站著好几个警察。 他赶紧滑下梯子,一把拉住许大茂就往后院拽。 “师父,您这是要做啥?” “咱俩不能一起折进去!你赶紧躲进厕所边上那个地洞里!我要是被带走,你就去天津河北区昆纬路一零八號,找胡云水。他是我师哥,能救我。” “师父,您也躲进来吧!”许大茂声音发著抖哀求。 “我要是不在,他们非把房子搜个底朝天不可!你是个半大孩子,没人在意你!快!” 胡永斌边说边利落地掀开地洞盖,几乎是把许大茂塞了进去,隨即严实地盖好盖子,又飞快地抓起浮土和枯草撒在上面。 “咚——!”一声巨响,院门被猛地踹开。 几个黑衣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络腮鬍子一脸冷笑。 胡永斌强装镇定地站在院中:“几位老总,找我有什么事?犯得上踹我的门吗?” “你盗墓的案子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络腮鬍子喝道。 “抓贼要赃,”胡永斌语调平淡,“老总们要抓我,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少装蒜!你自己是干什么的,心里没点数吗?之前没抓你,是因为你犯的事儿不在我管片,这次你你惹到大人物了!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 “不就是那位孔先生么,”胡云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买卖谈不拢,就要动用官面儿上的势力压人?” “知道还敢硬顶?” “我怕,有用吗?” “没用!”络腮鬍子狞笑著一挥手,“带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位老总要把我带走,能不能容我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 “收拾个屁!”络腮鬍子不耐烦地打断,“你那点家当,自然会有人替你『收拾』。” 在他眼里,这院子里的东西早已是囊中之物。 话音刚落,旁边两个警察一拥而上,扭住胡永斌的胳膊就往外拖。 地洞里,许大茂蜷缩著,大气不敢出。 上面杂乱的脚步声、粗暴的吆喝声、师父被带走的拖拽声,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人刚走,院子里再次喧闹起来。 这次来了更多人,翻箱倒柜,拆炕砸碗,各种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妈的,藏得挺严实!” “这老梆子,真他娘狡猾!” 这场疯狂的搜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这些人所获甚少,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许大茂颤抖著推开地洞盖,艰难地爬了出来。 由於空间太小和不敢移动,他双腿早就麻了。等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等他进到屋里,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土炕被扒开,柜子翻倒,锅碗瓢盆碎了一地,他稍好的那件衣服也不见了。 “操他妈的……这群王八蛋!”他一拳砸在墙上,恨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在这个院子久留,隨即踉蹌著离开,回到南锣鼓巷租的房子。 屋子里好久没人住,冰冷刺骨,破窗户还漏了,不停灌进寒风。 他呆坐片刻,忽然想起继父罗江涛或许有门路,便起身回到那座四合院。 在院里,他碰到贾张氏。 贾张氏讽刺道:“许大茂你娘隱藏的可真深,原来还是戏子!” “去你妈的,你妈才是唱戏的呢!” 贾张氏才不怕他,继续说道:“我说,怎么刚死了男人就閒不住呢!原来是卖的……” 还没等她说完,许大茂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她砸过去。 贾张氏险险躲过,赶紧跑进自己房子里,关起门,嘴里还不停骂道:“你个小畜生,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许大茂跑过去朝他家门上踹了几脚,就气哼哼的走了,直接去找閆解成问自己家的情况。 “欠我的大洋,什么时候还?”閆解成阴著脸问。 “下次,下次一定!今天真没带钱。” “你丫永远都是下次!在我这儿没信誉了!” “你看你,太小气!我许大茂有的是钱!下次还你两块,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你找小爷干嘛?” “我娘……最近是不是不常回院里了?”许大茂问道。 “她?这阵子几乎不著家!带著你姐和你妹,去你继父家住了,享福去了,听说你继父有一个戏楼,他是不是特別有钱?” “我他么哪知道,他有戏楼这事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呢!”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道。 阎解成一看许大茂生气了,害怕自己的两块大洋拿不到了,赶紧转移话题,“你知道吗?何雨柱家出大事了!估计他家都跑了,前些天,有好多当兵的就守在大门口想抓他们。” “太好了,老天开眼,何雨柱你也有今天!”许大茂是笑著走的。 恭王府旁的四合院。 许大茂敲门,开门的竟是救过他的驼背老头。 “大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许大茂震惊不已。 “唉,上次给你传完话,那边就不用我了。本来没地方去,正好碰见罗先生心善,就把我收留了,看大门。” “看来还是我把你连累了!”许大茂自责道。 “孩子,不用自责,我在这里挺好的。” “那就好!以后我来看您反倒方便了。我今天是看我娘,主要是找罗先生,我师父出了点事。想请他帮帮忙。” “罗先生今天好像挺高兴,刚才还和你娘唱了一段《武家坡》呢。”老头引著他往里走。 堂屋里,一家人正在吃饭。 “娘,我回来看您了。”许大茂道。 崔秀看见他就骂:“小混蛋!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我跟著师父去草原买皮货去了,正好赶上那边下大雪,耽误了几天才回来。”许大茂赔著笑。 罗江涛带著些微醺开口:“大茂啊,吃饭了没?没吃一起吃点。今天陪我来一盅。” “老罗,他还小,喝不了酒。”崔秀拦阻。 “我看他在外面跑,准保喝过。”罗江涛笑道。 许大茂把心一横,先给罗江涛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辣得直咳嗽。 罗江涛大笑:“好!胆量可嘉!” 饭后,许大茂蹭到罗江涛身边,压低声音:“我想跟您说点事。” 两人进了书房。 许大茂把师父被警察带走的事说了,只说是师父替他师哥出一件东西,被人惦记上了,没提盗墓的事。 罗江涛审视了他半天,说道:“小子,你撒谎还嫩点。你师父是干啥的,我能不知道?” 许大茂立刻嬉皮笑脸:“既然您都知道,那我也不瞒您了。您看这事能办吗?我师父可以花钱。” 罗江涛摇摇头:“我虽然有个戏楼,交友也算广,但你惹到的是孔令臣,比较难办,这人我知道,是个的小人,没法打交道。除非你能找到压他一头的人。” “那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师父到底被关哪儿了?”许大茂央求道。 罗江涛带著酒意笑了:“叫一声『爹』,我就帮你打听。” 第196 章 命悬一线 许大茂脸一红,心里却一阵冷笑:“真他妈幼稚!別说叫一声爹,老子就是叫一百声,我又能掉块肉不成?”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爹!” “哎!”罗江涛响亮地应了一声,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眯著眼隨口道,“成了,明天这个点儿,你过来听信儿吧。” “好嘞!爹您费心!”许大茂转身的剎那,笑脸瞬间结冰,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老东西,给我等著!等小爷翻了身,看我怎么弄死你!” 秦家村,喜宴的喧囂刚刚散去。 何雨柱忙活完酒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又酸又沉。想来是这几日连轴转,根本没睡上几个囫圇觉。他赶紧寻了间空屋,倒头就睡。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西沉,天边只剩一抹残红。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明天就是一月十號,苏青的船要回美国!”还有三百多里路要赶呢!一个骨碌爬起来,赶紧给柳如丝髮了封电报,约定见面地点。 回电很快来了,只有简短一行字:“明早十点,老地方见。” 何雨柱不敢耽搁,立刻去找陈青山告別。 “师父,城里有急事,我得先回了。您就安心入您的洞房,加把劲,赶紧给大丫姐添个弟弟!给我添个师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滚蛋!”陈青山笑骂道。 “师父,既然那帮人不找我们麻烦了,您和师娘就早点回城里吧。说不定过完年,『何记饭庄』还能重新开张。” 陈青山却摇了摇头:“离过年没有几天了,我准备在农村过年,年后再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去天津的路坑洼不平,异常难走。 何雨柱开著那辆卡车,顛簸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晨9:45的时候,才终於赶到上次与柳如丝见面的地方。 车刚停稳,他就看到柳如丝一个人靠在小轿车边,抽著烟,神情恍惚。 何雨柱找了一个靠海的位置把车停下,这也是给自己找一个退路,万一柳如丝被跟踪,还有大海可以跑。 他跳下车,快步走过去:“姐,怎么就你一个人?萍萍呢?” “她昨晚拉肚子,就没让她跟来。”柳如丝急切地问道,“我乾爹呢?在车上吗?” 何雨柱点头:“在。但你別急,咱们得先看看有没有尾巴跟来。我总觉得你爹那边不会轻易妥协!” “我仔细看过了,没有!”柳如丝確定的说道。 “还是小心为上。你等会儿,我收拾一下。” 何雨柱转身跑向卡车,上车后,心念一动,就从空间里放出几个大木箱,將田市长安置在最大的一个箱子里。 柳如丝爬进后车厢,一看田市长居然被放在大木箱中,顿时发火:“何雨柱!你个王八蛋!让你好好照顾我乾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把他关在箱子里?” “我的好姐姐,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从四九城过来,一路上有好几个检查站,不这样,能混过来吗?”何雨柱无奈解释道。 “乾爹!您受苦了!”柳如丝把田市长给搀扶出来。 田市长这才缓缓回过神,看清是柳如丝,眼神复杂地问:“小四啊……是你爹让你来杀我的吧?”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害您?我是拼了命来救您的!”柳如丝急忙解释。 “救我?把我关在箱子里叫救我?你若真对我好,就送我去南京!” “乾爹,送您去美国,不比去南京安全吗?”柳如丝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去美国!我就要去南京!我要和他们斗爭到底!这帮人太齷齪,太无耻!太面上斗不过,就玩阴的!你爹也是其中一个……”田市长越说越激动,一把推开柳如丝。 “您要是执意去南京,就算我想送,您也绝不可能活著到达!”柳如丝沉下脸说道。 “你胡说!你和你爹根本就是一伙的!” 何雨柱忽然插话,语气带著讥讽:“田市长,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您救出来,为了这,我家產业都被查封了。您倒好,跟我们玩起卸磨杀驴了?成,我现在就把您送回北平,您继续当您的市长,看您还能坐稳几天!” 田市长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何雨柱:“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在火车上,你把我打晕的那个!” “您记性不错。那您知不知道,您身边护卫里面最少有三个人想要您的命?”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您问问我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田市长疑惑地看向柳如丝。 柳如丝沉重地点了点头,低声说出了三个名字。 田市长听罢,身子一软,颓然坐在了一个小箱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远处的货柜里面,忽然走出了黑压压一大片人,足有两百人,个个端著衝锋鎗,呈三面包围之势缓缓压了过来。 “姐!你还是把尾巴带来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严峻。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柳如丝激动地反驳。 “你看看外面!” 柳如丝看完外面士兵,一脚踹在一个箱子上,疼的够呛。 “姐,你赶紧下车问问他们想干啥,我在车厢守著田市长!”何雨柱命令道。 “这……能行吗?”柳如丝有些犹豫。 “你下车跟他们周旋,死活不承认田市长在车上。也让田市长亲眼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柳如丝深吸一口气,跳下车, 朝那些人走过去。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凶悍的光头党团长走到柳如丝身边站定,皮笑肉不笑地说:“柳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请把田先生交出来。看在沈先生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柳如丝冷笑:“谁派你来的?” “这你没资格问。”光头党团长不屑地撇撇嘴。 “我车上都是货物,根本没什么田市长!据我所知,他早就被你们的人杀害了!”柳如丝怒斥道。 “咱们都是乌鸦站在猪身上,彼此彼此!弟兄们,上车检查!”团长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柳如丝伸开双臂阻拦:“你们凭什么查我的车?” 光头党团长上前一步,粗暴地將柳如丝推倒在地:“滚开!给我搜!” 柳如丝焦急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见状,纵身跳下车,朗声道:“弟兄们不就是要搜查吗?我同意,车就在这儿,也跑不了。但我只想问团长一句,要是搜到了田市长,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要是搜不到,又该怎么算?” 光头团长阴惻惻地一笑:“差点忘了告诉你。搜到了,柳小姐可以走,但你应该就是那个首犯,就地枪决!搜不到嘛……柳小姐照样可以走,你还是得死!” “你们混蛋!我一定要告诉我爹!”柳如丝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何雨柱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惧色说道:“官爷,我里外都得死,能不能让我,跟柳小姐交代点后事?” “可以,一排的人看紧他,二排上车给我搜!” 第 197章 算计许大茂 “长官放心,我们跑不了!”何雨柱搂住柳如丝的肩膀,快步向海边走去。 柳如丝却死活不肯挪步,她压低声音质问:"我们走了,乾爹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到海边去还有活著的希望,不然一定会死在这里,我看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你!”何雨柱语气急促,手臂用力,半推半扶地带著她加速前行。 就在他们走出十几米远时,身后就传来一阵拉枪栓的声响。 “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何雨柱知道这些人要下杀手了。 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在柳如丝颈后一劈。 柳如丝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他怀中,被他顺势收进空间。 那些士兵一时间都看呆了,怎么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狠狠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按钮,隨即,自己也闪进空间。 "轰——!!!"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以卡车为中心,百米之內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炽热的气浪裹挟著碎铁残肢冲天而起,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又归於死寂。 待烟尘稍散,只见遍地焦土,断肢残骸散落四处,儼然人间炼狱。 何雨柱闪出空间,望著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摇头轻嘆:"谁让你们非要取我性命,对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远处,发现一些货柜后面,停著十几辆卡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 他快速上了吉普车,才將田市长和柳如丝从空间中放出。 柳如丝悠悠转醒,待看清远处的惨状,猛地一拳捶在何雨柱肩上:"你为什么要打晕我?" "你要是真想亲眼看,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何雨柱苦笑道。 田市长望著车外修罗场般的景象,声音发颤:"小子,你这手段也太狠了,两百多条人命啊......" "乾爹,柱子也是被逼无奈。"柳如丝急忙解释,"那个团长明说了,不论搜不搜得到您,都要取他性命。" 田市长长嘆一声,颓然靠在座椅上:"小四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南京是回不去了。" "您现在知道世道险恶了吧?要是没有柱子,您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我走!我走!这次,是我自己愿意的!"田市长坚定地说。 何雨柱把两个人带到货轮停泊的地方,见到苏青,就把一本护照递给他,“田先生的身份就靠你偽造了!” “没问题,你不跟我们走吗?” “这趟不去了,路上说不定还有巡检的,多一个心眼!” “知道了!”苏青说道。 时间紧急,田市长將要登上货船时,柳如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拉著田市长的手哽咽道:"您一路保重!" 田市长望著茫茫大海,恍然顿悟:"我岁数大了,今日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小四,你要是觉得混不下去了,就到美国来找乾爹!" 柳如丝忽然泪如雨下,她拉住何雨柱的衣袖说:"我、我也想陪乾爹一起走?" 何雨柱一怔,隨即劝道:"其实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死了这么多人,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 柳如丝抹去眼泪,目光坚毅:"我明白了,一定要找到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人。" 恭王府旁的四合院內,许大茂又挑著饭点来了。 驼背老头打开门,低声道:"大茂,罗先生刚回来,脸色不太好,你进去吧!" 许大茂一进屋,就见罗江涛正坐在饭桌旁嗑瓜子。 见他进来,罗江涛招招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许大茂脸上堆起諂媚的笑:"爹,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罗江涛听了这声爹,立刻露出笑容,隨即又嘆了口气:"你师父关在京师监狱。对方放话来了,要么拿五万大洋,要么拿青铜剑换人,不然半月后,就在菜市口枪毙。" "爹,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 许大茂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爹跟我娘说一声,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罗江涛望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雨柱和柳如丝没在天津停留,直接开车回到北平。 何雨柱把柳如丝送到家后,马不停蹄地开车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 这一路,他做了一个决定——不再隱忍,要像当年对付小鬼子那样,直接对沈世昌那些人动手。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眾人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古怪。 就连阎埠贵也不上前搭话了,点点头就匆匆往家躲,生怕惹祸上身。 何雨柱在四合院连续生活了两天,发现已经没有煤球了,他就去外面买了一些,一个窝脖把三轮车上的煤球卸到家门口。 何雨柱正用铲子整理煤球。 许大茂最近去了一趟天津找了他师父的师哥胡云水,当他听说胡云斌得罪的是孔家,也表示爱莫能助。 许大茂回来之后就觉得特別鬱闷,今天来四合院想要找几个小伙伴说说这件事。 他看到何雨柱在弄煤球,为了撒气,上前挖苦道:"嘿!何雨柱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怎么又放回来了?" 何雨柱转头瞥了他一眼,反唇相讥:"最近一直没见到你,也跟著你娘去你继父家享福去了?" "滚蛋!小爷有钱,用不著!"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说道。 "就你这小身板怎么挣钱?"何雨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码放煤球。 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璧,得意地在阳光下照了照,"这个东西就值你家一套房!" 何雨柱凑近看了看,发现这玉確实很特別,透著灵性,不过他还是撇嘴道:"一看就是破玩意,一点也不白,肯定不是羊脂玉,一块大洋我都不买!" "土包子!这可是古董,春秋战国的!"许大茂拿著玉壁反覆揉搓著,一脸自豪。 何雨柱笑道:"山上的石头,还几十万年呢!不照样是石头!" "懒得理你,我这东西,是西周大墓......"许大茂说到一半急忙住口。 何雨柱一把抢过那块玉璧,仔细端详著。 玉璧呈红白相间之色,虽然自己看不出哪里好,脑海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发现上古珍品古玉,是否收入空间?" 何雨柱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玉竟是上古珍品。 他暗自问道:"我要是收入空间,能有什么好处?" 系统回应:"目前空间处於洪荒状態,收入空间可造成系统重大升级,可以让空间的一部分岩石地面適合种植和养殖,可以让您的探测距离更远……” 何雨柱眼前一亮,这破玩意居然有这等妙用!那必须得弄到手。他迅速盘算著,脸上却不动声色。 "大茂,我觉得你这东西確实有点年份了,不过玉质不好,值不了大钱,也就能值十块大洋。" 许大茂赶紧把玉璧抢回来,嘲讽道:"孤陋寡闻!" "大茂啊!咱哥俩都好久不见了,走去我家吃点东西!"何雨柱突然热情地邀请。 "你请我吃饭?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茂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著他。 "不瞒你说,现在院子里的人,都不跟我说话,怕受到牵连,我这心里孤单得很!"何雨柱嘆了口气,神色落寞。 "这院子里就没好人!我娘改嫁的时候,他们对我也这样!现在知道我继父有钱,又开始巴结我了!"许大茂一时也打开了话匣子。 "就是,这些都是小人!"何雨柱附和道。 "走,去你家,我中午饭还没吃,你给我做两道菜,我们喝点。"许大茂终於鬆了口。 何雨柱把许大茂让进房间,说道:"你等著,二十分钟,我就做几道菜。"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拿出切好的鱼片和备好的肉,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出了水煮鱼、回锅肉、醋溜白菜和木须肉四道菜。 他又拿出两瓶红酒摆在桌上。 许大茂好奇地打量著酒瓶:"这是啥?" "这是葡萄酒!"何雨柱边说边开瓶。 "洋玩意?何雨柱你小子有点本事,你靠啥挣钱?"许大茂追问道。 "我娘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做贸易的,就是把咱们国家的东西倒腾到外边,把外边的东西倒腾进来。这你懂吧!" "懂!" "我给她当护卫!"何雨柱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许大茂点点头,心里暗想:也不过如此,跟我做的事也差不多,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你到底惹到谁了,让人家堵到家门口?"许大茂问。 何雨柱抿了口酒答道:"跟我没关係,我那个姐姐跟一个当权人发生了矛盾,不过,现在快解决了!" "你的姐姐似乎还很厉害?" "可不是吗!她乾爹可是个市长!"何雨柱装作骄傲的说道。 "你吹牛呢吧?" 何雨柱嘻嘻笑道:"吹牛倒是没有,就是她这乾爹现在已经下台了。不过,她在四九城还是有一些关係。" "你这姐姐这么有本事,哥们求你一件事,行不?" "说说看!"何雨柱淡淡道。 "我,我师父,他还有几天就要要在菜市口枪毙,你有办法救他没有?"说著,许大茂掉下眼泪。 第198 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何雨柱看著许大茂这个小屁孩在那演戏,就有点烦,可是一想到那块玉壁能让系统升级,也就释怀了。 “我的这个姐姐,交友倒是挺广的,跟京师监狱的监狱长关係很好,上次我师父进监狱,就是她救的。” “我师父也被关在京师监狱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许大茂眼里冒著光。 “你师父犯了什么事?” 许大茂忽然抓住何雨柱的手,眼圈又红了,“他是冤枉的!天大的冤枉!他,他替人出手一把青铜剑,可那孔家开价特別低……我师父不答应,他们就诬陷他是盗墓的!哥,你要是有办法,一定要救救我师父!”许大茂说完就给何雨柱跪下了。 “起来,別跟我来这套!” “柱子哥!你要能把他老人家救出来,我以后任你驱使!” “行了,金海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不见真金白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师父当时可是给了不少钱!” “钱!我师父有钱!”许大茂忙不迭地保证,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何雨柱却不接这茬,试探道:“你小子都能拿出一块玉壁,还说你师父不是盗墓的,谁信?” “何雨柱!你可以不帮我,但不能污衊我师父!他早就金盆洗手了!” “我污衊?”何雨柱也沉下脸,骂道:“许大茂!你师父要死了!你还在这儿跟我遮遮掩掩!不说实话,就给你师父准备棺材去吧!” “別!別!”许大茂看到何雨柱真的急眼了,气势瞬间垮了,他双手捂住脸哭了,“……是,我师父……早年是干这个的……可他早就不干了呀……呜呜……” “许大茂,让你说点真话,怎么就这么难啊?我虽然跟我这姐姐关係不错,可毕竟也不是亲姐,如果你连真话都不告诉我,怎么救人?” “我师父以前是盗墓的,现在就帮著別人卖点东西!” 何雨柱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算是信了,“出来混,早晚要还!想捞人,就得按规矩来。至少要四千大洋,不过,这还是我的估计,不作数!” “四千?”许大茂猛地抬头,眼泪还掛在脸上,眼睛却震惊地瞪圆了。继父说要五万!何雨柱只要四千,靠不靠谱?巨大的差价让他心臟狂跳,一股贪婪混合著恐惧直衝头顶。 他忽然坚定起来,声音发颤地试探著问:“能……能不能少点?三千……三千行不行?” 何雨柱盯著他,忽然笑了,忽然觉得这个徐大茂一年间成熟了不少,自己这个成年人的灵魂,面对许大茂这个孩子,也很难判断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次,本来是要算计许大茂的,忽然有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进去了,“我这次是看在你这份『孝心』上,就去求求我姐,至於行不行,我也不保证!还有,你到底有钱没钱?” “我……我现在哪有钱啊!”许大茂又开始哭穷,眼神躲闪。 “没钱?你耍我玩呢?你,你就等著给你师父收尸吧!” “可,可,我还没见到你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许大茂梗著脖子说道。 “哥们!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今天就算我多管閒事,就当我啥也没说。”何雨柱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我师父有钱,我没钱,怎么办?”许大茂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愿意垫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半晌,何雨柱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有块玉吗?我姐,就好这口。把玉当定金,明天,全聚德,我带你去见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许大茂瞳孔一缩,想了足足一分钟,才说道:“……好!我信你一次!要是你骗我,我……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送走许大茂,转身就去了柳如丝的公馆。 柳如丝把他让到二楼书房,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皱眉道:“天津那件事的主谋找出来了。不过我们惹不起!” “难道是你爹?”何雨柱苦笑。 “臭小子,想哪去了?是李长官。你惹得起?”柳如丝语气冷淡。 “是他?那確实不好办,要是把他弄死……”何雨柱想了一下,就摇头。 柳如丝轻轻点头:“动他不容易。可是他的狗头军师是副市长何成瑞。这人有个习惯,四十多了还没孩子,每月都去妙峰山上香。” “能提前知道他哪天去吗?” “基本上,不是每月的二號,就是二十八號。” “行,这事你別管了。”何雨柱沉声道,“我今天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具体说说!” “我们院里有个小子干盗墓的,手里有块玉壁,我想弄到手!” “凭你的本事,直接给他变没了,不就行了,干嘛还兴师动眾的?”柳如丝斜靠在书桌上,吐出一缕烟雾。 “本来也那么想过,不过那小子在我家,连哭带嚎的,搞得我心有点软,他想要救他师父,应该是真的,这小子最近刚死了爹,师父要是也死了,我有点……” “我发现你小子还真怪,不认识的人,杀200个,你眼皮都不眨,对身边的人倒是心肠挺软!”柳如丝笑著说道。 何雨柱笑笑。 “说,要我怎么演?” “穿最贵的衣服,摆出女王范……” “行。”柳如丝吐掉最后一口烟,轻轻碾灭菸头。 第二天,全聚德。 何雨柱早就到了,他提前订了包厢。 等他从店里出来,发现许大茂正在门口跺著脚。 “咱们在门口等等,表示一下诚意!”何雨柱笑著说道。 时间不长,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就停到两人面前。 何雨柱赶忙跑上前拉开车门。 一个身影缓缓下车——眉目如画,杏眼高鼻,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穿著一件雪狐皮大衣,带著狐皮帽子,气场强大,身后还跟著一个侍女、两个保鏢。 当许大茂看著这个女人后,立刻相信这个女人能救他师父,何雨柱骗他! 何雨柱殷勤地卷好一卷鸭子,递给柳如丝:“姐,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柳如丝还没听完何雨柱的介绍,就冷冷地说道:“孔家要杀的人,金海也未必敢放。除非劫狱!” “劫……劫狱?”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慌什么!又不是让你去劫狱!”何雨柱低声呵斥。 柳如丝的目光这时才落到许大茂身上,把他扫了一遍,带著一丝不耐烦:“你有啥筹码要我帮忙?”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把玉壁递给柳如丝。 柳如丝用两根手指拈起来,对著灯光,只瞥了一眼,就放回桌上。 “玉还行,”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然后缓缓站起身,眼神居高临下地说道:“但想用这个还不够,为了救你师父,我可能要搭进去几个兄弟!” “可是,姐姐,这许大茂是我朋友啊!”何雨柱討好的说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带著责备:“柱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给我找这种不知深浅的麻烦了?”说完,竟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许大茂一眼,转身就走。 “姐!姐您別生气!您听我说……”何雨柱急忙追了出去。 包厢门“嘭”地关上。 许大茂僵在原地,希望,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 一分钟后,何雨柱气喘吁吁跑回来了,说道:“我好说歹说,我姐才同意,你把那玉璧给她,再加三千大洋,行不?不行就算了!” 第 199章 系统升级 “我愿意。不过,那三千大洋,要等我师父出来,才能给你!”许大茂搓著手说道。 何雨柱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为了你这点破事,我都给我姐跪下了!” “多谢了,柱子哥!”许大茂挤出一抹笑,那笑容假得不能再假。 “我话撂这儿,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了,以后你小子要是再恩將仇报,算计我身边的人,我就让我姐亲自收拾你,听明白没?”何雨柱眼神倏地冷下来。 “明白,明白!哪敢哪敢!”许大茂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那我就不陪你了,先走一步。”何雨柱说著便站起身。 “柱子哥,”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能不能找人,让我去看看师父?我得知道他的钱藏在哪儿。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你们也拿不到钱不是?” “你他娘的总是有道理!”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才鬆口道:“行吧,明天一早来家里找我。” “柱子哥,我今天没带钱,你看这桌饭……”许大茂低下头,装出一副可怜相。 “你大爷的!”何雨柱一听火就窜了上来,“老子心软帮你,你倒好,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算了,我去给你结帐,记著!有钱了必须还我。” 人一走,许大茂立刻甩开腮帮子埋头猛吃。 他吃得满脸通红,一边打嗝一边低声骂:“都他娘的跟老子演戏!真当我是傻子?你丫何雨柱,不就是个土匪吗?那娘们儿,准是土匪头子的小老婆!呸!还有金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骂痛快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伙计!给小爷打包!” 一个店伙计推门进来,看著空荡荡的桌面一愣:“这位爷,您这菜都吃光了,还打包什么呀?” “你眼睛瞎啊?没看见那儿还有个鸭架子?老子带回去煮汤!” “得嘞!怪我眼拙!”伙计赔著笑,赶紧去收拾。 何雨柱走出饭馆,寒风迎面扑来。 他拐进一条窄巷,看四下无人,便从隨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台崭新的收音机和几样精致的洋货。 隨后他雇了辆黄包车,直奔金海家。 他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金缨披著件蓝布棉袄探出头来,一脸警惕:“你找谁?我哥不在。” “缨子姐,我是何雨柱呀,不认识啦?”他笑著往前凑了凑,顺手拍掉肩上的雪。 大缨子定睛一看,顿时笑骂:“臭小子!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一年不见,长得比我还高了!快进来。” 何雨柱提著东西进屋。一边烤手,一边说道:“上次,我来过你家一趟,没见著你。” “我哥说了,那时候我陪小朵她妈去天津了。” 何雨柱从白布袋子里掏出一台收音机递过去:“国外带回来的,閒著没事可以听听戏。” “哎呀,这可太谢谢你了!我跟哥提了好几回想买台收音机,他死活不捨得。”大缨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忙泡了杯热茶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一边暖手,一边给她讲起在美国见过的稀奇事。 “有一天,我走夜路,突然撞上一个东西,以为是鬼。结果那“鬼”却开口了:我就在你对面,你看不见啊?我回答道:你是鬼我咋看得见!可话音刚落,对方咧嘴一笑,黑暗中,只剩两排白牙飘在空中……原来是个穿黑衣的黑人兄弟。” 大缨子听完哈哈大笑。 “我说我家妹妹怎么这么高兴呢?原来是柱子来了!”金海推门进来,后面还跟著徐天。 “哥,柱子说的美国的事可好玩了!” 金海笑著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问道:“你的那事儿,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我师父年后回来,重新把何记饭店张罗起来。” “那得庆贺庆贺!走,东来顺,涮羊肉去!”金海爽快地说道。 “哥,我也去!”金缨兴冲冲地插话。 “不行,我们还有正事要谈。”金海一口回绝。 何雨柱冲她眨眨眼:“改天我请你去前门听戏,再吃顿好的。” 三人出了门。 街上风雪未停,路灯在积雪上映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一路上,徐天始终闷闷不乐。 “天哥,咋蔫头耷脑的?跟对象吹啦?”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徐天嘆了口气:“『小红袄』又犯案了,就在我辖区。上头限期破案,愁死我了。” 何雨柱神色一凛,低声道:“改天带我去看看尸体,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他心知凶手是金海监狱里的“十七”,但这话绝不能明说。 徐天眼睛一亮:“那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金海摆手:“甭来这套。” 三人点了十盘羊肉,铜锅咕嘟咕嘟滚著白汽,香气四溢。 何雨柱举杯笑道:“金爷,我想带个邻居去瞧瞧关著的胡云斌,不知方不方便?” 金海眯眼打量他,点了点头:“这案子背后是孔家的人,你真要掺和?” “就看看,没別的意思。”何雨柱笑得人畜无害。 “跟哥还打马虎眼?是想捞他出来吧?”金海压低声音。 “拿人好处,替人消灾嘛。”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轻轻放在桌上,“这东西虽不值大钱,但对我挺重要。” 金海拿起玉佩端详,眉梢一挑:“哟,你小子还玩起古董了?” “也没那爱好,主要是我姐——柳如丝,她喜欢这个。” “成,你想知道什么直说。”金海很痛快。 “上刑场那天,囚车几点出发,有多少人……” “这不算事儿,等通知下来,我让大缨子去告诉王佳芝。” 三人喝完一瓶酒,各自散去。临別前,何雨柱塞给金海十条小黄鱼。 金海推拒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何雨柱回到家中,屋里冷得像冰窖。 他也无心生火,赶紧掏出那块玉璧,轻声道:“系统,我愿用这玉璧升级系统。” 玉壁“咻!”的一声,就消失了。 “收到指令,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约莫二十分钟后,提示音响起:“系统升级完成,请宿主验收。” 何雨柱凝神进入空间,眼前豁然开朗——空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中央是一片十几亩的茵茵绿地,绿地与周围荒岩之间隔著一层薄雾。 雾外依旧是冰冷坚硬的岩地。 何雨柱走到绿地中央,发现一汪清澈的水潭,水质清冽。 何雨柱问道:“系统,这次升级,有哪些功能得到了升级?” 系统:“请看面板。”话音未落,一道光屏浮现在空中: 空间面积:9平方公里 身体机能: 力量:常人的3至5倍(註:3倍为常態,5倍峰值仅可持续3分钟) 速度:常人的3至5倍(规则同上) 空间能力: 物品收取距离:6米 收取重量上限:10吨 环境探测范围:30米 新增標记功能:可对敌人、宝物或特殊地点进行標记 空间规则: 种植区时间流速:外界2倍 活体收取:可置於耕地区正常存活;置於岩地区则进入休眠状態 何雨柱看得心头大喜。 光屏上还有不少栏目他没细看,但现有的增强已让他十分满意。 “这块玉璧,怕是几吨黄金都换不来……看来以后还得多搜罗些玉石。”他暗自思忖。 他退出空间后,他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第200 章 发財了 何雨柱一拉开屋门,许大茂就带著冷风挤了进来。 “怎么来这么早,想要在我家吃早饭啊?”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坏事了!坏事了!”许大茂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我昨天从你这走后,就去了我继父家里,他告诉我,他们明天一早就要把我师父送上刑场!柱子哥,你那边还来得及安排吗?” 何雨柱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明天就上刑场,时间是有点急,不过,既然你把事情託付给我姐,你就別管了,我们今天还是按照原计划,去看你师父。” “行吧!”许大茂这时候也没辙了,只能听从安排。 监狱高大的灰墙矗立在雪地里,透著森严的寒意。 何雨柱一到门口,就报了名字,一个狱警无声地在前引路。 许大茂被径直带进了一间专门用於会客的屋子,何雨柱则被带到金海的办公室。 许大茂站在监狱会客室,看著一道冰冷的铁栏杆发呆。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沓声由远及近。 胡云斌被两个狱警押了出来,不但双脚戴著沉重的脚镣,手腕上也锁著手銬。 他整个人瘦削了许多,眼窝深陷,但一看见栏杆外的许大茂,那双灰暗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一点光亮。 他猛地扑到栏杆前,伸出戴銬的双手,穿过栏杆缝隙,紧紧攥住了许大茂的手。 “大茂,你去天津了吗?”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最后的希望。 许大茂鼻子一酸,眼圈立刻就红了,带著委屈的哭腔:“我师伯……他说,他说这事他管不了。” 胡云斌眼中那点火光骤然熄灭,他自己也颓然坐在一条板凳上,喃喃道:“真的是老天要惩罚我……” 许大茂打断了胡云斌的自言自语,低声说道:“我问了继父,他说……孔家开口要五万大洋,或者,交出那把剑。” “我就是死了,也不受这个窝囊气!你去告诉他们,这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混蛋王八蛋,孔令臣,你不得好死……”胡云斌咬牙骂道。 许大茂见师父已然明白身处绝境,忽然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师父,我最近认识了一个『道上的朋友』。他……他还有最后一招,您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办法?”胡云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许大茂几乎將嘴贴到了师父耳朵上:“有一股柳子,说能劫法场,把您救出去,不过以后得隱姓埋名,他们开价一万大洋,您看……” 胡云斌瞳孔一缩,沉思了好一会,才问道:“这些人……靠谱吗?” “应该靠谱!我见了他们大当家的一个小妾,那排场大了去了,坐著美国小轿车,跟著好几个带枪的保鏢,绝对有实力!” 胡云斌仍有疑虑:“他们,不会是做给你看的吧?” “应该不会。我能进来见您,就是他们打点的。他们跟金海关係匪浅。不过,他们要先付一半定金。等把您救出来,在付另一半!” “不行,这肯定是骗子!”胡云斌拒绝道。 “师父,他们认识金海,应该不会骗人的!” 胡云斌低头沉吟片刻,说道:“你最多先付五百大洋,反正我也跑不了。” “这,就怕他们不答应!”许大茂为难道。 “大茂不是师父不信任你,是不信任他们,百花深处,九號院,后院里有棵老槐树底下,朝东三尺,埋了个水缸,里面正好有一万大洋。万一……万一劫法场失败了,也別亏待人家,最多给五千大洋,剩下的一半,你留著。也够你这辈子花的了。”他死死盯著许大茂,交代著后路。 许大茂流下眼泪,哽咽著说道:“师父,您对我也太好了,您肯定没事,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干活呢!我还要伺候您一辈子呢!” 他心里却暗骂:老东西,你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肯把那青铜剑的下落告诉我,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二楼,监狱长办公室。 金海点上一支烟,使劲吸了几口,面色凝重地说道:“情况有变。本来定的是三天后枪毙,忽然提前到明天了,而且他们一起提走8个人。” “八个人,他们都是干啥的?”何雨柱好奇问道。 “除了胡云斌都是一些死硬分子……”金海摇头,“反正你们小心点,押车的人应该不少。”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不问了,点点头,说道:“金爷放心,我知道分寸。大不了就放弃唄!” 金海点头,“你送大缨子那台收音机,是美国货吧?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金爷,您这不是打我脸吗?”何雨柱故作不悦,“那我可真走了,事儿还多著呢!” 何雨柱一出门,就见许大茂已经等在门口,正不安地搓著手。 “你知道你师父的钱在哪了嘛?哥们,你总得先付点定金吧?不然弟兄们也没有动力啊!”何雨柱逼问道。 “別提了!”许大茂立刻换上一副沮丧委屈到极点的面孔,带著哭腔道:“我师父他……他到了最后还是不信我,寧愿死,也不肯告诉我钱藏在哪儿!我这跑前跑后,把心都掏出来了,到底图个啥啊?”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让眼圈看起来更红。 何雨柱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江湖上混久了的人都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算了,我逼你也没用,记住要是把人救出来还不给钱,你们一家人都要曝尸荒野!” “明白!”许大茂点头道。 “你坐车先走,”何雨柱朝路边的黄包车扬了扬下巴,“我慢慢溜达回去。” 许大茂知道他是要去给那个“土匪的小老婆”送信,便不再多问,独自坐上黄包车走了。 何雨柱並不急於回家,他沿著监狱外的土路缓缓而行,看似閒逛,实则是考查周围的环境。 走出约摸三里多地,前方出现一座略显残破的石拱桥,桥下是几近乾涸的河道。 小桥不高,桥面狭窄,仅容一辆汽车勉强通过。 桥的四周,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杨树林,这里地势起伏很大,很容易藏人,是最好伏击地点。 许大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鬼祟祟地绕到了百花深处胡同九號。 这个院子院墙很高,里面却已经荒废多年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棵老槐树,按照师父交代的“朝东三尺”,从墙角摸出一把不知谁放在那的破旧铁锹,心砰砰直跳地开始挖掘。 挖了约有两尺深,就碰到一块木板。 把木板掀开,底下就是一个粗陶的水缸。 缸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用油布包好的银元。 许大茂看著一包一包的银元,眼睛都直了。他躺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小声喊道:“发財了!发財了!” 第 201章 营救 一天之內,许大茂像只忙著囤粮的老鼠,悄无声息地將一箱箱大洋挪进95號四合院和他租住的那间小屋。 他手里拎著个沉甸甸的小皮箱,前脚刚踏进院门,后脚就被阎埠贵那双精明的眼睛给锁住了。 阎埠贵立马推开房门迎出来,一脸好奇地问:“大茂,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 许大茂心头一跳,脸上却挤出故作轻鬆的笑,伸手拍了拍箱子,语气夸张地说:“大洋!我继父那边发了横財,分我一万块!他让我把这些大洋铺在炕上睡觉,说这样往后能发大財!” “嚯!你小子还真敢想!”阎埠贵撇撇嘴,眼里全是不信,还夹著几分藏不住的酸意。 许大茂把箱子提进屋,才发现根本没地方搁——也不是没地儿,而是放哪儿都觉得不踏实。 大白天的,又不敢在院里挖坑埋。最后,他只好暂时塞进柜子,心里盘算著:就今晚,趁夜深人静,在院里挖个坑埋了。 另一边,何雨柱仔细勘探完伏击地点后,站在荒凉的土丘上,反覆琢磨金海那句话——“八个人里,有七个是死硬分子。” 这话在他脑子里打转,一个念头渐渐清晰:也许孔家这次並不是真想要胡云斌的命,他反倒像是被“陪绑”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营救的重点,就必须放在我们自己的同志身上。这事关係重大,得立刻通知老周!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头一凛,转身就往回赶。 何雨柱刚走了三里路,就看见附近有一个兵营,心想坏了,在小桥附近打伏击,要是不在5分钟完成,这里的军队说不定就会赶过去。靠自己一个人还挺费劲的,確实需要帮助。 何雨柱走进前门那家杂货店,看到王佳芝正在柜檯后算帐。 他拉著她就往储藏室里钻。 “你要干啥?”王佳芝看著他,带点嗔怪地问。 “还能干啥?正事!” 王佳芝一撇嘴,“有事快说,我忙著呢!” “我得到確切消息,明天一早,有七个我们的人要被处决!这事,你知道吗?” “明天?”王佳芝脸色骤变,“那七个人都是北平西直门交通站的,我们昨天才收到情报,说三天后要押送他们去南京!老周已经去调兵去了,怎么可能突然变了?这……这可怎么办?”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別转来转去的,看得我头晕!” “柱子,你一向办法多,快帮我想想!这些人非救不可!”王佳芝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看到这边也给不了自己帮助,那就只能自己独自干了,他笑真说道:“本以为,你们能出人帮我一下,现在看来,只能我豁出老命独自去干了!说好了,我只负责把人带到91號院,后面的事我不管。” “好你个臭小子,有这本事不早说!故意看我著急是吧?瞧我嘴上这泡!”王佳芝瞪眼道。 何雨柱摇头,心里苦却不能说。 回到四合院,他准备现在就睡觉,夜里起来,再去考察一下地形。 他正掏钥匙开门,就看见许大茂正拎著个箱子,眼睛不时往阎埠贵家里瞥,脚步却走的飞快。 何雨柱眼神一凝,启动系统一扫——箱子里全是白花花的大洋。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藏到老槐树后面,看到许大茂接近,突然跳出来。 许大茂被嚇得魂飞天外。箱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何雨柱凑到许大茂耳边,小声问:“你这些大洋,是给我姐准备的?” 许大茂本能地想否认,可想到明天救师父还得靠何雨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压低声音说道:“是、是……我觉得你昨天说的话很对,干大事前是该给点甜头。所以,我去找了我师伯胡云水,说了这事。没想到他老人家挺仗义,答应先拿出一千大洋给你姐。我本来想先放我家,正好你回来了,乾脆直接交给你。” “行啊许大茂,没想到你还讲一回信用。”何雨柱语带讥讽,伸手接过了箱子。 “我许大茂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许大茂梗著脖子嚷道,底气却不怎么足。 “行了,別让人看到!进屋说吧。”何雨柱没再多说,把许大茂让进自己屋。 许大茂打开箱盖,一片银光晃眼,正是一千块大洋。 何雨柱粗略看了一眼,也懒得细数,“啪”一声合上箱盖,问:“把你师父救出来之后,安置在哪儿?” “新街口,百花深处5號院。”许大茂赶紧交代。 交代完,就一溜烟走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赶到设伏地点,他反覆勘查发现,靠自己一个人很难在5分钟內解决掉超过两辆车,於是他就在桥的下面和两侧都放了可以遥控爆炸的高爆炸药。 隨后,藏身於一个能望见监狱大门的小土丘后。 何雨柱藏进空间,开始整理他那块地,这个系统很变態,要是自动耕种和收割则每年要付出三条小黄鱼,简直就是抢钱,何雨柱决定自己耕作。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就到了早晨八点。 何雨柱闪出空间,拿出望远镜,死死盯著监狱门口的动静。 时间不长,远处就传来引擎的轰鸣。 三辆车渐次驶入视野:一辆封闭严实、显然是押送犯人的厢式货车,另外两辆则是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 最让何雨柱心头一沉的是,从那两辆卡车上,齐刷刷跳下来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头戴钢盔,步枪上装著明晃晃的刺刀,在军官的低声命令中迅速列队。 何雨柱瞳孔微缩——这次的护送兵力,有点远远超出预计。还好埋了地雷。 这三十多人快步进入监狱院內。 不多时,他们就押著八名五花大绑的人出来,推搡著塞进了那辆封闭货车的车厢。 隨后,就有两名手持衝锋鎗的士兵钻进了这辆车的驾驶室,其余近三十名士兵则分別登上两辆卡车的后车厢。 等两辆车开动时,何雨柱发现两辆卡车上,还都架著机枪。 摸清了三辆车的人员分布,何雨柱立刻像猎豹般抄近路向小桥方向的伏击点狂奔。 幸好这段路况不佳,车队行进缓慢。 他终於在车队抵达前三分钟,赶到了预设伏击阵地。 可是看著逐渐逼近的车队,何雨柱又犯难了,三辆车离的太近,不能爆破,怎么办?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空间里的巴祖卡火箭筒,看来,今天必须玩一把大的! 他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利落装弹。 打头的卡车轰鸣著驶上桥面,何雨柱屏住呼吸,瞄准,扣动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著炽白的尾焰,撕裂寒冷的空气,精准命中第一辆卡车的车头! 震耳欲聋的爆炸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巨大的衝击力將卡车猛地掀离地面,它在半空短暂停顿,隨即重重摔落,顺著惯性翻滚,火星与碎片四处飞溅! 中间那辆押运车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破了胆,猛的急踩剎车。 “吱——!”的一声,汽车晃悠著在被击中的那辆车前停下。 何雨柱迅速撤离发射点,本想发射第二发火箭弹,可后面车上的光头党兵迅速跳车,朝野地里跑。 何雨柱岂容他们逃脱!他迅速收起火箭筒,取出狙击步枪,臥倒在地,透过高倍瞄准镜冷静地锁定那些奔跑的背影。 十字准星稳稳套住目標。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有一个奔逃的身影应声扑倒。 先后打死了七个人之后,剩下的八个人还是跑远了。 何雨柱迅速戴上头套,手持盒子炮,开始打扫战场,对地上每一具尸体补枪。 整个战斗过程乾脆利落,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声补枪结束,不到十分钟。 他快步走到押运车后,用匕首撬开锁死的车门。 车厢里,八个人被绳索紧紧捆绑,嘴里塞著布团,脸上写满惊恐。 何雨柱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解释。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精准而迅速地击打在每个人的颈后。 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意念一动,將八名昏迷的人全部收入空间。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远处大路上传来卡车的轰鸣。 何雨柱举起望远镜一看,心头一紧——足足来了上千人。这些人开始跳下汽车,呈扇形包围过来。 第 202章 责任 何雨柱回头望去,只见监狱方向也涌出一批人——百余名监狱警察有的乘车、有的奔跑,正朝这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本可以隱身躲避,將这场劫囚变成一桩无跡可寻的灵异事件。 但金海清楚他的计划,若犯人们凭空消失,自己的秘密必將暴露。 先前勘查地形时,何雨柱就注意到这条小河上游有一处监狱的排水口。 不如乾脆潜入监狱大闹一场,让追兵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等他们明白后,人也走了! 打定主意,何雨柱立即在小河冰面上急行。 五倍於常人的速度让他在几十秒內就抵达了排水口。 他弯腰钻入洞中,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他急忙从空间取出防毒面具戴上。 排水道內结了冰,走起来有点滑,但避免了弄得浑身污秽。 地面上,两支队伍匯合了。 "金爷,这是怎么回事?"李团长接过金海递来的香菸。 金海为他点上火:"我也不清楚。今早八点保密局带著士兵提走了八个重犯,没多久就传来爆炸声。这不!你们已经先到了。" "我也是准备演习,听到爆炸就赶来了。"李团长吐著烟圈说道。 李团长看了一眼报废卡车说,“看样子是美国產的巴祖卡火箭弹打的,这些人的装备比我们团的都强!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金海摇头。 这时,几个逃走的押运兵看到大部队来了,又跟著回来了。 李团长皱眉问问道:"你们是负责押运的?有多少人袭击你们?" "我还真没看清,他们一炮就把卡车给打上天了,我们、我们就跑了,对了,他们还有狙击手!"逃兵哭丧著脸答道。 “有人会用巴祖卡火箭筒,还有狙击手,至少一个排,可人都去哪里了?” 金海心知这是何雨柱的手笔,不禁暗嘆这小子胆大包天。 “会不会跑了?”金海找补道。 “一个排的人带著犯人,哪有这么快逃走?”李团长满脸迷惑。 正在此时,保密局孙队长气喘吁吁地跑来。 "金海!肯定是你们监狱出了內鬼!这次行动只有五个行动队员和你知情,连北平保密局长都不清楚细节!" 金海勃然大怒:"姓孙的,你他妈少在这血口喷人!监狱外的事与我何干?你怎么不说是你们的人走漏风声?" 孙队长冷笑:"你等著接受调查吧!" “你以为我怕你啊?”金海阴狠地看著他。 “袭击我们的人呢?”孙队长问道。 “问谁呢?你他妈都跑了,还有脸问我?”金海讽刺道。 "二位,"李团长不想参与这场没有结果的打嘴仗,"兄弟我还有任务,要得带队走了。" "这事跟我有啥关係,我也走了!"金海转身招呼手下。 就在此时,监狱方向接连传来爆炸声,熊熊烈火腾空而起。 "中计了!快回援!"金海惊呼。 警察们有的坐车,有的跑步往回赶。 李团长也意识到事態严重——若是囚犯越狱,他这个负责协防监狱的驻军也难辞其咎。 三分钟前,何雨柱已抵达排水道尽头。 他推开井盖,发现身处监狱后墙。 除了岗楼上的哨兵,周围空无一人——显然金海带走了所有可用人手。 他趁机从空间取出炸药,分別安置在监狱厚墙上。 隨后他又跑到监舍位置安放了炸药,趁哨兵不备,他退回下水道,按下遥控按钮。 "轰!轰!"两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砖石横飞,连下水道都剧烈震颤。 何雨柱一个踉蹌,险些摔倒,顶壁不断落下碎土。 他迅速原路返回,在出口处窥见事故现场,仍有十余人正在把第一辆车的残骸移走,把弟兄们的尸体装到第二辆车上。 他想起先前埋设的未爆炸药,借著芦苇掩护潜至三百米外,再次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三声巨响將那些保密局人员炸得粉身碎骨。 孙队长指控金海的计划,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金海与李团长在监狱爆炸现场听到爆炸声,气的目瞪口呆。 “十七,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金海命令道。 李团长摇头道:“金爷,您这次麻烦可不小,外墙炸塌了,监舍也被炸塌了几间,还好犯人没跑!” “谁说不是,今天要没有你们驻军过来,我这监狱都守不住了!”金海奉承道。 李团长听了这话很满意,开口道:“我们的报告就这么写!” "监狱长,案发现场又爆炸了!"十七前来匯报。 李团长这时才恍然大悟:"犯人当时根本没撤离,等我们离开才逃脱!" “这些人也太狡猾了,弄的我们两边跑!你说他们当时藏在哪了?”金海问道。 “肯定挖了地道!”李团长说道。 眾人在附近搜寻,终於发现那个排水口。 金海嘆息:"这些人谋划已久,连我这个监狱长,都不知道这个排水口。" "手法很像45年底那起爆炸案。"李团长若有所思,"针对的是保密局的那帮人。不过,这段我们匯报的时候就別写了!" "好!一言为定!”两人击掌。 南锣鼓巷九十一號四合院內,王佳芝焦躁地踱步。 她既担心七位同志能否获救,又忧虑何雨柱的安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老周,关键时刻你怎么还不回来?"她气恼地自语。 敲门声响起。 王佳芝带著两个交通员开门,看见何雨柱化妆后的面孔,她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何雨柱指著七个木箱:"小姐,您要的货到了。" 王佳芝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下来搬箱子,你让我搬啊!” 何雨柱无奈只能帮著把七个箱子搬进院子,隨后驾车直奔新街口百花深处的四合院。 许大茂正揣著袖子在门口踱步,冻得直吸鼻子。 "找谁?"许大茂没认出化妆的何雨柱。 "何先生让我来送货。" 许大茂仔细端详后笑骂:"你小子为啥给自己打扮成这样?” "掉脑袋的事,能不谨慎吗?"何雨柱淡然回应。 两人將箱子抬进屋內。 何雨柱打开箱盖,见胡云斌將醒未醒。 许大茂確认是师父后,急忙拉著何雨柱往外走。 "这次行动太艰难了。"何雨柱故意说道,"对方派出三十多人,我们折了三十九个弟兄。原价不行了,我姐要求加倍,要我当面和你师父谈。" 许大茂闻言更慌,生怕师父发现自己私吞九千大洋的事。 他急中生智:"你这面相不够凶,说话没威慑力。我得嚇唬师父,说外面有十几个土匪,不答应条件就要他的命。这样才行。" 何雨柱被这番操作弄得一怔,他本只是隨口抱怨了一下,没想到真能多要到酬金。 他在院外等了五分钟,许大茂才匆匆出来。 第 203章 瞄准 何雨柱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很为难的样子:"我这次回去,肯定又要挨姐姐的鞭子了。记著,那顿饭可是我请的。" "瞧你这抠门样!"许大茂笑骂著摇头。 原来就在一分钟前,许大茂见师父悠悠转醒,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哭诉道:"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可把我嚇坏了!您要是不在了,我还怎么活啊?" 胡云斌看著许大茂哭嚎的样子,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他有些虚弱地问道:"孩子,我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 "您活得好好的!"许大茂停止哭泣。 "那你哭啥?" "救您的那些人说,说他们损失惨重,要求加价到一万五千大洋。你要是不给就......"他欲言又止,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大茂,別哭了,不就是钱吗?你师父我不缺钱。你在南锣鼓巷住处的后院,东厢房炕洞里藏著五千大洋,你带他们去取。门的钥匙,钥匙,应该在门框上边第三块砖后面。他们把我救出来,確实不容易。" "我这就去办。师父,您別在这儿久留,得儘快找个安全地方。" 许大茂红著眼睛正要出去,胡云斌就说道:"我这就去什剎海小金丝胡同九號。你办完事到那儿找我。" "得嘞!"许大茂应声而出。 何雨柱把四千大洋装到卡车上,开车到烤肉季,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就心情愉悦地回到四合院。 可刚进前院,就看见王家正在忙碌地搬运家当。 这家人平日待他不薄,何雨柱上前关切地问道:"王叔,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家?" 王志富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愁容:"我在娄氏轧钢厂的工作丟了。原本一家四口靠我这份工还能勉强餬口,现在没了正经活计,光靠打零工,实在养不活一家人啊!没辙了,准备回老家玉田。" 一旁的王婶子抹著眼泪接话:"以前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积蓄,如今物价飞涨,一天一个样,根本撑不下去......" 七岁的王淑娟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和何雨柱同岁的王书城本来还在上学,回到老家后估计也就輟学了。 何雨柱拿出一块糖递给王淑娟,小姑娘有点害羞地接过来,却没有吃。 何雨柱把王志富和王婶子拉到自己家里,略作思索,说道:"王叔,我师父的店铺年后要重新开张。到时候也很缺人,您去店里帮忙,您看如何?您在厂子里挣多少钱,还给您开多少。还有王婶子也可以去厨房帮忙。到时候一家人有两个干活,生活应该能宽裕点。" "这......能行吗?你能做你师父的主?"王志富迟疑地问。 "没问题。另外,我家里还存著些粮食,平日我也不常开火,您都拿去凑合著把这个年过了。"何雨柱说完就带著王志富进了储藏室,指著一个大袋子里的白面说道。 王志富一拎发现有七八十斤,隨即感动地流下眼泪,说道:"柱子,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虽然你爱打架,不爱学习,但你是这个院子里面心最好的孩子。" "那可不敢当,我能帮您也是因为我有个不错的工作,帮著一个大户人家开汽车,月钱不少,您就放心收下吧。"何雨柱笑著安慰。 "开汽车?那可是个好营生!"王婶子也凑过来说道。 何雨柱又掏出十块大洋塞到王志富手中:"过年了,给孩子添件衣裳,记著过完年就有工作了,我说话算话。" 王志富推辞再三,最终感激地把钱收下了。 许大茂深諳狡兔三窟的道理。他花了两天时间,將一万块大洋分藏在三个地方:四合院、租住的房屋以及前门那处宅院。 藏妥后仍觉不安,但他已经想不出好办法了,只能再问问继父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托继父把师父的尸体要出来,一是能增加自己在继父那里的好感,二是不能让继父觉得劫狱的人是他雇的。继父那个人鬼精鬼精的,露出破绽可不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罗江涛一见到许大茂,就用异样的眼神看著他。 "爹,咋了?我脸没洗净?" "你师父被人劫走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许大茂心头一紧,暗惊继父消息灵通,面上却装出悲痛模样:"您说啥呢?我师父不是被枪毙了吗?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个来了,看能不能把尸体给要出来,我也能了却这师徒之情。" "大茂,你真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爹,您也太高看我了。我连去监狱探望师父都做不到,哪有这个本事。" "我在戏楼听几位有头脸的人物閒聊,说干这事的人,和前些年炸军统北平站的那伙人是同一帮人,如今又回来了。"罗江涛说道,"你可千万別和那些人混,早晚会把脑袋丟了。" "要是真被人救了,你说那些人会把我师父放了吗?"许大茂试探著问。 "我看够呛,其实那些人也不是为了救你师父,而是要救那七个红党分子!顺便把你师父给救了。" 许大茂心中一震:难道何雨柱是红党的人?不可能,何雨柱即便神通广大,他也不可能知道师父和红党在一起,即便红党的被救,也应该救师父在先,救红党是顺手。 他继续追问:"爹,您说我师父被红党救走了,那我师父可能还活著!"许大茂顿时高兴起来。"爹,您给我讲讲是怎么救的吗?" "听说这帮押运的人可不简单,不但装备好,还带了机枪,可是对方更狠,用了打坦克的火箭弹,一下子就把一辆车给报销了。还有狙击手。押解的队伍里只有一个活口,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许大茂暗自咋舌,看来何雨柱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爹,听到我师父没死的消息,我太高兴了。" "你最近要收收心,过完年,你娘让你去上学。"罗江涛说道。 "没问题。我师父还有两个朋友,他们这些年倒腾古董挣了些钱。现在货幣天天贬值,想让我问问您,现在换成什么钱最好?" "最好换成黄金或美元,不过美元不太好换。" "谢谢爹的指点!"许大茂连忙道谢。 何雨柱接连三天都守在妙峰山,准备伏击何副市长。原本约定28日前来的目標迟迟未现。 就在他今天逛得有点累了,要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就看见有一队士兵来到娘娘庙里赶人。 何雨柱都推了一个趔趄,他不满地说道:"官爷,这谁都能来的地方,凭什么给你们让地方?" "你小子不想要命了?" "我不给你们让地方,你们就要取我性命,也太霸道了吧!"何雨柱说道。 "再不滚,老子就用枪打死你!" "行,我走!"何雨柱快速走出娘娘庙的大殿。 他躲进树林,敏捷地攀上一棵古树,这里正是绝佳的狙击点。 他屏息凝神,注视著山道。 约莫十分钟后,两个壮汉抬著一顶滑竿缓缓而上,上面坐著的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不是何副市长还能是谁?看著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就在眼前,何雨柱嘴角微扬,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標。 就在这时,他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何雨柱回头一看,居然是四个当兵的来搜山。 第 204章 崩溃 何雨柱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他静静等著那四人进入飞刀的射程。 四人渐渐走近,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疾射而出,两人应声倒地。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欲逃,何雨柱又是两把飞刀甩出,精准地插入二人后心。 那两人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何市长的滑竿已接近山顶。 机会稍纵即逝,他重新端枪瞄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杀人了!” 何雨柱並未理会,还是稳稳扣下了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在妙峰山巔炸响。何副市长仰面倒在滑竿上,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一瞬。 何雨柱利落地收枪,迅速跃下树,朝喊声方向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娃娃兵正惊骇地望著他。 何雨柱毫不犹豫,甩手又是一把飞刀。 就在飞刀即將刺入士兵喉咙的剎那,一颗石子破空而来,將飞刀击飞。 隨即,树丛微动,一位青袍道人不知何时已立於六米之外。 “我靠!难道这道人已经算到,我在六米之內能收了他?”何雨柱心中暗惊。 他定睛看去,道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清瘦,双目深邃。 山风拂过,道袍无风自动,確实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要拦我?”何雨柱问道。 “只是想与居士说几句话。”道人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谈,三里外见。”何雨柱说完,就快速在林中穿行。在一些时间里,他使用了快於常人五倍的速度。 道人始终紧隨其后,如影隨形。 约莫跑出三里,何雨柱微感疲惫,放慢脚步。 “居士留步。”道人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雨柱站定转身,说道:“你想跟我说话,得先贏过我。” 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把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东洋刀。 道人见他手中凭空现刀,並未露出讶异之色。 何雨柱二话不说,挥刀直劈道人肩头。 青袍道人只是足尖轻点,身形便如鬼魅般倒退数米,何雨柱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何雨柱再度挥刀,直取对方脖颈。 这一击速度、力量、角度皆刁钻无比。 可道人只是微微侧身,袍袖似是无意一拂,一股巨力传来,何雨柱顿时觉得手腕一麻,东洋刀险些脱手。 紧接著,何雨柱攻势如潮,將从陈青山处学来的疯魔刀法以三倍於常人的速度施展到极致,林间刀光纵横,留下道道残影,却始终未能伤及道人分毫。 “居士,杀气太重,於你有损。”道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何雨柱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人,便收刀问道:“老道,你今天是非要与我作对吗?我可是让著你呢!绝招还没用呢!你別得意!” “这个,贫道自然知晓。若居士是那不讲道理之人,我也不会现身阻拦。” “有点意思。”何雨柱道,“说实话,遇见你之前,我还以为在这个这世上,已经没了对手!” 道人微微一笑,“贫道见居士命格奇特,似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心血来潮,愿为居士卜上一卦。” 何雨柱心中震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不信牛鬼蛇神!” “姑且一听,何妨?”道人静静看著他。 何雨柱与那澄澈目光对视片刻,心中似有所动,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隨意说一两句话即可。” 一股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何雨柱缓缓吟出两句诗:“杀遍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诗句出口的剎那,道人眼神陡然深邃。他掐指运算,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缓缓放下手,说道:“我看到的……是一片虚无,你的命轨曾在某处骤然断裂,又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强行续接。居士,你並非此世之人,是耶?非耶?” “这廝知道我是穿越的!”何雨柱心中一惊,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此刻竟被陌生人一语道破!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个道人也是穿越而来?那一刻很想与他核对暗號,却又迅速压下了这个念头。 道人见他有戒备之態,摇了摇头,语气转为恳切:“贫道无意深究你的来歷,只是想说,杀戮终非正道,易损阴德,扭曲心性。望居士谨记,此后行事,若能以不杀之法解决问题,方为上策。迫不得已时,再行雷霆手段。” 这番语重心长的劝诫,让何雨柱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他能感觉到,道人並无恶意。 “可这世道太不公平!我只是想贡献一份力量,改变一些,而已!”何雨柱说道。 “我懂。你诛杀那位大人物,我並未阻拦,此乃因果循环。但你要杀那涉世未深的孩子,確有不妥。” “我是兵,他既穿上军装,便不再是孩子!”何雨柱顿了顿,一想,干嘛和他较真,於是点头,“道长之言,我记下了。” 道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离开。 何雨柱立於原地,望著道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敛心神,不再停留,迅速没入下山的小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林海之中。 何雨柱推开柳公馆的门时,夜色已深。 柳如丝把他带到书房,见他神色黯然,轻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他默默点头,在对面坐下:"人已经解决了……有个娃娃兵看见了我的脸...我想灭口,却被一个道人拦下了。"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和他交手,居然胜不了他,还被他教训了一番,偏偏还觉得挺有道理。可又觉得他那套说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很迷茫。" 柳如丝从未见过何雨柱这般失魂。取来酒杯,斟了两杯红酒,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何雨柱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紧接著,就是一杯又一杯。 在微醺的酒意中,他將今日妙峰山上的遭遇细细道来。 "那道人说我的命格很特別...说我不属於这个世界……还劝我少造杀孽。" 柳如丝为他续杯,淡淡说道:“道人说得不无道理。你手上沾的血,確实太多了。光是天津那一趟,死在你手上的就有二百条性命……" "可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啊。"他眼圈泛红,"当初,娘要死了,我只是为了给她买药,结果被日本药房的医生打出来,当我站在药房门口时,又有两个小鬼子不容分说就要取性命……从那天起,我就一路杀下去......" 话音未落,他这个装在少年躯体里的成年灵魂,也有点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柳如丝挪到他身旁,轻轻將他的头揽在肩头。 "我走上这条路,原本只是不想被欺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何雨柱望著她含泪的眼眸,心头一阵酸楚。 他伸手想为她擦泪,却被她紧紧抱住。 "柱子...我们做的没有错,不要轻易的怀疑自己....." 这一刻,他再也强撑不住,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了…… 第 205章 后悔了 日上三竿,何雨柱在一阵窒息感中猛然惊醒。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萍萍那张圆嘟嘟的脸——这丫头正用两根手指死死捏著他的鼻子。 "找死啊你?"何雨柱瓮声瓮气地骂道,一把拍开她的手。 "呸!不要脸!竟敢睡在小姐床上!" 何雨柱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柳如丝那张精致的紫檀雕花大床上,身上还套著一件藕荷色的半身女士睡衣。 "这怎么回事?"他揉著阵阵作痛的太阳穴坐起身。 "羞不羞!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萍萍撇著嘴,脸上写满鄙夷。 "再胡说看我不揍你!"何雨柱作势要起身。 "自己干的好事还怕人说?"萍萍不甘示弱地回嘴。 何雨柱抄起一个绣花枕头砸过去:"我跟你们小姐是表姐弟,睡表姐床上怎么了?" "你敢说对小姐没想法?"萍萍灵巧地躲开枕头。 "有想法怎么了?"何雨柱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告诉你,没戏!" "走著瞧!" "呸!小人得志!"萍萍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沈府书房。 沈世昌將一盏青瓷茶盏推到柳如丝面前,茶汤碧绿,氤氳著裊裊热气。 柳如丝却不急著品茶,先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小四,可知今日为啥唤你前来?"沈世昌缓缓开口。 "兴师问罪?"柳如丝吐出一串烟圈,"想问何市长是不是我派人做的?" 沈世昌微微頷首,目光如炬。 "人都死了,討论这些还有啥意义?"柳如丝淡淡道,指尖轻弹菸灰,"若不是他非要置我们於死地,我们也不会动手。" "李长官很愤怒。已经下令彻查此事。有人目击了凶手的样貌,很快就要公布画像。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谁牵头查办,下场便与何副市长一样。"柳如丝眸光一冷,"爹,您觉得还会有人步其后尘吗?" "放肆!"沈世昌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噹作响,"从今往后,我这里的差事你不必再插手。我怕哪天你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不干便不干。"柳如丝从手包里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还愿意跟著您的人。" 沈世昌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上月领餉的还有四十五人,如今怎么只剩十三个?" "问过他们了,大多不愿再跟著您。"柳如丝唇角微扬,"他们要跟著我做生意。" "你这是收买人心!"沈世昌將名单重重拍在桌上。 "就算是吧。"柳如丝轻笑,"您每月给三十块大洋,我给一百。换作是您,会怎么选?" 沈世昌难以置信地瞪著女儿,这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小四,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 "爹,別瞪眼了。"柳如丝敛起笑容,"党国气数已尽,急流勇退才是明智之举。" "我奋斗半生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沈世昌激动地站起身,"手下多少人指著我吃饭!这几十年的心血,岂能说放就放?况且眼下局势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柳如丝没有继续听下去,拎起手包走向门口。 在门槛处顿了顿,她回头道:"爹,劝劝那些还想跟何雨柱作对的人,他从不主动惹事,但若被逼急了......何市长的下场您也看见了。" "小四,你这是在威胁我?"沈世昌声音发颤。 柳如丝没有回答,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啪!"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柳如丝微微蹙眉,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沈府大门。 南锣鼓巷95號院。 何雨柱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李湘秀在寒风中来回踱步,冻得通红的双手不停搓著。 "找你真不容易!"李湘秀小跑著迎上来,"昨晚睡哪儿去了?" "你管我?"何雨柱呼出一团白雾,"什么事?" 李湘秀凑到他耳边低语:"你爹部队要转移,你娘打算回四九城,让你赶紧去接人。" "这时候回来?现在还不安全啊!"何雨柱皱眉。 "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李湘秀敏锐地问。 何雨柱没有接话,问道:"你自己回去,还是我捎你到东直门?" 李湘秀想了想:"我跟你到东直门吧。" 卡 车在顛簸的路上行驶,何雨柱握著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 "老周回来了没有?"他突然问道。 "回来了。他还说这几天要见见你。" "我惹了点麻烦,还是少跟你们接触为好。"何雨柱语气凝重。 “我就知道,你又惹事了,那你娘回来不是很危险吗?” “我要没辙,走一步看一步吧!” 將李湘秀放在东直门后,何雨柱立即调转车头,朝著根据地疾驰而去。 到达目的地时,大部队已经开拔,只剩下后勤部队还在收拾行装。 何雨柱在忙碌的人群中找到了父亲。 "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西柏坡。"何大清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可能要打仗了,你把你娘和雨水接回城里稳妥些。" “可我觉得不安全啊!“何雨柱为难道。 何大清没有接话,却递来一张清单:"现在团里的粮食不缺,但药品和弹药紧张。杨团长派了三人帮你搞物资——二栓,还有王小米、李大花两家人。" "我要安排这些人住在哪里?" "住在东跨院,我都给你想好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爹,我跟我娘说的私房话,你也能给算计进去,真行!" 何家小院。 何雨柱一进屋,就看见炕上堆满了大包小裹,几乎无处下脚。 "娘,这些旧物件就別带了吧?"何雨柱皱眉道。 沈桂枝朝窗外努努嘴:"都是小米和大花家的,总不能让人把家当都扔了。" 这时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伸出小手:"哥,多给点糖!我要走了,还没有东西给他们呢!"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桶玻璃球和五包糖果塞给她。 “给他们留作纪念吧!” 小丫头抱著东西就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两条小辫在阳光中跳跃著。 下午两点,何雨柱带著一行人准备出发时,惊讶地发现全村的孩子都来送行了。 一个靦腆的小男孩塞给何雨水一只小黑狗,小丫头紧紧抱著狗,哇哇大哭起来。 "娘,您在村里待了快两年,人缘还不如这小丫头片子呢?"何雨柱打趣道。 沈桂枝轻轻打了儿子一巴掌:"家里有什么都往外送,人缘能不好吗?" 何雨柱开车来到城门时,发现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队,每个都要接受严格检查。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先把车停在远处,何雨柱装作路人慢慢走近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城墙上贴著一张通缉令,画像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我靠!放了那个娃娃兵,果然出事了。"何雨柱心里暗骂,"看来那个道人就是个害人精,昨天还傻了吧唧地感慨一番,真是无聊透顶。" 无奈之下,何雨柱回到车上,迅速给自己化了妆。 他对著后视镜仔细端详,化完妆之后,已经和画像有很大区別,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大摇大摆地进城。 "要是这些人敢拦我,就只好大开杀戒了。" 第 206章 打秋风的来了 何雨柱开著卡车缓缓驶近城门,一个身著军装的军官抬手拦下了车。 他仔细查验著证件,抬眼打量何雨柱:"保密局的?" 何雨柱坦然点头:"不像吗?" 军官连忙赔笑:"不敢!"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条骆驼牌香菸,隨手递过去:"往后我会常出城,记住这辆车。查来查去多没劲,多捞点好处不香吗?" "是是是,您说得对。"军官忙不迭把香菸塞进怀里,挥手放行。 何雨柱暗鬆一口气,没想到竟能兵不血刃地进城。 卡车驶进南锣鼓巷,何雨柱带著十几號人走进院子。 阎埠贵快步出来,拦著眾人不让进。 他扶了扶眼镜,警惕地问道:"你们都是干啥的?" 何雨柱从后面走上来,笑著解释:"这都是我师父的亲戚,老家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来投奔的。" "这些人都住你家?"阎埠贵疑惑地问。 "您忘了?东跨院是我师父买下来装修的。"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阎埠贵连连点头。 易中海也从中院走出来,看见沈桂枝,急忙迎上来:"弟妹啊,这一走快两年了吧?怎么大清没回来?这是雨水吧,越长越像你了!" 沈桂枝忙拉过女儿:"雨水,快叫易大爷!" "易大爷!"三个丫头齐声大喊,震得易中海一哆嗦。 何雨水做了一个鬼脸说道:"小米大花,你们先去我家。" 就在何雨柱开门的时候,贾张氏忽然开门出来,尖著嗓子问:"沈桂枝,听说你们遇上土匪了?" 沈桂枝脸色一沉:"没有的事!是大清摔伤了腿,在村里养伤。后来兵荒马乱的,雨水还小,他就在县城找了份工。" "许大茂还说你去当了压寨夫人呢!"贾张氏不依不饶。 何雨柱冷笑:"贾张氏,我还听说贾叔是逃跑时被凳子绊倒,才扑在炸弹上的......" "小畜生!你污衊老贾不得好死!" "只许你胡说別人,不许人说你?" 眼看要吵起来,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大冷天的都少说几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桂枝踏进家门,眼眶瞬间湿润了。 原本两间的屋子改造成了四间,各种家具虽然不是新的,样式也有些奇特,但都很舒適。 她一屁股坐在一个沙发上。 "儿子,这装修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什么钱,这家具都是我表姐不要的,我给捡回来了。"何雨柱撒谎道。 "这丫头可真败家,这么好的东西就都扔了。"沈桂枝感嘆。 "是挺败家的,谁让人家爹有钱呢。娘,您得赶紧生炉子,不然要冻死人。"何雨柱搓著手说。 何雨水发现还有二层楼,带著两个小伙伴就冲了上去,在木地板上蹦跳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屋里迴荡。 "柱子哥,我住哪儿?"二栓扛著麵粉袋站在门口问。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王李两家还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门外,真跟逃荒似的。 他连忙领著眾人走向东跨院。 如今的东跨院早已不是往日杂草丛生的模样,青砖灰瓦修葺一新,两间正房四间厢房都收拾得窗明几净。 "王叔、李叔,东西厢房各两间,你们自己选。" 王强连忙摆手:"你来分就行,我们不在乎。" 李林也附和:"对对,你来定。" 何雨柱折了两根树枝:"抽籤吧,长的住东厢房,短的住西厢房。" 结果王家抽到了东厢房。何雨柱又对二栓说:"你暂时住正房。" 二栓走进房间,望著满屋奇特的家具直发愣:"柱子哥,这...这也太讲究了,我住不合適吧?" "想啥呢?等饭庄那边安顿好,你还得搬去店里住呢。" "这样我心里还踏实点。"二栓说道。 "二栓,城里不太平,这几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不在时,你一定要看好家。" "柱子,你放心。" "这院里的人可不像村里人实在,个个精得很,一不留神就被算计……" 二栓听著何雨柱的交代,越听越害怕。 何雨柱看出他的胆怯,说道:"其实和他们打交道也简单,他们问你啥,你都擤鼻涕,朝鞋底上摸一下,对著他们傻笑,就行了。" "这个,这个我在行!"二栓嘿嘿傻笑道。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三把盒子炮和部分子弹递给二栓:"等会儿分给王叔和李叔。" 何雨柱安顿好眾人回到家里,发现客厅已经挤满了邻居。 贾张氏没过来,扒著门缝嘀咕:"何家都回来了,怎么独独不见何大清?该不是死在外头了吧?" 贾东旭赶紧把母亲往里拉:"您可少说两句!如今院里就数何家势大。前院老王家的差事是柱子安排的,还白得了一百斤粮食。现在又添了两户人家,再加上护著他的聋老太太...咱惹不起。" 何雨柱一看客厅挤满了人,赶紧上到楼上,发现三个小丫头正在暗房里闹腾,满墙的照片让她们看得目不转睛。 "哥!给我们也照一张嘛!"何雨水扯著他的衣角撒娇。 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上次给她们拍的合影:"瞧,早就给你们备著了。" 三个小丫头看到照片,高兴得手舞足蹈。 眼看快到饭点,客厅里的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桂枝上楼问道:"柱子,我走前这些人没这么热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撇嘴:"现在物价飞涨,大家天天啃窝头,这是等著打秋风呢。算了,我去买包子,每家分五个。" 何雨柱刚出院门,就发现三个小尾巴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最后面还跟著一只小黑狗。 "別藏了,早看见你们了。"他笑著把妹妹抱起来。 包子铺里热气蒸腾,许大茂正翘著二郎腿请刘光齐几人吃包子。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凑到耳边低语:"我在前门大街看见你的画像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我哪有那么出名,肯定是你看错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放心,我给你保密。" "我要是被抓,第一个供出你。"何雨柱压低声音。 "我还是躲你远点!"许大茂正要溜走,何雨柱突然提高音量:"大茂,今天这么阔气请客,我那十块大洋该还了吧?" "谈钱多伤感情!这样,今儿你吃的算我的!" "成。"何雨柱挑眉一笑,"来一百个包子。" 许大茂正要反对,何雨柱眼睛一瞪:"那就赶紧还钱。" "得...得嘞!一百个就一百个!"许大茂顿时泄了气。 等包子时,三个小丫头每人啃了三个大肉包,把许大茂看得直咂舌:"你这妹妹可真能吃!刚出生的时候还挺好看的,现在怎么长成柴火妞了?" "去你大爷的,你丫嘴里就没人话,我妹妹那是健康的红!" 四个伙计抬著四大笼包子走进院子,邻居们看见热腾腾的包子,立刻欢腾起来。 贾张氏立刻开门,朝外面走。 贾东旭拉住她,“娘,你刚跟人吵过架,別去了。” “不行,是老贾救了何大清,他们都欠我的。”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衝进来几个警察。 何雨柱立马把包子递给沈桂枝,说道:"娘,您先帮著分包子,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207 章 幻术 何雨柱见状立即迎上前去,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骆驼烟:“几位老总辛苦!来院里是有何贵干?” 为首的麻子脸警官打量著他:“刚才是不是有一群难民模样的人进了你们的院子?有人举报这些人是土匪。” “有证据吗?”何雨柱递烟的手顿了顿。 “查一下,不就有了?”麻子脸冷哼一声。 “您这就不讲理了。”何雨柱收回烟盒,“东跨院是我师父家的房子,来的都是他家亲戚,住在亲戚家的客人怎么就成土匪了?那样的话,我还说你们是土匪假扮的呢!” “嘿!小兔崽子,人不大,口气还不小!”麻子脸骂道。 “主要是你们不讲理在先,我才这样。你们要是想搜查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必须跟著一起。不然我藏著的大洋丟了,上哪说理去?” 麻子脸看著何雨柱玩世不恭的状態和杀人的眼神,打了个哆嗦,说道:“你跟著也行,带路吧!” 他朝几个人喊道:“走,直接去东跨院搜!” 何雨柱心头一惊,肯定是有人去报告了,不然不能目標这么明確! 坏了!要是二栓等人把武器藏得分散,自己的空间收取功能够不到,就完蛋了。 若是这些人真敢抓人,就干掉他们。 放过那个娃娃兵,自己反而被通缉了,何雨柱就蜕变了。 任何威胁到家人和自身安全的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沈桂枝看到一帮警察进来,发包子的心情全无,就把这事交给了易中海的老婆。 三个小丫头嚇得躲在楼上,偷偷看,嚇得小脸发白。 院子里的一些住户纷纷退回自己家里关上房门。 一时间,院子里落针可闻。 东跨院里,则一阵忙碌。二栓把枪埋到了老槐树下,王强…… 麻子脸命令道:“分头搜!” 何雨柱手一拦,刚才跟你说的都忘了?我把人都叫出来,你们一间一间地搜!” 麻子脸骂道:“给你脸了!” 何雨柱快速扣住他的脖子,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几个警察就要掏枪。 何雨柱渐渐用力,麻子脸感到窒息,他连忙说道:“听他的!” 何雨柱鬆手,麻子脸咬牙,却不敢放肆了。 警察们在何雨柱紧跟之下,依次搜查。他们先来到王强家时,屋里除了一炕铺盖和几件家具,別无长物。 搜查了半天,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灶台和炕洞上面。 一个老警察蹲下身,伸手探进去摸索了一阵,似乎嫌深度不够,回头喊道:“头儿,这里面挺深,让小邱爬进去看看。” 麻子脸闻言,朝身后一个瘦小警察努努嘴:“你,钻进去看看。” 站在一旁的王强,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用长棍把枪捅到最里面的,要是这人再往里钻一点…… 小邱居然钻进了炕洞里面,麻子脸则死死盯著王强。 王强强装镇定,攥紧的拳头里却全是汗水,王婶子的身子有些发抖。 麻子脸警官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已经认定了这一家人肯定有问题。 小邱钻进了炕洞,点著火柴仔细搜索,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满脸黑灰地出来时,连声咳嗽:“头儿,他妈的,里面除了耗子屎,啥也没有!” 麻子脸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口说道:“把炕给刨开!” 何雨柱立即骂道:“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是好惹的?去找你们上头问问,知不知道沈世昌是谁……那是我舅舅!今天你要是一意孤行,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麻子脸一听这话,脸色变幻不定。 他阴狠盯著何雨柱,看了片刻,突然换上笑脸,一把推开瘦警察,亲自蹲在炕洞前往里瞧了瞧,隨后说道:“既然这里没问题,就检查下一个房间。” 何雨柱暗自思忖,看来过年时,还得去拜访一下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舅舅。用他来狐假虎威,还挺管用。 何雨柱继续带著他们搜查李家。 一进李家门,就用系统探查到李林把枪和子弹放到了水缸里。 他觉得这个李林处理突发事件能力太差,与其把枪放水缸里,还不如放到身上,危难时,还能和敌人搏斗。 麻子脸一进堂屋,就直奔水缸。 何雨柱看到李林身体都绷紧了,似乎隨时就要扑上去。 可是麻子脸又把水缸的盖子给盖上了。 李林再也坚持不住,出门抽菸了。 这帮人在屋子里没搜到东西,又到院子搜。 老警察在老槐树旁站了一会,找一个铁锹就开始挖。 二栓走到何雨柱面前,拼命眨眼睛。 何雨柱没有搭理他。 最终,老警察什么都没挖到。 二栓长出一口气。 何雨柱说道:“官爷,差不多行了!” 麻子脸走到何雨柱面前,抱拳道:“兄弟,这次对不住了,我也是责任在身,情不得已。”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大洋在手里来回顛倒著,发出脆响,“跟我说说是谁报的警。这些钱就归你了!” 麻子脸摇摇头,“这个,还真的不能告诉你。” 何雨柱点点头,“你不说我也猜得差不多!” 何雨柱把警察送走,王强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他快速去炕洞里找枪,很快就找到了,他如释重负地大笑道:“天不亡我!” 李林也快速跑到水缸边,把枪和子弹都捞出来。 三人把好奇的眼神看向何雨柱,说道:“柱子,你用了什么手段,这样厉害?” 何雨柱笑笑,“就是变魔术的幻术,他们就是看到东西也发现不了,不过我这本事也是有距离限制的,离得太远就不管用,今天这件事还是挺危险的,特別是李叔,把枪藏到水缸太草率。” 李林连忙点头,“对不住,是我的错。” 何雨柱把几个人带进柴房,抠开一块砖,说道:“暗道通到院子外面的一个排水沟里面。以后你们三个人在院子里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值守。” 三个人开始研究起值班的事情。 何雨柱回到家里,沈桂枝拉著何雨柱的手,问道:“柱子,怎么我们刚回来就有警察上门?” “现在,咱们和后院的李家、许家以及贾家关係都不好,您以后要注意。” “你说是他们举报的?”沈桂枝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何雨柱说道。 悬赏捉拿刺杀何副市长凶手的告示,在城门口张贴了不到半月,就渐渐被人遗忘,没了下文。主要是李长官这个始作俑者的调任,让具体负责的人没了兴趣。 这桩曾经轰动全城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雨柱悬著的心渐渐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 他的脚步却没有停歇,为了搞点弹药也很不容易,他去过丰臺的第35军、南苑的骑兵第4师、密云的第13军,也去过昌平的第16军。 他每次进入这些军营的军火库,並不会把所有的弹药全部拿走,而是只拿一部分,这样一来,即便知道东西丟了,长官们也会觉得是监守自盗,不会大张旗鼓地追查。 何雨柱凑齐东西之后,就开车去了平山县。 何大清看著一箱箱弹药和药品,兴奋得够呛,“柱子,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你待几天,等杨团长回来,我给你请功。” “爹,我不停留了,要回去了,有点不放心家里,您注意安全!” 何大清一看何雨柱急匆匆要走,赶快从炊事班拿了好多大饼,“路上吃。” 何雨柱把车掉头。 何大清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些年的各种事儿,从一开始穿越过来时,对他恨得牙痒痒,到现在的看开了,这也算是他这次穿越之旅的一个小小收穫吧! 他顺手拿起一张大饼,“咔嚓”咬了一大口,嘿,还挺咸!不知不觉间,眼眶居然有点湿润了。 第 208章 归途 何雨柱开著车往回走,路越来越难行。 倒不是路况本身有多糟糕,而是道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时不时就有人跪在车前,哀求一口吃的。 更多的流民则已经变成一具具硬邦邦的尸体,每见到这般景象,何雨柱总会停下车,把尸体搬到路边,能埋的就给埋起来。 看到老弱病残討要粮食,他也会从车窗里拋出一袋玉米面或是一袋小米。 虽知是杯水车薪,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这不是他的圣母心,而是自己空间里有粮食,却不救人,他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並不害怕那些因为一口吃的就想动歪念头的人,凭藉自己的武力值和空间,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怕任何人。 越往前行,难民越多,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就在一个山路的转弯处,他忽然看见路边跪著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身体瘦得只剩下骨头。 她在路边,用木炭在一块板子上写著"卖身救母"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女孩身旁躺著一个妇人,面色青白,不知道死了没死。 小女孩见有汽车驶来,竟直接起身,跌跌撞撞跑到路中央跪下。 何雨柱急忙剎车,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一道痕跡。 他跳下车,骂道:“你找死啊?我一不留神不是把你撞死,就是我自己掉下山涧!” “好心人,救救我娘!”小女孩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別磕头了,起来,你娘怎么了?"何雨柱问道。 "我娘……我娘快饿死了。"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何雨柱鼻尖一酸,摆摆手,“起来吧!” 他走到妇人身前,探了一下鼻息,发现还有气。 何雨柱从驾驶室里取出何大清给的大饼,递给小女孩一张。 小女孩拿过大饼就往女人嘴里喂,可是女人已经咀嚼不了东西。 何雨柱摇摇头,从车里取出一个水果罐头,打开盖子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看见甜甜的桃子罐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她还是从何雨柱手里接过勺子,小心地把糖水一口一口餵到妇人嘴里。 糖水下肚后,过了几分钟,妇人才缓缓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嘴唇一张一合,用沙哑地声音说道:“別管我……把她带走……” 小女孩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何雨柱看著这个比自己妹妹大一点的女孩,心下不忍,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其它事等会再谈!”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便把卡车停到一个小树林旁边,取出一口锅,在附近捡了些柴火,生火煮粥。 裊裊炊烟在荒凉的路边升起,不一会儿,一锅小米粥就煮好了,他又把大饼撕碎放进粥里。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著锅里,肚子咕咕作响。 何雨柱从车里拿出三个大碗:“別傻愣著了,还等我给你盛粥,自己拿碗盛,给你娘也盛一碗。” 小女孩这才动手盛粥。 妇人喝了糖水后,已经能坐起来了。她捧著一碗粥,一边喝一边掉眼泪。 小女孩喝完一碗,又眼巴巴地看著锅里剩下的。 “別吃太多,小心消化不了。”何雨柱提醒道。 “我想再吃一小碗!”小女孩恳求道。 “別撑坏了,就吃吧!”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妇人忽然跪倒在地:“好心人,你把小莉带走吧!不然她活不下来。” 何雨柱摇头道:“放心,我给你们留些小米。” 妇人有气无力地低声道:“好心人……你就是给我们粮食,我们也保不住。我们逃出来时是带著乾粮的,可这一路上……都被人抢光了。” “你们出来,总有亲戚要投奔吧?” 妇人喘了几口气,说道:“我们没有家了,孩子他爹被光头党抓了壮丁,村里又遭了难民洗劫,都被抢光了……我们只想能走到个大点的城镇,找个大户人家当使唤丫头……好心人,您行行好,让她给您家当个佣人吧?” 何雨柱看著这对母女,心中暗忖:若是將她们带回四九城,又该如何安置?转念一想,带走就带走了,反正自己空间里还有大把的银元,不花,到时候也会作废,回去赞助老周多开几杂货店。 “跟著我走,可有上千里路呢,路上,还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我愿意跟著你。"小女孩连连点头,"只要您能救活我娘,我做牛做马都行!" 何雨柱无奈,隨即把两人抱到车上。 吃了些东西后,妇人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够坐稳了。 小女孩看到脚下堆著的一袋袋粮食,好奇地问:“大哥哥,这些粮食是做啥用的?” “看到路边的可怜人,就扔一袋,等会,这活你来做。” 妇人看到何雨柱这么做,流著泪说:“好人啊,您这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这些苦命人的。” 何雨柱淡淡道:“我没那么好,这些粮食也是我抢来的。” “你是土匪?”小女孩吃惊地看著他。 何雨柱被她的话逗乐了,“你见过哪个土匪,分给路人粮食的?” 小女孩摇摇头。 “你叫啥?”何雨柱问道。 “我叫丁莉。哥哥你叫啥?” “你就叫我柱子哥吧!” 这一路上,丁莉不停把粮食扔给那些她认为可怜的。 当然,也有很多想要硬抢的,可惜都没得逞,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就在他们驶近一处山隘时,忽然从路旁跳出一个虬髯大汉,手持一柄大斧,拦在了路中央。 丁莉大声叫道:“土匪又来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静待著。” 何雨柱下车,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把枪。 个虬髯大汉一见何雨柱手中有枪,慌忙將大斧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好汉,您误会了,我不是要打劫!" 何雨柱闻言大笑:"你倒是有点意思。我若是没有这把枪,你是不是早就一斧子砍过来了?" "壮士您听我解释,我本是个走江湖卖艺的,这一路上见著这么多难民实在可怜,就和我闺女把大家聚在一起,结伴而行,可这山路漫长,根本要不到粮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说的话有一句假话,我当场就崩了你。”何雨柱威胁道。 “好汉,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何雨柱略一思忖:“你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虬髯大汉边走边说:“我叫杨秀清。小兄弟怎么称呼?” “你咋不叫石达开呢?”何雨柱玩笑道。 虬髯大汉一愣:“我爹没啥文化,“秀”字是排行,我是清明那天生的就取了这个字。” 何雨柱没憋住,笑真说:“我叫何雨柱。” 丁莉警惕地看著杨秀清,小声说:“哥,他要真是山匪,我们怎么办?” “凉拌!”何雨柱笑道。 丁莉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角。 第 209章 马匪来袭 何雨柱跟著杨秀清来到一个山坳里,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山坳里面搭满了窝棚,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秀清,真有你的,这里有五百人吧!你怎能管得过来吗?” 此时的何雨柱也有点佩服这个人,自己都吃不饱,还能帮著这些人找吃的。 杨秀清嘆了口气说道:“一开始只是想找一些人结伴走,后来人越来越多,我,我总不能,把他们赶出队伍吧?” “我就是把车上的粮食都给你,怕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何雨柱无奈摇头。 杨秀清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道:“我代这些苦命人谢过何大善人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就冲你能够帮助这些人,我答应帮你了,你组织一下人,把车上的粮食都抬下来。” 何雨柱从空间放出两千斤粮食。 这些流民看到抬下来的一袋袋玉米面和白面,眼睛都直了——多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粮食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热闹起来。 妇人们手脚麻利地架起锅灶,开始煮粥、烙饼、蒸馒头。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营地,一下子变得欢声笑语不断。 待眾人饱饱地吃了一顿饭,营地里也有了生机,小孩子们开始四处奔跑。 男人们也开始四处捡柴火,生起一堆堆篝火。 杨秀清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柱子兄弟,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有事就说,不用吞吞吐吐!” “你这辆车,能不能把咱们这儿几十个实在走不动路的人,捎到附近城里去?”杨秀清说道。 何雨柱点头道:“这没问题。不过我把你们送到城里之后,你怎么安顿他们?” 杨秀清摇摇头,苦笑道:“把他们带到城里,也算了了我的心愿。城里人有钱,就是沿街乞討也能活下来。” 何雨柱不再多问。既然有车,帮这个忙也不是问题。 驾驶座位上的丁莉看著这么多人上车,心里有点恐惧,害怕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何雨柱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答应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丁莉这才开心地笑了。 经过两顿饱饭,她们母女的身体都好了起来,丁母也能慢慢走路了。 何雨柱让那些老弱病残轮流上车歇脚,身体还撑得住的则跟在车后慢慢走。 一行人拖拖拉拉走了四五个钟头,天色渐晚,人也都疲乏不堪,便停下来准备吃晚饭。 就在饭刚做好、眾人正要动筷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杨秀清侧耳细听,脸色陡然一变:“不好……这动静,怕是真遇上山贼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说:“怕啥?山贼来了,还能抢你们什么?” “他们抢粮!我们这一千多斤粮食被抢了,大家该怎么活啊!”杨秀清急声道。 何雨柱心头一凛,说道:“杨秀清,你挑些男人出来,找些木棍石块,在外围掩护老弱!” 就在这时,山路上尘土飞扬,呼啦啦涌来三十多匹快马,每匹马上都骑著面目凶悍的汉子,有的手中提著明晃晃的马刀,有的拿著盒子炮,还有的拿著三八大盖,武器很杂乱。 他们转眼便將难民营地包围。 杨秀清一看这个阵势,从地上捡起那把大斧子,迎著这些马匪走去。 还別说,这人还真有点古代侠客的风采。 他女儿杨梅也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大刀,跟著她父亲迎上去。 何雨柱也默不作声地朝卡车方向走。 他回到汽车上,就看见丁莉满脸恐惧——这孩子可能已经被土匪嚇出病来了,她全身哆嗦,胆怯地问道:“柱子哥,我们咋办?” “有我呢!怕啥!”何雨柱爬上后车厢,从箱子里拿出衝锋鎗,凭藉夜色掩护,开始朝这些马匪移动过去。 另一边,杨秀清抱拳高声道:“各位道上的兄弟,我们身上没啥值钱东西,都是苦哈哈,行个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人群中一个黑瘦的头目策马而出,阴惻惻一笑:“没东西?那这辆车是哪儿来的?少废话,把车和粮食统统交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们不死——否则,一个也別想活!” 这时,有五个马匪朝汽车的方向围过来,正好和何雨柱打了个照面。 何雨柱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开火。 “噠噠噠…”枪声响起。 五个马匪当即被打落马下。 何雨柱的射击並未停歇,他借著黑夜和山石的掩护,在奔跑中不断射击,枪声所到之处,又接连有十几名马匪丧命。 另一头,杨秀清也已杀入敌阵,他抡起斧头狠狠劈翻一个马匪,转身又朝另一人砍去。 混乱中,一名马匪突然举起盒子炮对准杨梅开枪。 杨秀清一看,上前杀死这个马匪已经来不及,他猛力掷出手中大斧。 那斧头凌空飞旋,“噗”地一声嵌进了对方胸膛! 几十个吃饱饭的流民也纷纷加入战斗,他们把五个落单的马匪围住,用长棍捅他们。 黑瘦头目眼见手下转眼死伤过半,心知不妙,慌忙招呼剩下的人撤退。 可退路早已被何雨柱截断。他早就把机枪架起来了,封锁住他们的逃亡之路。 “噠噠噠…”枪声响起。 撤退的匪徒顿时成了活靶子,接连被打落马下。 这时,追逐马匪的流民也冲了过来,见到还有没断气的,举起傢伙就补刀。 “留一个活口!”何雨柱高声喝止。这些人才停手,留下了那个黑瘦的头目。 杨秀清把那个当家的抓到何雨柱面前,问道:“柱子兄弟,你留著他们有啥用?” 何雨柱目光一闪,忽然开口道:“我有个主意——既然这些山匪敢来抢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把这些流民安置到他们的山寨里去,岂不是个现成的落脚处?” 杨秀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拍腿叫道:“柱子兄弟,还是你脑子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但他隨即又露出忧色,“不过山上肯定不止这些人,剩下的匪眾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何雨柱语气平静却篤定,“你只管问出他们老巢的位置、人数和装备,別的交给我来解决。” 杨秀清见识过何雨柱一个人杀死將近20个人的能力,当下不再犹豫,咧嘴笑道:“那好!就听柱子兄弟的!”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个被俘的黑瘦头目,一脚踹在对方胸前,厉声喝道:“说!你们山上还有多少人?老实交代!再敢隱瞒,老子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 黑瘦头目嚇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我、我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山上……山上还有四十多个……” 第 210章 敌人来了 看到杨秀清问出马匪的老巢后,何雨柱就將他拉到一旁,低声商量道:“老杨,端山寨这件事,你得跟这些流民们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一起去。愿意去的人,事成之后分到的东西肯定比別人多;不愿意去的,想获得粮食就得做工……” 杨秀清听完,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我去跟大家商量。不过,柱子,你觉得我们拿下这山寨有多大把握?” “至少有八成。”何雨柱语气沉稳,“但肯定会死人。具体会死几个、伤几个,不好说。” 杨秀清点头,隨即找来几个领头的,將计划说给大家听。 大部分人赞成端掉山寨、谁都知道,五百多人若真进了城,恐怕也很难活下去。 经过反覆商议,最终有一百人愿意同行。这些人多是青壮年;有些老弱妇孺也想参与,但被何雨柱婉拒了。 何雨柱对那些家里只有妇孺的人家说道:“大家不用害怕。等打下山寨,人人都有饭吃,绝不会饿著任何一个。只不过,在山寨里,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凭力气吃饭,各司其职。” 女人们闻言,这才安心下来。 “大家把土匪的衣服换上,偽装成押送俘虏得胜回山,只要能骗开寨门,大家就一起衝进去!”何雨柱说道。 “好!柱子的计策高明!”杨秀清由衷赞道。 何雨柱清点了一下缴获的武器:总共有六支三八大盖,五把盒子炮。 他看向人群,问道:“你们有会使枪的没有?” 呼啦啦站出十几个汉子。 何雨柱这些缴获的把枪分给了他们。 “有会使机枪的吗?”何雨柱又问。 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跨前一步:“我当过机枪手,跟小鬼子干过仗……仗打完了,就回家了。” 何雨柱从卡车里搬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这种,会使吗?” 瘦高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捷克式,会使!就是要找两个人给我装弹,二十发的弹夹一打就没。” “好,我答应你!”何雨柱將机枪递给他,又配了数百发子弹。 时间不长,队伍就出发了,有骑马的,有坐卡车的,还有被绳索象徵性捆住的。 抵达山寨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这山寨地势极险,背靠高峰,两侧是悬崖峭壁,唯有一条盘山路蜿蜒而上。 二当家骑马走在最前,何雨柱紧隨其后,再后面是偽装成俘虏的六十多人,骑马的队伍压阵,机枪手则隱於人群中。 何雨柱与二当家並肩而行,低声警告:“別耍花样,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二当家冷汗涔涔:“不敢不敢……只求好汉饶命……” “那看你表现。” 寨门上的土匪探出头,疑惑地打量著下方人群,问道:“是二当家回来了吗?怎么带回这么多人?” 二当家立刻扯著嗓子叫道:“古小武,少他妈废话!赶紧开门!这些都是老子抓来的流民,愿意入伙的!” “当真?” “屁话!赶紧的!” 沉重的寨门在“吱呀呀”的响声中缓缓开启。 门开的瞬间,何雨柱已如鬼魅般闪身而入,匕首寒光连闪,门口五名匪徒顷刻毙命。 二当家似乎受到惊嚇,直接从马背上滚落,紧接著就滚到了路旁。 何雨柱迅速扫视整个山寨,见屋舍林立,规模不小,立即朝后打出手势。 杨秀清会意,带著眾人一拥而入。 此时,聚义厅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划拳的声音。 何雨柱带人直扑过去。 两个在大厅门口站岗的土匪,看到有一群人进来,赶紧走过来,查看情况,当他们发现异常,想要喊叫的时候,何雨柱的飞刀已经到了。 两人不情不愿的倒下了。 厅內,大当家“王禿子”正与十几名心腹开怀畅饮,都已经是半醉的状態。 何雨柱、杨秀清与杨梅率先冲入。 匪徒们惊觉欲动,何雨柱已如猛虎般扑上去,瞬间,就格杀五人。 杨秀清斧起斧落间,也杀了两人;杨梅刀光一闪,亦有一匪毙命。 余下匪徒刚刚掏出枪,就被涌入的流民们团团围住,直接就是一顿棍子。 聚义厅的动静终究惊动了寨中余匪,三十多人从各处衝出,开始朝进来的人开枪。 架在院中的捷克式机枪,忽然咆哮起来! “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冲在最前的十余人应声而倒。 后续匪徒慌忙寻找掩体,向外胡乱射击。 何雨柱迅捷地攀上附近屋顶,拿出狙击枪。 只要有土匪露头,便会被爆头。 战斗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寨中土匪就都被歼灭。 打扫战场过程中,眾人在马棚发现了四十多名骨瘦如柴、脚戴镣銬的奴隶;在后宅厢房中,还找到了二十多名被掳来供匪徒凌辱的女子。 此情此景,让所有人对剿灭这群畜生更觉痛快。 杨秀清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激动道:“柱子兄弟!你就留下来给我们当大当家吧!有你领著大伙,咱们山寨定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这可不行,大当家还是你当,我很快就会走的!”何雨柱说道。 “这,这怎么行?”杨秀清说道。 “先不说这些,我们去看看仓库的粮食。”何雨柱说道。 “好,马上就去!”杨秀清带著大家兴冲冲走向粮仓。 当粮仓大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各类粮食简直是堆积如山。 “这帮天杀的王八蛋!囤著这么多粮食,还要出去烧杀抢掠,这是根本不打算给难民留活路!”杨秀清骂道。 何雨柱也被震惊了,没想到这太行山的土匪居然这么富。 流民们一起进来,抚摸著粮袋,眼泪直流。 “太好了……咱们这五百多人,吃上两年也够了!”杨秀清激动的说道。 何雨柱则走到那群被解救的奴隶和妇女面前,安慰道:“从今天起,只要山寨有吃的,就有你们吃的。绝不会再让你们挨饿受冻!” 杨秀清也凑过来说道:“大家赶紧做饭,让所有受苦的兄弟姐妹,先吃上一顿饱饭! 何雨柱隨即带人搜查山寨里藏匿的財物,最终不仅找出五千多块大洋,更在大当家的床底下发现两百多条“小黄鱼”。 他不动声色地將金条收进空间。大洋和其它財务则给了大家。 待诸事初定,已是凌晨时分。 何雨柱正想要睡觉,杨秀清急匆匆跑来:“柱子兄弟,不好了!那二当家的趁乱跑了!这可如何是好?” 何雨柱眉头一皱:“是个麻烦。就怕他与官府有所勾结。” 杨秀清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不用太害怕,不过,你赶紧组织一下,让那些会开枪的训练一下那些不会开枪的。” “这个好办!”杨秀清说道:“把那些流民接上山寨,还要麻烦一下柱子兄弟。” 何雨柱花费四个多小时,最终將五百余流民悉数接回山寨。 第二天下午,正当那些参加战斗的人数著发到手里的大洋的时候,一名放哨的弟兄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惊惶地喊道:“当家的!不好了!山下来了一百多號光头党的兵,带著傢伙,离我们只有五里地了……” 第 211章山寨危机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中也是一惊——他虽猜二当家是去搬救兵了,却没料到竟真能搬来正规军。转念又释然:这山寨盘踞多年,说不定早和山下部队勾连甚深。 果然,带兵来的翟团长竟是山寨前大当家。 当年鬼子侵华,他带著弟兄投了敌;抗战胜利后又转投光头党,成了本地保安团团长。 这些年身份换了几茬,这座山寨,却始终是他藏粮囤货的根基。 “秀清大哥,把参与过备战的弟兄都叫过来,咱们要商量出一个对策。”何雨柱说道。 不多时,一百多號人就挤满聚义厅,何雨柱扫过眾人紧绷的脸,沉声道:“刚得到消息,一百多保安团的人正往这儿来,明摆著是冲那几十万斤粮食。大家说,该怎么应对?” 厅內先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震天怒吼:“跟他们干!” 机枪手赵大山拍著胸脯站出来,“咱们占著地利,在寨门那儿架起机枪,別说一百人,三百人也別想靠近!” 他的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眾人的斗志。 “为了粮食,跟他们拼了!” “我就不信,能打下山寨,还不能打跑他们!” 一时间,大家的斗志都起起来了,已经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何雨柱抬手压了压,语气严肃:“来的都是战场老兵,真要打,咱们得死人。怕的人现在走,我绝不拦著,毕竟活著比啥都强。” 眾人顿时面面相覷,刚才的热血劲儿凉了半截。 赵大山率先打破沉默,大喊:“没了粮食,出去也是饿死在路边,还不如战死在这里!”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几个年轻汉子当即站起:“我们本就是快饿死的人,不怕死!” 几位领头的也跟著点头:“我们不走!” 赵大山看向何雨柱和杨秀清:“杨大哥,柱子,你们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上!” 杨秀清也看向何雨柱:“柱子,打仗的事我不如你,你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何雨柱眼神锐利,“既然没人走,要是有人临阵脱逃,不管是谁,我都不手软。” “绝不当逃兵!”眾人异口同声,声音比刚才更坚定。 “昨天大山兄教过大家打枪,现在能装弹、能打响的,站出来!”何雨柱话音刚落,一百多人里“呼啦啦”站出一多半。 “好!今天,检验你们的本事的时候到了,”何雨柱看向赵大山,“你带这些人上寨墙,对了,从粮库拿一些袋子装沙土,搬到寨墙上,垒成防御工事。” 赵大山凑过来,压低声音:“柱子,子弹不够用啊,每人也就十发,机枪子弹只有200发。” “不用著急,我等会儿给你补充子弹。”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明白!”赵大山当即领人离去。 何雨柱又指向墙角的四箱手榴弹:“谁扔过这东西?”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粗壮汉子站了出来,声音洪亮:“我会!以前当过兵,扔过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金义。” “好,金义。”何雨柱指著剩下的人,“你带他们也上寨墙,先躲在工事后面,別露头。等敌人衝到离寨墙三十米远,再把手榴弹投出去,记住,拉弦后数两秒再扔。” “保证完成任务!”金义带人搬走四箱手榴弹。 看到聚义大厅的人都走光了,何雨柱拉著杨秀清说道:“杨大哥,这次打退这波人问题不大,但就怕他们后续派大部队来。你有没有想过,真到那时候,咱们该怎么办?” 杨秀清苦笑:“我,还真没往远了想。” “得找个靠山。”何雨柱顿了顿,“我想著,等打完这仗……” 话还没说完,寨门口的哨兵就气喘吁吁跑进来,说道:“杨大哥,敌人离这儿不到两里路了,已经能看见他们的旗子了!” 何雨柱立马鬆开杨秀清,摆了摆手:“靠山的事,等打贏了再细说。”说完他转身就往山下跑——昨天勘察地形时,他就发现寨门五百米外有块巨石,正好能藏人。他把高爆炸药放到石头后面,把雷管安装好,又用一些碎石把炸药盖好。 等他返回寨墙,赵大山已经带著人把沙土袋垒在墙上,足足有半人高。 何雨柱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等敌人到六七百米远时,就让那些新手先开枪,不用瞄准,隨便打,越乱越好。” 赵大山嘿嘿一笑:“放心,你都跟我说过一遍了,保证让他们觉得咱们是群不会打枪的流民!” 何雨柱又扫了眼寨墙上的人,见有四五个年轻汉子攥著枪,手还在抖,便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別慌,记住,探出头,打一枪就躲回沙土袋后面,敌人根本没时间瞄准你。” 何雨柱说著拿起一支步枪,演示了一遍装弹、探头,瞄准、隱蔽的动作,那些发抖的才安静下来。 何雨柱看到寨墙上的人都安稳了,他便拎著衝锋鎗,爬上左侧的小山头,找了块岩石作掩护。 山下,翟团长正带著一百多保安团士兵大摇大摆地往上走。根本没把这批流民放到眼里。 冯连长歪戴著军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大哥,你根本不应该让老王当大当家,那货就是一个孬种,玩女人有一套,其它啥也不是,居然能被一群流民端了老窝,” 翟团长转头瞪了二当家一眼,语气冰冷:“你跟我说实话,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把寨子夺下来的?” 二当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他们都是流民,都不会打枪,就是……就是有个小子身手特別快,看门的五个人,全被他杀了。” “不会打枪,还能夺了寨子?”冯连长皱著眉追问,“你当我们是傻子?” “是、是他们骗开的寨门!”二当家话一出口,就知道说漏了嘴。 翟团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道:“敢情你小子说他们是从后山上去的,是在撒谎。 “大哥饶命!” 翟团长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二当家脑袋上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溅了满地。 “都给我听著!”翟团长举著枪,今天,谁要是敢当孬种,就跟他一个下场!衝上去,拿下寨子,每人赏十块大洋!” 这些保安团士兵本就是以前的土匪,一听有大洋拿,立马弓著身子往上冲。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枪声突然响起。 翟团长立马停下脚步,冯连长却嗤笑一声:“大哥,这山寨离这儿还有七百多米呢,就他们那破枪,根本打不到咱们,纯属瞎咋呼!” 翟团长脸一红——他確实多年没上战场,竟忘了步枪的有效射程,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冯连长见状,乾脆扯著嗓子喊:“都给老子冲!他们就是嚇唬人,根本不会打枪!” 士兵们听得更起劲,加快脚步往上冲。 寨墙上又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有的子弹打在树上,有的落在山沟里,连个人影都没碰到。 冯连长大喊道:“弟兄们,我们加把劲,直接衝进去,喝酒吃肉!” “冲啊!”匪兵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 第 212章胜利 赵大山死死贴在工事后面,目光锁著山下——当匪兵的身影彻底落入步枪有效射程,他立刻压低声音下令:“当过兵的架好枪!开枪!” “砰砰砰!”枪声骤然炸响,冲在最前的五个直接中枪倒地。 可后面的匪兵非但没退,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他们纷纷仰著脖子往寨墙上打枪,子弹“嗖嗖”划破空气,砸在工事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寨墙上的三个流民探头射击,停留时间过长,直接被人爆头。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寨墙上的枪声猛地稀疏下去。 只有十几个当过兵的还在交替射击,剩下的流民大部分都是双手发颤,装子弹都费劲,好不容易把子弹推上膛,举著枪却不敢露头,只是胡乱放枪。 匪兵的脚步越来越近,距离寨墙只剩五十米,赵大山大喊道:“谁他妈缩在后面装死!不开枪,老子崩了他!” 吼声穿透枪声,二十多个流民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 他们照著之前教的要领,快速探身射击,动作虽生疏,却总算有了章法。 匪兵们瞅著这毫无准头的射击,笑得更囂张了,他们扯著嗓子大喊:“臭要饭的!赶紧把寨门打开投降!我们团长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等我们衝上去,扒了你们的皮餵狗!” 金义趴在沙土袋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匪兵的脚步,手指紧紧扣著手榴弹的拉环。 当第一个匪兵踏入三十米范围,他猛地嘶吼道:“拉弦!数三秒再扔!” 四十多颗手榴弹被攥在手里,可有的人忘了数秒,还有几个更是慌了神,没拉弦就甩了出去,砸在匪兵脚边。 “轰轰轰!”爆炸声终於响起,四十多颗手榴弹,最终只炸倒了八个匪兵。 保安团的士兵开始散开,趴在地上朝寨墙射击。 他们都是练过的,子弹像长了眼,四五个流民刚探出头,就被击中头部,鲜血溅在工事上,寨墙上的枪声瞬间哑了。 赵大山看著缩成一团的流民,气得踹了脚旁边的沙土袋:“都给我起来开枪!现在躲著,等会儿匪兵衝进来,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流民们这才哆哆嗦嗦地拿起枪,重新开始装弹、探头、扣扳机,动作笨拙得让人心急。 赵大山咬咬牙,也扣下了手中的扳机——“噠噠噠……”捷克式轻机枪的咆哮声瞬间盖过所有声响。 此时匪兵离寨墙只剩三十米,机枪子弹像密集的雨点扫过去,成片的匪兵应声倒地,惨叫声、哀嚎声混著枪声,在山谷里迴荡。 就在这时,左侧山包上传来“突突突”的衝锋鎗声,何雨柱扣著扳机,子弹精准扫向匪兵侧翼,七八个匪兵瞬间被击倒,滚下山坡。 冯连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打懵了,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嘶吼著往前冲:“怕什么!他们就一挺机枪!衝上去就能破寨!” “连长!机枪太猛了!”一个排长喊道。 “拿炸药!炸大门!”冯连长眼睛通红,早已杀红了眼。 一个匪兵被逼著扛起炸药包,猫著腰就往寨门前冲。 “不好!”寨墙上的金义一眼瞥见,立刻举起盒子炮,枪口稳稳对准那个扛炸药包的匪兵。 “砰!”子弹正中炸药包,“轰——”一声巨响震得山体都在颤,气浪瞬间掀飞了周围五个匪兵,尸体落地时早已血肉模糊。 赵大山的机枪枪管已经烧得通红,青烟顺著枪管往上冒,可他依旧死死扣著扳机。 金义则握著盒子炮,死死盯著寨墙,只要有匪兵靠近寨墙,他的子弹就会立刻射过去。 可匪兵实在太多,越来越多的鉤子被掛到墙上,已有两个匪兵快爬到墙头。 “该死!”赵大山的机枪突然“咔噠”一音效卡壳,他气得把机枪往旁边一扔,一把从流民手里抢过三八大盖,拉栓上膛一气呵成,对准爬墙的匪兵扣动扳机,同时怒吼:“再躲著不开枪,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掩体后的三十多个人被吼声震慑,终於鼓起勇气,纷纷举枪朝下面射击。 何雨柱在山包上看得清楚,流民的火力根本挡不住匪兵,他立刻从空间拿出另一挺机枪架在石头上,“噠噠噠”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第二挺机枪的出现,彻底击垮了保安团的底气——他们原本以为耗到第一挺机枪停火就能突破,如今后背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没人再敢往前冲,纷纷转身往后退。 翟团长站在后面,看著冯连长倒在血泊里,手下的人也死伤过半,嚇得腿都软了,拉著两个护卫就往山下跑:“撤!快撤!” 何雨柱早就盯上了他,见他要跑,立刻调转机枪枪口,对准三人扣动扳机。 “噠噠噠……”一个弹夹打空,翟团长和两个护卫先后倒地,翟团长的尸体顺著陡峭的山坡往下滚,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山涧,没了踪影。 剩下的匪兵见长官全死了,彻底没了主心骨,转身就想逃,可何雨柱的机枪早已封死了退路。 他们慌不择路,瞥见不远处有块巨石,立刻蜂拥过去,躲在石头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寨墙上的流民见匪兵没了气势,也渐渐敢探出头,子弹“砰砰”地往巨石方向射,有人还壮著胆子扔过去一颗手榴弹,嚇得石头后的匪兵都不敢开枪了。 何雨柱见时机刚好,指尖悄悄按下口袋里的遥控按钮。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巨石被藏在底下的炸药炸的滚动起来,直接滚到山涧里。 躲在后面的匪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 寨墙上的人全被这声爆炸震得坐在地上,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刚才还近在咫尺的危机,怎么转眼就没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震天的欢呼声从寨墙上爆发出来,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抱著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流民们兴奋地涌出去,围著地上的枪枝、弹药爭抢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赵大山则拎著刺刀走过来,对著流民们下令:“都过来!每个人用刺刀捅一遍匪兵的尸体!不敢捅的,等会儿分大洋的时候,半块都別想拿!” 流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闭著眼,双手颤抖著把刺刀捅进尸体;有人刚靠近,就被血腥味熏得不行,转身蹲在路边狂吐起来。 何雨柱没有凑这个热闹,他从山包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往山寨里走。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丁莉拎著一把铜壶跑过来,看见他完好无损,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哥!你没事太好了!快喝点水,刚才听著枪声,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没事。”何雨柱接过铜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刚才的爆炸声,可嚇死我了!”丁莉拍著小胸脯说道。 “外面还乱著,你赶紧回去照顾你娘,別出来了。” “知道啦!”丁莉点点头,拎著铜壶快步往家走。 这时,赵大山拎著那挺卡壳的机枪走过来,脸上又气又笑:“这破机枪,关键时候掉链子!要不是你那挺机枪救场,咱们这山寨今天就守不住了!” “不是枪不行,是你应该换一下枪管。” “刚才太著急了,把这事儿给他们忘了。”赵大山拍了拍自己脑袋说道。 这时,金义快步跑回来,说道:“柱子,有十几个后勤兵跑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去帮救兵?” “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过,先不要想这些了,先庆贺胜利!”何雨柱小声说道。 第 213章 扩展势力 战场刚刚打扫完毕,杨秀清便带著喜讯找到何雨柱:“柱子,咱们这一仗打得真漂亮!消灭了八十多个匪兵,缴获三十匹马、七十多条枪,还有一辆大卡车!” 何雨柱点点头,关切地问:“咱们自己人伤亡如何?” “牺牲了二十二个弟兄,伤了十七个。” “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杨秀清却带著几分不解看向他:“赵大山可是打过不少仗的老兵,他说这绝对是一场大胜仗!” 何雨柱心里清楚,若不是那些高爆炸药力挽狂澜,流民的伤亡恐怕要翻倍。但此刻,胜利的喜悦瀰漫在整个山寨,他何必扫兴?於是笑著点了点头。 杨秀清若有所思地提起话头:“柱子,你之前说的找靠山那件事……” “不瞒你说,我爹是红党那边的人。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杨秀清闻言眉头微皱:“他们来了,会不会把咱们的粮食全收走?” “我向你担保,绝不会。”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 杨秀清开口道:“山寨囤了这么多粮食,迟早要被人盯上。柱子,你见识广,给我仔细分析分析。” 何雨柱直言道:“我们处在两党对峙的中间地带,如今又杀了保安团的人。除了投靠红党,我想不出更好的出路。” “若是把粮食和钱財分了,大家各回各家呢?”杨秀清沉吟道。 何雨柱苦笑:“像你们父女这样有功夫在身的,自然没事。可对大多数拖家带口的人来说,这无异於送死。跟著我的那对母女,就是因为口粮被抢,差点饿死在路上。” 杨秀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那……我们用这些粮食招兵买马如何?多请些打过仗的老兵!” “这法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一旦大量敌人来攻打,我们没有后援,肯定会被剿灭。”何雨柱微微摇头。 “这样做,会不会寒了老兄弟们的心?”杨秀清不无担忧。 “可以给现有弟兄先发半年口粮作为保障,往后一律按劳取酬。”何雨柱早已思虑周全。 杨秀清带著几分恳求道:“柱子,你就留下来吧。” 何雨柱还是摇了摇头:“我最多只能多待几天,帮你们把这里理顺。” “好!刚打了胜仗,先高兴再说!走,咱们做顿好的去!”杨秀清拉著何雨柱就往外走。 天色刚暗,山寨便沸腾起来。处处篝火映著张张笑脸,男女老少都像过年般兴奋。 几口大锅里燉著缴获的猪肉羊肉,香气四溢。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 宴席上,何雨柱、杨秀清、杨梅、赵大山、金义和几位作战勇猛的兄弟同坐一桌。 杨秀清高举酒杯,声若洪钟:“第一杯酒,祭奠牺牲的二十二位弟兄!” 说罢,他將酒庄重地洒在地上。 全场肃立,纷纷將酒泼洒黄土,以慰英灵。 “第二杯酒,敬柱子兄弟!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胜利!” 所有人齐刷刷举杯,向何雨柱敬酒。 饮尽后,杨秀清朗声道:“请我们的大英雄讲几句,好不好?”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何雨柱无奈起身:“我之所以帮助大家,一是敬重杨大哥的豪情义气——他能为你们去劫道,这份情义,望大家永誌不忘;二来,也是你我的缘分。既然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我何雨柱答应相助,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他话音未落,满堂喝彩。 杨秀清再次举杯:“第三杯酒,敬所有参战的弟兄!” 接下来,何雨柱成了全场焦点,敬酒者络绎不绝。 他只好暗中將酒收入空间,这才千杯不醉。 宴席上,何雨柱见身旁的丁莉只顾给他夹菜,自己却不动筷子,便温言道:“丫头,快吃吧,菜要凉了。” 丁莉摇摇头:“我等主人吃完了再吃。” 何雨柱把脸一板:“在这里没有主僕之分。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留你了。” 丁莉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听话,好好吃饭,我就不赶你走。” “我听话。”小姑娘带著哭腔应道,终於拿起了筷子。 酒过三巡,见眾人渐有醉意,何雨柱適时提醒:“大家少喝些,待会儿还要商议正事。” 眾人这才放下酒杯。 何雨柱请杨秀清选出参会代表。 杨秀清行事果决,当即让每桌推选一人。 最终,主桌十几人加上各桌推选的三十余名代表,共五十人参加了会议。 杨秀清首先发言:“我们虽然打退了敌人,但他们有十几人逃脱。为了那三十万斤粮食,他们必定捲土重来。要保住粮食,柱子的意见是:招兵买马,同时与红党取得联繫,必要时可以加入他们……” 何雨柱听得一愣——招兵买马確是他的主意,怎么成了自己说的?看来杨秀清也是个人精。借著自己的嘴说出他想说的话。 金义起身,面带忧色:“我对红党了解不多。若他们来了,粮食是不是要交由他们分配?” 何雨柱立即解释道:“若大家担心,可先给每户分发半年口粮。用余粮招兵买马。届时即便红党来了,我们手中存粮也已不多,大家无需过虑。” “这个主意好!”眾人纷纷赞同。 赵大山开口道:“我虽不懂政治,也看得出这一带已是两党对峙之势。我们地处三不管地带,迟早要做出抉择。单凭我们现有的人力,確实难以抵挡大举进攻。况且训练新兵,没有两个月难成气候……” 何雨柱接过话头,说道:“这一仗大家都看到了,培养战斗力非一日之功。而且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所以,一旦决定招兵,就必须快。” “我赞成柱子的意见。”赵大山表態。 经过热烈討论,最终一致通过了何雨柱的提议。 翌日清晨,杨秀清便带著几十人在难民必经之路上设立招募点,优先吸纳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同时对落难者施以援手。 何雨柱將寨中五百八十余人整编为四个连:战斗连、工程连、后勤连、老幼连。 各连分工明確:赵大山负责战斗连训练;金义带领工程连构筑工事;后勤连负责做饭,收集柴火,製作衣服鞋袜;老幼连则是互相照顾,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勘察地形时,何雨柱发现前后山之间隔著五米多宽的山涧,仅有一座破旧吊桥相连。他立即命工程连重修吊桥。 当他深入后山勘探时,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惊嘆:这里竟有一个天然岩洞,不仅宽敞开阔、冬暖夏凉,更有山泉活水。一旦前山失守,只需毁掉吊桥,据守此地,便是神仙也难攻入。 两日后,杨秀清凭著憨厚的面相,居然带回三百多名上过战场的老兵。 至此,山寨已建立起近五百人的武装力量。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通过电台与父亲何大清取得联繫,他们一天后就能过来。 就在大家觉得好日子即將到来的时候,一个哨兵急匆匆骑著马跑回来。 “有一千多,光头党兵过来了…” 第 214章 树林奇兵 杨秀清接到消息,立刻召集眾人开会。 “柱子,事情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帮人真来报復了。”杨秀清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的援兵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抵达,今天,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何雨柱说道。 赵大山听到这话,为难道:“柱子,我们虽说凑了五百多人,可枪枝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条,每支枪的子弹还不到四五十发,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敌人八成还带著步兵炮和迫击炮。就算他们不往上冲,单是在山寨底下用炮轰,咱们也撑不了多久。”金义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到后山,把吊桥毁掉,死守桥头,我看他们怎么过来!”杨秀清皱著眉提议道。 何雨柱站起来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你真有办法?”赵大山拉住何雨柱问道。 “我带著五十名会骑马的老兵,去袭扰敌军,儘量让他们在明天中午之前,没法靠近山寨。” 赵大山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可隨即又涌上担忧:“这主意好是好!太危险了。” “没办法了,只能鋌而走险了。”何雨柱眼神坚定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知道谁有本事!”赵大山很快就挑出50个符合何雨柱条件的。 “我要李大头,孙阳,朱老四,牛三斤,马玉。”何雨柱说道。 “好,我都给你。”赵大山说道。 何雨柱让这五个人当队长,让他们各挑10人组成五支小队。 “你带多少条枪?” “我一条都不带,车上还有。”何雨柱说道。 赵大山用疑惑的眼光看著他。 何雨柱笑著凑到赵大山耳边又嘱咐了好半天,才带人离开。 55个人每人一匹马,何雨柱则驾驶著卡车跟在队伍后方。 约莫行进了七八里路,前方的哨骑突然飞驰而来,勒住马急停在卡车前,急促地说:“柱子,他们离这儿只剩三里地了!” 何雨柱立刻停下车,从车厢里搬出五十支崭新的衝锋鎗——其实这些枪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眾人见状全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何雨柱竟藏著这么多精良武器。 李大头忍不住惊嘆:“柱子兄弟,真没料到你还藏著这样的好东西!” “这些本来是答应给我爹准备的,现在便宜你们了。” 这些曾在军队服役过的老兵都清楚,这种衝锋鎗可是高级玩意。此刻能亲手握住这样的好枪,每个人都喜形於色。 “你们都会用这种枪吗?”何雨柱问道。 “会!” “看来,大部分人都会,不会用的赶紧学!”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指挥眾人隱蔽在山坡上的一片树林里,自己则带著李大头那一组,在路上埋设地雷和炸药。 此刻,率领千余人赶来的,正是已故翟团长的亲二弟、保安团副团长翟涛。 四天前,十几个残兵败將逃回驻地,哭著向翟涛稟报遭遇时,他如遭雷击。大哥对他可是不错的,一定要给大哥报仇。 他当即就要去找保安团副司令王华要求调兵,王华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拍著桌子怒斥:“翟涛,你他娘的真当保安团是你家开的?这是维护地方治安的武装,你要是敢擅自出兵,老子直接枪毙你!” 翟涛憋了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忍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天,他咬著牙拿出全部家底,去找保安团司令周平。 周平看到桌上的五千大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翟副团长,你这是何意?” 翟涛没有隱瞒,把事情的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平沉吟了许久,压低声音说:“你写一份书面报告,就说你哥是为保安团运送军粮时,遭到土匪截杀。你这次出兵,是为了夺回军粮、剿匪安民……” “是!”翟涛连忙应声,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行军路上,翟涛还在跟心腹猴子抱怨:“周平这老狐狸,拿了老子五千大洋,我早晚要让他把钱吐出来!” “二哥有何妙计?快跟我说说!”猴子凑上前,一脸諂媚。 “我听说这老小子有个女儿在四九城读书。等剿灭了这帮土匪,你就带几个可靠的弟兄,把他女儿绑了……” “二哥,我就喜欢干这种事!”猴子高兴道。 当队伍行进到一处三岔路口时,翟涛勒住马韁,抬手示意全军停下前进。 他早年曾在此地落草为寇,对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 “猴子,过来!”翟涛喊道。 “二哥,您有什么吩咐?”猴子上前问道。 “你以前也在山上待过,跟我说说,从山寨的后山爬上去,有没有可能?” 猴子面露难色:“我,我勉强能爬上去,但要带著弟兄们一起上去……” 翟涛眼神一狠,语气坚决地说道:“你挑十个身手好的弟兄,想办法摸上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猴子虽觉得这事难度很大,但见翟涛態度强硬,也不敢反驳,只得领命而去。 翟涛隨即又下令:“一营二连的刘宝力,你们负责前方侦察,尤其是有树林子,一定要探查清楚。” “是!”二连长刘宝力应声后,立刻带著队伍跑步前行。 何雨柱带著队伍在树林里埋伏著,静静等候保安团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队保安团士兵以鬆散的队形进入山谷,他们有人往山坡上爬,查看著灌木丛,也有人在清理著路边的石头。 何雨柱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心瞬间沉了下去。高爆炸药对付分散的士兵,有点不划算。 趴在他身旁的李大头压低声音说:“柱子,这帮人也太狡猾了。” 何雨柱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没机会炸死他们,那咱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他把马德发叫到身边,吩咐道:“马大哥,我和大头出去诱敌,一旦他们追进树林,你们就集中火力,消灭他们!” “有这五十把衝锋鎗,没问题。”马德发回应道。 说罢,何雨柱就带著李大头快速衝出树林。 何雨柱举枪瞄准一个正在搬石头的士兵,扣下扳机——那人应声倒地。 李大头也跟著开了一枪,却没能打中目標。 两人开完枪,转身往树林里跑。 保安团士兵见同伴被杀,顿时一窝蜂地追了上来。 刘宝力见状,连忙大喊:“站住!一排去树林排查,二排,三排继续向前搜查。” 他话还没说完,“轰!轰!”两声爆炸响起。 二排和三排的人,连续踩中了地雷,被当场炸死好几个。 刘宝力心里一慌,急忙大喊:“二排,三排,先给我快撤回来!” 六十多名士兵,都没有去救被炸伤的同伴,赶紧沿著原路退回,聚集到一起。 时间不长,保安团士兵就全都进入了树林。 第 215章 夜潜敌营 他们端著枪,警惕地环顾四周,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半包围的埋伏圈。 “打!”何雨柱突然一声令下。 剎那间,五十支衝锋鎗从树林左右两侧同时开火。 “噠噠噠……”的枪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转眼间,三十多名保安团士兵就倒下了一多半。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往树林外逃。 何雨柱端起狙击枪,冷静地瞄准、击发,“砰!砰!”几声精准的点射划破空气,最后几个逃兵也应声倒地,没一个能跑出去。 山脚下的刘宝力听到树林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察觉情况不妙。 “撤退!快撤退!”刘宝力声嘶力竭地大喊,想要带著剩下的人撤离。 可此时,他和手下的士兵已经处在高爆炸药的有效爆破范围內。 何雨柱按下了炸药的遥控按钮。 “轰!”一声巨响,聚集在山脚下的保安团队伍瞬间被炸支离破碎,就连离爆炸点稍远的士兵,也被强大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 侥倖活下来的人早已没了斗志,只顾著撒腿往远处跑,根本不敢回头。 翟涛看到几个狼狈逃回来的士兵,脸都黑了:“怎么他妈的成这副样子?你们连长呢?” “团长,连长被炸死了!”一个逃兵哆嗦著回道,“他们火力太猛,树林里至少藏著几百人,前面路上全是地雷。” “放屁!”翟涛怒骂,“不就几百个流民吗?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又把上次逃回来的十几个人叫过来,冷声问道:“都给老子说实话,他们山寨里到底有多少能打的?” 一个麻子脸士兵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说:“团长,我拿脑袋保证,会打枪的不超过二十人,但他们有两挺捷克式机枪。” 翟涛皱眉沉思。要说有援军,也不太可能。这些流民哪来的这能耐? 他把三个营长叫来开会。 三人听完匯报后,神色各异。 二营长、三营长没受损失,表情平静;一营长却一脸苦相——他已经折了一个连,一百多號人。 一营长咬牙说道:“团长,敌人在树林里就有几百人,山寨里更不知多少。再打下去只怕全军覆没,不如撤吧!” 翟涛沉著脸没回话,转头看向二营长:“你怎么说?” 二营长支支吾吾:“要不……我们等等猴子的消息?他要是真混进了寨子,肯定能带出情况。” 翟涛犹豫不决。 这时,三营长忽然说道:“团长,您別忘了,我们还有炮兵连!用迫击炮和步兵炮,往树林里一阵轰,总能炸出人来!” 翟涛眼睛一亮,狠狠一拍大腿:“妙计!炮连——给我上!” 何雨柱消灭完探路的先锋连,就带著五十人从树林中撤出。 他心里清楚,敌人肯定会用炮轰。 92步兵炮射程有五六里远,这片树林要是被连打几轮,自己这些人肯定全得完。 於是他命令队伍撤到五里外,自己则独自前去侦察。 李大头想跟上,被他挡回去:“你跟不上我速度,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一定真打。” 等五十匹马远去,何雨柱迅速朝前摸去。 不一会儿,他趴在山坡上,看见三门迫击炮、一门92步兵炮正被拉到树林下面的山谷里。 保安团的士兵忙著调角度、装炮弹。 “轰!轰!轰!” 几发炮弹砸进树林,硝烟瀰漫。 士兵们越打越兴奋。 一个满脸仇恨的大个子炮手装上一发炮弹,使劲一扯绳子,咬牙低骂:“打死我弟的杂种,我炸死你们!” 何雨柱嘴角一勾,冷笑著从空间里取出巴祖卡火箭筒,对准那门92步兵炮就是一发。 “轰——!”火光冲天,炮身被掀飞老远,大个子炮手也被炸出十几米,落地时早已成了血人。 何雨柱打完就跑,很快就消失在那些炮兵的视线里。 炮兵阵地一片混乱,几十个人朝何雨柱跑的方向乱射,可哪里还有人影? 十分钟后,何雨柱又换了个方位,一发火箭弹又把一门迫击炮炸飞,连带炸死五个人。 这下,炮兵连彻底乱了阵脚,扛著剩下两门迫击炮就往回跑。 何雨柱见他们要逃,立刻架起捷克式机枪,对著他们的背影一通扫射。 他们人虽然多,却不敢回头,丟下炮就跑。 何雨柱看著人跑远了,下山把两门完好的迫击炮收进空间,心中一阵痛快:“有了这玩意儿,山寨守起来就容易多了。” 翟涛看见炮兵连跑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炮却没了,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上去就是一巴掌:“老子的炮呢?” 炮连连长孙涛垂著头,不敢抬眼:“团长,属下无能!他们有人用打坦克的巴祖卡火箭筒,那玩意机动性太强了,一打就换地方,我们的炮根本压不住。” 翟涛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营长走上前,小声道:“团长,对不起,都是我的主意,帮了倒忙。” 翟涛咬牙道:“不怪你。看来这山寨不简单,大哥死在他们手里,也不是偶然……这仗,怕是不好打了。除非能求到援兵。” 三营长嘆道:“周司令那边,不会再给兵了。” 翟涛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山寨后山,一里多长的山崖上,五十多个女人正拿柴刀清理杂草。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警惕地观察山涧。 忽然,一个妇女眼尖,看见十几个人鬼鬼祟祟从远处靠近。 她迅速拽了拽旁边的人。 一个提醒一个,不一会儿,所有人悄悄退到安全处。 很快,赵大山抱著机枪赶了过来。 他把枪架好,冷笑道:“柱子真是神了,临走前还叮嘱我要看后山。果然,这帮杂碎真敢打这的主意。” “猴子”带著几个人开始攀崖。 外號果然没有起错的,猴子身体灵巧,手脚並用,借岩石凸起一点点往上爬,不到五分钟就爬了一半。 赵大山的枪口早已锁定,却没开火——他要等这人快爬到山顶时再扣扳机,让他摔个粉身碎骨。 猴子还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他已经能看见山寨的屋顶,心里一阵狂喜。 就在他要跃上崖顶的一瞬间—— “噠噠噠!” 机枪骤响,子弹密集扫出。 猴子的身体顿时僵硬,从崖上直坠下去。 坠落前,他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竟是:还没尝到周司令家闺女的滋味…… 谷底的敌人顿时慌了。 赵大山的机枪在不停收割著人命。 底下的人虽然尽力奔跑,由於峡谷的路太窄,基本就是活靶子,只有两人躲进岩缝,算是逃过一劫,其他全被打成筛子。 杨秀清跑过来,看著山谷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幸好你警觉,要不让这些人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赵大山拍了杨秀清一下,说道:“杨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总是啥事都喜欢答应,却不行动。” 杨秀清尷尬的笑了。 两个倖存者逃回去时,翟涛彻底崩溃。 他已是进退两难—— 撤退,死了一百多人,目標未成; 不撤,又不知山寨里到底藏著多少人。 这仗,他第一次感到,真有点邪门了。 此时,何雨柱正潜伏在离翟涛一里外的山顶上,借著枯草的掩护,一动不动地观察著保安团的动静。 他一心想狙杀保安团团长,可山下已经支起帐篷,稍大些的长官都躲进了帐中,根本无从下手。 眼见太阳西沉,保安团却丝毫没有撤走的跡象。 何雨柱暗下决心:今晚必须找到那个团长。 他换上事先准备的保安团军服,如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向山下军营潜去。 第 216章 回家 何雨柱刚到军营边缘,就察觉里面有点不对劲。 士兵们不是在打包行李,就是在拆帐篷,显然是准备撤离。 白天不撤,偏偏挑晚上走?这个指挥官有病!想走,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迅速退回到山上,从高处朝军营连发两枚火箭弹。 火箭弹呼啸著击中两顶大帐篷后,营地里燃起大火。 北风呼啸,火势不停蔓延。士兵们开始四处逃散,有的被火烧著,在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何雨柱忽然瞥见蜿蜒的山路上,有一支队伍正快速行进,如同火龙一般,看起来有上千人之多。 难道是保安团的援军?不应该啊——要是援军到了,怎么会撤退?看起来,这应该是自己这边的援军才对。 何雨柱拿出望远镜仔细看去,竟隱约看到了红色的旗帜! 是老爹带人来了吗?他们不是说明天中午才到吗?难道是给自己惊喜?不可能,何雨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管了,还是继续给保安团製造麻烦吧! 他继续朝保安团开火。 隨著一颗颗火箭弹在敌人营地里爆炸, 保安团彻底乱了。他们不管不顾地跑,就连骡马和汽车都不要了,只顾著拼命狂奔。 两支队伍很快就交火了。本就士气低落的保安团,没坚持多久,就有很多人投降。 何雨柱没有去找这支解放军队伍,毕竟现在下面很乱,还是等他们打扫完战场再说。 他快速返回山寨,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杨秀清听完何雨柱的话,高兴地大笑:“天助我也!太好了!马上通知后勤,宰猪杀羊,把那支部队请上来,咱们好好招待!” 何雨柱连忙劝阻:“先別急,万一他们不认我们,可就糟了。我们先等等。” 杨秀清这才收住笑容:“柱子说得对,咱们先守紧寨门,问清楚对方身份再放人进来。” 两个小时后,那支部队开到了寨门前。 何雨柱迅速爬上寨墙,朝下喊道:“同志,你们是哪路人马?” 下面有人回应:“请何雨柱出来说话。” 何雨柱探出头:“谁找我?” 杨团长从人群中走出,笑道:“我一看到有人打火箭弹,就知道准是你这小子!” 何雨柱大喜,赶紧吩咐打开寨门,迎杨团长进来。 何雨柱边走边问:“我爹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您今天就来了?” 杨团长解释道:“我带队执行任务时,收到了你爹的电报,就没回驻地,连夜赶过来了——谁让你小子有麻烦呢?” “我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那还用说!別说在我这儿,就是总部知道你有困难,也不能不帮!”杨团长说道。 “这话我爱听!”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他隨即把杨秀清和几个骨干介绍给杨团长认识。 “我们还是本家啊!”杨团长握著杨秀清的手说道。 “可不是嘛!”杨秀清说道。 杨秀清立即吩咐后勤杀猪宰羊,准备宴席。 杨团长带来了一千人,两边的人马一匯合,寨子里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吃饭前,何雨柱把山寨的主要负责人和杨团长安排在一起,让他们认真谈谈合作的条件。何雨柱介绍完双方情况就出去了,他怕自己在场会让大家有所顾忌,没法直言。 他带著丁莉去厨房帮忙,还亲自做了红燜羊肉、回锅肉等几道下饭菜。 丁莉近来吃得好,脸上也长了点肉。 她小声问:“哥,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要是他们谈得顺利,我们后天就动身。” 丁莉“嗯”了一声。 “你喜欢这儿吗?要不你留下?”何雨柱故意逗她。 丁莉一听这话,立刻抱住他的大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雨柱赶紧拍拍她的脑袋:“跟你开玩笑的,別哭啦。” 丁莉这才破涕为笑。 开饭时,杨团长和杨秀清笑著走出来,显然谈得不错。 何雨柱和眾人坐在一起,问道:“秀清大哥,谈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杨团长也问:“柱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四九城?” “等你们谈妥,我就走。” “这么快?多住几天吧!”杨秀清和赵大山齐声挽留。 “我这次走了,说不定很快又会回来的。”何雨柱笑道。 “柱子这是实话,他还要给我们搞物资呢!”杨团长说道。 饭后,杨团长把何雨柱叫到了房间。 “领导,是要给我升官吗?”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对,你要是愿意留下,就让你当营长。”杨团长说道。 “我不在队伍里,贡献也不小吧?” “你的功劳都给你记著呢!”杨团长说道。 “团长,这个山寨可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后山还有一个能住上千人的山洞,里面有泉水,是个天然的后勤基地……”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眼光真毒!我一来就看中了。现在我们团的队伍已经有五千人了,確实该有个后勤基地……我想让你爹把后勤基地设在这儿,让杨秀清做他的副手……你看怎么样?” “我赞成。”何雨柱说道。 “要是真做后勤基地,山上的百姓怎么办?”杨团长犹豫道。 “这不难,我们可以把吊桥修宽一点,后山做基地,前山建成村落。” “就怕混进敌人。”杨团长还是犹豫。 “加强管理就行,在老百姓里面建立基层组织……这不都是咱们最擅长的吗?” “有道理!”杨团长一拍大腿说道。 第二天一早,双方就谈妥了条件:杨秀清带著五百多人加入队伍,成为后勤部副主任;赵大山成为营长…… 晌午过后,何大清风尘僕僕地赶到了。 何雨柱陪著他在寨子里转了一圈,把寨子里的头头脑脑都介绍给了他。 说白了,这山寨是何雨柱打下来的,如今由何大清接手,眾人也都心服口服。 何雨柱嘱咐道:“爹,这个山寨您要好好经营,让这里的人都把您当恩人。以后咱家要是出事,还能躲到这儿来。” “你小子以后想占山为王?”何大清问道。 “您就听我的没错!我还能害您不成?”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突然问道:“你身边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你要找个童养媳?” “爹,回去之后,我就说这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要是敢说,我打死你!”何大清威胁道。 这时,丁莉恰好跑了过来。何雨柱拉住她的手说道:“赶紧叫乾爹!” 丁莉看了一眼何大清,当即喊道:“乾爹!” 何大清拉著丁莉的手说道:“等会儿,乾爹给你准备个见面礼。” 何雨柱又在寨中盘桓了两日,便带著丁莉和她母亲踏上了归途。 经过两日顛簸,终於望见了熟悉的四合院。 阎埠贵见何雨柱带著一对陌生母女进来,踱步上前打听:“柱子,这又是你师父家的亲戚?” “不是我师父的亲戚,是我爹的表妹,家里遭了难,来投奔我们。”何雨柱答道。 “嘿!这四合院都快成你们家的亲戚大院了!”阎埠贵不满地嘟囔。 “您有意见啊?有意见也得保留,谁让我师父愿意借房子呢!” 阎埠贵满脸不高兴——他见何雨柱两手空空,知道没什么便宜可占。 丁莉偷偷瞥了阎埠贵一眼,默不作声。她已经听出这人对哥哥不友善,打定主意以后不理他。 “哥!” 何雨水正和小米、大花在院里踢毽子,几个小孩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她欢快地扑向何雨柱,忽然瞧见他身后陌生的女人和小姑娘,顿时眨著大眼睛愣住:“他们是谁呀?” 何雨柱把丁莉轻轻往前推了推,笑著解释:“这是咱家亲戚,这位是大姑,这个是姐姐。” “大姑好,姐姐好!”何雨水脆生生地喊道,小脸上写满好奇。 其实在路上,何雨柱就反覆叮嘱过丁莉母女,对外只说是何大清的表姐,免得街坊邻里说閒话。 丁莉有些拘谨,何雨水却热络地拉住她的手,带她去和小米、大花踢毽子了。 何雨柱把丁母带到家里,介绍完情况后,丁母还是有些拘谨。 “太太,往后有什么活儿您儘管吩咐。” 沈桂枝连忙握住她的手:“都说好了,是大清的表妹,以后我们就当亲戚相处,你就叫我姐姐吧。” 东厢房门口,贾张氏死死盯著丁母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这女人准是何大清养的外室,如今是来认祖归宗了。” “娘,您少说两句吧!”贾东旭劝道。 当晚,王家、李家、丁家的人都来何雨柱家吃饭。 何雨柱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眾人吃得正香时,李湘秀突然匆匆赶来。 何雨柱隨她来到东跨院,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们又有一个交通站被敌人端了,三位同志被抓进了京师监狱。”李湘秀神色凝重,“老周的意思,是让你想办法去探监……” 第 217章 准备办厂 卡车內有些沉默,李湘秀看著远方,也不跟何雨柱说话。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没话找话。“你娘怎么样?我好久没见她了。” “她现在帮著佳芝姐做些杂事,身子还好!” “对了,你还想让你爹回来吗?我或许能帮你。” 李湘秀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们如今过得挺好。他若回来,我怕……反而会坏事。” “也好,”何雨柱理解地点点头,“那就再等几年吧。” 车子在前门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老周早已等在杂货铺后门,见何雨柱来了,拉著他走下暗道,进了一个地下室。 里面点了一个煤油灯,两人的影子映到了墙上。 何雨柱找了个木椅坐下,直言不讳道:“老周,实话实说,上次为了救人,我把金海得罪狠了,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人家。” 老周递过一支烟,何雨柱摆手谢绝。 他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低声道:“我们內部有叛徒,级別很高,不除掉这个人,怕是还要出事,我这次想让你去找探视三个交通员,也是为了获得一些信息,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保密局的徐局长,不是都被你们策反了?难道不能从他们那儿得点消息?” 老周摇头:“北平的特务分好几条线,保密局那些人,都算是明面上的了。” 何雨柱会意。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只能试试,金海真不一定给我这个面子。” 老周默默点头。 “老周,我觉得你们应该增加些人手。上次为了营救同志,要跑出去好几天找人,人到了,黄瓜菜都凉了!” “我也想过多安置一些同志,可是,没地方安排啊!” “开个黄包车行怎么样?”何雨柱提议,“车子满城跑,打听消息也方便。” “我早想过这个主意,”老周苦笑,“就是开车行要不少钱,审批程序还复杂,警察局要审核,还要铺保……” “让我表姐出面,我来管,你安排人。” “太好了!”老周眼睛一亮,隨即又担忧,“怕是不会挣钱吧?” “反正我表姐有钱。”何雨柱笑了笑。 “你去找金海说说,我们寧愿花点钱也行。”老周仍抱著一丝希望。 “这就不是钱的事儿。”何雨柱起身,“我会尽力试试,有消息给你信。” 从杂货铺出来,何雨柱转道去了金海家。 大缨子见他来了,高兴地迎上来,利落地沏上热茶,又在桌上摆了一碟糖炒栗子、花生和红枣。 何雨柱捡了颗栗子,玩笑道:“你哥是不是最近老骂我?” “我哥从没说过你坏话。”大缨子认真地说。 何雨柱心想,金海这人倒是不错,至少公私分明。 不久,金海回来了,见著何雨柱,脸上掛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小子还敢来我家,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金爷,我要不是有家里人,谁也不怕。” 何雨柱这么说也是告诉他,不会给他添麻烦,让他放心。 金海心里却明白这小子是能把天都捅一个窟窿的人,以后可不能隨便收他的钱,帮他办事了,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硬气。走,咱哥俩出去聊聊。” 大缨子满脸不高兴,金海照例不带著她。 两人在便宜坊烤鸭店坐下,跑堂的端上热茶。 点完菜,金海开门见山道:“吃饭可以,做生意也行。以后別再打监狱的主意,不然我早晚死在你手里。”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自己的事没戏了,立马改口道:“看你说的,好像我找你就没好事一样。” “你到底找我做啥?” “有个买卖想找你合作。”何雨柱给他斟上酒,“最近家里来了好多逃难的亲戚,想给他们找个营生。求人难,不如自己做点买卖。我看做蜂窝煤的生意能挣钱。” 金海立刻来了精神:“投资大吗?” “你出几间门脸房或院子就行,其他的事儿我来干。” 这件事本是何雨柱急中生智,既然正事谈不成,总得找件事化解尷尬。 两人细谈起来,最终金海决定拿出两套院子入股。 何雨柱也確实想给王家、李家以及丁莉母女找些营生,总比天天待在院里惹人怀疑强。 吃完饭,何雨柱便把金海不同意探监的事告诉了老周。 老周满脸鬱闷,却也无可奈何。 “不管你们是劫狱还是劫囚车,都可以找我。”何雨柱压低声音,“只是通过正当手段进监狱,基本做不到了。” 老周点头:“我会跟同志们商量,有了章程再通知你。” 辞別老周,何雨柱又去了柳如丝住处。 萍萍將他引上楼,悄声说:“您劝劝小姐,她有些不高兴。” 何雨柱点点头。走进书房,见她自斟自酌,一瓶威士忌已下去大半。 “怎么一个人喝酒?”何雨柱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柳如丝抬眼,眸中带著醉意:“今天是我娘的祭日……突然想起来,心里有些难受。” “我看你是最近没什么事情做,閒得发愁了。”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酒。 “你小子都敢说我了,给我滚蛋。”柳如丝骂道。 “姐姐,我今天找你是来做生意的。” “咱们不一直在做生意吗?”柳如丝轻笑。 “这次是做正经实业。”何雨柱正色道,“我家来了不少逃难的亲戚,閒著也不是办法。我想开一家黄包车公司,一家蜂窝煤厂,还有一家生產自行车的工厂。” “你疯了吧?哪来的精力?”柳如丝挑眉。 “也就是自行车厂费点劲,其它都简单。找人管就行。” “那你找我做什么?” “凭您的身份和人脉,办这些厂子的手续应该不难吧?帮我把这些厂子立起来就行。剩下的事都让我来做。” “你能生產自行车?”柳如丝饶有兴趣地问。 “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我最拿手的不是功夫,而是工业品的设计。” 柳如丝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少吹牛。我知道你会几句英语,可要说设计自行车,我还真不信。”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致。他从书桌上取来纸笔,又找了一把尺子,就著灯光,流畅地勾勒起来。不过一个小时,三四款造型新颖別致的自行车设计图已跃然纸上。 柳如丝看著图纸,眼睛越来越亮。她是受过新式教育的,自然看得出这些设计没有深厚的功底画不出来。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学来的?” 何雨柱神秘一笑:“姐姐,世上有些人,是生而知之的。我大概就是这种人。” 柳如丝在他额上轻轻拍了一下:“净会吹牛。”语气里却带著藏不住的欣赏。 “还有呢,”何雨柱又铺开一张纸,“现在的炉子都烧煤球,太浪费。我设计的这款蜂窝煤炉子,能省下三分之一以上的煤。” 他笔下不停,很快画出了带烟囱和巧妙风道的蜂窝煤炉子设计图。 柳如丝越看越是惊讶。 图纸上的炉体设计不但轻巧美观,在结构也做了改进,远比市面上的炉子高明。 她方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柱子,开办公司的事就交给我。我手下也有几十號人正愁没办法安排呢,每月白开著三千大洋。” 两人一拍即合。 何雨柱当即將三家公司的初步设想细细道来。 柳如丝执笔在灯下一一记下,末了合上纸本道:“明日一早,我便著手去办。” 待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夜色已深。 刚迈进院门,就看见何雨水领著三个小姑娘站在当院,个个脸上掛著泪痕,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何雨柱快步上前。 何雨水抽噎著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哥!我的小黑不见了!” 第 218章偷狗 何雨柱將抽泣的何雨水抱起来,问道:“別急,跟哥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小黑不见的?” 何雨水用袖子抹著眼泪,断断续续地回答:“就、就一个小时前……我们去东跨院,大花家吃晚饭,小黑本来跟著的,后来就跑出去了,我以为它回家了,可是,可是等我们从婶子家回来,就找不见它了……” “院子里的人都问过了吗?”何雨柱环视著渐渐暗下来的院落。 “都敲门问了,”何雨水带著哭腔,“都说没看见。” 何雨柱沉吟片刻:“你觉得小黑会自己跑出大院吗?” “它从来不敢出大门的。”王小米说道。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放下何雨水,牵著她往前院走,貌似隨意地路过每家门口,实际暗中启动了系统扫描。 前院没有动静,贾东旭家和易中海家附近也毫无发现。 走到许大茂家附近,就听见里面有好几个人在咋咋呼呼地喝酒划拳。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转到后院,扫描发现小黑正被捆住四肢、扎住嘴,蜷缩在一个偏僻地窖的角落里,可怜的掉眼泪。 他没有直接去救小黑,而是转身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开门见是他,嬉皮笑脸地问:“哟,何爷这是打哪儿发財回来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许大茂,我看你是皮子又痒痒了,赶紧说,把我家小黑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无辜地摊摊手:“何爷,您这可冤枉好人了。我们哥几个正吃肉喝酒呢,要不你也进来喝两杯?” 何雨柱扫了一眼屋里,除了院子里的阎解成和李勇,还有两个面生的小子。那两个约莫十七八岁,长得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家子。 何雨柱让何雨水和小米、大花和丁莉先回家,自己大步走进屋,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 其他五个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啪!”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桌面顿时裂开几道口子,几个碗碟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大茂见何雨柱当著眾人的面毫不给他留情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姓何的,別以为力气大就能横行霸道!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两个保鏢的厉害!” 他朝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即起身,一个去搂何雨柱的腰,另一个挥拳直取他的太阳穴。 何雨柱低头躲过来拳,顺势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抖,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膀子直接被卸了下来,痛苦地蹲下身去。 另一个抱腰的则被他轻闪身躲过,最后一脚踹在他头上,那人倒退了好几步,脑袋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 何雨柱回头,发现许大茂手里握著一把南部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 “何雨柱,我忍你很久了。真以为我怕你?我就算崩了你,也能远走高飞。这世道,你上哪说理去?” 何雨柱面不改色,反而轻笑出声:“许大茂,几天不见,倒是长本事了。就凭这破玩意,也想嚇住老子?” “你在骂我一句试试?”许大茂拇指熟练地扳开击锤。 “你就不怕连累你师父?要是他再进监狱,可没人救他了!” 许大茂闻言嗤笑:“那点事我早就摸清楚了,你除了救我师父,还救了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现在四九城的墙上还贴著啥……你拿这事要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来,你这个下九流的师父,没少教你下三滥的招数啊。”何雨柱笑道。 许大茂得意地嘿嘿一笑:“我有钱,能请十个保鏢,还怕你这个土老冒?” 话音未落,何雨柱闪电般出手,瞬间夺下许大茂的枪。 何雨柱反过来用枪指著许大茂:“是不是有点后悔了?刚才的话说得太满了吧?”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强挤出一个笑容:“何爷,刚才……刚才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咱从小一块儿撒尿和泥泥的交情,哪能真对您开枪啊?” 何雨柱握枪的手纹丝不动,冷笑道:“不管你开不开这一枪,反正我是要玩玩这把枪,小日本的东西,看著还挺好玩,你们五个,都给我背靠墙站好!要是我没打中你们,算你们运气好,打中也不要怪我,谁让你们偷东西?” 何雨柱朝地上那个被摔晕的傢伙狠踹了两脚,那人呻吟著醒转,茫然四顾:“这、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说道:“没事没事,站起来做个游戏。” 何雨柱枪口一抬,厉声道:“都给我贴墙站好!別让我说第二遍。” 五个人磨磨蹭蹭不太情愿,何雨柱抬手就朝地上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屋里震耳欲聋,几个人嚇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贴墙站成一排。 何雨柱冷冷问道:“我家小黑,是不是你们偷的?” 许大茂还欲否认,旁边的阎解成先受不住了,带著哭腔道:“是大茂哥……大茂哥说要把那狗弄出去烤狗肉……” 许大茂气得破口大骂:“阎解成你个王八蛋!难道不是你整天跟我抱怨,说那狗夜里叫得你都睡不好,让我给你出气?” 阎解成带著哭腔反驳:“我就是隨口抱怨两句……没让你……” “砰!砰!砰!砰!砰!” 何雨柱抬手对著五个人脑袋旁边连开五枪,子弹都打进离他们脑袋不到两寸的墙里。 五个人全都嚇得尿了裤子。 许大茂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上:“何爷我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有一次,您直接打死我。” “砰砰!” 何雨柱又朝许大茂头顶开了两枪,子弹擦著他的头髮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 他自言自语道:“怎么他妈一枪都没打到人啊?” 许大茂这时已经晕倒在地上。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前院中院的人都纷纷往后院跑。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掛鞭炮,在屋子里点燃。 鞭炮在屋里劈劈啪啪地响起来,硝烟瀰漫。 易中海在外面不停敲门,焦急地问道:“你们几个孩子做啥呢?这也太嚇人了。” 何雨柱拉开房门,面带微笑地说:“易大爷,我们玩游戏呢。” 就在这时,有四个巡警跑得进来,上次来过的那个麻子脸又来了,他看著何雨柱问道:“刚才是谁开的枪?” 第 219章栽赃 许大茂尿了裤子,只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过人,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扯开嗓子喊道:“老总!这个何雨柱,家里丟了一条狗,连证据都没有,就说是我们偷的,竟然还朝我们开枪!” 麻子脸警察眼神骤然一冷。上次他在何雨柱手里栽过跟头,心里一直憋著口气,前两天特意去分局找人打听何雨柱的情况,得知何雨柱和沈家並不亲近,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他,报当日之仇。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会错过! “既然有人说你开了枪,何雨柱,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敢隨便持有枪枝?”麻子脸厉声呵斥。 何雨柱一听便明白了,这麻子脸今天是来报仇的。 他借著空间的掩护,迅速收集了墙上的弹头、地上的子弹壳,以及许大茂藏在床下的500块大洋中的450块。剩下的50块,他断定那些警察搜查枪枝时会拿走,正好让他们背这个黑锅。 何雨柱不屑道:“抓贼要赃,先把枪找出来,再给我定罪吧!” 一个高个保鏢说道:“我可以作证……他让我们靠墙站著……然后就朝我们开枪了……幸亏他打得不准……” 此时,邻居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阎埠贵和李勇的爹更是破口大骂:“小王八犊子,真他妈不是东西……真是隨了他那混蛋爹……” 何雨柱看向那个高个保鏢,眼神凶狠,骂道:“你敢再污衊我,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你敢?”高个保鏢叉著腰,回瞪过去。 “老总,您去看看墙上的弹孔,还有地上的蛋壳,一看就都明白了。”矮个保鏢说道。 “老总,这两个保鏢都是许大茂雇来的,他们的话可不能算数。”何雨柱连忙说道。 麻子脸说道:“屋子里的人都给我出来,我们要勘查现场!” 矮胖警察说道:“队长,应该先搜搜这小子身上。” “有道理,老五、老六,你们去搜他的身。” 何雨柱站在原地,任由两个警察搜身。 这时,二栓、王强和李林也围在人群外面,有些跃跃欲试,却被何雨柱用眼神示意,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两个警察搜了半天,除了几枚铜钱,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到麻子脸面前说道:“老总,我当时在中院,听到动静就跑过来看,到后院的时候,明明听到许大茂房间里放的是鞭炮。” 麻子脸看向他,阴狠地说道:“想清楚了,欺骗警察、做偽证,那可是大罪。” “我没撒谎!不信您问问其他邻居!”易中海加重语气强调。 聋老太太也走了出来,说道:“长官,这几个孩子在屋子里闹了一下午,刚才又放鞭炮,吵得我都没法休息,您赶紧把他们带走吧!” “你们可真是『好邻居』啊!”麻子脸语气讽刺地说道。 几个巡警已经开始在屋子里翻找,没过多久,矮胖警察把麻子脸拉到房间里,小声说:“队长,枪没找到,弹坑有,弹壳弹头都没有……倒是发现了50块大洋,咱拿不拿?” 麻子脸犹豫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大洋拿著,再在被褥底下放一把枪!这次,一定要把何雨柱给老子弄进去!我倒要看看,沈先生会不会管他!” 矮胖警察咧嘴一笑,立刻麻利地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把盒子炮,塞进炕上的被褥底下。 一切办妥后,矮胖警察大声喊道:“队长,枪找到了!” 麻子脸大步走出来,冷冷地看著何雨柱:“枪都搜出来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死麻子脸,那枪是你放的吧?”何雨柱嘿嘿冷笑著说道。 “你放屁!”麻子脸被揭穿后,立刻暴躁起来。 “小爷根本就没有枪!不信你们问问阎解成,他在这些人里,算是有可能说实话的。”何雨柱说道。 麻子脸没搭理何雨柱,而是走到许大茂面前,把枪晃了晃:“他当时是不是用这把枪打你们的?” 许大茂眼神一凝,隨即笑著说道:“老总说得没错,就是这把枪!” 两个保鏢也异口同声地说:“就是这把枪!” 何雨柱突然跃起,朝著两个保鏢的大腿各踹了一脚。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个保鏢的腿瞬间被踹断。 两人疼得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何雨柱又冲向许大茂,可许大茂反应极快,迅速躲到了麻子脸身后。 麻子脸见何雨柱当眾伤人,立刻拔出盒子炮,朝天上开了两枪:“何雨柱,你他妈胆子太大了!给我带走!” 何雨柱大喊道:“我说过,敢给我栽赃的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邻居们见何雨柱这么凶狠,纷纷往后退,阎埠贵朝阎解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別掺和进来。 许大茂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何雨柱,你小子也太狂了,等著死在牢里吧!” 何雨柱朝站在外面的二栓、王强和李林喊道:“去找我表姐柳如丝,让她来救我!要是她没办法,就找周先生,让他来探望我,我再告诉他该找谁!对了,小黑被许大茂这孙子藏到后院的地窖里了……” “给我把他绑起来,带走!”麻子脸吩咐道。 王强和李林立刻快步跑出院子,去了南锣鼓巷91號。 何雨柱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两个警察把自己绑了,押往东城分局。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和何家关係好的,都跑去看沈桂枝;关係不好的,则凑在一起大骂何雨柱不是东西。 路上,何雨柱凑近麻子脸,语气有些低声下气道:“长官,您是不是忘了?我家亲戚可是沈世昌……” “少跟我套近乎!”麻子脸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底细我早就摸清了!你他妈就是在跟我胡扯,这次老子可不会再上当了!” 何雨柱冷笑著说:“麻子脸,你真是活腻歪了……” 麻子脸踢了何雨柱一脚,满脸鄙夷:“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吹牛的本事倒不小。” 何雨柱放缓了態度,嬉皮笑脸地说道:“麻脸长官,我求您个事唄,別把我送进京师监狱。等我出来,我给您50块大洋。” 麻子脸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动了心,但隨即冷笑道:“还真巧了,我们东城分局对应的就是京师监狱。” “长官,我跟金海有过节啊!您要是把我送进京师监狱,不等我被救出来,他就会安排人把我打死!我知道今天那把枪是你们放的……你们就帮我这个忙,到时候,我可以试著原谅你们……” “金海会不会打死你,跟老子有屁关係!” “麻子脸,你可真行……偷钱、栽赃,样样都来……”何雨柱说道。 “去你妈的!还真以为有人会信你的鬼话?”麻子脸骂道。 四合院里,沈桂枝在家中大哭起来,几个小姑娘也围著她哭。 “娘,都怪我,不该让哥去找小黑的……” 这时,老王走进来劝道:“嫂子,我已经让人去找柳小姐帮忙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沈桂枝停止哭泣,问道:“你们谁知道柳如丝住在哪儿?我要亲自去找她。” 二栓连忙说道:“我知道!她家离这儿不远,我带您去!” “走,现在就走!”沈桂枝说道。 许大茂家里,许大茂和阎解成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大喊大叫的保鏢抬到床上。 阎解成刚想撒腿跑,却被许大茂抓住了。许大茂破口大骂:“孙子,你又出卖我!我他妈打死你!” 阎埠贵上前拦住儿子,说道:“许大茂,你这次太过分了!惹了这么大的事,还不赶紧拿出点钱把事情摆平?你以为何雨柱是好惹的?” “阎埠贵,你他妈少跟我装好人!赶紧去给我找个接骨大夫,我给你两块大洋!”许大茂说道。 “早说啊!”阎埠贵立刻屁顛屁顛地走了。 第 220章 求助柳如丝 柳公馆,柳如丝刚洗完澡,裹著浴巾在浴室里擦头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萍萍拎著衝锋鎗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乌泱泱十几號人,大多是妇女和孩子,只有三个男人。她扬声问:“什么人?有什么事?” 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赶紧上前,神色慌张地说道:“姑娘,我姓沈,叫沈桂芝,是柳姑娘老家的姑姑,也是何雨柱的母亲。家里出大事了……柱子让警察给抓走了!我是来求柳丫头帮帮忙的!” 萍萍一听,麻溜地打开门,把人让进客厅,说道:“大家都进来坐会儿,我这就去叫小姐。”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楼,到浴室门口压低声音匯报:“小姐,何雨柱他母亲来了,说他被警察抓走了。” “他被抓了?搞什么鬼?”柳如丝一愣,隨即吩咐道:“你先招呼大伙喝点茶,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她快速穿上衣裳,隨手拿根木簪把湿发一挽,就迈著步子下了楼。 沈桂芝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不住地打量著这间精致的小洋楼。 何雨水可閒不住,这儿瞅瞅那儿摸摸,对屋里的每样摆设都好奇得不行。 柳如丝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沈桂芝一抬头,就见这姑娘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肤白如雪,眉眼清秀,浑身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儿子怕不是早就让这位“表姐”给迷住了,怪不得没事就往她家跑。 她赶紧站起身,有点结巴地说:“丫头,实在没办法了……我是沈桂芝,柱子他娘。” 柳如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上去,说道:“姑姑您快坐。我跟雨柱早就说好了,得请您一家吃顿饭,一直忙得没顾上,是我的不是。” “不怪你,我们也是刚回城里不久。”沈桂芝说道。 何雨水抢著就插嘴:“我家小黑丟了,哥哥去找,后来警察就把他抓走了……” 柳如丝见她越说越乱,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扭头对萍萍吩咐道:“去拿些点心给孩子们吃。” 眾人重新坐下,沈桂芝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柳如丝静静地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轻声安慰道:“姑姑,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既然愿意跟巡警走,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您別太著急,咱们胡乱参与可能会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桂芝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柳如丝点点头:“我觉著这一切,都是柱子设计好的。” 95號四合院,阎埠贵正领著一位老郎中穿过院子,来到许大茂家门前,“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进来!”许大茂在屋里没好气地吼道。 老郎中走进屋里,带上老花镜,瞅了瞅炕上低声呻吟的两个保鏢,问道:“是这两位吧?” 许大茂忙不迭地说:“对,您看看,这腿还能接上不?” 老郎中在伤腿上仔细摸了摸,说道:“能接。十块大洋。” 许大茂一听,立马撇了撇嘴:“接个腿就要十块?五块,不能再多了!” 老郎中直摇头:“五块可不行。我还要上药、配夹板……这些都得花钱吶。” 许大茂烦躁地摆了摆手:“行行行,十块就十块!” 阎埠贵赶紧伸出手:“大茂,我的跑腿费,你可得给我。” 许大茂极不情愿地摸出两块大洋递过去,嘟囔道:“你们家的人,都钻钱眼里去了。” 阎埠贵也不跟他计较,笑眯眯地拉过儿子阎解成,骂道:“小王八蛋,还不跟我走?还要在这瞎掺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阎解成偷偷瞄了许大茂一眼,乖乖地跟著他爹走了。 许大茂靠在炕被上,看著老郎中忙活。 两个保鏢疼得直叫唤,老郎中手艺老到,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两人的腿处理好了。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们这是得罪谁了?下手可真够狠的。再往上点到膝盖,这腿可就真废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说:“院里一个王八蛋!”说著就往兜里一摸,就剩三块银元了,立马改了口:“老头,我先给你三块,你留个地址,明天一定给你送过去。” 老郎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不行,我出来干活,从来不赊帐。” 许大茂没办法,在柜里乱翻,这一翻不要紧,里头五百块大洋都没了。 他猛地爬出来,气得直跳脚:“操你大爷的何雨柱!你丫偷我钱,我去点你家房子!” 高个保鏢小声提醒道:“东家,您的钱怕是让那帮黑狗子顺走了。何雨柱被搜身的时候,身上就几个铜板。” “这帮黑狗子,真他妈不是东西!我还以为他们能替我主持公道呢!敢情是盯上老子的钱了……”许大茂在屋里暴跳如雷。 隔壁聋老太太听见动静,隔著墙骂道:“小王八羔子,臭显摆!该!活该!” 老郎中眼巴巴地问道:“那这诊金……” “老登,小爷正烦著呢!明天一准给你送去!”许大茂暴躁地挥了挥手。 老郎中见他这副德行,知道再缠下去也没结果,只好背著药箱往外走,临出门回头说道:“我铺子就在地安门烤肉季边上。明天不送钱,我天天来你们院,让大伙儿都知道你不讲信用。” 前门,杂货铺密室。 老周接到消息,眼里亮著光,用力一拍沈文清的肩膀,兴奋地说:“柱子这是要进京师监狱!那样的话就能联络到那三位同志了,这小子真是厉害,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沈文清有点犹豫地说:“可他不认识那三位同志,这咋办?” 老周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突然站定,说道:“得把三个人的照片送进去。” 沈文清皱著眉头说:“就算柱子进了京师监狱,肯定也不让探望啊。” “有了!”老周快步走出密室。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双布鞋。他挑开鞋面的针线,把三张照片塞了进去。 沈文清还是担心:“检查的时候咋整?” 老周笑著说:“要是柳小姐去探望,应该没人敢仔细查。” “好主意,我赶紧让湘秀去找柳小姐。”沈文清说道。 第 221章 何雨柱入狱 东城分局审讯室內,何雨柱被小指粗的麻绳死死捆在柱子上,身上棉袄被勒得变了形,尽显狼狈。 麻子脸拽住孙警官,悄悄將一小袋大洋塞进他口袋,压低声音道:“孙头儿,这小子肯定跟红匪是一伙的!上次我查过他一次,没找出证据,他滑得很,你不来点硬的,他绝对不会招供!” 孙警官摸出兜里沉甸甸的大洋,嘴角勾起一抹诡笑:“你小子又没安好心,他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这小子太狂,眼里没谁!”麻子脸悻悻说道。 孙警官挥手让其他人退出去,反手关紧大门,缓步走到何雨柱身边,咧嘴阴笑:“小子,有人花钱要买你的命。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別怨我。”话音刚落,他手中鞭子带著风声抽向何雨柱! 谁知何雨柱突然发力,竟將结实的麻绳生生挣断。他侧身躲过鞭子,一把攥住孙警官挥鞭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出拳,一记“衝天炮”狠狠砸在孙警官鼻子上。 “哎哟!”孙警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此时,鞭子已落到何雨柱手中。“啪啪啪!”清脆的鞭响在审讯室里迴荡,孙警官抱著脑袋趴在地上翻滚,身上警服被抽得棉絮纷飞。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猛地撞开大门,一窝蜂衝进来,举著警棍就往何雨柱身上打。何雨柱挥舞鞭子,专挑人脸抽去,没一会儿,衝进来的人脸上全掛了彩,鲜血直流。 “都住手!”娄局长带著十几人赶来,眾人纷纷举枪对准何雨柱,枪栓拉动的“哗啦啦”声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乱枪打死。 娄局长踢开地上的警棍,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怒声骂道:“好个凶悍的匪类!赶紧上銬子,直接送进大牢!” “娄局长好大的威风啊。”柳如丝裹著厚实的貂皮大衣,缓缓站在门口,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娄局长见是柳如丝,立刻收敛怒气,上前两步说道:“柳小姐,您有事?” 柳如丝扫过满室狼藉,最后目光落在娄局长身上,质问道:“我弟弟犯了哪条王法,连审都不审,就要往大牢里送?” 娄局长连忙挤出笑脸:“柳小姐您看,这小子把警局闹成这样!单说在警局打警察这一条,就够他受的……” “打警察?”柳如丝冷笑一声,“我倒要问问,什么样的审讯,需要动用这么多人手?”她走到何雨柱跟前,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跡,柔声问道:“柱子,他们为什么打你?” 何雨柱一五一十道出实情:麻子脸用驳壳枪栽赃自己,孙警官收了麻子脸的钱,还扬言要取他性命。 麻子脸急得跳起来,大声喊道:“局长您別听他胡说!他就是红匪!” 这时,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警长挣扎著站起来,盯著何雨柱的脸越看越熟悉,突然想起上个月的通缉画像,急忙大喊:“局长!这小子是惯犯!他长得跟上个月刺杀副市长的画像一模一样!” 娄局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吩咐:“快把画像取来!” 孙警官慌忙取来通缉画像,娄局长对著画像和何雨柱反覆比对,突然笑出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小姐,这回您还有什么话说?” 柳如丝没理会娄局长,从手绢包里掏出乾净手绢,仔细擦去何雨柱脸上的血跡,发现那竟是別人的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娄局长,想扣帽子也得找个软柿子捏。您觉得我柳如丝是好欺负的?” “柳小姐別欺人太甚!事实摆在眼前!孙警官,立刻联繫保密局,就说刺杀副市长的要犯落网了!”娄局长硬著头皮说道。 柳如丝把一个包袱递给何雨柱,轻声道:“看来今天姐姐没法带你出去了,你注意保护好自己,姐姐这就去给你找人。” 何雨柱迅速將包袱里的东西收进空间,又往包袱里塞了些破烂。 “不许给他东西!”麻子脸急声阻拦。 柳如丝知道何雨柱已取走需要的东西,一把抢过包袱扔到麻子脸上,怒斥道:“我不给她,难道给你这狗娘养的!”隨后她转头看向娄局长,语气轻飘飘却带著压迫感:“娄局长,做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娄局长听了这话,只觉得后脊樑发凉,却不敢反驳。 沈桂枝扑到何雨柱身边,眼泪滴在冰冷的手銬上,哽咽道:“柱子別怕,你表姐肯定能救你……” “娘您放心!”何雨柱突然提高声音,“那个麻子脸用驳壳枪栽赃我!诸位要是不信,去验验墙上的弹孔,就知道谁在撒谎!” 柳如丝闻言转身,眼神如刀般扫过娄局长的脸:“既然警局这么办案,那就请北平检察署来评评理!”她对身后的人一挥手,“你们去95號院,把院子守严实了,不许任何人动!” 娄局长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派出一队人:“配合柳小姐的人,看好现场!” 两拨人马顶著漫天寒气衝出警局,北平冬夜的寂静里,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没多久,保密局的人便赶到了东城分局,带队的竟是铁林。“北平保密局,行动队二组组长铁林。娄局长,什么事非要找我们出面?” 娄局长连忙指著桌上的通缉画像:“我们抓到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刺杀副市长案的凶手,还疑似红党!” 铁林瞥了眼画像,又扫过戴著手銬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娄局长,你没搞错吧?这小子看著还没成年,敢去刺杀副市长?这靠谱吗?”其实铁林早就知道要押送的人是何雨柱,更清楚他和大哥金海关係不一般。 娄局长却语气篤定:“你自己比对画像,八九不离十!人我交给你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 铁林拿著画像看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手下:“带走,直接送京师监狱。” 路上,铁林特意坐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杀何副市长?” 何雨柱却嬉皮笑脸地回应:“铁林,你大概知道我是谁吧?我这次是被人冤枉的,都是那个姓娄的栽赃!我好好在院里找狗……他们非说我是红党,还硬给我扣个刺杀副市长的帽子……我要是能出去,非灭他满门不可……” 铁林听得后背发凉。他大哥金海早就叮嘱过:千万別招惹何雨柱。此刻亲耳听到何雨柱放狠话,更是心头一紧。 车子抵达京师监狱,铁林把何雨柱交给监狱警察,自己则直奔监狱长办公室。 金海正坐在屋里喝茶,见铁林进来,指著他就骂:“你他妈的把何雨柱给我送进来?你是存心不想让我这监狱长安生是吧?” 铁林赶紧解释:“大哥,我也是奉命行事,这是上头的命令……” 金海冷哼一声:“你为啥要听那个姓娄的话?我打听了,就连上面的人都不敢轻易动这小子,你倒好,把这个大灾星给我送过来了!” 铁林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大哥,我就一个破组长,怎么敢对抗上面?” 楼下,何雨柱正被狱警十七拍照存档。突然,何雨柱盯著十七问道:“十七,你家的照片都在哪个照相馆洗印?” 狱警十七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还知道你叫小红袄,杀了好几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狱警十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你……你胡说!” 第222 章 不用即毁 何雨柱压低声音,对十七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小红袄,你要是能帮我办两件事,你的事我也可以不说出去。” 十七左右张望,喉结滚动,低声道:“你说。” “你根据照片给我找三个人。” 十七咬了咬牙:“我答应你。” 监狱长办公室,铁林起身对金海说:“大哥,既然何雨柱不好对付,你就顺著他点儿。他想干嘛,只要不过分,就隨他去。” 金海沉吟片刻,点点头:“等会,我找他谈谈。” 铁林前脚刚走,十七后脚就敲门进来。 “监狱长,新来的何雨柱,要把他关哪个號子?” 金海捻灭菸头:“把他关到那个特殊单间,以前关过王爷的那间。” 十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他说……他喜欢热闹,怕一个人待著。” 金海嗤笑一声:“这小王八犊子,肯定没憋好屁。不行,就关那儿。” “是。”十七不再多话,转身去安排何雨柱。 何雨柱跟著十七,走在一条积满灰尘的监狱通道里。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监狱长要把你关到天字一號房间。” 何雨柱冷笑:“你们监狱长,是要对我特殊照顾?” 十七点头。 何雨柱一看左右没人,迅速拿出三张照片,说道:“赶紧看,记住这三个人的脸,给我找到!” 十七停住脚步,看了半分钟:“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把你安排好,就去查。” 天字一號房间戒备森严,要通过两道铁柵栏门才能进去。第一道大门由站在外面的看守打开,何雨柱和十七走进去后,外面的人马上把门锁上。十七打开另一道门,放何雨柱进去。 何雨柱环顾四周,心下冷笑:“金海啊金海,你这是非要跟老子作对。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等十七离开,何雨柱在火炉旁坐下,从空间取出一罐可乐,“咔”地一声打开,慢悠悠喝了起来。又拿出一个罐头,在炉子上烤了烤,一边吃,一边盘算著要怎么把大牢闹翻天。 时间不长,金海就过来了。他走进第一道大门,让狱警锁上,自己打开第二道大门走进来。 金海看著正在吃喝的何雨柱,忽然笑了:“柱子,咱俩真是有缘,刚一块儿喝完酒,又见面了。” “这就叫天意弄人。”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骆驼香菸,递给金海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啪嗒”一声点著打火机,先给金海点菸,再给自己点上。 金海深吸一口烟,笑了:“你小子可真行。搜了半天身,吃的和烟照样能带进来。” “金爷,我想跟大伙儿住一块儿,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有点害怕。” 金海哈哈大笑:“你小子少来这套!要是把你放进普通牢房,不出一个晚上,你能把我这监狱搅得天翻地覆。” 何雨柱也笑了:“其实,你把我关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金海盯著他看了半晌,说道:“上次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求我?当时没好意思说出口,就想了这么个办法进来?” “还真不是!我家狗丟了,我去找狗……”他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金海听完,狠狠啐了一口:“这帮王八蛋,吃人饭不拉人屎,做事太绝了。”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弹了弹菸灰,“我姐柳如丝已经去外面活动了,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金海听完,嘆了口气:“我看娄局长是要倒霉了……” “金爷,咱说好了,要是我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先给你道个歉!”何雨柱站起来给金海鞠了个躬。 金海也站起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兄弟,我分得清公务和私人的关係。” 十七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地伺候瘫在床上的母亲吃完饭,又给母亲擦拭了身体,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在油灯前,把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女人的照片一张张点著,脑子却乱成一团麻——何雨柱必须除掉。 这小子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就绝不可能真心替他保守。可大牢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眼睛,杀死他不容易…… 要是向监狱长报告何雨柱是来找人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就算金海知道了这件事又怎样?人都已经关进来了,还能把何雨柱怎么样? 思前想后,十七都没想出办法,眼下,只能先按那小子说的办。 第二天清早,他刚换好衣服走进监狱,就被一个同事拉住:“十七,帮个忙!我吃坏肚子了,你替我送趟早饭!” 真是天赐良机。十七强压住心跳,接过饭车,推著走向牢房区。他一边分发著稀得像水的玉米粥和硬邦邦的窝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每个牢房里的人。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三个人,分別关押在七號、二十號和二十四號牢房。 当他最后推车来到何雨柱的牢房前时,双手微微发颤。他打开送饭口,从里面递进去两个窝头和一碗清澈见底的粥,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你要找的人,在七號、二十號和二十四號。”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十七不敢多留,立刻关上小窗,推著空饭车快步离开。 沈宅。清晨天刚亮透,柳如丝就找上了门。 沈世昌刚用完早饭,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隨口问道:“小四,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 “有事。”柳如丝点点头,“爹,咱们去书房说。” 二人进了书房,柳如丝逕自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开口:“何雨柱被人抓了,眼下关在京师监狱。我想让您帮个忙,把他捞出来。” 沈世昌不紧不慢地说:“底下的人跟我匯报了,这小子也太放肆了,不但打巡警,还和刺杀副市长的凶手长得很像,这种情况,我不好出面……” 柳如丝闻言急了:“爹,您现在跟我打官腔有意思吗?” “没意思……可这事我办不了……”沈世昌淡淡说道。 “爹,您就是卸磨杀驴!” “我的手下都蠢蠢欲动,在拼命巴结傅长官……我说话也没人听了……”沈世昌说。 “可何雨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这件事总要问清楚吧!” “问清楚这件事又能如何?”沈世昌淡淡反问。 “好,好。”柳如丝连连点头,语气冰冷,“何雨柱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您別怪我今天没提醒过您!” 说罢,她转身就走,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望著女儿愤然离去的背影,沈世昌缓缓放下茶盏,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低声自语:“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毁了也罢。” 第 223章 逃狱 夜已深,京师监狱的大牢內,走道空空荡荡,只有囚犯们的鼾声在走廊间迴荡著。 十七走到“天字一號”牢门外,抬腕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时间,往往是人们睡的最熟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腰间那柄冰冷的匕首。 十七反覆琢磨了几天,他终於下定决心,要在今晚除掉何雨柱。 钥匙被悄无声息地插进锁孔,第一道铁门应声开启。 他侧身而入,目光投向牢房內。 何雨柱正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十七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件,用火柴点燃,筒口立刻冒出浓密白烟。 他將迷烟筒拋向何雨柱的床铺边,又利落地戴上口罩。 三分钟后,牢房內已瀰漫起一层薄烟。 他小心地打开最里面的铁门,慢慢走向那张狭窄的小床,忽然 ,他飞身跃起,猛地扑过去,想掐死床上的何雨柱。。 可何雨柱忽然动了,一个翻滚落到床下。 十七重重摔在坚硬的床板上,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已反身將他死死压住——不知何时,何雨柱脸上竟戴了个防毒面具。 “我等你两个晚上了。”防毒面具后传来沉闷却冷静的声音,“你终究还是来了。” “何雨柱,我没招惹过你,你为何要毁我前途?”十七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你这种只敢杀女人的低贱杀人犯,也配谈前途?” “你都进了监狱,也不是什么好人!”十七怒吼道。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拧断了他的脖子。 “徐天,你该感谢我。你家贾小朵这一世,不会死了!”何雨柱低声自语。 何雨柱没有停顿,脱下十七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来到七號牢房,何雨柱打开手电筒,逐一扫过每个沉睡的面孔,终於在角落发现第一个目標——一个脸上有伤的瘦高个。他迅速將此人收进空间。 接著,他又打开20號和24號牢房,顺利找到目標后,同样收进空间。 之后,何雨柱依次打开其他牢门,把囚犯们全部踹醒。 隨著一间间牢门的开启,原本死寂的监区瞬间乱作一团。 甦醒了的囚犯们,得知大牢的门开了,他们可以逃走了,反应却各不相同。 一个中年人破口大骂:“逃狱被抓,就是死刑!我还有两天就刑满释放了,这简直是造孽啊!” 大部分人则表现出喜悦,他们高喊著往外冲。 身高一米九的连虎睁开惺忪睡眼,有点懵逼。 身旁一个小弟提醒道:“二哥,有人打开了牢门,咱们赶紧跑,出去就自由了!” 连虎一听这话,一下就明白了,他可不想在大牢里待著了,天天吃窝头咸菜,还不能出去玩。 就连戴著脚镣的死刑犯,也哐啷哐啷地挪动脚步往外跑,眼中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就在何雨柱要打开最后一道大门时,保安室里突然衝出六名持枪的牢头。 他们拉动枪栓,朝天上鸣枪示警:“砰!砰!砰!” 立刻就把往外跑的犯人震住了。 “碰碰碰…” 何雨柱率先开枪,清空了一把盒子炮的所有子弹。 六人相继惨叫倒地。 念在金海的面子上,他手下留了情,每一枪都打在了这些人的非致命处。 看到牢头们倒下,囚犯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外涌去。 倒在地上的一个牢头仍不识时务地威胁道:“你们都给老子听著!凡是跑出监狱的,被抓回来,一律枪毙!” 可此刻根本没人听他的话。 连虎一马当先,朝著那牢头的腿狠狠踹去。 “咔嚓”一声,牢头的腿骨应声而断。 连虎捡起地上的枪,就往大门口跑。 他的几个小弟也有样学样,捡起地上的枪。 六人跑在最前面,不停朝高墙上的探照灯开枪,可惜枪法有限,打了十几枪也没打坏几盏。 “砰!砰!砰!”墙上岗楼里的人开枪了。 何雨柱举枪对准探照灯,几枪就把所有的探照灯打灭了。 整个监狱瞬间陷入黑暗。 守门的警卫衝出来刚举枪,就被连虎等人的乱枪击中倒地。 成百上千的犯人逃出大门,大喊著涌入夜色。 何雨柱也混在人群中,衝出监狱。 他快跑了几里路,甩开人群,放出空间里的的卡车,直奔四九城。 到了东直门附近,他收起卡车,快速爬上城墙,拿出一根绳子,绑到垛口上,快速下城。 他的第一站就是东城警局,抓个人,问出娄局长的住址。 没想到正好碰见了和自己有过节的孙警官。 他把孙警官打晕收进空间。 在一个没人的院子里,放出来,他使劲拍了拍孙警官的脸,问道:“孙警官,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孙警官恐惧地看著他,像见了鬼似的,嘴里发出“呜呜”声想说话。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警告道:“你要是乱喊乱叫,我一刀杀了你。告诉我,娄局长家住在哪?” “我真不知道。”孙警官说。 “嘴还挺硬。”何雨柱重新堵住他的嘴,拿出几根竹籤,朝他指甲缝里狠狠扎去。 孙警官疼了浑身抽搐,他隨即跪在地上不停点头。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孙警官立刻问啥说啥。 看著孙警官磕头求饶的样子,何雨柱忽然问:“你老实说,咱俩没仇,你就因为收了麻子脸几块大洋,就想弄死我?” 孙警官没敢说话。 何雨柱觉得,让这种人渣继续留著害人就是在犯罪,於是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找到娄局长家时,何雨柱发现这座宅子格外阔气。 院子位於故宫附近,是一个三进四合院,应该是前朝王爷的宅邸。 何雨柱在大院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娄局长的房间。 推开门后,他先把娄局长身边的女人打晕,再用枕头捂住娄局长的头。 娄局长拼命蹬腿挣扎,一分钟后便没了呼吸。 何雨柱在院子里搜寻一番,很快发现了藏钱的地方——书房的一个地下室。 他搬开地砖走下去,里面放著十几个大箱子:二百条大黄鱼、好几千块大洋,还有三箱子古董字画。 他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又去了麻子脸家。 弄死麻子脸后,他本想再除掉麻子脸的几个帮凶,却发现时间不够了——必须趁天亮前把家里人转移走。 南锣鼓巷91號院里,老周被敲门声惊醒,他推开房门,一封信从门缝飘落。 他拆开信纸,上面只有五个字:“三人在地窖”。 老周心里一沉,快步衝进地窖。 点上煤油灯后,他看见三位交通站的同志被五花大绑扔在地窖角落,嘴里还塞著破布。 老周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对同志也这么狠,居然用五花大绑!” 三人警惕地盯著老周,一个眯缝眼的男人厉声质问:“狗特务,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你们马上就要自由了,你们被救了!”老周说。 三人面面相覷,仍不相信。 一个瘦高个骂道:“你们这些特务,天天搞这些花样,有意思吗?” “我睡前还在监狱里,你现在说我自由了,谁信?”眯缝眼补充道。 老周无奈的摇头。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回到95號四合院。 他直奔许大茂家,却发现门窗紧锁,本来是要弄死他的,没想到又让他逃过一劫。 何雨柱推开家里的门,却发现沈桂枝正在做早饭。 沈桂枝看到何雨柱进来,眼泪一下就流下来。“柱子,是你表姐把你弄出来的?” 何雨柱摇摇头,压低声音:“娘,大牢里发生了暴动,所有人都跑了。这四合院不能住了,我带您去个安全的地方。” “又要走?”沈桂枝问道。 第224章办厂 何雨柱点头道:“不但咱家,王家、李家、丁家都得暂时避避风头,这四合院是住不得了。” 沈桂枝一听,拍了拍衣襟,反倒多了几分雀跃:“走就走!在城里憋憋屈屈的,还不如回乡下痛快。”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去收拾行李,那架势哪里像逃难,倒像是要出门赶集。 半个小时后,天还没亮,何雨柱领著三家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被窝里的阎埠贵支棱起耳朵,推了推身旁的杨瑞华:“你听,外头怎么脚步声这么杂乱?” 杨瑞华翻了个身,嘟囔道:“大清早的,人家出门碍著你屁事了?” “要我看,是何家要跑!”阎埠贵压低了声音。 这话让杨瑞华瞬间清醒,她一骨碌坐起来:“要是何家真跑了,他那屋子不就空出来了?咱能不能把房子给买过来,那房子装修可真好!” “你先消停几天吧!”阎埠贵劝道。 何雨柱把丁莉母女託付给了王佳芝,自己则带著王家和李家去了黑风寨。 何大清见到沈桂枝,高兴的搓著手:“他娘,我早想让柱子接你们来,就是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你们还真来了!” “要不是柱子惹出点事,咱们还真聚不到这儿。”沈桂枝嘴上埋怨,眼里却藏著笑意。 何雨水扑过来抱住何大清的大腿,软乎乎地喊了声:“爹!” 何大清一把抱起闺女,在她脸蛋上连亲好几口,问道:“想爹了没有?” “想了。”何雨水的声音软糯又甜。 何大清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可当他看向何雨柱时,脸色却沉了下来,满是责怪:“柱子,这大冬天的,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何雨柱苦笑道:“都是老周让我帮忙救人,我才把监狱给搞乱了……才惹祸上身,连累娘来这儿受苦。” “啥受苦不受苦的,我觉得这儿挺好。”沈桂枝打量著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水更是如鱼得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带著小米、大花、小黑这几个小伙伴,欢天喜地去找山寨里的孩子玩了。 何雨柱前脚刚走,四九城后脚就炸了锅。 上千名囚犯越狱的消息一传开,整座城里都是人心惶惶。 沈宅的书房里,柳如丝正和沈世昌大眼瞪小眼,气氛剑拔弩张。 沈世昌一拍桌子:“小四!何雨柱这回简直无法无天!你跟我说,你参与了没有?” 柳如丝轻嗤一声,“爹,这事儿是不是柱子乾的还两说呢。我就算想参与,也没那本事啊?”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告诉我何雨柱去哪了!” 柳如丝摇了摇头:“爹,您这么不信任我,乾脆把我抓起来吧。” “小四,一千多號犯人全跑了!校长雷霆震怒,北平官场都要变天了!我必须要抓到主谋!”沈世昌怒道。 “当初我求您高抬贵手,您非要公事公办。这才两天,又来找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柳如丝语气清冷,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沈世昌被噎得说不出话,隨即恨恨道:“我一定要抓住这小子……没想到,他,他跑这么快……” 柳如丝俯身压低声音:“爹,你要想抓主谋,监狱里不少了一个牢头吗?您就把这事推到他头上不就行了?” “可娄局长死亡的事怎么算?也推到那个牢头身上?” 柳如丝嫣然一笑:“就说娄局长是心臟病死的。” 另一边,何记饭庄里,金海已经喝得满面红光,却还举著酒杯不肯放。 徐天伸手拦住他:“大哥,別喝了,再喝真要难受了。” 金海推开他的手,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心里憋屈!何雨柱那小兔崽子可把我害惨了!为了保命,家底都孝敬上边了……” 铁林猛地捶了下桌子:“大哥放心,等我逮著何雨柱,非弄死他不可!” 金海却摇了摇头,醉眼朦朧中透著一丝清明:“我俩早说好了……公是公,私是私。”他指了指饭庄四周,“这店里还有他师傅一半股份呢……生意,还得做。” 徐天轻声劝道:“那监狱的差事,不干也罢,专心做生意未尝不是好事。” “不当这个监狱长……”金海苦笑,“不知多少人等著要我这条老命。就那个小耳朵,都托人带话,说我在狱里欺负他弟弟,要找我算帐……往后,就指望你俩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人几乎要栽倒在桌上。 铁林急忙接话:“大哥,我就是个小组长,说话不顶用。实在不行……您先去上海避避风头?” 何雨柱在山寨还没清净两天,杨团长就带著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杨团长,您这么客气?还专程来看我?”何雨柱打趣道。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子是来建兵工厂的!”杨团长直截了当。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將何雨柱抱了个结实。 何雨柱愣了片刻,才认出来人:“刘晓华?你在那么艰苦条件下,怎么还能吃胖?” 刘晓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是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好些人见了都打趣我,说我准是贪污了军餉——我比竇娥还冤吶!” 杨团长插了句嘴:“何雨柱,咱们要在山寨建兵工厂,你得出把力。” 刘晓华赶紧接话:“听老杨说你搞物资很在行,给哥们弄几台工具机唄?还有钢材……” 何雨柱看著越要越多的材料,也犯了难:空间里確实存著几台二手工具机,可铜这类东西可不好搞,看来自行车厂是非办不可了。 “你先停一下!”何雨柱打断他,“你当我会变戏法啊?这么多东西我上哪儿给你弄……就算动用柳如丝的关係,也未必能搞到!” 刘晓华立刻拱手作揖:“拜託拜託!全指望你了!” 见他这样,何雨柱才点头:“放心,我尽力而为。” 接了新任务,何雨柱自然不能在山寨久留。 第二天拂晓,他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临走前给妹妹留了好几斤糖果,又给家里备足米麵,这才驾车赶往四九城。 柳如丝见到何雨柱,先是大吃一惊,隨即急忙说道:“柱子!我爹在附近安排了暗哨,你没看见吗?” 何雨柱也吃了一惊,说道:“我在外面盯了半个小时,都没看见人!” “你急急忙忙过来,是有什么事?”柳如丝问道。 “进监狱前,咱们不是说好要办自行车厂吗?你这边进展怎么样了?” 柳如丝摇了摇头:“本来要著手办的,可你一出事,我哪还有心思?” “现在我回来了,咱们抓紧把自行车厂办起来。你去跑手续,我想办法弄设备。”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砸门声。柳如丝脸色一白,说道:“坏了,我爹派的人发现你了!” 第 225章 缓和关係 柳如丝紧张地抓住何雨柱的衣袖,声音有些发颤:"柱子,我爹这次,是动真格的 ,他要抓你!" "姐,我就躲在你的臥室里,让他们进来搜吧!"何雨柱笑著说道。 柳如丝虽然知道何雨柱有点变魔术的本事,可是要把自己变没了,她还是有点不信,但见何雨柱有点铁了心了,只好点头:"萍萍,去开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几个黑衣男子鱼贯而入。 一个留著分头的中年人色眯眯看了一眼柳如丝,说道:"柳小姐,刚才我们看见有人进了你的公馆,需要要搜查一下。" 柳如丝点头:"胡队长,既然来了,就搜吧!" 六个人立即在楼下展开搜查,每间房、每个柜门都不放过,搜完楼下,又上了二楼。 柳如丝跟著他们来到臥室外边,冷冷道:"我的臥室,搜的时候注意点!” "一定!"胡队长说道。 柳如丝点燃一支烟,眼神冰冷的看著这一切,说不紧张那是瞎说。香菸都快烧到手,都没有察觉到。 六人挤进臥室,屋子里都显得拥挤了,一个个柜门被打开,还有一个人居然钻进了床底下,却一无所获。 柳如丝心中暗惊:这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个人搜完整栋建筑,也没有搜到人。 胡队长看向一个矮胖男子骂道:“阿强,你不是看见有人进来,怎么什么都没有搜到?” 矮胖男子说道:"胡队长,我明明看见了......" "放你娘的屁!"胡振合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矮胖男子委屈地摸著发红的脸颊。 "既然什么都没搜到,也该滚蛋了吧?"柳如丝冷冷道。 "对不起,对不起......"胡振合连声道歉,带著手下悻悻离去。 就在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时,何雨柱利落地翻出二楼窗户,轻盈地沿院墙疾行数步,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外的街巷。 六人出了大门,径直朝远处的白塔走去。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帮孙子是在塔上架瞭望远镜,监视这个院子的!怪不得自己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呢! 他悄悄尾隨,待他们行至一处僻静巷口,忽然从墙头一跃而下。 六人嚇得魂飞魄散,刚要拔枪,何雨柱一挥手,六人瞬间被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来到一处荒废的院落,把胡振合从空间放出来,冷声问道:“叫什么名字?在沈世昌手下担任什么职务?” 胡队长咬著牙,一句不说,何雨柱毫不犹豫地將匕首扎进他的大腿。 “啊!我说……我叫胡振合……沈先生手下有四十三个人,队长孙明住在……” 他涕泪横流地吐出了一切。 “见过冯清波吗?他住哪儿?”何雨柱一直没忘这个『老朋友』。 “真……真没见过!只听说这人神出鬼没,只有关键时候才会现身……” 胡振合疼得浑身哆嗦。 问出白塔寺据点的具体位置后,何雨柱眼神一冷,乾脆利落地杀了他。 按照胡振合提供的线索,何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据点。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前院西厢房的门口,透过门缝看著里面的情况。 三人正在吃饭,一个戴眼镜的人抱怨道:“老胡这人也是一根筋,沈先生让他盯著柳小姐,干嘛那么较真,人家是父女,哪天人家关係和好了……咱们多尷尬!” 八字鬍接话:“还不是因为老胡死了老婆。看上柳小姐,癩蛤蟆想吃什么肉来著……” 屋子里顿时传出一阵大笑,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三人见进来的是个陌生面孔,刚要摸枪。 何雨柱出手如电,瞬间放倒一人,另外两个转身要跑,被何雨柱意念一动,收进了空间。 解决完这些人,何雨柱返回柳如丝的住处。 柳如丝正焦急地踱步,见他回来连忙拉住他,问道:“你是怎么出去的?” “他们几个人一起大进门的时候,我就躲到窗外了。”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解释。 柳如丝拍拍胸口,这才鬆了口气:“你可嚇死我了。 “我已经问出你爹手下的老巢了,要不要把他们都除了?” 柳如丝连忙摇头:“要是真把我爹彻底得罪了,咱们的工厂还开不开?”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但我已经解决了他九个人,这仇怕是结下了。” “只要不把他手下的人连锅端,就有转圜的余地。” 沈世昌刚送走几个军方的人,侍卫长长根就领著保密局的孙明急匆匆闯了进来。 “先生,出事了!”孙明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急匆匆说道:“派去监视柳小姐的九个兄弟……全、全都失踪了!” 沈世昌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他瞬间明白,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子又杀回来了! “孙明,你等著。我打个电话!”沈世昌快速衝进臥室,抓起电话,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柳如丝的电话。 “叮铃铃——” 柳如丝刚接起电话,听筒里就炸开沈世昌的咆哮声:“你把我那九个人弄到哪儿去了?” 柳如丝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一紧,声音却依然平静:“父亲,您派人监视我,最后,您的人丟了,往我身上撒赖,不觉得可笑吗?” “你现在就给我过来!”沈世昌咆哮道。 “明天一早不行吗?都八点了,等我到您那儿……” “不行!必须现在!”沈世昌厉声说道。 柳如丝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好好好!谁让您是我爹呢!” 沈世昌的书房里,柳如丝安静地坐在红木椅上,听著父亲长达半小时的数落。 她神情平静,这些指责早已无法在她心中激起波澜。 待沈世昌终於停下,柳如丝抬眼,语气平和地说道:“爹,您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要一个解决办法。” “你说的没错,既然何雨柱做错的事,就应该接受惩罚!”沈世昌冷笑道。 “若是何雨柱落在您手里,您会如何处置他?” “自然是让他受审,判刑!” “您都要人家的命了,他又为何对你的人客气?”柳如丝轻轻一句话,让沈世昌顿时语塞。 她继续道:“实话告诉您,您派去的那几个人,特別是那个胡振合,我每次有朋友过来,他都要进来一趟,看我的眼神也是不怀好意,没有別人动手,我早晚也会找人收拾他。” 这番话让沈世昌的脸色稍缓:“你老实告诉我,何雨柱是不是回来了?” 柳如丝反问:“您想怎样解决这件事?” “我要和他见一面。” “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我沈世昌还不至於用这等下作手段。” “您或许不至於,但您手下的人呢?” “明天中午,全聚德,有什么事摊开了说,如何?”沈世昌说道:“好,我答应您!” 柳如丝起身回家。 次日晌午,何雨柱接到消息后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全聚德附近。 他果然发现不少可疑人在附近徘徊。果然是鸿门宴。 他已经在身上绑好了高爆炸药,若是沈世昌搞鬼,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雅间內,何雨柱一见沈世昌就堆起笑脸:“舅舅,咱快一年没见了吧?” 沈世昌温和一笑:“是你太忙了,哪有时间见我这位舅舅。” 何雨柱笑容不变,“要不是表姐陪著,我都不敢来见您,怕您直接调军队把我围了。” 沈世昌眼神一凝,说道:“不会。” “咱们这认亲戚都快两年了,可我一直没和你娘见面,实在说不过去啊!”沈世昌说道。 “我娘现在邯郸县城,和我爹在一起。” 那太遗憾了!”沈世昌说道。 酒过三巡,沈世昌终於切入正题:“外甥,这次监狱的事,你做得太过火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舅舅,这次,是那些巡警过分了……” 何雨柱隨即就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有大批人围住了包厢。 何雨柱脱下棉袍,露出里面的炸药。 “舅舅,这些炸药,能把前门的半条街炸没了,你愿意看到这种场景吗?” 第 226章 狂徒 沈世昌刚推开包厢门,何雨柱看见一名少校团长带著黑压压一片士兵,將门外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少说也有一百多號人。 沈世昌朝那少校不著痕跡地递了个眼色,少校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何雨柱!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雨柱坐在椅上,身体微微后靠,发出一声冷笑:“这位长官,你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见我手里的东西了吗?”他亮出掌中的遥控装置,“这是引爆器。我只要拇指一动,方圆五十米內,鸡犬不留。” 少校眯起眼睛,说道:“何先生,是男人就该敢作敢当!你放了京师监狱的犯人,就得承担后果。拉上这么多无辜之人陪葬,是懦夫行径!” “你不错,说话有理有节,像个读过书的。”何雨柱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誚,“可是你忘了,我也是被你们冤枉后,才送进监狱的!至於监狱暴动的事,跟我没关係,你们就是想要找一个替罪羊而已。看我无权无势,就找上了我。不过,我这人心软,让无辜百姓陪葬,也於心不忍。行,我跟你走。” “沈世昌!”柳如丝猛地站起,“人是我请来的,你演这齣戏,给谁看呢?” 沈世昌立刻摆出一副无辜面孔,对少校道:“刘参谋,这人还没审,你不能就先定了性,不合適吧?” “对不起,我道歉,口误!”刘参谋说道。 “爹!你当我还是三岁孩子吗?” 何雨柱忽然笑了,转头对沈世昌道:“舅舅,从今日起,咱们那点微薄的亲戚情分,就算到头了。往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又看向柳如丝,语气缓和下来:“姐,你先回。今天的事,我不怨你,是你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柳如丝盯著沈世昌,一字一顿:“爹,今天之后,您有事,別再来找我。”说完便要往外走。 “把他给我绑起来!”刘参谋厉声下令。 何雨柱毫无惧色,將手中的引爆器高高举起:“我看谁敢?谁碰我一下,我立刻就让这全聚德,变成咱们所有人的集体坟场!” 一句话,嚇得刘参谋亡魂大冒,他慌忙改口道:“慢著!何雨柱,我不难为你,你只要跟我们走,你想怎样就怎样!” 沈世昌立刻顺势装起好人:“麻烦刘参谋路上多照顾,他毕竟……是我远房的外甥。” “沈先生放心,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和您外甥,无冤无仇,定会给他应有的待遇。”刘参谋拱手回应。 何雨柱经过沈世昌身边时,脚步微顿,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舅舅,別一条道走到黑。今晚这事,咱们没完。” 他隨即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道。 经过旁边一张桌子时,他顺手拎起一只刚出炉的烤鸭,撕下条肥嫩的鸭腿啃了起来,含糊骂道:“真他妈一群狗腿子,搞得老子饭都没吃饱!” 全聚德门口,柳如丝望著他,眼泪已无声滑落。 何雨柱笑了笑,扬声道:“姐,我交代你的事,別停下来!” 柳如丝僵立在原地,望著军车消失在街角,喃喃自语:“放心。” 不远处,陈雪茹静静站在自家绸缎庄门口,目睹何雨柱被带走的全过程,心里像被什么堵著般闷得慌。她谈不上喜欢何雨柱,但觉得这个人就这么死了,还是有点难受。她有些失神地望著军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何雨柱被押解著,坐进了中间那辆卡车后车厢,十多个士兵围著他坐下,各个眼神不善。 车辆顛簸前行,一个矮个子兵突然抬脚踹了何雨柱屁股一下,骂道:“操!你小子身上那炸药,是假的吧?演得跟真的一样!” 何雨柱扭头朝他笑了笑,说道:“这位大哥,还是你聪明。不嚇唬一下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给我来个五花大绑,这一路多难受?” 小个子立刻来了火气,对同伴嚷道:“听见没?这小子骂我们呢!是不是该打?弟兄们,咱把他衣服扒了,让他凉快凉快怎么样?” 周围士兵立刻兴奋地起鬨:“对!扒了他!让他那玩意儿冻成冰棍!”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凝,寒声道:“你们这群为虎作倀的东西,真是……该死!” 话音刚落,车厢里爆发出阵阵鬨笑。 小个子兵骂骂咧咧的:“娘希匹,死到临头还这么狂!今天非好好治治你不可!” 看著这些满脸戾气的士兵,何雨柱胸中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毫无徵兆地猛然出手,一记重拳,直接轰在小个子兵的面门上!“噗”一声闷响,小个子兵甚至没来得及吭一声,便直接瘫软下去,顷刻毙命。 车厢內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全都僵在原地。 何雨柱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方才的侮辱,他一句都没忘!他的復仇从来不隔夜。 他身形如鬼魅,在拥挤顛簸的车厢內闪转腾挪,拳、肘、指、掌,招招致命,精准狠辣地击向周围士兵的太阳穴、喉结等要害。 “砰!砰!咔嚓!”闷响与骨裂声不绝於耳,短短几十秒,车厢內的十名士兵已全部倒地,非死即残。 “杀人了!停车!”司机透过玻璃看到了车厢里的惨状,大声喊叫起来。 整个车队猛地剎停。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车外,五辆车上的士兵纷纷跳下来,他们把枪对准了何雨柱的这辆车。 何雨柱將身上的炸药利落卸下,置於车厢中央。 与此同时,他足下全力一蹬,如灵猫般从后车厢跳下,落地后,一个翻滚就滚到了路边的深水沟里。 他狠狠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隨即躲进空间。 “轰!!!!!!”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大地都为之震颤。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整辆卡车以及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第 227章 换个身份 几分钟后,何雨柱从空间里闪身而出,硝烟混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眯起眼扫过满地的狼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沈世昌啊沈世昌,你他娘真是属耗子的——撂爪就忘!吃亏没吃够是吧?” 接下来的日子,他没去找柳如丝,反而昼伏夜出,专挑夜深人静时在北平周边的部队驻地转悠。他摸进军火库,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收走,连颗子弹壳都不给人留下;又特意绕去清河修械所,把那些车床、铣床统统打包带走;顺道还“拜访”了几位部队长官的宅邸,轻轻鬆鬆带走五百根大黄鱼、五十万现大洋,外加六万美金——不得不说,这些大员们还真是家底厚实。 干完这几票,他转头就去了黑风寨。 他陆续把部分弹药运给何大清,又把顺来的设备统统丟给刘晓华。 刘晓华盯著眼前五花八门的机器,眼睛瞪得溜圆:“何、何爷……您这是把谁家的兵工厂给搬空了吧?” 何雨柱眼皮一翻,骂道:“东西送来你就踏实使,哪儿那么多废话?我看你丫是眼里子越来越浅了!” 刘晓华立马缩起脖子,訕笑著往后退:“得嘞得嘞,是我多嘴,何爷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待到何雨柱重回四九城,已是五月槐花飘香的时节。 柳如丝一见他,手里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圈霎时就红了。“我爹那边传信来……说你,说你被炸得尸骨无存……” 何雨柱咧嘴一笑:“咱们在天津不是玩过这齣吗?你怎么还以为我会死?” “可你没死,为啥不早点来找我?”柳如丝语气里带著埋怨。 “我这不是怕你爹又盯上你,让你难做嘛!” “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害得我半个月没睡好!”柳如丝嗔怪道。 “姐,合著我在你心里才值半个月……” “小兔崽子。你找死?”柳如丝说完就把扇子扔向何雨柱。 何雨柱抓住扇子说道:“谢了,姐,自行车厂建的咋样了?” “厂子基本落成了,”柳如丝稳了稳情绪,“我给赵颖去信后,她就从美国发来不少工具机和材料。不过眼下还只能组装普通自行车,你设计的那些新样式,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出来。” “你爹那边有什么动静?”何雨柱问。 “他们现在可没空管你,”柳如丝压低声音,“自从几处驻军的军械库和清河修械所被人搬空,他们就焦头烂额的。往南京打报告说物资失窃,上头根本不信,我爹他们……都快急疯了。” 何雨柱摸著鼻子笑了笑:“不过我要是露了面,他们肯定还得抓我。往后我得换个身份,乾脆给你当司机算了。” “正好,”柳如丝点头,“我也打算从这公馆搬出去。这儿太憋屈,胡同的两个路口一堵,简直插翅难飞。” “找好地方了?” “什剎海边上有个三进四合院,我给买下来了,那里四通八达。”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近:“我现在有家不敢回,你好歹给我留间房唄!” “行啊,警卫室正好空著,你好好给我看大门!” 就这么著,何雨柱搬进了什剎海边的四合院。 从此晨昏相伴,天天跟著柳如丝往自行车厂跑。 柳如丝对外介绍他是美国请来的工程师“james lu”,何雨柱也配合著装洋派,满口英语夹杂著生硬的中文。 工人们私下都叫他“假洋鬼子”,不过看他摆弄机械的那股熟练劲儿,又不得不服气。 赶上钢材紧缺,柳如丝去找娄半城谈合作。 饭桌上,何雨柱给娄老板讲解顶吹氧气炼钢法,先用英语说了一通,见娄半城一脸茫然,这才改用生硬的汉语解释:“你们用的平炉炼钢太落后……我的技术是顶吹氧气……炉体要改,耐火砖要换……氧枪得垂直吹入……” 他一边在图纸上比划,一边讲解,见娄半城听得入神,又补充道:“炼合金钢要加钒加铬。钒增强度,铬抗腐蚀。成分控制好了,自行车架和链条的钢材就有了。” 这番话让娄半城眼前一亮。既然柳如丝愿意投钱,他也乐意尝试,两人一拍即合。 改造炼钢炉花了数月时间。 出钢那天,通红的钢水在炉內翻滚,取样检验后,强度和延展性都达標了。 与此同时,柳如丝高价请来原日本天津自行车厂的老师傅,何雨柱拿出设计图纸,老师傅们一看就明白这是要造新式自行车。 “主动轮22齿,从动轮18齿,这样踩起来轻快……”何雨柱反覆解释著设计细节。 老师傅们按照他的要求反覆试验,加上美国进口的车床铣床,不出一个月,各种精密部件渐渐成型。 十二月北平飘雪时,柳氏自行车厂第一辆完整的自行车终於装配完成。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鑑人。 柳如丝抚摸著这辆精巧的绿色自行车,爱不释手,转头笑道:“詹姆斯,你给起个名吧?” “就叫凤凰牌自行车。”何雨柱望著窗外的雪景说道。 “这名字好!”柳如丝连声讚嘆。 將近一年时间里,陈青山和金海已经合作开了三家饭店——宣武门店、西直门店和簋街店。 马上要开业的是什剎海店,这家店正是何雨柱提议开的,主要是图个方便,住在附近能有个吃饭的地方。 陈青山早就买下了他们以前开小餐馆的那间店面,正好隔壁铺子也在出售,就一併买下,两间打通,开了这家“什剎海何记饭庄”。 十二月十號开业这天,柳如丝带著何雨柱一同前往。 一大早,何雨柱就精心易容——今天要见的老朋友太多,可不能露了馅。 他这次换了身份,除了陈青山父女、王佳芝、李湘秀和老周等寥寥几人,再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来歷。 柳如丝带来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作为贺礼。 自行车饭店前面一摆,立刻抢了饭店开业的风头,宾客们纷纷围上来,对著这辆国產新自行车嘖嘖称奇。 陈青山迎上前:“柳小姐,这车值不少钱吧?您,您太客气了!” 柳如丝笑道:“以后你们出门办事就骑这辆车,不用的时候就摆在饭店门口,也算帮我扬扬名。” 金海盯著自行车看了半天,又扭头打量西服革履、烫著头还说英语的何雨柱,愣是没认出来。 何雨柱在服务员队伍里瞥见秦淮茹——她现在是陈青山的亲侄女,过来帮忙倒也正常。看来,这位《情满四合院》的大女主,这一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李湘秀是这家饭店的经理,见到何雨柱时,悄悄冲他眨了眨眼。何雨柱也朝她挑了挑眉,算是打过招呼。 柳如丝这一年在北京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名下不但有自行车公司,还有蜂窝煤公司和黄包车公司。 不少生意人凑上前与她攀谈,都是想买到凤凰自行车的,或是谈成合作的。 何雨柱一个人閒著没事,溜达到饭店里,找个角落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正嗑得自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何雨柱!” 嚇得他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第 228章 四合院风波 何雨柱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能一眼把他看穿的,除了陈雪茹那丫头,没別人。 他故意把脸一绷,扭过头压著嗓子嚇唬她:“臭丫头,今儿我的事儿要敢漏出去半个字,跟你没完!” “当我缺心眼啊?”陈雪茹那双大眼睛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带著几分好奇,“行啊你,捯飭得人五人六的,头髮烫了,鬍子粘了,眉毛也描了,嘴里还蹦上洋文了。这假洋鬼子的做派哪儿学来的?” “哥们儿可是在美国混过半年!” “走,跟我去后院说话去,有正事。”陈雪茹拉著他就往外走。 两人正好撞上过来的秦淮茹,她眼神怪异地在这俩人身上看——男女有別,大庭广眾就这么拉拉扯扯,真不害臊! 俩人在柿子树底下站定了。 “啥事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何雨柱问。 陈雪茹嘆了口气:“你上回给我弄那店面,好是真好啊!可眼下这光景,老百姓兜比脸乾净,好多人都让那门面嚇住了,不敢进店……” “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还想卖衣服挣钱,我也没辙!”何雨柱两手一摊。 “快给我想想办法!”陈雪茹催他,“我手底下有一百多號人等著吃饭呢!”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开口道:“现在这年月,老百姓图的就是个实惠、耐穿……你不如多做点棉麻料子的服装,样子简单大方……”他接著就把后世那些极简设计、怎么营销、怎么推广品牌的门道,跟陈雪茹讲了。 何雨柱说得唾沫横飞,陈雪茹在一旁听得入了神。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给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今儿就先说这些,我有空,给你画一些图纸,更直观一些!今天人多眼杂,不太好!”何雨柱说道。 “成,那你可抓点紧!”陈雪茹叮嘱。 “今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何雨柱这才想起来问。 “李湘秀常在我那里买布料,也算我一大客户,一来二去就熟了,是她请我来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李湘秀这丫头,不声不响的也开始做大事了,看来,进了组织,还真的能歷练人。 “你见著娄晓娥,千万甭提碰见过我。”何雨柱郑重其事地嘱咐。 “这还用你说?”陈雪茹白了他一眼。 “娄家认识的人太杂,我自己倒不怕,就怕连累身边的朋友。”何雨柱解释道。 “你这人对朋友不错!”陈雪茹赞道。 何雨柱在她心里变化很大,最早他假扮鬼子抢药铺,她觉得这 小子就是一个强盗;后来他帮她在店门口打跑混混,觉得他算个讲义气的;直到他救了她爹,那份好感才真真切切生出来……两人打交道的情景一桩桩在脑子里闪过,她忽然觉得,何雨柱这人確实是值得交往一辈子的朋友。 “合著我帮了你那么多回,你今儿才瞧出来我是好人?”何雨柱假装不乐意。 “你都不知道,你曾经给我的印象有多差!”她眼神忽然变得软了,声音也轻了,“说真的……那天瞅著你被他们抓走,我这心里……真的很疼!” “得了吧,你是怕我真死了,没人白给你画图了吧?” 陈雪茹也没恼,浅浅一笑。她早习惯了,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何雨柱刚回到大厅坐下,李湘秀就悄摸地塞给他一张纸条。 他按著纸条上写的进入饭店后头仓库,陈青山早就在里头等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师父,您找我?”何雨柱问。 陈青山搓著手,“柱子,我从秦家村带出来不少乡亲,可这店就三间房,实在挤不下。我想先让六个人去东跨院凑合住住。” “师父,您跟我还客气啥?对了,您务必挑个细心勤快的人住我家,不然,家里长时间不住人,房子坏得快。” 陈青山连忙摆手:“那不成,万一住进去,把傢伙什儿弄坏了……” “您可真够拧巴的!”何雨柱语气坚决,“我跟您交个底吧,那房子要是一直空著,院子里,还不一定有多少人动心思呢。” 吃完饭,何雨柱就跟柳如丝回了什剎海的院子。 一进院门,柳如丝就把他叫到客厅,让下人都出去了。 “姐,瞧你眉开眼笑的,跟那些老板们聊得也热络,是不是接了大买卖了?” 柳如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金海给牵了个线,一个天津卫的老板,要订五百辆自行车!这可是咱开张以来头一份大单!” 何雨柱点头:“这是大好事!不过特种钢材的供应可得盯紧了,不能断。” “我心里有数。”柳如丝沉吟一下,“过两天我就约娄老板细谈。” “姐,我琢磨著,得找个地方再开一个钢厂。我总担心,有人要打娄老板那座钢厂的主意。” “你是说我爹那边的人?” “眼看大战要起,娄老板能造特种钢,这就是块肥肉,能不让人惦记吗?”何雨柱分析道。 “你说的对,你需要啥,我儘量让赵颖去搞。”柳如丝表了態。 另一边,李湘秀领著秦淮茹和秦家村的一帮姑娘小伙,到了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门口。 刚进院,就被闻讯小跑出来的阎埠贵拦住了。 “站住!都站住!”阎埠贵推推眼镜,警惕地打量著这群生面孔,“你们这呼啦啦一大帮,干嘛的?” 李湘秀上前一步,客气地说:“这位大叔,他们都是陈青山的亲戚,过来暂住。” 阎埠贵眉头一皱,“不行!绝对不行!上回他安排住的人,招来多少二狗子?闹得全院鸡飞狗跳!这次就是他亲爹也不能住!” 见他这么拦著,李湘秀也来了气,声调高了几分:“大叔,东跨院是人家陈家真金白银买的,您这么拦著,管得也太宽了吧?” 阎埠贵被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掛不住,立刻板起脸:“想住也行,必须先去警察局备个案!” 这时,秦淮茹走上前,脸上带著笑,“大叔,我是陈青山的亲侄女,这次就是专门过来给何家看房子的。您这都不让住,太不讲道理了吧?” “你说何家人没死?”杨瑞华插嘴问。 “看您这话说的,人家一家子在邯郸好好的。”秦淮茹回道。 听见前院吵吵,贾张氏母子也跑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这姑娘要住进何家,立马不乐意了,她已经把那房子看成自己家的,於是扯著嗓子嚷道:“何雨柱那天杀的,惹了事跑了,二狗子们在门口蹲了三个月,闹得全院鸡犬不寧,这回,就是何家回来,也不能住了!” “大婶子,我住何家,又不住你家,你凭什么不让?”秦淮茹不服。 贾东旭一瞧见秦淮茹,心就怦怦跳——这姑娘也太俊了!他使劲拉贾张氏:“妈!您这不讲理嘛!人家是实在亲戚,怎么不能住?” 他心想,这么个漂亮姑娘住隔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怎么能推出去?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胳膊肘往外拐!”贾张氏抬手就给了贾东旭一巴掌。 秦淮茹都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妇人,脱口而出:“哪有您这么当妈的?” 贾张氏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乡下狐狸精就把你魂儿勾走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秦淮茹气坏了:“你们再这么拦著,我这就叫我姑父来!” 杨瑞华帮腔:“你赶紧叫!我正好要跟他说道说道上回的事!这次没有巡警答应,谁也不能进来住了!” 易中海背著手踱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都別爭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麻子脸,就是上次抓人那个巡警,让人给弄死了……连带著那位娄局座——娄振华堂弟,也一块儿让人杀了!”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只有贾张氏还在撒泼:“我不管!今儿没警察局担保,就是不让住!” 她恐怕想不到,就她今天这通闹,以后她儿子想討媳妇会有多难。 阎埠贵已经去喊院里其他人,想靠人多势眾拦住秦家村的人。 这时,陈大丫从大门口进来,一眼就瞅明白咋回事了。她衝著眾人喊道:“你们算老几啊?我们老陈家的房子,我带自家亲戚来住,还得经过你批准?” 阎埠贵知道陈大丫脾气冲,解释道:“大丫,上次你安排来的人,二狗子说他们是红匪!何雨柱让二狗子抓走,至今没个信儿!我们谨慎点总没大错……” 陈大丫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秦家村的人一挥手:“大伙儿別理他们!这是我家的房,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一眾人走后,院子里的人散了,只有贾张氏立马窜到阎埠贵家里,鼓动道:“老阎!我看你赶紧去报官!” 杨瑞华立刻反对:“贾张氏!要报你去,你没听许大茂说吗?他家的u五百块大洋都让那帮二狗子搜颳走了!你也想让我们家倾家荡產?” “合著你们就会耍嘴皮子啊?”贾张氏不依不饶。 “有本事你去啊!”杨瑞华懟了回去。 “去就去!谁怕谁!”贾张氏一跺脚,扭身就往外跑。 第 229章 贾张氏被打断腿 贾张氏噔噔蹬地往外跑,一双小脚在夜色中显得笨拙又踉蹌,每一步都像要滑倒。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到警察局,让巡警把何家的人赶走。这样,她就敢明目张胆地搬进去了。“这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暗自想道,脚下步子迈得更急了。 她浑然不知,自己刚出四合院大门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就已悄然尾隨其后。 就在贾张氏快要走出胡同、踏上大街的当口,那身影骤然发力前冲,猛地一掌劈在她后颈上。 贾张氏眼前一黑,软软瘫倒在地。 那瘦小身影並未停手,抬脚狠狠踹向她的小腿——“咔嚓”一声脆响,腿骨应声而断。 约莫一炷香后,刘海中哼著小曲从大街晃进胡同。 他刚从徒弟家喝完酒,正美滋滋地往回走。 刚到胡同口,就被绊了个趔趄,低头一看,竟是同院的贾张氏躺在地上。 “这死婆娘,咋躺在这儿?”他嘀咕著,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尚有温度。再一瞧,那腿已不自然地弯折著。刘海中嘆了口气,虽满心不情愿,还是將她背起,快步往回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进四合院,刘海中便扯开嗓子嚷道:“贾东旭!快出来!你娘叫人把腿打折了!” 这一嗓门如同在静水里投下石块,整个院子顿时骚动起来。 邻居们纷纷围拢,贾东旭和一大爷易中海也匆匆跑来。 “告密被打,真是活该!”王志富恨恨低语。 后院的李老二则不阴不阳地接话:“陈家可真狠,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贾东旭从刘海中背上接过母亲,连声道:“刘叔,多谢您了,改天一定请您吃饭。” “赶紧请接骨大夫吧!”刘海中摆手说道。 贾张氏在炕上悠悠转醒,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立刻哭嚎起来:“东旭啊!快去报官!有人要害死你娘啊……” 见贾东旭六神无主,易中海出声提醒:“东旭,快去地安门请接骨大夫!再晚人家该收摊了。”贾东旭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贾张氏一把抓住易中海:“老易,你去报官!抓了陈大丫!定是这娼妇下的毒手!” “张小花!”易中海厉声喝道,“你还不知收敛吗?陈家的梁子也是你能结的?连东城警局局长都被弄死了…莫非你想步他的后尘?” 贾张氏被这话噎住,隨即拍著炕沿哭喊起来:“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已在何家安顿下来的秦淮茹闻声而出,朝东厢房瞥了一眼,啐道:“不要脸的老婆子!” 而这一切的起因,要追溯到五个时辰前: 何雨柱饭后与柳丝在银锭桥散步,恰遇陈大丫。 他凑近低语:“这次安置乡亲们进院,你得派人盯著。我料定有人会去报官。上次就有人走漏风声,至今没查出是谁。这次要是抓住那个人,我一定要整死他。” 陈大丫心领神会:“明白了。” 为此,她特意將徒弟马燕安置在院外暗处,监视动静。 如今的马燕经一年苦练,早已脱胎换骨。年仅九岁,却已精通关节技击,寻常壮妇亦非其对手。 此次她本只需监视报信之人,可当认出是屡屡辱骂她“赔钱货”的贾张氏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那一声声刺耳的咒骂,早已如钢针般深扎心底。於是她果断出手,毫不留情。 阎埠贵夫妇前来探视,见贾张氏惨状,稍坐便告辞离去。 回到家中,杨瑞华仍然心有余悸:“老阎,陈家这般狠辣,怕是真的通匪。那房子,咱们別再惦记了。” 阎埠贵点头称是:“就算不通匪,能开得起饭店的,谁不养著几个硬手?贾张氏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易中海听著贾张氏不绝於耳的哭嚎,心烦意乱,留下老婆李翠兰照看,自己转身回家。 他站在院子里,听著贾张氏的骂声,心里有些后悔收贾东旭这个徒弟了。贾东旭还算听话,可他娘太能折腾。他在厂子里就听说了,娄局长的死和何雨柱被抓有关。可何雨柱只是个孩子,就算再有本事也动不了娄局长这样的人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柱子的师父认识大人物。可贾张氏还要去招惹人家,真是自不量力。 “天杀的陈大丫!等老娘好了,定要让你吃枪子儿!”贾张氏的咒骂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易中海摇摇头,走进屋里,躺在炕上蒙起了被子。 另一边,秦淮茹听著那哭嚎,只觉得这家人无可救药。不过这些纷扰並未影响她住进何家的好心情。 她抚摸著造型別致的沙发,摩挲著多斗橱光滑的表面,又在大镜子衣柜前驻足端详,眼中满是惊嘆。 何家的日子真是舒坦,连座椅都这般柔软舒適。 她在楼上楼下徘徊再三,心头火热,兴奋得难以入眠。 站在何家明亮的堂屋中央,她暗下决心:定要在这城里扎下根来,活出个模样。 后院李家,李老二牙齿咬得咯吱响。 上次,他怀疑陈青山的亲戚是红匪,想要弄点赏金花花,就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姐夫大金牙——麻子脸的手下。可一帮人搜查下来,一无所获。 因为这事,麻子脸还送了命。大金牙和麻子脸感情深厚,是一起扛过枪、逛过窑子的交情。他一心想要报仇,却始终找不到何家人。 娄局长死后,东城警局风云变幻。 新来的局长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角色,大肆卖官鬻爵。 大金牙看准时机,咬牙凑了十条小黄鱼送上去,竟真换来一个巡警小队长的职位。 李老二得知姐夫当了队长,走路都仰著头。 这次陈家又安排人进来,他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老二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悄悄溜出门报信。 可他前脚刚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便从暗处浮现,悄然跟了上去。 只见李老二一路小跑,闪进德內大街的一个小院。 陈大丫带著马燕一路尾隨至院门外,停住脚步。 她低声吩咐:“燕子,快去什剎海给柱子报信,叫他立刻过来!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马燕应声道:“师傅,您千万小心,盯著人就好,別动手。”说完转身就跑,瘦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陈大丫轻巧地翻进院里,贴近窗边。 屋內传来隱约的对话声。 李老二正急切地说:“我们院里的陈青山家又住进人了,这次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大金牙沉吟片刻:“这事倒不好办。上次那几家,一定是红匪无疑,只是让他们跑了。得想个法子给他们扣顶帽子,不然就算抓进去,也定不了罪。” 李老二不解:“陈青山不是何雨柱的师傅吗?何雨柱都被抓了,他师父难道不该连坐?” “你当现在还是大清朝呢?”大金牙嗤笑,“就算是大清,诛九族也株连不到师父头上!”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大金牙抽出盒子炮就衝出门,看见一个人影正翻上墙头,抬手就是一枪。 陈大丫只觉得肩膀一疼,当即摔到了墙外。 第 230章 告密者的下场 陈大丫从墙头跌下来,摔得浑身生疼。她强撑著站起身,朝著什剎海方向跌跌撞撞奔去。 这处院子离柳如丝家不过五百步,马燕就算脚程再慢,这会儿也该跑到何雨柱那儿了。只要她再撑过这两百米,说不定就能等来救兵。 大金牙已经带著李老二追了上来。 陈大丫闪进胡同,用使不惯的左手举枪,瞄准追来的黑影。 “砰!砰!” 两发子弹破空而去。 一枪没有打中李老二,另一枪只打中了大金牙右胳膊。 大金牙惨叫一声,盒子炮“咣当”落地。 陈大丫正要补枪,却见大金牙身子一滚,麻利地翻进了路旁的水沟。 李老二也机灵,一闪身躲到了槐树后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六个巡警闻声赶了过来。 大金牙在臭水沟里瞧见带队的,急忙扯著嗓子喊:“钱串子!胡同里有土匪,你抓住她,功劳分你一半!” 陈大丫咬咬牙,起身继续往前跑。 她实在没力气了,蹲在一户人家的门廊底下大口喘气。 巡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颤抖著换上新弹夹,正要拼死一搏。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过后,追来的六个巡警应声倒地。 陈大丫探头一望,只见何雨柱提著两把盒子炮衝过来。 “柱子!”她急声说,“大金牙和李老二还在街上,千万別放跑他们。” 何雨柱点点头,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个医药包扔给陈大丫:“大丫姐,你先自个儿处理伤口,然后去柳小姐那儿避避。我收拾完他们就回去给你治伤。” “你当心些,他们身上有枪。”陈大丫虚弱地提醒。 何雨柱挨个给巡警补了刀,转身冲向主街。 正好看见李老二搀著大金牙没命地跑。 何雨柱快跑追上两人,大金牙还要举枪,被何雨柱一拳打倒在地,金牙也掉了出来,在地上翻滚著。 李老二一见是何雨柱,立马跪下,“柱子、柱子!饶了我吧!” “饶了你,让你一边边给我去告密……实话告诉你,娄局长就是我杀的!” 李老二顿时低下头。 何雨柱手中匕首一挥,李老二的脖子就喷出鲜血。 他转头盯著大金牙,冷声道:“上回就有你,这次还敢作妖!”一拳下去,头骨碎裂的闷响在夜色里格外瘮人。 何雨柱把两具尸首收进空间,又返回胡同收拾了巡警的尸体,这才赶往柳如丝院子。 刚到院门,就见陈大丫已经挪到大门外头。 好在她简单处理过伤口,地上没见血跡。 何雨柱赶紧扶她进屋,在柳如丝帮衬下,仔细取出弹头,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第二天清早,秦淮茹醒来后,就赶紧把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推开门,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蹲在东厢房门口守著个药罐子,地下柴火烧得很旺,药香隨著白气裊裊飘散。 男子一看到她就咧嘴笑。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叫贾东旭,咱们是邻居了,姑娘贵姓?” 秦淮茹小声说道:“我叫秦淮茹。” 贾东旭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淮茹,久久不愿意离开。 这丫头真俊,瓜子脸,眉毛清秀,特別是那眼神,就跟带了鉤子一样,能勾人魂。 “姑娘,对不住啊,我娘……她脾气不太好……” “她那叫脾气不好?要我说……”她想说“她就是一个泼妇”,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她真的,不讲理。” 贾东旭“嘿嘿”傻笑,听了这话也没往心里去,“我在轧钢厂上班,在那里做钳工,我师父是对门的易师傅……”他赶紧自报家门。 秦淮茹点点头。 “你在饭店里干啥?”贾东旭努力让声音自然些。 秦淮茹轻声说:“我在后厨帮忙。” “听说那馆子是你姑父开的,给的工钱不少吧?”贾东旭试探著问道。 “饭店是姑父跟人合伙开的。我现在是学徒,管吃管住,一个月十块大洋。”秦淮茹说起这个,脸上带著光。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工钱竟比这姑娘多不了多少,人家还管吃管住。自己那点优越感顿时烟消云散。 炉子上的药“咕嘟咕嘟”沸腾著,白汽氤氳,在两人之间瀰漫著,像是隔了一道纱布。 突然,清晨的寧静被杂乱的脚步声踏碎。 一大群人闯进四合院,打头的是几个黑狗子,后面跟著几个面生的男女,他们进门就往后院冲。 阎埠贵跟在后面,却不敢说话。 贾东旭和秦淮茹不约而同望过去,想上前问问,可见那阵势又缩回了脚。 这群人目標明確,直奔后院李老二家。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听见了李老二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阎埠贵小跑著赶到中院,一把拉住刚出门的易中海,压低声音说:“老易,不好了!出人命了!” “咋回事?”易中海立刻警觉起来。 “听几个黑狗子的意思,李老二怕是死了,一起死的还有他姐夫——那人也是黑狗子,来过咱院子……” 易中海若有所思,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些人,多半是让陈青山给清理了。 “老阎,听我一句劝,少管閒事!”易中海说道。 阎埠贵悻悻走了。 这时,贾东旭凑过来,好奇地问:“师父,后院咋了?谁没了?” 易中海沉著脸说道:“马老二死了,八成和昨天的事有关……我估计,昨晚上他出去给黑狗子报信,被人盯上了!” 贾东旭不敢相信:“您是说……是陈青山做的?这,这陈家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你惹不起的来头!”易中海摇摇头,“回去告诉你娘,可別说是我说的!” 贾东旭听得后背发凉,越想越怕——昨天他娘只是被打折腿,现在看来,竟算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他转身就往家跑,一进门就对炕上的贾张氏急声道:“娘!后院马老二昨晚出去给黑狗子报信,直接让人给做了!” 贾张氏一听,身子一哆嗦,可嘴里还不饶人,颤声骂:“你说是那小娼妇乾的?妈呀!这小婊子也、也太狠了……” 几个巡警在李家盘问半天,开始挨家挨户问昨晚的事。 矮胖警察看到秦淮茹时,眼睛一亮,死死盯著她,“陈青山的店在哪儿?” “就在烤肉季边上!”秦淮茹低著头答道。 “陈青山是不是红匪?”矮胖巡警不怀好意地追问。 “老总,您可別冤枉人,我姑父是正经生意人!”秦淮茹辩解道。 矮胖巡警嘿嘿一笑:“小娘们,长得还挺標致,给我做个小妾怎么样?” 秦淮茹咬著唇没作声。 这时,王志富走上前来说道:“老总,你们是上门查案的,还是来调戏妇女的?” “你想找死是不是?”矮胖巡警恶狠狠地威胁。 眼见院里的其他男人也陆续围拢过来,矮胖巡警这才悻悻走开,临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事儿!” 矮胖巡警带著几个手下哈哈大笑著,转身走进了贾家。 问到贾张氏时,她刚要说自己被打断腿的事,就被贾东旭拦住了。 他抢著说道:“我娘昨天嘴馋,想去地安门那边买点猪头肉,没成想摔沟里了,把腿摔折了。” 矮胖巡警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小兔崽子说瞎话是不是?我可听说你娘是要去报警,让人把腿打折了,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 贾东旭坚持道:“老总,那是別人瞎传的。” 贾张氏喉咙滚动,眼看要把憋著的话倒出来,贾东旭却死死掐住她胳膊,用眼神逼她咽了回去。 矮胖巡警冷哼一声,没再追问,扭头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我现在就去查封陈家的店!你们真没啥要说的?” 贾张氏一听“查封”陈家铺子,眼里又放光,身子也蠢蠢欲动,却再次被贾东旭用力按住。 矮胖巡警不再多话,领著四个手下,直奔什剎海边的合记饭庄。 走进饭庄,矮胖巡警气势汹汹地冲陈青山喝道:“姓陈的!是你杀了我们队长吧?跟我走一趟吧!” 陈青山一脸无辜,摊手道:“长官,这话从何说起?我昨儿个一整晚都在店里,几位大师傅都能作证。” “你闺女呢?”矮胖巡警逼问。 “她去秦家村进货了。” “少废话!”矮胖巡警不耐地一挥手,“今儿你这店別开了,赶紧跟我走!” 第 231章 出尔反尔 何雨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往外跑,一开门,就看见李香秀站在门外,小脸通红,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什么事了?" “店里来了五个黑狗子,把陈老板带走了!" 何雨柱一听,拔腿就跑。寒风吹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赶到饭庄时,陈青山已经被押走了。 他心里明白是谁在背后捣鬼,就一路往东城分局追去。 五分钟后,他就看见前头六个黑狗子正押著陈青山往前走。 陈青山被五花大绑,那几个人不时用枪托捅他,抬脚踹他,极尽羞辱,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你不是好横吗?回去就给你尝尝老虎凳辣椒水,让你给我们大哥偿命!” 何雨柱快速翻越了几个院子,在他们必经之路的一堵高墙上埋伏起来。 等到六个人路过时,他从墙头一跃而下,抬手就朝陈青山后颈来了一掌。 陈青山当即晕了过去。 五个黑狗子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是何雨柱时,顿时兴奋起来,"小兔崽子!你丫还活著,那咱们就老帐新帐一起算!弟兄们给我上!” 何雨柱懒得跟他们废话,心念一动,就把五人收进了空间。 他唤醒陈青山,陈青山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望著他:"柱子?我这......怎么就晕过去了?那些黑狗子去哪儿了?” “他们都去见阎王了。”何雨柱笑著扶起陈青山。 陈青山將信將疑地四下张望:"那他们的尸首......" "您都晕了二十分钟了,我早把他们都扔到井里了。” 陈青山担忧道:“要是他们上面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这世道,过一天算一天唄!不要想那么远。”何雨柱安慰道。 或许是因著时局太乱,或许是几个人人缘太差,几个人失踪后,並没有人再来找陈青山的麻烦。 时间很快就到了1948年的4月份。 四九城的物价简直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当天发了工资,不去买东西,第二天,就买不了多少东西了。 当然,这也只是市井生活而已,那些有钱人,一样能大吃大喝,灯红酒绿。 沈宅书房內,娄振华和沈世昌相对而坐。 沈世昌亲自为他斟了茶,这才缓缓开口:"娄先生,听说你们钢厂新出的特种钢,品质相当不错?" 娄振华欠了欠身:"沈长官,这些钢材確实和以往的不太一样,炼钢炉是柳小姐出钱、出技术改造的,目前这些钢材主要供给凤凰自行车厂使用。" 沈世昌微微一笑:"这个我自然清楚。今天就想先问问你的意思——我们想把这些钢材拿来应急。自行车厂那边,暂停供应。" 娄振华立即摇头:"这恐怕不行!我们是和柳小姐签了合同的,无故断供是要付违约金的。" 沈世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娄先生,在家国大事上不要犯糊涂,我现在是好好跟你谈……你不答应,就会有人去查封你的钢厂……” 娄振华满面为难:"沈长官,您和柳小姐是父女关係,直接和她谈岂不是更好?就別让我夹在中间为难了。" 沈世昌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沈世昌送走娄振华,就坐车来到柳如丝的住处。 自从去年两人闹掰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当萍萍带著沈世昌进来时,柳如丝也是吃了一惊。 柳如丝將沏好的茶端到沈世昌面前,轻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您今儿过来,是为著特种钢材的事来的吧?" 沈世昌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柳如丝冷笑道:"要是我就是不答应呢?你们是不是就要动手抢了?" 沈世昌默然点头。 "那你们打算拿什么来换这批钢材?"柳如丝不急不缓地说,"您可知道,若把钢材都调走,我的自行车厂就要彻底停工了,我的损失很大!" 沈世昌放下茶盏:"条件你来开。"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赵颖又运了一批钢材过来。但这批货,你们不能动!" 沈世昌頷首:"我答应你!" 柳如丝凝视著他许久,语气软了下来:"爹,我最后劝您一句——別一条道走到黑,给自个儿留条后路。" "小四,"沈世昌抬眼,"我知道何雨柱没死,而且就在你身边。" 柳如丝苦笑:"我没见过您这样的爹,不去外面算计別人,偏偏喜欢算计自己的闺女!" "你们最近又惹了麻烦,可知是谁压下来的?"沈世昌淡淡道。 柳如丝微微一笑:"多谢了。娄老板那边產的特钢你们都拿走,可千万別打厂里技术的主意。若让我知道,寧可毁了那座高炉。" 沈世昌望著女儿,语气忽然柔和:"看你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心里是高兴的。你比你那些哥哥姐姐都强。" "这还是您头一回夸我。我谢谢了!"柳如丝垂眸说道。 送走沈世昌,柳如丝立即唤来何雨柱:"我爹他们果然打起了钢厂的主意,和咱们料想的一样。" 何雨柱点头:"娄氏轧钢厂里,党国那边的眼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瞒不过的。不过,我们掌握的炼钢技术,连英美都没有,我不想让这些技术落到外国人手里,如果你爹他们想抢技术,我寧愿炸掉钢厂。" "他们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可是,我爹已经知道你在我身边了,怎么办?"柳如丝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过的。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就先这样吧!"何雨柱苦笑道。 他心想,自己这个穿越者真是悲催,自从穿越以来,就几乎没閒著,不是在和敌人打仗,就是將要在和敌人打仗的路上。 柳如丝玩笑道:"你的老情人要到了,劳烦你去天津接她一趟。这次运来的不光是钢材,还有炼钢设备。" "你说赵颖也过来,那太好了。好久没见她了!” 何雨柱提前两天就赶到了天津港。他没閒著,把港口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虽然沈世昌答应了柳如丝不打这批钢材的主意,但何雨柱压根不信那帮人。 他在港口转悠了两天,发现有两艘军舰不太对劲。 他趁著夜里溜上军舰,抓了一个军官,问出了他们的任务,果然是衝著那批钢材来的。 看样子,柳如丝提出的要求,反而出卖了船上有钢材的信息。这些人已经有点丧心病狂了。 何雨柱立即用电台联繫上货轮,让他们先在公海放慢航速。自己则趁夜劫了一艘小货船驶向公海。 在公海上见到押运的苏青和赵颖时,苏青还是矜持,赵颖则更加开放了,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仔细打量著何雨柱,眼里满是惊喜:"柱子,一年多不见,你变白了,个子也躥高了,得有一米七五了吧?" 何雨柱笑著点头,夸讚道:"颖姐倒是一点没变,还更有女人味了。" 赵颖撇嘴道:"我下船后还得乔装打扮一番,免得被人盯上跟我算旧帐!" "现在北平、天津没人查你的旧案子了,都忙著备战呢!"何雨柱安抚道。 赵颖问道:"你为啥让船停在公海?" "有人要打我们船队的主意。你告诉我那批炼钢设备还有钢材都在哪艘轮船上?" 赵颖指向船队:"二號船装的是炼钢设备,三號船主要是钢材,其他船上都是粮食和杂货。" "那我先去二號船和三號船看看。"何雨柱说完就要动身。 赵颖拉住他:"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看一下东西,心里才有数。"何雨柱说道。 "小四电报里跟我保证过,没人会动这批钢材主意的!"赵颖说道。 何雨柱嗤笑:"他爹说话跟放屁一样。" 赵颖抿嘴笑了:"我不在的这两年,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除了没发生男女之间的事儿,其他事都发生了。"何雨柱话音刚落,就被赵颖笑著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越来越贫嘴!" “我还想问问你和苏清大哥的关係怎么样了?” 赵颖撇嘴,说道:“我们的关係就像是两条平行线。” “说得太有哲理了,姐姐是不是去哈佛念书了?”何雨柱说道。 “少跟我贫嘴,赶紧去做工作,做完了给我做水煮鱼。” 何雨柱先后登上两艘货轮,將炼钢设备和全部的钢材都收进了空间。 回到主船后,他镇定地说道:"开船吧,咱们进港。" 货轮刚在天津港停稳,两艘军舰就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炮口直指货轮。赵颖嚇得脸色发白:"他们想干什么?" 何雨柱低声道:"冲这批钢材来的。" 第 232章 断亲 六艘货轮在晨雾中缓缓驶入天津港,沉重的汽笛划破了港口的寧静,船刚下锚,一队队士兵便从码头四周涌出,迅速將泊位围得水泄不通。 赵颖站在甲板上,海风轻拂著她的髮丝。 何雨柱望著岸上密布的士兵,沉声道:“这些官老爷这次是打算把咱们吃干抹净啊。除了二號、三號船,別的船上的货也未必保得住。” “只有那两艘是咱们的,”赵颖低声道,“其他四艘船和货都是美国公司的,我们只赚个介绍费。” “原来如此,这安排倒是周全。”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自从小四和她爹翻脸,我们公司的业务就主要转向香港了,那边更稳妥些。要不是为了给你运这批炼钢设备和钢材,我们也不会在这儿靠岸。”赵颖轻声解释。 这时,一位军官大步走来,皮靴在码头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几句介绍之后,赵颖已明白对方的意图——不过是以搜查走私军资为名,行搜查商船之实。 “奉命检查,还请行个方便。”陈师长语气强硬。 赵颖强压怒火,儘量客气地说:“陈师长,我们这趟已经耽误很久,客户都等著接货。您要检查我们一定配合,只求快一些,別打乱货物顺序。”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次情况特殊,我们必须详查,还请赵小姐体谅。” 赵颖看向何雨柱,见他微微点头,这才鬆口:“检查可以,但必须有我们的人带领。” 陈师长点头同意。 何雨柱便陪著陈师长逐一检查货舱。 当二號货舱的大门缓缓打开时,里面堆了很多锈跡斑斑的废旧工具机,看似只能回炉重炼。 士兵们仔细搜查,甚至拆解部分零件,却一无所获。 他们自然想不到,那些真正的炼钢设备、精密工具机和特种钢材,早已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陈师长不解:“这些破烂,你们运来做什么?” 何雨柱从容解释:“能用的零件拆下来,剩下的当废钢回炉。谁让咱们穷啊?” 陈师长虽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废旧工具机確实也算钢材,只是与情报所说相差甚远。第三艘货轮的情况如出一辙。 三小时后,陈师长一无所获,阴沉著脸找到赵颖:“所有商船卸货后,我们都要徵用。” “你们敢!”赵颖声音陡然提高,“除了二號、三號是东方轮船公司的,其他都是美国船东的產业!你想徵用,自己去跟美国人谈!” 话音未落,一群高鼻蓝眼的洋人闻声而来。听明白原委后,顿时群情激愤。 “我要向美国领事馆投诉你!”一个白人老者怒斥。 “你们就是强盗!”一个中年洋人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陈师长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咬了咬牙:“货可以正常交易,但船必须暂时扣下,等核查清楚再放行。” 这批货早被柳如丝提前订出,码头上等待装货的卡车排成长龙。 货物一箱箱卸下,迅速被拉走。 为运输这批“废旧工具机”,柳如丝备好了三十多辆卡车的车队,一行人没有在天津停留,浩浩荡荡直奔北平。 进入北平城,被拦下检查,没查出东西只能放行。 当车队驶入凤凰自行车厂的库房后,何雨柱没有让工人卸车,而是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何雨柱逐一把车上的废旧设备收进空间,又把特种钢材放到车上。 隨后,才命令厂里的装卸工把东西卸到库房。 何雨柱偷梁换柱的手法,要是被赵颖看见,非把他当成妖怪不可。 何雨柱看到东西都入库,便独自开著一辆卡车赶往黑风寨。 几个月前选址的钢厂,已完成了基本建设,只等设备进场。 何雨柱提前通知刘小华撤走守卫人员,他开车进去的时候,厂区里面空无一人。 他將卡车开进仓库,分多次、花费两天时间,才將空间里的炼钢和设备悉数取出。 刘晓华赶来验收,看见满仓库崭新设备和数千吨特种钢,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的兵工厂虽已投產,却因缺乏合格钢材,至今只能製造手榴弹和仿製简单枪械,山炮一类的大件始终无法量產。 何雨柱亲自指导从鞍钢调来的熟练工人和工程师安装设备,讲解“顶吹转炉”炼钢技术。 待工人们初步掌握,钢厂运转步入正轨,他便动身返回四九城——那边还有太多事等著他处理。 在什剎海畔的柳家宅院里,赵颖正与萍萍切磋拳脚,两人招式利落,动感十足。 何雨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禁笑道:“怎么,赵颖是不是在美国经常挨打?” 赵颖收势转身,苦笑著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淡疤:“你看看,我两年里被抢了七次,最严重那次,胳膊都骨裂了。现在总算明白,这世道,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六月份的天已经很热了,只有葡萄架下面有一片阴凉。 何雨柱、赵颖和柳如丝,三人围坐葡萄架下面,吃著小吃,聊著天。 “光头党还要扣我们的船吗?”何雨柱问。 赵颖无奈摇头:“他们这帮欺软怕硬的东西,不敢动美国船东的船,偏偏只扣了我们那两艘货轮,还美其名曰租赁,还事后结钱,是不是欺负人?” “他们要用多久?”何雨柱问道。 “一年左右。”赵颖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用这些货船运什么?” 柳如丝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还不是东北战事不利,北平、天津的官员忙著把家当和家眷往南边送。” 何雨柱无奈摇头,“姐,你爹可真行,这次算把我们彻底出卖了,不但泄露我们运钢材的消息,还打我们船的主意。要我看,他绝对不是你亲爹。” 柳如丝脸颊微红,淡淡说道:“他这么做,我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有人杀了你爹,你真的不会恨他们?”何雨柱问道。 柳如丝冷笑道:“他会有那么一天的!” “要不是柱子用了障眼法,那两艘船的设备和钢材怕是直接就被扣了,船还得没收。”赵颖补充道,“没想到他这样对你,从前对你好,恐怕也只是利用。” 何雨柱没跟著声討沈世昌,却对租船一事动了心思——若对方运输的是金银细软,在船上做“水手”,岂不是近水楼台? “他们用我们的船,水手也用我们的人?”何雨柱问道。 “他们哪有人,水手都是我们的人。”柳如丝道。 “什么时候启航?” “大概半个月后。” “我跟著去,”何雨柱说,“顺道討点运费。” 第 233章 贾东旭吃醋 “这趟我也要跟著你一起。”赵颖说道,“船上的收穫,可要见一面,分一半。” 赵颖本来是想要坐火车去香港,一听何雨柱要跟著货轮走,立刻改变主意,她可是知道何雨柱的本事,也想要分一杯羹。 “还要有我姐一份呢!”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你啥都想著你姐!”赵颖撇嘴。 “咱们的货船都在哪里停靠?”何雨柱问道。 “上海,香港,台岛。”赵颖回答。 何雨柱又问:“你这次要在香港待多长时间?” “这个还真说不好。得把那里的公司开起来才行。看现在这样子,谁还敢在天津港停船。以后你们自行车厂供货估计难嘍!”赵颖感慨道。 何雨柱点头,“看来,以后只能把香港当成大本营了,先把货从美国发到香港,再想办法,把香港的货物转运到四九城。”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里出来,到陈青山店里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九十五號四合院。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院子里的几棵槐树都开了花,满院清香扑鼻。 何雨柱一踏进四合院,就看见阎埠贵在收拾他那几盆月季花。 何雨柱没想搭理他,直接朝中院走。 阎埠贵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何雨柱,就跟见了鬼一样。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不敢置信地问道:“柱子,你还活著?” 何雨柱笑笑,“这次,院子里的人又怎么编排我了?”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儿来,一把將何雨柱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晚几天,你们家那房子,怕是要姓贾了……” 阎埠贵这次说的也没错。 贾张氏听信了后院李勇的挑唆,直接要找媒人给贾东旭说媒。 李勇的爹李老二死了之后,就恨上了陈青山,可他能力有限,根本动不了陈青山的一根毫毛,他就找到许大茂想办法。 许大茂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想挑唆一下陈青山和何家的关係。就隨便给李勇出了个点子,让李勇去挑唆贾张氏,说何家人都死了,娶了看房子的秦淮茹,何家的房子就归贾家了。 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假话,贾张氏居然信了。 贾张氏立马对秦淮茹改变了態度。 何雨柱冷笑道:“她还真敢想?” 阎埠贵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贾张氏之前天天骂秦淮茹小娼妇,可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一些话……,態度大变,要把秦淮茹娶进门,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回来才知道,她听人说,你家的房子现在是你师父的,要给秦淮茹当嫁妆……” 何雨柱一听,笑了:“贾张氏连这种话也能信,也是个『人才』。” 阎埠贵摇头嘆道:“现在,这贾张氏到处散播谣言,说你们家已经没人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问道:“秦淮如已经答应嫁给他家了?” “说的就是这事儿!”阎埠贵一拍大腿,“秦淮如好像根本没看上贾家!” 阎埠贵还要接著说下去,何雨柱却不愿意再听。 何雨柱进家后,发现家里收拾得挺乾净,简直一尘不染,比老娘和何雨水住的时候还要整洁。 他正在家里转悠著,就听见有人敲门。 何雨柱刚拉开门,就见贾东旭愣在门口。 对方一瞧见他,活像大白天见了鬼,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柱子?怎么……怎么是你?” 何雨柱嘴角一扬,似笑非笑:“东旭哥,你这表情……该不会以为是秦淮茹来开门吧?” 贾东旭被说中心事,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乾笑了两声。 “我就是回来看看,这阵子还要出去几个月,暂时还不住这里。”何雨柱说道。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娘最近……正张罗著要给我和秦淮茹说亲。这事儿,你……你不反对吧?” “她是我师父的侄女,跟我又没关係,我反对个锤子!” 贾东旭语气诚恳了些:“我娘那个人……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你要是听到什么閒话,別往心里去。”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倒觉得贾东旭这人还算实在,至少没那么些弯弯绕。他点了点头:“既然是没影儿的事,別人爱说什么就说去,我不在意。” 贾东旭这才鬆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就好。”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秦淮茹从外头回来了。 她瞧见贾东旭站在院儿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一眼,並没搭理他。 可一转头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屋里拉。 “柱子,你师父看见你连妆都不化就跑到这院里来,让我提醒你,他怕有人告密。”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那事儿早就翻篇了,让我师父放宽心,好好做他的生意就成。” 秦淮茹这才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家里人啥时候回来?我立马就搬出去。” “估摸要到十二月或者一月份了,这阵子还得麻烦你继续帮我看著房子。” “说起房子……”秦淮茹声音轻了些,“我最近也攒了些钱,听说后院有间房要卖,我想把它买下来。柱子,你觉得成吗?” 何雨柱有点意外,没想到秦淮茹都有能力自己买房了,看来师父待她不错。他点头道:“买房是好事,能买就买。反正你现在有工作。” “其实,我最想买个小院儿,想把我爹妈也接来一起住。就是没有那么多钱。” “你让我师父帮你买,反正他也挣了不少钱?过两年,这些钱也没地花。”何雨柱说道。 秦淮茹听了这话有点呆,她摇摇头,声音更轻了:“那不合適……他毕竟只是我姑父,不是我亲爹。” 何雨柱点点头,觉得这时的秦淮茹还是有分寸感的。 秦淮茹立刻往灶台那儿走,说道:“你既然回来了,我给你做顿饭吧?我这段时间在厨房里也学了几道菜,你帮我尝尝,提一下意见!” “別忙了,我不饿!”何雨柱摆摆手,“我坐会儿就走。” 秦淮茹手指绞著衣角,像是有话憋在心里。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院子里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儿,我想跟你说说,也听听你的主意。” 何雨柱看她神情认真,不像隨口閒聊,便点了点头:“成,那你就说说。” 秦淮茹开口道:“隔壁贾张氏,找媒人去我家提亲,我爹倒是想让我嫁到城里,可是我不愿意,那个贾张氏就是一个泼妇……” 何雨柱倒是吃了一惊,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多话我不好说,只不过,这贾家运势是差了点。” 何雨柱刚说完,门就被贾张氏踹开了。 她见到何雨柱就骂:“天杀的小畜生,你背后说我家坏话,安的什么心?我家东旭没有招惹过你吧?你为啥要破坏我家东旭的大好姻缘啊!” 何雨柱也愣在原地,自己其实不该透露天机,可这一世,他毕竟因为师父的原因,和秦淮茹的关係更近,不想再让她跳火坑。 此时的贾东旭也红了眼,恨恨地说道:“何雨柱,我都跟你说了,我喜欢秦淮茹,你还在背后拆我台,真他妈不是东西!” 第 234章 何雨柱被挑衅 何雨柱看著眼前这对蛮不讲理的母子,觉得既可怜又可恨。他们似乎永远在別人身上挑毛病,却从不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贾东旭,我原本还高看你一眼,觉得你跟你娘不一样。你们居然偷听別人说话,还拿偷听来的话找我理论,你哪来的脸?” 贾东旭眼中戾气翻涌,梗著脖子道:“我娘已经去秦家提过亲了,秦淮茹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她跟你在一个房间待著,我不放心,怎么就不能听你们说话?你说我家运道不好,就是挑拨离间,就是没安好心!就是图谋不轨!”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可有些话不能说太重,总不能说自己根本不喜欢秦淮茹,而是喜欢柳如丝那样的吧! 他摇头道:“贾东旭,你想多了,我还没到你那地步,想娶媳妇想得睡不著觉!”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贾东旭闹了个大红脸。 贾张氏立刻扯著嗓子大骂:“小畜生,小小年纪就在背后使坏,破坏人家姻缘,不得好死!”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带讥讽:“我看破坏人家姻缘的是你这当妈的。你打遍街骂遍巷,整个胡同谁不知道你贾张氏是泼妇。就冲贾东旭有你这个妈,我看他也娶不上媳妇了!” “小畜生,你诅咒我家东旭,我跟你拼了!”贾张氏说著就要往何雨柱身上冲,却被贾东旭死死拉住。 贾张氏嘴里依然不饶人,骂道:“小畜生,你就是一个逃犯,让官府抓走了。你这次一定是潜逃回来的,我等会儿就去报官。” “赶紧去,別忘了你腿怎么被打折的?”何雨柱冷笑,看来这贾家人也是记吃不记打。他大声道:“想想死去的许富贵、李老二、大金牙、麻子脸、娄局长……如今坟头草都很高了,怎么都不长记性?真觉得我们老何家是好欺负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彼此互相看著,不说话。 只有贾张氏得理不饶人,她依旧叫嚷道:“小畜生,別人怕你,我不怕,別拿这些死人嚇唬我!我们家娶秦淮茹娶定了,人家父母都答应了,你算哪根葱……” “贾张氏,你不要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你不妨问问秦淮茹自己,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儿子?” 秦淮茹何等聪明,立即开口道:“我早跟我娘说了,就是死,也绝不进你贾家的门!我怕被你磋磨死!” 这话一出,院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贾张氏依旧强词夺理。 何雨柱见她如此囂张,说道:“你以为你是妓院老鴇子,还能强买强卖?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现在就去找我师父,去秦家村说说你贾家都是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我师父管不管得了秦家的事!” “天杀的小畜生啊!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老贾啊!你上来把他带走吧!这小畜生仗势欺人啊……” 易中海赶忙出来打圆场:“东旭,快把你娘拉回去……人家姑娘不同意,强扭的瓜不甜。柱子,你刚回来,火气別那么大。听我一句,邻里邻居的,要与人为善啊!” “与人为善不假,也分跟谁。跟不讲理的人,没有必要!想跟许富贵和李老二学的,我成全你们!”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收了声。贾东旭也缩了脖子,拽著他娘往家走,可是贾张氏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何雨柱回到屋里,余怒未消。 秦淮茹小声劝道:“柱子,今天这事都怨我,是我没跟家里说清楚……” 何雨柱想了想,嘆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跟你说贾家不好,我做的也不对。毕竟老话说,寧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秦淮茹犹豫著说道:“其实贾东旭追求我半年了。我觉得贾东旭那人还不错,就是他娘……实在是个泼妇……之前根本看不起我,天天指桑骂槐……两个月前,忽然就变了……后来我也问了院子里的人,是有人造谣,说你家的房子是我的陪嫁……就凭这个,我也不会嫁进他们家。” “其实我跟你说贾家运道不好,也不是没缘由的。我从小爱听书,常去前门那地方晃荡,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算命的,叫王半仙,他教会了我相面之术。其实,从面相上看,你和贾东旭本该有一段10年左右的姻缘,还有三个孩子……可他阳寿不长,只剩十三年了。我看在师父这层关係上,不愿你往火坑里跳,才说了实话。这已经犯了大忌讳。” 秦淮茹听得后背发凉,她看了何雨柱好久,才说:“可,可我怎么可能嫁进他家?” “若不是你阴差阳错住进这个院,你怎么会知道贾张氏是这样的人?说不定有人跟你提亲,你一看他们是城里人,男的长得还不错,就答应了。” “谢谢你,柱子。”秦淮茹的身体有点发抖,“那……你还能再给我算算命吗?” “不行了,”何雨柱摆手,“天机不可再泄。” 阎埠贵对妻子杨瑞华低语:“你听见没?柱子他等於承认了——许富贵、李老二、大金牙,连麻子脸和娄局长,都是他们背后的人收拾的。这得是什么来头?” 杨瑞华压低声音:“听他那意思,恐怕小鬼子在的时候,他们背后就有人了……” “难道何大清这些年不回来,是去参军了?”阎埠贵若有所思。 “八成是了。”杨瑞华喃喃道。 易中海独自抿著小酒,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何雨柱方才那带著杀气的眼神,又想到何家这些年的起起落落,终於恍然——何雨柱的底气,恐怕真来自何大清。 何雨柱起身出门时,就瞥见贾东旭红著眼睛,趴在窗口往这边张望,眼里满是仇恨。 第二天,何雨柱揣著精心绘製的服装图样来到陈雪茹的铺子。推门进去,却见娄晓娥也在。 小姑娘见他进来,脸颊微红,悄悄低下头——昔日的小丫头长大了一些,已懂得害羞了。 “小蛾子,怎么见到我还害羞了!”何雨柱笑著说道。 娄晓娥撇嘴道:“我才没有,柱子哥,你好久没给我拍照了,你今天要给我拍照片!” “好,给你拍!”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接过图样,仔细端详,眼中渐渐放出光来,如获至宝。 何雨柱解释道:“这些衣服的样式很简单,材料也普通。这个跨栏背心,你可以卖得特別便宜,甚至半卖半送,在衣服的后背上绣上你家的品牌名字……” 娄晓娥看著跨栏背心,撇嘴道:“这衣服穿起来太寒磣了。” “这个很实用,总比光膀子好看吧!”何雨柱说道。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在门口,高声叫嚷著:“叫你们老板出来!” 陈雪茹皱了皱眉,说道:“柱子,我家惹麻烦了。南城小耳朵他弟弟来我家提亲,我没答应,他们怕是来捣乱了……你赶紧走吧!” “我要是走了,谁管你的事儿?”何雨柱问道。 “晓娥的保鏢在呢!”陈雪茹说道。 “我看他们不敢惹小耳朵的人!”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与她一同走出店门,一眼就看见了小耳朵。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盯著他:“小耳朵,你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给你传过话,让你別打陈记布庄的主意,记性让狗吃了?” 小耳朵眯著眼,凑到何雨柱面前打量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咧著嘴嗤笑:“你丫谁啊?敢管老子的事儿?” 何雨柱神色不变,语气平静中透著威慑:“我是何雨柱。还记得吗?” 小耳朵眼神一闪,隨即扯著嘴角笑了两声:“久仰、久仰!確实是好久没见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狠,带著几分得意:“我可听说你依仗的那个娘们不受宠了,老子现在,还真就不怕你了!” 第 235章不甘心 何雨柱迈步上前,小耳朵的弟弟连虎和其他几个手下立刻警惕地站到小耳朵身侧,几个人凶神恶煞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冷笑道:"收拾你这种下三滥,还用得著背后的人?老子的拳头就足够了。" 小耳朵咧著嘴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靠著那位柳大小姐,她早就跟她爹闹翻了!你还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何雨柱杀心顿起,曾经还觉得小耳朵还算讲点江湖规矩,现在看来也是个无耻之徒。 小耳朵见何雨柱没说话,气势更加囂张,他啐了一口,说道:"老子今天是来给我弟弟提亲的,你管得著吗?" 陈雪茹猛地向前一步,满脸鄙夷地说道:"我呸!连翠华,你们还要不要脸?我爹娘都回绝你们多少回了,还死皮赖脸地往这儿凑!今儿姑奶奶就把话撂这儿——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你那个傻弟弟!" 连虎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拽陈雪茹的衣袖。 就在这时,何雨柱指尖一弹,一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连虎手腕上。 "哎哟!"连虎吃痛,猛地缩回手,腕上顿时红了一片。 站在一旁的娄晓娥急忙对身旁的两个保鏢说道:"快去护著雪茹姐!" 两个保鏢面露难色,其中一人躬身回道:"小姐,老爷吩咐过,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护您周全……" 此时陈雪茹已退到何雨柱身侧,连虎还想上前,却被何雨柱冷冽的目光逼退。 小耳朵见势不妙,赶紧拉住弟弟。连虎的一双眼睛仍不甘心地瞪著陈雪茹。 何雨柱嗤笑一声,开口道:"小耳朵,就你弟弟这脑子,跟头猪比都强不了多少,也敢惦记陈小姐?" 小耳朵猛地朝何雨柱啐了一口唾沫,何雨柱侧身躲过。 "不知死活的东西!"何雨柱骂道。 这时,连虎突然扯著嗓子喊道:"哥!我就要娶陈雪茹!我就要娶她!" 小耳朵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扬声道:"下个月,就让你娶陈雪茹,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有我在,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何雨柱用阴冷的眼神看著这群人。 小耳朵恼羞成怒,又要吐口水,可这次何雨柱没给他机会——只见他身形一晃,快速上前,在人缝中狠狠抽了小耳朵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耳朵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彻底懵了。 连虎见状怒吼一声,挥舞著拳头朝何雨柱扑来,却被何雨柱侧身避开,隨即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连虎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小耳朵顿时暴怒,揉著耳朵嘶吼道:"给老子弄死他!" 三个彪形大汉应声扑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左右开弓,双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接轰在两人的面门上。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人竟被打得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地上,鼻子流血不止。 几乎同时,何雨柱一脚正中第三人的小腹,那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一家店门上,店门"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把店里的伙计嚇得大叫。 就在何雨柱打倒两人、身形尚未站稳时,小耳朵已闪电般扑来想要偷袭——摔跤出身的他,想把何雨柱摔倒在地。 何雨柱身体一闪,只轻巧地一勾脚,小耳朵便被绊得向前猛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满嘴是血。 "哥!"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连虎缓过劲来,又像蛮牛般衝撞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直砸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迅捷避开,一掌劈在连虎后脖颈,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此时,剩下的五人已呈合围之势衝过来。 何雨柱不等他们完成包围,便主动出击。他如鬼魅般在五人之间穿梭,拳、肘、膝、腿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肉碰撞的闷响和悽厉的惨叫。眨眼功夫,五人已全部倒地昏死过去。 何雨柱缓步走回,揪著小耳朵的头髮,將他像死狗般拖到台阶前,自己从容坐下,俯视著这个满脸是血的混混头子。 "我背后的人不受宠了,那我就靠我自己,够不够资格跟你讲道理?"何雨柱脸色阴冷地说道。 小耳朵看到何雨柱坐下,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机遇,突然像蛤蟆一样扑过来,想抱住何雨柱的双腿。 何雨柱却早有防备,他两手一称,身体骤然站起,抬脚一甩,居然把小耳朵甩出十几米远,他没有停留,快步上前,连著给了他几个大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打掉了小耳朵的两颗后槽牙。 此时,雪茹服装店门口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平日里受尽欺压的商户和百姓见状,无不暗暗称快,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 站在店门口的娄晓娥看得心惊胆战,小手死死攥著陈雪茹的衣袖——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对她温和有加的柱子哥,动起手来竟如此凶狠强悍。她当下决定,自己也要练武。 小耳朵终於被打清醒了,他知道就算再添十个人也打不过何雨柱,光棍不吃眼前亏,立刻跪在地上,对著何雨柱"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何雨柱冷冷地盯著他,阴狠地说道:"以后再敢打陈雪茹的主意,我废了你,听明白了?" 小耳朵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听……听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不赶紧滚!"何雨柱骂道。 小耳朵站起身,朝何雨柱尷尬地笑了笑,可看向陈雪茹时,眼神里却满是愤怒。 他带著一群残兵败將,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前门大街。 看著小耳朵逃走,大街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小耳朵没少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作威作福。 可陈雪茹却没有眾人那么高兴,心里像压了块重石头,她忘不了小耳朵那带著警告的眼神。 何雨柱回到陈雪茹的店里,从怀中取出一个医药包,准备自己处理手背上的两处伤口——毕竟是血肉之躯,方才那番激战中,他手背和关节都被划破了两个大口子,渗著血。 陈雪茹看著伤口,心里隱隱地有点疼,她手都在颤抖,她使劲咬著自己的嘴唇,让自己镇定下来,“柱子,我帮你!” 何雨柱停下,把东西递给她,陈雪茹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上药。 闻著她身上的清香,何雨柱忽然觉得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第 236章震慑 娄晓娥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何雨柱,带著几分崇拜小声问道:“柱子哥,我能跟你学武吗?你刚才收拾那些混蛋时,太过癮了!”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学功夫可是很苦的,我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指导你。你若真心想学,我倒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就是我师姐陈大丫,她身手好,人也好。” 娄晓娥立刻雀跃起来:“那我们中午就去找她,好吗?” 何雨柱看著这个包子脸的可爱小姑娘,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道:“我答应你,不过拜师可是大事,得徵得家长同意!” “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的!”娄晓娥孩子气地说道。 “那我们中午就去何记饭庄吃饭,我请客,顺便把陈文君介绍给你当师父。”何雨柱爽快答应。 这时,陈雪茹的父母也从后宅匆匆赶来。他们向陈雪茹问清情况后,仍心有余悸,一见到何雨柱便连连作揖:“何公子,今天真是多亏您出手相助了!不然我家可要出大麻烦了!这个小耳朵也太难缠了,去我家提亲,门槛都快踏破了,我们都说不同意了……可是……” 何雨柱摆手谦让道:“陈叔陈婶別客气,我也是看不惯那些横行霸道的小混混。往后若再有什么麻烦,要是我不在,就去找何记饭庄的陈青山陈老板帮忙,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陈父感激地接话:“陈青山老板我们认得!是个讲义气的人!” 临近中午,陈雪茹的爹娘做东,在何记饭庄请客。 何雨柱把娄晓娥要学功夫的事告诉了陈大丫。 陈大丫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应下:“娄小姐想学功夫,可得肯吃苦。往后你每星期来找我两次,我先教你些基本功。” 娄晓娥立刻说道:“好啊!师父!” 陈大丫隨即把一旁的马燕拉过来,说道:“这是你师姐马燕。往后要是我不在,基本功就由她带你练。” 娄晓娥赶紧乖巧地喊了一声:“师姐好!” 马燕虽有些害羞,仍认真点头:“以后有不懂的儘管问我,我要是答不上来,咱们再一起请教师父。” 何雨柱说道:“今天你们也算把师徒名分定下了,改天得正式办一个拜师宴。” “好呀!好呀!”娄晓娥满口答应。 吃饭过程中,陈雪茹的情绪一直不高。 临近饭局结束,她才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说:“我看小耳朵临走时的眼神,好像並不服气,你说,他会不会报復我们?”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下便是一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向来不会轻易相信旁人,却唯独对陈雪茹识人的眼力很佩服。她的眼睛似乎能看出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看来,今晚还是要拜访小耳朵一下。” 他温声安慰道:“我今晚就去小耳朵家中探探风声,要是他真想报復我们,我自有办法让他人间蒸发。” 陈雪茹闻言,紧绷的肩头终於鬆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多谢你了。” 何雨柱从何记饭庄出来后,並未直接赶往小耳朵的住处。 他料定对方即便有行动,此刻也没凑齐人手,便决定先转道去老周那里一趟。 何雨柱跟著老周走进那间密室,一盏煤油灯在桌角摇曳,昏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我马上要出去两个月,很多事怕是帮不了你们了。对了,你们那个內奸抓到了吗?”何雨柱开门见山道。 老周沉默片刻,说道:“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三位同志,我们已经安全送到解放区了。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被谁出卖的,我们虽然很努力地排查,可排查了很久,始终没找到那个人,也可能是一个小组。”老周有些失神地说道。 何雨柱眼神一凛,说道:“有个人,你们必须重点留意——他叫冯清波,我怀疑他是个双面间谍。” 老周闻言,立刻追问道:“冯清波这个名字或许只是个化名,没什么实际意义。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何雨柱想了想,便画出冯清波的大致模样。 老周看了一眼,说道:“我会儘快把这张图交给城工部的人。” “这个冯清波很狡猾,而且功夫高强。即便发现他是谁,没有绝对的把握,也別动手,等我回来再说。”何雨柱说道。 “前段时间,我们根据线索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目標,他叫王进。我们本想清除掉他,没想到不仅让他跑了,我们还损失了好几位同志。我不知道这个人跟你说的冯清波是不是同一个人。”老周说道。 “你可以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我看一看。”何雨柱说道。 “好,我儘快去找!”老周说道。 深夜时分,万籟俱寂。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来到小耳朵的宅院外,只听院子里人声嘈杂,少说也有几十號人聚集。 他深吸一口气,四肢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攀上墙头,隨后,趁著夜色掩护,慢慢爬上房顶,把耳朵贴到瓦片上,底下大厅內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哥,我就要娶陈雪茹!她家要是不同意,咱就把她两家店都烧了,看她还同不同意!”这定然是连虎那个傻子的声音。 “光烧陈雪茹家的店,我觉得太便宜他们了,把陈青山那五家店也都给烧了!反正金海也欠著我们的。”小耳朵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突然,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大哥,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咱们十个人都打不过何雨柱,要是把他惹急了,还不跟我们拼命?咱们的赌场怕是一个都保不住了。” “连五,你懂什么?我们这次在前门一带丟尽了脸,那些商户都看见了,要是不震慑他们一下,往后还怎么收保护费?这事我已经跟冯局长说过了,他默许了。” 连五仍试图劝阻:“大哥,咱们这些年能平安无事,不就是因为懂得避开那些硬茬吗?我还是觉得您今天实在太衝动了。” “怕什么?他现在已经没人撑腰了!连五,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把赌场的钱都收回来。上次几家赌场的钱莫名其妙全没了,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是,我这就去。”连五带著几个人匆匆离去。 何雨柱看著连五走远,何雨柱从房顶轻飘飘落下,缓步踱进大厅。 大厅里,小耳朵和他弟弟连虎正围坐在八仙桌前大快朵颐。 油灯下,两只油腻腻的大猪肘子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两人的嘴角都沾满了亮晶晶的油脂。 "大半夜的还啃这么油腻,就不怕猝死?"何雨柱冷冷开口。 小耳朵闻声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顿时如见厉鬼,手中的半只肘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慌忙伸手往腰间摸去,却见何雨柱手腕轻颤,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啊!"小耳朵惨叫一声,一柄飞刀已精准地钉入他持枪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连虎见状,抄起桌上的瓷盘狠狠掷来。 何雨柱侧身避开,瓷盘在身后墙上摔得粉碎。 几乎同时,两道银光接连闪过,两柄飞刀分別插进连虎的咽喉和心口。 连虎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子剧烈抽搐著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 "我本打算留你们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们竟敢打我师父產业的主意。" 小耳朵眼睁睁看著弟弟断气,面目扭曲地狞笑道:"姓何的,你够狠!可惜今晚你註定要给我弟弟陪葬!外面还有我五十多个弟兄,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活著出去!"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小耳朵突然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 霎时间,纷乱的脚步声从前后院同时响起,如潮水般向大厅涌来。 何雨柱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小耳朵的咽喉。 几乎同时,二十多个持枪汉子已经从狭窄的门洞爭先恐后地挤进大厅,黑压压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第237 章 大意失荆州 何雨柱躲在矮壮的小耳朵身后,这画面著实有些滑稽,他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如果衝进来的人开枪,他没有活著的可能。 然而,何雨柱手里的匕首紧紧扣住小耳朵的咽喉,还是威慑了进来的人。 小耳朵威胁道:“何雨柱,你跑不了了!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死在这里,给我弟弟偿命!”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外面的兄弟们听好了!只要你们有一点点扣扳机的动作,老子就杀了他!不信你们就试试,都凑近点,让我看清楚……” 小耳朵嘶哑著嗓子咒骂:“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活著出去……” 看到小耳朵不知死活的样子,何雨柱决定给他展示自己的特殊能力——运用意念將六米范围內的敌人收进空间令其昏迷,再迅速放出来。这样一来,这些人需要两分钟才能甦醒,何雨柱便可趁这个间隙,一个个拧断他们的脖颈。这残忍的手段他向来不愿施展,但面对小耳朵这伙悍匪,他也要让对方见识什么是极致的恐怖。 何雨柱心念一动,屋里屋外的人忽然消失,隨后又重新出现,只是所有人都处於昏迷状態。 小耳朵看得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一切,疯狂大喊:“妖、妖人!你是妖精!” 何雨柱连续出手,打断了小耳朵的四肢。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可惜小耳朵的宅子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小耳朵疼得在地上翻滚,只能眼睁睁看著何雨柱將那些恶贯满盈的悍匪一个个拧断脖子。 突然,院子里闪过两个人影,直奔大门。 何雨柱手腕一甩,两柄飞刀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逃犯后心。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残忍:在小耳朵的亲眼见证下,何雨柱拧断每一个昏迷者的脖颈,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小耳朵看著手下被屠戮,疼痛与恐惧交织,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却无能为力。 处置完所有人,何雨柱拎起四肢尽断的小耳朵,冷声问道:“你今天口口声声说我靠柳小姐,现在知道我靠什么了吗?” 小耳朵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仍强撑著咒骂:“妖人!你就是个妖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的弟兄们一定会为我报仇!”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注视著他:“告诉我,你家藏钱的地方在哪里?我给你一个痛快。” 小耳朵確实是个硬骨头,即便何雨柱打折了他所有的肋骨,他也不肯吐露藏钱之处。 见状,何雨柱只能送他去见他的弟兄。 自此,这伙盘踞在南城的毒瘤几乎被剷除,只剩下一个叫连五的人跑了。 何雨柱打扫了现场,將所有尸首收进空间,隨后仔细搜查这座偌大的宅院。 从前院探查到后院,终於在偏院的一个角落探测到黄金和大洋,他毫不犹豫地將其收进空间。 进入空间清点后发现,里面足足有五百条小黄鱼、二百条大黄鱼,另有十几块大洋。 小耳朵靠著赌场、妓院和走私菸土的生意,这些年確实赚了不少钱,也难怪他比之前囂张了许多。 何雨柱將財宝尽数收好,稍作易容后,连夜赶往小耳朵名下的几家赌场寻找连五。 他连跑四家赌场,都没发现连五的踪跡。他就有点偷懒,想要第二天再处理这些人。 何雨柱返回柳如丝家中,和衣歇下。 另一边,连五带著收来的五千大洋回到连宅时,心头骤然一沉。整座宅院死一般寂静,连个守夜的人影都没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衝脑门。“难道大哥亲自跟著那些弟兄去动手了?不对,大哥遇到这种事从来不会亲自去……肯定是出事了!” “快!大家分头搜!”连五嘶吼著下令。十多个手下连忙点燃火把,打开一扇扇房门,到每个院子里找人。 十分钟后,一个弟兄跑过来报告:“五哥,墙角发现血跡!”连五赶忙过去查看,果然在大门附近的地上看到两摊血跡。他猛地想起什么,发疯似的衝到后院,用颤抖的手打开偽装在墙壁上的暗门。顺著台阶走下地窖,他举著火把一照,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金库里空空如也,十几个大木箱不翼而飞,连一枚铜钱都没剩下。 “快!你们分头去我大嫂家、虎坊桥赌场……八大胡同我大哥二哥常去的那几个地方,还有前门陈氏布庄和陈青山那几家饭店!一个人负责一个地方,发现情况別停留,赶紧回来报信!”连五声音发颤地发號施令。 小耳朵与妻子关係不睦,这座宅子不过是他和手下盘踞的据点,他真正的家很少回去。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弟兄陆续回来,个个面色惶然: “大嫂那里没有!” “虎坊桥赌场没有!” “八大胡同没找见!” “陈氏布庄没发现异常!” ……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始终没发现小耳朵、连虎和那几十號弟兄的踪跡。 连五再也坐不住,即便已是凌晨,仍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冯局长。 冯局长被扰了清梦,满脸不悦地披著衣服出来。看到满脸狼狈的连五,他皱眉问道:“大半夜的,报丧啊?” “冯、冯局长……我大哥、二哥,还有几十號弟兄……全、全不见了!”连五有些语无伦次。 冯局长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你仔细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大哥今晚要去烧陈青山家的饭店和陈氏布庄,可我去赌场收帐回来,家里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到处都找了,根本找不见!”连五说道。 “家里有打斗痕跡吗?”冯局长问。 “就、就在院子里发现了两摊血,还有一个盘子摔在墙上……”连五答道。 冯局长沉吟片刻,缓缓坐下,神色凝重:“你大哥这次怕是回不来了,应该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前段时间,四九城周围驻军的军火库都被人偷了,现场也是一点痕跡都没有……我看,怕是同一伙人乾的!”他嘆了口气,“连五啊,你比你大哥和二哥性子沉稳。以后,你大哥的那些买卖就交给你做吧!” 连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著冯局长的裤腿哭嚎:“冯局长!您得替我哥报仇啊!” “报仇?”冯局长苦笑,“下午你哥来找我,我就没完全赞同他去招惹何雨柱。我听说东城娄局长就是招惹了这小子……我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连五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冯局长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没了,那些赌场和生意还得用心打理,我的份子钱,一分也不能少。” 连五恍恍惚惚地磕头:“您放心……少了谁的,也绝不敢少了您的那份。” 何雨柱还没起床,就听见柳如丝在门外急切地敲门。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姐,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柳如丝语速又快又急:“你师傅店里刚来电话,说一个叫陈雪茹的人让人给绑了,叫你赶紧去看看!”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清醒——没抓到小耳朵的弟弟连五,还是酿成了大祸。这件事他不能不管。何雨柱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开车直奔前门。 一到雪茹服装店,他就看见陈雪茹的父母眼睛哭得通红。何雨柱快步上前:“叔、婶,到底怎么回事?” 陈雪茹的父亲声音沙哑:“一大早雪茹说要来店里,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人就……人就没影了!外面卖糖葫芦的老头说,她被一伙人掳走了……” 何雨柱沉吟片刻:“您二老先別急,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第 238章 陈雪茹被绑架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焦灼,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店內,只见一片狼藉,货架倾倒,衣物散落一地——显然被人翻找过,临走还顺走了不少衣裳。 何雨柱问道:“ 陈叔,您仔细跟我说说,是谁瞧见雪茹被绑走了?他们有多少人?大概是什么时候走的?” 陈父抹了把眼泪,颤声道:“就是,街口,卖糖葫芦那人跟我说的,说他们一共十多个人……把雪茹捆在黄包车上,嘴给堵上了,就这么明晃晃拉走了,街坊不少人都看见了,他盘算了一下,继续说道:“走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了。” 他话音未落,陈母的哭声又响来了。 何雨柱安慰道:“您二位別担心,既然是被绑走了,无非就是想要钱。我肯定能把她救出来。” 这时,陈大丫气喘吁吁地衝进店里,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柱子!你先听我说,出事后,我和我爹一路打听,跟了过去,他们应该是奔著永定河那边走了……我爹让我赶紧回来报信!他估摸著你也该过来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即说道:“既然有我师父跟著他们,陈叔、陈婶,不用太担心,您二老就在店里守著,应该很快会有人来谈赎金……不管他们要多少,先应下,稳住他们。” “好……好,都听你的。”陈父连连点头。 陈大丫急切地问:“柱子,要我跟你一块去吗?” 何雨柱摇头:“你在店里照看一下他们。要是有人来谈条件,抓住他。” 他说完话,转身就往外走。 陈大丫追到门口,喊道:“我爹在出城后的每个路口都撒了白粉做记號,你留心看!” 何雨柱应了一声,边快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他从空间中放出一辆卡车,发动引擎,朝著陈大丫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出城后,他立即启动扫描系统,仔细搜寻著陈青山留下的白色粉末。 陈青山做事果然稳妥,几乎每个岔路口都放了標记。 车越往前开,四周越是荒凉。 何雨柱心下盘算:自己开车已追了半个钟头,那伙人早走了两个小时,算下来,他们至少走了十五里路了。 怎么都该到地方了,他不禁愈发焦急起来。 既担心陈雪茹的安危,也怕师父陈青山独自硬刚会出事。 他狠踩油门,卡车开的飞快。 何雨柱思考著这件事可能的脉络:若这帮人以为小耳朵一伙还没死,只是想绑架陈雪茹来换小耳朵,那雪茹暂时应该安全;若单纯是为报仇,陈雪茹的处境就不妙了!他不敢再想,只是猛踩油门。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眼前出现永定河的一个河湾,水面很广,芦苇丛生,还有无数水鸟飞舞著。 何雨柱感觉已经到了目的地,他把车停下,收进空间,开始徒步往前走,他每一步都格外小心,担心芦苇盪里有埋伏,那样的话,即便自己有系统,也躲不过子弹的密集射击。 此时,陈雪茹就在离他不足一里路的一个大院里。 这院子是小耳朵专养斗鸡斗狗的基地,因靠著永定河大拐弯,水草肥美,鱼虾丰茂,养出的鸡狗都格外健壮。 半个小时前,陈雪茹被扔进一间破屋里,三四个混混开始围著她,眼神淫邪,像要將她生吞活剥,还时不时去摸她一把。 她死死瞪著为首的连五,厉声道:“你敢动我一根头髮,何雨柱绝不会放过你!实话告诉你,我跟他早就定了亲……何雨柱能把你哥弄走——你想想他有多大本事!你们要是敢动我,你哥就会被碎尸万断!” “小娘们,你少跟我逞能,我可不怕何雨柱!来,先跟老子快活快活!”连五说道。 三个小时前,陈雪茹早早就来到服装店,正琢磨著怎么把何雨柱给的衣服样子,用不同的布料做出不同质量的衣服,卖出不同价位——既能让那些没钱的人穿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免费打gg,又能通过提高自己服装店的知名度,吸引那些有钱人买自己高质量的衣服,赚大钱。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连五带著十几个人闯进店里。 他们迅速关上店门,连五挥舞著匕首,朝陈雪茹扑过来。 电光火石间,陈雪茹已经知道何雨柱对小耳朵动手了,这个人可能是漏网之鱼。 她死马当活马医,高喊道:“小耳朵没死!只是被何雨柱绑了!” 她就是在赌博,赌何雨柱绝对不会把尸体留在现场。 “放屁!我大哥和二哥都被何雨柱那王八蛋杀了!你今天要给他们偿命!”连五红著眼说道。 “何雨柱跟小耳朵无冤无仇,为啥下死手?实话告诉你,他就是为给我出头,才抓走了小耳朵。”陈雪茹依然嘴硬地说道。 马栓听了陈雪茹的话半信半疑,只是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娘们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他赶忙劝道:“五哥,大哥是死是活还真不能確定,依我看,这小娘们现在杀不得,不如先把她押到我们养狗的基地去。大哥没死,我们都能通过她来换,就算大哥死了,这小娘们长得也不错,也能伺候五哥你不是!” 连五想了想,確实是这个道理,他隨即问道:“那你跟我说,何雨柱把我哥关押在哪儿了?” “他昨夜办的事,还没得空跟我说!我们本来约好中午吃饭时细说。”陈雪茹多聪明,知道他们没有见到小耳朵的尸体,那自己就可以发挥想像空间了。 “那老子就在这儿等他!”连五吼道。 “五哥,这里不太好!”马栓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连五听得嘿嘿一笑:“你小子鬼点子不少,行,你往后就给我当军师吧!” “谢五哥提拔!”马栓连忙躬身。 这伙人在店里搜刮一通,连五还派一个人抢了辆黄包车,这才把陈雪茹绑了,放到车上,直奔永定河湾的养殖场。 这一路他们並未遮掩行踪——这也是马栓的主意:既然將来还要在前门一带收保护费,正好藉此立威,让各家瞧瞧得罪他们的下场! 一行人大摇大摆出了四九城。守城士兵看了一眼堆满衣服的黄包车,也没仔细查,就挥手放行了。 几个混混看到连五去外面吃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纷纷凑到陈雪茹身边乱摸。 “你们都想死吗?大哥生死不明,你们现在动她,是想让大哥被人撕票吗?”马栓吃过何雨柱的亏,深知那人手段狠辣。 可那几个手下仍不死心,纷纷围著陈雪茹出言调戏。 陈雪茹扬声喊道:“你们还不快去我家送信!不怕你们大哥没命吗?” 马栓一听这话,赶紧跑到厨房提醒连五:“五哥,你得赶紧派人给陈家送信。” 连五点头,他回到客厅指著一朝手下说:“麻子!你去前门找何雨柱,跟他说可以换人,但必须要亲眼见到我哥活著!否则,就別怪咱们在这小娘们身上连本带利討回来!” 此时,陈青山已在院外蹲守多时。 他几次想动手,又怕万一失手反害了陈雪茹性命。 突然,院里又传出陈雪茹的叫喊声……他攥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第 239章 陷入困境 何雨柱透过芦苇,发现有一个大院,他兴奋地朝大院跑去。 忽然,一个人快速从院子里奔跑出来。 何雨柱隱藏在芦苇后面,看到那人接近了自己,手腕一抖,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啊!"飞刀精准地扎进对方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踉蹌倒地。 何雨柱如猎豹般扑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压低声音问道:"陈雪茹是不是在这个院里?" 见对方咬紧牙关不肯开口,何雨柱毫不犹豫地捂住他的嘴,用匕在他大腿上插了两个洞,鲜血哗哗地往外流。 剧痛让那人浑身抽搐,拼命点头。 " 陈雪茹是不是在院里?"何雨柱再次问道。 "在、在……"那人说完就晕厥过去。 何雨柱不再纠缠,直接將人收进空间,快步朝大院衝去。 他掠过一丛茂密的芦苇,正好看见师父陈青山越过院墙。 紧接著,里面就传出激烈的犬吠。 "不好!听声音,里面应该有好几条狗,师父一个人肯定对付不过来。” 何雨柱脚下发力,竟直接跃过高墙。 院內,四条华北细犬和三条內蒙藏獒正將陈青山团团围住。 它们齜著獠牙,涎水顺著嘴角滴落,眼中泛著嗜血的凶光。 一条壮硕的藏獒率先发难,后腿猛蹬,庞大的身躯凌空扑向陈青山。 陈青山侧身闪避,一记重拳將它打出七八米远。 两条细犬趁机从侧面扑过来,另外五只狗则默契地绕到陈青山身后攻击。 陈青山挥拳击退正面来袭的细犬,后背却完全暴露在三条藏獒的利齿之下。 眼看藏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的脖颈—— 千钧一髮之际,还没有站稳的何雨柱已经扔出三把飞刀。 寒光闪过,两条藏獒咽喉中刀,发出最后一声呜咽便瘫软在地。 另一条细犬被飞刀刺中臀部,哀嚎著夹尾逃跑了。 陈青山打退了两条细狗,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对付这些畜生,居然比对付三个人还要凶险!" "师父,雪茹在哪个房子?"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应该在正房!我刚才是听见她的喊叫,才衝进来的。"陈青山话音未落,三个持枪汉子已从院外衝进来。 何雨柱双腕一翻,两把盒子炮赫然在手。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三个枪手应声倒地。 就在何雨柱要衝进正房时,后院又衝出七个拿著盒子炮的人。 他们一边冲一边开枪。 陈青山迅速躲到树后还击,何雨柱一个翻滚隱蔽在墙角。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弹幕交织成网。 不过片刻,那七人便接连中弹,倒地不起。 "何雨柱!"正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你再敢开枪,我立刻杀了陈雪茹!" 何雨柱听出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连五的,他大喊道:"连五,你想让小耳朵死无全尸,就儘管动手。" "放屁!冯局长都说我哥死了!"连五大喊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巴不得小耳朵死了,好坐上他的位置。但我告诉你,你哥就在墙外头,你放了陈雪茹,咱们就来个交换,否则今天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 “五哥,你真有这个想法?”马栓问道。 “栓子,我知道你跟大哥关係好,你別听他的挑拨离间!” “五哥,我们听他的,就跟他交换吧!”马栓说道。 “好,何雨柱,我们说话算数。”连五说道。 “兄弟,出来吧,躲在屋里不像个男人。”何雨柱嘲讽道。 屋子里,两个人討论了半天。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马栓用枪顶著陈雪茹的太阳穴,缓缓走出。 连五跟在后面,用枪口寻找著何雨柱。 何雨柱慢慢走出来,平静说道:"连五,你们放了陈雪茹,我就把小耳朵交给你们。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何雨柱儘量稳住他们的情绪,寻找救人的机会。 连五咧嘴冷笑:"如果我哥真在院子外头,你就让他喊两声!" 何雨柱忽然向左转头,大声喊道:"师姐,赶紧把小耳朵押进来吧!" 连五心神一震,下意识地跟著何雨柱转头。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何雨柱的双手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作一声。 马栓与连五的眉心同时绽开血洞,两人瞪大双眼,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直挺挺向后倒去。 陈雪茹被近在咫尺的枪声嚇得一颤,眼见挟持自己的马栓倒地,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小声抽泣起来。 "没事了,雪茹,起来吧。"何雨柱快步上前,轻轻扶起她。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猛地扑进何雨柱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全。 陈青山则紧张地拿枪在四处搜寻,生怕哪里还藏著人。前后院都搜完了,他才走过来说道:"柱子,这个院子有点奇怪,有这么多狗和鸡,为什么没有饲养员?" "师父,这事您就不用管了,先带雪茹离开吧!这里交给我。" "小心点,那些狗可凶得很!"陈青山心有余悸地说道。 "师父放心,我有办法对付。" 陈雪茹从何雨柱怀中抬起头:"柱子,我要跟你一起。" 何雨柱轻轻鬆开她,柔声劝道:"你爹娘在家都等急了。快回去,等会儿我把这里养的大公鸡收拾了,拿到你家做烧鸡公吃。" “我等你!”陈雪茹这才破涕为笑,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陈青山朝院外走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何雨柱立即將院中尸首尽数收入空间。 他仔细搜查每个角落,確保不留后患。 当他走近养狗的棚子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竟关著一百多条恶犬,个个齜牙咧嘴,凶相毕露。 "到底是谁在养这些狗?"何雨柱暗自思忖。 突然,一个瘦弱的老头从草堆里窜出,枯瘦的手按在狗圈柵栏上,阴狠地道:"小畜生,是你杀了我的侄子们,我虽然没有本事杀你,这些狗会把你撕成碎片!" 他打开柵栏,並朝狗圈连吹三声口哨,百余条恶犬顿时如同疯了一般,爭先恐后地涌出狗圈,齜著獠牙向何雨柱扑来。 何雨柱这才明白老头的狡猾——方才激战之时,他始终藏匿不出,现在居然利用这些恶狗要自己的命。 为了让这些狗围成一个圆圈,何雨柱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根长棍,舞得虎虎生风。 群犬被逼退到三米开外,却仍齜牙低吼,蠢蠢欲动。 瘦弱老头见状,又连吹三声口哨。 这一次,狗群仿佛被注入了魔力,它们咆哮著,涎水横飞,恨不得立刻將何雨柱生吞活剥。 第 240章 富可敌国 何雨柱手中长棍翻飞如龙,棍影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只听风声呼啸,恶犬的惨嚎此起彼伏,混战中,他眼角瞥见那乾瘪老头仍在不死心地吹著口哨,尖利的哨声忽高忽低,如同催命的符咒,驱使著狗群前仆后继。 “老王八!”何雨柱一棍击碎扑来的细犬头骨,猩红的血雾在空中爆开,“你这养的是什么畜生?比野狼还凶!” 老头阴惻惻地笑了,浑浊的眼珠泛著得意:“实话告诉你,这些宝贝平日里吃的可都是人肉。赌场里赖帐的赌鬼、不听话的妓女、和我们作对的敌人——统统都餵了它们。你说,它们能不像狼吗?” 何雨柱心头一沉,握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原以为小耳朵不过是个地痞,没想到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好得很!既然你这么喜欢拿活人餵狗,待会儿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 “小子,我知道你有两下子,杀了我三个侄儿。老夫虽不能亲手取你性命,也要让这些宝贝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老头面目狰狞地狂笑。 “做梦!” 何雨柱不再多言,见大多数恶犬已进入六米范围,心念骤动。霎时间,几十条恶犬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乾瘪老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空荡荡的地面。 他发疯似的对著剩余的十几条狗嘶吼:“上!给我咬死他!” 然而那些恶犬只是茫然四顾,不住摇尾,再不敢上前。 任凭哨声如何悽厉,它们竟畏缩著步步后退。 老头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道寒光破空而出。 飞刀精准地钉入老头大腿上,他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隨著何雨柱一挥手,最后十几条恶犬也瞬间消失。 “鬼啊!你、你不是人……”老头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不是人?”何雨柱冷笑,“比起你这个以人肉养狗的恶魔,我倒觉得自己慈悲得很。” 他利落地封住老头的嘴,又在他四肢补上几刀,隨即將其扔进空狗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十几条饿得眼冒绿光的恶犬被放出空间,將老头团团围住。 起初恶犬还畏缩不前,何雨柱扬起马鞭狠狠抽下。 吃痛的恶犬顿时凶性大发,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一拥而上开始疯狂撕咬。 何雨柱別过脸去,不愿再看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待一切平息,他將恶犬与尸体一併收回空间,又在后院掘了深坑,將这些畜生通通掩埋。 回到雪茹服装店时,陈雪茹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神色凝重,连忙迎上:“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长嘆一声,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说自己太累了,想回家休息。 陈雪茹倒是挺能理解,她和她的父母千恩万谢了半天。 何雨柱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以及多雇几个保鏢,以防小耳朵那边有漏网之鱼。 何雨柱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柳如丝住处,刚进门就听见她的讽刺:“听说何大英雄今日又英雄救美了?美人可还安好?” 何雨柱无力地摆手:“姐,別取笑我了。”他隨即將今日遇到的事情说了,柳如丝听完,嘆息道:“这群人渣,死有余辜!” “不清除这些毒瘤,老百姓就会永远被他们欺负……”何雨柱感慨道。 “柱子真是长大了,都开始关注大事情了。”柳如丝说道。 赵颖也凑过来打趣:“小四,你没发现咱们柱子越来越有男人样了?” “我看是你贼心不死吧?”柳如丝嘲讽道。 赵颖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何雨柱勉强扯出个笑容:“姐姐们就別拿我开心了。” 半月时光匆匆而过。 前门火车站月台上,柳如丝与赵颖相拥而別,两个向来坚强的女子都红了眼眶。 何雨柱和柳如丝拥抱了一下,就匆匆上车。 列车缓缓启动,柳如丝望著渐行渐远的车厢,心中百感交集。 光头党大势已去,她这个前军统成员该何去何从?留在四九城,她的经历始终会受人詬病;像赵颖一样在海外漂泊,却又割捨不下这熟悉的地方。 “小姐,该走了。”萍萍轻声提醒。 柳如丝悵然若失地答道:“走。” “小姐,我觉得你也该像赵颖那样去香港,大家在一起多快乐!” “四九城还有太多事要做,能待一天是一天吧!以后想要待在这里可能都没有机会了!”柳如丝说道。 “小姐,萍萍这辈子都跟著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两艘胜利轮停泊在天津港口,水鸟在甲板上飞起飞落,何雨柱三人刚一登船就遭遇下马威。 “全部开箱!外衣脱掉!”士兵粗暴地命令道。 赵颖勃然大怒,跟斗鸡一样,叉著腰,骂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的船!老娘上船那是回家,还用得著你管我?” 穿校官制服的果团长踱步而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赵小姐见谅,船上载著重要物资,不得不谨慎。您就不必脱衣服查看了。” “早知道这样,该在烟臺卸货!”赵颖冷笑。 “慎言!”郭团长脸色一沉,“烟臺已是红区,这话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你嚇唬?恐怕还不够资格!”赵颖骂道。 郭团长冷笑道:“不要和陈长官做对,不然你那些旧事说不定会被翻出来。” 赵颖一听这话立马急眼,她骂道:“好,那这船老娘不借了!” “赵小姐,不要不识时务!”郭团长警告道。 何雨柱不想为了这点事和姓郭的撕破脸,他拉著赵颖就走。 最终三人只分到一间狭小舱室,而且只有两张窄床。 赵颖又要去找郭团长,被苏青拦住了。“赵颖,我去看了,连最底层的货舱都住满了。 何雨柱劝道:“颖姐,您今天怎么有点更年期的感觉,看啥都不顺眼?您老的船被军管了,要认清现实。”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些,我是让他们不產生怀疑。”赵颖说道。 “还是颖姐有大局观!”何雨柱拍马屁道。 苏青说道:“我和柱子隨便找个地方休息就行,这个仓房就你一个人住。” 何雨柱说道:“其实那个姓郭的囂张点也挺好,要是对我太好,心理上还会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赵颖凑近低语:“柱子,对付这个姓郭的可不能手软。” “郭团长,杀还是留?”何雨柱问道。 赵颖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 “明白了。” 深夜,何雨柱与苏青在顶层货舱铺了一条军毯和衣而臥。 待苏青呼吸渐沉,何雨柱悄然起身,如鬼魅般潜向二层那个重兵把守的神秘货舱。 就在他贴近舱门时,一阵脚步声突然逼近。 何雨柱无处躲藏,只能进入空间。 五分钟后重新现身时,守卫刚完成交接。 他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舱內,开始启动系统扫描。 一百个特製木箱整齐码放,里面装的竟是整整一吨半黄金! 何雨柱倒抽一口凉气:“这些光头党大员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第 241章 怪物 何雨柱心一横,直接把那一吨半的黄金收进了空间。 他倒要看看,狗屁郭团长发现货物被搬空后,到底啥反应? 收完黄金,他又扫描了其他货物,还別说,这个陈长官果然是身家不菲。 不但还有十来万现大洋,家具、青铜器、宣德炉、字画,应有尽有。 何雨柱没客气,统统收走,一件没留。 他悄悄凑近那些坐在一起的士兵,意念一动,十五个士兵就凭空消失了。 何雨柱换上一件士兵的衣服,下到货轮的第三层货舱。 这层是给中级干部运货的仓房,里面人员比较复杂,有穿著光头党军服的卫兵,有穷苦家丁打扮的家僕,也有膀大腰圆的保鏢。 这帮人都把自家货物归拢在一处,人就直接睡在货堆旁边打地铺。 他们估摸著整条船都被郭团长的人保护了,心里就很踏实,个个睡得都很沉,简直是鼾声如雷。 舱里空气污浊,混杂著汗臭、脚臭和货品的怪味。 何雨柱屏著呼吸,在货堆间快速穿行,专挑值钱的东西下手。 这个货舱也比较肥,好几家货物堆里都藏有大黄鱼和小黄鱼,银元更多一些,还有成箱的古董字画。 何雨柱专拣数量大、价值高的东西往空间里划拉,对於那些只有一小堆、看起来没啥油水的,就懒得动手,直接放过。 就这么一层层摸下去,四个货舱走完,神不知鬼不觉,愣是没一个人拦著他,还都以为他是巡逻的。 忙活了一夜,收穫惊人:空间里又多了两吨黄金、三十多万大洋,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字画。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回到第一层货舱,在苏青身边躺下,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艘货轮就跟炸了锅一样,到处都是呼喊和哭嚎之声。 郭团长是第一个发现库房里的东西失踪的,他脸红脖子粗地咆哮道:“你们都给我搜,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 他的手下都不敢吭声,开始了地毯式搜查。 听著这些喧闹之声,何雨柱害怕赵颖出事,就回到了她的房间,此时她已经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她给何雨柱开了门,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动了他们的东西?” 何雨柱点了点头,苦笑道:“嗯,我这回可能捅了马蜂窝了。” 赵颖倒是镇定:“你小子,啥时候老实过?” “我担心,这个郭团长狗急跳墙,找你麻烦,把你当年在上海处理王局长那件旧事翻出来,要挟你。” “逼急了,我们直接开著船回美国!”赵颖说道。 看来她对货轮被强征这事怨气极大,已经有点鱼死网破的打算了。 “咚咚咚!”舱门被粗暴地敲响。 赵颖起身打开门。 郭团长一脸杀气地堵在门口,身后跟著几个持枪的士兵。 “赵小姐!我怀疑是你的船员偷了我的財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郭团长劈头盖脸地吼道。 赵颖一听就火了,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郭团长,上船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这船归你控制,跟我这个船东再没关係。怎么,现在把自己的东西照看丟了,反倒要我负责?你个站著撒尿的大老爷们,办事还不如我这个娘们敞亮!” “我看货的有十五个人看守,一夜之间,连人带货全没了!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本事?”郭团长蛮不讲理地给她强加罪名。 “丟了东西,就搜啊!我总不能拿了你的东西,往海里丟?”赵颖说道。 郭团长梗著脖子:“在这条船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没我十五个弟兄的,除了你,没別的可能!” 何雨柱在铺位上实在听不下去了,腾地坐起身,冷冷道:“姓郭的,你满嘴喷粪,这船上有你两百多號人,把东西看丟了,反倒来找我们老板顶缸?你你他妈就是个无赖!” “你个臭保鏢,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郭团长立刻把枪口对准和宇宙的脑袋。 何雨柱毫无惧的,开口道:“保鏢怎么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给上头长官看家护院的!叫你一声长官,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何雨柱嘴皮子丝毫不落下风。 “老子没空跟你耍嘴皮子!”郭团长一挥手,“搜!给我彻底搜这个房间!” 他派了四个士兵进来,把何雨柱他们仅有的三个箱子又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郭团长骂骂咧咧,带人悻悻而去。 郭团长带人离开后,舱房里暂时恢復了安静,可赵颖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她走到何雨柱铺位边,压低声音说:“柱子,我看那姓郭的已经急红眼了,他肯定要找船长和水手们的麻烦,我怕那些水手们,说出你变走那些钢材的事。” “不怕!”何雨柱脸上倒没什么紧张神色,只是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姐,昨晚上太累了,你让我先眯一会儿,养足精神才好想办法。” 赵颖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追问,默默回到自己床铺,和衣躺在那里,睁著眼睛望著舱顶,心里乱糟糟的。 苏青则安静地坐在屋角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雨柱很快就睡著了,不过睡的时间不长,一个钟头后,他醒了过来,眼神清明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隨口说了句“我去趟厕所”,便起身离开了舱房。 他找个无人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深夜,两艘货轮劈波斩浪,行驶在黑暗的大海上。 郭团长正在审问两个海员。 他阴狠地问道:“告诉我,这艘船有没有特殊舱房,就是所谓的暗舱?” 李三嚇得直哆嗦,颤抖著说道:“长官,我,我四个月前才成为东方轮船公司的水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是不是?”郭团长阴狠地瞪著他。 “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啪啪!”两鞭子抽在李三的身上,他大喊道:“长官,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在这艘货轮上待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刺破寂静,似乎是从甲板上传来的。 郭团长一惊,立刻吩咐五个手下:“你们,赶紧去甲板上看看,到底是什么声音?” 五个士兵拿著衝锋鎗,硬著头皮,互相壮著胆,沿著舷梯摸上了漆黑的主甲板。 海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士兵压低声音惊叫:“在那儿!” 只见船头方向,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样子形態极其怪异,像一条大鱷鱼,眼睛亮得像灯泡,身上还拖著一个大尾巴。 “围上去!”带头的班长低吼一声。 五个人迅速散开,成扇形向那黑影包抄过去,可就在他们逼近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士兵突然就消失了,就连那个怪物也不见了。 走在最后的一个士兵,由於离得较远,眼睁睁看著同伴们在眼前“消失”,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船舱。 他直接撞开了郭团长所在的舱门,连报告都忘了,面无人色地瘫倒在地,指著外面,牙齿咯咯作响:“没……没了!都……都没了!” “什么没了?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郭团长扔掉鞭子,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 那士兵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怪……怪物!像一个很丑的大鱼,它有个长长的尾巴,在甲板上拖著……眼睛……眼睛是绿的!兄弟们一靠近……就,就没了!被它……吃掉了!” 郭团长听完,手一松,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你说那个怪东西真的能吃人?” “我亲眼看见的,长官!” 第 242章 夜半哭声 郭团长身上冷汗直冒,他命令身边的几个跟班:“你们赶紧去通知第三和第四货舱的士兵,都集中到第二货舱来。顺便,把邱团副也叫过来。” 时间不长,一百八十多个士兵都集中到了第二货舱。 闯进来的士兵们不明所以,互相看著,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安。 邱团副眯著眼打量了一圈,凑到郭团长身边,压低嗓子问:“老郭,这阵仗不对劲——到底出了什么事?” 郭团长一把將他拉到旁边,嘴唇几乎贴著他耳朵,把甲板上如何遇到妖怪、以及妖怪是如何吃人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声音压的很低,但话里的惊惶却藏不住。 邱团副是混江湖出身,向来不信邪,只相信有人捣鬼。 他皱著眉琢磨了片刻,摇头道:“老郭,这事我听著蹊蹺。好端端的,哪来的怪物吃人?別是有人装神弄鬼。” 郭团长被他一点,也醒过神来,恐惧里掺进了几分惊疑。 他一把拽过那个缩在墙角、还在发抖的小个子兵,厉声道:“你!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再给邱团副说一遍!” 那小个子兵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又把那恐怖经歷复述了一遍,“那绿眼长尾的怪物一下子就把那些兄弟给吃了,隨后,那个东西也消失了……”他说得语无伦次,但眼里的恐惧做不了假。 邱团副听完,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逼问一句:“真看清楚了?你小子不会是夜盲眼吧?” “长、长官!千真万確啊!四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前……没了!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见他这样,邱团副也不得不信了七八分。 他转向郭团长,脸色凝重起来:“老郭,我看你把兄弟们都凑到一起,这么处理是对的。眼下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反正妖精白天不会出来,我们接著审!船长、大副、那些老船员,一个都別放过。他们在这条船上待得最久,底细也最清楚,我不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特別补充道:“尤其是那个赵颖——她是船东,对这船的结构、秘密,比谁都门儿清。得把她盯死了!我总觉得,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干係。” 第二天一大早,郭团长带著手下又开始搜查了,几乎把货轮每一寸地方都翻了过来。 船长、大副和五十多名船员被反覆盘问、搜查,还有不少人挨了鞭子。 最后连好脾气的船长都急了,扬言要掉头把船开回美国去。 儘管郭团长暴跳如雷,可丟失的货物一件也没找到。 深夜,货轮的二层货舱里已是鼾声如雷。 郭团长睡觉比较轻,他忽然听到走道里有脚步声,立刻就被惊醒了,在黑暗中坐起来。 时间不长,就传来女人悽惨的哭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听得人汗毛倒竖。 郭团长一个激灵坐起身,用力推了把身边的邱团副:“老邱,你听见没有?” 邱团副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侧耳听著外面动静,说道:“这是有人在哭丧!” “老邱,咱们要不要派人出去看看?”郭团长说道。 邱团副咬了咬牙:“派一个排去!要是真有鬼,就用衝锋鎗给突突了!一营一连一排,王龙,带你的人,出去看个究竟!” 命令传下去,刚被叫醒的王龙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三十个人磨磨唧唧半天,才拿起衝锋鎗,打开舱门,朝外面冲。 王龙眼神好,忽然看见前面拐角处有影子一闪,速度极快地消失了。 王龙大喊道:“鬼没有影子,那肯定是人,都给我衝上去!” 一群人呼呼啦啦往前冲,率先衝过拐角的十几个人,一转弯,就都突然不见了,后面衝过去的几个人也没了人影。 跑到最后的那个人,看这个情形,拼命往回跑,大喊道:“有鬼啊!” 站在货舱门口王龙一听这话,撒腿就往货舱里跑。 他刚一进货舱,就把货舱门给关上了。 跟著他一起进来的只有五个人。 跑回来的那个士兵被叫到郭团长面前。 郭团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哆哆嗦嗦说道:“长官,绝对是鬼,十几个人,突然就被吃了。” 第二天,船上已经是人心惶惶,恐怖的传言开始蔓延:说是海里的妖怪夜里会爬上来吃人……” 郭团长彻底疯了。 邱晨团副看著他的黑眼圈说道:“老郭,虽然这个妖怪挺嚇人的,但我们也是有办法应对的,毕竟它白天不出来。我们应该把赵颖那个娘们给抓了!” “为啥?”郭团长烦躁地抓著头。 “上船之前,我可是仔细看过那姓赵的小娘们儿的档案,”邱晨压低了声音,“这小娘们可不简单。几年前,她就跟一桩银行盗窃大案扯上过关係。据说也是没有打开柜门就把钱拿走了,你说,她手下会不会有妖人?” “老邱,还是你脑子活!”郭团长眼睛一亮,“就把那娘们抓起来!”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几只海鸥绕著桅杆盘旋。 何雨柱、赵颖和苏青正站在甲板上透气。 郭团长带著十个手下,荷枪实弹地衝过来,直接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赵颖看著面目狰狞的郭团长,嘲讽道:“郭长官今天这么好兴致,也来看风景?” 郭团长抖了抖手里的一张纸,阴笑道:“赵颖,女,二十五岁,民国二十三年生人,曾任职军统……后涉嫌偷盗王局长存在花旗银行的钱,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船上的事都是你做的,你赶紧跟我回去受审受审!” “丟了东西,丟了人,就想要找个替死鬼,你们这些人,就不能玩点新花样?”赵颖说道。 “臭娘们,別跟我嘴硬,捆上,带走!” 十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很快就把何雨柱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三人被押到第二层那个货舱里面。 郭团长把里面的士兵都轰了出去,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木箱上,开始审问。 他咧嘴一乐,笑容里透著一股狠劲儿:“赵颖,要不是我的团副提醒,老子还真忘了,你他娘原来是个江洋大盗!老实交代,那一百箱黄金藏哪儿了?对了,还有那失踪的五十多號兄弟,你都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赵颖鄙夷地啐了一口:“哼,你可真会编!” “臭娘们,不说是吧?来人!把鞭子给我!老子倒要看看,几鞭子下去,你这张嘴还硬不硬!” 一个士兵赶紧递上一根马鞭。 郭团长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啪啪”的轻响,威胁道:“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再陪老子睡一觉,兴许就放了你。” “呸!”赵颖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他脸上。 郭团长抹了把脸,勃然大怒,举起鞭子就要抽下! 就在这时,何雨柱动了!他虽然双手被反绑,但双脚自由!只见他身体猛地一转,一记凌厉的侧踢,脚背结结实实地扇在郭团长的脸上! “砰!”郭团长直接被踹翻在地,口鼻窜血。 他身边的五个侍卫慌忙要掏枪。 但何雨柱动作更快,仅凭双腿,就把五个侍卫踢倒在地上。 “好!”赵颖见状大声叫好。 何雨柱双臂一较劲,绑著的绳子应声崩断。 他看了一眼赵颖,问道:“这姓郭的怎么处理?” 赵颖眼神冰冷,想起这混蛋刚才的污言秽语,毫不犹豫地喝道:“还想打老娘的主意?弄死他!” 苏青赶忙说道:“且慢,外面还有一百四十几个人呢!不能杀他!” 这时,就听外面的邱团副问道:“老郭,没事吧?” 第 243章幽灵船 何雨柱死死勒住郭团长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郭团长,咱们本来无冤无仇。是你今天要是非要为难我们老板的,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郭团长这回是真失算了。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保鏢,竟有这么大本事——双手被绑著,竟能在转眼间放倒他四个贴身护卫。 他顿时语气软了下来:“兄、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主要是金子丟了,我这心里压力太大,一时糊涂才去找你们麻烦……我这就吩咐外面的人,放了你们,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赵颖也顺势接话道:“我都把船借给你们了,为啥要拿你们东西?我这不是自断財路吗?” 郭团长连连点头,几乎是挤著笑脸道歉:“是是是,赵小姐,是我不知死活!还请您千万原谅!” 何雨柱与苏青交换了个眼神。 苏青问道:“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门打开?” “可以。”赵颖说道。 门一开,邱团副就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衝进来。 他一眼看见何雨柱的手搭在郭团长肩上,作为老江湖,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次抓人,是彻底失败了。 他立马换上笑脸,打圆场道:“哎呀,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话说开了就好。我们也不是真想为难赵小姐,实在是这几天夜里不太平,不是海妖就是闹鬼,弟兄们也接二连三地失踪……黄金丟了,我们已经没法交代了,再丟人,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 赵颖突然开口道:“让你的人都出去,我跟你说件事——关於这艘船的。” 邱团副有点犹豫。 郭团长连忙接话:“弟兄们先出去,我们还有几句私密话说。” 等人都退出去了,赵颖才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买下这艘船之后就后悔了。有人说这船……是艘幽灵船。据说它当年参加过中途岛海战,死了很多人。我们之所以能用三十万美元就买下原价两百万的船,就是因为这个——这船舱里,东西一放进去,说没就没。你们已经不是第一个货主了。” 郭团长听得后背发凉。 邱团副心里仍觉得她在编故事,但既然局面已缓和,他也乐得借坡下驴,赶紧拱手道:“多谢赵小姐告知实情!我们住在这舱里,確实遇到不少邪门事。这下总算明白了……” 何雨柱、赵颖和苏青回到舱房,关上门,赵颖便蹙眉道:“我瞧著那邱团副比郭团长狡猾得多,这事儿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青轻声接话:“老板说得是。下次若再被他们抓去,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何雨柱却笑了笑,说道:“我们只要把郭团长和邱团副除掉,这局就破了。你们想想,钱和长官都没了,底下那些兵哪还敢从上海下船?说不定,他们寧愿跟著船一起去香港。” 赵颖点点头:“你说得在理。不过出了刚才那事,这两人身边肯定戒备森严,我们要动手也不容易。” “这次我们不在夜里动手,就在白天动手。”何雨柱说道。 “你有把握吗?”赵颖问道。 “你们俩就在这儿等著,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何雨柱说著,从行李中取出两把盒子炮,递给赵颖和苏青,“你们最近別去甲板走动了。就守在舱房里,只要有人不回应就闯门或踹门,直接开枪。” 交代完毕,何雨柱找了个僻静处,进入空间,换上一套士兵制服。 何雨柱换上这身后,直接去找郭团长和邱团副。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里面锁上了门。 何雨柱索性搬了个凳子,直接坐在他们舱门外的走廊转角处,心中打定主意:“守株待兔。出来一个,我收一个。” 货舱里,郭团长与邱团副对坐在木箱上,两人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老邱,”郭团长压低声音道,“赵颖说的那套『幽灵船』的说辞……你信吗?” 邱团副冷冷一笑:“她这番话,恰恰证实了我们的东西就是他们弄走的。这女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却缺乏真正的大智慧。若真是清白,何必编造这般离奇的故事?” 郭团长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在理。我看他们三人,並没有什么深谋远虑,人是想一出做一出。” “团长这话说的经典。”邱团副拍马屁道。 “可他们有什么本事把那么多黄金和人都搞没了?”郭团长问道。 “我看那个姓何的小子,绝非等閒。你可注意到他的眼神?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他眼中竟无半分惧色。这绝不是寻常保鏢该有的气度。” 郭团长闻言,后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与其说闹鬼,不如说是这小子搞鬼。我不知道他使的是什么邪门法术,但能让大活人凭空消失……这已经不是寻常武功能解释的了。” 郭团长猛地站起身,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凶多吉少?” “正是。”邱团副沉重地点头,“若我推测无误,他们已经对我们二人起了杀心,隨时都可能动手。”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个船舱里坐以待毙啊!”郭团长焦躁地握紧了拳头。 邱团副凑到郭团长耳边,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我有一计……” 两个人说完话,郭团长就把他身边的两个护卫——大喜和二喜叫到身边。 这俩人是双胞胎,一般人很难分辨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们是郭团长从小养大的。 郭团长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喜、二喜,我平时对你俩怎么样?” 大喜立刻挺直腰板:“团长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要不是您,我们早就饿死冻死在路边了!” 二喜也紧跟著说:“这条命都是团长给的!” 郭团长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悲戚:“今天我遇到性命攸关的大难,你俩谁愿意拉我一把?” 大喜抢著表態:“团长您儘管吩咐!就算是让我现在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二喜,你呢?”郭团长目光转向弟弟。 二喜毫不犹豫:“有危险的事让我去!” 郭团长用力拍了拍二喜的肩膀,说道:“二喜,我就选你了。你也知道,外面有个小子昨天差点拧断我的脖子……今天他还要来杀我。等会儿,我们从这个船舱里衝出去,你就紧紧跟在我身边。一旦看见那小子靠近,你就拉响这个——”郭团长把一枚手榴弹塞进二喜手里,“往他身上扑过去,跟他同归於尽!”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明天我就让你哥当连长。” 二喜攥紧手榴弹,咬牙道:“团长,我的命本来就是您的!就按您说的办!” 第 244章 颱风 郭团长重重地拍了拍二喜的肩膀,嗓音沙哑而低沉:“二喜,我不怕死。推你出去,是为了所有弟兄,也为了你大哥!不弄死那小子,咱们全都得交待在这儿!” 二喜咬牙重重点头:“团长,我懂!” “好!”郭团长转头低吼:“邱团副!” “到!” “你带五十个人,现在就去抓赵颖!敢反抗——当场击毙!” “是!” 郭团长目光如刀,扫向一旁待命的几名连长:“一连长,带二十人封住驾驶室,把指挥权夺过来!二连长,你带二十人死守下层货舱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三连长,带三十人封锁右舷所有舷梯,不准任何人靠近救生艇!” 命令一下,货舱里顿时一片压抑的骚动。 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动作起来——打绑腿、压子弹、往嘴里胡乱塞乾粮,金属碰撞声与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肃杀之气顿时瀰漫开来。 隱在暗处的何雨柱將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一沉——对方这是要拼命了。 白天动用空间能力风险极大,但眼下已经別无选择。 他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只骷髏面具扣在脸上。 “轰——” 货舱门被猛地推开,数十名士兵如决堤洪水般向外涌出! 何雨柱从转角闪出,迎著人潮衝去,他意念一动,最前面五十人瞬间消失! “有鬼——!!”队尾一名士兵目睹这骇人一幕,当场崩溃,嘶喊著转身就逃。 这一声惊叫如同瘟疫般传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队伍顿时大乱。 前面的人掉头回冲,与后面的人撞作一团,挤成一锅粥。 何雨柱趁势前冲,又一批士兵在混乱中被收入空间。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舱门口竟空出一片! 货舱內剩余的五六十人见状,惊恐地举枪朝空荡的门口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 子弹在狭窄走道里尖啸横飞,何雨柱无处可藏,只得在眾目睽睽下遁入空间。 “关门!快关门!!”邱团副见那骷髏头凭空消失,嘶声大吼。 沉重的舱门缓缓闭合,舱內却已炸开了锅。 士兵们爭先恐后向深处退避,唯恐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 郭团长死死攥住邱团副的手臂,声音发颤:“老邱……你说得对!根本不是闹鬼,就是姓何那小子搞的鬼!我记得他穿的那条牛仔裤了。” “老郭,折了人是可惜,但也摸清了他的底!他怕子弹,也不敢近十米內的齐射——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对!就抓住他这个弱点……” 货舱外,何雨柱重新现身。 他虽听不见里面密谋,却心知绝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 他猛然想起空间中还有从美国带回的警用催泪弹,立即沿货舱外壁飞奔,寻找通风窗口。 半圈之后,他终於发现一扇通风窗,抡起铁锤砸碎风扇,將五枚催泪弹狠狠丟了进去! 刺鼻浓烟在密闭货舱內迅速瀰漫。 郭团长瞥了一眼二喜,厉声道:“从窗口把手榴弹丟出去!有多少丟多少!” 何雨柱正欲再投几枚催泪弹,一道身影竟悍然衝破烟雾,猛扑向通风窗口!可惜通风口有点高,何雨柱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系统忽然在脑海里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何雨柱想也不想,迅速跑开,扑倒在十几米外的转角处。 “轰——!” 第一颗手榴弹在走道內炸响,破片在金属墙壁间疯狂反弹,发出“叮咚!”的声响。 “轰!轰!轰!” 接连三声爆炸接踵而至,震耳欲聋。 何雨柱赶紧捂住了耳朵——那声音实在太响了。 舱內的咳嗽声变得剧烈起来,隨后有人大喊:“打开货舱大门!” 何雨柱见没人再扔手榴弹,立刻朝里补了五枚催泪弹,又快速跑回舱门口。 他发现大门正在慢慢打开,便戴上防毒面具,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浓烟中,四五个人正用衣服捂住鼻子,蹲在大门口,其余士兵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何雨柱先把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收进空间。 等他將这个舱房的人全部收完,就看到下层两个舱房的人正往外跑。 何雨柱躲在楼梯后面,凡是往外跑的人,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船彻底安静下来,估计第三层和第四层舱房的人也所剩不多了。 危机解除后,何雨柱立即与赵颖、苏青匯合,告知她们郭团长一伙已被解决。 三人开始商议后续行动。 “若按原计划停靠上海,陈长官肯定会找麻烦!说不定还会把我们的船扣了!”何雨柱率先开口。 苏青翻看货物清单,沉吟道:“三號轮上大多是商人百姓,他们多半要在上海下船。不如让三號轮照常靠岸,二號轮直接开往香港。” 赵颖却神色凝重地摇头:“上海那边的接应人员绝不会放过三號轮。郭团长很可能早已將黄金失窃的情况上报了。” 何雨柱略一思索,说道:“前两天他们没找我们麻烦,说明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是真以为闹鬼!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往回报信。” “我同意小何的看法,我觉得他们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匯报这里情况的!”苏青附和道。 “不如这样,我去上海卸货。若有变故,我能应付。你们把二號轮停在公海等我。”何雨柱提议。 苏青担忧道:“二號轮上还有保鏢和家属,万一他们闹事……” “这些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我今夜就去处理。”何雨柱说道。 当夜,何雨柱悄无声息潜入二號轮三、四层货舱,发现两个船舱加起来剩下的人也不到30个。 这些人都恐惧地聚集在一起,何雨柱没费多少力气就將他们尽数收入空间。 后半夜,颳起了颱风,两艘轮船在海浪中剧烈顛簸,像两片落叶般飘摇,三人都忍不住疯狂呕吐。 何雨柱忍著不適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分开,我要去三號货轮。” “你疯了?这时候下海只有死路一条。”赵颖说道。 “只有这时候,我去三號船报信,才会有人相信,我们也不能相信那些水手。”何雨柱说道。 “你是疯子吗?”赵颖说道。 “你赶紧通知船长,让他关掉动力,关掉无线应答器。”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上了救生艇,朝三號货船划去,大浪几乎把他的船掀翻。 经过一个小时的艰难航行,何雨柱才凭藉超出常人的力量,登上了三號轮,他把二號轮船的情况告诉了船长。 三號轮船长为难道:“在这种风浪下,我们没法救人……他们即便失去动力,船也不会翻。” “那我们就继续前行,不管二號船,等我们卸完货,再去找他们。”何雨柱和船长说道。 一日后,三號货轮缓缓停靠上海港。卸货时,几十名军人迅速围拢上来。 一名姓常的团长將何雨柱围住,面色不善,冷声质问道:“出发时是两艘船,为何只剩你这一艘?另一艘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面露难色,苦著脸解释:“长官,那艘船的螺旋桨好像被渔网缠住了,也可能是撞到了大型鱼群……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懂,总之动力全失,现在还漂在海上呢。” “要多久才能到港?” “这可说不准。我们急著赶来卸货,就是为了儘快回去救援。万一颱风再刮一次,那艘船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何雨柱说道。 “郭团长带了200多人,为什么没派人回来送信?”常团长追问。 “在颱风里,船都要翻了,怎么可能从那艘船上接人呢?”何雨柱说道。 常团长还是不相信,他找到了好几个水手,问了半天,才相信了何何雨柱地话。 “我跟你们一起出海去接他们!”常团长说道。 何雨柱心中不愿,却知道此时拒绝必定引起怀疑,只得点头:“……也好。” 货物一卸完,常团长便带著三十多名士兵登上了船。 第 245章 自由自在 何雨柱彻底解决常团长一行人后,终於在公海与赵颖碰面。 “陈长官派去接应的人是不是急眼了?”赵颖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 “何止是急眼,”何雨柱摇头,“那个常团长非要跟我一起上船。我想解决他,可这人狡猾得很——滴酒不沾,只吃自带的乾粮。” 赵颖屏息凝神地听著。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用『闹鬼』的招数,把他们一个个扔进大海……”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实则是在扮鬼嚇唬他们,待他们聚拢后收进自己的空间。 这些人並未丧命,只是在空间中沉睡。 他打算抵达香港后,除了军官外,將士兵分批放出,任其自生自灭。 赵颖听得心惊肉跳:“幸亏是你去,要是我肯定应付不来。” “姐,我觉得二號和三號船还是先开回美国吧。现在去香港,容易惹麻烦。” 何雨柱清楚,再过几个月天津就要解放,届时陈长官根本无暇顾及这艘船。等风头过去再从美国开回来会更安全。 赵颖却斩钉截铁地反对:“我们东方轮船公司现在有十二艘货轮,天津航线一断,若不赶紧拓展香港市场,公司迟早要垮。我必须去香港,谁也拦不住!” “姐,你知道陈长官有多恨你吗?说不定追杀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有你在,我就不怕!”赵颖语气坚定。 何雨柱无奈道:“姐,打打杀杀太危险了!上次我差点被手榴弹炸死,幸好躲得快!” “姐也心疼你,可是除了你,谁还能担此重任?”赵颖上前轻轻抱住何雨柱。 “好,我答应你。”何雨柱心头一暖,终於妥协。 苏青见两人决定前往香港,急忙插话:“那我带船回美国。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等陈长官发现货物被劫,很可能会联繫海军拦截,到那时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赵颖略作思索便同意了。 计划既定,何雨柱与赵颖在货轮驶至香港外海时换乘小船,悄无声息地潜入香港。 翌日,二人来到东方轮船公司在香港的办事处。 公司规模不大,仅有三十余名员工。 经理江月向赵颖匯报时满面愁容:“赵小姐,在香港做生意太难了。三合会天天来收保护费,公司三分之一的收入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港英政府的人也常来敲诈,这地方真是黑得不见天日!”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是三合会里的哪个堂口?” “主要是『和安乐』的人。”江月答道。 “这帮人,是得好好整治整治了。”何雨柱冷声道。 “大哥,您千万別衝动,三合会的人不好惹,他们会拼命的!”江月急忙劝阻。 当晚,何雨柱设宴款待江月,待其酩酊大醉时,將这些年收取保护费的帮眾、前来勒索的警员,以及本地帮会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趁著夜色,何雨柱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一夜未眠,马不停蹄。 早晨,贼英警署的约翰处长被人发现醉醺醺地淹死在一个小水潭里;和安乐堂的马仔张健与马良则被人拧断脖颈,横尸街头。 赵颖忙著召集公司员工开会,何雨柱则睡到自然醒后,独自外出查探。 正午的北角码头,咸湿的海风裹挟著鱼腥与汗臭扑面而来。 一个瘦骨嶙峋的苦力扛著比他身形还大一圈的麻袋,颤巍巍地走下船舷。没走几步,脚下一个踉蹌,连人带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工头骂骂咧咧地衝过来,不等他爬起,鞭子已挟著风声狠狠抽下。 “废物!摔坏了货物你赔得起吗?”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绽开道道血痕。 一小时后,工头哼著小曲,晃到码头角落的阴影处小解。 他正低头解裤带,身后陡然闪出一道人影。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他的喉咙,猛力一拧。 “咔嚓。” 他身子一软,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永恆的黑暗。 何雨柱拍拍手,从容离开码头。 吃完一碗烧鸭饭后,刚出店门就见一条窄巷里两帮人马杀得难分难解。 十几人对十几人,砍刀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寒光,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就在战况焦灼之际,一阵突兀的枪声从一侧屋顶传来—— “砰!砰!砰!” 接连五枪,弹无虚发,五人应声倒地。 损失了五人那方的头目破口大骂:“屌你老母!竟敢动枪?我们14k绝不会放过你们三合会!” 转眼间,街面空无一人,只留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又过一日,何雨柱踏进了1948年七月的九龙城寨。 眼前是一片由难民窝棚和低矮楼房拼凑成的天地。 苍蝇成群乱飞,脏水在坑洼地面匯成一片片泥沼,低矮的楼房挤得像蜂巢,每个窗口都掛满了衣服。 何雨柱没走几步,几个討饭的孩子就扑上来拽他的裤腿。 他每次都会停下,从兜里掏出糖果和零钱,塞进那些脏兮兮的小手里。 就在他拐过一处歪斜的板房,走近一栋灰扑扑的旧楼时,一阵哭骂声猛地刺入耳中。 两个赤膊纹身、脸上带疤的壮汉,正对蜷缩在地的女人拳打脚踢。 “让你接客你装什么清高?再不听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一个矮个子刀疤脸厉声骂道。 女人整张脸肿得老高,看不清美丑,她蹲在地上不停抽噎著。 就在两个男人骂得兴起,再次抬脚欲踹的剎那—— 两道刀光疾闪而过。 锋利的刀刃精准刺穿他们的喉咙。 两人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怪响,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隨后重重倒地。 女人目睹这一切,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衝进楼里。 顷刻间,整座城寨如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这栋楼里不知住了多少人,此刻全都蜂拥而出。 何雨柱混在涌动的人潮中,嘴角带笑,冷眼旁观。 第三日,滙丰银行。 一个衣衫襤褸、形同乞丐的人快步走近柜檯。 他脸上糊满污泥,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头髮黏腻打结,浑身散发著酸腐气。 “俺……俺想开个帐號。” 柜员嫌恶地皱紧眉头,挥手如驱赶苍蝇:“要饭的赶紧滚!再不走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妈了个逼的,开个帐號还要看穿戴?”那“乞丐”忽然变脸,嘴上骂著,动作极快,不等保安拎著棍子衝来,已转身夺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一小时后,那名柜员清点现金时突然僵住——保险柜里整整五万港幣,竟不翼而飞。 翌日清晨,赵颖敲响了何雨柱的房门。 她斜眼打量著他,语气带著调侃:“你来香港才一星期,就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你小子可以啊?”她伸出手,“弄到多少钱?” 何雨柱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他们都穷得很,没弄到多少。” 赵颖理直气壮地伸手:“见者有份,分我一半!这里天气太热,我带的衣服都没法穿,你得给我点买衣服的钱。” 何雨柱掏出两沓港幣递过去:“这些贼英的银行狡猾得很,金库挖得太深。我也就只能顺手拿点柜檯的现金,实在弄不到太多。” 赵颖一边数钱一边撇嘴:“你小子太抠门了。不过,你只对我小气,对你表姐可是大方得很!” 何雨柱笑道:“我最近花销大,要在这里採购不少东西,手头也紧。” 他主要是在为何大清筹措药品和部队急需的物资。 赵颖收好钱,正色道:“少装穷!今天你別再往外跑,得跟我去见见帮会的人。” “行,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应下。 傍晚时分,何雨柱和赵颖来到和安乐堂口所在的旧唐楼。 大堂里只点著几盏昏黄的油灯,木质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搅动著闷热的空气。 四十多个赤膊汉子分立两侧,个个肌肉虬结,腰间別著明晃晃的斧头和砍刀,眼神凶狠地盯视著二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飈叔约莫四十五六岁,留著浓密络腮鬍,矮壮的身材紧绷著一件绸衫。 平头下的左颊横著一道狰狞刀疤,从耳根直划到嘴角。 见二人进来,他纹丝不动,只懒洋洋地朝赵颖招了招手。 “听阿月说,你要见我?” 赵颖从容点头:“我们准备把香港作为东方轮船公司的基地,需要码头工人和货栈人手。想和飈叔谈个合作。” 听到“合作”二字,飈叔眼睛一亮:“你们准备投多少?” “至少两百万美元,上不封顶。” 飈叔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精光闪烁:“怎么个合作法?” “新公司可以给贵帮5%的股份,条件是停止收取保护费,另外要组建专业安保队,负责我们所有货物的安全。” “啪!”飈叔猛地拍案而起:“你当我们要饭的?5%?最少50%!” 赵颖毫不退让:“两百万到上千万的投资,你们这两百號人,值这个价吗?” “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三合会三个堂口一起出动,让你们永远走不出这个码头!”飈叔厉声威胁。 这时何雨柱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飈叔,谈生意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信口开河没有意义,50%这种话,最好別再提!” “我丟你老母!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配教训我?”飈叔破口大骂。 “为老不尊!要谈就拿出诚意!”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敬。 飈叔冷笑:“小杂种,口气倒不小!今天要是不能给我60%的股份,你们休想踏出这个门!” 第 246章 迎接胜利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嘲讽道:"飈叔,就凭您手下这四十多號人?若是他们不动枪,你给我五分钟,保管让他们满地找牙。" "狂妄!"飈叔眼底寒光一闪,十个彪形大汉应声扑上。 但见何雨柱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在人群中腾挪闪转,拳风所至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时间不长,十个壮汉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余下眾人正要一拥而上,飈叔却突然放声大笑:"赵小姐,咱们讲和!都退下!"待眾人退去,他亲自斟茶两盏,"小兄弟好身手,不打不相识,咱们重新开始如何?" 何雨柱与赵颖相视而笑,心知这场博弈,总算回到了正轨。 赵颖见火候已到,开口道:"飈叔叔,听说贵帮与十四k近来摩擦不断,你们也折损了不少弟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若是让你们入股轮船公司,可有把握镇住那些十四k的人?" 飈叔脸色骤沉,一掌拍在桌面上:"我们和安乐岂会怕他们?赵小姐放心,我们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绝不会牵连贵公司。但这股份......绝不能低於两成。" 赵颖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一成。我们这轮投资总额不低於千万美元,一成便是百万美元,价值几百万港幣,贵帮靠收保护费,猴年马月能挣到这个数?今日我来,是觉著飆叔讲究诚信,不像有些人见利忘义。" "一成绝对不行!连给弟兄们的辛苦钱都不够!"飈叔连连摆手。 赵颖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慢慢说道:"飈叔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內招募六百名安保人员,所有开支由我们承担。以后的工资也由我们发,找贵帮合作,就是要你们帮我们挡住其他帮派的滋扰,说白了就是借你们一个名头......" "成交!"飈叔猛地一拍大腿。 何雨柱第二天便动身前往九龙城寨等难民聚集区,开始大规模招人。 他专挑那些当过兵,经歷过苦难,还比较诚实的人。 普通香港人一个月能挣150港幣已属不错,何雨柱直接开出300港幣的高薪,消息一出,更是应者云集。 仅一天时间,就招到了两百多人。 他同时还有目的地寻找技术工人——特別是懂机械修理、会修钟錶、在工厂做过钳工、锻工等技术工种的人。 这类人才也很快招到了五十余人。 隨后几天,他在几个区域分別设点招人,不到一周,竟招募了近千人之多。 何雨柱事先明確告知所有人:“训练期间若是吃不了苦的安保人员,一律辞退。” 何雨柱亲自带队训练,虽然他前世並未当过兵,但大学军训的经歷让他对基本军事训练颇为熟悉。 一个月下来,这些难民,不仅能够做到令行禁止,身体也因天天有鱼有肉而壮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柳如丝派来的二十五人也到了。 这些人都是军统出身,其中不少还上过黄埔军校,文化素质也不差,他们没有选择跟著沈世昌而是跟著无官无职的柳如丝,也说明对光头党没有了信念,愿意从商了,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何雨柱轻鬆了不少。 何雨柱將他们分派到队伍中担任教官,带领著经过选拔留下来的600人。 与此同时,从美国採购的自行车生產设备也继续运抵香港。 赵颖那边主要负责建设库房和码头。何雨柱则主要负责建设自行车厂。 买地、审批等手续迅速办妥,工厂建设得也很快。 飈叔叔来看过几次,对何雨柱训练出来的安保人员也是刮目相看。他看到这个东方轮船公司確实很有实力,將来能挣钱,心里也就有底了。 而何雨柱在夜里也没閒著。 他先后“光顾”了警署、驻港英军的空军基地、陆军军营乃至军舰,悄无声息地收集了大量武器弹药;同时也几度潜入英资银行,收穫颇丰。 转眼到了九月底。 公司运营逐渐步入正轨,赵颖麾下的二十多名骨干能力出眾,能够各司其职。 何雨柱便和赵颖提出要返回大陆。 赵颖虽极力挽留,但何雨柱去意已决,也只能放人了。 何雨柱一路风尘僕僕赶到黑风寨。 何大清看到整整一千支盘尼西林时,他激动得双手微微发颤,眼眶都湿润了。 "柱子,你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上面三令五申要我筹措这批药品,可爹的门路实在太窄,跑断了腿也凑不齐。没想到你这一下子就......" 何雨柱微微一笑:"爹,这才刚开始。过两天还有两车军火要送过来。" "真的?"何大清眼睛一亮,隨即拍著大腿笑道:"老杨要是知道这个消息,非得乐疯了不可!他刚升了师长,新招的一千多號人现在还赤手空拳地等著装备,他天天找刘小华想办法,人家刘小华管的也不是我们一个师的工厂,而是整个解放军的兵工厂,人家哪里会专门供应他?还不是让他等著?" 当何雨柱提出要接母亲沈桂枝和何雨水走的时候。 何大清有点不大满意。 “这时候接你娘回去?城里是不是太乱了?” 何雨柱解释道:“现在东北都快解放了,四九城已经没人找我们麻烦了,他们应该都盘算著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何大清將信將疑:“真的会是这样吗?” “是真的,我总觉得让娘和妹妹继续待在山寨里,太受苦了。还是回家好一些。” 这时,何雨水跑进来,看到是何雨柱,立马抱怨道:“哥哥,你都好几个月没给我送糖了。” 何雨柱马上掏出一大包五顏六色的糖果和巧克力说道:“是不是你没有糖了?山寨上的小伙伴都不爱跟你玩了。” 何雨水撇嘴道:“才没有。” 何雨柱又拿出三只小熊玩具说道:“这三只熊是给你们三个小伙伴的。” 何雨水摸著可爱的泰迪熊,说道:“这玩具太可爱了,可是我的新朋友小七没有怎么办?” 何雨柱说道:“我去车里再给你拿两个。” 何雨水这才高兴起来。 何雨柱说道:“哥哥要带著你回四九城,愿不愿意?” “我要带著小米、大花一起走。我也想让小七也跟我走,可不知道她愿不愿跟我们走。” 何雨柱看了一眼何大清,问道:“爹,接下来你还让我搞物资吗?” “当然了!那还用说!”何大清说道。 “那就让王家和李家一起过去,既能帮忙做事,平时也能照应家里。把二栓也给我派过去吧!我跟他很熟悉了。” “行,我答应你!”何大清说道。 十月中旬,一切安排就绪,何雨柱带著三家人,踏上了返回北平的路。 何雨柱领著三家人踏进九十五號四合院时,正是晚饭时分。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阎埠贵虽嘴上客气,眼睛却在不停审视著这三家不速之客。似乎要看穿他们的身份。 易中海看到王家和李家又回来了,眼神里多了些內容,似乎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何雨柱先將自家人安顿好,让其他三家人暂时在自家屋里休息,便径直往什剎海的何记饭庄寻师父去了。 饭店里不见师父和陈大丫的身影,只有李湘秀在柜檯前打理。听闻何雨柱的来意,她笑道:“东跨院你师父早就给你腾出来了,他在附近另买了个小院。就是秦淮茹还在帮你看房子,我跟她说一声,让她搬回自己屋住就行。” 正说著,秦淮茹闻讯赶来,一见何雨柱便热络地迎上来:“柱子,我买了一间房,花了一百一十块大洋。你把我留在你家的东西放到门外就成,我下班就搬回去。” 何雨柱頷首道:“这些日子有劳你看房子了。”又转向李湘秀,“李姐,给我个面子,让秦淮茹这就回去搬家吧?” “去吧。以后都叫李姐啊!”李湘秀爽快应道。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当即把东跨院分给了小米家、大花家,还有小七的父母——小七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何雨水最终还是说动了小七一家同来,毕竟小七的父亲本就是何大清的老部下,多安排一户人家,对何雨柱来说也不算什么负担。 暮色渐浓时,这座四合院又添了三户新人家,顿时热闹起来。 院里处处迴荡著何雨水和那三个小姑娘欢快的嬉闹声。 贾张氏在自家屋里咬牙切齿,恨恨地道:“这群土匪又回来了,我非去举报他们不可!” 第 247章 营救谈判代表 贾东旭看到母亲要发疯,赶忙上前制止:“娘!我也恨何家,可是你现在去举报他们,是自寻死路!你以为他们傻吗?他们敢回来就是有恃无恐!” “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我就要去举报!”贾张氏穿上鞋就往外走。 “娘,上回腿被人打断的教训还不够吗?我师父跟我说过,何大清是红党那边的!”贾东旭说道。 贾张氏气得直捶炕沿:“红党怎么了?他们不是还没有进城吗?反正我老婆子一个,怕什么?我让那些二狗子收拾他们去!” “娘!”贾东旭急得跺脚,“您要是再这么闹,我真把您送回老家去!” “好你个没良心的!”贾张氏顿时哭天抢地,“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这个不孝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如今他竟要赶我走啊……” 贾东旭无奈,只得跑去西厢房找易中海。 易中海正吃著晚饭,听明来由后,放下筷子跟著过来。 见贾张氏还在炕上哭嚎,他沉声道:“弟妹,你要再这样胡闹,不但耽误了东旭的前程,我看也不会有人敢嫁给东旭!” 贾张氏猛地止住哭声,指著易中海骂道:“易中海!我家东旭现在这么不孝顺,都是你在背后挑唆的!” 易中海顿时黑了脸:“张小花!你要是觉得我教不好东旭,明天我就找娄老板说去,让他另寻个师傅!”说罢甩手就走。 贾东旭呆立在原地,望著母亲通红的脸,终於咬牙道:“您要是再闹,往后我真不管您了!” 何雨柱第二天清早便去见了柳如丝,见她气色不佳,关切道:“姐,你最近状態可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想我想的?” “滚蛋!”柳如丝骂道。 何雨柱嘻嘻笑著。 柳如丝苦笑道:“是我爹又在作妖。他自己的那些事情摆不平,又想要让我带著你帮他办事!” “沈先生是没救了,难道现在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吗?大局已定,一年之內,光头党失去整个大陆是必然的。” 柳如丝说道:“你小子当时预测的还真的准,两年前我还不信!” 何雨柱沉吟片刻,正色道:“香港那边的自行车厂已经办起来了,轮船公司也初具规模。姐,你还是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柳如丝沉默良久,轻声问:“依你看,將来这里真的容不下我吗?” “难为你肯定谈不上,我早已替你铺了条后路。”说著便將一叠欠条推到她面前。 柳如丝接过一看,有20多张欠条,上面是红党各级领导的签字,官最大的,有周先生陈老总签字的,也有老周签字的,更多的是杨团长签字的,总计算下来竟有上千万大洋。 柳如丝的眼圈忽然红了:“柱子,难为你为姐姐考虑得这般周全……” “姐別这么说。”何雨柱摆手,“这些本就不是我的產业,都是从坏人手里抢来的,这些坏人的消息,基本都是你提供的,要论功劳,至少有你一半。” “柱子,你给姐说说,將来的社会会是什么样?”柳如丝问道。 “那个社会很平等,男女平等,夫妻平等,当官的和老百姓平等……没钱人地位高,有钱的地位低……当官的会很清廉……” 何雨柱继续说著,柳如丝越听越觉得新奇。 第二天一大早,老周就派人把何雨柱叫走了。 “我和老杨已经谈妥了,调你来四九城,在我手下做事。”老周一见到何雨柱就高兴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老杨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替他搞来那么多紧缺物资,现在玩卸磨杀驴这套?跟我见面的时候,他居然不说。” “你身份也没变,不还是继续帮著你爹搞物资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 老周神色突然严肃:“当前有一件急事,非得你出马不可。我们有两批和谈代表都在路上出了事,下一批马上就到,这次我想让你负责安保工作。” 何雨柱问道:“你是说让我去火车站接人对不对?” 老周点头。 何雨柱追问道:“下一批谈判代表的姓名,你们清楚吗?” “田怀中。”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变,那就好。”何雨柱心里想著。 “想啥呢?难道你认识这个谈判代表!”老周好奇问道。 何雨柱摇头:“不认识。不过,我想要提前上车保护他们,我怕有人在车上动手。” “你打算从哪里上车?”老周问道。 “他们如果路过天津,我就在那里上去。” “他们肯定路过天津!”老周说道。 三天后,何雨柱在天津登上了田怀中所在的那趟列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精心乔装打扮——一身挺括的西洋西装,脸上贴著浓密的鬍鬚,眉毛用炭笔描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显得沉稳老成。 他头戴礼帽,手持一根文明棍,另一只手拎著皮质公文包,儼然一副“假洋鬼子”的派头。 车厢里多是普通旅客,见他这身打扮,纷纷侧身避让,生怕不小心碰坏了什么贵重物品要赔钱。 何雨柱不慌不忙,从车头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仔细搜寻。 从眾多的人里面找到田怀中也是挺难的。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个乘客脸上扫过。 这般仔细打量难免引人怀疑。行至中途,何雨柱灵机一动,他故意装作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装作腿脚不便的样子。 果然,一位列车员关切地上前:“先生,您的座位在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何雨柱隨手递过一枚大洋,淡淡道:“不必了。” 列车员接过赏钱,喜笑顏开地躬身退开。 列车尾部,何雨柱看到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鹅蛋脸面容清丽,身穿一件长款的灰色毛大衣,戴著一个平顶帽,围著红围巾,手里拿著一个红色的热水袋,在水房里打水。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她。这应该就是田怀中的女儿田丹,她和看过的『新世界』电视剧里面的几乎一模一样。 何雨柱走上前,一时间不知道跟她怎么搭腔。 剧情里,她和冯青波四年没见,並不知道冯青波是个双面间谍。自己贸然说出冯青波的事情她肯定不信。 那怎么办?何雨柱急中生智,看到田丹转身时,他故意脚下一绊,摔倒在她脚前面。 第248 章 火车站刺杀 “哎呀!”田丹小声惊叫,想要去扶何雨柱已经晚了,何雨柱重重摔在了火车地板上。 田丹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扶起了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何雨柱指了指大腿,苦笑道:“我腿上肌肉萎缩,使不上力。” “这么严重啊?”田丹说道:“你座位在哪儿?我扶你过去吧!” “我去天津办事回四九城,没买到坐票。“小姐,若你那儿有空位置,我愿出高价买下来!我这样子一路站回去,真是受罪!” 田丹思忖片刻,说道:“我们臥铺能坐人,从天津到北平不远了,你过去歇歇吧。” “多谢姑娘,我补给你钱!”何雨柱说著就要掏钱。 “不用了!”田丹搀著他的胳膊慢慢走向臥铺包厢。 何雨柱心想,田丹不是天才吗?怎么这么好骗!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 “爸,这位先生腿脚不便,没买到座位,我想让他坐在我们臥铺上。”田丹对坐在一层臥铺的中年男子说道。 那男子约莫四十八九岁,长脸宽额,眼睛炯炯有神,薄嘴唇,梳著整齐的三七分头,一身黑色列寧装衬得他格外严肃。 他打量著何雨柱,点点头,很显然,他不太满意女儿多事。 何雨柱刚一落座,就从口袋里摸出两大块巧克力,递给两个人。 “我姓何,叫何雨柱。一点小心意,请別客气。” “我叫田丹,这是我爹。”田丹介绍著。 田怀中接过巧克力,放进口袋,端详著何雨柱价格不菲的西装,问道:“看何先生这身打扮,恐怕是留洋回来的?” “我在英国念过三年书。” 田丹眼睛一亮,“你英语应该很不错吧?” “马马虎虎,回国后没什么机会用,都快忘光了。”何雨柱谦逊地笑笑。 “你说你是北平人,住在北平哪条胡同?”田丹问道。 很显然田丹还是很警惕的。何雨柱知道田丹记忆力惊人,对北平地图熟记於心。 他实话实说,“我住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那个院子啊……”田丹若有所思,“是南北走向,像块鱼骨头,呈发散状,有好多小胡同,至於95號……我一时倒想不起具体位置了。” 何雨柱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討好道:“丹姐来过四九城?” 田丹摇头,“我研究过北平城的地图,每条街巷都记在脑子里。” “丹姐记性真好!”何雨柱赞道。 田怀中的目光不时落在何雨柱的腿上。 何雨柱赶紧解释道:“我这腿是自己练坏的。留学英国时,总被人欺负,我就拼命跑步练功夫,急於求成,又没有人指导,可能是伤到经络了,去英国医院看,医生说是运动过量导致肌肉萎缩。大夫说,我到不了三十,怕就站不起来了。” 田怀中闻言,神色缓和了些,嘆道:“看你筋骨这么强,你要不说,怎么都想不到你得了这个病。” 何雨柱洒脱一笑,“身残志不残嘛。就算以后真要坐轮椅,我也能活出人样子来。” 田丹对何雨柱的说法有点怀疑,又一想,是不是自己也太多疑了,她自嘲地笑了,露出两个梨涡。不得不说她的笑容很有治癒性。 何雨柱將话题自然地引向此行目的:"伯父这次来四九城,是探望朋友吗?" 田怀中微微頷首:"去看一位老友。" "我家在前门和什剎海边上都开了饭店,叫何记饭庄,二位若有空閒,欢迎去尝尝。提我何雨柱,肯定给你们免费。" "你们都做哪些菜式?"田丹继续盘问。 "主打川菜和鲁菜。"何雨柱眼中泛起光彩,"我是一个厨师,会谭家菜、川菜和鲁菜……我还自创了一道本地有名的菜叫水煮鱼——將鲜鱼片得薄如蝉翼,浇上滚烫的辣椒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四九城,你们可以打听一下,就没有不知道这道菜的!" 田丹闻言莞尔:"听来倒像很好吃的样子。到时候我一定去!" “欢迎!”何雨柱说道。 起初田怀中父女对这个不期而遇的年轻人还存著几分警惕,但听著何雨柱没心没肺啥都说的样子,戒备心逐渐消弱。 在他絮絮叨叨的閒谈间,田丹也不经意间吐露心声,说出马上就要见到阔別四年的男友。 从她眉宇间掩不住的思念看来,感情还是挺刻骨铭心的。 何雨柱则暗暗为她不值,那可是一个要杀死她父亲的阎王。 本来想要说点自己身份的想法也打消了,怕他们反而怀疑自己,还不如暗自保护他们为好。 北平火车站外,保密局行动队二组组长铁林蜷在黄包车座上,鼻涕直流,双手使劲搓著取暖。 一个中年男人走近黄包车用带著山西口音的话说道:“建国门。” “见过什么?”铁林斜眼瞪他。 “建国门!” “赶紧给我滚蛋,什么『见过吗』?”铁林说道。 等那人悻悻走远,铁林实在冻得受不住,溜下黄包车,钻进了旁边一辆吉普车里。 车里坐著的马队长张口就骂:“铁林,你他妈擅离岗位,赶紧给我滚回去!” 铁林不服道:“我在外头冻了一钟头了,让我暖和一会儿,行动队就一辆车,凭啥就你们当官的能做?” “凭啥!有本事你也当队长。”马队长骂道。 “你少跟老子摆官架子!老子进保密局的时候,你还没踏进北平呢!”铁林骂道。 马队长脸一沉:“你赶紧给我滚回岗位去,要是因为你把事情办砸了,老子枪毙你!” “臭德行!当个破队长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告诉你吧!你前面的八个队长,都他妈死了!”铁林骂骂咧咧摔门下车。 列车在华北荒凉的旷野上呼啸而过。 车上服务员的声音响起:“北平站马上就要到了,请旅客们收拾好行李,有秩序下车……” 列车缓缓驶入北平站。 田丹眼睛里充满好奇,她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寻找著来接站的亲密恋人。 汽笛长鸣,白烟喷涌,火车“哐当”停稳。 何雨柱悄然启动扫描系统,发现站台上竟然有六名特务。 这时冯青波快步跑向田丹所在的车窗,笑著朝田丹招手。 田丹高兴地也朝他招手。 田怀中想要扶著何雨柱下车,被他拒绝了,“田伯伯,办你的事去吧!我是本地人,等人走光了我再走。” 田怀中这才跟著田丹一起下车。 何雨柱趁著大家急匆匆往外挤的时候,迅速从空间拿出一顶狗皮帽子带到头上,拿出一件老羊皮袄穿到身上。 他快速从一个假洋鬼子,变成了一个地道的东北老猎人。 因为大家都急急忙忙往下挤,並没有人注意到何雨柱的变装。 “丹丹!”冯青波拉住田丹的手。 田丹激动地看著冯青波。 两人拉著手,互相看著,眼里充满了好久未见的激情。 “田先生!外面的车都叫好了,走吧!”冯青波说道。 “好!”田怀中说道。 田丹热情似火地看著冯青波,把他看得有点发毛。 田怀中知趣地躲在一边,转过头不看两人。 田丹看到父亲不在身边,立刻紧紧抱住了冯青波。 “我们住的地方看得见故宫吗?”田丹兴奋地问道。 “看不到!”冯青波回答的有点敷衍。 田丹的眼睛没有閒著,她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特务。 “那能看到鼓楼吗?”田丹接著问道。 “也看不到!” 田丹一转头,又看到两个特务盯上了她。 田怀中咳了一声,提醒两个人,要走了。 何雨柱低头躲在人群里,已经记住了四个特务的长相,不过在人群里干掉这四个人很难。 “你穿的太少了,放到怀里吧!”田丹把热水袋递给冯青波。 田丹虽然知道这次可能凶多吉少,还是保持著冷静,脑海里迅速盘算著脱身的办法。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著田怀中三人,也紧盯著几个特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这次冯青波要杀田怀中,却不会对田丹动手。 何雨柱看到三个人要走出车站,心里还有点担心,难道冯青波这次不在卫生间动手了?站外都是敌人,自己恐怕也保护不了两个人。 三个人刚要走出站口,田怀中就忽然站住了,他问道:“住的地方离这里多远?” “两刻钟吧!”冯青波说道。 “这附近有卫生间吗?“田怀中问道。 “里边就有!”冯青波说道。 “丹丹等我一下。岁数大了,就是麻烦!”田怀中说完就朝厕所走去。 “爸爸,我们到车站外头等你!”田丹说道。 何雨柱看著田怀中进了卫生间,立马高兴起来,他知道这次剧本没变。 何雨柱快速朝卫生间走去。 冯青波带著田丹一起走出火车站。 一个胖子快速跑到站外铁林身边,说道:“人马上就要出来了,一共三个人。” “不是说两个吗?怎么突然还加人了?”铁林问道。 “一个是接站的,两个是过来的!”胖子说道。 第 249章 固执 田丹与冯青波刚走出火车站,他便指向不远处的黄包车,说道:“我雇的黄包车在那儿。” 田丹目光扫过去,瞬间发现了破绽。 那车夫虽故作悠閒,眼神却不断逡巡,翘起的二郎腿下露出一双鞋跟完好的布鞋,全然不似真正车夫后跟磨损严重的模样;更远处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睛也是贼溜溜,而且腰间鼓胀,分明藏著武器;另一个拎著公文包的男子,包里装的是盒子炮无疑。 “你在北平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连最基本的警觉都丟了吗?”田丹不满道。 冯青波当即一惊,知道事情暴露,连忙解释:“知道要见你,太高兴了,失了警惕性。確实,那辆轿车里至少藏著四个特务。你带田先生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这里交给我。”田丹语气决绝,“沈先生已经安排妥当,爸爸会与傅司令会面,他会听从劝告的。” 冯青波当下答应了田丹,匆匆离开。 田丹闪电般拔枪,朝身旁的一个胖子就是一枪,速度之快,对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胖子胸口中弹,直接倒在地上。 几乎同时,偽装成糖葫芦小贩的特务扔掉草靶,掏枪朝田丹衝过来。 田丹扣动扳机,子弹精准贯穿对方胸膛。 整个火车站顿时炸开锅,惊慌的人群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马队长带著四名特务快速下车,他们以车身作掩护,向田丹疯狂开枪。 田丹连发两枪,撂倒两个从货堆后窜出的特务。 铁林蜷缩在黄包车后举著枪,听著枪声,躲在黄包车后,不敢露头。 马队长在远处气急败坏地怒吼:“铁林你个废物!给老子上啊!” 田丹的弹匣恰在此时打空。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铁林举著盒子炮却不敢开枪,便扑向黄包车,枪口狠狠抵住铁林太阳穴。 铁林並不知道田丹的枪里没了子弹。 “把枪给我!”田丹命令道。 铁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交出了配枪。 冯青波快步走进厕所,田怀中迎上前,问道:“外面怎么打起来了?” 何雨柱正蹲在茅坑里,他本想快速出手,又怕伤到背对著他的田怀中。 冯青波一把將田怀中推到墙上,左手拔出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何雨柱终於等到了角度,他抬手一甩,一把飞刀从隔间上方疾射而出,“噗”地扎进冯青波肩膀。 “啊!”冯青波惨叫著转身。 何雨柱已从隔间跃出,手中寒光连闪,两把飞刀精准命中冯青波的另一条胳膊和大腿。 冯青波踉蹌倒地,难以置信地瞪著这个从茅坑里窜出来的人。 待他定睛细看,终於认出了戴狗皮帽子的那个“小厨子”。 “小王八蛋,原来是你?”冯青波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吧?”何雨柱步步逼近,“我找你可有些时日了。你到底叫个啥?怎么四九城的交通员都不认识你,你藏得够深!” 冯青波冷笑:“死在你手里,我他妈真的不服!” “你就是一个冷血杀手,我管你服不服?”何雨柱手起刀落,终结了这个叛徒的性命——他可不想再留下这个人了,对方太能隱藏了。 田怀中怔怔地望著何雨柱,一时语塞。 广场上,田丹夺过铁林的枪后,开始与四面八方的敌人交火。 她反应极快,几乎一枪击倒一个敌人。 在连续击倒数名特务后,她的弹匣再次告罄。 正当她更换弹匣时,十几名特务快速已合围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突突……” 屋顶上衝锋鎗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特务们接连倒地。 马队长躲在车后,朝房顶上射击。 何雨柱直接扔下两枚手雷,精准地落在轿车后边。 “轰!轰!”两声爆炸声响起,轿车被炸得在地上翻滚,马队长和三个手下当即被翻滚的轿车压在下面。 田丹仍在与藏在角落里的两名特务交火。 铁林则躲在黄包车后,小声骂道:“马队长,你是死的第九个队长了,活该!” 铁林一看田丹没有注意到他,撒腿就往候车室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雨柱没想要铁林的命,毕竟有金海那层关係,他一枪击中铁林的膝盖。 铁林惨叫著满地打滚。 何雨柱在火车站的房顶上奔跑,找到一个合適的角度,击毙了最后的特务。 “田丹,往前面的胡同跑!”何雨柱大喊。 田丹虽然不知道房顶上的人是谁,但那人帮了自己,应该是自己人,她拼命往站前的一条胡同里跑。 胡同尽头处,何雨柱缓缓走来。 田丹举枪对准他,何雨柱摘下那顶狗皮帽子,说道:“都没子弹了,嚇唬谁呢?” 田丹震惊地望著何雨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我告诉你的是真名字,我们是同道中人。至於为何骗你,你父亲会告诉你。”何雨柱平静地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要不是我出手,你能活著跑到这里?你凭什么不信我?” “冯青波呢?” “他是个叛徒,就是他出卖了你们。”何雨柱说道。 “我爸爸在哪?” “他就在前面胡同里。”何雨柱说道。 “带我去找他。”田丹说道。 何雨柱带著她走进了一座荒废院落。 何雨柱推开厢房门,说道:“他在里面。” 田丹快步走近,只见田怀中坐在角落,眼神尚有些迷茫。待他清醒些许,颤声问道:“丹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来谈判的消息早就被泄露了。”田丹说道。 田怀中深吸一口气:“冯青波要杀我,他是军统的人,多亏何雨柱。” “他为什么要这样?”田丹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竟要杀自己的爸爸,一时间,她有点迷茫了。 “要我说,冯青波的直属上级就是沈世昌,你们想让沈世昌安排与傅长官会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是沈世昌想让你们死,来激化红党和傅长官的矛盾,破坏和谈,你们信吗?” “不可能!”田怀中说道。 “你说沈伯伯要害死我们,我不信,他可是我爸爸几十年的故交。”田丹说道。 “他这个人很无耻,连自己女儿都能出卖,你们算什么?”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很想把他出卖亲生女儿的事告诉两人,想想又放弃了。田丹那么聪明,她不信这件事,就是还没过自己心里那道坎,还是让她自己想明白吧! “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何雨柱看向田怀中。 田丹和田怀中经过短暂商议,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 何雨柱將他们带到前门杂货铺见老周。 彼此认识后,老周劝道:“田同志,依我看,去见沈世昌的计划还是放弃吧,太危险了!” 田怀中说道:“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面的两批同志就是沈世昌策划劫杀的!”何雨柱说道。 老周说道:“我赞成何雨柱的判断,沈世昌这条线走不通了,要直接联络傅长官才行!” “我一定要见见沈世昌,当面问问他。”田怀中態度坚决。 何雨柱无奈摇头道:“下次赴约,只怕凶多吉少。” 第 250章 阎埠贵店铺被抢 何雨柱面对不相信自己的父女俩,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毕竟人家是有交情的。 他想明白这一点后,就起身告辞了。 何雨柱一进大门口,还觉得奇怪,怎么门神阎埠贵不在。 他进了自己的门才发现,阎埠贵两口子正坐在自家客厅呢! 杨瑞华眼睛通红,沈桂芝在安慰她。 阎埠贵则一边喝茶一边絮絮叨叨说著什么。 这两口子一见到何雨柱,忽然客气地站起来,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样。 何雨柱挑眉问道:"阎老师今儿怎么这么閒,不看门了,来我家串门?" 杨瑞华忽然掉下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道:"柱子,我知道你本事大,这次可得帮帮我家!" 何雨柱打趣道:"怎么著?是阎解成让人绑架了,还是阎解旷出事了?" "我家的铺子被那些当兵的给抢了!"阎埠贵痛苦地说道。 "您家那铺子不是卖死人东西的吗?怎么这种东西也有人看上?这世道是怎么了?"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柱子,你好好说话。"沈桂芝轻声责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雨柱这才正经起来,递给阎埠贵一根烟,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您仔细说说。" 阎埠贵把烟夹在耳朵上,哭丧著脸说:"我那铺子在王府井协和医院边上,今早来了一伙当兵的,说他们长官歿了,让伙计把店里的货都送到他们长官灵堂那边去。我那个伙计是个实心眼,还以为来了大买卖,就雇了两辆车拉到永定门外的李家庄。可到了以后,卸完车,人家不给钱,我伙计一要钱,还被打了一顿……" “呜呜呜……” 夫妻俩开始哭了起来。 "铺子让大兵抢了,那只能认倒霉。现在四九城好几万伤兵,谁敢惹他们?" "我寻思著你家肯定有门路,要是能帮我把钱要回来,我分你两成。"阎埠贵哀求道。 何雨柱冷笑:"阎老师您可真敢想。您傢伙计挨打,您自己不敢出头,倒来找我?想拉我进这火坑,我没辙,您请回吧,我要做饭了。" “你不是给大人物开车吗?不能去求求他?”杨瑞华说道。 “就为了你们这些死人东西?我可没那么大的脸!”何雨柱语气坚决。 阎埠贵一看何雨柱不答应,赶紧给老婆使了个眼色。 杨瑞华立刻拉住沈桂芝的手,"妹子,我家实在没钱进货了,能不能借点钱周转周转?" 何雨柱抢先回绝道:"我们家也没钱了。我现在的东家发的都是金圆券,早晨发了,晚上就买不了多少东西了。你们也知道,院里还住著三户亲戚呢!都靠我们接济。阎老师就別打我们主意了。" 沈桂芝也无奈地摊手:"东跨院那三家日子也紧巴,我们又不能不帮衬,实在对不住了。" 阎埠贵两口子一看这情形,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何雨柱对母亲说:"娘,您可千万別借给阎家钱。听后院聋老太太说,当年许富贵借给阎埠贵钱开店,等许富贵一死,他就想赖帐。后来还是崔秀新嫁的男人找了些混混嚇唬了他好几回,才把钱要回来。" "那这两口子可真不能交往!"沈桂芝说道。 "谁说不是呢!" "幸亏你回来了,刚才我看他们哭得可怜,差点就心软借给他们钱了!"沈桂芝后怕地说。 "娘,这个院子里,除了前院的王家、中院的易家,其他人家您最好別跟他们过钱。"何雨柱嘱咐道。 正说著,何雨水和三个小姑娘哭著跑进院子。 何雨柱一眼就看见妹妹脸上的巴掌印,顿时火冒三丈。 "谁欺负你了?"何雨柱抱起何雨水问道。 "胡同里的李大头抢我们玻璃珠子,还带著几个男孩打我们。"何雨水委屈地抽噎道。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抱著何雨水往外走:"走,哥给你报仇去!" 沈桂芝赶紧拦著:"柱子,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別上去就打人。" “娘,您放心!” 何雨柱带著四个小姑娘来到胡同口,就看见五个半大小子正靠墙晒太阳,嘴里还叼著菸捲。 何雨水指著一个头大身子小的半大小子说道:"哥,就是他!他就是李大头!"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你们几个都给老子站直了!" 李大头朝地上吐了口痰,骂道:"你是何家小子吧?小爷知道你!你爹不就是个破厨子吗?你有啥可拽的?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爹是李刚,又能怎样?"何雨柱嘲讽道。 "算你识相!我爹就是警署的副队长李缸!"李大头得意洋洋地说。 何雨柱被这话逗乐了,可没等他再说什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每人抽了两个大耳刮子。 五个小子顿时被打得摔倒在地。 李大头还挺横,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石头就朝何雨柱砸过来。 何雨柱闪身躲过,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骑上去就是一顿揍:"就算你爹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 其他几个孩子一看这架势,撒腿就跑。 李大头一边挣扎一边骂:"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我就让我爹弄死你!" "有本事就来95號四合院找我!你爹要是不来,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何雨柱刚一鬆手,李大头就像泥鰍似的溜走了。 他带著四个小姑娘回到院里,知道李家肯定会来找茬,就陪著小姑娘们在自家门口玩起了丟沙包。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李大头就领著三个黑狗子进了大门。 阎埠贵一看是三个黑狗子,立刻点头哈腰道:"几位爷有什么事?" "来抓何家小子!"一个光头说道。 阎埠贵高兴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赶紧添油加醋道:"这小子確实不老实,前阵子犯事跑了,最近才回来。" 何雨柱慢悠悠走出来,骂道:"阎老西,没借著钱,就学会跟黑狗子告状了?" 李大头指著何雨柱说:"王叔、孙叔、白叔,就是这小子打的我,还说要弄死我爹!你看他多狂,敢当著你们的面,骂黑狗子!" 光头狞笑道:"小子,活腻歪了?敢动李队长的公子?" 何雨柱笑了:"光头,回去跟你们副队长说,他儿子再敢欺负我妹妹,我打断他儿子一条腿。" "你小子口气不小啊!"光头说道。 “我这个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一起上。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这可不是为了什么公务,而是介入民事纠纷、以权力压人。我要把你们打了,可不付医药费。" 光头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大喊道:“弟兄们,一起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三个人挥舞著警棍就衝上来。何雨柱站著不动,轻轻躲过光头的棍子,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光头直接飞出去五米远,砸在阎埠贵的宝贝花坛上,碎了好几个花盆。 "我的花盆啊!"阎埠贵哭丧著脸喊道。 何雨柱接著一脚踢在络腮鬍子胸前,把他踢得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另一个瘦子想偷袭,何雨柱一蹲身躲过棍子,来个兔子蹬鹰,直接把瘦子踹出十几米远。 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中院里的邻居,都悄悄趴在门口朝外看,谁也不敢上来劝架! 李大头见状想跑,被何雨柱弹出一颗石子打在他腿上。"扑通"一声摔在门槛上,一颗门牙顿时摔掉了。 第 251章 何雨柱被算计 李大头看到地上的一颗牙,顿时趴在门槛上“呜呜呜”地哭起来。 光头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脑袋正被何雨柱用脚踩著。 何雨柱骂道:"你们这些二狗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你们在欺压百姓,过两个月,都会被拉出去枪毙!" “你小子別狂,马副队长等会儿就到!直接给你小子关进监狱!”光头依然很囂张。 "那我就在这里等著,看你们的马副队长是不是比死了的娄局长、大金牙和麻子脸厉害?"何雨柱压低声音道。 光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白了。他虽然不在这片当差,但也听说过之前那些巡警们的下场。 "你是何雨柱?对不住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光头赶紧改口道。 "我今天也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赶紧带著人滚!"何雨柱说道。 光头立刻带著两个手下和李大头,像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 贾张氏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腿都嚇软了。她现在终於相信儿子的话了——何雨柱这小子肯定有靠山,不然谁敢大白天就打二狗子。 何雨柱回家做饭,今晚做的是东北乱燉。 他从空间里拿出几盒猪肉罐头,和白菜、粉条燉在一起。 小米、大花和小七都留在家里吃饭,四个小姑娘都吃得很香。 刚吃完饭,师父陈青山就来找他。 何雨柱把师父请到客厅落座,倒上一杯茶水。 陈青山为难道:"柱子,金海要走了,他想把他店里49%的股份都卖给我,你说我接不接?” 何雨柱想了想,坚定地说道:"师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接。您也知道,光头党肯定守不住北平了。等红党来了,您名下有五家大酒楼,这是妥妥的资本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要是不接,那就只能关门。可这一百多號伙计,很多都是秦家村的乡亲,他们就没饭吃了。"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我有个主意,让员工们凑钱把金海的股份买下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恐怕没那么多钱。" "您先借给他们,再从工资里扣。"何雨柱说。 "这倒是个办法。" "我劝您也趁著这时候,把自己的股份也卖了,卖给朋友或者亲戚。您最多留20%,不然以后真的会有大麻烦。" 陈青山皱眉,"你是说,以后有钱人日子不好过?" 何雨柱点头:"您和老周也认识,应该听说过他们的一些政策吧?您要是捨得,最好一股不留,您只当经理,拿工资就行。" 陈青山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件事也好办,我把股份分给秦家村的亲戚们。" "这个主意不错。"何雨柱说。 何雨柱把师父送走后,就赶紧安慰何雨水。 何雨水这还是第一次被欺负,等到几个小伙伴走后,她自己又开始趴在一个角落里,“呜呜呜”地哭起来,看著十分可怜。 无论沈桂芝怎么安慰都不行,何雨柱只能拿出各式各样的糖果逗她,她才逐渐高兴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一开门,发现是田丹。 “你找我?”何雨柱吃惊地看著她。 “不找你找谁?”田丹微笑著说。那笑容如同春风化雨。何雨柱对她的不满一下就消失了。 “我家不是说话的地方,跟著我去什剎海边的何记饭庄吧!”何雨柱拉著田丹就往外走。 田丹一来院子里,瞬间就在这个个四合院掀起波澜。 贾张氏看著田丹,就跟贾东旭说道:“东旭你瞧瞧,这个何雨柱真不是东西,在外面有女人还惦记著秦淮茹!” “娘,別瞎说,那女人至少有二十五六了,何雨柱才几岁?” 贾张氏心里这才平衡了,她朝地上吐了口痰,骂道:“小畜生,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早晚让人弄死!” 阎埠贵看著何雨柱和田丹的背影,说道:“这女的可能就是何雨柱背后的靠山!” 杨瑞华说道:“这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跟画里的人似的。” “这样的女人背景肯定大,就是这个小王八蛋不肯帮咱们的忙。”阎埠贵嘆口气说道。 何雨柱与田丹在什剎海边的何记饭庄包厢里相对而坐。 跑堂的斟好茶退出房间后,何雨柱开门见山:“丹姐今天特意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田丹莞尔一笑:“今天来,一是想当面道谢。这次多亏你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我父亲恐怕凶多吉少。”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这第二件事,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沈世昌。” 何雨柱挑眉:“早晨我跟你说起他的事,你一直觉得他是好人,怎么现在改变想法了?” 田丹轻嘆一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我洗耳恭听!” “当年我父亲在上海中央银行任职,沈伯伯在当地驻军工作。他们二人交情很深,我们两家也经常往来,每逢休假总要聚在一起。我和他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的关係都很要好,后来还一起去美国留学……” 何雨柱听到这里,突然插话道:“那你认识柳如丝吗?” “认识。”田丹点头,“她是沈伯伯一个姨太太生的,一直在乡下养著,后来她母亲带著她回到沈家,时间不长,她母亲就死了,从此之后,她在家里就不怎么受宠了。再后来,她认了个乾爹,那人正是我的堂伯。他乾爹对她很好……” “你说田市长是你堂伯?”何雨柱问道。 田丹微微頷首:“我们田家和沈家的老家离得不远。而且我们两家上一辈还有姻亲关係。” “我明白了。所以这一切都对得上號了。正因为这层关係,你和你父亲才会如此信任沈世昌。” 田丹轻声道:“说我爹和沈伯伯是一起长大的,也不为过。” “那丹姐这次来,是不是想让我安排你和柳如丝见一面?” 田丹轻轻摇头:“其实我们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年她似乎对我有些成见,主要是我和沈伯伯其他四个孩子走得很近,唯独与她比较疏远,让她觉得我看不起她。其实真的不是这样,她那时候性格,有点,不合群……” 何雨柱正色道:“丹姐今天找我,一定摸清了我和柳小姐的关係。只要你能保守秘密,我知无不言!” “这个自然。” “你当初是怎么断定冯青波是沈世昌的人?”田丹直视著他的眼睛问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不瞒你说,我认识冯青波少说也有四年了。我之所以见到了冯青波,还要从我认识柳小姐开始……我师父蒙冤入狱,走投无路之下,就试著去找在饭店见过一面的沈世昌帮忙,却被侍卫拦在门外……恰巧遇见柳小姐开车出来……从那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我那时经常去给柳小姐做饭,有一次她办生日聚会,我就见到了冯青波……他那时就已经为柳小姐做事了……后来沈世昌和柳如丝因为田市长的事闹翻了,沈世昌就把柳小姐手下的人要了回去……冯青波就在其中!” 田丹追问道:“看来你说的也没错,冯青波早就叛变了革命。可你有什么確凿证据证明这次行动是沈伯伯指使的?万一冯青波是受了別人的指挥呢?毕竟他是军统的人。他上面的长官可不止沈世昌一个人!” 何雨柱眉头微蹙:“你说的也对,我拿不出证据。但我必须提醒你,若是执意要与沈世昌会面,风险极大。他身边有一个警卫排,还掌控著二三十个特务。更可怕的是,他一个电话就能从城外调来一个团。现在去谈判,实在太危险了。” “我已经想好了,”田丹语气坚定,“若是约他见面,他真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就在身上绑满炸药,与他同归於尽。如果证明他是无辜的,和谈还能继续。” “你这样做又是何苦?”何雨柱摇头,“我不赞成你们这么做。” “革命总要有人付出代价,你舅舅已经答应与我们同去。”田丹说道。 何雨柱无奈嘆息,心里却在咒骂这个田丹,居然又把自己给算计了! 第 252章 上山为匪 舅舅沈文清也要参与这次谈判,何雨柱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必须护他们周全。 “丹姐,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说来听听。” “我准备召集一批记者、一批学生……等我们进入谈判地点,就让他们把那个地方包围起来。这样,谅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你有一个黄包车公司,你调一百辆车跟著我们。学生和工人那边,我们有渠道。”田丹胸有成竹地说道。 何雨柱只好说:“这没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我今天就给他打电话,看看他什么反应。”田丹说道。 “我跟你一块儿去。” 田丹点头同意。 两人吃完饭,找到一个电话亭,田丹拨通了沈世昌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田丹说道:“麻烦找一下沈世昌先生。” 那女人把听筒搁在桌上,大声喊道:“老沈,电话!” “什么人打来的?”沈世昌问。 “一个女的。” 沈世昌走到桌前,接起电话:“我是沈世昌,你哪位?” “沈伯伯,我是田丹。” 沈世昌心头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丹丹啊!我听说你和你父亲在车站出事了,一直托各方面打听你们的消息,可怎么也联繫不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沈伯伯关心,我们没事。有一批保密局的人想刺杀我们,被我们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伯伯,和傅长官谈判的事,还能安排吗?” 沈世昌沉吟片刻,说道:“本来定在明天的会谈,因为你们出事,我已经推掉了。傅长官的行程我还要再確认,现在没法给你確切答覆。” 田丹说:“您觉得我什么时候再联繫您比较合適?” “两天之后吧,两天后的这个时间,你再打来。” 田丹掛断电话后,看向何雨柱说道:“沈世昌让我两天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到时告诉我们能否与傅长官见面。”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现在就住在你家附近的91號院。” “那太好了。有事儿找我。”何雨柱说道。 將田丹安顿好后,何雨柱独自回到四合院。 刚迈进中院,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何雨柱上前询问道:“这位先生,您找谁?” 男子闻声转头,端详著何雨柱,问道:“你是?” 何雨柱大概猜出他是谁了,自我介绍道:“我叫何雨柱,住在中院,您是?” “我是许大茂的继父,罗江涛。” “久仰久仰。”何雨柱拱手道,“您平时好像很少来这个院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是大茂妈好久没回来了,说有点想念这里了,我正好有空,就跟著一起来了。” “这破院子有啥可想念的?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街坊邻居心眼又多,住在这儿其实也没什么好处。”何雨柱说道。 “人老了,不都念旧吗?” “我看您可不老,看著像20多岁的样子!”何雨柱说道。 “哪有?不过,是我们这些唱戏的,要好好保养自己,不然顶著一张老脸,谁还喜欢看呀?”罗江涛自嘲道。 何雨柱觉得许大茂这个继父还挺有意思,於是问道:“怎么好久没见许大茂了?” 罗江涛嘆了口气:“他认了个师父,全国各地跑。都快半年没消息了。他娘著急得不行。” 六个月前,许大茂跟隨师父胡云斌和胡云斌的另外两个徒弟——林楠和崔大志,盗了一个金国太子墓,金银財宝、玉器弄了一大堆。 可就在他们四人满载而归之际,却被一伙东北綹子半路劫下。 被押上山后,土匪发现这四人身上好东西不少,大当家王老虎说道:“你们他妈是干啥的?怎么这么有钱?” 胡云斌一看王老虎对自己几个人有了杀心,立马说道:“当家的,咱们都是跑江湖的。要是你们愿意放我们一马,我们可以帮你们山寨盗墓挣钱。” 大当家王老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你们他妈还会盗墓?这可是来钱快的买卖!那就留下来!” 胡云斌说道:“您给我半年时间,我肯定让咱们山寨富裕起来。” “你们要是真能挣到大钱,老子就把这四当家的位置让你来坐!”王老虎说道。 胡云斌高兴地应了。他是老江湖,深知光棍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在东北一带著实盗了不少墓。 正值兵荒马乱,官府无暇顾及,竟真把这个山寨养得盆满钵满。 胡云斌也如愿以偿,当上了山寨的四当家。 这段“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確实快活,胡云斌、许大茂、林楠、崔大志几人乐不思蜀,甚至萌生了就此落草为寇的念头。 然而好景不长,战火很快便烧到了这附近。 十月二十日,胡云斌带著三个徒弟及六名山寨弟兄,前去盗掘一座金国贵族墓。 不料此墓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墓中基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一行人败兴而归,可刚回到山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彻底傻了——山寨里三百多號兄弟,竟已全部被人杀死。 胡云斌虽对山寨大当家王老虎没好感,这人一直对他有杀心,可底下这些弟兄平日待他不薄。他望著满地尸首,不由得落下泪来。 许大茂在一旁哭著问道:“师父!这他妈是谁干的?” 胡云斌在山寨里转了几圈,发现在粮库里有四五十具光头党兵的尸体,骂道:“就是这帮孙子乾的!” “光头党的兵?他们为啥要把弟兄们都杀了?” “打败仗了,溃散下来,不抢咱们抢谁?都怪大当家太招摇了!每人一匹马,能不招人嫉妒吗?”胡云斌沉声道。 “师父,咱们就剩十个人了……咋办啊?”许大茂哭著说道。 “还能咋办?回四九城唄!”胡云斌没好气地说。 六个山寨上的弟兄,一听胡云斌要走,一个大块头立刻问道:“四当家,我们几个还能不能继续跟著您混?” 胡云斌嘆了口气说道:“我啥也没有了,也给不了你们什么,咱们就算结伴走吧!路上,你们没地方去就跟著我,有想法了,就自己出去混。” “谢谢四当家的!”六个人齐声道。 眾人在山寨里翻找一遍,粮食居然一粒都没剩下。 胡云斌长嘆一声:“我们能不能回四九城,还都不一定啊!” 十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弟兄们的尸体,就结伴往四九城方向走。 一路並不太平。时不时就有溃兵窜出来打劫,所幸胡云斌一行人身上还藏著枪,碰见人少的溃兵队伍,也会从他们身上抢些东西吃。 半夜里,一行人又冷又饿,好不容易发现一座破庙,赶紧钻了进去。 几个人生起一堆火,身子暖和了之后,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崔大志和林楠带著六个兄弟都出去找吃的了。 只有许大茂陪在胡云斌身边。 胡云斌习惯性的拿出罗盘,反覆测算著,他越测越惊奇,忽然拉著许大茂走出破庙。 指著远处的山说道:“大茂,我们有救了,这地方风水极好啊!肯定有大墓!” 许大茂一脸懵逼,他肚子咕咕叫,此刻,除了吃的,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胡云斌把许大茂拉到外面,指著从云层里露头的月亮说道:“大茂,你看这山势,两条龙脉在此交匯,龙头微抬,气韵全部凝聚於中间那片洼地上。月亮升空之时,精气最为鼎盛,这分明是『双龙捧月』的格局,下面必然有规格极高的墓葬!” 许大茂看了半天,啥也没瞧出来,不过他听说这里有大墓时,还是高兴起来。但很快他就回到了现实,嘟囔道:“师父,咱今晚再没有吃的,非饿死不可。” 胡云斌也知道许大茂说得对,如果没吃的,几个人也不可能活著走出这片山。 师徒两人回到庙里,开始默默无语。 许大茂在庙里胡乱翻找,忽然指著一尊落满灰的塑像叫起来:“师父,你看,这供的是什么神仙?怎么长得跟黄皮子似的?” 胡云斌走过去,扶起塑像端详:“这是黄大仙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胡云斌再次走出庙门,拿出他刚刚缴获的望远镜,朝树林子里看,隱约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土堆。他再次举起罗盘反覆確认,猛地一拍大腿:“那个土坡底下就是那座大墓!” 第 253章 遇险 许大茂被冻得够呛,此刻只有吃的能打动他,对其他的都没什么兴趣,他朝远处看了看,看到的只是一片树林。 胡云斌说道:“大茂,咱爷俩赶紧下去看看。” 许大茂推脱道:“师父,等师哥他们回来,吃点东西,咱们再去看吧!我现在都走不动路了。” “臭小子!你就是懒!”胡云斌摇头道。 时间不长,崔大志一行人回来了,手里还拎著五只野兔。 胡云斌高兴地说道:“你们本事不小啊,没费一枪一弹,就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崔大志摇头道:“不是我们抓的,是有人在树林里面设了陷阱。虽然得到了五只兔子,代价也不小,黑三掉进陷阱里,受了很重的伤。” 黑三脸色苍白地哀求道:“我的脚掌都被扎穿了。四当家,您还有药吗?” 胡云斌嘆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些,我给你上点药。” 他心里却清楚,这么冷的天,黑三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是走不出这林子了。 几个人把三只野兔处理了,架在火上烤,很快就传出了肉香。 许大茂蹲在火堆前面直流口水。 胡云斌兴奋地看著大家说道:“我们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你们几个找来了吃的,我发现了一座大斗。咱们要是挖了这大斗,就有回四九城的盘缠了。” 几个人一听这话,立马兴奋起来。 林楠说道:“师父,咱们吃完东西,连夜就去倒斗。” 那六个山寨里的弟兄也来了兴致,说道:“太好了。” 十个人很快就吃完了三只兔子,虽然都没吃饱,但还是有了些精神。 胡云斌带著他们一起从小土山下来。 走了约莫有五百米,就到了那座大土包前面。 地面已经上冻了,需要拿镐头刨开坚硬的冻土层,再用洛阳铲反覆探测。 十多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墓道口。刚才吃的那点东西,很快就被消耗殆尽。 寒冷的北风像牛吼一样呜咽著,树枝和烂叶子被颳得四处乱飞。 几个人感觉到,天越来越冷了。 许大茂脸上都冻裂开了口子。 他靠在一棵树后,小眼睛四处乱看,哀求道:“师父,要不咱们白天再找墓道口吧!天太冷了,我腿都冻僵了。” 胡云斌嘆了口气说道:“听你的,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干。” 就在几个人准备撤退的时候,许大茂忽然看见有几个绿油油、跟灯泡一样的亮点,躲在树后面盯著他们。 许大茂指著远处,小声说道:“师父,您看。” 胡云斌顺著许大茂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几个绿色的亮点。 “是黄皮子。” 这几个亮点看了他们一会儿,就迅速钻进眼前的大土包里面。 胡云斌沉思道:“这些黄皮子怎么钻到这个大墓里去了,真是有点奇怪。” 几个人回到庙里,蜷缩在一个墙角,抱团取暖。 他们在身边烧著一堆火,为了不让火堆熄灭,需要轮流守护,每人一个半小时。 深夜时分,许大茂被林楠推醒了。 他递给许大茂一只盒子炮,叮嘱道:“大茂,仔细点,听著庙外的动静。大冬天,经常会有饿急了的野兽过来。” 许大茂点头,他站起身,把几根木棍子添到火里。他站在墙角,朝庙外面观望。 忽然,他发现远处有好几个绿色的亮点朝庙里移动过来。 许大茂立刻把盒子炮的保险掰开。 这几个绿色的亮点越来越近。 许大茂恍惚间,似乎听到一个类似女子的声音说道:“小哥哥,別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觉。 那几只黄皮子慢慢走过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住。 许大茂脑海里又出现了声音:“小哥哥,你说服那些人,不要打这座墓的主意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许大茂举枪想要射击,那声音隱隱又在脑海里响起:“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不可能活著走出这片林子的。小哥哥,我们是先礼后兵,我先给你点见面礼。你自己思量一下呦!” 几只黄皮子从嘴里放下一些东西,就迅速跑远了。 许大茂胆战心惊地走出庙门,看了看地上,居然发现了好几块金子,还有一件鏤空双龙佩,大约五厘米长,四厘米宽,呈现淡淡的黄色。 许大茂捡起地上的九块金子,每一块形態都不规则,但每一条都有一条小黄鱼那么大。 他心里琢磨著,难道是黄皮子贿赂我们,一块金子换一个人离开这里? 他把东西都收起来,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爭: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师父? 一夜无话。 天亮了。 大清早十个人起来后,把剩下的两只兔子烤了,吃完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许大茂犹豫了半天,才把师父拉到一边,掏出五块金子,说道:“师父,夜里的时候来了几只黄皮子,扔下这些金子就跑了。看那意思是不想让我们倒斗。” 胡云斌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才说道:“看来,这大土包下面金子还不少啊!这个斗,必须倒。” 许大茂说道:“师父,我觉得这里挺瘮人的,要不咱们拿著这些金子,走吧?” 胡云斌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许大茂一看师父已经下定决心要挖这座墓,只能闭嘴。心里暗想:“黄皮子不是小爷不帮你,是我人微言轻。” 胡云斌看许大茂浑身打哆嗦,不抗冻,便说道:“大茂,你先歇著吧!等找到入口,我叫你。” 许大茂一听这话,还挺感动,立马说道:“师父,我去多捡一些柴火,晚上多点一个火堆,不然太冷了。” 胡云斌又对崔大志说道:“你带两个人,去打猎。要是没吃的,我们就是弄到钱,也不可能活著出去。” “师父放心,就是打不到动物,这树林子里面也有野果子,我们饿不死!”崔大志说道。 许大茂开始在树林里面捡拾柴火。太阳出来后,暖和了不少。他忽然发现这里有一种野果,长得跟小土豆一样,吃起来酸甜可口。 他对这种野果子產生了浓厚的兴趣,逐渐远离小土山,朝树林的深处走去。 树林里面的资源很丰富,他还找到了野葡萄,虽然都冻住了,但吃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他发现了不少榛子,要是把地上都收集起来,就算打不著猎物,也饿不死了。 许大茂的行动逐渐从捡柴火,变成了採集野果。 他的口袋里面已经装不下了,他四处寻摸,想要找一张树皮把榛子都包起来。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嗷——”吼声。 许大茂嚇得一个激灵,本能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一个足有七八百斤的庞然大物立在不远处。 大熊长了一身深褐色的毛髮,在稀疏的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肩部高高隆起,形成一个肌肉鼓包,彰显著可怕的力量。 这大熊居然能像人一样站著走路,一步一顿地朝许大茂藏身的大树走来。 许大茂嚇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第 254章 上吊 “咚咚咚……” 大熊的每一步都好像敲在许大茂的心臟上。 许大茂想跑,可两条腿如同灌了铅,怎么都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著那头熊慢慢逼近,最终瘫软在地,闭目等死。眼泪不停往下流。 “砰!砰!砰!”几声枪响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许大茂猛地抬头,看见崔大志和两名山寨弟兄手持盒子炮,正朝著黑熊射击。 那黑熊身上沾满厚厚的松油,仿佛披了一层天然的鎧甲,子弹打在上面,竟然没什么效果,都粘在的大熊的身上,未能造成致命伤。 疼痛却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呜”嘶吼,声浪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猛然调转目標,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三人,那速度快得令人胆寒。 三人清空了弹夹,却丝毫未能减缓它的冲势。 惨剧在瞬间发生。 许大茂眼睁睁看著一名弟兄的半边脸被熊掌撕开,隨即又是一掌重重拍下,那弟兄竟被拍得不成人形。 崔大志嚇得丟下枪,转身就逃。 另一名弟兄瞄准熊头开枪,打中了它的耳朵,血滴飞溅。 这更加激怒了这头巨兽,它发出连串暴怒的吼叫,挥掌朝那人拍去。 幸好这弟兄反应敏捷,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树后,借著粗壮的树干与黑熊周旋。 巨熊不断拍打著树干,发出沉闷的巨响。 “砰!”又一声枪响。 这颗子弹正好射中了黑熊的眼睛,窜进了它的大脑地里面,反覆翻滚。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噗通”一声倒地,痛苦地翻滚著。 这时,一个身穿老羊皮袄、头戴狗皮帽子的老猎人从林间走出, 他身后跟著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 她也穿著一身厚实的小羊皮袄子,头戴狐狸皮帽子,圆圆的小脸蛋冻得通红。 见巨熊倒地不动,许大茂才敢跑过去查看那名受伤的弟兄。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最终无奈地用手为他合上了双眼。 老猎人走向惊魂未定的崔大志,问道:“兄弟是哪疙瘩的?” 崔大志喘著气回答:“我们从四九城来,路过这儿,遇上打仗被困在山里了。” 圆脸姑娘开口道:“我们设了陷阱,里的东西是你们拿了?” 崔大志面露愧色:“对不住,我们实在饿得没办法了。” 老猎人摆摆手:“英子,別这么小气。” 许大茂赶忙凑过去,递上一块金子:“大叔,那些兔子就算我们买的。今天多亏你们相救。” 老猎人接过金子仔细看了看,抬眼问道:“你们是来淘金的?” 许大茂一愣,尷尬地笑了笑:“我们昨天夜里才路过这里,怎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有金子!” “可你这金子可是这疙瘩的。”老猎人说道。 “我昨天夜里捡的。”许大茂说道。 “我没別的意思,小兄弟不要害怕怕,这山后面叫老金沟。小鬼子在的时候,抓了好多人帮他们淘金,死了不少人吶。”老猎人嘆息道。 崔大志看著地上的熊尸,恳求道:“大叔,这熊肉能不能分我们些?我们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 老猎人沉吟片刻:“你们也不容易,还折了人。我要熊掌、熊胆和熊皮,剩下的肉,你们都带走吧。” 许大茂和另一个弟兄將遇难同伴的遗体拖到附近的熊洞里,用积雪仔细掩埋。 不多时,老猎人就利落地將这七八百斤的熊分解完毕。 崔大志趁机问道:“大叔,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老猎人一边收拾刀具一边说:“我们本地人都管这儿叫黄皮子坟。你们肯定住在那个庙里吧?那地方邪性得很,听说坟里的黄大仙成了精。” “黄大仙成精了?”许大茂问道。 老猎人的这句话,在许大茂里掀起波澜,他可清楚的记得,那个黄皮子是能和自己对话的,难道夜里自己碰到就是那个黄大仙? “我们本地人到这,都不敢在这个地方直呼黄皮子,都要叫『原皮子』。听说这里的原皮子会幻术,以前打这坟主意的人,都没能走出去。”老猎人压低声音,“祖上说这坟里有青铜宝箱,装满了美玉和黄金。” 许大茂心里一紧,赶紧凑到崔大志说道:“崔师哥,听大叔这么说,我有点担心师父他们了。我想赶紧回去看看。” “赶紧快回去吧!”崔大志催促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胡云斌靠著罗盘,终於找到了墓道入口。谁也没想到,入口竟藏在那座破庙里。 胡云斌撬开入口的石板,带著林楠和四个山寨弟兄鱼贯而下。 墓道阴冷,寒气刺骨。走了约莫四百米,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作为老手,胡云斌很快用绳套巧妙地拉倒了顶门石。六人进入墓室,一股骚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胡云斌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举著火把仔细端详。 壁画內容诡异,描绘的是黄皮子娶亲的场景:轿中端坐著一个穿著明朝服饰、头戴凤冠的黄皮子,抬轿、打旗的、街边看热闹的,竟全是穿著各色衣服的黄皮子。 他沿著壁画向前,前方豁然开朗,竟出现一栋寻常民居。 走进其中,只见房梁、火炕一应俱全,桌椅柜凳样样齐备,唯独不见棺槨。 突然,一只小黄皮子从房樑上窜下来。 胡云斌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住。 那小东西“噗”地放了个臭屁,熏得他头晕眼花。 胡云强忍噁心,用绳子將它捆住。 他走近火炕,发现炕面有些塌陷,便用镐头刨开,竟露出两具风乾的尸骸。 头颅一碰就掉,胡云斌拾起一个,发现头骨內部竟是空的,里面藏著一具小黄皮子的乾尸。 他嚇得头皮发麻。这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奔跑声。 他拿出罗盘辨认方向,才明白上方正是那个大坟包,也解开了昨夜黄皮子钻入坟包的谜团。 忽然,他意识到林楠和四个山寨的弟兄都没影了。 他急忙出来,终於在通道的中部发现一个深深的壁龕。 接近壁龕,才发现壁龕侧面的墙上是一扇暗门,走进里面,发现是和他刚才进去那边,是一模一样的民居。 胡云斌这才醒悟,那个看似普通的壁龕实则是诱饵,若被其中的物件吸引,便会进入这边。 而他正是因为被壁画吸引,才走了另一条路。 当他走进这间对称的屋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林楠和四个弟兄並排吊在房樑上,每人身旁还吊著一只黄皮子。 他慌忙放下林楠,拼命拍打他的脸颊,可林楠身体冰凉,早已没了气息。 这时,被捆住的小黄皮子竟似开口说话:“把自己吊起来呀!那滋味舒服得很,快乐似神仙!” 胡云斌起初尚能自持,不知不觉间竟如中邪般,依照小黄皮子的示意,將绳索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许大茂急匆匆赶回大土包附近,四处寻找却不见师父踪影。 他冲回庙里,见黑三正在换药,急忙问道:“黑三,我师父呢?” 黑三指了指庙內那个幽深的洞口:“你师父带著林楠和四个弟兄下去好些时候了。” 许大茂点燃火把,迅速地跳下洞口,一边奔跑一边呼喊:“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在阴冷的通道中跑了许久,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 他拿火把一照,竟是只死去的黄皮子。 他左右张望,见壁龕上摆著个陶瓷罐子,正要上前取看,却意外发现壁龕侧面暗藏一扇门。 推开暗门,他衝进就看见一间民居,赫然看见五个人影悬在房樑上。 “师父!”许大茂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胡云斌,失声惊呼。 第255 章 另闢蹊径 许大茂掏出匕首,割断绳子,把师父从房樑上放下来。 他伸手探向胡云斌的脖颈,发现脉搏仍在微弱地跳动。 许大茂用力拍打师父的胸膛,过了好一会儿,胡云斌才迷迷濛蒙地醒过来,眼神有些涣散地看著他,“大茂,我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带著哭腔道:“师父,您怎么那么想不开,上吊干啥啊?” 胡云斌虚弱地摇头,目光瞥向仍吊在樑上的小黄皮子,“是那个坏东西施展了幻术……我,我就有样学样,根本控制不住……” 许大茂环顾四周,发现屋子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感觉到头晕:“师父,我怎么一进这屋子头就晕,咱们赶紧离开吧?” 胡云斌不愧是倒斗老手,身处险境仍不忘自己是来干啥的? 他仔细观察这房间,发现这屋子的墙上有烧火的烟囱,在和房顶结合的地方有个窟窿,里面居然十分光滑,显然是有什么东西,经常穿梭於此。 更让他起疑的是那个结实的炕面——与另一个房间塌陷的炕截然不同,这个火炕居然是用青石条搭建而成。 就在这时,胡云斌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蛊惑的声音:“把自己吊起来呀!那滋味舒服得很,快乐似神仙!” 他强忍著眩晕,急忙催促道:“大茂,快走,我又產生幻觉了!” “这些遗体怎么办?”许大茂问道。 胡云斌咬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带上林楠。其他人……顾不上了!” 两人抬著林楠的尸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经过壁龕时,许大茂顺手將上面一个瓷瓶塞进怀里。 胡云斌见状斥道:“小兔崽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贪这些!” “总不能白来一趟啊!”许大茂辩解道。 在昏暗的通道里,两个人摔了好几个跟头,才出去。 开到洞外,胡云斌仍心有余悸,命令道:“大茂,赶紧找东西把这个洞口堵上!別再让这些黄皮子出来害人!” 许大茂急忙將破庙里的佛龕、破砖、碎瓦都往洞里扔,可洞口太大,一时难以封堵。 这时,崔大志带著一个山寨弟兄,以及老猎人和那个叫英子的姑娘匆匆赶回庙里。 “师父,林楠怎么了?”崔大志见状大惊。 胡云斌心有余悸:“我们进去的六个人都著了黄皮子的道,把自己都吊上了房梁。要不是大茂来得及时,我这条命就交代在下面了。” 老猎人打量著他们,摇头嘆道:“这位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们胆子可真不小,敢闯这黄皮子坟。” 英子接话道:“听老人们说,打这座坟主意的,就没见有人能活著出来。” 许大茂不服气地撇嘴:“我和师父这不就出来了吗?” “可是跟你进去的那些人不都死了吗?”英子一句话噎得他无言以对。 胡云斌沉痛地说:“黑三、王老七,你们別埋怨我。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把林楠带出来……对不起赵老六他们四个了。” 黑三和王老七连忙说道:“四当家,我们不怪你。这都是命!” 胡云斌说完,朝洞口深深鞠了一躬,嘴里念念有词地超度亡魂。 休息良久,胡云斌才缓过神来。 他惊喜地看著崔大志等人带回的熊肉:“你们居然猎到了这么个大傢伙!” 崔大志说道:“都是赵大叔本事大。要没有他,我们几个人都交待在林子里了。” 胡云斌转向老猎人问道:“老哥怎么称呼?” 老猎人捋了捋鬍子:“叫我赵四就行。” “您是本地人吧?给我说说这地方的事唄?”胡云斌问道。 “前面的大土包叫黄皮子坟,山后面有条河叫捞金沟,水里能淘出金沙。”赵四娓娓道来,“小鬼子在的时候,有好几千人在这淘金。好多窝棚和地窝子就搭在这个山脚下……” 胡云斌回想墓穴结构,恍然大悟:“这些黄皮子倒是会挑地方。那些窝棚里住的人日日生火做饭,烟火不绝,就好像是天天在给它们上香。这些黄皮子吸收了这么的供奉,自然就成了气候。” “咱们能在这大山里见面也算是缘分,老哥,我劝你赶紧离开吧!”赵四说道。 胡云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头:“赵老哥,不是我不听劝,如今我们死了五个人,这个仇不能不报。你能不能从村子里给我找几个身强力壮,我要把这大斗挖开,直捣黄皮子老巢。” 赵四为难道:“村里人都知道黄皮子坟邪性,怕是没人肯来。” “一天一块金子。”胡云斌掏出许大茂给他的金块,“老哥,给我找三个人来,能行不?” 赵四沉吟片刻:“我给你问问。” 胡云斌又嘱咐道:“赵老哥,別宣扬这件事。要是有人来,就带上镐头和铁锹。没人来,我也不埋怨你。” 赵四父女走后,胡云斌就在山脚下挖了个坑,將林楠安葬。 夕阳照在林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瘮人,许大茂赶紧转过脸去。 胡云斌抽噎著说:“孩子,走好。”隨后就用铁锹铲土,一锹一锹地將冻土掩上。 四人回到破庙,崔大志问道:“师父,赵四说这个大斗里有青铜宝箱,里面装著美玉和黄金。” 许大茂接话:“师父,咱们不走这个地下通道,怎么取出宝贝?” 胡云斌分析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青铜宝箱就在吊死人的那个炕洞里。这些黄皮子是刻意保护那个房间——它们会使用幻术不假,但法力有限,只能集中在一个小房间里。我们直接打洞到炕下面,把东西掏出来……” 崔大志赞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今天就啥也不想了,好好吃一顿,养足精神,明天大干一场!”胡云斌说道。 许大茂看著几百斤粗糙的熊肉发愁了:“师父,这熊肉要怎么吃?” 胡云斌摆手:“我们没什么调料,就烤著吃吧。” 五个人边烤熊肉,边商量挖洞的计划。 吃完饭,天已漆黑,狂风呼啸,房顶的瓦片被吹得噼啪作响。 昨夜还是十个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五人。晚上,每人要值守三个小时。 许大茂第一个值守,他坐在火堆旁发呆,回想黄皮子的警告:“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不可能走出这片林子。” 其他四人都睡熟了,只有黑三因脚伤化脓,在角落里不停呻吟。 將近子时,许大茂忽然腹痛难忍,急忙捂著肚子跑到庙后墙根解手。 刚解决完,一抬头就看见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 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小哥哥,我说过先礼后兵。你们既然不讲信用,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许大茂立即捡起一块石头:“黄皮子,你害死我们五个人,我跟你没完!”说著就將石头扔去。 黄皮子轻盈躲过。 许大茂掏出盒子炮,对准它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我打死你!” 黄皮子“哧溜”一声窜走,只留下一句:“你等著,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我等你大爷!就知道欺负我!”许大茂骂道。 第二天一大早,赵四带著三个精壮汉子过来。 在胡云斌指挥下,眾人在大土包西侧开始挖掘。 人多力量大,到下午两点时已接近挖通,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层。 胡云斌亲自下去,用罗盘確定了位置,在夯土层上做好標记。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终於挖开了。 胡云斌喊来许大茂:“你进去探探,有东西就带出来。” 第 256章 宝箱 阳光裹挟著尘埃,斜照在许大茂半边脸上,將他整张脸分割得涇渭分明——一半沉在阴影里,一半曝於光明下。 听见师父召唤,许大茂三两步就窜到新挖的洞口前。 那洞口黑黢黢的,透著阴森森的寒气。 胡云斌抬手往洞里指了指,说道:里头应该连著炕洞。里面窄巴,进去的时候当心点。” “確实要当心点!昨夜那只黄皮子的威胁又在脑海里响起:“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许大茂浑身猛地一激灵,扭头说道:“师父,给我把枪!我怕里头有黄皮子作妖!” 胡云斌抽出自己的日本南部式手枪递过去:“警醒著点,见势不对就开枪,实在不行就退出来!”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猫腰钻进了洞口。 他左手紧攥手电,右手死死握著枪,像条蛇一样向前爬行。 刚爬了约莫五米,一道黑影迎面扑来! 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凶光,一只利爪直朝他握电筒的手抓来! 许大茂嚇得魂儿都快飞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竟未伤到黄皮子分毫,它一个侧身躲过,“嗖”地消失在黑暗里。 此时的许大茂,浑身已被冷汗水浸透。 “大茂,怎么回事?”胡云斌在外头急问。 “那、那黄皮子,要抓我脸!” “留神!”胡云斌提高了嗓门喊道。 “知道了!” 许大茂定了定神,又往前爬了五米,终於钻进了炕洞。 他举起手电照过去——一口青铜箱子静静摆在正中央,箱体覆满斑驳绿锈,镶嵌的宝石隱约可见,一看就有些年头。 箱子周围散落著不少金块,在手电光下闪烁著,如星辰大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许大茂拼命把散落的金块往怀里扒拉,直到衣襟被坠得沉甸甸才停手。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青铜箱盖,剎那间宝光四射,差点晃花了他的眼—— 箱內分两层:上层摆满各色玉器,雕工精细的玉佩、玉牌,温润如脂的玉鐲,还有好几个形態各异的玉雕神兽。 许大茂心跳如擂鼓,这些东西件件价值连城! “大茂,发现宝箱了没有?”胡云斌在外头喊道。 “师父,是有个箱子,就是太大弄不出去,咋办?” “抓紧时间!我觉得这些黄皮子不会善罢甘休,赶紧打包出来!”胡云斌大喊。 “知道了!” 许大茂先拣出两件最贵重的玉佩塞进贴身口袋,然后把其他玉器统统装进隨身带的羊皮口袋。 等他掀开下一层,眼睛顿时直了——一顶镶嵌各色宝石的凤冠静臥其中,旁边摆满精美的金手鐲、金项炼、金蟾蜍……每件都精雕细琢,华美非凡。 他取出第二个羊皮口袋,將小件金器装了进去,可凤冠等大件怎么也塞不进,只好等第二趟再来取。 就在这时,墙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音越来越大,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 胡云斌也听见了这动静,疾声大呼:“大茂快出来!黄皮子大军来了!” 许大茂慌忙往外爬,先把两个袋子递出去,再折返时,炕洞里已挤满了黄皮子! 他举枪就射。 “砰砰砰……” 这些黄皮子竟毫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又扑上来抓挠。 手电筒瞬间被打落在地。 许大茂迅速转身,拼命往外爬,突然屁股上一阵钻心疼痛——被利爪结结实实抓了一把。他一脚把一个黄皮子蹬出去。隨后就朝后面拼命开枪。 一阵枪声过后,黄皮子终於不再追他了。 数十只黄皮子齐刷刷放起屁来,剎那间炕洞里瀰漫起令人窒息的恶臭。 许大茂被呛得眼泪直流,慌忙捂住口鼻,再也顾不上去抢剩下的宝贝,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胡云斌在外面也被恶臭熏得几近窒息,大喊:“大茂,快跑!” 师徒二人衝出洞穴,胡云斌立即下令:“快,把洞口填上!” 那三个精壮汉子闻言动手,镐头铁锹上下翻飞。 不到一个小时,新掘的洞口就被重新掩埋得严严实实。 胡云斌按约定给雇来的三人分了一块金疙瘩,又特意取出两副沉甸甸的金饰塞到赵老四手中:“老哥,这次多亏了你。” 赵老四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 “收下吧。”胡云斌语气坚决,“没有你带人帮忙,我们连洞口都挖不开。” 见推辞不过,赵老四这才小心將金饰揣进怀里,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回到破庙,胡云斌把倖存的崔大志、许大茂、黑三和王老七聚到一处。 他环视眾人,正色道:“咱们这行自古有个规矩——师父拿六成,徒弟共分四成。但这次大茂立了大功,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冒险进洞取宝。我就少拿一成,你们三人每人一成。” 崔大志默默点头。许大茂这次確实功不可没,就算分他三成也不为过。 许大茂却还惦记著那顶未取出的凤冠,惋惜道:“那顶凤冠实在太精美了,可惜没拿出来。” “知足吧。”胡云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在这行里,贪心的人往往活不长。” 许大茂凑近问道:“师父,咱们盘缠也够了,什么时候动身回四九城?” 胡云斌沉吟片刻:“黑三兄弟脚伤不轻,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我倒有个想法,赵老四那人挺靠谱,黑三,你多给他些钱,在他家养伤。等伤好了,要是愿意来找我们,就去95號四合院找许大茂,准能找到咱们。” 黑三想了想,点头道:“四当家,我听您的。” 胡云斌又看向王老七:“老七,你有什么打算?” 王老七犹豫半天,终於开口:“我想陪著老三在这儿住几个月,等这场仗打完了再看。要是混不下去,我就去四九城找四当家的。” 胡云斌点头:“这样也好。” 傍晚时分,胡云斌带著许大茂、王老七、黑三和崔大志一行人,按赵四给的地址好不容易找过来。 赵四见几人来访,十分热情,当即杀了两只鸡招待眾人。 天色渐暗,几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菜,閒话家常。 王老七趁机提出想和黑三在他家住一段时间。 赵老四爽快答应:“我家房子多,你们哥俩要是不嫌弃,就住东厢房好了。” 黑三接著说道:“老四哥,我这脚伤挺重,还得麻烦您帮忙请个郎中来瞧瞧。”说著取出一对金手鐲递给赵老四:“我也没別的好东西,这点心意您收下。” 赵老四连忙推辞:“兄弟,你这太客气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接郎中。王老七兄弟要是愿意,以后可以跟著我们父女一起打猎。” “那可太好了,至少能经常吃上肉了。”王老七说道。 眾人越聊越投缘,胡云斌也多喝了几杯,开始讲起自己前半生做摸金校尉的经歷,还透露自己是泥儿会的人。 赵老四对胡云斌的经歷也不在意,只是感慨在乱世活著不容易。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两瓶酒很快见底。 赵四说道:“英子,去你老叔家借瓶酒来。” 许大茂一听,赶紧跑出去:“英子姐,天黑,我跟你一起去吧!” 赵英子看不上他,撇嘴道:“我二叔在村头,老远了,你真愿意去?” “你別小看我,我九岁就把绑架我的人贩子给杀了!” 赵英子嗤笑一声:“就会吹牛!就你这小身板,我看你一只羊都杀不了!” 许大茂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也不再反驳。 就在两人走到村口时,许大茂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夜色中,村头树林里隱约传来马匹嘶鸣的声音。 第 257章 暗夜枪声 许大茂忽然警觉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村子以前来过溃兵吗?” 赵英子摇头:“我们这儿偏僻得很,外人很少能找到。” 许大茂又追问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土匪寨子?” “这倒是有,离这儿三十里地有个二龙寨,听说有二三十个柳子。”赵英子答道。 许大茂神色凝重:“我感觉村外那片树林不太对劲。你仔细听听!” 赵英子立刻俯身贴地细听,隨即脸色一变:“你说的没错,里面有好几匹马,估计村里出了內鬼,有土匪踩盘子了,酒先不借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报信。” 许大茂说道:“你回去报信,我摸过去探探情况。” “你小心点,要是被抓,就说是去刘家屯走亲戚!”赵英子嘱咐道。 “知道了!” 借著夜色掩护,许大茂悄无声息地向树林潜去。 这两年跟著胡云斌走南闯北,他见识了不少世面,对人心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之所以选择独自探查,心里存著几分顾虑——毕竟无法確定林子里的人是否与赵老四有关。 但见赵英子答应得爽快,这份疑虑也就消散了。 刚摸进林子边缘,就听见深处传来五六个人的交谈声。 许大茂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大哥,您这次也太谨慎了吧?不就几个盗墓的嘛,直接弄死得了!”一个骄纵的声音说道。 紧接著,一个粗嗓门带著训斥响起:“金山,你懂什么!村里的刘麻子不是说了吗?他们手里有四五条枪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大哥,我说这回人带少了,就该多带些弟兄来……” “你懂个屁!”老大打断他,说道:“现在兵荒马乱的,咱们山寨的人都出来,就剩些老弱病残,被那些溃兵给端了怎么办?等他们睡熟了,咱们再进村,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许大茂心里一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 他不敢多留,猫著腰,踩著积雪,头也不回地往村子方向拼命跑去。 回到赵四家时,屋里的几人酒意全消,正围坐商议对策。 胡云斌一把拉住他,沉声问道:“大茂,林子里什么情况?” 许大茂喘著气答道:“一共六个人,六匹马。是村里刘麻子报的信,他们打算半夜对我们动手。” 胡云斌当即环视眾人:“大家都说说,应该怎么办?” 赵四面露愧色:“胡大哥,对不住。这刘麻子就是白天帮你们挖地道的那三人中的一个,他是眼红你们挖到的金子了,我实在没想到……” 胡云斌摆手打断:“老弟,现在不说这个。先想法子应付眼前。” 王老七咬牙道:“依我看,必须弄死他们。不然,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赵四忧心忡忡:“可他们寨子上有二三十號人,要是把这六个做了,只怕日后……” 土匪出身的王老七却知道,这些金子对土匪的诱惑有多大,不杀了他们就是自己这伙人被杀,“我们不能想以后的事,必须解决他们。咱们一共有七把盒子炮,五个成年汉子,躲在暗处,我就不信解决不了他们!” 赵四见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只好说道:“他们有马,必须派两个人去解决那个看马的人。一个人怕是不行,得两个人,谁过去?” 崔大志挺身而出:“我过去吧!” 赵英子紧接著说:“我和许大茂一起过去。” 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自知对付不了看马的土匪,可见一个女孩子都如此勇敢,他也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几人隨即开始详细商议埋伏的细节。 时近午夜,北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而过。 五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村庄,刚踏进村口,就被伏在房顶的赵四看在眼里。 他朝下面掷下两片碎瓦,暗號传出,眾人各就各位。 土匪分作两股,前三后二摸进院子,径直扑向正房。 五人刚分作两拨撞开屋门—— 东屋里,黑三躲在炕上,王老七藏在柜中。 两个土匪刚闯进来,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王老七和黑三没给他们留机会,立即开枪。 “砰!砰!砰!……”一顿枪声过后。 两个土匪应声倒地,另一个没进门的转身就跑。 他刚跑到院子里,就被屋顶上的赵四一枪击毙。 西屋闯进两个土匪,一个是大当家的另一个是二当家金山,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躲在墙角的崔大志和躲在房樑上的胡云斌一顿乱枪打死。 树林里,看马的是个高个子土匪。 他听到村里枪声大作,兴奋地跳起来,大喊道:“金子是我们的了!” 就在他忘乎所以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这个土匪显然有些战术素养,中弹后並不慌乱,一个翻滚躲到树后,隨即拔枪朝枪响的方向还击。 刚才那一枪是赵英子开的。她平日用惯猎枪,这回却是头一次使盒子炮,完全没料到后坐力这么大——枪口猛地向上一跳,原本瞄准胸口的一枪,只打中了对方肩膀。 赵英子与高个土匪陷入对峙,两人互相盲射,谁也不敢轻易露头。 许大茂一直藏身不远处的树后,屏息凝神寻找机会。 他清楚自己枪法很菜,没有十足把握开枪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赵英子的枪,传来“咔”的一声脆响。她的弹夹打空了! 高个土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机会,他猛地从树后面窜出来,想趁机杀了赵英子。 高个土匪绕到赵英子身后,抬手就要开枪。 许大茂心头一紧,若再不出手,赵英子必定遭殃!他再不犹豫,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朝著那人后背呼啸而去。 儘管他打得不准,但胜在子弹充足。 混乱中,一颗子弹正中对方后背。 高个土匪手一抖,枪口失了准头,“砰”的一声,子弹擦著赵英子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许大茂快速从树后衝出,一边前进,一边朝那人开枪。 赵英子心有余悸地从树林里走出来,见地上的人已经死透了,他还在不停射击,便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轻声道:“別打了,人已经没气了。” 许大茂这才停下手,喘著气看向赵英子,说道:“我……我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赵英子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没想到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挺稳重的。” 此时,村里的枪声早已惊醒了整个村子。 虽然村民都不敢出门,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村子里来土匪了。 许大茂和赵英子回到赵四家时,几人正在商议如何处置刘麻子。 胡云斌对赵四说道:“赵老弟,经此一事,你们父女在这个村子也待不下去了。那个寨子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跟我们一起奔四九城去吧。这一路若运气好,咱们就能安稳抵达;若运气不好……那也是命数。” 赵四沉吟片刻,重重嘆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们。这个破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临走前,必须把刘麻子这个祸害除了!”王老七说道。 几人趁著夜色直奔刘麻子家。 刘麻子在家听到枪声后坐立不安,竟也想著来赵四家分一杯羹。谁知刘麻子刚走到半路,就撞见了赵四一行人。 王老七手最狠,见著刘麻子当即举枪就射,“砰”的一枪就把刘麻子撂倒在地。 为绝后患,他又上前朝著刘麻子脑袋补了两枪。 几人將尸体拖到一个无人居住的破院子里,隨即返回赵四家匆匆收拾行装,连夜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征途。 第 258章 谈判 四九城长街上,一支奇特的车队正缓缓行进。 何雨柱、田丹、沈文清和田怀中各自坐在黄包车上,身后跟著望不到头的车队,每辆车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车队的后面是跟著看热闹的学生和工人,这些人看似鬆散,实际都是有组织的。 田丹回头望著这声势浩大的队伍,忍不住轻笑:“何雨柱,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主意?”她顿了顿,又问道,“这些袋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都是些过日子用的东西,土豆、白菜、米麵粮油……”何雨柱微微一笑,压低声音,“置办这些的钱,可都是柳小姐出的。” 田丹先是一怔,隨即会意,笑得眉眼弯弯:“我算是服了你了!” “沈世昌怎么说也是我远房舅舅。咱们过去,也不能太寒磣了不是!” 此时的沈宅內,一场杀局早已布置妥当。 二十余名保密局特务潜伏在廊柱后、厢房內,八十多名精锐士兵在后院严阵以待。 沈世昌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等待著猎物上门。 “沈先生!”一个护卫急匆匆跑进来,“田丹他们来了,带了一百多辆黄包车!车队后面还跟著好几百个看热闹的工人和学生!” 沈世昌眉头微皱:“田丹这是要是要逼我。” “先生,每辆黄包车都装得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包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沈世昌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忽然冷笑:“这个田丹,果然不简单。”他挥了挥手,“既然是来送礼的,就都收下。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田怀中、田丹、沈文清与何雨柱相继步入客厅。 何雨柱快步上前,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舅舅,自从上次一別,真是好久不见。这次特地备了些薄礼,还请您笑纳。” 沈世昌一见何雨柱,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问道:“柱子,你什么时候和田丹走到一起了?莫非你是红党的人?” 何雨柱连连摆手,语气诚恳:“舅舅您这可误会了。我今天其实是陪我亲舅舅来的——之前不是跟您说我舅舅去世了吗?谁知前几天竟意外重逢!您说这巧不巧?听说他们要来拜访您,我想著我和您熟,就主动要求带个路。” 沈世昌不再看他,转而看向沈文清,语气温和了些许:“十五弟,知道你还活著,我很高兴。” 沈文清上前一步,神色复杂:“四哥,別来无恙。” “见过你姐姐了吗?” “见了。” 沈世昌点头,目光又转向田怀中,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听说你和丹丹出了事,我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日夜为你们担心!” 田怀中淡然一笑,话中带刺:“老沈,我们刚出火车站就遭遇了几十个特务和军人,险些丧命。不过,这些不愉快的事就不提了,咱们谈正事。今天傅长官能来吗?” “稍后就到。”沈世昌胸有成竹,將眾人引至会议室落座。 何雨柱凑到沈世昌身边,语气自然:“舅舅,你们谈正事,我不便旁听,就在外面等候。对了,您中午管饭吗?要是不管,我得赶紧去我师父的饭店预定一桌。” 沈世昌面露不悦:“我们今天谈的都是大事,你別在这里添乱,先回去。” 何雨柱固执地摇头,笑容不变:“这可不行,我娘吩咐了,一定要把大舅平安带回去。否则,她非要打断我的腿不可。” “隨你便。”沈世昌冷冷道,目送何雨柱走出会议室。 何雨柱刚出会议室,神色便是一凛。 他看似隨意地在廊下踱步,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后院——几间厢房门窗紧闭,却隱约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响。他通过系统一扫,居然藏了上百人,果然是鸿门宴。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后院,朗声道:“沈先生有令,今日任务取消,各位请回吧!” 院內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浓眉大眼的军官猛地推开厢房门,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假传命令!” 何雨柱昂首而立,声若洪钟:“谈判的田先生带了一百多名黄包车夫,外面还有三百工人和二百学生候著。难不成,你们打算把他们都杀了?” 军官勃然变色:“他娘的!你是在威胁老子?” 话音未落,何雨柱身形暴起,如闪电般扣住军官咽喉:“立刻让你的人撤退!否则——”他手上加力,掐得军官面色发紫,“我让你现在就去见阎王!” 军官挣扎著要去掏枪,何雨柱眼明手快,抢先抽出对方配枪,枪口狠狠抵住他的太阳穴。 “让所有人都滚出来!”何雨柱厉声命令。 军官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何雨柱指上再加三分力,掐得他喉骨咯咯作响。 “都……都出来!”军官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剎那间,院內涌出百余名持枪士兵,黑压压一片。 何雨柱环视四周,冷笑道:“今日就算谈不拢,你们也休想动手。外面好几百號人等著呢!” 他鬆开钳制,替军官整了整衣领,拍了拍对方肩膀:“这位长官,识时务者为俊杰。趁早带人撤退,免得让沈先生难堪。” 军官瞪大眼睛,突然认出了什么:“小兔崽子……我认出你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错,我就是何雨柱。你们有多少人折在我手里,你心里应该有数。” 军官恨恨地啐了一口,眼中怒火燃烧,却终究没敢再动作。 此时,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田丹早已看出这是场鸿门宴。田怀中沉声道:“老沈,你这是何必?如今大势已去,何必还要螳臂当车?” 沈世昌知事已至此,再隱瞒也是徒劳。他长嘆一声:“老田,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这世道复杂,很多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就算东北失了,天就塌了吗?大局未定,有些话说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转身时,他的脸色变得严肃:“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冯青波確实是我的人。但下令除掉你们的並非是我,他另有上级,很多事我也不便插手。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也有难处,希望你能理解。” 田怀中强压怒火:“难道让你安排我与傅长官见一面都不行吗?” “这是死命令。”沈世昌语气生硬,“凡是意图接近傅长官的人,一经发现,必须清除。没有商量余地,我也无能为力。” “那我们今天还能走出这扇门吗?”田丹的声音在凝滯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世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为了今日之会,你们费了不少心思吧?我听这外面的动静——来的人可真不少。” “四哥,”沈文清上前一步,“大势已去,您何必一条道走到黑?” 沈世昌的目光掠过他,声音里透著疲惫:“十五弟,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边传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美国。”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眉目如画的柳如丝不知何时已立在会议室门口。她直视著沈世昌,一字一句道:“虽然你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沈世昌瞳孔骤缩:“小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如丝將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沈世昌一把抓过,快速翻阅,脸色越发凝重:“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別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柳如丝语气平静,“这世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世昌合上文件,长嘆一声:“知道了也好。我与你母亲感情很深,但她不该隱瞒自己的身份。是她欺骗了我!” 柳如丝轻轻摇头,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亲。从今天起,你若回头,我送你出国安度晚年;若是过了今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就算有人当著我的面打死你,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沈世昌怔在原地,手中的文件缓缓垂落。他颓然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车马声。 那一百多辆黄包车三百学生和200工人依旧静静地守在沈宅外,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 第259 章 脱身 沈世昌颓然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都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田丹见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与田怀中和沈文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都会意,退出了会议室。 正在与一百多人对峙的何雨柱看到田丹走了出来,便拍了拍军官的肩膀,说道:“长官,跟我一起送送客人吧,不然有点失礼了。” 军官看著田丹等人马上要走,心里痒痒的,可是又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狠狠瞪著何雨柱,发泄心中不满。 何雨柱“咔噠”一声打开了手枪保险。 “你如果照我说的做,待会儿我会向沈先生解释,他不会怪罪你走田怀中的。不听话,直接弄死你!” 军官犹豫了一会,只得乖乖跟著田丹三个人出了大门。 院子里的一百多人没有接到命令,只能干瞪眼不敢行动。 一行人慢慢走出沈宅。 田丹三人登上黄包车时,何雨柱瞥见暗处有几名监视大门的特务正欲上前阻拦。 他立刻將枪口顶在军官后腰,低声道:“让他们撤。” 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哨子,连吹三声,那几名特务顿时停下脚步。 军官高声喊道:“今日,任务取消,都回来!” 几名特务迅速撤回,一个年轻人问道:“孙长官,怎么不抓人了,就眼睁睁看著他们走了,这也太可惜了!” “这是沈先生的命令!”军官强硬说道。 田丹三人迅速坐上黄包车。 就在他们登车的瞬间,数百名围观群眾如潮水般涌来,將三辆黄包车严密地护在中央。 人群隨著黄包车一同移动,不过片刻,便四散分开——田怀中三人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何雨柱与军官回到沈家客厅,他主动向沈世昌解释道:“舅舅,请別怪孙长官,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沈世昌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朝孙军官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今天从一开始,我们就失去先机了。” “是!属下明白!”孙军官敬了个军礼,迅速带人撤离。 何雨柱见柳如丝仍与沈世昌僵持不下,两人相对无言,便开口道:“姐,你先回去,让我跟舅舅单独谈谈。说不定他能想通。” 何雨柱朝柳如丝使了个眼色。柳如丝深深看了沈世昌一眼,默默退出房间,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何雨柱转身面对沈世昌,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舅舅,要不要我给您算一卦?算算您的命运?” 沈世昌根本不听他说话,抓起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你小子就是红党!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是你迷惑了小四,让她跟我离心离德,才造成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何雨柱咧嘴一笑:“舅舅,事到如今,您还在给自己找藉口?还给光头党找藉口?败了就是败了。如今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光头党的官员贪赃枉法,高层在北平发行金圆券那天,就已经把这座城捨弃了。您还要给这些人擦屁股吗……”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 沈世昌听著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青。 他绝望地大吼:“你给我滚!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阻止你和小四来往……你就是个,是个彻头彻尾的……” 沈世昌气得说找出合適的词来形容何雨柱,只觉得是自己认了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是倒了大霉。 何雨柱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沈世昌后颈。 沈世昌应声倒地。 何雨柱將他收进空间,隨即开门对守在门口的侍卫长长根说:“老爷子气得不轻,你们千万別进去。让他独自静静。” 何雨柱快步追上正在门口与七姨太说话的柳如丝,解释道:“你爹太固执了,我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一旁的卫兵听到这番话,面面相覷,却无人上前阻拦。 柳如丝与何雨柱顺利登上汽车,疾驰而去。 车上,柳如丝轻声说道:“自从昨天你告诉我这里的情况,我想了一夜……还是不忍心看他被人打死。” 何雨柱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不管怎么说,他必定把你抚养成人。” “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乱。”柳如丝嘆息道。 何雨柱握著方向盘说:“明天我把你爹带出来。也可以像田市长那样,送他去美国。” 一小时后,沈世昌的七姨太苏乔音推开门,发现屋內空无一人,惊慌大喊:“来人啊!长根,长根,老爷不见了!” 侍卫长长根不敢耽搁,立刻带人赶往什剎海柳如丝的住处要人。 柳如丝看到长根要人,冷若冰霜,“长根叔,您是看著我长大的。我离开沈宅时什么都没带,你也是看见了的,怎么现在来我这里找人?” 长根无奈摇头:“小姐,可是何雨柱离开会议室后,就没人进去过,院里也一直有人盯著。沈先生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会议室里有地道,”柳如丝不紧不慢地说道:“许是我爹担心上头追究他没抓住田丹一伙,自己跑了也未可知。你们不如先回家等几天,若是我爹还不回来,就把家里的钱財分一分,各自散了吧。” 长根听得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先行返回。 回到会议室仔细搜查,果然在隔壁院中发现了一个隱蔽的地道入口。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柳如丝家中,说道:“我已经把你爹给带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柳如丝蹙眉道:“我想送他去美国,可眼下兵荒马乱,赵颖那边的船一时也过不来,你给我想个办法。”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我可以先带他去上海,从那里走。” 柳如丝眼睛一亮:“那我赶紧联繫赵颖。他们的船已从美国开到香港了,自行车场急需的车床,也在船上,你你送我爹的时候,顺便买东西带回来。” “没问题!”何雨柱点头,“在我离开四九城之前……你还想见你爹吗?” 柳如丝摇摇头:“算了。” “也好。你若有办法,帮我搞两张从南苑机场到上海的机票唄!我也能更快回来。” “没问题,不过现在基本上只有从南苑机场飞南京的机票。” “也行!”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何雨柱便起身回家。 可他刚到家不久,就被陈清山派人叫走了。 来到约定的何记饭庄,何雨柱见金海和徐天早已等在包厢里。 “好久不见了,金爷!”何雨柱笑著招呼。 金海神色有些不自然,苦笑道:“你小子,把我这监狱长的位置都给弄没了。还一直没给我道歉呢!” 第 260章 酒店遇袭 何雨柱笑著说:“要我说,你丟了监狱长的职位,未必是坏事!” 金海哼了一声,骂道:“你小子別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我知道你要处理那些房產。你打包开个价,我代表我表姐,都给你收下来,只要价格不离谱,我不还价。” “这还差不多!”金海高兴起来。 实话实说,这可算是何雨柱帮了金海大忙,不然,两个月后,房子根本卖不出去。 “你姐买这些房干啥用?”金海问道。 “给自行车厂员当宿舍,你可不能卖太贵啊!”何雨柱说道。 “但我手里一共还有二十三套门面房和二十一套院子,打包价500条大黄鱼!” “金爷,太贵了,我姐可没那么多金子。不过,她在上海和南京的银行都有保险柜,可以在那边支付给你。还省著你运输了。” 金海装出肉疼的样子,说道:“四百条大黄鱼,不能再少了。” “三百条大黄鱼,我姐或许能答应,再多真就没戏了!”何雨柱摇头道。 “只要能在南京给我钱,300条就三百条。” “对了,我后天坐飞机去南京,还能帮你弄到多余的一张机票,金爷要不要一起去?我到南京就把钱给您!” 金海看了一眼徐天,说道:“天儿,我先去那边探路,你隨后带著剩下的家里人来找我。” 徐天点头:“我听大哥的!” 两天后,何雨柱和金海抵达南苑机场。 黑压压的人群被铁丝网和木柵栏死死拦在外面,哭喊声、叫骂声和哨子声搅成一团。 有人举著机票拼命挥舞,有人想翻过障碍,却被枪托砸了回去,更多人只是麻木地往前挤。 何雨柱和金海亮出机票和特別通行证,两个光头士兵翻来覆去查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放行。 “今天这些人都疯了?怎么全挤在这儿,命都不要了?”金海回头望著混乱的人群说道。 何雨柱突然想起来,今天是11月6號——东北战局已定,消息灵通的人,怕是已经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打败仗啦。”他轻声说。 金海一愣:“怎么会?你从哪儿知道的?” “辽瀋战役,光头党输了。我有我的路子,不过报纸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会把这称为『战略收缩』。”何雨柱笑了笑。 “臭小子,我怎么觉著你挺高兴呢?”金海挑眉。 “我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当然高兴。” “好哇,你小子总算说真话了!当初劫狱的时候,你就是那边的人了吧?” 何雨柱摇头:“不是,就是帮了他们一个忙。” 正要登机时,几名军官突然堵住了舷梯。 “所有人听好了!”领头军官厉声喝道,“有一批紧急物资要运往南京,你们手里的大件行李一律不准带!统统扔掉,不照做的,就別上飞机!” 人群顿时炸了锅: “这怎么行!这都是我的命根子啊!” “长官您行行好……” “我花钱买的票,凭什么扔我东西!” 哭喊、哀求、怒骂响成一片。 何雨柱只背了个自製的双肩包,里面空空如也,金海手里也只提了个小木箱,两人没被为难,顺利上了飞机。 何雨柱凑到舱门往下看,见一辆美式卡车后厢大开,六名士兵正两人一组,把一个个深褐色厚柚木箱从卡车往飞机上搬。 旁边站著个穿著西服的人负责检查,他拿著清单,每抬一箱就用红笔划一下,低声报数:“……第十四箱,核验无误!” 整整二十个箱子被小心搬上飞机。 何雨柱不用看就明白——这都是用金圆券从民间刮来的財富。 他心里暗喜: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等所有乘客艰难登机,舱门快要关上时,又一队士兵衝上来,大喊道:“行李还是超重,大件行李都给我扔下去。” 他们隨即就把机舱里一个个大箱子扔下飞机。 机舱里顿时哭嚎声四起,一个穿绸缎棉袍的太太当场晕倒。 这架飞机在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总算起飞了。 “你这回去南京干嘛?”金海问道。 “有两艘轮船运了生產自行车的工具机,本来是要停在天津的,但我姐和陈长官闹翻了,不敢停,只好让我去上海把东西运回来。” “柳如丝怎么不走?” “她还没想好,想再看看局势。”何雨柱顿了顿,“金爷,我劝你要走就走远点,干嘛不直接去香港?在上海、南京停留没意义。” 金海搓著手沉吟:“我倒是想,可我那两个兄弟不肯,说香港人生地不熟。” “铁林也这么想?” “上次行动他腿上中了枪,粉碎性骨折,现在靠拐杖轮椅活动,早不在保密局了。他现在只想离开北平。” 经过三个半小时顛簸,飞机终於在南京机场降落。 临下飞机时,何雨柱假装上厕所,靠近行李舱,动用空间能力把里面的黄金全数收走,换上一模一样体积的废铁。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金爷,今晚住哪儿?我明儿一早就得去上海。”出了机场,何雨柱望著这座陌生都城问道。 金海眯眼盘算片刻,咧嘴一笑:“今天奢侈一回,住中央饭店吧,我请客。那可是南京城数一数二的气派地方,我几年前住过一晚。” “听你的!” 安顿下来后,何雨柱开门见山:“金爷,我想了想,全给你黄金,搬运起来太麻烦,我可以给你些美金。” 金海犹豫了一会儿:“大黄鱼和美金怎么换?” “一条大黄鱼我给你180美金,怎么样?这市面上是最好的价格。” “我要一百条大黄鱼,剩下的兑成美金。” 何雨柱点头:“行,夜里十一点前给你搞定。” 他独自走上南京街头。 新街口一带依旧车水马龙,报童挥舞著当天的《中央日报》,头条写著“东北光头党军战略转进,徐蚌会战胜利在望”——字里行间全是欲盖弥彰的败象。 何雨柱在路边摊坐下,要了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又切了半只盐水鸭,慢悠悠地尝著这座古都的烟火气。 晚上十一点整,他轻敲金海的房门:“东西齐了,你来验验。” 金海走进房间,看见地上两个打开的大皮箱里满满当当地堆著大黄鱼,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隨手拿起一条大黄鱼,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何雨柱又把三万六千美元递给他。 “数数吧。”何雨柱说。 “不用,我信你。”金海摆手。 “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处理?”何雨柱关切问道。 “在南京城里租个僻静院子,先存那儿。” “可得小心,这么多黄鱼太扎眼。” “放心,我闯了半辈子江湖,质保还是没问题的。” 金海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结实的油布包,一层层解开,露出一叠泛黄却整齐的纸契。 他笑著递过来:“其实在北平就想给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很好。”何雨柱笑著说道。 何雨柱接过地契,仔细清点后收进怀里。 凌晨时分,何雨柱睡得正沉,突然被对面房间传来的打斗声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侧耳细听——没错,正是从金海房间传来的撞击与闷哼声。 房门依然紧闭著,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何雨柱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楼道尽头的窗户。 他利落地翻出窗外,双手紧扣砖缝,如夜行的狸猫般沿著外墙快速挪向金海的房间。 第 261章 逃出南京 何雨柱翻身跃进房间,眼前已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床上还躺著一个死人,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的角落里,四名歹徒正和金海进行生死搏杀。 金海背靠墙壁,匕首舞动如风,借著一张翻倒的书桌和两把椅子与这些歹徒周旋,不落下风。看来金海还真是一条江湖汉子。 何雨柱的闯入引起了四人警觉。 一名歹徒挥著匕首就朝何雨柱衝过来,何雨柱矮身躲过匕首,一个扫堂腿就將对方勾倒在地,右手袖子一挥,一把飞刀就已没入歹徒胸口。 另一名壮汉见同伴倒地,挥舞著匕首猛扑过来,直取何雨柱前胸。 何雨柱不闪不避,在刀尖距胸前仅余半尺时,猛地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抖,“咔嚓”一声大臂就被卸下来,何雨柱一脚就把来人踢倒在地上。 第三人见来人如此凶悍,顿时失了方寸,扔下匕首,抄起椅子砸向何雨柱头顶。 何雨柱侧身闪避,椅子擦著他的衣襟滑过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右腿如钢鞭般扫出,脚尖精准踢中歹徒后脑。那人应声栽倒,再不动弹。 转瞬之间就有三人倒地,金海压力骤减。 他怒吼一声,匕首直取最后一人面门。 那歹徒仓皇后仰,金海抓住破绽,一脚踹中其胸口。 歹徒的身体“咚”的一声撞到墙上。 金海扑上前去就是一刀,匕首深深插入心臟。 金海拔刀,鲜血喷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拭,拿著匕首就朝没死透的三人各补一刀。 “金爷,到底怎么回事?”何雨柱问道。 金海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血跡,又用冷水用力抹了把脸,抓起毛巾擦了擦。 他指著地上壮硕的汉子沉声道:“这小子叫冯宝山,三年前在北平监狱做我的副手。仗著岳父在南京国防部,在监狱里简直是无法无天,什么勾当都敢干。后来被我收集了一些证据,捅了上去,本以为他得吃几年牢饭,没想到这孙子换个地方,竟摇身一变成了团长。这小子知道我被革职后,没少背后使坏,都被我花钱给平了,没想到这孙子不依不饶!” 何雨柱玩笑道:“要不是你认识他,这口锅可能就要我背了……” 金海摇头,“哥们信得过你,就冲你对大缨子那份好,我也不会怀疑你!其实我在飞机上就看到这孙子了,装作没看见,没想到他倒盯上我了。” 何雨柱神色一凛:“咱们这动静肯定惊动二狗子了,酒店怕是住不了了。” 金海点头:“你帮我拎个箱子,我们马上走。” 两人很多东西都没拿,就跑出酒店。 酒店大门口,一队二狗子急匆匆赶来。 何雨柱拉著金海躲到一棵梧桐树后。 等到二狗子衝进酒店,两人就开始玩命狂奔。 “歇、歇会儿……”金海跑了一段,就受不了了,大口喘著气。 何雨柱把箱子递还给他,说道:“金爷,靠两条腿,跑不出南京城,我刚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一处院子前,咱借来用用。” 何雨柱快步跑到吉普车前,从空间找出一截铁丝,在车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打开车门。 何雨柱跳上车后,在方向盘下抽出三根线,將两根电线轻轻一搭,就打出了火花,一踩油门,引擎就发出轰鸣声。 “金爷,上车!”何雨柱把车停在金海面前说道。 金海把两个箱子搬上车,望著何雨柱,诚恳地说道:“柱子,今晚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应该的。你之前也没少帮我的忙。” 金海轻嘆一声:“看了你的身手,才知道自己真是老了。” “別跟我比,您就不老,像我这样的身手,世上本就没几个。” 金海被他逗得笑出声:“跟你小子在一起,还挺快乐的!” “没这点本事,在这世道里混,我早死一百回了。”何雨柱嘆道。 “不跟你作对,是我金海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 何雨柱微微一笑:“南京太危险,我们还是开车奔上海吧!” “我当了几年监狱长,这次出来,才知道,是仇人满天下啊!”金海感慨道。 “我早就跟您说了,不当监狱长对您来说不是坏事。不如这样,正好我们有船去美国,要在香港停靠,您就跟著船去香港,在那边,我觉得您能混的风生水起!” 金海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听你的,去香港看看。適应不了那边的生活,就回来。” 两人轮流开车,在翌日清晨八点抵达上海。 何雨柱与金海在號称“亚洲第一高楼”的国际饭店安顿下来。 金海望著窗外上海滩的繁华景象,终於下定决心:“我想好了,就去香港。”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提醒道:“金爷既决定去香港,这两大箱黄金是不是该换成港幣或美金?带著这么多黄金上路,实在太扎眼。” 金海苦笑著点头:“说来惭愧,我这老派人就认黄金,总觉得沉甸甸的攥在手里才踏实。可这一路顛簸才明白,这些黄货实在太沉了。兄弟,你和你姐手里还有美金吗?能不能帮我换一些?” 何雨柱沉吟片刻:“我姐的美金也不宽裕。不过,她在上海存了不少大洋,我这次来上海,另一个任务就是帮她,把这些大洋换成美金。咱们可以去黑市看看。” 金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打听打听黑市的门路啊!” 何雨柱付出四十块大洋,终於联繫到一个叫小田的掮客,这人眼睛总是滴溜乱转,看著不像好人。 何雨柱和金海在他的带领下,见到了外滩九江路一家地下钱庄的老板。 在钱庄后堂昏暗的灯光下,陈老板用试金石在金海带来的一根金条上轻轻一划,比对成色,然后拨弄算盘,用带著寧波口音的上海话问道:“今日行情,一根大黄鱼兑一百七十五美钞。两位先生要换多少?” 金海把手提箱放到柜檯上,“先换二十条。” “总共三千五百块!”老板边说边从身后的保险柜取出四叠绿色票子,用手快速点起来。 金海使劲捅了捅何雨柱的腰,小声道:“你小子帮我看看这是真钱吗?” 第 262章 追逃 雨柱启动系统扫描,確认那些印著富兰克林和汉密尔顿头像的钞票全是真的,朝金海微微点头。 两人换完钱走出钱庄,没多远就察觉被三个身影尾隨。 何雨柱借著橱窗玻璃的反光瞥了一眼,打趣道:"金爷,您说后面那几位是钱庄的人,还是小田派来的?" 金海啐了一口:"准是小田那孙子!把咱俩当肥羊了。" "在哪儿动手?"何雨柱问道。 "往江边引,收拾完了直接请他们吃黄浦江的浑水。" 何雨柱与金海交换了个眼神,突然拐进一条小巷,朝江边那片树林跑去。 三个跟踪者见状,以为他们慌不择路,当即抽出腰间斧头紧追不捨。 三人刚衝进树林,却发现目標竟凭空消失了。 正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忽闻破空之声——两道寒光自暗处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两人肩胛。 两人的斧头当即落地,还没发出声音,金海已如猎豹般从树后闪出,匕首翻飞间,已在两人身上划开数道血口。 第三名歹徒刚要上前相助,何雨柱已从天而降,手中短刀直刺其咽喉。 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地。 金海攥住一人的脚踝就往江边拽。 何雨柱则一手一个拎起另外两具尸体大步流星地跟上。 来到江边,何雨柱双臂发力,將两个沉重的身躯猛地掷向江心。 "扑通"两声,浪花翻涌,几个漩涡过后,江面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与金海开始在上海黑市中有条不紊地活动起来。 他们想抓小田,却再没有看到他。也许这小子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躲起来了。 何雨柱通过陈老板,认识了不少钱庄老板。 他就像辛勤的小蜜蜂一样,每天穿梭於各个黑市和地下钱庄之间。 五天的时间慢慢流逝,何雨柱才把五万大洋换成黄金和美钞。 离他把空间里的六十万大洋都换成黄金的计划,还差得很远。 任由这些大洋在空间里躺著,一年后,恐怕这辈子都花不出去了。 第六天,赵颖终於带著两艘胜利號货轮抵达上海。 何雨柱见到她比之前丰满了不少,打趣道:"赵姐,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再这么胖下去,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赵颖立刻瞪圆眼睛,骂道:"何雨柱你个小王八蛋,嘴还是这么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金海看著两人贫嘴,只是笑而不语。 当何雨柱给两人彼此介绍时,才知道两个人早就认识。 "走,赵姐,我请你住国际饭店,这些天的吃喝玩乐我都包了!"何雨柱豪爽地说道。 "是不是有事求我?"赵颖撇嘴道。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们这次是不是要採购东西?需不需要大洋?" 赵颖点头:"这次要买一大批茶叶、丝绸、陶瓷和猪鬃......" "你们这趟来,肯定带了不少美金吧?我想用大洋跟你们换美金,怎么样?" 赵颖咧嘴一笑:"你又把哪家大户给洗劫了?" "都是我的辛苦钱!"何雨柱玩笑道。 "我要收佣金!" 何雨柱立刻冷脸说道:"你敢收佣金?那以后就甭想再从我这儿拿到好处了!" "行行行,"赵颖摆手,"除了你包我在上海吃住,还要包我做些衣服" "成交。"何雨柱爽快应下,"我手头总共有六十万大洋,想全都换成美金。" 赵颖摇头:"不行,我最多只能吃下五十万。" "好,成交!" 中午,何雨柱热情设宴款待赵颖一行七人。 点完菜,何雨柱看著桌子上的清蒸刀鱼、法兰西鹅肝、神户牛排......简直是心都在滴血......十人席面竟花费三百五十大洋。 "大姐,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变得这么奢侈了?你这样吃,你公司是会破產的!"何雨柱说道。 赵颖却浑不在意,只笑著说道:"这乱世,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然哪天死了,多不值得。" 金海虽然有钱,也被一顿饭三百多大洋的消费给镇住了。 他趁著上厕所的时候跟何雨柱说道:"我和这女人以前共过事,她那时候挺节俭的,怎么一到香港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不是香港遍地黄金,让这个女人挣到钱了!"何雨柱撇嘴道。 "既然她都能挣钱,哥们这个香港,去定了!"金海说道。 吃完饭,赵颖就吩咐几个手下:"你们六个赶紧去联繫那些洋行,告诉他们,把东西装上船,现场就付他们大洋!" 几个人答应后,就各自忙去了。 何雨柱想要回房睡觉,却被赵颖拉著去逛服装店。 他们走进一家名为"查理製衣"的裁缝铺,赵颖一眼相中橱窗里的各种英伦面料,当即召来法国裁缝给她做衣服,一口气就定了十套西装,每套都要几十大洋。 店里的裁缝喜形於色,保证五日內完工。 赵颖用手肘碰碰何雨柱:"弟弟,愣著干嘛?付钱呀。" 何雨柱撇嘴,忍痛掏出六百三十大洋。 一出店门,何雨柱就抱怨道:"赵姐,这钱花的不值!" 赵颖挑眉骂道:"小没良心的!姐姐我刚按照最高价,把你的五十万大洋换成美刀,花你这点钱这就心疼了?" "那倒不是,是我倒觉得那些西服套装的样式太土了,你穿著和男人一样的衣服,觉得有意思吗?" "难不成你还会设计衣服?那你帮姐姐我设计几套!" "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你还真小瞧我!"何雨柱说完就把赵颖带进一家本地老师傅开的裁缝店。 他从包里拿出炭笔,不过半小时就画出五六张时尚的服装设计图,既有改良旗袍的,也有后世流行的西服套裙和风衣。 老师傅捧著图纸端详良久,惊嘆道:"小哥不简单啊!你专门学过设计?这些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 "自己瞎琢磨的。老先生,我跟你谈个生意,做完衣服,我这些样子可以给你,製作费就给我免了,行吗?"何雨柱问道。 "没问题!"老师傅激动地手都在发抖。 赵颖虽不懂设计,但她是穿衣服的行家,自然识得这些服装的独到之处。她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人,挽住何雨柱的手臂说:"弟弟,我回香港要开服装店,你得给姐姐多设计些样式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也不能再薅我的羊毛了!"何雨柱笑著说道。 "小气鬼!"赵颖撇嘴。 第二天,何雨柱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赵颖正站在门外,她神色凝重:"我们被一个荷兰人骗了!订了两万大洋的猪鬃,昨天他说要三千大洋定金周转,结果晚上就联繫不上他了,今早我们的人去他公司找他,发现他捲款跑了!" "你们怎么知道他跑路了?"何雨柱问道。 "这孙子在办公室贴了一个条,说他要回荷兰了,没钱支付大家这个月的工资,让大家把办公用品拿走抵债。" "这倒是一个良心老板,自己跑路还主动说出来。"何雨柱打趣道。 何雨柱立即隨赵颖赶到那荷兰人的办公地点时,发现办公室里一片混乱,员工们正在爭抢办公用品。 何雨柱拉住一个中年胖子询问:"你们老板住在哪儿?" "我们去他家了,他买了两栋洋房,早就抵押给被人,你们是要债的吧?没戏了。”中年胖子说道。 赵颖气得直跺脚:"何雨柱你赶紧想个办法,我们绝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大姐,搞情报你是专业的,你怎么让我想起办法来了?" "你再跟我贫嘴,我收拾你!"赵颖骂道。 何雨柱转向一个年轻人问道:"你有你老板照片吗?" 年轻人想了想:"我家里有张公司合影。" "把照片给我,我给你五块大洋。" 年轻人顿时眼睛一亮:"那您跟我回家取吧。" 拿到照片后,何雨柱端详著上面那个高大壮硕的荷兰人,对赵颖说:"看来得去码头堵人了。不过,带著三千大洋跑路太显眼,他肯定得先去银行换成金条或美金。咱们先去外滩的地下钱庄看看。" 第263 章 交际花 何雨柱拉著赵颖跑遍了外滩十几家地下钱庄,都没查到那个荷兰人马丁的任何信息。 "要不咱们直接去码头堵人吧!"赵颖有些著急地说道。 "別急,还有最后一家钱庄。"何雨柱带著她走进自己初到上海时兑换钱財的那家钱庄。 陈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仔细端详照片后说道:"这个荷兰大个子昨晚確实来过,把三千大洋都换成了美金。" "他是要回国吗?"何雨柱追问。 "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事。"陈老板摇头。 何雨柱取出五百美金放在柜檯上。 陈老板依然摇头。 何雨柱手腕一翻,两把盒子炮"啪"地拍在柜檯上。 陈老板这才嘆了口气:"这人叫马丁,在上海待了有些年头了。早年挺阔绰,后来迷上个女人,把別墅都抵押了。" "那女人住哪儿?" "霞飞路1273號。"陈老板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赵颖疑惑地问。 "有一次马丁有急事,他在我这儿换完钱,就让我把美金送到这个地址。是个漂亮女人接收的钱。" 何雨柱与赵颖交换了个眼神,迅速离开钱庄。 陈老板望著他们的背影,不动声色地將美钞收进袖中。 两人按地址找到霞飞路1273號,远远望见一座气派的三层洋楼。 院內传来《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两名守卫在铸铁大门前踱步。 "这混蛋该不会拿我的钱在这儿办婚礼吧?"赵颖咬牙切齿。 何雨柱让她去后院查探,自己则整了整衣领走向正门。 "我找马丁先生。"他用英语对守卫说。 "马丁先生现在不便见客。"守卫话音刚落,何雨柱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就把两个守卫收进空间。 赵颖从后院折返,说道:"后院没人。" 二人借著暮色潜至客厅窗外,看见奇怪的一幕:留声机播放著婚礼乐曲,红髮虬髯的马丁正痴痴望著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 那女子明眸皓齿,捲髮如云,正捧著《巴黎圣母院》柔声诵读。 "这唱的是哪出?"何雨柱凑到赵颖耳边低语。 赵颖也满脸困惑,正要衝进去,却被何雨柱拦住:"別急,再看看。" 这时马丁揉了揉太阳穴:"亲爱的珍妮,你都念了一个钟头了,能不能进入下一个环节?" "all right!"一声地道的伦敦腔传来。 珍妮翩然上楼,十分钟后再次现身时,已换上一袭绿色吊带睡衣。 光滑的丝绸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的开衩处,修长的腿若隱若现。 她慵懒地倚在门框上,轻抚著捲髮,眼中燃著火焰,红唇轻启:"baby, come on!" 何雨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脱口而出:"好傢伙,这是在玩cosplay!" 赵颖使劲拧了他一把:"说人话!" "就是角色扮演!"何雨柱解释道。 “啥玩意?”赵颖继续问。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何雨柱小声道。 "我不懂,你懂!你是不是跟小四玩过?"赵颖小声调侃。 “你別胡说!”何雨柱说道。 他话音未落,马丁已迫不及待地將女子抱起,笨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响起。 女人的娇笑让何雨柱为之一振。隨即他就感到腰间一疼,是赵颖狠狠捏了他一把。 “小兔崽子不学好,就喜欢看这个!这下满意了!”赵颖骂道。 不一会儿,楼上便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赵颖听到这么大的声音,也停住了脚步。 何雨柱碰了碰赵颖,说道:"这女人嗓门真亮!" 赵颖冷哼:“管她嗓门亮不亮,拿了我的钱,就要给我吐出来。"她掏出一把瓦尔特ppk手枪就要往楼上冲。 何雨柱退后一步,说道:"姐姐我还没成年呢!看这种场面不合適,就不跟你上去了。" 楼上很快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何雨柱趁这个空当,在客厅和书房仔细探查,很快发现墙壁上一个隱蔽的保险柜。 意念一动,柜里的三万多美金和珠宝首饰就进了他的空间。 "这女人真厉害,换几件衣服,搔首弄姿,就能让一个商人倾家荡產。真是躺著就把钱赚了!"何雨柱自言自语。 赵颖从楼上下来,扬著手里的美金:"找回来两千多。还好这混蛋没花完。” "你怎么没直接做了他?" "就是个被色迷了心窍的可怜虫,"赵颖撇嘴,"把他腿踹折了,算是个教训。" "要我说,这种人死不足惜。"何雨柱冷笑,"他骗的恐怕不止你一个。" 赵颖一怔,嘆了口气:"罢了,留他一条狗命吧。"她忽然转向何雨柱,意味深长地伸手:"以你小子雁过拔毛的性子,这趟不会空手而归吧?" 何雨柱从背包里取出五千美金递过去:"就这些了。这英国娘们真厉害,换几件衣服就把海盗迷的神魂顛倒!" 赵颖接过钱掂了掂,似笑非笑:"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凭那女人的长相,肯定不止就挣了这点吧?" 何雨柱又取出些珠宝首饰:"这些是给我姐的。" "小四命真好,还有人惦记她!" "接下来咱们去哪?"何雨柱问道。 "陪我看电影,吃喝玩乐!" 大光明电影院里,彩色电影《红菱艷》正在上映。 赵看得入迷,何雨柱却对这些芭蕾舞老电影提不起兴趣,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女主角纵身跃起的剎那,何雨柱猛的一抬头,赵颖忽然侧过脸,两片柔软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 何雨柱浑身一震,仿佛过了电般僵住。穿越以来,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这样。 银幕的光影將两人笼罩在忽明忽暗的光晕中,谁也没有先分开的意思。 电影散场时,赵颖在他耳畔轻语:"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小四。" 十天后,货轮即將启航。 何雨柱把沈世昌交给赵颖。 沈世昌一醒过来,就开始大吵大闹。 "难道我不走,你就敢杀我?"沈世昌有恃无恐地问。 "你杀了小四的亲娘,"赵颖打开手枪保险,"她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杀你。你不去美国,我现在就打死你,就跟她说你因为內疚,跳海了。" 沈世昌看到赵颖不好对付,又转向何雨柱:"何雨柱,你把我带回北平,我肯定不找你麻烦了!” “不行!”何雨柱毅然回绝了他。 沈世昌立马变脸,骂道:“小王八蛋,我知道你打小四的主意!只要我活著,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何雨柱笑了:"舅舅,你心眼真小。我对表姐可从没有非分之想。" 沈世昌一看没有挽回余地,大骂道:“你们都是他妈狼崽,之前没有我,你们能混起来?现在觉得我挡你们的路了,就要把我弄走……好,我走!”沈世昌突然癲狂大笑,"我走!哈哈哈......"失去权力的他,仿佛失去了一切。 他笑著笑著就哭了。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起了自己的书生意气,想起了自己当官时的威风凛凛,想起了一个太太和七个姨太太的音容笑貌…… 望著远去的货轮,何雨柱轻轻摇头,感慨这世道弄人。 他来到放货物码头仓库,把北平自行车厂的设备和一些粮食都装进空间,这些都是要带回北平的。 何雨柱回到酒店时,感觉到有点孤独。这几天和赵颖的相处,还是蛮愉快的,如今回忆起的都是她的笑脸。 何雨柱摇摇头,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回到酒店就给柳如丝打了电话。 “姐,你爹已经平安上船了,走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还说,还说將来要把你嫁给我!” “你小子在胡说,我回来弄死你!”柳如丝骂道。 “我带著车队马上就要回来了,可能要半个月。”何雨柱说道。 “大半个中国都打起来了,记著绕道走!別往战场里冲。”柳如丝关切道。 第 264章 何雨柱救许大茂 掛断柳如丝的电话,何雨柱就开始思考起回家的路线。 长江以北,几乎是烽火连天,想要走路上回家,难比登天。 可此时的何雨柱,已经归心似箭,便只能选择走海路。 一到码头,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无论去哪个方向的船票,都已售罄。 战爭时期,何雨柱可不想从別人口袋里拿票,一张票,很可能就让一个家庭妻离子散。 他找上票贩子,花了票面二十倍的价格,弄到一张从黄埔码头到天津塘沽的船票。 一上船,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哪是客船,货比人多。 原来是天津物价飞涨,不少商人做起了“跑单帮”的买卖,客舱里堆满了货物。 经过三天航行,船才抵达天津塘沽港。 天津港比上海的码头惨多了,挤满了想要登船的难民和伤兵。 何雨柱出了港口,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卡车,赶往北平。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逃难的难民和伤兵,大部分人一看到汽车,都会主动让路;一些从东北溃逃的光头党士兵投来不善的目光,却也不敢动手。 汽车行驶了两个小时后,到了武清地区,路变得难走起来。 太阳已经落山,天马上就要黑了。 就在这时,汽车忽然被一块大石头拦住,沟里迅速躥出来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光头党溃兵。 一个头上裹著纱布、满脸胡茬的士兵大步上前,喊道:“你他妈的是干啥的?还有车开?赶紧下来,把车让给老子坐!” 何雨柱跳下车,冷声道:“几位大哥,我看你们挺惨的,不想跟你们动手。知趣点,赶紧滚!再多一句废话,老子打死你们!” “大言不惭!”那大鬍子怒吼一声,正要拔枪。 “啪——”一声枪响。 大鬍子的胳膊立刻冒出血来。他疼得倒退两步,看著何雨柱手里的两把盒子炮,顿时怂了,没敢抬起枪口。 十几个溃兵也没敢抬枪,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赔笑道:“兄弟,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我们没要劫你车的意思,就算给我们,我们也开不远。” “滚。”何雨柱只吐出一个字。 十几个溃兵面面相覷,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让开了路。 何雨柱隨手扔给他们一袋子粮食,说道:“別老想著抢劫……” “是!”军官望著汽车远去的方向,应道。 行驶到半夜,何雨柱实在困得不行,便把车驶进一片荒树林,准备歇一会儿。 刚眯了没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著枪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拿出望远镜望去,只见六匹马拼命朝树林这边衝来,后面一辆卡车追得很紧,车上的人还不停朝骑马的人开枪。 何雨柱迅速把自己的卡车收进空间,身体一跃就上一棵大树,隨即拿出狙击枪。 隨著马匹越跑越近,他居然看到了胡云斌和许大茂——真是冤家路窄。 救,还是不救?何雨柱心里天人交战。许大茂这小子绝对该死,上次二狗子来院子里检查,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他的手指紧紧扣在枪机上,直到许大茂一行人跑进林子,才决定先探探许大茂那边的实力。 许大茂那边表现得並不慌乱。他们一进树林就下了马,让一个女孩子和许大茂把马牵到远处,四个男人则躲在树后,一边喘粗气一边装子弹。 胡云斌对几人说道:“没想到我们一路走下来,都有惊无险,眼看快要到家了,却碰到了这帮王八蛋。他们哪儿是兵,简直就是土匪!我们跟他们拼了!” 赵四比较担心自己的女儿,求情道:“胡大哥,要不让英子和大茂先跑吧!我们来掩护!” 胡云斌想了想,说道:“让大志也跟著一起撤吧!他们年轻人有个照应,我们三个老的断后!” 王老七说道:“我同意!” 何雨柱听到这话,倒觉得许大茂这个“师父”还不错,顿时下了决心——帮他们一把。 他在树上大喊道:“胡云斌,咱们做个生意怎么样?我帮你们把这些人解决了,你把挖出来的东西分我一半,怎样?” “你是道上的哪位朋友?报个名號!”胡云斌警觉地问道。 “上次是谁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的?还记得吗?”何雨柱大声道。 许大茂跑到胡云斌身边,小声说道:“听声音,是何雨柱。上次您能出来,確实是他帮的忙。” “胡云斌,別捨命不舍財,你们三个挡不住他们,三个小的也跑不了!有我帮忙,情况就不一样了!” “真会吹牛!”许大茂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 胡云斌看著追兵的汽车已经开进林子,咬牙道:“兄弟,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但你要是做不到,我可一分钱都不给。” “要是做不到,我也就死翘翘了,谁还会跟你要东西?”何雨柱笑著说道。 “我答应你!”胡云斌说道。 一旁的许大茂却小声嘀咕:“师父,何雨柱那小子没啥真本事,您別信他!” “有他帮忙,咱们还能多一分机会。”胡云斌低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人吸引进林子里。”何雨柱吩咐道。 “明白!”胡云斌说道。 说话间,那群士兵已经呈扇形包围过来。 “砰!”一声枪响,带头的军官胳膊被打出一个血洞——这一枪是王老七开的。 这群士兵一看小头目受伤,立马往林子里面冲。 “砰砰砰……”枪声响成一片。 两边你来我往,打得挺激烈,却都没死人——他们几乎都是盲射。 何雨柱看到敌人的后背全都暴露在自己面前,他站在大树上,拿起衝锋鎗就是一顿扫射。 转眼间,就有一半敌人倒下了。 这些光头党兵本就没把胡云斌几个人放在眼里,也没有像样的进攻战术,只是一窝蜂往前冲,此刻被前后夹击,一下就慌了神,撒腿就跑。 何雨柱收起衝锋鎗,换成狙击枪,一枪一个。 胡云斌那群人看到敌人跑了,也开始追击。 何雨柱有系统加持,那些逃跑的士兵在他眼里就像活动靶子,几乎枪枪命中。 不到五分钟,十二名士兵就全被解决了。 何雨柱回到树林,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小子的枪法是怎么练的?” “我天天在外面跑,不练点真本事哪行?”何雨柱话锋一转,“把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吧,金子我不要。” 许大茂不情愿地把十几个玉器拿了出来,在他心里还是觉得黄金是好东西,金块藏在包裹里,没有拿出来。 何雨柱早就看见了,却没有搭理他。 胡云斌,崔大志和王老七也把东西拿出来了。 何雨柱用系统一测,发现许大茂的双龙玉佩是最好的东西,隨即拿到手里摸了摸说道:“我姐肯定喜欢这个,我收了。” 许大茂一咧嘴,心都疼了。 何雨柱又从从胡云斌手里拿了十几件玉器,从崔大志手里拿了三件,从王老七手里选了两件,金银首饰则一概没要。 几人见何雨柱拿的东西不多,都鬆了口气。 许大茂却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个舔狗,这些玉又是给你那姐姐拿的吧?” 何雨柱也不隱瞒:“怎么了?没有我姐姐,我能开上汽车、能有饭吃吗?” 许大茂撇撇嘴——此时的他已有上万大洋的身价,自然看不上何雨柱这点“收穫”,他应付了几句,就拿出一个冻硬的大饼啃了起来。 一旁的赵英子却对何雨柱充满好奇,她拿起何雨柱的狙击枪,问道:“这是什么枪?” “苏联產的莫辛-纳甘m1891步枪,有五发內置弹仓,还能装十发外置弹匣。”何雨柱解释道。 “这枪真好!”赵英子有些爱不释手。 许大茂泼冷水道:“好也没用,带不进城里。” 赵英子又拿起何雨柱的衝锋鎗,看了又看,问道:“这枪叫啥?” “这叫波波沙衝锋鎗,能装七十一发子弹,火力很猛。”何雨柱答道。 许大茂撇了撇嘴:“何雨柱,本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就是装备好。” 何雨柱点头说道:“装备好怎么了?没有我,你小子尸体都凉了。” “那可不一定,我跑得多快!”许大茂嘴硬道。 胡云斌看到两人斗嘴,上前问道:“柱子兄弟,你这是打算回四九城吗?” 何雨柱点头。 胡云斌提醒道:“进城的路上都被光头党设了关卡,检查得很严,看到好东西就抢。我们都不敢轻易进城了。”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大路上又有两辆汽车开了过来。 胡云斌立马警觉起来,说道:“可能是他们的后援来了,怎么办?” 第 265章 绝境逢生 何雨柱看到越来越近的卡车,对胡云斌说:“胡大哥,咱们分头跑吧!两辆车最少也有几十號人,咱们对付不了!” 胡云斌摇头道:“我们实在跑不动了,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一旁的王老七插话道:“胡大哥,要不咱就躲在树林里不出来?他们说不定就只是路过呢!” 胡云斌抬手就给了王老七一巴掌,骂道:“你没看见树林边放著上一波人的汽车吗?附近还有他们的尸体,他们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老七傻笑著挠挠头。 赵四赶紧把胡云斌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劝道:“胡大哥,我瞧何雨柱那小子挺喜欢玉器的,要不您给他点东西试试?没准他能帮咱们——我看他眼神里压根没怕,说不定这小子有办法。” 胡云斌琢磨片刻,点头道:“也罢!我去试试。” 他一咬牙,把包裹里的玉器放到一个小包袱里面,走到何雨柱身边递过去:“柱子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求你再帮我们一次。” 何雨柱接过包裹打开,一眼就看出这是胡云斌的全部玉器。他笑了笑,说:“你这人还讲义气,为了大伙,肯拿出自己的东西。就为这个,我帮你了!” “太好了!你这次救了我们,以后有事你儘管开口,我胡云斌万死不辞!”胡云斌当即拍著胸脯表態。 “不用这么客气,”何雨柱摆摆手,“以后你们倒斗时,碰到好玉器先给我看看就行——我姐姐喜欢这些,我也会给你个好价钱。” 何雨柱可是知道以后升级系统,玉石可比黄金划算。 “这没问题!”胡云斌一口答应。 说完,何雨柱就朝土坡后面跑去。 他刚走,许大茂就凑到胡云斌身边,小声嘀咕:“师父,那小子不会拿了您的东西跑了吧?” “不至於,”胡云斌摇摇头,“我看那小子说话办事挺有江湖气,而且他也有求於我。” “他有求於您?求您什么?”许大茂一脸诧异地问。 “你想知道?可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胡云斌故意卖了个关子。 一旁的赵英子撇撇嘴,说道:“许大茂,你这人总是把別人想得太坏,何雨柱要是不出手,我们早就死了,东西还能留得下?你咋现在还不明白!” “他?他可是跟红党有牵连的人!他爹是红党!”许大茂一时想不出別的理由贬损何雨柱,只能搬出这套话。 “红党迟早要成气候,这倒不是件坏事。”胡云斌淡淡开口,一句话堵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扛著巴祖卡火箭筒跑了回来。 赵英子盯著那粗粗的“大桶子”,好奇地问:“柱子,这东西叫啥?到底是干啥用的啊?” “这叫巴祖卡火箭筒,是美国佬造的,专门打坦克的。不过这东西可金贵了,一发炮弹就要三百大洋!”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在旁边翻著白眼,压根不信何雨柱的话,还觉得赵英子傻。 何雨柱接著说道:“这东西虽好,但射程不远。你们里面谁马术好?要骑马引他们的卡车路过这片树林才行。” 王老七立刻站出来说道:“我从小在草原上长大,骑马还算在行,让我去!” 何雨柱点点头,找了个隱蔽的位置,把巴祖卡火箭筒装好弹、连上导线,静静等著敌人上鉤。 很快,王老七就骑著一匹马从树林里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几乎都贴在马背上,快马加鞭往前奔,装出一副要去报信的探子模样。 汽车上的人果然上鉤,朝著他就连开了几枪,都没打著,见他越跑越远,就赶紧加大油门追了上来。 就在汽车离树林还有两百多米时,何雨柱猛地扣动扳机。 “嗤——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火箭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击中了汽车。 卡车瞬间变成一团火球,在空中翻著跟头,隨后重重砸在地上。 许大茂和赵英子被火箭弹的尾焰嚇得摔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这也太厉害了吧!”赵英子感嘆道。 许大茂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这小子简直就是杀神,一发火箭弹,就杀了一车人。 何雨柱並没有顾忌两人的反应,他手脚麻利地换弹,短短二十秒后,第二发火箭弹就装好了。 可等他瞄准时才发现,第二辆车上的人已经跳下来一半。 何雨柱快速瞄准,扣动扳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辆卡车也被炸得腾空翻滚。 树林里的几人都被这惨烈的景象嚇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 何雨柱打完火箭弹,就大喊道:“胡大哥,不能让那些人跑了,他们会回去报信!赶紧衝过去,消灭他们!” 经他一提醒,胡云斌、崔大志、赵四才反应过来,纷纷衝出去追逐那些逃跑的敌人。 跑掉的敌人只有六个,他们早就被刚才的爆炸嚇破了胆,只顾著逃命。 这时,王老七听到动静后,也快速骑马回来,他骑著马追那些逃跑的士兵。 没过多长时间,逃跑的几个人就被消灭了。 胡云斌激动地握住何雨柱的手,说道:“谢谢柱子兄弟!我们一路上被光头党的军人盘剥欺负,这次总算报仇了,感谢你!” 赵英子则围著火箭筒打转,蹲在何雨柱跟前,嘰嘰喳喳问个不停,满是好奇。 许大茂却躲在树林边,不愿靠近何雨柱,他心里既恨何雨柱抢了风头,又暗自庆幸——要是没遇见这小子,他们这伙人恐怕早就活不成了。不过他又安慰自己:自己有钱,將来肯定能比何雨柱混得好。 何雨柱看了看天色,说:“胡大哥,这地方不能久留,我得回四九城了。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有个徒弟在蓟县,我们想去那边躲躲,等世道太平了,再回北平。”胡云斌答道。 “那样也好。”何雨柱跟眾人道別后,就开车继续往北平赶路。 第266 章 轧钢厂要出事 何雨柱连夜驱车赶往四九城,一刻未停。 凌晨时分,他抵达永定门外时,城门还没开。 他把卡车收进空间,利落地翻过城墙。 回到家中已经快六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沈桂芝正在厨房里生火,见他推门而入,当即骂道:"小王八蛋,这些天死哪儿去了?" "二栓没跟您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说就几天,可你这都快走了一个月了,兵荒马乱的,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沈桂芝说著说著就哭了。 何雨柱赶紧掏出一些首饰递给沈桂芝,说道:"娘是我不对,应该跟你说清楚,这些都是我在上海给您打的。您看还喜欢吗?" 沈桂芝边抹眼泪,边看著那些製作精巧的金项炼和金鐲子,顿时高兴起来。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干啥去了?" "我,就是去上海接一批货回来。都是自行车厂用的东西!"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又骗我,我可听易中海他们说华北剿总的总参议沈世昌失踪了,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係?" "娘,你打听这些事儿干啥?"何雨柱还是不想说。 "跟我说实话!" "柳如丝把她爹给弄到美国去了,我就是帮这个忙去了。"何雨柱说道。 "沈世昌还好吧?"沈桂芝问道。 "沈世昌不是一个好人!"何雨柱摇头道。 沈桂芝问道:"他怎么了?" "柳如丝的亲娘就是他亲手杀的!你说这人多无情无义,我姐对他够好的,他还使阴招从我姐手里抢轮船……”何雨柱娓娓道来,把沈世昌这些年乾的坏事一一说出来。 沈桂芝不停摇头,说道:"在老家的时候,他这人倒是挺和气的,怎么出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掌握了权力的人哪有不变的,等我爹回来后应该也是一个官,您到时候要好好管他。说不定也会变。"何雨柱说道。 "小兔崽子,又开始编排你爹了,沈桂芝嘆了口气,“你说这场仗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快了,最多还要一年吧!"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就困得不行了,回屋睡了一觉,临近中午时才起床,洗漱完了之后,就去了柳如丝在什剎海的家。 一打照面,柳如丝就挑眉问道:"柱子,听说你给赵颖花了不少钱?" "那女人?就是个拜金女!非逼著我给她花钱。" "啥拜金女?"柳如丝满脸困惑。 "就是只认钱。"何雨柱解释道,"她现在可奢侈了,吃顿饭要三百五大洋,做几件衣裳就要我掏六百多大洋,你说,我哪有那么多钱?" "別跟我装穷。"柳如丝冷笑,"赵颖可跟我说了,你跟赵颖换了五十万大洋的美元。你当我不知道?还用我的名义。" "姐姐,这次的大洋是我爹那边托我办的,我本来想在上海自己解决,结果那边的地下钱庄没有那么多美元,就只能找赵姐。我爹那边是要拿这些钱去买药品的。" "你小子学会跟我撒谎了,是不是?"柳如丝瞪大眼睛看著何雨柱。 "我真的没有!"何雨柱说道,他赶紧掏出那些从珍妮小姐那里弄来的首饰递给柳如丝,"姐,这些是我特地给买的。" 柳如丝看著这些造型別致的首饰,还挺高兴。 何雨柱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赵颖这人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柳如丝说。 柳如丝看著首饰,点头说道:"出去了,还知道想著我,不错,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何雨柱从包里拿出四十多张地契,说道:"姐,金海要把这些房子出售,价格还挺便宜的,我建议用自行车厂的现金给买了。" 柳如丝仔细翻看地契:"金海这些门脸房还真都是好地段,一个监狱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侧面打听过,他祖上挺显赫,好像是位王爷的后人。" "原来是满人改的名。"柳如丝恍然大悟。 "金海不愿提祖上,不过我猜应该是爱新觉罗那一支的。"何雨柱说道。 "可公司帐上没有这么多钱。"柳如丝说道。 "您也凑点唄,大洋在您手里,明年就花不出去了。"何雨柱提醒道。 柳如丝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头道:"可是,自行车厂要这么多房子干啥?" "咱们的自行车厂以后还要生產各种家用產品,可以把门脸房改成商铺,售卖自行车和家用电器,院子,分给一些表现好的员工和领导住。”何雨柱说道。 "自行车厂到现在还没赚到六十万大洋呢,你可真大方,还要分房子。" "要想调动员工积极性,总得给些实在点的好处。只是把房子分给他们住,產权还是厂里的。" "那还差不多!"柳如丝说道。 "姐,我提醒你,厂子里可千万不要留太多现金,有钱就要买成材料,我估摸著,等新政府成立,现在的钱都得作废。" “有道理!还是你想的远。”柳如丝连连点头。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径直去了老周那儿。 一见面,老周就难掩激动,整个人都透著兴奋:"柱子,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居然打了这么多胜仗!现在看,长江以北马上就要解放了。" 何雨柱笑道:"照这势头,到明年底,这片大陆就全是咱们的了。" 老周却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你小子净胡说八道。我估计,要把光头彻底赶出去,至少还得三五年。" 何雨柱语气篤定地说道:"明年六月咱们就能拿下南京,年底,光头就要被赶到岛上了。" 老周摇头道:"我可没你那么乐观,不过我要跟你说件事,上面已经下发通知了,要我们四九城的地下工作者做好保卫工作,防止军统特务狗急跳墙搞破坏。" "北平有那么多重点大厂,该怎么保卫?"何雨柱问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管好娄氏轧钢厂就行了,上面知道柳丝的自行车厂和轧钢厂合作搞了一个高炉,很先进,是这次重点的盯防对象。有消息称,南京那边都眼红这个炼钢炉了。要派人把它炸了!"老周说道。 何雨柱听到这话也坐不住了,那可是他的心血,如果这地方被炸了,自行车厂也就完蛋了。 从老周那儿出来,何雨柱又跑去了柳如丝家里。 柳如丝见何雨柱去而復返,不由挑眉一笑:"怎么,没地方吃饭了?我这儿可不管饭啊。" 何雨柱神色一凛,正色道:"我刚得到可靠消息,光头党那边打算对我们和娄老板合作的炼钢炉下手。" 第 267章 打保安 柳如丝听到军统可能要破坏炼钢厂的消息后,也是惊得脊背发凉。 这个项目是她真正投入心血的项目,一旦炼钢设备被毁,自行车厂也將隨之垮塌,所有投入都將付诸东流。 她稳了稳心神,对何雨柱说道:“柱子,我觉得守护工厂还是要靠你。” “钢厂很大,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完成,得得到娄老板配合才行。” “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我去和他谈。” “我的最低要求是做整个轧钢厂保卫部门的副职,新厂区的保卫工作得我说了算。” “还有吗?”柳如丝追问。 “我手下的人,待遇要提高,这笔钱得从自行车厂出。”何雨柱说道。 “就这些?” “別的要求还没想起来。” “我都答应。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去轧钢厂报到。”柳如丝果断说道。 “我家可没装电话,你还是现在就和娄老板通个气,定下来后我再走。” 柳如丝当即拨通电话,三言两语便与娄老板谈妥。 “说定了,明早你就去他办公室。”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从柳如丝那里出来就来到何记饭庄,进门就看见陈青山正低头打著算盘。 “老板,来一份水煮鱼、一份辣子鸡丁、一盘迴锅肉,再加两碗米饭!”他扬声喊道。 陈青山抬头见是他,连忙迎上来:“你小子又跑哪儿野去了?快一个月没见人影。” “去上海运了一趟货。”何雨柱隨口答道。 “你上回说的分股那事儿,我办妥了。没想到这一百多號伙计都愿意入股,他们一口气买下65%的股份,我留了15%,你大师姐拿了5%,剩下15%卖给了秦家村几个亲戚。” “这事儿办得漂亮!那15%正好留给您未来的儿子们!”何雨柱打趣道。 “没个正形!”陈青山笑骂,“我有现在这一个儿子就知足了。” “您还不到五十,还能生。不过,我劝您趁这俩月兵荒马乱的,再置办几处小院。” “这不用你说,我已经动手了。买了两套,一套给你师姐,一套写的你师娘的名。” “那就好。也別买太多,多了未必是福。”何雨柱提醒道。 陈青山点头,又问道:“眼下伙计们干劲足,都想开新店,你给出个主意?” 何雨柱略一沉吟:“我建议从这一百多个股东里选出六七人组成董事会,再从各店推举能干的人当店长,店长对董事会负责。开不开新店,由董事会决定。” 陈青山眼睛一亮:“这法子好!” “千万別落个『剥削劳工』的名声,將来麻烦。大事小事都上会討论,董事长也可以轮值来做。” “妙啊!”陈青山抚掌笑道。 何雨柱回到家,见秦淮茹正和沈桂芝聊天,何雨水和几个小姑娘在楼上不知道折腾什么,笑声不断。 “秦姐是不是也买了何记饭庄的股份?”他问道。 秦淮茹点点头:“跟我小姑借了点钱,入了1%,就指望將来分红呢。” “挺好。最近贾家那老婆子还跟你作对吗?” “是啊!那个老婆子嘴可狠了,见著我就指桑骂槐的,我也没让著她,她天天这样,名声都臭出几条胡同了,连媒婆都没人给她儿子说媒了!” 何雨柱笑了笑。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四合院后,好多人都改变了命运,有好有坏,也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骑著自行车跟在四合院的邻居们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易中海见他一直跟在身后,忍不住回头问道:“柱子,我知道你买了一辆新自行车,也不至於追著我们显摆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跟您用得著显摆吗?我姐给我在轧钢厂找了个差事,今儿来报到。” “啥差事?” “保卫科副科长。” “吹吧你就!”贾东旭在一旁嗤笑。 “燕雀焉知鸿鵠之志哉!”何雨柱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话把贾东旭气得够呛,自从上次何雨柱搅黄他的亲事,贾东旭就把他当成了一生之敌。 “嗬!柱子可以啊,初次上班就当了官!”易中海有点发酸地说道。 “谁让咱能力强,功夫好呢!”何雨柱故意扬了扬下巴。 贾东旭气得咬得牙根直响。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门口,一个黑脸保安伸手拦住了何雨柱。 何雨柱冷眼盯著黑脸保安,问道:“你为啥要拦著我?” “老子不认识你!” “啪!”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黑脸保安脸上。 “你当谁老子呢?不知死活的东西!”何雨柱站在他面前冷笑著说道。 贾东旭和四合院的好多人都看著他们。 贾东旭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这小子第一天进厂就惹事,保卫科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对待厂里的职工非打即骂,还经常纠集一伙人在半路拦人打架,这次何雨柱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黑脸保安从腰里抽出棍子就朝何雨柱脑袋打去。 何雨柱侧身闪过,一把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拧,保安顿时痛得嗷嗷直叫。他隨即一脚就把黑脸保安踹在地上。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一群保安拿著棍子从值班室衝出来,朝何雨柱围了过来。 何雨柱笑了,他衝进人群,动作快如闪电,一顿拳打脚踢,七八个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疼得“嗷嗷”叫。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扯了扯易中海的衣袖,低声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打保安!” “二狗子他都敢打,何况这些保安?”易中海一边看热闹一边摇头。 就在这时,娄老板带著保安科长郑玉松跑了过来。 娄老板一看到何雨柱,就大喊道:“何雨柱你可真行,第一天上班就把人给我打了,你想干啥?”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娄老板,您这保安队伍的素质实在太差,没本事嘴还贱,我进大门,也不问问找谁就直接拦人,还自称老子,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娄老板瞪眼道:“谁这么大胆子?” 黑脸保安站出来说道:“老板,是我。我看著这小子骑著自行车进门都不下车,就看著他不顺眼!” “白家瑞,不要以为你叔是局长,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你惹的是你们保安科的副科长,你等著有好果子吃吧!” 白家瑞一下就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把第一天上班的领导给惹了。 “你们几个倒在地上的怎么还不起来,等著老子扶你们起来?”郑玉松骂道。 八个保安这才纷纷站起来。 郑玉松走到何雨柱面前要握手,从小练武的他手上自然加了力气,没想到被何雨柱铁钳似的手攥住,根本抽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碰见了对手,赶紧嘻嘻笑著说道:“柱子兄弟好功夫!” 娄老板朝看热闹的人喊道:“大家都回去上工吧!是一场误会!” 看热闹的人这才纷纷离去。 娄老板把何雨柱叫进办公室,神色凝重地说道:“何雨柱,我昨天没跟你姐说清楚,咱们转炉炼钢的新厂区,有傅长官派的一个排的士兵驻守在那儿,这些人可不好打交道。听那边的人反应,这些人大白天就喝酒,喝完酒就闹事,经常把那里的职工给打了,我们也不敢管。” “多大点事,我能解决好,您放心。”何雨柱自信地说道。 娄老板顿时高兴起来:“好,我给你30人,你把那个新厂区给我管起来!” 第 268章 赌命 “娄老板,这三十人,我有权开除吗?” “当然。”娄老板爽快答应,“不过这些保安大多有些背景。你也看见了,今天跟你闹事那小子,他叔叔就在市里当副局长,我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把人家给辞退了,碰到这种,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换人。” “好。”何雨柱说道。 两个人谈妥后,王主任便带著何雨柱去保安科办理交接。 郑玉松看著何雨柱回来,客气了不少。他听说何雨柱要三十人,爽快地说道:“柱子兄弟,全厂共有一百八十名保安,分六个队。二队正好三十人,我就交给你了。” “多谢郑科长。” “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为了厂子安全。” 何雨柱补充道:“郑科长,我提醒你一下,这些保安素质参差不齐,你要好好整顿一下!” “何兄弟提醒的好,我会儘快整顿队伍。”郑玉松说的有点应付。 何雨柱只是提醒一下,至於能不能做到就不管了。 他立即將保安二队的全体队员召集到厂里的会议室开会。 看到大家都凑齐了,他开门见山道:“接下来的两个月是厂子里最关键的时期。大家都是道外面在打仗,南京那边也知道北平守不住了,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有人开始打我们厂的心思了,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这么做,这里是我们的饭碗,要是毁了,工作也就没了,最近这段时间,守著这里肯定会有风险,想要离开的,站起来,我马上放你们走!” 大家都互相看了看,没一个人离开。 何雨柱接著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走,我就认为你们都是真心要留下的,那从这个月起,无论你拿多少钱,每人每月额外补贴二十五块大洋。” 会议室里人一听这话,一开始还没人相信,过了一会,他们才意识到雨柱没在开玩笑,激动地鼓掌。这可是相当於工资翻了一番还不止。 “但是,”何雨柱的声音陡然严厉,“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任何人如果吃不了苦,偷懒懈怠、违反规定,立即开除,绝不姑息!” “副科长放心!我们就为了这些钱也会好好训练!” “副科长,我们一定好好干!” “只要您的钱到位,我们绝不含糊!” 队员们群情激昂。 何雨柱带著队伍来到轧钢厂后面的新厂区。这里被高墙环绕,保安条件比总厂要好。 可是一到大门口,就看见只有一个保安值守,他还在屋子里打盹。 “从今天起,大门必须有两人值守,而且必须枪不离手!如果有人打盹,立刻开除!”何雨柱下令道。 “是!”三十人齐声应答。 当何雨柱走进驻军的营房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內酒气熏天,被褥凌乱,臭气扑鼻。 一个排的士兵正围著三张桌子边打牌边喝酒,大白天的已是醉眼朦朧。 见何雨柱等人进来,一个胖乎乎的年轻军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何雨柱正色道:“我是轧钢厂新任保安科副科长何雨柱,奉命负责新厂区的安保工作,希望你们给予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军官打著酒嗝,话都都有点不利索了,他晃晃悠悠走到何雨柱面前,说道:“来,小兄弟,陪我喝几杯?” “我们厂里保安和你们待遇可不同,执勤期间是严禁饮酒的。”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看不起我?”军官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 陶瓷杯子一下碎成两半。 “我哪敢看不起您,你们的队伍那可是连战连捷!”何雨柱笑著说道。 军官眼神一凛,隨即又转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你小子,有种!敢讽刺光头党军?” 何雨柱笑著说:“我这人不喜欢转弯子,喜欢实话实说,见谅!” 军官依然没生气,他笑著说道:“我叫周连,弟兄们给面子都叫我一声一声周连长,其实我就是个排长,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本想去收拾他一顿,可他这副癩皮狗的样子,还真没有收拾他的理由。 何雨柱微笑道:“周兄名字起得好,早晚有一天能高升连长。” 周连忽然搂住何雨柱的脖子,说道:“谢兄弟吉言!你叫个啥?” “何雨柱!” “你这名字听著耳熟,不知道谁跟我提过这名字!今天你跟我赌一把,怎么样?贏了,我就让你们进驻,输了就都给老子滚蛋。” 周连说出这话后,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何雨柱知道这小子其实是个老油条,嬉皮笑脸的只是他的偽装,“周连长,你喜欢赌,其实我更挺喜欢,而且我赌得更大,你敢跟我赌吗?” “你小子真狂,要说赌博,老子这半辈子,就没怕过谁!” 何雨柱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左轮手枪,打开弹仓,放进一颗子弹。 “要赌就赌这个!俄罗斯轮盘赌,朝自己脑袋上打,死了活该!” 何雨柱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千美金,拍在桌子上,说道:“你贏了,拿走这一千美刀,我带著手下人滚蛋,你死了,这钱算你的丧葬费。” “你,小子也太狂了,要是你死了呢?”周连的眼神立马清明起来。他已经看出这小子不好对付了。 “我不跟你说了吗,你拿走这一千美刀。我的人滚出这个院子。” “你先来我就给你说赌!”周连说道。 何雨柱旋转弹巢,隨后,毫不犹豫地就朝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嗒——” 击锤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整个营房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左轮手枪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开完枪,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把手枪递到周连手里。 周连拿著枪,嚇出一身冷汗,手掌都是汗,他酒意醒了大半。 他握著枪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嘲讽道:“看来周连长还是就靠一张嘴!” 周连听到何雨柱这番话,气得够呛,骂道:“谁怕谁,我们一直玩下去,看谁先怂!” 周连使劲旋转弹巢,他闭上眼睛,把枪颤抖著放到太阳穴上,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周围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別过头去不敢看。 “咔嗒——” 周连终於扣下扳机。 枪没响,周连兴奋的挥的挥拳头。隨即把枪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冷笑一声,再次拿到左轮手枪后,又往弹仓里面添加了一枚子弹,这样危险係数就更高了。 他拿起手枪,在手中嫻熟地转了个圈,毫不犹豫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屋子里有六十人,居然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有人紧张地咽著口水。 二队的保安们更是为这位新上任的副科长捏了一把汗。 “咔嗒——” 又是一声空响。 何雨柱依然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把枪往桌上一拍,环视四周:“周连长该你了!” 第 269章 抓贼 周连接过手枪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盯著那把闪著冷光的左轮手枪,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他颓然地將枪放回桌面:“小子,你牛逼......你贏了!我认输。” 何雨柱冷冷说道:“周连,往后你们喝酒我不管,但別碍我的事。”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周连连连点头。 何雨柱隨即从从桌子上的一千美金中数出一百拍在桌上:“这是给弟兄们的见面礼,添一道下酒菜。” 周连顿时眉开眼笑,亲热地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兄弟够豪爽!哥哥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何雨柱心里已经清楚,这些兵油子根本指望不上。 他塞给周连一条骆驼烟,说道:“没烟了隨时找我,只要我在这儿一天,就少不了你的烟。” 目送何雨柱离去,周连喃喃自语:“这小子是个人物,要是在部队里,准能当上连长......” 走出营房不远,队长马玉忍不住问道:“副科长,您刚才也太冒险了,万一有个闪失......” 何雨柱淡然一笑:“我向来运气好。” 马玉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 其实何雨柱在合上弹仓的瞬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子弹收进了空间。 一行人来到他们的休息室——一个百余平米的房间,这里是职工夏天午休的地方。冬天太冷就没人过来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破旧的大通铺,连个取暖的炉子都没有,在寒冬中显得格外冷清。 何雨柱环顾四周:“马队长,今天下午你们先把这里收拾出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宿舍了。” 马玉面露难色:“科长,这......晚上都没火取暖,怕是要冻坏啊。”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先把没用的杂物清出去。我去筹备物资。放心,我不仅要让大家住得舒服,还要建个厨房,保证顿顿有肉。” 队员们顿时沸腾了,有人怯生生地问:“科长,吃饭......要钱吗?” “只要我在这儿一天,全部免费!”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道。 队员们一听这话,顿时拍著胸脯保证要好好干。 何雨柱离开厂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空间里放出卡车,装上床铺、椅子等生活用品,又去柳如丝的蜂窝煤厂拉了半车煤和三个大炉子。 当他载著满车物资回来时,三十个队员全都目瞪口呆——车上不仅有军用的枕头被褥,还有五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马玉指著自行车,声音发颤:“科、科长,这些自行车是......” “厂区太大,巡逻办事都用得著。不会骑的抓紧学。”何雨柱笑著说道。 “科长,您对我们太好了!我们一定誓死效劳!”眾人异口同声。 “別急著谢我,等过了明天再说。”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待宿舍安排妥当,何雨柱亲自带著几名队员巡视新厂区。 这片占地150亩的场地颇为广阔,虽然高墙环绕,但巡逻起来並不轻鬆。何雨柱这才意识到,三十个人可能確实太少了。 巡视归来,何雨柱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调整了布防方案,给各小组分配了更明確的任务。 夜幕降临,新厂区里飘起诱人的香气。 何雨柱亲自下厨,为队员们做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酱红色的汤汁冒著泡,看得眾人直咽口水。 "开饭了!"何雨柱一声招呼,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围坐过来。 一口红烧肉入口,咸香软糯,肥而不腻,眾人吃得满嘴流油,讚不绝口。 "科长,您这手艺绝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肉!" 就在这时,周连拿著一个大盆子过来了,他贱兮兮说道:“柱子兄弟,別嫌弃我,闻到你们吃肉,弟兄们都馋的受不了了。能不能给点?” 何雨柱点头,他本来做的就多,就给他们盛了一盆子过去,三十个弟兄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周连。十分护食。 周连走后,何雨柱笑著说道:“远亲不如近邻,搞好关係没啥不好的,再说周连这人倒是还行。 等到大家吃饱的,何雨柱就开始分班了。 每四个小时换一班。他自己也在排班表里,值夜里从12点到凌晨4点。 晚上九点多,何雨柱准备睡觉了,屋里生了三个大炉子,暖意融融,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他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从许大茂那里得来的玉石。 "系统,"他在脑海中呼唤,"如果我把那些玉石都献给你们,能解锁什么新功能?" "宿主,这些玉石中只有那块双龙佩蕴含能量,可以提升系统等级,其余皆是普通玉石。" 何雨柱追问道:"那双龙玉佩能升级什么功能?" "可以二选一:將探测范围提升至90米,或者將种植空间扩大30亩。" 何雨柱略一思忖。眼下他对粮食需求不大,反倒是扩大探测范围更实用。 "我选择提升探测距离到90米。"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五分钟后,升级完成。 何雨柱迫不及待地开启探测系统,果然感知范围扩大了许多。 即便躺在床上,周围90米內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炼钢工人正在往炉內倾倒矿石,巡逻队员在院子里来回巡视,就连远处树梢上停著的夜鸟都清晰可辨。 这个新能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何雨柱暗自思忖,渐渐进入了梦乡。 凌晨两点,月亮隱藏在云层里面。厂区显得一片漆黑。 何雨柱正带著巡逻队在新厂区巡查,一切井然有序。 就在他习惯性地展开探测能力扫视四周时,眉头突然一皱——隔壁老厂区的锻造车间里,有四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搬运著什么。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对带队的小队长吩咐道:“你们继续巡逻,我肚子不太舒服,去找个厕所。” 何雨柱看到巡逻队伍走远,他如狸猫般,一个助跑就爬上围墙,隨即跳下去,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在夜色的掩护下,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尾隨著那几个人影。 那四个人抬著几块锻造完的钢材,步履匆忙地往强根方向跑。 何雨柱屏息凝神,远远跟后面,只见他们来到墙边一个隱蔽的角落,熟练地掀开一处地下排污管道的井盖,一个接一个地钻了下去。隨后盖上井盖。 等到他们走远,何雨柱搬开井盖,悄悄跟了过去。 约莫走了500米,就到了通道的尽头。 何雨柱躲在下水道里听著几个人说话。 “白家瑞,光卖这些钢材也挣不了多少钱些,你帮我一个忙,听说你们新厂子的转炉要更换一批耐火材料,能不能让他们用我们的?” “这事我做不了主,这要娄老板答应才行。”白家瑞说道。 “採购不是归曹国勇负责吗?他不是和你一样都喜欢去八大胡同吗,改天你带他出来,我招待他,保准让他满意。” “这事好办!”白家瑞说道。 听到几个蛀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何雨柱赶紧往回跑。 第 270章危局 何雨柱走在回新厂区的路上,脑子里反覆琢磨著白家瑞四人监守自盗的事。 郑玉松这个保安科长,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那个死活要推销耐火材料的人。 材料不过关是肯定的,但对方是单纯想赚钱,还是另有目的?这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他必须查清楚。 他把诸多怀疑在心里,决定暗中观察一段再说。 確认巡逻队不在附近后,他翻墙进去,很快找到了巡逻队。 “副科长,您这厕所去得可够久的,”小队长吕方打趣道,“我们还以为您直接回去睡了呢。” “既然说了一起巡逻,就得同进同出。”何雨柱正色道,“带兵不以身作则,怎么服眾?” “您太较真了,”吕方憨笑著,“弟兄们不图这个。只要每天能吃上一顿肉,咱们自己巡逻也绝不含糊!” “放心,”何雨柱承诺,“只要我何雨柱在一天,就绝亏待不了弟兄们的嘴!” 后半夜平安无事。凌晨四点交班,何雨柱回屋眯了一会儿,六点半准时起来,把队员一个个叫醒。 “起床!全体集合!”他声音在晨雾里格外响亮,“绕厂区跑十公里,现在开始!” 结果跑下来,一半人没坚持住。 何雨柱站在喘著粗气的队伍前,开口道:“今天十公里,好多人跑完。我不罚你们,给大家十天时间练习,十天后还跑不下来的,那就对不住,只能请你离开队伍。” 队伍里顿时议论纷纷。 上午安排好巡逻,何雨柱就溜达到老厂区暗中观察。 他发现轧钢厂的保安基本是摆设,大多缩在岗亭里,偶尔出来溜达的,也是匆匆走个过场,根本不会仔细查。 他隨后进了锻工车间,找到刘海中。 “刘师傅,昨天你们车间丟东西没?” 刘海中摇头:“没听说。” 何雨柱心里琢磨: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从这些老油条嘴里,看来是套不出什么了。 刘海中打量著他:“柱子,听说你当上副科长了?快教教我,咋才能当上官?” 何雨柱笑笑:“说容易也容易,就是让领导信得过你。” “就这么简单?” “这可一点都不简单。”何雨柱说,“我表姐是我领导,虽说有点亲戚关係,但我也是靠嘴甜,经常送她一些礼物,才慢慢建立起信任的,领导哪有上赶著给你官当的。” 刘海中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锻工车间出来,何雨柱又去了钳工车间。 他特意绕过易中海,直接找了心眼没那么多的贾东旭。 贾东旭看见他,本想装没看见,却被何雨柱叫住了。 “昨儿个跟你说我要当副科长,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贾东旭话里泛酸:“你厉害,比你爹强多了,他都没混上个后勤科长。” “今天没空跟你扯閒篇,”何雨柱切入正题,“问你个事,你们车间常丟东西吗?” “我凭啥告诉你?” 何雨柱掏出两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你在厂里也有些年头了。要是肯跟我说真话,把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说出来,这两块大洋就是你的。” 贾东旭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啥?”何雨柱嘴角一扬,“但我只听真话,胡编乱造的可不行。” 贾东旭警惕地四下看看,把他拉到车间角落,压低声音:“轧钢厂这水浑著呢!管事的不是娄厂长的乾儿子,就是他家亲戚,早就抱成团了。就说我们钳工车间,常有人干私活,还有做完零件就偷拿出去卖的。只要给保卫科的郑科长上供,他就睁只眼闭只眼。锻工那边也一样。去年年底查帐,进的料和出的货差了一大截,后来有个仓库著了火……都说是有外人抢劫,可明眼人都懂……” 何雨柱顿时全明白了。这厂子看著正规,骨子里还是个大作坊,管理制度烂得很。 想到耐火材料的事,他心头一紧——这事必须严肃对待,万一出岔子,可是要爆炸死人的! 他把两块大洋塞给贾东旭,隨即骑车去找柳如丝匯报。 柳如丝听完后,说道:“下回遇到这种事,必须人赃俱获。不然我也没法说服娄老板,人家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听我们的一家之言?” 何雨柱点头,“我看娄老板那些亲戚已经织成一张网了,互相包庇,出了事也捂著。新厂区那边只能靠我们自己。” “私营厂都这德行,”柳如丝嘆道,“咱们自行车厂也好不到哪去。” “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笑了:“再过两年,等你再成熟点,我就把这自行车厂长的位子交给你。” “可別!”何雨柱连忙摆手,“我这人懒散惯了,还是您当厂长最合適。”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除了偶尔回家送吃的、给妹妹何雨水带点零嘴,几乎全都泡在厂里。 经过连番暗访,他不仅摸清了厂里盘根错节的关係网,查明了和白家瑞勾结作案的那几个有来头的同伙,还把曹国勇的老底摸清了——这人是娄老板大太太的亲弟弟,在厂里说一不二,最爱去八大胡同。 只要有人请他逛窑子,採购的事就好说。 时局也在变。 一月上旬,天津解放了,北平城外炮声越来越密,天上飞机来来往往,都是帮大官们运家当和亲信的。 整座古城人心惶惶,老百姓都盼著和平解放的消息。 偏偏这时,接连有好几家工厂在夜里被人纵火,火光映红半边天。 娄老板忧心忡忡地找到何雨柱:“柱子,军统那帮人都疯了!我朋友的化工厂就被烧了,你一定得把厂子守住啊!” 何雨柱坦言:“娄老板,整个厂区我不敢打包票,我手下就三十號人。但新厂区,我保证出不了问题!” 娄老板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听说过你做的事,我信你!” 这天清早,何雨柱在厂门口巡查,忽然两辆卡车缓缓驶近。 他心念一动,扫描系统瞬间开启,瞳孔骤缩——那两车耐火砖里,竟然藏著炸药! “放他们进来。”他不动声色地示意守卫,同时暗中调集人手。 车刚停稳,工人们正要卸货,他一声令下,保安们迅速把六个隨车人员全按住了。 “干什么!这批货是曹科长点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吼道。 “马玉,去请曹科长和娄老板过来。”何雨柱吩咐道。 马玉赶紧骑上自行车去了。 那中年人还在叫囂:“臭保安!今天不给老子磕头认错,我让你们全滚蛋!” 何雨柱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直接扇飞他两颗牙。 一旁的周连都看傻了,心里嘀咕:这小子吃枪药了?怎么突然这么狠? 这时曹国勇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见到他的酒肉朋友被绑,当场就炸了:“姓何的!当个破副科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这厂里容不下你了是吧?” 何雨柱毫不退缩,冷笑道:“你不就仗著是娄老板的小舅子吗?少跟我来这套!这帮人请你逛了几回八大胡同,你就要把整个厂子都炸了?” “你血口喷人!”曹国勇脸涨得通红,“赵家窑的耐火砖鞍钢都用得,我们凭什么用不得?”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帮人!”何雨柱厉声道,“那手,是常年拿枪的手!” “你放屁!” “等著瞧,看你有多蠢!”何雨柱回敬道。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娄老板赶到了。 他皱著眉扫视现场:“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挺身说道:“娄老板,您这好亲戚,要把您厂子炸上天,您还蒙在鼓里呢!” 曹国勇急忙插嘴:“姐夫!別听他胡说八道!赵家窑送两车货来,他看都不看,就把人给绑了,这以后谁还跟咱做生意,我看你赶紧把它开除!” “何雨柱,你凭什么绑人?”娄老板沉著脸问。 “这些人和曹国勇勾结,要在转炉车间搞爆炸!”何雨柱说道。 “你血口喷人!”曹国勇尖叫。 第271 章 抓特务 何雨柱二话不说,他从卡车上取下十几块耐火砖,单手一劈,这些砖块"咔嚓"一声裂开,里面居然塞满了炸药! "这、这怎么回事..."娄老板声音都颤抖了。 何雨柱看著曹国勇问道:“证据就摆在这里,你还有啥可抵赖的?” “姜昊,你他妈就是混蛋王八蛋,为啥要骗我?”曹国勇直接朝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衝过去,狠狠抽了他好几个嘴巴子。 姜昊冷冷看著他说道:“曹国勇你他妈別跟我装无辜。花我钱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 "曹国勇!你个混帐!" 此时的娄老板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就给了小舅子一个大耳刮子。 "姐夫!我真不知道他们要炸厂子啊!"曹国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们仗著是我的亲戚,在厂里作威作福,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们现在居然要把大家吃饭的饭碗都给砸了!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何雨柱插话道:"娄老板,借一步说话。" 他领著娄振华进入职工宿舍,把白家瑞偷东西、曹国勇勾结特务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 娄振华听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半天才苦著脸说道:"都怪我,安排这么多关係户,本想是为了厂子好,这些人有后台,厂子出事的时候,他们都能帮一把,谁成想是引狼入室......" "北平马上就要和平解放了,那些旧势力眼看就要完蛋了,您不趁著这时候整顿,还待何时?” 娄振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柱子,你说得在理!我这就搜集证据,把这些蛀虫全都清走!" "老板,我把那几个特务交给城工部的人处理,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娄老板点点头,他突然眯起眼睛:"何雨柱,你跟叔说句实话,你爹是不是早就参加红党了?" "他正在邯郸当厨子呢!"何雨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不到解放军进城那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暴露何大清身份的。 娄振华白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深夜的西直门大街人跡罕至,何雨柱把卡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街角。 "好些日子不见了,没想到一见你,就给我送份大礼。"田丹坐在副驾驶上,笑著打量何雨柱。 "碰巧撞上了。我本来是替我姐保卫炼钢厂的,没想到抓到了特务。丹姐这是在城工部任职了,解放后会留在北平工作吗?"何雨柱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要看组织安排了,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田丹笑著问。 “当然了,以后我要是惹事,还能有个姐姐罩著,多好啊!” “臭小子,你不是有个好姐姐了吗?还要认我当姐姐?”田丹似笑非笑看著何雨柱。 “不一样,柳如丝是我亲戚!”何雨柱狡黠地说道。 “放心,以你的贡献,只要不出原则问题,没人会欺负你!”田丹安慰道。 田丹一看手錶,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她迅速拔出手枪,说道:“行动!" 何雨柱率先来到墙根下,脚尖在砖墙上轻点两下,双手一撑便翻上墙头。 他没有立即跃下,而是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攀上屋顶,伏在瓦片上对前后院展开扫描。 这一扫让他心头一凛——前院两侧竟各有一个精心偽装的暗堡,每个暗堡里还配备著机枪和两名枪手。 枪口对著大门口,要是从大门口贸然突进,肯定要死不少人。何雨柱想著都有点后怕。 西厢房有四人把守,后院更是聚集了十二名武装人员,整个院子简直是戒备森严。 何雨柱朝远处的田丹打了个手势,示意大门口有暗堡。 田丹会意,赶紧让靠近大门的人撤回来。 何雨柱从屋顶滑下,借著夜色的掩护率先贴近左边的暗堡。 他站在暗堡外面,心念微动,直接把两名机枪手收进空间。 何雨柱隨后来到右边暗堡,发现暗堡的木门虚掩著。 何雨柱闪电般窜入,两名机枪手居然在打盹,他上去手起刀落,直接抹了两个人的脖子。 西厢房內,四名特务正在吃晚饭,一边喝酒一边吹牛打屁。 一个瘦子说道:“建设一个厂子不容易,毁一个厂子倒是不难,明天,娄氏轧钢厂就会变成一片瓦砾了。” “未必吧!”何雨柱衝进来说道。 四人见有陌生人闯入,慌忙伸手掏枪。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两人的咽喉。 另外两人从裤腿上拔出匕首,扑向何雨柱,他手腕一抖,手中就多出一根短棍,挥舞棍子迅速將两人的匕首打落,隨即用棍子敲晕两人。 看著昏倒在地的特务,他毫不犹豫,直接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何雨柱迅速打开前门,田丹带领队员鱼贯而入。"前院解决了,后院还有十几个。" 何雨柱在前,田丹在后,直接朝后院衝去。 何雨柱刚解决完一个放哨的卫兵,忽然从厢房里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自己人!"何雨柱答道。 "口令!" "口令你大爷!"何雨柱知道瞒不住了,隨口骂道。 厢房里的特务瞬间开始拉枪栓,行动队的人赶紧躲开。 “噠噠噠……” 西厢房里的衝锋鎗响了起来。 何雨柱一把推倒田丹,子弹从她头顶飞了过去,头髮都被打下一缕。 就在这时,一个手雷从西厢房里面扔出来,恰好滚到田丹脚边。 田丹知道躲不开了,她一闭眼等死。 何雨柱一个翻滚就把手雷握在手里,扔进西厢房。 “轰!” 手雷一扔进去就爆炸了。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了。 田丹凑到何雨柱旁边,拍了他一下说道:“谢了!” “丹姐別客气!” 后院门口处,有四个敌人依託著掩体,不停朝城工部的队员们开枪。 已经有好几个队员倒下了。 田丹说道:“柱子,你爬到房上进行火力支援,不然我们拿不下后院。” “没问题!”何雨柱几个纵身跃上房顶,架起狙击枪朝后院射击,很快就打死了三个人。 田丹一看对方只剩下一个人了,便带著队伍包围过去。那个人也很快被打死了。 "一组带著牺牲同志的遗体先撤,二组打扫战场!"田丹下令。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田丹同志,有三十多人应该是他们的同伙,朝这边来了!" “战场不管了,快撤!”田丹吩咐道。 何雨柱在撤离前展开最后一次扫描,意外在后院有一个地窖。 里面不仅藏著一部电台,还有不少枪枝、黄金和银元。 他心念一动,就將这些物资尽数收进空间。 眾人迅速撤出院子,田丹一边疾行一边说:"来路上有个废弃大院,我们在那里设伏。" 不过一刻钟,追兵就进入了伏击圈。 田丹一声令下,密集的子弹从断壁残垣间倾泻而出,追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余部仓皇溃逃。 "不要追击!立即撤离!"田丹喝止住想要乘胜追击的队员。 在返回的卡车上,何雨柱对田丹说:"丹姐,我觉得那个院子里肯定还藏著重要物资。你们先走,我回去搜查。" 田丹思索片刻,点头道:"小心点,我们最需要的是电台,看能不能找到?” “没问题!”何雨柱利落地跳下卡车,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第 272章 入城仪式遇险 何雨柱悄悄摸回那个院子,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他料定那些救援的特务会再次折返支援,决意將他们一网打尽。 眼下北平尚未完全解放,特务们仍自以为这里还是他们的天下。 何雨柱在院子里搜查了两个小时,把有价值的物件尽数收进空间,一件也没落下。 两个钟头后,果然有一伙人鬼鬼祟祟溜进院子。 何雨柱等他们全进了门,借著夜色与空间能力,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伙人悉数收拾。 等他开著卡车回到南锣鼓巷91號院时,田丹他们还在等候,彻夜未眠。 何雨柱跳下车,把缴获的物资一件件搬下来:一部电台、三十根金条,还有五百多块大洋。 田丹眼睛都亮了:“柱子,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些好东西又得落回敌人手里。” 第二天,娄老板召开了全厂干部大会。 他当场宣布,要把所有靠关係进来的人统统清退,理由都是现成的——隨便找人打听,没一个说这些人好话的,一天时间就收集了他们无数劣跡证据。 单是保安队就开除了四十多人,连他乾儿子郑玉松也未能倖免,全厂一共清退了130个閒散人员。 何雨柱看在眼里,不由得佩服娄老板这一手干得漂亮。 这位老板確实拎得清,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该发力,用老话讲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会后,娄老板特意把何雨柱留在厂里,推心置腹地说:“柱子,你在新厂区的成绩有目共睹,我打算让你当保卫科科长。” 何雨柱有些为难地说:“娄老板,不瞒您说,自行车厂那边,我还得帮我姐照拂……” 娄老板摆摆手:“昨天我接到傅长官那边的电话,特种钢他不要了,以后新厂生產的钢材都供应给你姐的自行车厂。你说咱们能不算一家人吗?” “好吧,我答应你。”何雨柱想起院里住著的王小米、李大花和小七三家人,不如把他们安排进轧钢厂当保安,日后厂里排查敌特也能有个內应。 “娄老板,既然您这么信任我,这个担子我先接下。不过,咱虽抓了几个特务,可盯著咱们厂子的人还不少,我希望能招些可靠的人手。” “这个好说,我给你二百个编制。”娄老板爽快应允。 何雨柱回到厂区时,正巧撞见周连带著三十多號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这就走了?”何雨柱问道。 “和平协议都签了,我们得在30號之前撤出北平城。”周连有些失落地说。 “以后有啥打算?” “兄弟,我瞅你小子將来准是个人物,要不我脱了这身皮,跟著你干?” 何雨柱打量著他,说道:“没问题,就是不能天天喝酒了!” “明白!”周连应声答道。 何雨柱其实挺欣赏周连这人,能屈能伸,正好能弥补自己寧折不弯的脾性,让他给自己当个马前卒也不错。 二月二號那天,何雨柱又被田丹叫了过去。 “明天解放军举行入城仪式,要通过前门。这段路最难管控,人流量大,胡同还复杂,就交给你了——那可是咱北平的门面,万万不能出岔子。”田丹嘱咐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你可真瞧得起我,前门那儿估计有上万人,我一个人哪儿管得过来。” 田丹笑道:“我给你一百人,调你过去,就是为了防范突发状况。” “这还差不多。”何雨柱说道。 田丹递给何雨柱一个特別证件。 何雨柱接过证件:“姐,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晚上拎了两只烤鸭回家,何雨水一看见就欢天喜地,立刻跑去喊那三个小伙伴。 晚饭时,何雨柱说:“明天解放军进城,娘,您不去瞧瞧?” 沈桂芝摇头:“人太多啦,我怕被挤著。” 何雨水眼巴巴望著哥哥:“哥,我想去。你说爹会不会跟著队伍回来?” “想啥呢,进城的都是从东北过来的部队,咱爹这回不会跟著进城。”何雨柱摸摸妹妹的头说。 “那我也要去看,你带我去行不行?”何雨水拽著何雨柱的袖子一个劲地扯。 何雨柱看向沈桂芝。 沈桂芝依旧摇头,不答应何雨水。 何雨水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何雨柱劝道:“娘,我带她过去,把她安置在何记饭庄的包厢里看,不会出事的。” “太好啦!”何雨水瞬间雀跃起来,“小米、大花、小七咱们一起去!” “行,明早五点出发,起不来可就不等你们了。”何雨柱说。 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我们肯定起得来!” 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听见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三个小姑娘都穿著崭新的花棉袄,羊角辫梳得一丝不苟,小脸蛋激动得通红。 何雨柱开车带著她们来到前门时,街道两旁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伙儿手里都攥著小纸旗,翘首以盼进城的队伍。 何雨柱把四个小姑娘安置在何记饭店的包厢里,让两个伙计照看著她们,自己才转身在大街上巡逻起来。 “来了来了!”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在万眾期待中,解放军迈著整齐的步伐走来。 战士们都穿著统一的棉军装,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著寒光,一个个方阵踏著整齐的步伐向前行进。 “快看!有大炮!”小米指著远处驶来的炮车尖叫道。 三个小姑娘趴在窗户前大喊大叫,兴奋不已。 何雨水举起手中的纸旗,奶声奶气地大喊:“欢迎解放军叔叔入城!” 这一声稚嫩的问候仿佛点燃了整条街的热情,人群都学著何雨水喊了起来,那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小米、大花和小七也跟著人群大喊,“欢迎解放军!” 行进中的战士们听到喊声,都纷纷朝著几个孩子的方向露出笑容,好多战士还朝她们挥手。 几个小姑娘可高兴坏了,笑的合不拢嘴。 何雨柱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一刻不停的扫描著看热闹的人群,忽然,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头从一扇门里出来,快步往人群里钻,何雨柱一眼就看他有点不对劲,一扫描,篮子里居然藏著一个炸药包! 整条前门大街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老头要是把炸药包点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何雨柱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都是人挨人,人挤人,想要过去十分困难。 何雨柱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像猿猴般飞身上房。 不远处的一个四层楼的屋顶,一个人正拿著一把狙击枪瞄准著前门大街。 狙击手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在房顶上飞奔,他立刻移动枪口,瞄准何雨柱。 老头掏出一个火摺子,眼里满是仇恨,伸手就要点燃篮子里的炸药包。 第 273章 军管会 就在那名狙击手即將扣动扳机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尖叫显得格外刺耳,“何雨柱,两点方向有人要朝你开枪!" 喊话的不是別人,正是陈雪茹。 她一直在自家服装店的二楼观看入城仪式,跟著大家喊了一阵子之后,就有点口渴了,她喝了一杯茶后,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如猿猴般爬上对面店铺的房顶,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何雨柱。 陈雪茹早知道对面那个四层楼上有人埋伏。 她看到何雨柱爬上屋顶后,那截枪管却一直跟著何雨柱在移动。她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终於忍不住发出了警示。 至於她能用几点方向来描述敌人位置,还是源於何雨柱曾经给她讲的一个杀手故事,她听完就学会了这种描述方法。 何雨柱听到喊声,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应该是城工部的狙击手把他当成敌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迅速从房顶跃下,单手抓住电线借力缓衝,隨即轻巧地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他踩著密集的人群朝前飞奔,眼看距离差不多,手腕一抖,一把飞刀破空而出。 此时,老头的火摺子已经靠近炸药包的引线。 突然一股剧痛袭来,老头才发现手掌被刺穿。 “啊!”他大叫著,火摺子也落在地上。 "杀人了!" 老头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发现自己身上被溅了血,大喊道。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进城的士兵却不为所动,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进。 三个城工部的队员看到了在人群肩膀上疾驰的何雨柱,又见他指明了方向,快速朝老头衝过去,死死按住了他。 当眾人看到老头篮子里的炸药包时,都发出惊叫声。 三个队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要是在人山人海中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轻盈落地,走到三人面前训斥道:"是不是看热闹忘了你们的职责是什么?差点酿成大祸!” 三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惭愧的神色。 其中一人低声说:"对不起,何组长,是我们疏忽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三人,又望向远处陈雪茹所在的窗口,心里记住了这份恩情。 入城仪式结束后,何雨柱立即向田丹匯报了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田丹听得后背发凉,居然一句话没说,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清楚,即便那个狙击手开枪,也未必能打中他,但他还是流露出后怕的神情,拍著胸口说:"姐,今天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你说我要是死了,我娘和我妹咋办?我爹又是一个不靠谱的!" "今天给你放个假,回去好好吃顿饭,压压惊。"田丹说道。 "谢谢丹姐!那我就走了!"何雨柱高兴的离开了。 他来到何记饭庄的包厢,立刻就被几个小姑娘包围了。 这四个小姑娘看到了何雨柱在別人的肩膀上跑,还觉哥哥特別厉害,没什么危险意识。 何雨水一见到哥哥就迫不及待地问:"哥哥,我也要学你的功夫,我也要在人群上飞!" “柱子哥,是出什么事了吗?”李大花岁数大一些,隱约间觉得是出事了。 "有个坏老头想点燃炸药包。"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道。 "该死的老头!要是爆炸那要死好多人的!"王小米气愤地跺脚。 小七岁数小,和何雨水一样大,也是满眼崇拜:"哥哥你真厉害!” 何雨柱笑著说道:“这不算啥!哥哥还有更厉害的武功呢!” "哥,我们也要跟你学功夫"何雨水说道。 “你们不早就跟大丫姐学习了吗?为啥非要跟我学习?” 何雨水撇嘴道:“一个月也见不到她几回。” 陈大丫正好推门进来,说道:“小雨水,你学会背后说我坏话了?” 何雨水立刻跑到陈大丫面前做鬼脸。 “大丫姐,我带她们出去买点东西!” 何雨柱说完就带著四个小姑娘来找雪茹服装店,"今天,我带你们去买衣服,自己挑,喜欢的衣服,哥哥给你们买!" 陈雪茹一见到何雨柱,抚著胸口说:"当时,当时我看到枪管朝你瞄准,都快把我嚇死了!" 何雨柱笑著说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几个小傢伙买完衣服,我请你吃饭。" "好,我要你亲自给我做水煮鱼和炸鸡。对了,我还要喝可乐。"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 何雨柱看著一群小姑娘挑选衣服,觉得挺有趣。 她们都没有人挑棉服,而是都看上了一件连衣裙。 何雨柱要付钱时,陈雪茹说什么也不肯收,搞得他只能答应继续给她设计衣服。 几个小姑娘每个人都有收穫,高兴得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一行人再次来到何记饭庄时,吃饭的人已经开始排队了。 何雨水嘟著嘴:"哥哥,咱们包厢没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没关係,哥带你们去经理室。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菜。" "柱子,水煮鱼,加麻加辣!"陈雪茹叮嘱道。 "哥哥,我要吃你做的炸鸡翅!"何雨水也跟著喊道。 另外三个小姑娘也雀跃起来:"我们也要吃炸鸡翅!" 何雨柱来到后厨,只见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陈大丫正在指挥上菜,一见到何雨柱就惊讶地问:"你来后厨干嘛?“ "你们生意太好,我带了几个客人过来,把你的经理室给占了,我答应了她们要给她们要亲自下厨。店里有鸡翅和鸡腿吗?" 陈大丫想了想说道:"有,要做炸鸡翅吗?可要你自己做,我这边忙不过来了!” “知道了,没想麻烦你们!”何雨柱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他利落地处理食材,热油爆香,很快做好了一道麻辣鲜香的水煮鱼和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鸡翅。 当他端著香气扑鼻的菜餚端进经理休息室时,小姑娘们立刻欢呼起来。 酒足饭饱,何雨柱带著四个小姑娘回四合院,就看见有几个穿军装的人正在召集大傢伙开会。 何雨柱看清两个人的长相时,也不由愣住了。居然是王佳芝和李湘秀。 王佳芝站在院中央,嗓音洪亮地说道:“我叫王霞,霞光的霞。是军管会负责咱们这个区的,”她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有条不紊地宣布:“今天来说几件事。第一,我们马上就要进行人口普查了,要登记这个院子里住了多少人,籍贯是什么,做什么职业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关於旧钱换新钱的事,我们要用一年多的时间逐步淘汰旧的货幣,手里还有光头党旧幣的街坊邻居,请儘快去兑换,过期作废……第三,院里很快要通电通水了……第四,以后大家发现行跡可疑的人,要立刻向我们军管会报告……” 何雨柱站在过道里,听著王佳芝的讲话,有点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穿越小说里,颇为有名的王霞,竟然是王佳芝,何雨柱神游天外,直到一行人要走时,被李湘秀推了一把,他才如梦初醒。 第 274章 何大清回家 “王霞同志讲的真好!”何雨柱讚美道。 王佳芝朝他招招手。 何雨柱屁顛屁顛跟了出来,问道:“王霞同志有何吩咐?” “你们这条胡同空房子不少,有时间给我们调查调查,如果主人跑了,我们要赶紧收回,军管会的好多同志还没有房子住呢!” “姐,这事挺难的,没人的房子不代表没人要……”何雨柱为难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別跟我提条件。再提条件我把你调到我手下,就让你干这个活,而且还得把房子都给我修好!”王佳芝嘴角微微上扬。 “行,还是你们厉害,告诉我为啥改名,我就帮你办!” “老周说我原来的名字太像资產阶级大小姐,劝我改一个。”王佳芝轻描淡写地说道。 “老周现在在哪儿高就?”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李湘秀接过话头:“他在市军管会纠察委员会任职。” “那我大舅呢?” “他去文化接管委员会了!”王佳芝答道。 “得,你们忙,我先回了。”何雨柱识相地告辞。 王佳芝点点头,跟著同事们往下一个院子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听的阎埠贵赶紧凑过来:“柱子,你跟这位王同志认识?” 何雨柱隨口敷衍:“她以前开杂货铺的,我常去买东西,点头之交,不算熟。” 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柱子,刚才王同志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她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准没错。” “可我觉得大洋总比纸票子靠谱!万一人民幣也跟金圆券似的,那不就亏大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那您就留著唄,又没人拦著你!”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说。 易中海也凑过来,问道:“柱子,你经常在外头跑,见识多,给我们说说,这钱到底该不该换?” 见街坊们都围了过来,何雨柱索性提高了嗓门说道:“大伙儿听好了!手里有大洋、黄金、美元的,这些硬通货不急著换,但早晚也得换;要是有金圆券等旧幣的,一刻也別耽误!现在就去换,再过几天,这玩意儿当擦屁股纸都不好用!” “真有这么玄乎?”阎埠贵咂咂嘴。 “信不信由您,到时候別后悔就行。”何雨柱笑道。 贾张氏在一旁撇撇嘴:“我才不信大洋能作废,就算真作废了,我也留著。” 王志富大声道:“柱子说的准没错,我明儿一早就去换!”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光头党的钱確实不能留,新政府愿意给换,已经够仁义了。”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悄悄化了妆,直奔黑市。 他心知肚明,要是再不把空间里柳如丝给他的那几十万大洋花出去,以后可真没地方花了。 一到黑市,他发现这儿全是拿著大洋收旧幣的,不过兑换率比银行差远了,一看就是二道贩子在倒腾。 转了一圈,几乎见不到用黄金换大洋的。 没办法,他只好用大洋买古董和物资。 这一晚上,他只要见到不错的东西就买,紫檀家具、瓷器、古籍善本、名人字画买了不少,花出去好几千大洋。 正要离开时,忽然看见五个戴面具的人走过来。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是许大茂一伙,他顿时明白了,这帮人说去蓟县避难,实际是去倒斗了,也不知是哪座大墓倒了霉。 好在化了妆,不怕被认出来,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 胡云斌找了个僻静处,铺开一块布,一件件往外掏货。 何雨柱上前一看,玉器还真不少,看来是倒了个汉代的大斗。 他蹲下身,开启扫描功能。当拿起一个古拙的玉凤鸟时,系统提示:“此件物品蕴含能量,宿主可以收取。” 何雨柱看完又放下,问道:“老板,你这些东西我都要,打包什么价?” 胡云斌眼睛一亮,隨即打量起来人:一米八的大个子,一身外国產的皮衣皮裤,看著就像个有钱人,隨即陪笑道:“兄弟,这些都是汉代的好东西,稀罕著呢。您要是诚心要,十条大黄鱼。” 何雨柱作势要走:“老板不实在,看我好骗不是?” 胡云斌討好地笑了笑,说道:“五条!不能再少了!” 许大茂帮腔道:“我们要是一件一件卖,能卖好几十条大黄鱼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三条,不行我就真走了。” 胡云斌一咬牙:“得,看您是个爽快人,成交!”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三条大黄鱼递过去。 胡云斌把东西一包,塞进他手里。 何雨柱二话不说,拿著包裹快步离开了黑市。 许大茂看著背影,摇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白天在轧钢厂上班,夜里就去黑市扫货。 他把小米、大花和小七的爹都安排进了轧钢厂的保安队,让他们帮著训练保安。有了这三个帮手,何雨柱感觉轻鬆了不少,他白天过去就是给大家做做饭。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4月23日南京解放,標誌著光头党统治的终结;5月3日杭州解放;5月16日湖北解放;5月27日上海解放…… 转眼到了七月,何大清回来了。 当他穿著一身军装出现在院子里时,整个大院都炸开了锅。 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些脑子活络的,早就猜到他参加了红党;大部分邻居还真以为他在外地当厨子。 何雨水一见爹爹,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何大清赶紧把闺女抱起来,好一阵哄。 沈桂芝默默接过他的手提包。 何雨柱上前和父亲拥抱了一下:“是退伍了,还是探亲?”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还学会卖关子了?先说坏的。” “坏消息是还得在部队干下去,好消息是部队以后驻防通县。” 何雨柱笑了:“要我说,都是好消息。” “柱子这觉悟见长啊!”何大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爹,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何雨水撅著嘴,眼看又要不高兴。 何大清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老虎:“特地给你带的。” 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这时阎埠贵凑过来,拍拍何大清的肩膀:“大清这一走好几年,这是当官了吧?” 何大清笑笑:“还是干老本行,给军人们当厨子。” 阎埠贵小眼睛一眯:“四个兜,皮鞋,还配枪,肯定是干部。” 易中海也走过来:“大清,咱们这些天也懂了点你们队伍的情况,你就別谦虚了。是不是怕请客?这次不用你破费,大伙凑钱给你接风,怎么样?” 何雨柱暗暗佩服:这句话说的有水平,以退为进。你真让大家请你吃饭,以后找你办事,还怎么推辞? 何大清也是个人精,立马接话:“別,这些年,老百姓都被光头党搜颳得太厉害了,哪能让你们请客?不过,我这些年在队伍上也没挣著什么钱,但我儿子给人打工,手头还算富裕,这顿饭就让柱子请大家吃吧。” “何雨柱,可得整顿大餐,谁不知道你背后有大老板撑腰!”许大茂从院外溜达进来,阴阳怪气地说。 何雨柱气得牙痒痒,这小子刚回来就闹事。 “既然我爹发话了,明天我请大家吃红烧肉和水煮鱼。就这两道菜,但是管够!” “好!”全院的人都欢呼起来。 第 275章 餵不熟 应付完邻居,何大清一进自家门,眼睛就瞪圆了。 楼上楼下焕然一新的家具,让他忍不住咂嘴道:“柱子,这几年你把家打理得真不赖啊!” “当爹的不负责责任,就得儿子努力!”何雨柱说道。 “我看你是不是肉皮子发紧了,这几年不在,我看你都有点目中无人了!”何大清说道。 “爹,你好好在家待著吧,我去我姐家住去了!” “別走啊!”何大清赶紧拉住何雨柱,面露难色道:“柱子,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带著任务来的,你要是能帮我一个忙。” 何雨柱一听就皱起眉头:“爹,我帮你的忙还少吗?这次又是什么大事?” 何大清摇摇头:“其实,我和老杨这次回四九城,是要办军工厂的……柳如丝不是有个自行车厂吗?上面的意思是,希望她减產,把优质的钢材支援军工厂生產高射炮。” “这也太过分了!”何雨柱一下子就急了,“爹,我姐都那么帮你们了,不仅帮你们在黑风寨建炼钢厂,还支援粮食和武器,这次你们却要牺牲她的利益,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何大清无奈地解释道:“光头党败走已成定局,可他们哪肯善罢甘休,三天两头派飞机回来轰炸。刚建起来的厂子,转眼就变成废墟,谁受得了这个?” 何雨柱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可这事让我怎么跟我姐开口?”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安排杨师长和柳小姐见个面,让他们当面谈谈。” 何雨柱点点头:“那我赶紧去找她,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她未必能同意!” 何雨柱刚把何大清那番话转述完,柳如丝当场就炸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气得直拍桌子,“傅长官刚把钢厂还回来,杨师长又要来抢?他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自行车厂的死活了?我坚决不同意!” 何雨柱忙劝道:“姐,他们倒不会像傅长官那样硬抢,可咱们也没必要得罪他们!”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柳如丝余怒未消。 “我觉得咱们可以跟他们谈谈条件,”何雨柱凑近些说,“第一,跟他们要土地;第二,要出口资格,咱们生產了自行车卖不出去,等於白干;第三,如果他们要是能出点钱建新的炼钢炉,等產能上去了,別说造高射炮的钢材,就是造军舰也没问题。不过我怀疑他们大概率没钱。” “这倒是个好办法!”柳如丝说道。 “其实咱们还可以在扩建过程中,升级炼钢工艺。到那时我们还能生產汽车呢!”何雨柱补充道。 “真的?可怎么提高工艺?靠赵颖去美国买设备?”柳如丝问道。 “不瞒你说,我这六个月在轧钢厂里可没白待,自己琢磨出一套改进转炉炼钢的办法。” 柳如丝惊讶地打量著他:“可以啊何雨柱,你当个破保安科长还能琢磨出炼钢技术,是个人才!” 她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不似刚才那般对立了。 “我会说服他们,在新的炼钢炉没有搞好之前,先改造旧武器,提高防空能力。所以,即便他们没有完全答应你的条件,你也痛快地答应他们,显得你高风亮节,同时,也不影响你製造自行车!” 柳如丝笑了:“你小子,真行,从来不吃亏。” “那当然了!” 第二天一大早,南锣鼓巷95號院就热闹起来。 何雨柱可没打算亲自给这一百多邻居下厨,他特意从什剎海的何记饭庄请来了专业的厨师团队,带队的正是秦怀茹——自从李湘秀去军管会工作后,她就当了这家店的掌柜。 清晨,院子里槐花盛开,香气扑鼻。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何雨水带著她的三个小伙伴,穿著漂亮的连衣裙在各个院落奔跑穿梭。 贾张氏看见四个小姑娘就骂:“天天穿新衣服,也是赔钱货!” 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回敬:“你也是赔钱货!” 这话一出,搞得贾张氏灰头土脸。 临近中午,几辆小汽车先后驶进胡同,杨师长、柳如丝、娄老板和刘小华等重要客人陆续抵达。 看著这阵势,院里的邻居们这才真切地意识到:何大清这些年在外面確实混出了名堂。就连他们轧钢厂的老板也过来捧场了。 经过何雨柱的一番介绍,柳如丝和杨师长算是认识了。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杨师长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道:“我们虽然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可光头党那边贼心不死,不停派飞机过来轰炸……希望柳小姐高风亮节,能为我们军工厂让出部分钢材產能。” 柳如丝点头说道:“事关大局,我理解。但我有几个条件,不知道杨师长能不能答应?” “儘管说。”杨师长赶忙应道。 柳如丝当即把几个条件一一说出。 杨师长想了想,果然如何雨柱所料只答应了前两条。 柳如丝见状,只好把娄厂长叫过来,一起商量钢厂扩產的事。 娄厂长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也同意投资扩大產能。 见任务完成得如此顺利,杨师长十分欣慰地说道:“感谢柳小姐深明大义!等国家缓过这口气,我一定把欠您的钱都还上。” “这个不急。”柳如丝淡然回应。 另一边,何雨柱和刘小华坐在石凳上。 何雨柱给他倒了一杯可乐,说道:“刘兄,恕我直言,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就算造出高射炮,也很难打落高空轰炸机。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发展雷达预警系统和火控系统。至於高射炮,可以一边研发,一边改造现有的高射机枪和缴获的日本高射炮,以此来迅速提高我们薄弱的防空能力。” 刘小华眼睛发亮:“柱子,你仔细说说!” “比如美制m2重机枪和日式25毫米高炮,我们可以给它们加装能360度旋转的底盘,改进火控系统,通过模擬计算机和雷达联动……组织密集火力进行拦截!” “你对雷达也有研究?”刘小华兴奋地问。 何雨柱谦虚地摇头:“谈不上研究,就是在美国时买了几本书看看,有些粗浅的想法。” 说著,他取出一份一百多页的《防空体系建设规划书》递给刘小华。 刘小华翻到雷达系统设计方案时,仔细看了好久。他还没完全看完,就把计划书合上,激动地说:“柱子,我虽然学的是化学,其实我的物理也不错。看到你对雷达那部分的设想,如果真的能实现,可以让我们领先国外20年。到那时,无论多么先进的飞机进入我国领空,都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因此,我们要联手儘快製造出这些雷达。”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开饭了!”何雨水又高又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院子里的人闻声,纷纷跑到大圆桌子前面坐下来,生怕来晚了吃不著。 中院的桌子上,坐著易中海夫妻、阎埠贵夫妻、王志富夫妻等十几个人。 贾张氏的吃相最是抢眼,她不吃水煮鱼,只盯准了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几乎不嚼就直接往下咽,生怕动作慢了就吃不够。 贾东旭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娘,你吃点鱼,可好吃了!” “我不吃,那鱼有刺,耽误我吃肉!”贾张氏头也不抬。 “娘,我看见东跨院的大锅里一直燉著红烧肉呢!管够!”贾东旭补充道。 后院的桌子上坐的是许大茂、阎解成、李勇、王书城和刘光齐等十几个半大小子。 许大茂边吃水煮鱼边嘀咕:“何家真小气,就弄两道菜,连个青菜都没有,想腻死谁啊。” 王书城听不下去了:“许大茂你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人家请你白吃饭,还在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请客!” “我凭什么请?”许大茂梗著脖子反驳。 “人家何家欠你什么了?管你饭,还不知足?”王书城反问。 “你就是何家养的狗!”许大茂骂道。 阎解成插嘴打圆场:“这么多肉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我觉得有肉就挺好,我家天天吃青菜。” 许大茂不屑地撇嘴骂道:“没见过世面!” 几个半大小子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说著竟推搡起来,扭打成了一团。 第 276章 追踪 何雨柱正和刘小华聊得投入,就见何雨水领著三个小姑娘急匆匆跑进院子。 何雨水小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不好了!王书城哥哥被许大茂和李勇打了!他们两个打一个,淮茹姐姐拉都拉不住!" 何雨柱二话不说,快步赶到后院。 只见许大茂正骑在王书城身上,狠狠抽他嘴巴,李勇站在旁边不停地踢踹。 本就瘦弱的王书城被打得奄奄一息。 要不是秦淮茹拼命拉著李勇,王书城怕是要被两人活活打死。 大人们都在中院吃饭,后院这一桌全是半大孩子,竟没一个人上前劝架。 阎解成和刘光齐还在旁边叫好,几个年纪小的更是嚇得不敢上前。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拎起许大茂狠狠摔在地上,隨即一脚踹在李勇肚子上,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何雨柱根本没使全力,两个小子却已经疼得嗷嗷直叫。 秦淮茹赶紧拦住何雨柱:"柱子,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王书城趁机站起来,不服输地狠狠踹了李勇两脚,却没敢动许大茂——看来许大茂平日里吹嘘自己认识很多混混的话,確实唬住了一些孩子。 许大茂挣扎著爬起来,瞪著何雨柱骂道:"何雨柱,你大爷的!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何雨柱冷笑道:"这院里谁不知道王书城是最老实的孩子,难道还能是他先招惹你们?" "你给我等著!"许大茂咬牙切齿道。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何雨柱咧嘴一笑,"要不是看在邻居的份上,你早就死了八回了!" 李勇站在一旁,眼神凶狠地瞪著何雨柱。 何雨柱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你爹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敢跟著许大茂欺负人?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动手,我送你去见你爹!" 李勇顿时蔫了,不敢再吭声。 何雨柱转向许大茂:"一桌子东西都被你们弄坏了,菜也洒了,盘子全都摔碎了,加上王书城的医药费,一共三十块大洋,一分都不能少。" "你抢劫啊?"许大茂跳起来,"三十大洋都能买多少瓷器了!" "你要是不赔,我就让王书城他爹打你一顿,反正你家也没人。" 许大茂不情愿地跑回家,取了三十大洋,扔给秦淮茹一包大洋,就匆匆跑出院子。 秦淮茹拿著钱,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说道:"桌椅碗碟你负责置办齐整,剩下的钱你自己留著。" 秦淮茹这才展顏一笑:"没问题。"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东跨院陪客人,而是悄悄跟上了许大茂,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去找谁替他出头。 许大茂在胡同口叫了辆黄包车,何雨柱一路跟踪,发现他去了恭王府附近的一处小院。只见他上前敲门,一个驼背老头开门迎他进去,两人显得很熟络。 待许大茂进屋后,何雨柱绕到院子后院,轻鬆翻过不高的院墙,悄然落地后立即启动扫描功能。这一扫让他大吃一惊:地窖里竟然藏著两部电台! 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悄悄贴近墙根,凝神细听屋內的对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大茂?你小子都出去小半年了吧?你娘哭了好几回,跟我说你死在外头了,你,你真是个不省心的!" 许大茂的声音很是沮丧:"爹,我这次確实是九死一生。" "差不多就收手吧!如今是红党的天下,政策严厉得很。你要是被人举报,那就是死路一条。" "爹,我就是一个学徒,师父去哪,我就要去哪,我说了也不算啊!" 罗江涛想了想说道:"我到时候跟你师父聊聊,你这年龄,该上学才对!" "爹,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人,收拾一下我们院那个王八蛋何雨柱?这小子太狂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 "他凭什么打你?" "我就是和院里一个孩子打架,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我。" 罗江涛嘆了口气:"我见过那小子,他挺成熟的,按理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他就是欺软怕硬,特別会拍马屁。仗著有个姐姐当靠山,在院里横行霸道。" "他那个姐姐柳如丝是曾经华北剿总总参议沈世昌的女儿,也是风云人物。现在虽然没权势了,人家还有一个自行车厂,我劝你还是別惹他们!" "啥?那女人不就是一个土匪的姨太太吗?"许大茂说道。 听到这里,何雨柱已经確定这个罗江涛不简单——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柳如丝的底细。看来他八成是潜伏特务无疑了。 何雨柱找了个公用电话就打给了田丹。 田丹听说有潜伏特务,立即说道:"我半个小时就到,你监视住那个地方。" 何雨柱找了个地方简单化了妆,他不想让许大茂认出自己——要是这小子彻底恨上他,没准会对家里人下手。 半个小时后,田丹带著十个人赶了过来。 何雨柱喊了一声:"姐,我何雨柱。" 田丹看了一眼满脸大鬍子的何雨柱,疑惑地问:"怎么抓个特务,你还给自己化妆?" "我认识其中一个小子,这孙子坏点子多著呢!我怕他对我家里人不利!" "你到底怎么发现这地方的?"田丹问道。 "我爹请院子里的人吃饭,许大茂这小子在宴席上闹事打架……我一路跟踪他……就发现了他继父家的院子里有电台!" 田丹追问:"你能確定是电台?" "就在地窖里,千真万確!" "一队上门检查,二队跟我从后门进去搜查。"田丹吩咐道。 何雨柱带著田丹一行人翻过院墙,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地窖说:"电台就在地窖下面。" 田丹说道:"先抓人,让他指认。" 何雨柱直接把后门踹开,发现罗江涛正和许大茂喝酒。 罗江涛一看田丹一行人衝进来,倒是没有惊慌,站起来说道:"几位找我有事?" 田丹冷冷说道:"罗江涛,你的事犯了,老实配合我们搜查,还能减刑,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许大茂已经呆在原地,他指著罗江涛说问道:"罗江涛,你是光头党的人?" 罗江涛冷笑道:“是不是也和你没关係,我早知道你是个小狼崽子。没想到你小子变脸这么快。” 许大茂忽然哭了,“罗江涛你个王八蛋,我娘那么信任你,你居然骗她,你可把我娘害苦了,我妹妹还小,她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暗自咂舌,这个许大茂还真是能演,这是想要撇清关係。 就在这时,前院的几个纠察队员拿枪指著一个驼背老头,老头慢慢走进屋子,他身上绑著炸药,手里还拿著遥控器。 老头冷冷说道:"放我们走,不然咱们所有人都同归於尽。" 第 277章缴获电台 何雨柱双手抱胸,斜眼看著驼背老头:"老东西,你那党国早就坐著轮船跑啦!就算我们现在开门让你走,你能往哪儿去?难不成游过海找他们去?" 说这话时,他心念微动,老头怀里的雷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的空间。 "哼!"老头阴惻惻地咧开嘴,"用不著你操心。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咱们今天一块儿上路。有你们这些年轻人陪著,我老头子值了!" “你想的美,进了这屋,就別想出去了!”何雨柱大声道。 田丹在何雨柱身后轻轻拽他衣袖,上前一步温声道:"老人家,您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我们儘量满足。" 老头浑浊的眼睛一亮:"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汽车,你陪我走一段,到了安全地方,我就放你回来。" “我答应你条件!”田丹说道。 “答应个屁!你让他按,我看他怕不怕死!”何雨柱朝田丹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嚇得瘫软在地,带著哭腔哀求:“大爷,您千万別按,我求您了!” “闭嘴!”老头厉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出去!” 何雨柱心想,这老头对许大茂倒是不错,还想留他一条命。 他冷笑道:“现在,你说话不算数,谁都不准出去!” 罗江涛急得直跺脚:“乾爹,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大势已去,投降吧!” 老头抬脚就踹:“你这个软骨头!我坚信,党国的军队一定会打回来的!” "哟呵~"何雨柱拖长了调子,"光打雷不下雨啊?要按赶紧的,不按你就是我孙子!" 老头被激得双目赤红,猛地按下按钮——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许大茂直接瘫在地上,可等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老头疯狂地连续按动按钮,"怎么会这样?" 田丹一个箭步上前將他制住,两个纠察队员利索地给他戴上手銬。 其他人也迅速控制住了罗江涛和许大茂。 "你小子......"田丹擦著冷汗,朝何雨柱无奈地摇头,"下次別这么冒险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上前拆解炸药:"姐您看,这老头逗咱们玩呢。炸药是真的,可雷管早就不知去哪儿了。" "天亡我也!"老头仰天长嘆,整个人都垮了。 后来才知道,这老头叫徐成,是个老军统。 当年罗江涛在重庆带著戏班子討生活时,是他收留了这帮吃不上饭的艺人,慢慢把他们都发展成了特务。 最近这段时间,他眼见一个个特务潜伏据点被端,自知时日无多,便终日將这套装备带在身上。 许大茂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才十三岁......" "別怕,"田丹语气缓和了些,"配合调查清楚就没事了。" 这时,许晓芸带著妹妹徐晓玲买菜回来,见到这番景象嚇得浑身发抖。 田丹下令:“一起带走,其余人搜查院子。” 罗江涛急忙提醒道:“同志,地窖里埋著炸药,千万小心!” 徐成破口大骂:“罗小五,你这个怂货!我真是看走眼了!” 罗江涛反唇相讥:“老东西!你以为给我口饭吃我就该感恩戴德?我只爱唱戏,对你那些主义没兴趣!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管我?呸!” 田丹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走到地窖前,扫描发现盖子上连著爆炸装置,一旦拉开就会引爆。 看来,徐成確实是个玩炸药的行家。 他暗中用系统清除了地窖內的炸药,这才缓缓打开盖子。 纠察队员迅速下去搜查,竟发现两部电台、十几支衝锋鎗,还有不少大洋和黄金。 田丹看著缴获的物资,眼睛发亮,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谢谢了!” “姐,得好好审审,这老头不简单!” “我知道。” 何雨柱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四合院时,客人已经散去。 何大清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何雨水抱著布老虎迎上来:“哥,你跑哪儿去了?柳姐姐刚才找你呢。” “哥出去办了点事。”何雨柱揉揉她的头髮,“爹回来了,雨水高兴吗?” “高兴!以前院里的小孩都说雨水的爹死了,我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信!” “以后谁再这么说,你就告诉哥,我收拾他们。” 半个月后,崔秀带著两个女儿搬回了四合院,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阎埠贵好奇打听:“崔秀,怎么突然回来住了?” “我和罗先生分开了。”崔秀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关於崔秀的传言很快在院里传开。 有人说她被罗江涛甩了,也有人说罗江涛是特务,已经逃跑了。 何雨柱从田丹那里得知,罗江涛被捕后十分配合,供出了许多他的同事。 最终,顽抗到底的徐成老头被判死刑,而积极配合的罗江涛因立功表现,虽然戏园子和宅院被没收,但保住了性命,被判二十年徒刑。 这段时间,何雨柱格外忙碌,主要是王霞盯上了他。 经过数月调查,王霞在南锣鼓巷,查出六套无主院落,但这些房子大都破败不堪。 王霞一心想要修缮这些院落,可屡次申请经费,都没批下来,她就盯上了何雨柱。 “姐姐,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何雨柱为难地说,“虽说老板大方,我月入一百多万(第一套人民幣,一万大概就是后面的一块),可我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呢!” “少来这套!”王霞插著腰,“谁不知道你办法多?你就说帮不帮吧?” “除非你把九十五號院的西跨院分给我的几个手下,我就帮!” 王霞盘算片刻:“那院子有两亩地,你打算盖多少间?” “四家人,至少十二间房。” “成交。” “九套院子都破成这样,修缮少说也要几千万。我只能去找我姐赞助了。”何雨柱装作为难的样子。 王霞笑骂:“別跟我哭穷!我看你兜里的钱根本花不完。” 何雨柱心里暗暗叫苦,这女人自从来到北平,非但没帮上他什么忙,反倒处处让他出力,还觉得理所当然。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九月,开国大典日益临近。 这天,田丹突然登门:“柱子,我们收到情报,军统潜伏特务计划在开国大典那天搞破坏,据说有几千人参与。” “几千人?他们藏在哪儿?” 田丹沉吟道:“我猜是在山里。北平四面环山,逐个搜查恐怕时间来不及。” 第 278章 黑市卖粮 “姐,你直说,到底要我做啥?”何雨柱问道。 田丹压低声音说道:“据可靠情报说,潜伏在四九城的军统特务全钻进山里了,憋著在开国大典那天製造混乱!” “进山了?北平周边全是山,咱们哪儿找去?”何雨柱满脸担忧。 “我们也分析过,突破口就在粮食上。”田丹说道。 “姐,你们就不能用无线电侦查一下吗?”何雨柱追问道。 田丹摇头:“他们精得很,几乎不用电台。” “那还真够狡猾的!”何雨柱咂舌,“几千人藏山里,確实耗的粮食也不是小数目,要不派人去山边的村子打听打听?” “说到点子上了!”田丹眼睛一亮,“我已经让人暗访了,而且猜到他们大概率会走黑市那条路。” 何雨柱灵机一动,说道:“姐,咱们不如主动出击!在四九城几个主要黑市摆粮摊,他们迟早会上鉤。” “这主意妙!”田丹当即拍板,“那就今晚行动!” “可北平的黑市都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呢!”何雨柱故意问道。 田丹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別跟我装糊涂,我早调查过你了——日本人在的时候,你就常往黑市跑?现在倒问起我来了?” 何雨柱无奈嘆口气,挠挠头:“得,又被你算计了。合著你问我半天话,就为了给我下套。” “粮食你自己想办法筹集!”田丹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柱小声嘀咕,“只能找另一个姐姐借了——你是给我设套的,她是给我解套的!” 田丹嘴角勾了勾,轻声道:“说不定哪天,我也能给你解一次套。” “行,那今晚十二点,德胜门外冰窖口胡同见。”何雨柱叮嘱道,“你得化妆,別让人看出是女的。” 子夜,黑云遮月,夜色如墨。 何雨柱把卡车停在黑市附近的隱蔽处,刚到十二点,就见田丹一身男装走来——可眉眼神態依旧带著女子的清丽,怎么看都不像男人。 “姐,戴上这个。”何雨柱递过去一个面具,“遮遮脸。” “弄来多少粮食?”田丹接过面具戴上。 “差不多五千斤。”何雨柱答道,“丹姐,你经验足、看人准,要不我守车,你负责在黑市卖?” 田丹略一思索说道:“你先带我进去踩踩点,给我说说里面的规矩。” 何雨柱点头,从卡车上搬下两袋米搁在自行车后座,两人一前一后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入口处有两个壮汉把守,收了两千块“进门费”才放行。 一进黑市,田丹不由得暗自吃惊——这里占地颇广,四处散落著破败房屋和断壁残垣,反倒成了交易双方隱蔽身份的天然屏障。 外围停著不少马车、牛车,显然都是用来运货的。 何雨柱是这里的常客,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田丹却是头一回见识,显得很兴奋,眼睛四处查看。 这时候的黑市確实东西很多,从粮食、古董、桌椅板凳,到明晃晃摆著的枪械武器,几乎无所不有。 田丹压低声音问道:“柱子,你常来这儿,都倒腾些啥?” 何雨柱轻笑道:“我哪有閒钱买这些?是我姐柳如丝,喜欢收藏古玉,我时不时来帮她买些老物件。” 田丹眼神里仍带著几分將信將疑。 “这有啥不信的?”何雨柱补充道,“有钱人不都有些特別的收藏癖好嘛。” “下次见到柳如丝,我就说你背后说她坏话。”田丹打趣道。 “你们俩本来就不对付,她未必信你。”何雨柱不以为意。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粮食交易区,把带来的两袋米往地上一放,蹲在旁边守著。 没过多久,就有人上前询价,都是小批量购买,何雨柱麻利地过秤收钱。 没一会儿,两袋子粮食就卖空了。 两人索性进行了分工:田丹留在原地看摊接客,何雨柱一趟趟往市场里运粮。 临近凌晨两点,四个戴面具的汉子突然走了过来,步伐沉稳,眼神警惕。 何雨柱暗中留意,瞥见他们腰间都別著枪,心里顿时有了数。 其中一个大个子蹲到田丹面前,沉声问道:“兄弟,你这儿有多少粮食?” 田丹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沉稳:“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太好了!”大个子语气一振,“谈谈价钱?” “一万三千元一百斤,少一分都不行。”田丹寸步不让。 “成交!”大个子爽快拍板。 “我车上还有四千斤,你都能要?”田丹追问。 “全要!验完货就给钱!”大个子答道。 何雨柱和田丹默契配合,很快完成了交易。 对方付了钱,还额外多给了些“辛苦费”,隨后招呼人把粮食搬上马车,朝著西边驶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跟著马车走了几十里路,渐渐进入山区。 田丹体力不支,有些跟不上,何雨柱停下脚步说道:“丹姐,你在这儿等著,我跟过去看看。” “小心点。”田丹叮嘱道。 何雨柱借著夜色掩护,一路尾隨至西山深处的一座破旧的寺庙边上。 马车上的粮食很快就被庙里出来的几十个人迅速搬了进去,庙周围隱约还有人影巡逻。 何雨柱悄悄爬上寺庙附近的一棵大树,居高临下观察:庙里大概有五百人左右,人人端著衝锋鎗,服装五花八门,看著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他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埋伏,才沿原路返回。 “只有五百人?”田丹听完何雨柱地匯报,眉头紧锁,“跟情报里说的几千人差太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你想过没有,他们这几千人的目標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何雨柱提醒道。 田丹凝神思索片刻,眼中骤然清明:“我们之前分析过,他们想在开国大典製造混乱,目標无非是电厂、钢厂、自来水厂这些关键设施——这些地方分散在各处,队伍自然不能聚在一起!” “没错!”田丹越说越清晰,“这西山附近就有个大型火力发电厂,他们肯定是衝著这儿来的。城北有自来水厂,说不定还藏著另一批人!”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守株待兔!”田丹说道。 “光守株待兔还不行,还要在大的基础设施周围搜寻。”何雨柱补充道。 “我明白。”田丹语气坚定,“我们得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先把这座寺庙包围起来,再派人守住其他关键设施!”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尽头。 远处的破庙依旧静立在朦朧月光下,庙里的人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猎人的视线中。 第279 章 夜袭山神庙 何雨柱和田丹从西山回来,都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警备司令部。 田丹连夜向军管会叶主任匯报了西山破坏分子的情况。 叶主任听后非常愤怒,当即拍板:"田丹,今晚你带一个团过去,一定要把这些害群之马给我清除掉!" 何雨柱跟著开完会,已经早晨七点多了,他直接在军营里睡了一觉,下午还是被田丹叫醒的。 "几点出发?" "快洗漱,马上就走。"田丹递过一条毛巾,说道。 深夜时分,两千多名军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山神庙。 月亮在云层里穿梭,忽明忽暗,给这片寂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孙团长在破庙附近转了好几圈,回到何雨柱身边问道:"小何同志,听说你侦察过庙里的情况,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也给我参谋一下,这仗该怎么打?" 何雨柱连忙摆手:"孙团长,打仗我可一点都不懂。不过,倒是可以把庙里庙外的情形,给您画出来!" "好!" 何雨柱掏出纸笔,三下五除二就勾勒出一幅详尽的地形图。 孙团长接过图纸,眼睛一亮,赞道:"小何同志,你这图画很专业吗!" "您过奖了。"何雨柱谦逊地笑笑。 孙团长看完地图,就把几个营长叫到身边,借著手电筒的光进行了布置:"一营正面佯攻,二营攻击侧翼,三营从后门进攻,千万不要让敌人逃到后山……" 凌晨两点整,总攻开始了。 "噠噠噠噠——"机枪的咆哮声划破夜空。 不到一个小时,战士们就攻占了整个山神庙。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可两百多名敌特竟从一条隱秘地道逃脱,退到后山上死守,为这次进攻平添了变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后山地势极为险要,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到山顶。若是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孙团长急得直搓手,隨即命令迫击炮轰击山顶,可山顶太过狭窄,大部分炮弹都落到了山后。 他找到何雨柱和田丹,眉头紧锁道:"这帮人太狡猾了,居然逃到山上,真是烦人,二位有什么好办法吗?" 田丹说道:"实在不行,就去司令部调集大炮进来,轰他们。" 孙团长摇头:"这里的山路太难走,大炮进来不容易!" 何雨柱见状,宽慰道:"孙团长別急,我去看看侧面的悬崖,说不定我能爬上去。" "这怎么可能?那悬崖几乎是垂直的!猴子都爬不上去!"孙团长连连摇头。 "让我试试看!"何雨柱目光坚定地说道。 孙团长將信將疑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用手电筒照了照,回到两人身边说道:"我能行!不过需要你们佯攻配合我。" "这个好说!"孙团长一口答应。 田丹却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你一个人上去了,又怎么对付他们?" "给我两个炸药包就够了。"何雨柱语气篤定地说道。 孙团长仍觉得不放心:"小何同志,为了大家安全起见,我们围而不攻,饿他们几天也能解决问题。" "让我试试!"何雨柱信心十足地说道。 孙团长满脸不可思议,田丹更是为何雨柱捏了一把汗。 何雨柱从战士手里拿了两个炸药包,用包袱裹好背在背上。 他在一个选好的位置开始攀爬。 "滴滴答滴答——"司號员吹响了衝锋號。 "噠噠噠噠!"机枪再次咆哮起来,子弹在山石上溅起串串火花。 何雨柱手指紧扣岩缝,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辗转腾挪,如履平地。 田丹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何雨柱的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和死神握手。 就在何雨柱即將到达崖顶时,悬崖边缘突然出现了几个巡逻的敌特。 虽然天色晦暗,但他们借著火把的光亮,依然发现有人正在攀登悬崖,而且眼看就要到顶了。 "有人上崖了!"一个人大喊道。 其余几个人快速去拉枪栓。 田丹在下面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何雨柱眼疾手快,手腕一翻,一把盒子炮已握在手中。 他单臂吊在一块岩石的凸起上,身体悬空,另一只手举枪便射。 "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那几名巡逻兵应声倒地。 "何雨柱,好样的!"田丹在下面激动地大喊。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翻上崖顶。 他这才发现,这个山顶是一条长达数百米、宽仅十余米的狭长斜坡,真是一个防守的好地方。 好在山顶上有很多大块的岩石和树木,很容易藏人。 刚才的枪声也惊动了另一队巡逻的敌特分子,十几个人直接朝这边扫射。 何雨柱一个翻滚躲到巨石后,子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点点火星,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何雨柱当机立断,点燃一个炸药包,奋力拋向空中。 炸药包划过二十多米的弧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几名敌特被炸得飞上半空。 第二个炸药包接踵而至,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爆炸,剩下的几个敌人也被炸飞。 何雨柱趁机跃出,快速前进。 他混入敌群,大多数人还以为他是从前面退下来的自己人。 山上的敌人主要聚集在五十米范围的狭小区域內,他们正对著上山的小路,不停射击著。 何雨柱心生一计。 他想起从许大茂继父地窖里收缴的黄色炸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闪进空间,迅速连接好雷管和引爆装置。 等他再次从空间出来,迅速把炸药拋向敌人,隨即按下起爆按钮,他自己则快速闪进空间。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当何雨柱再次现身时,山顶上还能动弹的敌人已经所剩无几,即便活著的也是缺胳膊少腿。 他端起衝锋鎗,开始给残敌补枪。 这时,山下战士们也衝上来了。 何雨柱怕在黑暗中误伤,赶紧往悬崖边撤退。 下山后,他看到田丹还在死死盯著悬崖,便笑著打招呼:"姐,担心我了?我没事!" 田丹衝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声音带著哭腔:"听到爆炸声,我以为你被炸死了!" "没事,我把炸药扔进他们的弹药箱了。"何雨柱说完,就躺到一块石头上面休息,儘管他体力不错,但徒手攀岩还是消耗了他的大部分精力,让他感到疲惫。 这时,孙团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带著哭腔喊道:"田丹同志,何兄弟他......" "老孙,別咒我,我活得好好的呢!"何雨柱躺著说道。 第280章 人肉炸弹 孙团长一个箭步衝到何雨柱跟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好你个何雨柱!我老孙打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一个人就端了敌人老窝,你他娘的能顶我一个团!" 何雨柱被搂得差点喘不过气:"孙团长您这话说的,我就是运气好。正好瞧见他们把军火都堆在一块儿,顺手扔了个手雷,没想到全给炸了。" "运气?"孙团长鬆开他,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这是天大的本事!要不是你,我这两三百號弟兄就得交代在这儿了。"他越说越激动,眼睛发亮:"柱子,来我这儿当兵吧!就凭你这身本事,我直接给你个连长干!" 何雨柱连忙摆手:"孙团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等我爹给我添个弟弟之后,我一定来找您。现在家里就我一根独苗......" "孙团长,何雨柱本来就是个兵,您可不能跟我抢人!"田丹適时插话道,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明白了!田同志!”孙团长说道。 何雨柱一脸茫然:"姐,我啥时候成你的人了?" 田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回去就办借调手续。开国大典之前,你就別想著回轧钢厂了。" "得,"何雨柱无奈地耸肩,"可我这两天真是累得够呛,现在腿肚子都在打颤,能不能给我放两天假?" 孙团长大手一挥:"这好办!等会儿出山时,我派两个兵用担架抬你出去!" "別別別!那可折煞我了!"何雨柱连连摆手道。 一行人踏著晨曦返回驻地,何雨柱一头栽倒在行军床上,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钟头,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门口还守著个卫兵。 那年轻战士见他醒来,立即敬礼:"何同志,食堂开饭了。" "你一直在这儿守著?"何雨柱有些过意不去。 卫兵靦腆地点点头。 胡乱扒了几口饭,何雨柱被领到田丹的临时办公室。 推门进去,只见田丹正对著一张地图出神,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十五瓦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很好看,如同油画,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何雨柱轻声问道,生怕打破了这份寧静。 田丹將一张薄薄的信纸推到何雨柱面前,神色凝重:"柱子,你看看这个。有人寄给军管会的。" 何雨柱接过信纸,上面用报纸剪下来的字贴成一行:"三日之內,北平火车站,有人搞爆炸。" "这个,咱们不能全信吧?要是被敌人牵著鼻子走,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田丹摇头:"开国大典在即,全国代表即將抵京,火车站是咽喉要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在想,这到底是真的要提醒我们,还是在故布疑阵?" 何雨柱盯著那行字,沉吟道:"我倒觉得,应该真的有人要提醒我们。" "你一向直觉都很准。这样,追查水厂那边特务的事由我来负责,火车站那边就交给你了。" “我还是喜欢进山抓特务,火车站那边压力太大了!”何雨柱推脱道。 “不行,你跟踪许大茂都能查出电台,这份敏锐一般人没有,人尽其才,这任务你必须接。” “好,我接!”何雨柱眼睛一亮,说道:"姐,如果我给你弄出一套安检系统,放到火车站,你看怎么样?" "啥安检系统?"一向学识渊博的田丹也被这个新词搞蒙了。 "就是用真空管制造高频振盪电路……在门框两侧安装线圈,一个发射信號,一个接收信號……要是有人携带金属武器经过,蜂鸣器就会bbb响起来。" 田丹听懂了,却皱起眉头:"等你把这东西搞出来,车站都被炸多少回了!" "我半个月就能弄出来,开国大典的时候有那么多嘉宾,总不能一个个搜身吧?这套系统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田丹思索片刻,终於点头:"好,我给你申请经费。不过车站的安全排查可不能等,你可以一边检查车站,一边搞科研!" "你这是要累死我啊!”何雨柱嘆口气道。 “能者多劳嘛!”田丹笑著说道。 “等我把样品做出来,可以让自行车厂生產,你们採购就行。" "小崽子,满脑子生意经!"田丹笑骂,"我看你是跟柳如丝学坏了!" "那您到底要不要?" "要!但车站的事绝不能耽误。" 第二天清晨,北平火车站已人声鼎沸。 何雨柱扮成捡破烂的,脸上脏兮兮的,穿著粗布短褂,背著褡褳在站內溜达。 他开启扫描系统,仔细审视著每一个人:蹲在墙角抽菸的脚夫、大声吆喝的小贩、步履匆匆的旅客...... 他带来的队员正在排查安全隱患,从垃圾箱到废旧仓库,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过。 连续两天,车站里的死角和杂物基本清理完毕,何雨柱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三天的时候,何雨柱警觉起来,他脚步匆匆,一个上午就已经在车站內外巡视了七八趟,生怕一不留神,车站就炸了——这可是他担不起的责任。 他连中午饭都没吃,只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下午三点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发现一个穿著中山装、提著皮箱的男人。 他有点特別,不但满头大汗,还格外紧张,检票后就快速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候车区。 何雨柱通过系统扫描发现,皮箱里装满了黄色炸药,他手里还紧握著遥控器。 何雨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是要同归於尽? 他必须靠近到六米內才能把炸药收进空间,可这人异常警觉,只要看到有人主动接近他,就立刻快步离开。 何雨柱慢慢向目標靠近。 那男人立即察觉,加快脚步往候车大厅走去。 何雨柱心里一沉:继续跟踪肯定会打草惊蛇,即便用飞刀解决他,对方也可能在倒下前按下按钮。 这箱炸药的威力,足以让百米之內寸草不生。 此刻,候车大厅里挤满了等待检票的旅客,孩子们在母亲怀里安睡,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打盹。 那个提著死亡之箱的男人,正在一步步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何雨柱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必须立即做出决断。 第 281章 车站破险局 何雨柱面对警觉的对手,並未贸然动手,只是低头继续捡拾垃圾,脑海却在飞速运转,將眼前的蛛丝马跡串联起来。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手提包男人满头大汗,绝非死士该有的模样。 他攥著遥控器的手微微发颤,那姿態如同攥著块烫手山芋——若非被逼到绝境,断然不会按下。 这人或许只是个被胁迫的爆破技师,专门负责安放炸药。 想通此节,何雨柱心头豁然开朗。 二十多度的天气,男人衣著单薄却汗流浹背,定然是背后有监视者逼迫,稍一犹豫便可能殞命。 他立刻启动系统扫描,果然在候车大厅锁定两名持枪特务:一人在男人侧后方,一人在正前方,目光皆死死盯著那个手提包。 对策瞬间成型:先拔除监视的两颗钉子,再对付提包人——既然他贪生,就绝不会轻易按按钮,不过是想找机会脱手跑路。 何雨柱借著人群掩护,低头悄无声息地逼近侧后方的特务。 队员们虽不明所以,却默契跟上。 那特务只顾紧盯目標,全然未觉危险降临。 何雨柱意念一动,对方的配枪与匕首已瞬间被收进空间。 他低声吩咐自己的队员:“盯紧戴帽子的人,別打草惊蛇。我哨声一响,立刻控制他,留两人看守,其余人跟我走。” 安置好两名监视队员,何雨柱绕了个大圈,缓缓接近另一人——看气度应是头目,格外警觉,手始终插在兜里紧握枪柄。 更让他心惊的是,系统显示对方手中还有另一枚遥控器!这意味著,只要爆破手不听话,对方便会直接引爆,让他同归於尽。 何雨柱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恰在此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拍著皮球经过。 他灵机一动,接过皮球朝特务掷去。 特务猛回头,见是孩童玩闹,鬆了口气弯腰捡球扔回,还衝男孩眨了眨眼示好。 就在这转瞬之间,他兜里的枪与遥控器已不翼而飞。 小男孩拿著皮球就朝何雨柱砸去。 何雨柱接过皮球,隨即朝几个手下打了一个手势。 几个队员们立刻跟上了那个特务。 何雨柱则把小皮球扔给小男孩,小男孩一脸愤怒地看著捡垃圾的人。 他则径直走向提包人——此刻对方正坐在长椅上,哆哆嗦嗦抽出香菸,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贪婪地吸了几口。 隨后,他用脚跟將手提包慢慢推到椅下,起身便快步向外走去。 何雨柱並未追赶,只示意手下跟上,自己则走到长椅旁坐下,用空间收起了包內雷管,手提包则没有动。 总得给弟兄们留个交代。不然大家忙了半天,炸药都没看到,也不好交代。 另一边,特务头目伸手摸枪,却摸了个空,再摸遥控器也不见踪影。 他正发愣,瞥见提包人已走远,他大喊道:“朱全,启爆!” 他话音未落,两名队员瞬间將他按倒在地,几乎同时,另外两组人也同步行动,不到一分钟,三名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何雨柱押著人回到军管会,田丹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可看清那一大包黄色炸药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次多亏你了,大典之后,我请你吃饭!” “丹姐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经田丹紧急审问,真相水落石出:那提包的“爆破手”並非军统特务,而是大同煤矿的爆破技师,妻儿被特务控制才被迫参与行动,那封关键预警信,正是他冒死寄出的。 得知內情,田丹一阵后怕,拍著何雨柱的肩膀道:“这次给你记一大功!” 何雨柱笑道:“丹姐,这三天可累坏我了,记不记功无所谓,放我两天假就行。” “没问题!不过你那安检系统得加快进度,正式使用前还得测试呢。”田丹不忘提醒。 “放心,思路已经有了,这两天就把设计图纸赶出来。”何雨柱信心满满地应下。 一回到家,就见何雨水正忙著帮王小米、李大花和小七搬家——这是王霞兑现承诺,何雨柱付出的四千万,终於帮几位手下分到了房子,想想倒也划算。 他抱起何雨水,小声问:“院子里的人怎么看这三家搬新房?” 何雨水趴在他耳边悄声道:“贾家老婆子一大早就开骂,还不停骂咱家小黑小畜牲!” “其他人呢?” “阎解成他爹说要找军管会申请房子,刘光齐他妈也不高兴,把西跨院每家的房子都瞅了个遍。”何雨水嘰嘰喳喳地匯报著。 沈桂芝进屋见兄妹俩窃窃私语,好奇追问:“说啥呢?神神秘秘的。” “这是秘密!”何雨柱眨眨眼, 何雨水则“咯咯”笑著跑开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直奔柳如丝家。 柳如丝正在吃早餐,拿起一颗鸡蛋在在桌子上滚来滚去,隨后,略带嗔怪地说道:“最近连人影都见不著,又去找哪个姐姐了?” “瞧您说的,我一直在搞科研呢!”何雨柱说著,递上一份安检设备图纸。 柳如丝接过来端详半晌,蹙眉道:“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我从没见过。” “火车站、大会堂这些地方,总得检查有没有人带武器。这东西只要探测到铁器,就会自动报警!”何雨柱解释道。 “倒是个好东西,还能卖到国外去。”柳如丝眼睛一亮。 “还是姐聪明,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这东西容易被仿造,得把成本压下来才行。”何雨柱补充道。 “好,我马上安排投產。”柳如丝雷厉风行地应了下来。 何雨柱也给自己剥了个鸡蛋,咬了一口,抬眼看向柳如丝:“姐,瞧你眉头紧锁的,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柳如丝轻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沈世昌在美国不太安分,组织了不少人,还三番五次想插手轮船公司的管理。赵颖告诉我,他私下还在帮那边筹集资金。” 何雨柱闻言也嘆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对他太过宽容了。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柳如丝忧心忡忡地说:“我在的时候尚能压得住他,若我不在,赵颖怕是……真的控制不住局面。” “姐,只要你下得去手,把他骗回香港,我让金海收拾他。”何雨柱说道。 第 282章 认错爹 柳如丝嘆了口气,恨恨说道:“这个老东西,真是不省心,我真想飞去美国,亲手崩了他!” 何雨柱摇摇头:“姐,你说归说,我知道你这人就是面冷心热,真去了美国,也下不去手。” “你倒说说,要怎么办?” “不如你让赵颖派几个『军统老人』过去,盯紧你爹。要是他做得实在过分,就把他送给蒋光头。” 柳如丝沉默片刻,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他不是口口声声还要为党国尽忠吗?就让他去那儿尽个够。”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刚回到四合院,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院中那棵柿子树上,果实正由青转黄,还没全红,却已十分诱人。 树下,一群小姑娘正跳皮筋跳得欢。 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和小七几个,个个跳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哥!”何雨柱一进门,何雨水就扑了过来,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带我们去雪茹姐姐店里买秋装吧!” 何雨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瞥见旁边几个小姑娘满脸期待,心里一软,笑道:“行,哥带你们去一趟。” 沈桂芝听见动静,走出来叮嘱道:“前门那里人挨人人挤人的,你可要看好她们,別让人给拐走了!” “知道啦,娘。您也一起去唄?我们中午在外头吃。” 沈桂芝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一去前门就心烦。” 何雨柱知道母亲的心结。她家曾帮著主家经营过一家绸缎庄,最后被鬼子烧毁了。如今每次去,都会触景生情。 解放后的前门大街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秋风里飘著糖葫芦的甜香,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葫芦嘞——又甜又脆哟!” “吹糖人儿咯——小猴大老虎,样样都有!” 卖风车的老头、卖头绳的姑娘,人人脸上洋溢著笑容。 茶馆里传出咚咚的大鼓声,打把式卖艺的叫喊声响彻整条街道。 何雨水一见到糖葫芦和吹糖人的就走不动道了。 何雨柱笑著掏钱,一一满足。没一会儿,四个小姑娘手里就塞满了零嘴。 等她们吃完,何雨柱便领著她们走进“雪茹服装店”。 陈雪茹一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柱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还不是忙著给你画图纸?每天都熬到天亮。”何雨柱打趣著,从背包里取出一叠设计图。 “你这人,没个正经!”陈雪茹笑骂著接过图纸,一张张仔细看去,越看眼睛越亮,“你这些点子真不错!衣服上印字——『为人民服务』『劳动最光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想法太新鲜了,准能火!”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些在十年后都是烂大街的玩意儿,也就是现在的商人还没有开窍。 四个小姑娘在店里转来转去,最终每人却只挑了一件。 何雨柱大声说道:“每人可以挑三件,不拿够可就亏啦。” 陈雪茹也爽快笑道:“四个小妹妹,你们隨便挑,今天姐姐我请客!” 最终,每人都抱了三件新衣服。 “中午我请,你们都想吃什么?”何雨柱说道。 “烤鸭!”何雨水举手道。 何雨柱笑著看向陈雪茹:“你也想吃烤鸭吗?今天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陈雪茹抿嘴一笑,说道:“那就全聚德吧。” 几人刚走出店门,就看见门前有三个小混混正围殴一个看不清年纪的男人。 何雨水眼尖,立刻大叫起来:“哥!他们在打咱爹!快去揍他们!” 何雨柱一愣,定睛细看——那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男人,样貌竟与何大清有九分相像。但他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何大清。 这人眼神老实巴交的,全然不似何大清那般油滑精明。 既然妹妹开了口,这事不能不管。 何雨柱一个箭步衝上前,抬腿就踹,两个混混应声飞了出去。 第三个混混抡拳朝他后脑袭来,何雨柱猛一蹲身,隨后来了一记“兔子蹬鹰”,將那人直接踹出十几米远,砸翻了一个餛飩摊。 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地,那人惨叫著跳起来,腿上瞬间烫起一片水泡。 这时,几名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 几个混混恶人先告状:“同志!是这小子打人!你看我兄弟的腿都烫坏了,赶紧把他抓起来!” 那位长得像何大清的人急忙辩解道:“同志,他们胡说!我是蹬三轮的,在这儿等活,他们嫌我没交保护费就动手打人。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不信您问问大伙儿!” 何雨柱点头:“这位老哥说得没错。” 何雨水却跑过去拉住那蹬三轮的人的衣角,带著哭腔喊道:“爹!您怎么蹬起三轮了?” 那人一脸茫然:“小姑娘,可不能乱叫啊,我还没成家呢!” 何雨水“哇”地哭得更凶:“你骗人!你就是我爹!” 几个士兵面面相覷,一时也糊涂了。 带头的乾咳两声:“行了行了,都別吵!先跟我们去军管会吧!” 几个混混当著巡逻士兵的面,还跟何雨柱撂狠话:“小子,你就等著吃牢饭吧!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何雨柱冷笑:“甭跟老子吹牛逼,咱们走著瞧。” 他迅速写了张纸条递给陈雪茹:“打这个电话,就说我被前门军管会的人带走了,请她来接我。你顺便帮我把这几个妹妹送回家。” 何雨水看著哥哥被带走,又哇哇大哭。 何雨柱扭头安慰:“雨水,你真认错人了,他不是咱爹。” “你骗人!你就是嫌爹拉车丟人!”何雨水哭喊道。 何雨柱无奈摇头,跟小孩子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陈雪茹忙哄道:“雨水,你真认错人了。他叫蔡全无,是个『窝脖』,常给我家拉货的。” 何雨水这才慢慢止住哭声,抽噎著问:“那哥哥被带走了,可怎么办?” 陈雪茹看了眼手里的纸条,说道:“你们先跟我回店里打电话找人,你哥没事。” 去军管会的路上,何雨柱边走边问:“老哥,你跟我爹长得真像,连眼泡都一个样。你们会不会真有亲戚关係?” “你爹叫啥?” “何大清。” “我叫蔡全无。要说关係……还真有点。我跟你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爹死后,我娘带著我改嫁了,没几年她也走了。我没去找过你爹。” “那你是我二叔?”何雨柱问。 “算是吧。”蔡全无点点头,“前些年还听过你爹的消息,这几年就没听到了。” “您现在做什么营生?” “白天给粮店扛大包,有空就跟强子一块儿蹬三轮。” “二叔,我能在自行车厂给您找个差事,学开汽车,怎么样?” “算了,现在挣得不少。白天挣二十万,晚上蹬车再挣二十多万,够花了,也没啥大开销。” 何雨柱也不再勉强,说道:“往后有难处,就去何记饭庄找陈青山,或者去雪茹服装店,他们都能帮您。” 蔡全无应了声,又问:“你爹现在干啥呢?” “何大清现在可了不得,是军工厂后勤处处长了。” “那真是大官了,抵得上从前的县太爷啦。” 几人到了军管会,一个年轻军人接待了他们。 几个混混一进来就嚷:“政府要给我们做主啊!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年轻军人看见混混腿上的水泡,先有了几分同情;再见何雨柱一直和蔡全无说话,压根没正眼看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把脸一板,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嬉皮笑脸的!给我站好了!” 何雨柱见这人好坏不分,立马就生气了,冷笑道:“同志,这几个人是前门一带的混混,你该好好审审的是他们。不应该跟我较劲,跟我较劲,你没好果子吃。” “嘿!你小子还真狂!”年轻军人彻底火了。 第 283章 一条大鱼 军管会的办公室里,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年轻军人攥紧拳头,怒视著何雨柱,厉声道:“到了这儿还敢不老实?等会儿有你苦头吃!”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不以为然地回道:“你解决不了问题,就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我要跟他谈。” “我们领导忙著呢,没空搭理你!”年轻军人声音陡然拔高,“再跟我犟,待会儿就关你进监狱!” “你还没那本事吧?”何雨柱“呼”地站起来,毫不示弱地瞪著这个自不量力的年轻军人。 年轻军人气冲冲地朝何雨柱逼近,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身著军装的田丹推门而入,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李准,你要干什么?” 李准赶忙迎上前,指著何雨柱告状:“田处长,这小子当街打架,不服管,到了军管会还、还这么囂张……” 田丹目光转向何雨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柱子?你可以啊,我刚批你两天假,你就给我惹事?行了,假期取消,一会儿就跟我走。” 李准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跟田处长这么熟。 何雨柱摇头解释:“姐,这事真不怪我。是那三个混混欺负一位拉车的老师傅,人家不交保护费,他们就三个人打一个。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结果您这手下不由分说,就把我当坏人,还要送我进监狱,你们这哪有为人民服务的態度……” 田丹扫了一眼那三个神色慌张的混混,又看向站在一旁、脸上带伤的蔡全无,心里已然明了。 她脸色一沉,吩咐道:“李准,先把这三个人带下去,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同志,这小子胡说八道啊!您看看我兄弟的腿,烫得全是泡,您可得为我们做主!”为首的光头急忙喊道。 “不是受伤了就有理,”田丹冷冷反问,“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收没收保护费?” “真没有啊!”大光头还在狡辩。 “他们就是收保护费的!”蔡全无高声指认。 李准见田丹三两句就抓住了案件关键,不由脸一红——自己刚才竟信了那三人的话。他狠狠瞪向那几个混混,喝道:“你们三个,跟我去审讯室!” “田同志,我、我认识警察局后勤的白处长!”光头慌忙抬出靠山。 田丹眉梢一挑:“你们认识白处长?” “对!对!”三人连声应和。 “那就连白处长一起查!”田丹声音冷峻。 三人顿时面如死灰。 待几人被带走后,蔡全无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问:“田干部,我……我能走了吗?再耽误下去,今天可就挣不著嚼穀了。” 田丹朝他微微鞠躬,语气诚恳:“蔡大叔,对不住,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都接手北平几个月了,还让这些混混在街面上收保护费。” 蔡全无憨厚一笑:“长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总得有个过程。我听说这些小混混背后,有个叫『黑阎王』的老大,道上朋友不少!他们刚才提的白处长,要是我没听错,应该是『光头党』的白局长吧?那人滑头得很,小鬼子在的时候,他就当官……” “还有这事?”田丹神色凝重,“那得好好查查这个人了。” 何雨柱见办公室没了外人,便凑近说道:“姐,今天还有件趣事……” 隨即把妹妹认错爹、自己凭空多了个二叔的事说了一遍。 田丹听完,不禁莞尔。 蔡全无见何雨柱与田干部如此熟稔,也放鬆了些。 何雨柱正色道:“姐,我觉得在庆典之前,必须严打一次!” 田丹点头:“放心,只要查实,绝不姑息。” 正说著,陈雪茹带著何雨水等几个小姑娘急匆匆赶来。 何雨水一进门就扑到何雨柱身边,拉著他的胳膊,带著哭腔问:“哥,你没事吧?” “傻丫头,哥能有什么事?”何雨柱揉揉她的头髮,又对陈雪茹道,“怎么把她们都带来了?” 陈雪茹无奈摇头:“你这妹妹说什么也不肯回家,非要亲眼见到你没事才行。” 何雨柱拉过何雨水,指著蔡全无说:“雨水你看,这位不是咱爹,但和咱家真有渊源,是咱二叔。” 何雨水好奇地绕著蔡全无走了两圈,眨著眼说:“您长得可真像我爹。” 蔡全无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五千块钱塞给何雨水:“丫头,拿著,二叔给的见面礼。” 精明的陈雪茹见状,热情地走向田丹,压低声音:“田姐,有件事想跟您匯报。我家后头那个院子,最近新搬来一户邻居,挺奇怪的……” 田丹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他们每天都有好几辆车往里面运东西,也往外拉。买包子一买就是十个人的量……”陈雪茹描述著。 田丹若有所思:“这消息很有用。”她凑近何雨柱耳边,小声道:“晚上,你去探探虚实。” 何雨柱会意点头。 田丹隨即扬声道:“柱子,带你家里人都回去吧!” 何雨柱应下,领著蔡全无、陈雪茹和几个小姑娘离开了军管会。 何雨水拽拽蔡全无的衣角,小声邀请:“二叔,您去我家坐坐吧?” 蔡全无拍拍她的头,温和地说:“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吧。” 何雨柱也开口道:“二叔,都这个点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蔡全无犹豫了一下,摆摆手:“不了,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何雨柱看出蔡全无为人独立,不愿占人便宜,便未强求。他带著眾人去全聚美美吃了一顿,隨后返回家中。 何雨水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沈桂芝。 沈桂芝虽听说过此事,但还没见过蔡全无本人。 何雨水兴奋地说:“等爹回来,咱们请二叔来家里吃饭吧!” “好。”沈桂芝笑著应下。 何雨柱没有参与母女的谈话,独自来到东跨院。 几户人家搬走后,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他决定搬来这里住。母亲在身边,进出空间总不太方便。 这时,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从许大茂师父那儿买来的几块古玉。也不知將它们“餵”给系统,能换来什么功能提升。 他意念微动,在心中问道:“系统,如果我把那个凤鸟玉石给你,能换来什么?” 系统答道:“宿主,此能量石可將空间耕地扩至二百亩,或使庄稼每年四熟,也可將探测距离增加至120米。” 何雨柱对增加探测距离暂无兴趣,当即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指令已接收,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片刻后,提示音再次响起:“升级成功。” 何雨柱迫不及待进入空间。 只见田野边界向外延展了不少,尚未耕种的土地一片黝黑,散发著泥土的清香。 中央那眼灵泉也较以往宽阔许多,水面波光粼粼。 他心中大喜——有了这两百亩地,再加上一年四熟,一年就能產出近四十万斤粮食。即便將来遭遇荒年,也足以让身边人吃饱饭了。 午夜时分,何雨柱仔细改换了容貌与装束,悄然潜向前门那座可疑的院子。 临近院门,他启动系统扫描,发现门房里有两人把守,院中还有三人来回巡逻。 他没有硬闯,而是先跃入邻家院落,再借道潜入目標院子。 进院后,他轻巧地避开巡逻人员,再次启动扫描。 整座院落的布局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几间正房厢房竟空无一人,只有后院地窖里,有人正在挖地道。 何雨柱潜至地窖附近,透过盖板的缝隙看到,里面的人正从地道中一袋一袋地运出泥土,整齐地堆放在地窖角落。 这地道的方向……莫非是朝著广场去的?若真如此,今晚可真是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第 284章何大清上战场 何雨柱探明情况后,並未打草惊蛇。 他料定这些挖地道的不过是些小嘍囉,现在动手反倒会惊动背后的大鱼。 不如把情报交给田丹,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他悄无声息地从邻家院子翻出来,趁著月色溜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就直奔军管会。 田丹一见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那个院子什么情况?” “可能是条大鱼,”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他们在往广场方向挖地道……” 田丹闻言,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若不是陈雪茹及时报告,这样险恶的图谋差点就被漏过去了。 她面沉似水,手握成拳,还时不时敲击桌面,“前门一带实在太棘手了,今天刚抓一波,明天又来一伙!” 何雨柱顺势接过话头:“姐,我有个想法。可以让附近居民组成联防队,每个院子设一两个联络员,特別是调动那些小脚老太太的积极性。不必给太多钱,每年评个『先进个人』和『先进大院』,奖状有时候比钱还管用……” “你以为就你聪明?”田丹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老百姓经歷了日本鬼子时代、光头党时代,咱们说让他们当家做主,可他们心里还打著鼓呢。这需要时间。” “那就算我没说!”何雨柱撇撇嘴。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田丹沉吟片刻,“试试也行。” “姐,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飘了,对人说话都没那么耐心了。”何雨柱嘟囔著。 田丹怔了怔,隨即嘆了口气:“柱子,你批评得对。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在拼命对老百姓好,为什么很多人还是不理解呢?” “姐,这就是成见的力量,让一个人改变成见,比搬山还难。老百姓这些年都被嚇怕了,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对他们好。就是那句话,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小子,可以啊,”田丹终於露出一丝笑意,“思想有点深度。”她隨即正色道,“对了,你那个安检设备,叶主任很感兴趣,希望你儘快做出来。这几天你就不用参与我这边行动了,集中精力赶製几台样机。” “好,听你的安排。”何雨柱领了任务,赶紧离开军管会,直奔自行车厂。 车间里,零件已经按他的要求加工了大半。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几乎吃住都在厂里,带著工人们连夜加班。 经过五天五夜反覆调试,两台崭新的机器终於製作完成。 他把机器拉到军管会,田丹请来了叶主任一同验收。 测试结果令人振奋——即便只带一根铁钉经过,安检系统也会立刻发出响亮的“嗶嗶”声。 叶主任得知设备是何雨柱独立设计的,当场给予了高度表扬。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九月底。 在田丹的周密部署下,当前门四合院里的敌特挖通地道、正准备运送炸药时,被一网打尽。 此役连同后续行动,共抓获敌特一百余名。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田丹、何雨柱等人相继剿灭二十多股敌特分子,总共击毙两千余人,抓获三千余人,最终將那些试图破坏开国大典的势力全部剿灭。 十月一日的北京,秋高气爽,天空碧蓝如洗,阳光为这座古老的都城镀上一层金光。 何雨柱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紧握著钢枪,在天安门广场外围执行巡逻任务。 从清晨起,人群就开始有序涌入广场。这些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代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期盼。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广场上的热情也愈发高涨,红旗翻涌,犹如红色的海洋。 下午三点左右,何雨柱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他趁机將一块乾粮匆匆塞进嘴里。 就在这一刻,仿佛积蓄了百年的力量瞬间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声浪震天动地,他甚至感到脚下的青砖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著,一个带著浓重湖南口音、却无比坚定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响彻云霄: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沸腾了!巨大的欢呼声如惊雷般炸开,直衝云霄。 工人们將帽子奋力拋向天空,学生们紧紧相拥,跳著、叫著,无数手臂在挥舞,无数面红旗在摇动,“毛主席万岁!”“新中国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喜悦的狂潮。 何雨柱感到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衝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 他看到身边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工人,双手颤抖地捂著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看到年轻的学生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近乎癲狂。 在这片土地上,被压抑了百年的屈辱、苦难与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与震天的吶喊。 何雨柱深深地感到,他这一次的穿越没有白来,他亲眼见证,並亲身参与了一个崭新国家的诞生。 回到家中,他的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静。何雨水跑过来,仰著小脸急切地问:“哥,你见到毛主席了吗?” “见著了,”何雨柱抹了把脸,笑道,“他老人家还朝我招手来著!” “你吹牛!”旁边的丁莉立刻嚷道。 “我哪吹牛了?”何雨柱哈哈大笑,“不过他老人家在城楼上,我在下面的人群里。” 时光飞逝,转眼便进入了1950年的春天。 何大清忽然回家了,他把何雨柱从东跨院叫过来。 何雨柱打量著父亲风尘僕僕的模样,问道:“爹,你们新武器实验得怎么样了?” 何大清面沉似水,声音低沉:“柱子,那些美国佬太囂张了,把我们的边民都炸死了,我们师要去收拾他们了,你,你一定要照顾好家里。” 何雨水一听爹要上战场,立刻哇哇大哭起来,小手紧紧拽著父亲的衣角:“我爹,不让你走!” 何大清抱起何雨水说道:“爹不能不去,雨水要乖,听娘的话!” 沈桂芝一听这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转身偷偷抹著眼角。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爹,你能不能跟杨师长说一下,我替你去。” 何大清摇头,目光坚定:“要不是你和刘小华弄出了那款高射炮,我们可能还上不了战场。你们弄的那东西,只有我们师操作得最熟。这次是托你和刘小华的福。” “爹,我跟你一块去。”何雨柱急切地说。 “何家要留一个后代,你就別去了。”何大清拍拍儿子的肩膀,“我跟杨师长说了,要不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桂芝也坚定地说道:“柱子,你不许去。” “爹,你是不知道,美国鬼子可比日本鬼子凶残多了。他们能用炸弹把山头炸平,他们有制空权,飞机扔炸弹就跟不要钱似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何大清眼神怀疑地看著何雨柱。 “爹,我去过美国。他们军工能力惊人。二战期间,美国生產了30万架飞机,坦克8.8万辆,军舰8万多艘,子弹440亿发,火炮20多万门……你们这个师是去打敌人飞机的,自然是被敌人惦记的对象。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沈桂芝一听这话,又开始低声啜泣起来,手里的帕子紧紧攥著。 第 285章 抗命 何雨柱知道,何大清这次是躲不过这场战爭了。 何大清说得没错,要不是军工厂生產了不少新式武器,他们这支队伍根本没机会参战。 正是何雨柱这个穿越者扇动了蝴蝶翅膀,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军工厂自从去年八月开始研製雷达和高射炮,新式雷达已经研製成功,专门对付飞机的高射炮也做了出来。 最令人欣喜的是,何雨柱和刘小华成功研製出了极具时代特色的火控系统。它既不是美国那种纯靠机械计算的mk.37火控系统,也不像后世那种纯粹依靠计算机的火控系统,而是介於两者之间,属於一套简化版的机械-电子混合计算装置。 简单说,就是他將计算机与雷达系统连接,能够快速计算出火炮射击参数,隨后告知炮手,从而大大提升了击落敌机的概率。 除此之外,他还和刘小华改进了美制巴祖卡火箭筒,使其对坦克更具威胁。 “爹,您跟杨师长说说,让我一起去。” 沈桂芝正在缝补何雨水的小衣裳,一听这话,针尖顿时扎破了手指。她扔下针线,一把揪住何雨柱,骂道:“小王八蛋,我不让你去!政府也要讲道理——咱们家就两个男人,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雨水可怎么活?” 何大清嘆了口气,他知道一旦儿子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去跟杨师长说说。” “何大清,你也是个混蛋!”沈桂芝气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距离部队出发还有一个月,何雨柱开始为前线做准备。 他找到柳如丝,开门见山道:“姐,我要参加志愿军。” 柳如丝本想劝阻,可见何雨柱目光坚定,只得轻嘆一声:“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我要做一批手推车,希望您能帮忙加个班,我自己出钱。” “你小子怎么还跟我见外?”柳如丝嗔怪道,“要做多少?直接说。” “先做一百辆吧。” 柳如丝接过图纸,上面画著一种两个轮子的平板小推车。“这东西在战场上能有用?” 何雨柱点点头:“那边都是大雪天。您看,这个既能当推车,翻个面就是雪爬犁,很方便,还能摺叠。” 柳如丝端详片刻,说道:“你设计的那套安检系统在东南亚和欧洲卖得很火爆,咱们厂子赚了不少钱。这次,就当是奖励你,我给你免费做两百辆。” “谢谢姐。”何雨柱露出感激的笑容,“我这一走,可能就是一两年,家里就拜託您照顾了。” “现在国家太平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我只是担心院子里那些人。我家两个男人都走了,他们难免会动歪心思。您有空帮我去看看。” “有我在,他们不敢!”柳如丝斩钉截铁地说。 何雨柱告辞时,柳如丝紧紧抱住了他,说道:“一定要活著回来,我等你!” 何雨柱出门时回头,看到柳如丝脸上掛著两行清泪。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泡在自行车厂里,解决了很多生產难题后才离开。 离开工厂,他特意去找田丹告別。 田丹很是不舍:“柱子,这一年多你帮了我不少忙。我真不想让你上战场,我觉得你在抓间谍和破案方面很有天赋。等你从战场上回来,一定要来我们刑侦队。” “我答应你。”何雨柱郑重地说,“不过你要是有空,也请帮忙照看下我家。”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何雨柱採购了大量物资:棉衣棉鞋、食品,甚至还有猪、马、羊等牲畜。 杨师长那边,也很快批准了何雨柱参加志愿军的请求。 在娄氏轧钢厂当保安队长的二栓,说什么也要跟著何雨柱去打仗。 面对老友的热情,何雨柱实在无法拒绝。 最终,何雨柱被任命为新炮连连长,带领两套新研发的防空设备踏上征程。 何雨柱將两百辆手推车交给杨师长时,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些手推车设计巧妙、摺叠方便,每个班配备一辆,行军时能大大减轻战士们的负担。 等到他们集合坐火车时,兄弟部队的战士们看到这些便捷的手推车,个个羡慕不已。 各部队纷纷打报告要求配发,最后闹得上级领导把杨师长大骂一顿,说他依靠兵工厂搞特殊。 杨师长有口难辩,只能苦笑。 秋风捲起站台上的落叶,火车汽笛长鸣。 二栓坐在顛簸的车厢里,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原,忍不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柱子,这天儿怎么这么冷?怕是还没见到美国兵,就先冻成冰棍了。” 何雨柱从行囊里掏出一双厚棉袜子和皮手套扔过去:“早就叫你多准备些御寒的物件,偏不听。” 二栓笑嘻嘻地接过来。 何雨柱站起身,透过结霜的车窗向外张望。 辑安车站到了,月台上挤满了正在换装的军人,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交织成一片迷雾。 就在这时,何雨柱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五千里和五万里兄弟正在指挥士兵搬运物资。 他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片段:敌机即將空袭车站。 “全体注意!立即卸下防空装备!”何雨柱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二栓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去车厢里催促自己连里的人下车。 没过多久,炮连一百多名士兵在月台上忙碌起来,金属碰撞声、脚步声、號令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你这是要干什么?”杨师长怒气冲冲地从车厢里跳下来,喊道,“我们师只在这里停留一小时换装,你搞什么?” 何雨柱正指挥士兵架设高射炮,头也不回地说:“敌机马上就要来了,必须组织防空!不然我们都完蛋!” “胡闹!你这是抗命!”杨师长的脸涨得通红。 何大清赶紧上前打圆场:“师长,柱子的判断一向很准……” 就在这时,何雨柱已经打开了那两个巨大的木箱,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子管和线路。 他的手指在寒风中有些僵硬,却依然飞快地连接著各种导线。 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在低温天里瞬间变得冰凉。他丝毫没有停歇,继续工作著。 “来了!”二栓突然指著天空惊呼。 一架侦察机呼啸著从车站上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月台上顿时一片混乱,有些新兵惊慌地往火车底下钻,经验丰富的老兵则迅速寻找掩体。 何雨柱死死盯著雷达屏幕,上面的黑点越来越清晰。 六架敌机如同猎食的禿鷲,在天空中排成三三攻击队形。 阳光照在银色的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第一波三架飞机快速飞来,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它们投下炸弹,最远处的几节车厢瞬间被掀翻,巨大的火球吞没了很多战士。 “参数37-26-18!”何雨柱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 高射炮隨即调整角度,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 第 286章 守卫浮桥 炮弹在空中划出致命弧线,死死咬住目標。 两架美军轰炸机被击中后,拖著滚滚浓烟向远处飞去,片刻便坠落在山的另一侧,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紧隨其后的三架轰炸机呼啸而至,企图突破防线,轰炸何雨柱的防空阵地。 阵地上的十挺高射机枪立即咆哮起来,密集的弹幕在空中织成一道火网,死死阻挡住敌机的逼近。 “方位洞拐五!高低洞八!引信洞三!——速射,放!”何雨柱的怒吼穿透战场的喧囂,响彻阵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两架战机瞬间冒起黑烟向远方逃窜……后续爆炸声在树林中轰然炸开,巨大的火球瞬间点燃周围林木,熊熊火光將火车站映照得如同白昼。 掩体里的战士们目睹这一幕,无不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侥倖逃过一劫的两架敌机见势不妙,立即拉升高度仓皇逃离。 但何雨柱早已再次锁定目標,精准报出射击参数。 炮火撕裂长空,一架敌机在空中轰然解体,碎片如烟花般四散飘落。 最终,仅有一架敌机狼狈逃脱。 敌机远去后,车站附近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打下来了!” “我们胜利了!” 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衝出,激动地相拥庆祝。 杨师长大步走来,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这次是我错怪你了!” “杨师长,以后多给我点自主权就行。”何雨柱抹去脸上的尘土,咧嘴笑道。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挤过人群,好奇地打量著何雨柱阵地上的所有装备,问道:“同志,你这些傢伙事儿,我咋见都没见过!是从哪儿搞到的?” “这是新式雷达,这是弹道计算机,把两者联动起来,能瞬间算出射击参数,咱们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何雨柱解释道。 “你手里这个大傢伙又是啥?”黝黑汉子追问道。 “这叫对讲机,一公里范围內,按住就能通话,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他娘的!你们一个炮连的装备,老子这个炮营营长居然一件都没用过!这不公平!” 何雨柱能理解他的羡慕,连忙问道:“您怎么称呼?” “27军第一炮兵营营长,杨虎。” 何雨柱谦逊地敬礼:“杨营长,久仰!我是九兵团新一师炮兵营新一连连长何雨柱。其实我是替军工厂测试新设备的,这些都是刚研製出来的傢伙,要是没点物理学基础,用起来恐怕不太顺手。” 何雨柱这话是隱晦提醒,並非所有装备都適合隨便调拨。 杨虎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略显失望,转而问道:“你手里的对讲机,还有多余的吗?给我几个唄!” 看著杨虎渴望的眼神,何雨柱立刻从箱子里取出六个递给他,还当场教他使用方法。 这一下,杨虎失落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指著装设备的大箱子问道:“这些装备在战场上运输起来,怕是不太方便吧?” 何雨柱点头认同。 “我这就打报告,把你调到我们炮兵团来!”杨虎一拍大腿,“你这打飞机的本事,太厉害了!” 何雨柱笑了笑:“我就专攻打飞机这一件事,其他方面都不懂,以后还得靠杨营长多多指教。” “不敢当!” 就在这时,杨师长皱著眉头走过来说:“大桥被炸断了,得等工兵搭桥,夜里才能渡河。” 何雨柱立刻请命:“师长,我请求在鸭绿江边构筑防空阵地!” “不用你申请了。”杨师长摆了摆手,“你这一战成名,上级已经点名调你去负责防空任务了。” 出发的口哨声响起,新一连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迅速拆卸雷达和火炮,装车待命。 经过数小时急行军,部队抵达鸭绿江边。只见大桥已然炸塌,江面上漂浮著散落的装备和牺牲战士的遗体,景象令人痛心疾首。 何雨柱仔细勘察后,选定一处理想位置,指挥战士们构筑掩体。 天快黑时,杨虎再次赶来,看到何雨柱和战士们都在吃罐头,他讚赏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跟你们比起来,我们这帮人倒像是后娘养的。” “杨营长別误会,这些罐头都是我自己筹备的。”何雨柱说著,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罐头递给杨虎。 杨虎笑嘻嘻地接过:“何兄弟真是个讲究人!你这阵地构筑得也真有水平!” “我就是爱琢磨这些。”何雨柱放下筷子,开始往大炮炮管上绑树枝做偽装。 杨虎打量著卡车上的雷达设备,问道:“这东西能看多远?” “150公里。” “啥?”杨虎大吃一惊。 “150公里,这套系统能提供10分钟的预警时间。”何雨柱补充道。 “我的老天!”杨虎惊嘆,“要是真有10分钟预警,足够全体人员隱蔽了!要不我这营长让给你当得了!” 何雨柱自信地说:“不是我夸口,这套系统至少领先美国人十五年。” “你小子,口气真不小!”杨虎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钦佩。 这时杨师长过来交代任务:“今晚有重要人物要从浮桥过江,我可是打了保票的,浮桥绝不能被炸!” “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一座由浮舟和木板搭建的浮桥在江面上隨波起伏。一队队战士举著火把,快速有序地通过。 何雨柱站在精心偽装的高地上,四门高射炮披著树枝偽装,炮口直指苍穹,透著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几个光点。何雨柱立即命令司號员吹响警报,通知部队暂停渡江,隱蔽待命。 对岸阵地上的杨虎將信將疑:“连声音都没听到,这小子的判断靠谱吗?”但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寧可信其有。他当即传达命令,让全营人员进入掩体,做好战斗准备。 “柱子,敌机真的会来吗?”机枪位上的二栓紧张地问。 “要相信科学。”何雨柱紧盯著雷达屏幕,语气坚定。 飞机越来越近,那台由无数导线和电子管组成的计算机低声嗡鸣,飞速计算著射击诸元。很快,远处传来隱约的引擎轰鸣。 “全连注意!东南方向,敌机三架,高度两千,速度三百!准备战斗!”何雨柱用美制对讲机向各阵地传达指令。 剎那间,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方向。江边的部队已及时隱蔽,並未出现电影里那种敌机轰炸时仍强行过桥的危险场景。 三架p-51“野马”战斗机呼啸而至。美国飞行员们疑惑地看著空无一人的江面。 “大卫,浮桥上怎么没人?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一名飞行员向长机问道。 “降低高度搜索!”大卫下令。 就在三架飞机开始俯衝的瞬间,何雨柱的对讲机里传出怒吼:“方位么洞五!高低么五!引信洞五!——急促射,放!” 第 287章进入绝地 炮弹拖著火光直衝夜空,长机来不及反应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冒著黑烟坠落在山谷中,火光染红了夜空。 “打中了!”阵地上爆发出阵阵欢呼。 另外两架敌机慌忙拉高高度,仍在空中盘旋,企图寻找攻击机会。 “参数更新!方位洞九勾!高低三五!引信么两!——放!” “轰轰轰……”一连串炮声炸响,又一架“野马”被击中尾部,旋转著栽落江岸。 仅存的敌机飞行员魂飞魄散,猛推油门爬升逃窜。 何雨柱哪肯放过,立即喊出新的参数:“方位洞八拐!高低六洞!引信两八!——长点射,放!” 逃窜的敌机被击伤,拖著黑烟消失在天际。 何雨柱看到最后一架飞机飞走了,立刻命令司號员吹號。 空袭警报解除后,战士们才迅速起身,继续渡江。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擦去额角的汗水。今夜,这座桥总算守住了。 二栓揉著被机枪后坐力震麻的肩膀,咧嘴笑道:“柱子,跟你打仗真是过癮!” 这时杨虎飞奔过来,看著仍在运转的雷达,由衷讚嘆:“何雨柱,你他娘的真是活神仙!早几年要是有这玩意,咱们能少牺牲多少同志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科技不可能跨越时代。即便自己这个穿越者,最多也就能让技术领先时代那么一点点。 时间不长,就有各个级別的领导跑出来慰问他们新一连。 他们也因此也收穫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这次,何雨柱率领的新一连一战成名,却也承担了成名后的代价——他们接到通知,必须等到所有部队过江之后,才能走。 十天过去了,何雨柱才算跨过鸭绿江,可杨师长的主力已经走出好几百里了。 道路被炸得支离破碎,何雨柱带领装备沉重的连队行进极为艰难。 美国的飞机几乎每天打卡上班,何雨柱也急眼了,他调整行军安排,白天打飞机,晚上才行军。 十天下来,何雨柱带领的新一连又击落了十多架美军“野马”轰炸机。 当他將战果通过电台上报杨团长后,令他没想到的是,几日后,“何雨柱”这个名字已响彻四九城。 一大早,阎埠贵就捏著报纸,盯著“何雨柱”三个字发了半天的呆。他怎么也无法將院里那个“坏小子”和报纸上击落十九架美国飞机的战斗英雄联繫起来。 易中海走到大院门口,见他出神,便问:“老阎,看什么这么入神?” 阎埠贵指著报上的人名,喃喃道:“这个何雨柱……会不会是何大清的儿子?” “我志愿军英雄连长何雨柱,率领所属防空连……击落敌机十九架……”易中海读完报导,断然摇头:“肯定是重名!” “我也觉得不可能!”阎埠贵终於找到了心理平衡。 就在这时,王主任带著街道办的人敲锣打鼓而来,直奔何家送来“集体一等功”的喜报。 阎埠贵与易中海当场愣住。 阎埠贵上前试探著问:“王主任,这是给哪家送喜报?” “何雨柱所在的连队立了集体一等功!”王主任高声答道。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仰头问:“是我哥哥立功了吗?” 王主任摸摸她的头,笑道:“是你哥,你哥立大功了!” 沈桂枝闻声出来,一听这话眼泪就落了下来,颤声问:“柱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阿姨放心,他好著呢!”王霞连忙安抚。 “你们骗我,立一等功的哪有活著的?” “您这话说的,好多立一等功的都活著呢!” 沈桂枝这才破涕为笑——这些日子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梦见儿子牺牲,就是梦见丈夫殉国。 而此时远在战场的何雨柱,却真正遇到了麻烦。 十月二十六日夜里,大雪彻夜未停。 积雪封路,汽车再也无法前行,也就意味著所有重型装备都走不了了。自己有空间也不能把所有东西都装进空间里去。那些大炮可是死沉沉的。 何雨柱只能一边联繫杨团长等待指示,另一方面在背风的山坳中扎营。 累了几天的何雨柱一躺下就睡著了。 还在睡梦中的何雨柱忽然被二栓推醒:“柱子,侦察员回来了——美国鬼子五十多辆坦克正朝我们这里开来!” 何雨柱瞬间清醒:“离我们还有多远?” “也就不到二十里了!” “紧急集合!”何雨柱一跃而起,“五分钟內全连集结!” 队伍迅速列队完毕。 何雨柱站在风雪中,斩钉截铁地说道:“敌人来的至少是一个坦克营,说不定还有后续部队,我们是孤军,没有支援,就算把一个连拼光了,也拼不过他们。因此我们要打游击战。我现在部署任务——” 他目光扫向二排长许建和三排长石磊,大声道:“二排、三排,每个排带十具巴祖卡火箭筒,占据左翼和右翼高地。三人一个小组,採取『打完就跑』的游击战术,绝不要恋战。记住,你们越分散,生存机率越大——坦克的炮火可比你们准。” “明白!”二排长许建和三排长石磊同时应道。 “一排跟我前出三里地,埋设地雷。” “是!”一排长王铁山大声说道。 何雨柱带著一排三十余人疾行三里,在预定路段停下。 王铁山看著没人走过的积雪地面,说道:“连长,咱们在雪底下埋雷,他们会不会发现?” “问得好,我让你们过来本来也不是埋雷的。你们从这里开始往山上跑,来回踩,要造成千军万马经过的样子。” “你这是要让敌人觉得我们的人很多?” “聪明!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往山上四处跑,再跑回来,把脚印踩得越乱越好。” 王铁山顿时会意,立即带人在道路两侧的山上奔跑。 何雨柱则在没有印记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地雷埋设,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这种方法,也只有他这样拥有空间的人才能做到。 等何雨柱做完这一切,便带著气喘吁吁的王铁山撤回营地。 王铁山望著高射炮说道:“连长,要是坦克衝过来……咱们这些装备怎么办?” “铁山,你们把所有高射炮口和高射机枪都对准那些坦克。等坦克进入雷区后,就给我集中火力覆盖射击——必须第一波就打疼他们!一旦让他们衝过防线,我们就全完了。” 王铁山重重一点头:“明白!” 第288 章雷区狙杀 何雨柱的视线贴著狙击枪瞄准镜,掠过领头坦克的钢铁履带,扫过雪地中列队前行的士兵,最终死死定格在队列中央的军用吉普车上——那里面坐著的,必然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指尖虚搭扳机,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坦克轰鸣声在山谷里形成了迴响,震得山上的雪纷纷滚落,履带碾过积雪,扬起一片白雾。 走在坦克前面的一群美国兵,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士兵喊道:“马克,快看!” 马克中尉走上前,发现漫山遍野的新鲜脚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越来越凝重。 马克逆向穿过一辆辆坦克,来到一辆吉普车旁,他一路小跑著跟隨著车辆,说道:"报告上校,前方道路发现大量脚印,全都通往山顶,我怀疑可能有埋伏。请指示,是否继续前进?" 西恩上校摸著下巴想了想,问道:"除了脚印,有没有重武器的痕跡?" "那倒没有,"马克摇头,"都是杂乱无章的脚印,看起来很是慌张。" 西恩傲慢地笑了:"我明白了,一定是中国军队看到我们的坦克洪流,嚇得躲到山上去了。哈哈哈!" 作为麦克阿瑟的忠实拥护者,西恩也坚信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爭回家。 他朝著副官大喊道:"传达我的命令,把炮口对准山上,隨时准备射击!" "是!"传令兵立即用对讲机传达命令。 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继续向前推进。 何雨柱在瞄准镜里看著坦克逐渐接近雷区,他把准星牢牢锁定了坐在吉普车上的军官,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得何雨柱身边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西恩上校的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他头一歪,倒在车玻璃上,拉出几缕细细的红线。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领头的坦克也碾上了一颗反坦克地雷。 坦克车头猛地向上一震,隨即重重砸回地面。 一段履带像条死蛇一样被拋出去老远,重重砸在一个士兵身上,那士兵当场殞命。 坦克驾驶员的头狠狠撞在仪錶盘上,当场晕了过去。 炮塔里的炮弹架被震得咚咚作响,炮弹滚落一地,砸在钢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这种地雷威力巨大,是何雨柱和刘小华花了很大心思研发的,果然没让人失望。 第一辆坦克就这么报废了,还堵住了后面车辆的前进路线。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惨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轰轰轰!" 许建率领的二排开始发射火箭弹了。 二十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飞向这些铁王八。 "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间迴荡。 这些坦克无法开动,成了活靶子。 十几辆坦克当即被穿甲弹击穿,弹头在坦克內部反覆衝撞,里面的人几乎无一人生还。 还有几辆坦克发生了殉爆,腾起巨大的火球,周围的士兵几乎无一倖免。 一时间,坦克周围惨叫声不绝於耳,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营长死了,十几辆坦克被炸,这个不可一世的骑兵师坦克营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何雨柱也开火了。 高射机枪喷吐著火舌,子弹呼啸著打进人群。 凡是被打中的士兵,身体瞬间就会断成两截。 上百个美国兵就这样当场死亡。 一个黑人副营长趴在一辆坦克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是雷昂少校,西恩死了,现在由我指挥!都听著,给我冷静!我马上呼叫空中支援!大家各自找好掩体,朝对面射击!" 慌乱的美国兵这才稍稍镇定下来,开始朝山上和何雨柱的阵地还击。 一些没隱藏好的志愿军战士纷纷被击中,倒在雪地里。 后面的坦克都被挡住了,不再前进。 "轰轰轰!"石磊率领的三排也开始射击了。 又有十几辆坦克被打爆。 雷昂急了,大声命令道:"所有坦克掉头,后退十里!" 传令兵用对讲机大声传达命令。 雷昂隨后拿起传令兵的步话机,绝望地大喊:"指挥中心,这里是雷昂少校,骑兵师坦克一营,紧急呼救!我们遭遇毁灭性伏击......对方有一个团,不,是一个师……” "这里是空军指挥中心,请报告你的位置,完毕。" "nk33184792,完毕!" "nk33184792,坐標確认,完毕。" "你们动作要快,我...我的营已经顶不住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十发高射炮弹就呼啸而来。 "轰轰轰!" 电讯车被一发炮弹直接打爆起火。 通信兵的身体被打成两截,通信背包还掛在上半身。 雷昂很幸运,没被打中,他嚇得赶紧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撤!都给我撤出阵地!" 然而有三辆坦克並没有听从他的指令,驾驶员驾驶著坦克朝前面横衝直撞,还不时开炮还击。 何雨柱一看来了几个不要命的,赶紧扛起一具巴祖卡火箭筒衝上山坡,朝著第一辆坦克就是一发。 "轰隆!"一声巨响,第一辆坦克被打爆了。 就在这时,一发炮弹直接朝何雨柱身边飞来。 何雨柱立即闪身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隨即钻进了隨身空间。 "轰!"炮弹准確命中那块石头,石头被打得粉碎。 二栓一直紧盯著何雨柱,见他突然消失,以为他被炮弹炸飞了,当即大喊著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了,正好看见二栓红著眼睛衝过来。 何雨柱一把將他拉倒在地:"你没看见敌人还在打炮吗?" 二栓带著哭腔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何雨柱说道。 就在第二辆和第三辆坦克开炮的时候,地上的反坦克地雷突然爆炸了。 两辆坦克顿时哑火。 这时,有好几个战士兴奋地跑过去,想要查看情况。 何雨柱急忙大喊:"都给我趴下!" 几个战士虽不明所以,但听到命令后还是迅速趴下了。 “砰砰砰!” 一辆坦克里的倖存者,用手枪朝外射击。 何雨柱迅速跑过去,掏出一颗烟雾弹,放到坦克的通气孔附近。 很快,浓烟就灌满了车厢,里面的人待不住了,纷纷推开舱盖爬出来。 何雨柱抬手几枪,將他们全部击毙。 何雨柱知道敌机马上就要来了,赶紧吹哨召集人马。 二排和三排迅速撤回何雨柱身边。 "敌人飞机马上就要来了,大家做好准备,打好这一仗!"何雨柱说道。 十分钟后,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小亮点。 何雨柱立即下令:"高射机枪和高射炮准备!"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庞大的阴影被阳光投射在这片茫茫雪幕上,像一个空中幽灵,压迫著地上的每一个志愿军战士。 “是b29,空中堡垒!还真看得起老子……”何雨柱喃喃道。 二栓一脸懵逼,不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什么。 第 289章偷袭坦克营 b29轰炸机巨大的黑影带著慑人的呼啸声,俯衝过来,离头顶很近,带著强大的压迫感,何雨柱紧握对讲机,大吼道:“参数,洞九勾,么五,么两——射击!” 炮手们飞速转动调节轮,炮口微微扬起,隨即,迅猛拉动火绳。 “轰轰轰——!”炮弹撕裂空气,躥上天空。 两架b29轰炸机还未来得及投弹,便在巨响声中解体,炸弹就坠落在不远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 “趴下!全都趴下!”何雨柱大喊道。 第三架轰炸机像是嗅到了死亡气息,压根不敢投弹,机身猛地拉高,想要逃。 何雨柱哪能让它跑?此刻战机飞行高度不足八百米,即使没有参数,也能將其击落! “开炮!” “轰!轰!轰!” 一阵炮声响过之后,这架不可一世的b29,冒著黑烟 ,撞向远处的大山,隨即燃起冲天大火。 战斗结束了,士兵们兴奋地打扫战场。 何雨柱最关注的则是伤亡人数:13名战士壮烈牺牲,17人负伤,如今身体健全的只剩114人。 何雨柱召集几名排长和11个班长开会,看到人都到齐了了,开口道:“石磊,我要带走90人去追击那个坦克营,只能留给你下24名未受伤的战士和13名伤员。你能不能守好阵地,继续联络大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石磊挺胸答道,眼神里满是坚毅。 何雨柱转向一连和二连的战士们,“兄弟们,咱们要抓紧出发!爭取把那支被打残坦克营一锅端了,也弄回几辆『铁王八』耍耍!怎么样!” “好!” “我也要开!” 士兵们欢呼著喊叫著。 不得不说,一系列的胜仗打下来,让战士们都找到了自己,各个信心满满。 何雨柱带著九十名战士踏上征程,他们沿著坦克履带的痕跡一路尾隨。 追踪了约莫两个小时,坦克营终於在小村子附近停了下来。 二栓低声问道:“柱子,这群美国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啥不走了?” “我猜,他们是在这儿等支援部队呢!”何雨柱眉头微皱。 “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包饺子了?”二栓急道。 “別急,”何雨柱沉声道,“要是支援队伍马上到,咱们就撤;要是今晚没来,咱们就趁夜搞一波偷袭!” “要是真能缴获几辆铁王八,我也得学著开开!”二栓眼里冒著光。 许建凑过来说道:“连长,咱们要现在动手吗?” “不著急,先观察观察再说。”何雨柱摆了摆手。 坦克车纷纷开进村子,蛮横地撞塌一栋栋民房,美国兵则拆了房屋的木头点火取暖。 没过多久,一股烤肠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骂道!这帮孙子吃的真好!”二栓骂道。 “我让你没吃好过?”何雨柱边拿著望远镜朝村里望,边问。 “那到没有!其实看见其他部队只有炒麵吃。” 美军还挺忙,有的搭帐篷,有的挖掩体,还有人在村口道路上埋地雷。 二连长许建也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连长,看这架势,他们今晚要在这儿过夜了,咱们等到什么时候动手?” “夜里12点行动!大家先各自找地方休息,注意保暖,別行动时候都冻成冰棍!”何雨柱吩咐道。 转眼到了深夜,狂风如疯牛般怒吼,雪花漫天乱飞,十几米外就看不清人影,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二栓压低声音兴奋道:“今晚这天气太给力了,这么大的风雪,他们根本看不见咱们!” 何雨柱小声叮嘱:“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我们也看不到他们,我们自己人也看不清自己人,大家要有秩序,我把队伍分成13个战斗小组……衝进敌人营地,千万都跟紧我,別乱跑,路上埋了地雷!” 一行人借著风雪掩护,慢慢向村子逼近。 途经埋雷区域,何雨柱抬手示意暂停,他意念一动,就把附近的地雷尽数收进了空间。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何雨柱朝身后摆摆手,一百来人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躲进黑暗的地方。 何雨柱背靠著冰凉的土墙,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那支五人巡逻队靠近。 “20米,15米,10米,6米——收!”何雨柱心念一闪,他们手里的枪瞬间凭空消失。 巡逻队的美军还在纳闷,一道残影已从他们身边闪过。 下一秒,五人纷纷倒地。 他们双手死死捂著脖子,呼吸也变得困难,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来到这个异国他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打仗,就这么客死他乡。 二栓看著何雨柱瞬间解决五人,使劲攥了攥拳头,只觉得心头无比痛快。 何雨柱启动系统扫描,把整个营地的布局全部看清,二十五辆坦克围成环形防御圈,中间搭著十几个帐篷,村子里几栋最高的木屋成了哨所,每栋里面都埋伏著两名哨兵。 他再次召集两个排长和十一个班长,部署任务:“看见那三栋高屋了吗?每栋里有两个哨兵。一排王铁山,你带著你的小组端掉北边的哨所;许建,你带你的小组拿下西边的;东边的哨所我去解决!” “你们十一个班长,每人带著自己的队伍直衝帐篷,別手软,记住,你放过他们,他们可不会放过你们!” 两名排长和十一个班长各自领命,带著队伍悄悄出发。 何雨柱则借著风雪掩护,快速摸向东边的木屋。 屋里传来一个人哼著《一百英里》的小调。 “换岗了。”何雨柱用流利的英语喊道。 两个哨兵茫然回头,还没反应过来,两把飞刀已破空而出,深深刺入他们的咽喉。 何雨柱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帐篷群摸去。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骤然打破夜的寂静。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取出衝锋鎗,对著那些被惊醒、慌忙衝出帐篷的美国兵猛烈扫射。 火舌喷吐间,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应声倒地。 志愿军战士们也纷纷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慌不择路的敌人。 那些没来得及找到武器的美军,在雪地里徒劳奔跑,成了活靶子。 半小时后,枪声渐渐停歇。 一排长带著五个美国俘虏走了过来。 何雨柱不满道:“你怎么还留著活口,等著他们跑了去报信?” 王铁山无奈摇头,说道:“这几个是巡逻兵,他们看见我们一枪没放,就投降了,我,我这也不敢违背……” 第 290章 似是故人来 何雨柱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会对著投降的人开枪。 就在这时,一个黑人士兵突然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大声喊道:“柱子!我是马丁,在纽约,那个在厨房给你切过菜的人!” 何雨柱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曾经昏倒被他救起来,並且给了他工作过的马丁。 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当兵了?” 马丁苦笑道:“自从你把餐馆卖了之后,新老板就不要我了。我只能到处打零工,有段时间还差点饿死,他们那些人都歧视我们,没办法,只好来当兵。”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但你的几个弟兄,我必须把他们绑起来,交给我们的部队!” 马丁急忙解释:“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人都很好,我们都不喜欢打仗,参加联军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可以跟著你干,真的!” “你说的是真心话?”何雨柱盯著他的眼睛。 马丁憨厚地笑了:“我们都是从非洲去美国的,亲戚们都说那里是天堂,遍地黄金,可我却觉得是地狱……”不得不说,这个马丁语言天赋很强,说话就跟说唱似的,把纽约骂得一钱不值,也表达了根本不想为联合国军打仗的態度。 何雨柱沉思片刻,终於点头:“还別说,你还真把我给打动了。以后你们五个就跟在我身边。” 马丁兴奋地转身对同伴们说:“弟兄们,柱子这个人非常好,他做的菜超好吃,我跟他一起工作的那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其他四个黑人士兵虽然也有一点疑惑,但也纷纷点头:“我们相信马丁说的。我们跟著你干!” 谁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何雨柱点点头说道:“那我就特殊照顾你们一下,从此后你们就是我的弟兄了。” 五人听了这话都很开心。 一旁的二栓却有点不太放心,他看著这几个黑乎乎的人,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一直跟在何雨柱身边,手始终按在枪套上。 何雨柱介绍道:“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 何雨柱开始清点人数,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虽然刚才发动的是偷袭,但还是有15名战士牺牲,另有二十多人负伤。 新一连至今已经牺牲了28位弟兄。 战士们很高兴,纷纷在坦克前面点击火堆,他们掀开舱盖,钻进驾驶室,爱不释手地摸著操纵杆,连缴获的堆积如山的罐头都顾不上收拾了。 王铁山凑过来问道:“柱子,咱们这儿只有十五个会开汽车的,可他们也不会开坦克。这么多铁王八,怎么弄回去?” 何雨柱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说道:“把会开车的人都叫过来,我来教他们,爭取两个小时后出师。” “真的?” “放心!”何雨柱说道。 这时马丁走过来,主动请缨道:“我们几个都会开坦克,可以教一下你的人!”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倒不用,他们听不懂你们说话。等会儿你们每人把一辆坦克开回驻地就行。” “没问题!”马丁拍著胸脯保证。 见马丁很积极,何雨柱也趁热打铁,决定彻底收服他们。 他把五个黑人叫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掏出两万美元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郑重其事地说:“你们替我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从现在开始,每月给你们开300美元的工资。在別人眼里,你们只是俘虏,但在我眼里……我们是兄弟…是朋友…… 何雨柱的一番话,说得几个人热泪盈眶。 “不过,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不要对外说。” “明白!” 何雨柱可是知道会开美国坦克,这绝对是妥妥的技术人才,花一点钱是非常值得的。 “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何雨柱继续许诺:“等打完仗,如果你们不想回美国了,我可以把你们送到香港我姐姐的公司,也会给你们不错的薪水。” 见眾人都点头同意,何雨柱这才稍稍放心。 他知道对这几个人来说,参军不过是为了谋生,跟谁干都一样。既然自己有钱僱佣他们,倒也省去了感化的时间。 他当即给每人发了二百美元预支工资。 几个黑人高兴地亲吻著钞票——在联合国军里,他们每月才挣100美元。 很快,会开车的战士们都聚集起来。 何雨柱站在坦克里现场教学,讲解如何驾驶坦克、操作火炮。 马丁等人也在一旁协助示范。 黎明时分,队伍满载战利品返回山谷。 不仅缴获了大量物资,二十三辆坦克也分两批全部开了回来。 成功联络上杨团长后,得知援军要两天后才能到达,何雨柱立刻忙碌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仅凭四门高射炮和十挺高射机枪,很难抵挡十架以上敌机的轰炸。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山谷里开凿山洞,让战士们能在空袭时及时躲避。 何雨柱找到马丁说道:“你继续帮我训练坦克驾驶和武器操作。” 马丁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整整一个白天,何雨柱带领战士们爆破山体,开凿洞穴。 直到夜幕降临,敌人仍未出现,何雨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侥倖——也许敌人不会来了? 然而子夜时分,侦察员小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连长,这次敌人来了几千人,还有一百五十辆坦克!”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何雨柱问道。 “他们离这里还有十几里,已经扎营了,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但是派出了许多侦察兵。” 何雨柱说道:“把侦查的人都撤回来,那些侦察兵不用管。” “是。”小张出去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这意味著明天必將是一场血战。 他立即召集所有班排长开会,让他们匯报防御工事修建的情况。 王铁山首先匯报导:“连长,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把二十三辆坦克部署好了,把炮口对准了谷口,周围都修建了掩体,绝不会让敌人进来。” “弹药情况如何?” “十分充足,我们把那些被打残的坦克上的弹药都收集起来了。” “马丁那几个人怎么样?” “还不错,挺配合的。” 何雨柱转向二排长:“许建,你们二排作为机动部队,负责歼灭突破防线的步兵。” “是!” 何雨柱白天的时候就指挥战士们把被炸毁的坦克堵在必经之路上。等手下人走后,他还在每辆废弃坦克下面都布置了地雷,既有反坦克雷,也有普通地雷。可以说,那段路会成为很多人的人生终点。 何雨柱布雷很快,意念一动,地雷就会被埋好,还不留任何痕跡。 第二天一大早,来的不是那些步兵,而是侦察机。 侦察机飞得很高,很显然,上次损失了三架b29轰炸机让他们很心疼,这次要查个明白。 半小时后,何雨柱的在雷达上就出现了九个小亮点。 第 291章 殊死一搏 b-29轰炸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疼。 何雨柱紧盯著雷达屏幕的双眼变得异常冰冷,他的拳头也是越攥越紧。 二栓看一眼天空上的轰炸机,看一眼没有动作的何雨柱,冷汗直流,他终於忍不住大喊道:"连长,飞机都在头顶上了,怎么还不报射击参数?" 何雨柱拿著对讲机冷冷说道:“飞机高度七千五百米,我们的高射炮最大射程是七千米,打不著。" "他妈的美国佬!真够阴的!"二栓咬牙切齿地骂道,拳头重重砸在身旁的积雪上。 "所有坦克上的人员,立刻进入防炮洞……"何雨柱重复道。 命令一下,坦克上的士兵纷纷从坦克下面的门爬出来,虽然有些不理解,还是有序地躲进掩体。 二栓焦急地问道:"柱子,高炮阵地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可是,太可惜了!”二栓说道。 何雨柱朝高炮阵地喊道:"弟兄们,把火炮盖上偽装网,全部撤进山洞。" 高炮阵地的战士立刻给火炮披上炮衣,用松树枝盖在上面做偽装。 何雨柱则用白布盖在雷达和计算机上,实际上是收进空间。 自从韩战开始后,美国就对华实施了禁运,即便是香港也不好买到电子管了,组装出计算机变得很困难,何雨柱只能保护好这些东西。毕竟打飞机还要靠它们。 此时,b-29机群已飞临上空,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整个山坳都陷入一片火海当中,洁白的雪地被炸出一个个丑陋的黑色的弹坑。 飞机扔下炸弹,就骄傲地飞走了。 因为提前做了准备,所有志愿军战士都已进入防炮洞,这轮轰炸看似凶险,其实没有一个人伤亡。 唯一的损失是五辆坦克被炸毁了。 高炮阵地因为离山体较近,偽装得也较好,没有被发现,逃过一劫。 就在这边硝烟还没散尽的时候,另一边的山路正上演著一场血腥大戏。 一队士兵想要绕过坦克,去袭击志愿军,结果被地雷炸得惨不忍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史密斯少校只好让部队先停止前进,命令工兵连拖走拦路的坦克。 当十几名工兵用坦克拖拽一辆被毁坦克时,"轰"的一声巨响,埋在坦克下的地雷猛然爆炸,顿时將十多人掀上半空,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先探测地雷!再移动坦克!"史密斯声嘶力竭地吼道,工兵们都被迫停了下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何雨柱露出久违的笑意,他知道机会来了。 把现场指挥权交给王铁山后,何雨柱背起小推车和狙击步枪,就如雪豹般在雪原上飞奔,速度之快堪比下山猛虎,转瞬间,身影就变成一个黑点。 半小时后,他顺利登上山顶的最高点,俯视著山下停滯不前的敌军。 美国工兵们正艰难地刨开冻土排雷,一个中年美国工兵一边抡著镐头一边抱怨:"这地雷是怎么埋进去的?地上根本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跡,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谁说不是呢?"一个年轻士兵搭话道。 何雨柱在山顶悄然移动,很快发现一名军官正在朝工兵队长大喊:"凯文,排雷还要多久?" "长官,至少要四个小时!" "没时间了,山姆,你带著坦克营,直接给我撞开那些被毁的坦克!"史密斯上校说道。 坦克营长山姆立即反对道:"上校,地上有反坦克雷,坦克上去就完了!我建议用步兵衝过雷区,消灭那些敌人。" 就在史密斯上校张嘴要说话时,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飞进他的嘴里,在头颅里面炸开。 脑浆全都飞溅到周围人的脸上。 "敌袭!"卫兵抹著脸上的脑浆大喊。 “砰砰砰……”四周枪声大作。 山顶的何雨柱早已逃之夭夭。 指挥官突然阵亡,让这个步兵团顿时陷入混乱。 一名传令兵来回奔跑,试图將三个步兵营和两个坦克营的营长召集到一起商议对策。 何雨柱早已盯上这个传令兵。当几位军官聚拢时,狙击枪再次响起,两名坦克营长先后倒地。 几千人的队伍当即乱作一团。 剩余的两个步兵营长无奈之下,迅速推举资格最老的克拉克上校代理团长。 这个脾气暴躁的莽汉一心想要报仇,当即下令道:"放弃坦克,步兵直接衝锋!不惜代价给我拿下这个山谷!" 何雨柱看到敌人要发起进攻,赶紧撤退。他將小推车当作雪橇,从覆著厚厚冰层的悬崖上一滑而下,仅用几分钟便抵达山脚。 他一回到阵地,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二十辆坦克对准山口,看到敌人进来就开炮;三排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锁定山口,使劲打;二排用重机枪封锁路口,不能让一个敌人进来。 布置完毕,何雨柱亲自奔赴前沿阵地,他知道狙杀一个指挥官,远比消灭几个士兵更有价值。 此时,克拉克正持枪督战,谁敢后退就地处决。 在他的威逼下,上千美军朝山坳里进攻。 美国兵不断有人踩雷,爆炸声此起彼伏,还没进入山坳,就有上百名士兵丧生。 当美军进入射程,何雨柱的瞄准镜稳稳套住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指挥官。 "砰"的一声枪响,指挥官的胸口绽开血花,倒在雪地上,鲜红的血跡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目。 这声枪响如同发令枪,阵地上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机枪喷吐火舌,坦克炮轰鸣,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连瞬间死了一半,伤员在雪地中痛苦哀嚎。 他们爬行著,呼喊著,却没人去把他们抬下战场。几十米宽的山口就像一个死亡陷阱,任何人过去都是有去无回。 "撤退!"一个连长寧愿抗命,也不愿再衝锋,他带著几十名士兵溃退下来。 第一次进攻以惨败告终。 克拉克盯著肩膀负伤的帕克连长怒吼道:"告诉我,为何要撤退?" 帕克喘息粗气道:"中国人火力太猛了!他们有几十辆坦克和大量的重机枪。没有坦克掩护,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克拉克沉思片刻,发狂道:“妈的,又是那些烂坦克!工兵连,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些报废的坦克都给我拖走!" 一名连长献策道:"长官,我们可以在那些大树上安装滑轮,用长钢丝绳远远地拖拽。就算爆炸也伤不到人。" "好主意!立即行动!" 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作业,四十辆报废坦克被陆续拖到路边。 待所有障碍清除完毕,已是下午两点。 美军的坦克大军缓缓逼近山口,后面还跟著上千士兵。 钢铁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当三十多辆美军坦克轰鸣著驶入山口时,何雨柱猛然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四十具巴祖卡火箭筒同时发射。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团团火球从坦克群中腾空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志愿军阵地上的所有火力全面爆发:高射机枪的弹链在空中织成火网,高射炮弹带著刺耳呼啸划破长空,坦克火炮发出震天怒吼。 瞬间,整片山谷变成一片炼狱。 然而,这批坦克被打掉后,上千名美军士兵为了逃离那片火海,像疯了一样朝何雨柱这边的三个阵地衝上来。 何雨柱当机立断大喊道:"二排所有人放下火箭筒,换机枪,给我狠狠打!" 四十名战士迅速放下火箭筒,抄起二十挺轻重机枪,朝著汹涌而来的人群猛烈扫射。 机枪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同雨点一样射向敌人。 敌人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排成排地倒下。 可是不管怎么扫射,敌军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波又涌上来一波。 坦克阵地那边忽然传来求救声:“敌人上来了,我们顶不住了!” 何雨柱猛地放下机枪,说道:“我要去帮坦克阵地那边,你看好这里。” 二栓急忙保证道:"柱子你去吧!人在阵地在!” 何雨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瀰漫的硝烟中。 第 292章 单枪匹马闯敌营 何雨柱给自己穿上了一层白色的罩衣,人在雪地里跑起来,活像被风捲起的雪团。 他很快就攀爬上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山顶。 何雨柱慢慢移动著,他寻找著那个发动疯魔攻击策略的人。 他寻找了好久,才发现在队伍的中部,有一名军官正扯著嗓子咆哮著:“坦克三营给我压上去!就是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阵地给我拿下!” “终於找到你了!”何雨柱把瞄准镜上的十字套在了这个人身上。 “砰!”一声脆响。 克拉克上校的胸前瞬间喷出鲜血,双手慢慢垂下,带著满心不甘倒了下去。 一时间,军队大乱。 一名矮胖的军官站出来大喊道:“我是丹尼尔上校,现在的队伍由我指挥。” 传令兵快步跑到丹尼尔身边,急促地报告:“上校,这支中国人的队伍武器十分先进,前线步兵伤亡惨重!被炸毁的几十辆坦克堵住了路,我们的重武器都上不去……” 丹尼尔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我们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无比珍贵,不能这样无谓牺牲。你马上传令,让前线步兵全部后撤。我们要先清理出道路,把坦克和炮火都拉上来,对付这些中国人。” “是,上校!”传令兵赶紧用电话转达命令。 山顶上,何雨柱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鬆开了。 他心中暗忖:“还是留下这个军官吧!他比之前那个疯子好对付一些。” 可是何雨柱心里清楚,留著他也只是能解燃眉之急,自己的三个阵地一旦遭到坦克和榴弹炮的联合攻击,不出半小时就会被夷为平地。 时间慢慢过去,战场暂时恢復了平静,很多工兵在使用各种办法拖拽那些被炸毁的坦克。 四门m101型105毫米榴弹炮也相继被拉了上来。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炸掉这些炮!”何雨柱暗自盘算。 可是光靠自己扔下炸药包,也许只能炸毁一两门,还是不能全部清除这个炮兵阵地。 何雨柱在等一个机会——等士兵们运送炮弹上来的时机。 半小时后,士兵们果然扛著一箱箱炮弹赶来。 由於场地狭小,四门炮占据了大部分的地方,炮弹被集中堆放在了中央。 何雨柱知道他等的机会到了。 他借著山顶大块岩石的掩护,悄悄靠近炮弹堆放点。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几捆黄色炸药,装好引爆雷管后,猛地拋下悬崖。 正在搬运炮弹的士兵见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大包裹,顿时嚇得四散奔逃。 “快跑!有炸弹!”一名士兵惊恐大喊。 山顶上的何雨柱立刻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 四门榴弹炮瞬间被掀上半空,弹药箱也跟著发生连环爆炸,这个精心安排的炮兵阵地就这样灰飞烟灭。 炸掉炮兵阵地后,何雨柱並未停手,他快速移动到那些疏通道路的工兵附近。 他的炸药包就像天女散花一样,不停拋下。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让几十个工兵瞬间被炸得尸骨无存。 “撤退!狙击手,消灭山上的敌人!”丹尼尔朝著传令兵大喊。 “砰砰砰!”子弹在何雨柱的头顶乱飞。 何雨柱迅速躲到山的反斜面,自然就没有子弹能打中他。 不过他的道路也不好走,山坡上布满了树木和荆棘,他的衣服被不停地划破,身上也划出了一道道血口,但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忍痛一直往前跑。 跑了大概五里地,何雨柱终於看到一个小山谷,里面停了大大小小几十辆汽车。 有冒著香气的餐车、也有一排排弹药车、通讯车、医疗车应有尽有,他不由感慨:“美军確实阔气,看来网上说他们空投冰镇可乐和啤酒的传言,说不定是真的。这和志愿军的条件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彻底明白,此时的美军就已经全靠装备撑著了,还真不见得有什么战斗意志。 何雨柱不再感慨,转身进入空间,换上了一套美军少尉军服,又往脸上抹了些泥土和黑炭,就算是熟人,也很难认出他来。 他找了个偏僻角落,在岩石上绑好绳子,顺著绳子迅速滑下山,隨后把绳子藏好——这是他返程的退路。 因为这里也是战地医院,不时有伤员往来,也没人会在意一个满身是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伤兵。 何雨柱慢慢靠近弹药车和物资运输车,直接把车里的弹药、粮食一股脑收进空间。 连续收了好几辆车上的东西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一个白人壮汉举枪拦住他:“你是哪部分的?为什么到这里来?” 何雨柱早就从马丁口中问清了骑兵一师的详细编制,再加上他一口流利的英语,他的回答没让白人壮汉挑出毛病。 壮汉把枪插入腰间,訕訕地撇嘴。 何雨柱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慢慢朝白人壮汉靠近。 为了不被怀疑,他笑著说道:“兄弟,有烟吗?” 白人壮汉见他是个亚洲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但看他一瘸一拐的模样,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扔了过去。 何雨柱接烟的瞬间,心念一动,直接把白人壮汉收进了空间。 不到十分钟,整个后勤基地的物资就被他收得一乾二净,负责看守的士兵也被收进去不少,基地顿时冷清了大半。 他没有去惊动伤兵帐篷——打仗的时候,敌人的伤兵越多,战斗力就越弱,不如留著他们。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开车赶来搬运弹药了。 何雨柱隨手就把遥控炸弹放进那些弹药车里,自己再装作没事人一样,去山边撒尿,实际上是顺著绳子爬回了山顶。 刚爬上山,他就看到取弹药的士兵已经接近弹药车,他毫不留情地按下遥控按钮。 “轰!轰!轰!”后勤基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后勤被袭击了!”运送弹药的卡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大喊,恐慌的情绪迅速在这个步兵团里蔓延。 何雨柱拼命往回赶,回到山口附近后,他换好衣服,就踩著雪爬犁从山顶一跃而下,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第一道防线——坦克阵地。 坦克阵地的惨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阵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看不出人样的尸体,可以想像这里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战斗。 己方前线的10辆坦克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何雨柱看后,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还是回来晚了。” 第 293章 激战 何雨柱望著那些坦克残骸,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能提前提醒大家注意风险。 身边的战友们总以为躲在坦克里就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没有步兵协同掩护,这些“铁王八”在战场上就是一口口铁棺材。 再加上战士们操作生疏,坦克的火力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被敌人逐个击破也在所难免。 他现在只盼著当时坦克里的弟兄们能及时弃车撤离。 当他赶到第二道坦克防线时,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只见战士们正围坐在火堆前,用刺刀挑著罐头在火上加热,空气中飘散著食物的香气。 然而清点人数时,何雨柱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排长王铁山身边只剩下二十五个人了——当初交给他指挥的可是六十人,虽然其中一半都带著伤。 “连长,我对不住你。”王铁山快步上前,语气哽咽地说道:“第一道防线没守住。战士们操作不熟练,坦克的优势完全没发挥出来……” 何雨柱摆手打断他:“美军出动了一千多人,你们几十个弟兄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多亏了你那几位朋友。”王铁山指向正在大快朵颐的马丁等人,“他们开炮的速度比我们快好几倍。要不是他们,第二道防线也守不住。” 何雨柱看著马丁等五个黑人兄弟正在大口吃著罐头,走上前亲切地问道:“几位弟兄,感觉怎么样?” 马丁放下罐头,兴奋地说:“嘿!兄弟!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杀美国兵会有心理负担,毕竟我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可真打起来居然一点都没有!我们把他们当成了在街头欺压我们的坏蛋了,看著他们一个个倒下,简直太痛快了!” “他们本来就是坏蛋!”何雨柱说道,“不在自己国家好好过日子,非要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他们都是资本家的傀儡!那些资本家为了一己之私,寧愿让亿万人民流离失所、过不上好日子……” 何雨柱滔滔不绝地用英语讲述著,最后把马丁几人说得热泪盈眶。 马丁激动地说:“柱子,我彻底明白了!我也要把一生献给伟大的无產阶级解放事业!”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 一旁的王铁山看著何雨柱不停“说鸟语”,还把几个人说哭了,也凑过来想听个究竟,可左听右听,一句也没听懂。 何雨柱说得口乾舌燥,觉得今天的“演讲”差不多了,便把王铁山拉到一边:“铁山,跟我说实话,下一波攻击还能守住吗?” 王铁山坚定地点点头:“我们还有二十五个人,两个人守一辆坦克,没问题!” “我信你!”何雨柱说完就离开这里,去检查机枪阵地的情况。 “柱子,你搞啥呢?这帮孙子怎么突然撤退了?他们要是再攻一会儿,我们可就顶不住了!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枪法准得很!”二栓迎上来说道。 “我把敌人的后勤基地给端了!”何雨柱说道。 “我说呢!关键时刻还得看你,跟著你打仗,我心里踏实!”二栓笑著说。 “这里伤亡情况怎么样?”何雨柱朝走过来的许建问道。 “牺牲了十五个人,剩下的二十五人几乎人人都带伤。”二排长许建情绪低落地说道。 何雨柱拍了拍许建的肩膀:“白天敌人不会再打过来了,好好吃一顿。晚上他们肯定会偷袭——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人不多了。” 许建点点头。 何雨柱最后回到高炮阵地,这里的情况要好得多,没有一人受伤。 当然,这二十三个人是这个连队的核心力量。 何雨柱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让他们冒险。 石磊一边往嘴里塞罐头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连长,一排和二排牺牲了不少人,他们情绪怎么样?” “还好,一排剩了二十三,二排剩了二十五,你们这儿也是二十三,现在每个排的人数倒是挺平均了!”何雨柱说这话时像是在回忆,又像是自责,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连长,我们不亏!敌人死的人是我们的几十倍呢!”石磊连忙安慰道。 何雨柱点头,说道:“只要度过今天夜里,支援的部队也许就会到了。可今天晚上不好过,敌人必定会偷袭,我们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克制他们。” 石磊思索著说:“我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在阵地前头埋上地雷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的意见是把所有人都撤回来,就守在这片高炮阵地。” 石磊沉吟片刻,说道:“集中火力防守…倒也不是不行。就怕他们把我们包围,我们连撤退的路都没了。” 何雨柱指了指高山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从山上走。” “那怎么可能?” “这个我们先不討论,我担心的是敌人派飞机过来扔燃烧弹,那两个阵地一个人都躲不了。”何雨柱说道。 石磊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敌人的飞机会夜里轰炸我们?为啥以前没遇到过。” 何雨柱解释道:“以前咱们一直在运动作战,没有固定据点,他们自然找不到目標。现在不同了。” 石磊陷入沉默。 “我判断敌人夜袭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趁黑消灭我们;要是做不到,他们就会在阵地周边做標记,为后续轰炸指引目標。” 石磊忍不住讚嘆:“柱子,標识弹什么样?” “就是能够冒红色烟那种!”何雨柱说道。 “真没想到你一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人,对打仗的门道比我这老兵还清楚!”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我喜欢看书,把美军二战时期的战术都研究过,自然能料到他们的打法。” “我同意你的看法!”石磊说道。 何雨柱得到这个连队里最聪明的排长认可后,立刻展开了部署。 待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何雨柱拿出二百个罐头,与粉条一同燉煮。 由於何雨柱有很多调料,这顿饭让战士们饱餐了一顿。 就连马丁五人也觉得很好吃。 隨后大家就在生著火堆的山洞里休整,洞內暖意融融,与外界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夜幕降临,何雨柱的雷达上亮点又出现了,一共有九个。 就在这时,山谷里好几个地点都出现了红色的信號弹。 何雨柱用对讲机大喊道:“山谷里已经有特种兵进来了,那些信號弹就是他们投放的。等会儿你们行动的时候,要注意冷枪。” 轰炸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何雨柱抬头一看,又是b-29在高空投弹。 他立即下达命令:“全体注意,立即撤回山洞!立即撤回山洞!” 战士们迅速行动,把武器装备都搬回山洞。 何雨柱刚把最后一门高射炮推进山洞里,一枚枚燃烧弹就从天而降。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一片火海,烈焰冲天,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腾起一片片白雾。 何雨柱望著洞外的火海,心知今日这一仗,怕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约莫半个小时后,敌人的进攻开始了。 坦克轰鸣著开进山口,后面跟著黑压压的步兵,足足有两千之眾。 然而他们刚一进入山口,就触发了反坦克地雷。 “轰!轰!轰!” 最前面的十几辆坦克瞬间被炸成废铁,紧隨其后的两百多名敌军也被炸得尸骨无存。 眼见坦克无法推进,敌人竟然驱使步兵发起疯狂衝锋。 看来他们已经承受不住损失了,今天要孤注一掷地消灭这伙中国人。 当美军衝到距离阵地约五百米处时,密集的步兵地雷被接连触发。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就在这群美国兵混乱之际,何雨柱一声令下:“开火!” 山坡上四十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敌人如被割倒的麦子般一排排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雪地。 隨著时间的推移,何雨柱这边兵力不足的弱点逐渐暴露无遗。 美军不顾伤亡地发起一波波衝锋,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在激战中不断倒下。 等到又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何雨柱环顾四周,发现还能战斗的弟兄,已不足四十人。 然而,山下的敌人仍在不断集结,新一轮的攻势,眼看就要到来。 第 294章 遇到七连 何雨柱手中的m1919a6重机枪喷吐著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敌人,无情地收割著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不知为何,今天的美国兵像是疯了一般,一波人倒下,后一波又嘶吼著涌上来。 子弹在何雨柱头顶嗖嗖飞过,若不是他反应敏捷、不断变换射击位置,恐怕早已成为敌军狙击手的枪下亡魂。 他身边的战士却没有这般幸运,接二连三地倒下。 战爭就是如此残酷,子弹从不长眼,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两隔。 何雨柱余光一瞥,突然发现十几个美国兵已经突破了二排的阵地。 他立即將机枪交给黑人马丁,“左翼没埋地雷,你给我封死了!” 马丁接过枪,毫不犹豫地答道:“放心!” 何雨柱猫腰在战壕里狂奔,冲向二排阵地。 只见十名美国兵已跳进战壕,正与许建等六名战士拼刺刀。 何雨柱人未到,手中两把飞刀已经甩出去,精准插进两名美军心口。 那两人顿时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一名年轻的志愿军战士被一名白人壮汉从背后勒住,眼看就要窒息。 何雨柱抬手一枪,正中对方头颅。 小战士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著何雨柱。 “敌人死了!”何雨柱安慰道。 有了何雨柱帮忙,闯入阵地的十几名美国兵,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排那边也有五名美国兵衝进战壕。 一名志愿军战士躲闪不及,被一个美国兵用刺刀贯穿身体。 “你大爷的,还没完了是吧!”何雨柱跑出五倍於常人的速度,他边跑,边用手里的盒子炮射击,可是到了三排那里还是有点晚了,三名战士还是牺牲了。 当然,那五个美国兵也没落到好,先后被何雨柱和几个三排的战士们打死。 可刚解决这一波,敌人又如潮水般涌来。 三排阵地上仅剩五人还能战斗,而衝上来的美国兵足有上百人。这回,怕是真守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何雨柱的侧翼突然杀出一支志愿军部队。 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手中衝锋鎗喷吐火舌,直扑美军右翼。 何雨柱推开一名机枪手的遗体,亲自操作那挺重机枪。 “噠噠噠…”的声音重新响起。 衝上来的美国兵隨之一片片倒下。 腹背受敌的美军终於溃退。 何雨柱抱起机枪就追,直到將敌人彻底赶出山谷才停下。 他迎上那支支援的队伍,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人,“五连长,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五千里有点意外:“你认得我?” “你们是七连吧?在辑安车站,你们换装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你五连长。” “原来是这样。” “我们比你们晚出发十天,怎么你们走得比我们还慢?”何雨柱问。 五千里苦笑:“一路上美国鬼子的轰炸没停止过,我们带了重要物资,不敢冒险。”他顿了顿,反问道:“同志,你怎么称呼?” “九兵团,新一师,炮营,一连,何雨柱。” 五千里望向漫山遍野的美军尸体,问道:“刚才你们对付的,是一个美军团?” 何雨柱摇头:“不止。是美国骑兵一师的一个步兵团,外加一个坦克团。” 五千里听完也是一惊,说道:“你们这一个连的战斗力,可以啊!” 何雨柱谦虚道:“哪有,我们连原来有一百四十七人,现在……就剩三十几个了。” 五千里沉默片刻,又问:“这地方你熟,我们要从这儿突出去,难度大不大?”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话锋一转,“眼下有两条路。第一,守在这儿等援兵——可敌人还有几十辆坦克,一旦他们疏通了道路衝过来,我们肯定守不住。他们没敢动用坦克,是因为我们埋了反坦克雷。” “另外一条路是什么?”五千里问道。 “我们合兵一处,偷袭。他们现在最多五百多人,弹药也见底了。” 五千里盯著这个口气很大的年轻人,有些怀疑地问道:“你哪来的把握?” “我把他们的后勤基地端了。” 五千里的眼睛顿时一亮:“明白了!估计他们也在商量对策呢!” 另一边,退下来的美军士兵纷纷瘫坐在坦克后面,有的包扎伤口,有的抽菸,有的默默吃东西,没人大声说话,气氛很压抑。 丹尼尔上校一脚踢在吉普车轮胎上,骂骂咧咧道:“妈的!真他妈背!眼看就要衝上去了,忽然来了救兵!”他扭头吼道:“传令兵!叫营长、连长都来开会!” 不一会儿,十几名军官垂头丧气地聚到一辆坦克后面。 丹尼尔扫了眾人一眼:“都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一名坦克连长先开口:“上校,我建议今晚休整,明天一早清理路障再进攻。咱们还有五十多辆坦克,我不信他们一两百人扛得住坦克炮地齐射?” 步兵营营长帕克摇头反对道:“中国人能在山顶上狙击我们,这太可怕了。说不定现在就有枪口正瞄著我们呢!” 他这话一出,军官们都不自觉地往坦克侧面缩了缩。 丹尼尔抬手压了压:“帕克,別危言耸听!我已经派狙击手盯住山头了。我的建议是在天亮前再组织一次突袭。” 帕克立刻反对:“丹尼尔上校,他们太擅长布地雷了。我们被地雷炸死的士兵差不多有八百人。说不定他们就在埋新雷。” 丹尼尔讽刺道:“別自己嚇自己,他们哪来那么多地雷?” 帕克摇头:“可我们的弹药和粮食都快见底了。每人就剩隨身那点口粮,明晚就得饿肚子。这仗还怎么打?” “我可以申请空投补给!”丹尼尔说道。 高炮阵地上,何雨柱把五千里拉到战壕前,说道:“你看,我们这儿武器管够,子弹隨便造。还有四十具改良过的火箭筒、高射机枪和高射炮。” 五千里看见战壕里摆满机枪和巴祖卡火箭筒,不禁感嘆:“你们这家底可真厚啊!有这些火箭筒,这仗我心里有谱了。” “我们之所以都摆到战壕里,是因为人太少,连装弹的人都没有。你们来了可以分给你们一部分,物尽其用。” “我去跟指导员通个气。再告诉你结果。”五千里说道。 没过多久,七连的骨干们都来到了何雨柱的阵地。 余从戎一眼就相中了改良版巴祖卡火箭筒,拿在手里反覆摩挲,惊喜地问:“这玩意儿改过吧?感觉轻了不少。” 何雨柱点头:“军工厂新造的,弹头破甲能力加强了不少。” “能给我们几具?”余从戎眼巴巴地问。 “有几个人会用,就拿几具。”何雨柱很痛快。 余从戎在心里数了数,抬头说:“十三具,行不?” 何雨柱一口答应。 他隨后拍了拍旁边的弹药箱:“不过火箭弹也不宽裕,每具只能配五发。” 余从戎利落点头:“五发够用了!” 这时雷公抽著菸斗踱步过来,绕著那门高射炮转了两圈,眯著眼问:“你这高射炮能打多高?真能揍下飞机?” 何雨柱笑了笑:“不瞒您说,我们已经打下来二十多架了。” 雷公嗤笑道:“你小子,真能吹!” 何雨柱也不爭辩,指著周围的山坳:“您要有空去转转,有好几架飞机残骸呢。” “真的?”雷公还是半信半疑。 石磊跨前一步,朗声道:“老哥,我们连长没胡说。我们之前就在鸭绿江负责防空,打下好几架飞机呢!” “啥?”雷公眼睛瞪得老大,“在鸭绿江打下飞机的那伙人……就是你们?” 何雨柱点点头,引他走到一台仪器前:“其实高射炮不算啥,真正的秘密武器是这雷达和计算机——它们能发现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敌机,还能快速算出射击参数!” 雷公一拍大腿:“这可太厉害了!能提前准备,能少死不少弟兄啊!” 何雨柱也笑了:“確实是这个理。” 半小时后,五千里带领的七连战士都换上了称手的武器。 午夜时分,何雨柱带著七连的一百多人摸向了敌人的营地。一场生死拼杀就此展开。 第 295章 钢铁对决 何雨柱和伍千里从山上看完敌人的营地情况下来,立即召集班排长制定作战计划。 何雨柱先把营地的基本情况做了一下简介:“营地扎在一条狭窄的山沟里,宽处有四五十米,最窄处仅有七八米,绵延有两里多地。没有巡逻的士兵,但坦克里有人,他们用用观察孔看著四周。很难被人发现。我们进去的时候要时刻注意坦克里的人。”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把草图画了出来。 “大部分的坦克里都有人,这摆明了是做足了防备。一旦开战,他们就会开动坦克打我们。这次偷袭不容易!”伍千里补充说道。 余从戎激动地说道:“管那么多干嘛?我们有四十具巴祖卡火箭筒,从右边山坡上居高临下打坦克,一点也不难。” 指导员梅生反驳道:“没被打中的坦克肯定会反击的。那些坦克炮可不是吃素的!我们必须要做出应对方案。” “这个好办,”伍千里接过话,“我们组织二十人的突击队,坦克敢反击,就用炸药包招呼!这里道路狭窄,坦克拐弯困难,外加夜里,敌我难辨,坦克作用很有限!” “有道理!”雷公说道。 何雨柱用树枝在草图北侧的山坡上画了个圈:“我和余从戎带人上北坡,用火箭筒摧毁这些坦克。等到我们发射火箭弹之后,五连长就可以带人衝进去了。” “要是能派一支队伍拦住敌人的退路就好了!”石磊说道。 伍千里摇头:“围三缺一,得给敌人留条退路。要是把他们逼急了,和我们拼命,咱吃不消。” 何雨柱略一思索,点头道:“有道理,我赞成。” 深夜,突击分队兵分两路。 何雨柱和余从戎带著四十人的火箭小组,悄悄摸向北坡。 还没上坡,何雨柱就拉住余从戎,说道:“看见没,那块石头后面有人!” “啥?你怎么看见的?”余从戎一脸诧异。 何雨柱也不解释,立刻如同猿猴般朝山上跑去。 靠著黑夜的掩护,他很快就到了半山腰,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蜷缩在岩石后的狙击手。 许是天气太冷,那狙击手喝了不少酒,醉意朦朧中听到动静,慌忙转身举枪——却已迟了。 两把飞刀破空而至,一把插中心口,一把正中喉咙。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何雨柱朝山下招招手,余从戎立即带队跟上。 山下,伍千里率领百余名战士潜伏在黑暗中,衝锋鎗保险全部打开,一双双眼睛紧盯著山沟里的动静。 “轰!” 何雨柱的第一发火箭弹划破夜空,正中一辆巴顿坦克的炮塔。 紧接著,四十道火线同时扑向山沟,爆炸声地动山摇。 转眼间,三十多辆坦克和数十顶帐篷全都陷入火海。 营地像被烧的蚂蚁窝,没被炸死的美军惊慌地衝出帐篷,爭先恐后地往坦克里钻。 混乱中,一个白人一拳打在一个想要钻进坦克舱的黑人脸上,骂道:“你他娘的是步兵,上什么坦克!” 黑人士兵只得悻悻退下,拿著枪就一路往前跑。像他这样的人並不少,一看坐不上坦克就撤退。 也有几辆坦克里的美军反应极快,他们把坦克迅速掉头,朝发射火箭弹的山上开炮。 一名志愿军战士不幸被炮弹击中,壮烈牺牲。 “下山!”何雨柱大喊。 四十多人扛著火箭筒迅速往山下跑。 这时,伍千里的突击队如猛虎般衝进营地,衝锋鎗喷吐火舌,收割著慌乱的美军。 一辆潘兴坦克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伍千里一群人的方向开火。 “小心!”伍千里扑倒身旁的弟弟伍万里,炮弹就在他们不远处炸开,积雪混著泥土泼了他们一身。 三辆重型坦克朝著何雨柱所在的山坡开过来,像是愤怒的野兽,横衝直撞。 “都趴下,找掩体!”何雨柱一边下令,一边迎向衝过来的三辆坦克。 三辆坦克的机枪不停朝他扫射,何雨柱的身形太快了,总能躲过一串串的子弹。 来到坦克前面,他一个翻滚,將炸药包塞进第一辆坦克底部。 “轰”的一声巨响,一辆坦克的履带应声而断。 紧接著,他又如法炮製,连续炸毁了另外两辆坦克。 远处,三名七连的爆破手正冲向一辆疯狂扫射的坦克。 最前面的战士在十米外中弹倒下,第二个也被机枪打倒在地。 伍千里抢过一名战士手中的集束手榴弹,滚进弹坑,趁坦克从上方经过时,將手榴弹掛在车底,隨即滚进另一个弹坑。 “轰!”巨响过后,这辆庞然大物彻底趴窝。 一个美国兵刚打开车底门想爬出来,就被五千里的手枪击毙。 最前端的倖存坦克见势不妙,开始沿著来路仓皇逃窜。 何雨柱看到有坦克要逃走,他跳上一辆潘兴坦克,朝马丁和他的几个弟兄喊道:“都跟我上坦克!” 马丁几人迅速登车,紧追著逃跑的十几辆坦克而去。 何雨柱在炮塔內快速操作,瞄准镜死死锁定前方的目標。 “装弹快些!”他催促著,几个黑人士兵手忙脚乱地装填,竟被他快节奏的射击累得气喘吁吁。 伍千里也钻进另一辆完好的坦克:“七连的,能开坦克的都上来!” 战场上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志愿军驾驶著缴获的美军坦克,追击美军坦克。 “刚才不是挺横吗?跑什么跑!”何雨柱一边骂著,一边摇动炮口。 “轰!”一辆斯图亚特坦克被他击中尾部,燃起熊熊大火。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这场激战终於落下帷幕。 何雨柱和伍千里迅速达成共识,必须儘快打扫战场、撤离。 何雨柱清点完自己队伍的伤亡,发现牺牲两人、受伤五人,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些。 他立即指挥战士们將高射炮和雷达计算机全部装上卡车——这些重要装备必须一同运走。 战场遍地狼藉,被摧毁的坦克残骸堵塞了道路。 何雨柱当即用自己阵地上没有被炸毁的八辆美军坦克作为清障车,將那些瘫痪的铁疙瘩一一撞开、推至路旁。 钢铁巨兽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硬生生在废墟中开闢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紧张清理和战场打扫,终於清理出一条可供卡车通行的路。 此时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这支仅剩三十多人的队伍,想要单独寻找杨团长的主力部队已不现实。 他主动向五千里提出同行请求,一起行军。 五千里爽快应下。 何雨柱说道:“我们现在物资可是真的丰富,坦克、电台、发电车、餐车……” 伍千里有些担心地说:“何连长,我们带著十三辆坦克和这十多辆车,是不是有些不安全?” 第 296章 奇袭补给站 何雨柱看出伍千里的担忧,便將马丁几人带到他面前,说道:“有这五位黑人兄弟在前开路,就算遇上美军盘查也能应付。万一真被识破,就凭咱们的火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伍千里打量著马丁等人身上的美军制服,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笑意。 何雨柱提醒道:“不过侦察队还是要派。要是被自己人误认成敌军,那才叫冤枉。” 伍千里拍拍他肩膀:“早安排好了,老马已经带人前头探路了。” 队伍在蜿蜒山路上行进了一整天。 两批美军轰炸机从头顶掠过,却都对这支偽装成美军的车队视若无睹。 傍晚时分,侦察兵老马带回一个情报,前方山谷中发现一个美军补给基地,驻军规模不详。 军官们立刻聚拢到一起,商討应对办法。 何雨柱率先开口道:“我的意见是出其不意,迅速拿下这个补给基地。” 伍千里摩挲著地图说道:“我们运送电台的任务必须完成,拿下这个小镇有多大把握?” 他这么说,不像是询问,而是自己在盘算著得失。 余从戎插话问道:“柱子,依你看,这里能有多少守军?” “美军小型补给站大概30到50人,中型补给站150到200人。”何雨柱略作思索,说道:“从这个地理位置看,我猜应该是个中型补给站。” “那还犹豫什么?咱们有十几辆坦克,足够把小镇轰平!”余从戎激动地说道。 自从有了十几辆坦克,余从戎这个火力排排长,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梅生想了想,说道:“这颗钉子不拔,我们就无路可走,伍连长,这个基地必须拿下。” 伍千里环视眾人:“具体怎么打?都说说。” “我带马丁他们先混进去,爭取把他们的岗哨打掉。我那边成功之后给你们发信號,你们用坦克强攻,应该没有太大麻烦。”何雨柱说道。 “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伍千里皱眉道。 “放心,我有分寸。”何雨柱自信地笑笑,“我留两个黑人兄弟在你们队伍里,万一遇到盘查,他们可以帮忙应付。你们有会英语的人吗?” “有个叫平河的战士,他会英语。”伍千里说道。 何雨柱当即带著马丁和另外两个黑人弟兄,驾驶一辆卡车直奔补给基地。 到了检查站,两个美军哨兵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一个白人士兵说道。 马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把他们“坦克营遭遇袭击、全军覆没”的经歷讲述了一遍。 哨兵在车上简单检查了半天,又问了何雨柱好多问题,见他的英语很流利,没有破绽,便挥手放行。 四人开车进镇,发现这个镇子很破,断壁残垣,应该发生过战斗。 镇里也没什么人,何雨柱他们穿过两条街巷,才看见一个佝僂著背的老人匆匆走过,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 他將卡车停在一家卖酒的铺子前,主要是这个位置挨著那个补给基地。 何雨柱走进去,看到只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看铺子。 何雨柱不会说朝鲜语,她们也不懂英语,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和这些美国兵交流的。 没办法,他指了指货架上的威士忌,伸出四个手指,隨后又给了她们足够的美元。 他將酒递给马丁三人,低声嘱咐:“你们三个就在这里喝酒,哪儿也別去,我去弹药库摸摸情况。” 马丁半开玩笑地说:“不怕我们跑了?” 何雨柱坦然道:“你们要想走,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们走,何必跑呢?” 马丁咧嘴笑了,接过酒瓶在卡车旁坐下。 何雨柱扔给他们一些下酒菜,几个人高兴地吃喝起来。 何雨柱换上美军军官制服,开始巡查这个小镇。 这个后勤基地就建在一个学校的操场上,地处低洼的山坳,四周拉著铁丝网。 四个方向都有炮楼监视。 何雨柱从侧面割断铁丝网进入。 经过一番侦察,他发现这里的守卫兵力並不多,只有三十多人。 基地的四个方向都有碉堡,每个里面有6个人。 在基地里面巡逻的是两个小队,他们交叉巡逻,每个队伍是有六个人。 何雨柱溜进仓库,只见里面堆满了弹药和粮食。 他再次確定这里是一个团级补给中心。 他毫不手软,將大部分物资收进空间,只留下部分粮食和武器,这些算是留给伍千里他们的。 隨后,何雨柱开始对巡逻队下手,他这次基本上都是利用空间的魔力,凑近敌人,收进空间、拧断脖子,再扔出来。 整个过程,只有袭击碉堡时遇到了一点麻烦。 一个美国兵认识基地的所有人,他看出了何雨柱是冒牌货。 何雨柱不得已用飞刀解决了他。 一个多小时后,基地里36名守军都被他消灭了。 何雨柱隨即打出信號弹。 伍千里见到信號弹,立即率领坦克部队直扑小镇入口。 黑人巴克利在检查站外大骂道:“他妈的,赶快打开路障,老子们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要进到镇子里休息!” 守门的白人军官不屑地回骂道:“打了败仗的杂种,还这么囂张?老子弄死你!” “日你娘的,不开门,老子就用坦克轰死你们!”巴克利大喊道。 白人美国兵一看后面有十几辆坦克,顿时怂了,心里还在想:“怎么这些黑鬼,打了败仗还这么囂张?” 坦克刚刚驶入门口附近,上面的机枪就咆哮起来,不到五分钟,门口的守军都被打成了筛子。 就在这支队伍进入镇里的时候,一支二十多人的美国兵从对面冲了过来。 伍千里当即下令开火。 十几辆坦克的火炮和机关枪同时开火,没多久,这支小队就被打得尸骨无存。 当伍千里一行人衝到补给基地的大门口时,却发现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正在诧异间,何雨柱从仓库里慢慢走出来,大喊道:“基地里的东西不太多。” 伍千里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又望向院子里那些满地被拧断脖子的尸体:“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何雨柱点点头,隨后问道:“你们总共消灭多少敌人?” 伍千里脱口答道:“大概五十多人。怎么了?” “不对,”何雨柱环顾四周,“我总觉得这里的守军太少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伍千里也警觉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拿下这个镇子太容易了。” 何雨柱望向天空,说道:“最怕那些隱藏已经叫了空中支援,来几架轰炸机,能把整个小镇夷为平地。” “那还等什么!”伍千里当机立断,“物资不要了,全体立即撤离!” “你们先走,”何雨柱转身冲向仓库,“我把这里炸掉。” 伍千里立即下令全体登车,车队轰鸣著向镇外疾驰。 何雨柱迅速返回仓库。 第297 章 改变 何雨柱一路狂奔衝进仓库,將里面的东西收进了空间。一出库房大门,就听到轰炸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转瞬间,天空中就掉下了铺天盖地的炸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响。 他感觉耳膜都被震裂了,地面也在震颤。 眼看无处可躲,何雨柱只能闪身进入空间。 当他从空间出来时,整个小镇已陷入一片火海,浓烟遮天蔽日。 何雨柱心头一紧,不知伍连长他们是否已经安全撤离。 他走出补给站时,忽然听到断壁残垣间传来孩子的哭声。 循声望去,卖酒的小店已被炸成废墟,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正站在瓦砾堆前,哭得撕心裂肺。 何雨柱快步上前,由於语言不通,只能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女孩指著废墟,流著眼泪跟他比划著名。 何雨柱心中一沉——一定是卖酒的老婆婆埋在了下面。 看著这个和何雨水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心软了,迅速在废墟中寻找著。有空间帮忙,很快就挖出了老人的遗体。 “你奶奶已经死了。” 小女孩跟没听到何雨柱说话一样,扑在老人身上痛哭不止。她似乎还不知道“死”意味著什么。 何雨柱嘆了口气,走到僻静处从空间中放出一辆吉普车。 他试图將女孩抱上车,但女孩却死死抓著老婆婆的衣角不肯鬆开。 何雨柱很无奈,只好將老人遗体和小女孩一起带上。 何雨柱驾车在小镇的街道上行驶,发现出镇子的一条街上有八辆被炸毁的坦克。 下车查看,车內没人,也没有血跡,这让他有些困惑。 何雨柱在镇子外面找了个炮弹坑,把老婆婆埋了。小女孩哭得死去活来,就是不肯走。 何雨柱用尽办法,她都不走,只能把她弄晕了带走。 尾隨著坦克车的履带印记追了很久,才赶上队伍。 二栓诧异地看著何雨柱车上的小女孩,问道:“柱子,你怎么还带回个孩子?” “她奶奶被炸死了,留在镇子里肯定活不了,我就带回来了。到时候交给部队吧!不过,暂时就由你看著。” 二栓欣然接受,他倒是挺会哄孩子,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在小女孩眼前晃悠,小女孩终於伸手去拿,状態也好了一点。 “伍连长,路上那些被炸的坦克是怎么回事?”何雨柱追上头车问道。 伍千里露出庆幸的表情:“多亏了雷公。他料到我们难以全身而退,就让八辆坦克开著灯在大路上做诱饵,让其他车辆全部熄灯藏进树林,这才躲过一劫。” 何雨柱不禁讚嘆:“雷公这一招声东击西,也算是救了大家。” “你小子警觉性太高了!我们再晚一点走,整个队伍恐怕都要交待在镇子里了。”伍千里感慨道。 “我也是瞎矇的,不过,从现在起,我们就不能在白天行军了。敌人应该惦记上我们了。”何雨柱严肃地说道。 伍千里点了点头。 经过两天昼伏夜出的急行军,何雨柱一行人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侦察兵老马早已与九军团总指挥部取得联繫。 他们的部队刚到,就有一位梅团长前来接应。 看到这支队伍的装备,梅团长惊讶不已:“伍连长,你们这哪是一个连的配置,简直比一个军还阔气!” 伍千里隨即就把何雨柱引荐给他,还详细讲述了他们如何重创美军两个团的经歷。 梅团长大为震惊:“原来那个击落二十多架飞机的高炮连,就是你们!”他朝何雨柱伸出手。 “我们也是竭尽所能。”何雨柱谦虚地点点头。 次日,何雨柱便受到了宋军长的接见。 “你就是小何?”一位面色黧黑、精神矍鑠的中年人用力握著他的手。 “报告军长,我是何雨柱。” “这一路上,又打下来几架飞机啊?”很显然,何雨柱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战绩不佳。美军被我们打怕了,现在都在七千米以上投弹,我们的高炮有些够不著了。” 宋军长哈哈大笑:“你这是在夸自己啊!你的意思是,美国飞行员们都怕你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何雨柱也笑了。 “好小子,够狂!” “我靠的是硬实力。”何雨柱自信地说道。 “小何,这次你要多留几天,给我们培训一批高炮人才啊!”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 “听说你还收编了几个美国黑人士兵?” “確实。如果军团觉得不妥,我马上让他们离开。” “我们没那么小气。既然他们会开坦克,那就让他们帮我培训些坦克手。否则我们的战士缴获了坦克,就只能炸掉,太可惜了!” “您可以组织短训班,我保证一周內让战士们掌握开坦克和操作火炮的技能。” “好!好!好!我马上筹备。”军长顿了顿,说道:“小何,你准备一下,老总可能要见你。” 听说要见老总,何雨柱內心很激动。 中午,何雨柱特地用缴获的食材,做了一道水煮牛肉和一道回锅肉,留军长吃饭。 宋军长吃得讚不绝口:“小何,你做饭的手艺不比打飞机的本事差啊!” 何雨柱笑道:“我家祖上就是厨子,其实,我做厨子是专业的,打飞机是业余的。” “有意思!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你这菜做得够辣,很合我口味啊!我平时可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我们路上缴获了不少物资,可以都交给部队,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反正这十几车物资也带不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小何是个好同志啊!”军长讚许地点头。 第二天,何雨柱被带往大榆洞总部。 由於老总在开会,他就在会议室里仔细研究墙上的作战地图,把敌我情况都看明白了。现在双方部队都聚集到了长津湖,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一位清秀的年轻人早就走进来了,见何雨柱看得入神,便没有打扰他。 何雨柱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刘秘书。 这意味著,那场轰炸还没有发生。 “同志,今天几號?”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11月24號。怎么,小何同志打仗打得日子都不记得了?”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 他记得大榆洞被轰炸应该发生在明天。救,还是不救?该怎么救?他陷入沉思。 刘秘书见他突然神色异常,关切地问:“小何同志,是想起什么了吗?” 何雨柱摇头。 “小何同志,你好厉害啊!”刘秘书说道:“听说你还会製造计算机?” “没啥!其实我从小不爱读书,就喜欢在前门听书,在那里认识了不少高人,后来自己看了些书……”何雨柱隨口就给自己编了个履歷。 刘秘书始终微笑著倾听。 何雨柱对他的印象很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会议结束后,老总接见了何雨柱,对他大加讚赏。 就在老总要离开时,何雨柱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老总,明天早上,我想给您演示一下那套雷达和计算机系统的工作原理。我这次出来实验,感觉这东西有划时代的意义,要是领导们认可,军工厂就可以大量生產了。” 老总虽然觉得这个请求提出得有些突兀,但还是答应了:“好,明天一早你就把装备都带过来,这里明天正好有个会,也让几个领导都参观一下。” 何雨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终於有机会改变歷史了。 第二天,何雨柱准时带著装备和人过来了。 刘秘书对他的这次演示格外上心,忙前忙后地帮了不少忙。 当时钟指向十点四十分时,何雨柱刚刚完成系统调试。 “弟兄们,大家都提起精神来!等会儿,我们就要实弹射击了!”何雨柱严肃地说道。 二栓不解道:“柱子,没有飞机,不是浪费弹药吗?” 身后的刘秘书听到这话,提醒道:“小何,这里是绝密区域,不能隨意开火。” 何雨柱点头,小声说道:“我就是想让战士们操练时有实战的紧张感。” 刘秘书笑笑,觉得何雨柱还挺有趣。 突然,雷达屏幕上同时出现十三个光点。 “刘秘书,赶紧通知总部进防空洞!敌机真的来了!”何雨柱大喊。 第298 章 冰与火 刘秘书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这个基地是非常隱秘的!” “你以为敌人的情报机构是吃素的?他们可以根据侦察机拍摄的照片、收集到的电磁信號、以及特工渗透获得的消息进行分析……世界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就剩十分钟了!刘秘书,赶紧去通知啊!” “可领导还在开会……” “命要紧还是开会重要!”何雨柱当时就急眼了,“整整十三架轰炸机,炸弹落下来,能把山谷炸平了!刘秘书,快啊!” 刘秘书见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转身就跑。 老总见刘秘书慌慌张张地回来,皱眉问道:“你不是在配合小何的工作吗?怎么回来了?” “老总,敌人有13架轰炸机过来了,还请各位领导赶紧转移到防空洞里面去!” “胡闹!会议还没结束!”老总不满道。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刘秘书声音都发抖了。 “这个小何,搞什么名堂?怎么他一来,敌机就来了?”老总语气不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太重了,简直就是在说何雨柱把敌人的飞机给引过来的。 他赶紧解释道:“老总,这纯粹是巧合。小何之前打下来那么多敌机,已经很有经验了,怎么可能骗我们?” 会议室里其他领导也纷纷劝道:“老总,会是开不完的,等轰炸过了,咱们接著开!” “是啊,安全第一,先撤吧!” 眾人正劝著,悽厉的防空警报就响了。 老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警卫员架走。 刘秘书左右看了看,发现那幅作战地图还掛在墙上,赶紧上去摘,警卫员小马也忙著收拾其他东西。 阵地上,何雨柱正朝对讲机大喊道:“我们这次换个打法,高射机枪一直打,別停,封锁山口,高射炮打飞机要隔一行,打一行!” 这个办法还是刚才他灵光乍现想到的,曾经在电影里看过,一架飞机在空中爆炸,可能会炸毁周围的飞机。 几个炮手没明白啥意思,也没问。 这次,何雨柱只能破釜沉舟,不但要把敌机全都揍下来,还要保护好总部所有人的人员安全。因此只能冒险一试。 他现在就盼望这些飞机会俯衝投弹。 何雨柱决定亲自操炮,利用手快的特点,爭取击中轰炸机的油箱,让他们在空中爆炸。 “把炮交给我!”何雨柱对一个炮手喊道。 炮手略显犹豫,但看到何雨柱意志坚决,隨即让出位置。 “你协助副炮手和二炮手装弹,一定要快!”何雨柱命令道。 “是!” 敌人的轰炸机越来越近,轰鸣声响彻山谷。 何雨柱开启扫描功能,用意识盯著电脑屏幕,双手却在飞快地修正参数:“方位洞么勾!高低两两洞!引信么五!——长点射,放!” “轰——” 他的炮弹率先打出。 “嘭!”爆炸声在空中炸响。 何雨柱的那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最前面那架飞机的油箱,飞机在天空中爆炸。 的碎片又击中了旁边的两架飞机。 “轰轰轰!”另外三门高射炮也射出了弹雨。 两架被击伤的飞机,又被炮弹击中,当即就在空中爆炸了。 三架飞机的爆炸,形成了大量的残片,造成了后面三架飞机直接被碎片击中,造成了螺旋桨的损坏。 飞行员想要拉升高度,却绝望地发现螺旋桨已经被损坏,失去了大部分动力。 “噠噠噠!”高射机枪又响了。他们直接被高射机枪给打爆了。 拖著黑烟撞到了山上,腾起了巨大的火球。 这是何雨柱精心设计的战术。 转眼间六架飞机就灰飞烟灭。 何雨柱没有一点迟疑,炮口迅速转向迎面飞来的三架敌机:“方位洞么两!高低么七五!引信洞八!——急促射,放!” 阵地上炮手们飞快调整炮口,还没等他们准备好,何雨柱已经拉动了火绳。 “轰——” 又一串炮弹呼啸著撕裂长空。 “嘭!”的一声炸响,打头的一架b29轰炸机打中油箱,瞬间化成火球。 剧烈的爆炸不仅吞噬了相邻的两架友机,迸射的弹片又击中了最后一排的飞机。 “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 其他三门高射炮也开火了。 三架受伤的轰炸机也被击落了,它们拖著长长的黑烟尾巴朝远处坠去。 可就在何雨柱要鬆口气的时候,最后一架被击伤的b29轰炸机,居然拖著浓烟朝著总部方向坠落! “我操,难道歷史就真的不能改变吗?”何雨柱心头一紧,“不行,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总部的人有伤亡!”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衝进作战室。心里想的是:要是刘秘书牺牲了,他这次的行动非但无功,反而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何雨柱衝进门,正好和刘秘书以及一名小战士撞在一起。 可透过窗户,已经能看见轰炸机巨大的阴影朝这栋房子压下来。 何雨柱当即击晕两人,把他们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而入。 何雨柱消失的瞬间,b29轰炸机庞大的机身轰然坠地,作战室瞬间被火海吞没。 高炮阵地上,二栓看到这一切,想到自己的好哥们葬身火海,他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柱子——” 没过多久,防空洞里的人们也闻声衝出,他们望著眼前的一片火海,目瞪口呆。 老总颤声问道:“里面还有人吗?” 一个警卫员哽咽著回答:“刘秘书和小马没回来……” 老总眼圈顿时红了,嘶吼道:“快!立即组织救援!” 可战士们望著熊熊烈火,也是束手无策。 二栓发疯似的从高炮阵地冲向火场边缘,用手里的一块布不停地抽打著烈焰。 “柱子,你別嚇我,快出来!”二栓大喊道。 突然,一个身影衝破火幕,双臂各夹著一个人。 他全身衣物都在燃烧,却全然不顾。 他健步如飞,把两人扔到雪地里,自己也在雪地上翻滚。 火焰虽然熄灭,衣服里还冒著烟。 他乾脆扯掉所有衣物,只剩一条短裤,露出满身的烫伤。 二栓激动地衝上前去,热泪盈眶地望著他。 何雨柱见二栓还在发愣,笑骂道:“愣著干啥?快脱衣服给老子穿,这他妈是冰火两重天啊!” 第 299章 新职务 二栓哭著骂道:“你这孙子,真他妈嚇死我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棉袄扒下来,递给何雨柱。 这时卫生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何同志,快跟我去防空洞,处理一下你的烧伤吧!” 何雨柱点点头,刚要迈步,老总已经走到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何雨柱同志,这次我代表总部谢谢你!” “老总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何雨柱笑了笑。 来到山洞里,他手里就多出一个小绿瓶,递给卫生员:“用这个吧,直接给我涂到上面。” 卫生员接过这精致的药瓶,愣了一下:“你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从美国人身上缴获的。”何雨柱轻声解释。 “你认识美国字?” 何雨柱点头。 被涂上药后,何雨柱感到每一处烫伤都像被烙铁烙著,火辣辣地疼。 因为烧伤都在后背,他只能趴在床上,好多人都来看他,跟看稀有动物似的。何雨柱也明白,这些人就是心里好奇,为啥他被那么大的火烧了,还能出来。 何雨柱也懒得回答这些问题,他就不停地叫唤,不知过了多久,就睡了。 醒来时,就看见刘秘书坐在他床边。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柱,说道:“谢谢你。”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道:“別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这里被炸了,我们要不要转移?” 刘秘书摇头:“老总说,在这里待习惯了,不想挪地方。还说,有你何雨柱在,不怕敌人来轰炸!” “啥?那我的压力可大了。你赶紧跟老总解释一下,这次我们之所以能打下十架轰炸机,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他们採用的是低空投弹。要是在7千米以上投弹,我也没办法。” 刘秘书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们不想转移,是现在也没有合適的地方。这里周围都是我们的军队,一旦我们转移,这些军队都要跟著调动,不利於前面的作战。打完长津湖这场仗之后,也许就会转移。” “我觉得老总也没有那么固执!” 第二天,伍千里前来与何雨柱告別,他的部队接到了新的任务,必须立即开拔。 何雨柱有点伤感,他知道他们的命运会怎样,可自己有心无力。如果自己跟著他们,还有机会保住更多人的性命,可是他被正式任命为总部驻地防空连的连长了,短时间走不了了。 何雨柱从他的高射炮车里给伍千里不少的药品和美军用的睡袋。 两天后,宋军长给他挑了两百个人,让他培训使用雷达和计算机。 同时,宋军长也组织了一个坦克培训班,也交给了他,这是想把他累死的节奏。 何雨柱也不能分身,只能让那五个黑人兄弟代劳。 还別说,这些被选派的战士都不错,何雨柱教起来倒也不算太费劲。 只是那几位黑人兄弟就惨了点,由於语言不通,根本教不了什么。没多久,那些志愿军战士就都不想参加这个坦克培训班了,主要是他们骨子里不认可美国人来培训他们。 没办法,上级部门专门调配了一名翻译前来协助。 有了翻译之后,坦克驾驶培训班的课程才得以顺利推进。 一周后,敌军的轰炸机群如期来袭。 这次美国人吸取了以往的教训,採取了高空投弹的新战术。 而且一来就是二十多架飞机,幸好有提前预警,志愿军才没有伤亡。 可是这次轰炸却几乎摧毁了所有地面设施。 要不是何雨柱提前给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凿好了山洞,估计也不可能保存下来。 经此一役,总部的生活条件变得异常艰苦,所有的会议只能转移至简易的棚子里进行。 12月5日下午,何雨柱正埋头检修设备,刘秘书匆匆赶来。 何雨柱抬头问道:“是不是有情况?” 刘秘书神色凝重:“宋军长派人传信,外围多个侦察小组遭遇袭击,怀疑是敌军特种部队渗透。总部要求我们立即加强戒备。” 何雨柱立即警觉起来,他主动提出建议:“我们埋地雷很有办法。不瞒你说,上次能歼灭美国人的两个团,主要就是靠我们布设的地雷阵。光是炸死炸伤的敌人就超过千人。” 刘秘书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跟警卫团团长匯报,让你参加安保工作。” 时间不长,警卫团的贺团长就过来了。 何雨柱把一支骆驼烟递给他。 贺团长把烟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多给点!” 何雨柱把一包烟都给他,还递了他一个打火机。 “要是团长给我两个排的人,我一定能够阻挡住美国特种兵的偷袭。” “说说看,你想怎么布防?”贺团长点上一根烟,使劲抽了一口。 何雨柱手里拿著地图,把贺团长拉到小广场上,指著东西两座山,说道:“既然是特种兵,他们就不会走寻常路。您看左侧山上那个缺口没有?从地图上看,后山是悬崖峭壁,对於特种兵来说,爬上来也並不困难,那个地方应该放一个排,並且在悬崖边布上地雷。南面的山虽然很高,但坡度平缓……我建议在下山的地方布防,也埋地雷……” 贺团长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当即就调拨了两个排的兵力。 其实贺团长之所以能这么信任何雨柱,还是因为他风头太盛——一个连打败美国人两个团,还干下来三十多架飞机,有这种能力的人,绝对不一般。 何雨柱带著两个排先登上北山。 他命令战士们在他划的范围內埋地雷,等到战士们埋完之后,他又利用空间补了一层。 目前,这片区域堪称死亡地带,无论谁来,都难以全身而过。 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在附近的树林里掛了好多集束手榴弹。 一个士兵好奇地问:“何连长,为什么要把手榴弹掛在树上?” 何雨柱解释:“若遇大股敌军,只要派一个神枪手打爆手榴弹,悬空爆炸的破片覆盖范围会很广。” 士兵恍然大悟。 完成北山布防后,何雨柱又如法炮製地加固了南山防线。 一切就绪后,他才返回驻地用餐,隨后將雷达值守任务交给了曾留学苏联的王平。 经过一周特训,王平已能基本掌握高炮系统和计算机操作。 这虽不算完美,但已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夜半时分,何雨柱拿上狙击枪走出了宿舍。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又是一场恶战。 第 300章 特种兵的渗透 何雨柱一出军营,就感到一股凛冽的寒风袭来。他紧了紧领口,踩著没过膝盖的积雪,朝南山方向走去。 北山的防御他並不太担心——那边需要防守的区域较小,再加上层层布设的地雷阵,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南山却有隱患,连绵两三里的山坡,特种兵很容易渗透进来。 即便何雨柱接收了一个团级补给基地的军火,也没有足够的地雷覆盖这绵延三里的防线。 他来到南山脚下的地堡,看到排长王宽正带著战士们蜷缩在掩体里抽菸。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包香菸拋了过去:“在地堡里可以抽,千万別在外面抽菸。特种兵的枪法可不是闹著玩的。” 王宽接过烟,哈出一口白气,说道:“我明白。何连长,你说美国鬼子今晚真会来吗?” “我也不是能掐会算。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便有一个特种兵摸进来,都是大事!”何雨柱说道。 “可在这冰天雪地里守一宿,非冻成冰棍不可。”王宽搓著冻僵的手抱怨。 何雨柱理解他,冰天雪地的,衣服也不厚,於是说道:“你带一半人先回去休息,我带一半人守上半夜,你们负责下半夜。” “这怎么好意思……” “真要打起来,整个警卫团都会赶来支援,不会缺人手。” 送走王宽,何雨柱把副排长刘新叫到跟前。 这个年轻的副排长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神却很坚定。 “你们就守在路边这两个暗堡里,一旦看见敌人,用机枪封锁道路。” “何连长,您不跟我们一起守在这里吗?”刘新疑惑地问。 “我上山透透气。” 刘新差点笑出声——这刮骨般的北风,躲还来不及,居然有人要上山吹风? 何雨柱说完便如同猎豹般躥向山顶,他的身影在雪地里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刘新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不禁讚嘆:“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这速度,老虎都追不上。” 山顶上的风更大,捲起的雪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何雨柱举起望远镜扫视著远方。 月光下的雪原一片死寂,除了呼啸的北风,看不到任何动静。 刺骨的寒风很快让他吃不消,他闪身进入空间,启动扫描系统继续监视。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警报声將他惊醒。 他迅速闪出空间,举起望远镜朝远处看去,雪地上出现了许多人影。 可能他们没有想到山顶上会有人,爬山的动作並没有隱藏。 他们都是一个尖兵先爬上来,用绳子捆住石头,把绳子扔下去,下面的士兵抓著绳子一个个往上爬。 何雨柱粗略计算了一下,约莫有一百多人。 何雨柱没想打扰他们爬山,想等他们上来的时候再收拾他们。 等一波人上来后,何雨柱心念一动,就把十几个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当他收了二十多人后,底下的人顿时觉得哪里不对了。 一个班长快步跑到队长麦克身边:“头儿,一队和二队的人上山后,没有接应我们,是不是出事了?” 麦克皱紧眉头,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要再用这几根绳子了,分散突击。”麦克说道。 一时间,这些特种兵纷纷散开,在三四里陡峭的山坡上各凭本事往上爬。 他们这个办法还真让何雨柱没辙。 何雨柱隱藏在一个雪窝子里又收了几个人后,大批的美国特种兵还是都上来了。 “见鬼!怎么少了这么多人!”麦克说道。 一个小队长说道:“会不会是他们先去探路了?” 麦克看了眼手錶,说道:“时间快要到了,我们野狼特遣队不能输给幽灵特遣队和眼镜蛇特遣队,我们分散衝进山谷。” 顿时,这伙人分散著朝山下衝去。 突然,北山方向传来一连串爆炸声,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何雨柱趁机钻出雪窝,架起m1918a2机枪开始对著这伙人后背点射,瞬间就撂倒十几人。 麦克万万没想到后面有人,他命令道:“乔治,你带一个小队解决山上的偷袭者!” 枪声惊动了警卫团。 贺团长接到报告,得知何雨柱预警的两个方向同时交火,不禁对这位年轻人的预判心生佩服,立即派出两个连增援这两个交火点。 此时,何雨柱正与乔治带领的十几个人进行生死较量。这些美国特种兵確实训练有素,他们互相配合,移动速度也很快,想要把何雨柱包围后击杀。 何雨柱凭藉系统,把他们的藏身之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在雪地里移动射击,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每一枪都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不多时,乔治和他的十多个手下就都去见了上帝。 麦克带领的七十多人,一下山就有很多人踩了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妈的!中国军队真他妈狡猾!”麦克带人衝出雷区时,就只剩下了五十多人。 更惨的还在后面。麦克以为安全了,他刚一抬头,暗堡里的两挺重机枪就开火了。 “噠噠噠……”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麦克的特遣队顿时倒下一半,剩下的人也不敢恋战,分散著往山上跑。 恰在此时,贺团长亲率一百多名战士赶到,他们端著衝锋鎗悍不畏死地追著敌人跑。 很快,麦克的这一百多人就所剩无几了。 何雨柱早已在山顶等候,一个照面又击毙五人。 麦克和两个心腹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不敢出来。 与此同时,北山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半个小时前,负责此路的是幽灵特遣队的队长大卫,他是个攀岩高手。 他第一个登上悬崖,拋下绳索让队员陆续攀上。 “今晚我们要兵不血刃地端掉这个中国据点。”大卫得意地说道,“听说这里级別很高,说不定就是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所。” 一个班长奉承道:“这次行动要是成功,您一定能晋升上校。” 等到这一百多人全部登上山顶准备下山时,就有好几十人踩响了地雷。 “都给我散开,衝过去!”大卫大喊道。 爆炸声未落,树林里的机枪也响了。 幽灵特遣队猝不及防,瞬间伤亡惨重。 “大卫,我们撤吧!敌人有埋伏!”一个班长喊道。 “不行!准备了这么久,空手回去会被枪毙的!”大卫咬牙带著剩余的人冲向树林。 但他们很快遭遇第二波打击——这次是悬在树上的集束手榴弹。 凌空爆炸的弹片如雨点般倾泻,大卫的队伍又减员二十多人。 儘管损失惨重,这些美国特种兵的单兵素质確实出眾。 在丛林战中,警卫团的战士很快就吃了亏,时间不长,就有二十多人伤亡。 第 301章 威胁 何雨柱趴在山坡后面,死死盯著下坡的那块大石头,盘算著怎么对付后面的三个敌人。 北山那边的枪声还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这实在太不对劲了——他明明布置了那么多地雷和火力点,按理说战斗早该结束了。可为啥还在打?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掏出三颗手榴弹,用牙咬掉引信,抡圆胳膊就往大石头那边扔。 "轰!轰!轰!" 爆炸掀起的雪幕还没落下,何雨柱已经像道影子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衝进了瀰漫的硝烟中。 麦克队长確实是个老手,一听爆炸声就猜到了何雨柱的意图,扯著嗓子命令手下朝爆炸点射击。 可是何雨柱的速度却远超他们的想像,他转瞬间就已经绕到了巨石侧面。 他手中的驳壳枪"砰砰"连响,麦克身边的两个特种兵一探头,就成了枪下之鬼。 麦克反应极快,抬枪就射。 何雨柱一个翻滚躲开,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他抬手一枪,精准地打在麦克右肩上。 "啊!"麦克惨叫一声,配枪掉在雪地里。 何雨柱像猎豹般扑上去,把麦剋死死按在雪地上,打断了他的双臂。麦克悽惨的叫喊声响彻山谷。 何雨柱之所以留了个活口,就是觉得他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他刚押著麦克走下坡,贺团长就急匆匆赶来,脸色很不好看:"小何,北山情况不妙!我们一个连在树林里和那帮特种兵交上火,伤亡很大......" "这人是个军官,您带回去好好审审!"何雨柱把麦克推给贺团长,"我马上就去北山看看!" "你带几个人一起去吧!"贺团长喊道。 "不用!"何雨柱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树林里的战斗正处在白热化。 子弹嗖嗖地在树林里掠过,像打铁时迸出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警卫团的战士们虽然勇猛,但战术素养似乎还是比这些美国特种兵差了点。这些人借著树干作掩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人数占优的志愿军压製得难以抬头。 何雨柱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战场。 他利落地爬上一棵红松,蹲在积雪的枝椏上启动扫描系统。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散布在林间的二十三个红点,这些都是敌人的標记。 何雨柱发现这些美国特种兵穿著臃肿,装备沉重,还戴著厚厚的皮手套,他们的反应速度並不快。 当然,这是和他比。 何雨柱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战局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扭转。 他在树上连续射击,两个刚衝出来的美国兵应声倒地。 等敌人发现子弹来自树上时,他早已跃入雪地。 "他在十点钟方向的树上!"一个美国兵一边喊,一边对著树冠扫射,却只打落一堆树枝和积雪。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迂迴到他们侧翼。 "砰砰砰"几声枪响,他又撂倒三个美国兵。 何雨柱的身影快如鬼魅,总是比敌人快上一步。 警卫团战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开始逐步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最终形成了关门打狗的態势。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最后一个美国特种兵惊恐地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何雨柱,刚要举枪,喉咙上就被插进了一把飞刀。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何雨柱没有参与打扫战场,径直向山下奔去。 贺团长一见到何雨柱就大笑著说道:"小何,你把北山的敌人都清理乾净了?" 何雨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这伙人確实不简单,比想像中难缠。我们牺牲了不少战士。" "这也没办法,要不是你提前布防,我们更要吃大亏!" 何雨柱沉声道:"贺团长,这次怪我!我有点轻敌了,没想到他们派了这么多特种兵过来。其实,北山那边差点被突破进来……" "这,这怎么能怪你?要说责任,我的责任更大!"贺团长摇头道。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止这两路人马。"何雨柱望著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贺团长会意:"你是担心他们从正面突入?前面我可布置了三道防线,不下千人,他们怎么可能进来?" 他话音未落,正前方就出现了一支队伍。 "不好!"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即启动扫描系统,但因为距离太远,无法获取准確信息。 "贺团长,你说来的是什么人?" "应该是守卫人员听到枪声赶来支援了。"贺团长说道。 "团长,我在南山和敌人战斗时,隱约听说他们有三支队伍。我们要有所准备!" 其实,何雨柱根本没听到相关情报。他是怕贺团长轻信对方,中了圈套,才编了一个瞎话。 贺团长听了何雨柱的话,顿时警觉起来,立即命令手下的战士:"全体进入掩体,准备战斗!" 那队人越走越近,何雨柱终於扫描確认,那些人就是敌人。 让他心情沉重的是,在这些人前面的居然是几十个被俘的志愿军战士。他们都被绑缚著双手,嘴里还塞著东西。 "贺团长,我们的战士被俘虏了,这怎么办?"何雨柱说道。 "这帮狗娘养的!"贺团长从望远镜里看清情况后,狠狠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都是黄种人!会不会是南棒军?"何雨柱问道。 贺团长一拳捶在墙上:"无耻之徒!大家准备射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进入总部!" 何雨柱脑海里飞速思索著对策。 隨著那群人越来越近,何雨柱清楚地看到,这些美国兵长相很像华裔。 眼看他们继续往前走,何雨柱抬手一枪,精准地打掉了一个美国兵的钢盔。 整队人立即停下脚步。 带头那人躲在一个志愿军战士身后大喊道:"弟兄们別开枪,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有话说,有屁放!"何雨柱大声回应。 "把你们这里最大的官交出来,其他人我一个不杀,如何?" "別他妈做梦了!你们敢打死我一个士兵,我就会在你们每个人身上捅几个洞!我说到做到!"何雨柱阴狠地说道。 "別跟老子吹牛逼,老子不怕你!"带头的人说道。 第 302章 交换人质 何雨柱朝对面厉声喝道:“你给我听好了——北山和南山的两路人马已经全被我们消灭了!你们老老实实投降,我饶你们一命;要是再执迷不悟,別怪我不客气!”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的大部队就在后面,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对面传来威胁的声音。 “这事没得谈!”何雨柱立即回应。 贺团长上前一步,沉稳地开口:“对面的兄弟怎么称呼?我看你也不像美国人,何苦给这帮人卖命?” “我叫黄丙仁!”对方得意地回答,“我爷爷那辈就是美国人了,少跟我套近乎!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早就知道你们山里藏著条大鱼。我们一个师的兵力马上就到,现在不投降,待会儿想投降都晚了!” 贺团长脸色骤变,立即低声命令传令兵:“快,马上通知总部,准备紧急转移!” 何雨柱说道:“团长,这孙子的提议也不错,你把我交出去,就说我是打飞机的那个人,说不定能换回几个弟兄。” “绝对不行!”贺团长说道。 何雨柱一看贺团长也没什么主意,就朝对面喊道:“黄丙仁,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人——实话告诉你,打下你们轰炸机的人就是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黄丙仁在对面冷笑一声:“你还排不上头號目標!我们要找的第一人物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不过嘛……你勉强能排到第二號,跟我回去,说不定联合国军不会杀了你。” “想带走我们军长,门都没有!我可以和你们走,只要你把我们那三十多个弟兄放回来。” 黄丙仁嗤笑道:“你一个人想换三十个?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再加上我这个宋军长,够不够格换这三十个弟兄?” 宋军长的卫兵立刻急了,纷纷挡在宋军长面前:“军长,您可不能这样做!您要是被他们抓了,我们兵团怎么办?”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宋军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地堡里。 贺团长急得直跺脚:“军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何雨柱也劝道:“宋军长,您实在不应该过来,就他们这些人,我们能对付。” “怎么对付?难道把这些弟兄都打死?我一个人换他们那么多人,值了。”宋军长说道。 “您真不能这样!这让我怎么跟老总交代?”贺团长小声说道。 黄丙仁在对面高声喊道:“宋军长!久仰大名!你和那个打飞机的小子一起过来,我这就把三十个人全部放回去。” 何雨柱急忙阻拦:“宋军长,对面那小子阴险狡诈,您过去凶多吉少。” 宋军长却坦然一笑:“用我一个人的命,换三十个战士的命,这笔买卖,值!” 贺团长重重地一拍大腿,又急又愧:“都怪我们没用,竟让这帮人摸进来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对贺团长说:“要是宋军长真的愿意跟我走一趟,我保证在路上能解决他们,並且把宋军长安全带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贺团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问道。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 宋军长闻言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何雨柱:“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带我脱身?” “您只管配合我就行。”何雨柱胸有成竹地说道。 “绝对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贺团长说道。 “贺团长,就这么定了!我跟他们走!” 宋军长大喊道:“黄丙仁,咱们说好了,等会儿就进行交换,谁都不许耍花样!” 黄丙仁回应道:“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双方同时从掩体后现身,几百支枪栓哗啦作响,枪口在雪地里形成一道无形的生死线。 何雨柱和宋军长缓步向前,对面也依约释放了三十余名被俘的战士。 当两支队伍在雪地中央交错而过的瞬间,黄丙仁眯著眼打量宋军长,確认身份后,转而盯著何雨柱:“就凭你,也能打下我们的飞机?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何雨柱讽刺道:“还『我们』?你以为那些白人老爷真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小蚂蚁。” 黄丙仁突然脸色一变:“你要再跟我挑衅,我弄死你!” “你在我们的地盘上打死我,你也不可能活著回去。”何雨柱轻蔑地嗤笑。 “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上!”黄丙仁下令道。 几个华裔士兵上来就把何雨柱和宋军长绑了个结实。 何雨柱说道:“弟兄们,別绑那么紧,血液不流通,等会儿我这两条胳膊就废了。” “废不废跟老子有啥关係?”一个华裔士兵不屑地说。 何雨柱阴冷地看了他一眼。 当宋军长与何雨柱在这一百多人的押解下渐行渐远,身后警卫团的战士们个个红了眼眶。 贺团长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走出山谷,黄丙仁便狰狞地揪住何雨柱的衣领:“小赤佬,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出了你的地盘,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弟兄们,把他衣服扒了,让他光著身子爬回去!”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何雨柱平静地问。 “绝?”黄丙仁阴惻惻地笑了,“你现在就是我手心里的一只臭虫,想什么时候碾死就什么时候碾死!” 宋军长沉声开口:“黄先生,你我同为炎黄子孙,何必……” “我是美国人!”黄丙仁粗暴地打断,“跟你们这些华夏人没关係!” 何雨柱忽然轻笑出声:“连祖宗都不认的人,在白人老爷眼里不过是一条狗,偏偏还自以为是人上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黄丙仁。他抡起枪托就要砸下,却被何雨柱一闪身躲过。 黄丙仁抽出匕首说道:“这小子是个冒牌货,对不对?我们先把他舌头给割了,再把他那个小弟弟给割了……” 眾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士兵起鬨道:“我看见过騸狗,还没看见过騸人,黄长官今天要给我们开开眼!” 黄丙仁凶相毕露地朝何雨柱扑过来。 第 303章 断后 就在这一瞬间,何雨柱一用力,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断开的绳头像鞭子一样抽在周围的士兵身上,疼得他们直叫唤。 何雨柱一掌就把黄丙仁打倒在地。其他士兵还在发愣,他又快速出手把宋军长也打晕了。 趁著美国兵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迅速拋出两个炸药包,同时把宋军长和黄丙仁收进空间,隨即按下了遥控器。 “轰——轰——” 两声巨响在人群中炸开,山崩地裂的爆炸声震彻山谷。 待硝烟稍散,何雨柱从空间中现身,望著满地焦土与残肢,仰天长笑:“龟孙子们,你们不是牛逼吗!” 何雨柱把黄丙仁放出来,冷冷地说道:“看看吧,这就是你数典忘祖的下场。” 黄丙仁挣扎著跪倒:“你……你不是人……” “老实说,你到底杀了我们多少弟兄?”何雨柱的声音冷如寒冰。 “我没有杀人!” 何雨柱一把將匕首直接插在他的肩膀上:“说还是不说?” “我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不还侮辱我吗?怎么这会儿开始求我了?” 何雨柱的匕首上下翻飞,又在黄丙仁身上扎了好几个洞。 “我……我们杀死了五十多人!”黄丙仁惨叫道。 何雨柱的匕首继续上下翻飞,悽厉的哀嚎声响彻山谷。 当第五十刀落下时,一切终于归於寂静。 何雨柱给自己简单化了妆,又把衣服撕扯得破破烂烂,弄得全身是血。 拿出镜子一看,像那么回事了,这才把宋军长从空间里放出来,背著他往回跑去。 何雨柱背著宋军长没跑出多远,宋军长就在他背上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困惑地问道:“那些敌人……都怎么样了?” “全被炸死了。”何雨柱脚步不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宋军长怔了怔:“一百多人,就那么死了?” 何雨柱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我们之前就在山外埋了炸药,等他们走到那个地方后,我就故意让黄丙仁和我发生衝突,让他们的队伍停在爆炸范围內,我一按遥控按钮,就全解决了……” “可是,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瞒您说,我在那里挖了一个大坑,把您打晕后就带著您跳了进去,所以我们才逃过一劫。” “你早就算计到自己会被俘?”宋军长疑惑地问道。 “那倒真没有,那个大坑本来是用来藏人、操作爆炸装置的。”何雨柱说道。 “小何,你这个同志,有勇有谋啊!能当大任!”宋军长讚许道。 “您过奖了!”何雨柱说道。 一回到总部,贺团长就急匆匆地迎上来,一把拉住何雨柱:“柱子,那些王八蛋都解决了?” “一个不剩。”何雨柱点点头,“他们死得很惨,几乎尸骨无存。” 贺团长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这个结果震惊了。 “总部马上要转移到玉泉洞,你赶紧准备一下。”贺团长说道。 没多久,对何雨柱的任命就下来了。 上面让他代理营长,麾下士兵就是高炮训练营和坦克训练营的学员。 何雨柱头一回要带五百人出征,而且还是负责断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他也大概明白,正是自己这次救回宋军长的本事,才让上级敢把几百人的队伍交给自己带领。 他望了望身旁的马炳超教导员,开口道:“老马,我看这个营长还是由你来当更合適。我当副营长,只管打仗就行。” “那怎么行!”马炳超立刻摆手。 “宋军长把这么多炮兵和坦克学员都交给我,我心里真的没底。咱们手下这些人,可都是队伍里的精英,万一出点什么闪失,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马炳超笑了笑,说:“何营长,你太谦虚了。就凭你过去的战绩,別说带一个营,就是带一个团也绰绰有余。”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冲你这话,我今天中午亲自下厨,让大家吃饱吃好,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马炳超说道:“何营长,我觉得你把那几个黑人兄弟编进警卫班,是不是不太妥当?毕竟他们是投降过来的……” 何雨柱嘆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是真要他们保护我。主要是把他们安排到哪个岗位都觉得不合適。把他们放到坦克排倒是可以,可他们又不会说中文,沟通起来实在太费劲。” 马炳超说道:“我觉得你的警卫班只有这五个黑人,可能会让战士们有想法,觉得你不信任他们。” 何雨柱点点头:“要不你给我推荐几个。我带来的人都是高炮连的主力,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在我身边待著吧!” 马炳超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劝说了。 “不瞒你说,今天我这眼皮老是跳,总觉得这一路上不会太顺利。”何雨柱小声说道。 马炳超正色道:“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们共產党人可不兴这一套。” 正午时分,战士们打包收拾东西的时候,何雨柱亲自下厨,把罐头和粉条燉成一锅,香气四溢。 战士们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只有二栓愁眉苦脸地凑过来:“柱子,这个后勤排长我真干不了。我手底下那些人,个个资歷都比我老。” 何雨柱语气坚定:“这个排长必须你来当,別人我信不过。” 他让二栓担任这个职务,自有他的考量。 他隨时能拿出物资的本事,若是换作別人,难免大惊小怪。但二栓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神出鬼没的能耐。 老总和主要军事首长与贺团长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只有他们这些断后的队伍,直到下午才出征。 何雨柱站在五百多名战士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同志们!虽然咱们只集训了一个多星期,你们好多专业技能还没完全掌握,但你们都是老兵,每个人都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这次,总部把断后的重任交给咱们,我就问一句: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有!!!” 五百多名战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何雨柱和马炳超一上午没干別的,只是把这个临时组建的队伍分成了四个连。 一连为高炮连,主要班底是何雨柱原先的新一连。虽然只剩下三十多个老兄弟,但个个经验丰富,由原排长孙涛担任连长。 二连为坦克连,配备五辆重型坦克。连长是最有悟性的冯宝庆。 三连为火力连,连长由张国伟担任——他原本就具备连长级別的资歷。 当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弄来十五挺重机枪、三十多挺轻机枪,外加堆成山的弹药时,就算见过世面的张国伟也高兴得够呛。 四连为步兵连,连长交给了原本就是连长的李晓彪。 下午两点,部队正式出发。谁知还没走出几里路,侦察排排长马迁就带著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营长,美国鬼子离我们不远了!” 何雨柱没料到敌人来得这么快。 他找到教导员马炳超,说道:“老马,美国鬼子追上来了,我的意见是立刻撤回基地,你怎么看?” 马炳超沉吟片刻,眉头紧锁:“撤退確实是个稳妥的选择。可万一咱们被堵在基地里——那里三面环山,外无援军,到时候怎么撤退?” “咱俩想的不一样。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继续往前,既找不到合適的地形构筑阵地,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修筑工事。到那时,咱们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对抗这要命的大雪,就算不被敌人消灭,也得活活冻死在这里。” 马炳超望著漫天飞雪,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样,咱们马上召集各连长、排长开个碰头会,统一一下思想。” 会议开得乾脆利落。何雨柱把当前的困境一说,大多数人都赞同他的判断。 不过三连长张国伟提出了大家共同的担忧:“教导员,何营长,要是敌人真的重兵压境,咱们这五百多人能守住基地吗?” 何雨柱环视眾人,语气坚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化整为零,学习特种兵的打法,从南面山上突围。” 决心已定,部队立即掉头,快速退回基地。 第304章关门打狗 何雨柱带著部队撤回基地后,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 他指著地上的自己画的简图,说道:“別看咱们的基地不大,却有几十个山洞和暗堡,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地方。” 副营长王平有些焦急地说道:“何营长,我们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指示,就赶紧说吧!” “好!”何雨柱环视眾人,“我的意思是,除了火力排、步兵排和坦克排,其余人全部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守住这些暗堡。在我们前方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你们就是最后的力量,我们要让整座山变成个大刺蝟……” 张国伟担忧地说:“营长,我就怕敌人集中优势兵力,对我们各个击破……” “到那时,我也没办法了……”何雨柱笑著说道。 “营长,我们高炮连不想当缩头乌龟 也要参与一线作战!”孙涛不服气地请战。 “不行!你们是预备队!”何雨柱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可不愿意把这些技术兵种隨便浪费在步兵作战中。 经过表决,何雨柱的作战方案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眾人隨即散会,各自布置任务去了。 孙涛还想找何雨柱理论,却被他一脚给踹地上了,“不服从命令,老子打完仗就撤了你。” 何雨柱亲自带著二栓的后勤排和警卫班,摸到基地入口处埋设地雷。 刚埋完,他就想让二栓和几位黑人兄弟撤回基地。 谁知以马丁为首的五人死活不肯走。 马丁梗著脖子,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坚持道:“营长,我们是警卫班!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无论何雨柱怎么说,几个人就是不走。他也没辙,只好一挥手:“那就跟著我一起吧!” 几人登上山顶的一个山洞,何雨柱拿出望远镜朝远处观察。 这里视野极佳,能將十几里外的地方尽收眼底。 约莫半个小时后,远方黑烟漫天,一支机械化部队逶迤而来。 打头的是十辆巴顿中型坦克,坦克后面跟著士兵,他们各个口里呼著白气,拼命往前奔跑,再往后,是二十多辆卡车组成的车队。 马丁拿过何雨柱的望远镜看了好半天,说道:“营长,我看他们的装扮不像正牌美军,戴的是绿色贝雷帽……我估摸著,是英国佬那支第41独立突击队。” “绿帽子?”何雨柱闻言差点笑出声。 他对英国兵在战场上的“光辉歷史”略知一二——二战时在缅甸就被日军打得丟盔卸甲,还坑过远征军。 和英国人政治人物比坏心眼,一般国家都比不过,看看他们从殖民地撤走后埋的雷就知道了,说他们是世界麻烦製造者也不为过。可是要论打仗,他们的兵好像真的不行,绝对是“嘴上不输人,行动不贏人”的代表。 “既然是英国兵,那就拿来练练手!”何雨柱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作战计划。 他带著五名黑人兄弟跑回基地。 一到基地门口,几个黑人兄弟跑不动了,纷纷躺在地上休息。 何雨柱则拿出对讲机,快速调整作战部署。 他命令坦克连把坦克开出来,对准山口;又把孙涛高炮连的人也安排到了半山腰的地堡。 他决定要用密集火力给这些英国人一个下马威。 何雨柱在山顶上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敌军即將进入山口,隨即进入地堡做最后检查。 他看到第一次使用巴祖卡火箭筒的战士们都很兴奋,眼睛都亮亮的。 他们在老兵的指令下,一步步完成发射前的最后检查。 山谷入口处,十辆巴顿坦克刚刚驶入,就撞上了反坦克地雷。 “轰轰!”两声巨响,打头的两辆坦克瞬间被炸成了废铁,旁边的步兵也倒下一片。 德莱斯戴尔在对讲机里气急败坏地大骂道:“婊子养的,没脑子,开坦克上山,从山坡上走!” 剩余八辆坦克加大油门,冒著黑烟往山上开。 “轰轰轰!”又有三辆坦克在试图撞开挡路的大石头时触发了诡雷。 “废物!真他妈废物!排成一队,给我冲!”德莱斯戴尔跳下吉普车,站在路中央挥舞著手臂怒吼。 他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死亡靶心。 何雨柱的狙击镜十字线早已稳稳套住了他的头颅。 “砰!”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格外刺耳。 德莱斯戴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爆开一个血洞,身躯重重栽倒,鲜血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猩红。 “打!”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何雨柱对著对讲机怒吼。 “轰轰轰——!”二十三发火箭弹拖著尾焰,从不同方向的暗堡中呼啸而出,精准砸向余下的五辆巴顿坦克。 钢铁巨兽连续爆炸,升腾起一个个火球。 有的还因惯性沿著山砸到卡车和士兵身上。整个山谷瞬间化为炼狱。 转眼间,坦克全军覆没,士兵伤亡了三分之一。 担任副指挥官的约翰不但没有伤心,反而狂喜。 他覬覦指挥权已久,今天get他表现的机会终於到来了。 他立刻拔出配枪,声嘶力竭地喊道:“不准后退!谁敢后退,谁后退,军法从事!他们人不多,给我衝上去,拿下暗堡!” 溃退的士兵被督战队逼著,只好硬著头皮,散开队形向山上衝锋。 然而,暗堡中的十五挺重机枪和三十挺轻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子弹泼水般倾泻而下,衝上来的一百多名英军如同被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重机枪掩护!迫击炮!给我敲掉那些暗堡!”约翰红著眼睛下令。 “咻——咻——咻!”迫击炮弹带著悽厉的尖啸,落在暗堡周围,弹片横飞。 一处机枪射口,射手头部中弹,副射手毫不犹豫地推开战友的遗体,接替位置继续射击。 枪管被打得通红,装弹手立刻往上泼水降温,嗤嗤作响的白烟混合著硝烟瀰漫开来。 看著战友接连倒下,何雨柱眼角几乎瞪裂,对著对讲机咆哮:“坦克连!別藏了!给老子轰掉他们的炮兵!” “轰!轰!轰!”埋伏在后方的五辆坦克终於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烈焰。 精准的炮击瞬间將英军过半的迫击炮阵地掀上了天。 何雨柱则端著狙击步枪,冷静地点名对方的炮手和机枪手。 英军的第二波衝锋,再次被狠狠揍了回去。 约翰清点人数,发现能战斗的士兵已不足五百,他彻底陷入疯狂。 这时,他发现志愿军的坦克现身,急忙大喊:“火箭筒!他们的坦克出来了,给我打掉!” 一名英军士兵,扛起巴祖卡火箭筒,就朝志愿军的坦克瞄准。 第305 章 绝处逢生 何雨柱早就盯上了他,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士兵身体一歪,火箭弹失控射出,竟歪打正著地命中了下坡处一辆己方的弹药车,引发剧烈爆炸。周围的士兵无一倖免。 志愿军这边,坦克连连长冯宝庆是第一次实战操作坦克炮,他紧盯著瞄准镜,兴奋地调整炮塔,看到一个英军正给迫击炮装弹,他使劲地按下发射钮。 “轰!”那名英军和迫击炮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英军崩溃了,慌乱的士兵再也不听约翰的命令,开始四散逃命。 约翰举枪击毙一名逃兵,试图杀一儆百。 旁边的一个士兵嚇得一愣,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又一声精准的狙击枪响。 约翰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一名英军士兵愣了片刻,衝上去狠狠踢了他的尸体一脚,咒骂道:“婊子养的美国乡巴佬!是你把我几个兄弟都害死了!” 倖存的一百多名英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如退潮般向后溃逃。 “全体都有!追击!”何雨柱看准时机,下达总攻命令。 五辆坦克轰隆著衝出隱蔽点,追著溃兵猛烈开火。 张国伟的火力连和李小彪的步兵连战士们如同猛虎出笼,跃出暗堡,向敌人发起了迅猛的追击。 追出一段后,何雨柱见好就收,立即鸣金收兵。 他深知此地不可久留,一旦被敌人后续部队堵住山口,后果不堪设想。 他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即刻撤离。 仅仅三个小时后,何雨柱的队伍已再次踏上行军路途。 这一仗,从准备、伏击到打扫战场,速战速决。战果辉煌:毙伤敌军八百余人,自身仅牺牲十七人,伤三十余人,还缴获了包括二十多辆汽车在內的大量枪枝弹药、药品、食物和棉衣。 此刻的何雨柱的营,已然鸟枪换炮,成了一支名副其实的机械化部队。 经过一天的行军,他们才追上了大部队。 宋军长亲自上了何雨柱开的卡车,听完何雨柱讲述所有战斗细节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何,不瞒你说,换作我,我可能不会让军队退回基地,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一旦被敌人堵住出口,那就是瓮中捉鱉。”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侦察时发现这群兵是英国的第41独立突击队,从歷史上看,英国兵在二战时打得就不好,战斗力相对较弱;第二,是之前那些美国特种兵能从我军南坡潜入基地,给了我一些灵感,既然他们能从南坡上来,我们在没路可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从南坡撤退?有了这条退路,我心里就有底了。” “你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有楚霸王的豪气。”军长讚嘆道。 “您过奖了!”何雨柱谦虚地说。 “等回到总部准备领奖吧!”军长笑道。 “长津湖那边打得怎么样了?我爹所在的新一师什么时候能回国休整?”何雨柱关切地问。 “快了!不会超过半个月!”军长回答。 “那就好,我其实来参战是为了保护我爹的,结果跑到总部来了……”何雨柱说著说著眼圈就有点发红。 “你爹他们不是打主攻,没啥危险!”军长安慰道。 何雨柱笑了说道:“我们这次缴获了不少东西,可以给总部补充一下。” “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大公无私的品质!” 作为断后部队,何雨柱所部与大部队始终保持著二三十里的距离。 第一天的行军风平浪静。 第二天正午时分,侦察兵马千回来报告:“营长,一支机械化部队跟上来了,咱们要打吗?” 何雨柱观察了周边环境,又仔细查看了地图,果断下令:“快速行进,再有五公里处就要进山了,我们在那里打伏击。” 何雨柱这边的坦克和卡车全速前进,冒出阵阵黑烟。 到达一处小山坡后,他立即进行战斗部署:將23具巴祖卡火箭隱藏在小树林里;把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布置在土坡上,对准路口;其余战士则隱藏在土坡后方。 很快,一支由十几辆坦克打头的美国部队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火箭筒分队,射击!”何雨柱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二十三名身披白布、与雪原融为一体的火箭筒手同时从雪地里跃起,瞄准,扣动扳机。 剎那间,二十三条火蛇从树林中窜出,拖著炽热的尾焰扑向美军的钢铁巨兽!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十辆坦克瞬间就被火光吞没。 美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 卡车上的士兵,还没跳下车,何雨柱这边高射炮的炮弹又呼啸而至。 卡车顿时燃起大火,美国兵哭喊著从车上往下跳下。许多人身上都被火点了,跳下来后,满地打滚。 “坦克连,衝锋!”何雨柱说道。 五辆坦克如同出笼的猛虎,从高地侧翼轰鸣著衝出,凭藉居高临下的优势向残存敌军发起猛烈衝击。 炮声隆隆中,倖存的美军士兵慌忙组织反击。 何雨柱这边的机枪也开火了。 “噠噠噠……”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咆哮起来。 美军完全没料到这支看似普通的志愿军竟拥有如此凶猛的火力。 他们很聪明,丟下几百具尸体和十余辆燃烧的车辆后,仓皇逃跑。 硝烟渐散,马炳超带人打扫战场,看著那些烧得只剩框架的卡车,惋惜地摇头:“营长,可惜了里面的装备,全烧坏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被一台完好无损的推土车吸引。 他利落地跳进驾驶室,开著它往前行驶。 马炳超走过来问道:“这东西有啥用?” “这可是个真正的宝贝!”何雨柱兴奋地说,“带著它,咱们进山之后修工事、开路,都能派上大用场!” 继续行军两日后,大部队终於抵达玉泉洞。这个所谓的“洞”,其实是一条二百多米长的火车隧道。 何雨柱的队伍还没靠近,就被刘秘书在半路拦下。 “小何,你们坦克汽车目標太大,”刘秘书指著地图说,“往前七公里有个山谷,你们就驻守在那里。有两个任务:防空,防特务渗透。” 何雨柱立即领会:“保证完成任务!” 他带著队伍来到指定地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山谷,分明是两座雪山间一道三40米宽的山涧,积雪深及膝盖,乱石嶙峋。 何雨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引发雪崩。 “这条件……”马炳超直摇头。 何雨柱说道:“没有推土机之前,我还真不敢打包票让你们能住好。有了这东西,咱就不怕了。” “真的?”二栓將信將疑。 “我们要往下挖!”何雨柱坚定地说。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用推土机挖坑,其他人出去砍树。 他在低洼处向下挖掘一米五深,用木头做横樑,上面覆土和乱石,短短三天,一片井然有序的地窝子悄然成型。 每个地窝子容纳一个班,地面铺著枯草和缴获的毛毯,成了温暖的小窝。 住的问题解决后,何雨柱又开始改善生活。 他指挥战士们垒起“无烟灶”,保证每天都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期间,一架敌机前来低空侦察。 但由於坦克和汽车全部停放在地下工事中,加上新下的一场大雪,整个营地完美隱藏在皑皑白雪之下。 敌机盘旋两圈,一无所获,悻悻而去。 一天早晨,马千急匆匆跑到何雨柱的房间,“营长,我抓到两个可疑的人,他们说是猎人。可我看著不像!” “这大雪天出来打猎?”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他忽然想起刘秘书跟他说的,要反谍的话,“你把他们关在哪里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我把他们绑在树上了!”马千嘻嘻笑道。 第 306章 特务很猖獗 何雨柱跟著侦察班班长马千快步走出营地。 约莫走了三里多地,就看见树林里的两棵树上,绑了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马千下手確实狠,用绳子把那两人从上到下捆了好几道,捆得结结实实,要想挣脱,简直难上加难。 那两人一见何雨柱过来,立刻“乌拉乌拉”地大声呼喊起来,脸上写满了冤屈。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马千翻译——他是朝鲜族,懂当地话。 马千转述道:“营长,他说他家祖孙三代都是猎人,如今打仗,实在吃不上饭了,才冒险出来碰碰运气,求咱们行个好,把他们父子放了!” 何雨柱脸上掛著笑,语气温和:“老乡,既然你们出现在我们军营附近,按规矩,我就得问清楚。你们要真是清白的,问完就放人。” 话经马千一翻译,那两人赶紧点头。 何雨柱就像拉家常似的,隨口问道:“那你说说,你叫啥?你儿子叫啥?你父亲又叫啥?再说说这附近十个村子的名字。还有,你们这儿平常都吃些啥?……” 他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 那中年人不慌不忙,一边说一边比划:“我阿爸吉(父亲)叫金成奎,我叫金俊哲,我儿子叫金民秀……” 何雨柱耐心听完,冷不丁又让他重复一遍。 这人记忆力极好,几乎一字不差。 “记性这么好,不是间谍,当猎人真是浪费才华!”何雨柱心里暗想。 这时,马千又把两人的东西都递给何雨柱看:一把老旧的猎枪、一把匕首、一盒火柴,还有一点黑乎乎的乾粮,別无他物。 何雨柱一件件查看,调动扫描系统,发现这几样东西並无异样。 何雨柱却不动声色地抓起那中年人的右手,仔细端详——虎口和食指內侧,有一层厚实均匀的老茧。即便猎人常年使用猎枪,那些茧子也该更散乱;而这种集中在虎口和指侧的茧子,分明是长期、频繁练习手枪射击留下的印记。 “他们就是特务!”何雨柱心里已然断定他们的身份,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又假装閒聊,问了问如今肉价多少、日子怎么过。 对方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没有普通百姓面对盘问时的惶恐,这一切都是反覆训练出来的职业性镇定。 何雨柱转向马千,语气轻鬆地吩咐:“马千,你抓错人了,大叔和小兄弟確实没问题,鬆绑,放人吧。” 非但放了人,何雨柱还从兜里掏出一些本地的钱,塞到对方手里:“对不住了,耽误你们打猎了!拿著这些钱,去买点粮食吧!” 中年人眼睛泛红,似乎要掉下眼泪来。 “演技不错!”何雨柱在心里赞道。 马千难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那对“猎人”父子千恩万谢,临走时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隨即转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山路拐角。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何雨柱一把拉过马千,语速极快地下令:“赶紧回去把营里的好手都带上,我会沿路留下这个——”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些红色粉末,“带人时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何雨柱身形一闪,便如狸猫般跟了出去。 他没追出多远,便將一件白色披风罩在身上,整个人瞬间融入茫茫雪原。 那两人確实狡猾。他们並没直接回家,而是钻进密林,在里面绕了一个多小时,才一无所获地走出树林。 何雨柱极有耐心,不紧不慢地跟著,时不时在树根、石缝处留下细微的红色粉末,为后续部队指引方向。 跟踪了约莫七八里地,前方山坳里隱约现出一个小镇的轮廓。 临近镇子,那两人愈发警惕。 走入镇中,两人先在一家小饭馆里吃了点东西,隨后又在理髮铺停留了一会,才慢悠悠走回一户破旧人家。 何雨柱一直盯在这家门口。 时间不长,马千就找过来了。 “营长,有发现吗?”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你盯著这家门口,我去他家边上那个大院看看。” 大院子应该是一个车马店,占地不小,四面是三四米高的土坯墙,看著普普通通的。 何雨柱转了一圈,打开扫描一看,简直別有洞天,不但有十几个武装人员,地窖还藏有电台。 看来小院大概率有地下通道和大车店相连。 何雨柱回到那个破院子,跟马千讲了计划,他很快就从镇外带进三十多名战士。 “行动!”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迅速闯进了大车店,开始分头衝进各个房间。 何雨柱则目標明確,直奔院內的一个地窖。 他掀开盖板,里面有一个人正戴著耳机发电报。 他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把那个人打晕。 院子里,马千一行人与特务们发生了激烈交火。 这些特务们作战凶狠,让何雨柱这边损失不少,最终,战斗以牺牲五位同志、六人负伤的代价结束,一共击毙了十五个敌人。 收穫也很大,不但缴获了两部电台 ,还缴获了密码本,以及多份详细標註的志愿军驻地外围地图。 当何雨柱带人撤出镇子时,看到那个小理髮店里,有一个人的目光十分不善。 他启动扫描,发现这个看似寻常的小镇,竟像是个马蜂窝!理髮店、小餐馆、杂货铺……不少人都持有枪枝,看来这里不止一波特务。 他立刻拉住马千,压低声音急令:“你马上回去,调四百人过来!要快!” 马千一怔:“营长,您觉得镇里还有他们的人?” “至少还有十几个!他们没动手,不是因为怕我们,是捨不得这个窝点!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对我们的总部动手了!” 马千不敢怠慢,立即带人飞奔回去搬兵。 何雨柱则借著地形掩护,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回镇子,仔细侦查这些藏著敌人的几个据点。 两小时后,增援部队准时抵达。 三百名战士在何雨柱的指引下,完成了对整个镇子的合围,抓捕行动隨即展开。 连长李小飆带领十名战士衝进杂货店,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立即转身衝进院子搜查,依然不见人影。 李小飆心头一紧,意识到敌人可能从地道逃走了。 战士们迅速展开搜查,里外翻了个遍,最终在一口水缸下发现了隱蔽的洞口。 李小飆二话不说,带著几名战士钻进地道。 他们在漆黑的地道中一路追击,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终於透出亮光。 李小飆第一个衝出洞口,就在这时,藏在暗处的一名敌人猛然开枪。 李小飆猝不及防,重重倒在血泊中。 “连长!”一名战士嘶吼著,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榴弹向外掷去。 第 307章 烽火长空 爆炸声未落,另外两名战士已纵身跃出洞口,对著藏在石碾后的敌人开始猛烈射击,当场將那名间谍击毙。 何雨柱赶到时,李小飆的身体已经凉了。 何雨柱看著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禁掉下眼泪,说道:“李连长,我不能让你死而復生,但我有会还好照顾好你的家人。一路走好!” 这次抓捕行动进行得十分惨烈,敌特分子拼命抵抗,给志愿军造成了极大损失,竟然牺牲了三十多位同志,比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战斗牺牲的人还多。 何雨柱把步兵连直接部署在这个小镇上,守护这里,以防再有特务潜入。 他带著其他人回到驻地,突击审查那名发报员。他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光头党的谍报人员。 “你他妈是吃饱了撑的,不在岛上好好待著,跑到这里给美国爹干活来了!”何雨柱骂道。 那人“哼”了一声,开口道:“今天,我什么都不会说,给老子一个痛快,別浪费时间了!” 何雨柱隨即一刀插进他的大腿,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何雨柱又用了一些必要手段后,他才终於交代。 原来美国人已经猜出这座山岭中有一个重要的指挥部。这些间谍已经发出电报,要求两天后派人清剿这里,还要进行大规模轰炸。 何雨柱將具体情况匯报给宋军长,没想到军长得到消息后,很快就赶到了何雨柱的营地。 宋军长看到何雨柱这边偽装极好又住得舒適的营地,说道:“你小子到哪里,都不亏待自己啊!” 何雨柱笑笑说道:“这多亏我们缴获了一点敌人的物资。打仗已经够苦了,再不让战士们吃好住好,我心里不安。” 这句话触动了宋军长,他眼睛有点发红:“我这个领导应该检討啊!我们在长津湖战役中非战斗减员就很严重啊!” “这场战爭爆发得太突然,这地方又太冷了,您也是没办法!”何雨柱说道。 军长嘆口气说:“咱们先不说这些,说说你这次抓捕的情况吧!” 何雨柱嘆气道:“这些是南棒军的sc支队,成员很复杂,有南棒的华侨,还有光头党的情报人员……因此他们抵抗得非常顽强,他们知道一旦被抓,肯定是死路一条!” 宋军长把拳头狠狠砸在土墙上,震落不少尘土:“祸国殃民的光头党!” “这次,我指挥得很失败,牺牲了三十多个同志,李小飆连长也牺牲了……您把我撤职吧!” “这不能怪你,这些特务本来就比普通士兵狡猾得多,而且光头党的情报人员对我们也很了解……他们还有地理优势。”宋军长安慰道。 “军长,还有一个坏消息,他们两天后要对我们这里进行空袭,可能还有部分地面部队过来,靠我们这点人可能不够。我觉得总部是不是应该转移?” 宋军长却摆了摆手,说道:“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走到哪儿,敌人就跟到哪儿,这是常態,怕也没用。告诉你个好消息,长津湖那边我们打贏了,这个区域的敌人都在撤退,我们一样能打贏这场保卫战。” “那我就放心了。”何雨柱说道。 宋军长说道:“地面防守你不用管,明天我们这里就会匯集不少从长津湖撤回来的队伍。不过,你的任务不轻鬆,一定要把防空给我盯住了!不要让炸弹落到玉泉洞那边。” “我保证,就是我们这支部队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总部!” “我有个预感,敌人这次会报復我们,他们在长津湖败走,肯定不甘心!”军长说道。 “明白!”何雨柱挺身立正,眼神锐利,“只要我们高炮能够得著,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12月19日早晨,何雨柱刚起床,就看见王平跑进来:“营长,雷达显示有两架飞机过来了。” 何雨柱来到高炮阵地,看著屏幕说道:“这两架应该是侦察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不长,两架rf-80a“流星”高空侦察机就在天空中盘旋起来。 王平看著这架飞机死活不走,又打不下来,骂道:“狗娘养的,我真想把它们打下来!” 何雨柱笑笑:“別著急,等我们有了射程更远的炮之后,他们就不会这么囂张了!” 半小时后,雷达屏上亮起了十五个光点。 “营长,这次居然来了十五架轰炸机?”王平紧盯著屏幕说道。 何雨柱摇头:“可能不止。这部雷达最多只能显示十五个目標,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多。” 王平脸色一白:“那我们这儿……岂不是凶多吉少?” “你立刻上报总部,就说轰炸机的数量远超预期。我们无法保证全部拦截。” 王平不再多说,转身冲向通讯处。 先飞过来的是两架pbm-5a侦察机,它们低空掠过。 何雨柱亲自操作高射炮,瞄准、开火,一气呵成,直接將它们击落。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何雨柱脸上却不见喜色,他厉声喊道:“除战斗人员外,所有人立即进入地堡隱蔽!” 转瞬之间,六架b-29轰炸机就低空朝著这个山涧俯衝过来。 何雨柱大概明白了,这些飞行员应该是把这个山涧当成了志愿军的指挥所。 领头的b-29轰炸机飞行员是中队长弗兰克,他按下通话键说道:“全体注意,这里是长机。保持队形,跟隨我的信號。投弹后右转脱离。我们回去吃火鸡!”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顿,他亲自操作著一门高射炮,大吼道:“方位洞么两!高低么七五!引信洞八——急促射,放!” 就在炮手们疯狂转动转轮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炮口对准了带头的那架b-29轰炸机,猛地拉下了火绳。 “轰——” 一连串炮弹射向天空。 弗兰克中队长已经看到了那些朝自己飞机打来的炮弹,他拼命向后拉操纵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直接打中了他飞机的油箱。 飞机在空中发生剧烈爆炸,形成一个大火球,把周围和后面的飞机一起吞没。 “轰轰轰——!” 王平看著何雨柱一发炮弹干掉六架轰炸机的神操作,不禁嘆为观止。 何雨柱大喊道:“不要看热闹,后面飞机过来了,赶紧调整参数,准备射击,方位洞么五!高低三么!引信两五!——全体齐射,放!” 何雨柱和其余三门高射炮相继开火。 又有四架飞机被击中,拖著长长的黑烟,撞向远处的山峰,腾起巨大的火球。 何雨柱喉头一松,这波攻击总算顶住了。 可就在这时,后面跟隨的十二架轰炸机已经纷纷拉高了高度。 何雨柱心头一紧,这次恐怕真的躲不过了,他大喊道:“所有人躲进防空洞!” 第 308章 炮魂 他话音未落,炸弹如同雨点般从空中落下。 何雨柱迅速把自己眼前的雷达、电脑和自己使用的那门高射炮收进空间,其余的几门离得太远,没能收进去。 他在炸弹爆炸的最后一刻冲入防空洞。 “轰轰轰!”爆炸声响起,几乎把他的耳膜震破。 何雨柱感到窒息、耳鸣,还有一瞬间的晕厥。 两分钟后,他从防空洞里出来,看到外面已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何雨柱粗略一看,操作高射炮的弟兄至少没了一半。 当何雨柱看到其他的防空洞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多个防空洞入口被炸塌,更有几个防空洞被炸起来的泥土完全掩埋。 如果不赶快把土挖开,里面的人肯定会窒息而死。 何雨柱跟疯了一般,开著推土机,拼命挖掘那些防空洞的出口。 一个,两个……有些人被救出时还有气息,更多的人却早已没了呼吸。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性挖掘,四百人的队伍,能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二百二十人。 整整一百八十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早晨。 何雨柱站在废墟与遗体之间,泪水混著泥土滑落。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这个营长,他不能再当了。他要回四九城,用尽一切办法,造出打得更高的高射炮、看得更远的雷达、能自动控制火炮射击的计算机。到那时,无论再来多少架敌机,都让它们有来无回! 想著想著,何雨柱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身边的刘秘书。 他赶忙撑起身子:“刘秘书,您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刘秘书笑著按住他:“別急,是老总特地让我来看你的。”说著,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何雨柱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是我工作没做好,让那么多弟兄白白牺牲了!” “不能这么说。”刘秘书摆了摆手,“这次敌人把你们这个山沟当成司令部了,玉泉洞那边,一架飞机都没去。” 何雨柱苦笑著摇头:“还是我轻敌了,我原以为那些防空洞足够结实,没想到敌人投了这么多炸弹……是我对不住兄弟们。” “话不能这么讲。”刘秘书神色一正,“谁能料到敌人一来就是三十多架飞机?而且只炸你们这里!” 何雨柱摇摇头。 “老总让我问问你,这次你立了大功,有什么需要组织上帮你解决的?”刘秘书说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想请个假,回四九城的军工厂找刘小华同志,改进高炮系统。现在的高射炮操作太繁琐,敌人机群一来,咱们最多能打掉几架,自己的阵地就保不住了……” 刘秘书吃了一惊:“你真能搞出速射炮?” 何雨柱点点头:“其实我和刘小华早就把这套方案设计好了,只是没来得及推进。这次经歷了实战,我总结了些经验,回去能进一步完善这套系统……” 何雨柱细细说著自己的构想,刘秘书听得愈发入神。 等他说完,刘秘书才缓缓开口:“苏联那边答应儘快提供新型高炮了,据说射程也提升了不少。” “其实,光有射程还不够。一定要做出自动化系统……到那时,就算敌人来几十架飞机,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秘书点点头:“九兵团马上就要休整了,你回去吧!反正……现在高炮也都炸没了,暂时也谈不上防空了。”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谢谢刘秘书!” “不用客气。”刘秘书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对了,老总知道你收留了五个投降士兵的事,他不让你继续留用他们,这有点不符合规定。” “那我花钱僱佣他们当保鏢还不行吗?”何雨柱急忙问道。 刘秘书摇了摇头。 “好吧。”何雨柱嘆了口气,“我儘快处理。” 他对这些西方人定的规矩不感冒。 他们制定的规矩,从来都是要求別人遵守,轮到他们自己,总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推脱。 两天后,何雨柱亲手將牺牲战士的遗体掩埋好,在每个坟前都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 何雨柱站在墓前,自言自语道:“弟兄们,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们了。你们放心走,从今后,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的家人饿著。” 何雨柱离开山上墓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营地,他就看到老杨带著队伍回来了。 “柱子,总部把我们分到你们这里驻扎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一顿!” “没问题!”当他看到新一师一万多人,只回来七千多人,而且大多带著伤的时候,眼圈顿时红了。 他命令二栓道:“你把我们缴获的所有吃的,今天都给我做了。” 二栓爽快地答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见到何大清时,不由得心头一紧——他眼窝深陷,瘦得不成人形。 “爹,你怎么瘦成这样?” 何大清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冻得硬邦邦的土豆:“一天就靠这一个土豆撑著,能活下来都算老天爷开眼。都怪我,敌人用大炮封锁了后勤通道,有物资可是怎么也运不上去,我这个后勤部长当得失职啊!” 何雨柱低下头,喉头哽咽:“我这次出来,本来说好是帮您的,结果……都怪我多管閒事。” 老杨闻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你能为总部出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听说你小子都当上营长了?不简单!”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老杨,別夸我了。这次是我指挥出了大问题……营地被炸,將近两百个弟兄,就这么没了。” “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我这个沙场老將,这次也栽了不少跟头。”老杨说道。 何雨柱抬头问道:“咱们师要去哪里休整?回四九城吗?” 老杨沉吟道:“这个说不好,也可去瀋阳休整。” 何雨柱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师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我抓了五个黑人士兵,他们愿意投降,还一直帮我训练坦克兵,可是刘秘书跟我说,不准让战俘帮我们打仗,可是,我答应过他们打完仗,要送他们去香港,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国內?” 老杨眉头微皱,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事......我得先问问。涉及战俘安置,纪律很严,我可不敢打包票。” 第309 章 归乡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雨柱在交接工作的同时,还在忙一件事:整理牺牲和重伤弟兄的名单,琢磨著回国后用什么办法照顾他们的家人。 一周后,对五个黑人的处理结果下来了。不管老杨怎么运作,上头还是那句话:按规定送战俘营。何雨柱没再去找人求情。他请这五位喝了顿送行酒,等他们都醉得不省人事,直接收进了空间。 第二天,何雨柱向上级报告,说那几个黑人听说要去战俘营,不愿意去,连夜跑了。为此,何雨柱挨了个处分,原本给他申报的特等功也变成了一等功。 十二月底,老杨的新一师部队获准回四九城待命,至於什么时候重返战场,要等进一步通知。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一月二十號,眼看就要过年了。 他把吉普车停在九五號院门口,阎埠贵在门口瞅了半天,愣没认出来。 主要是这两个人变化太大。何大清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像纸片人似的;何雨柱却壮实得像头小牛犊,个头躥到一米八,一身腱子肉把军服撑得紧绷绷的,眉宇间还带著杀气。 阎埠贵推推眼镜,凑近几步,这才“哎哟”一声:“是大清和柱子回来了!听说柱子在朝鲜立了大功,这可是给咱们全院爭光了!每次街道开会都会提起他!” 何雨柱见阎埠贵突然这么会来事,隨手拋给他一包骆驼烟,满不在乎地说:“啥立不立功的,我就是运气好。我那高炮还没开火呢,敌机自己就嚇得往下掉。” 何大清一皱眉,骂道:“你小子,別没正形!” 阎埠贵客套了几句,赶紧介绍起院子的变化:“二位有所不知,现在咱们院子可有了大变化,通过选举,易中海、刘海中和我成为院子的联络员了。柱子你们这些小辈,以后称呼我们,就管易中海叫一大爷,刘海中叫二大爷,叫我三大爷……” 何雨柱打趣道:“爹您看您,出去打个仗,连个管事大爷都没混上。” 何大清笑骂:“小兔崽子,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阎埠贵忙打圆场:“可別这么说,我们就是院子里的调解员……你爹那是大领导,这怎么比?” 正说著,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出来了。 刘海中本来还端著架子迈方步,一见何大清,气势立马矮了半截。 易中海迎上来笑道:“大清回来了!这次,咱们院可得摆几桌,给咱们的英雄父子接风!”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易中海居然也学会忽悠了,摆几桌,谁出钱! 何大清看了一眼何雨柱,说道:“哪能让大家破费,快过年了,我们出面出肉,明天晚上大傢伙一起包顿饺子。” 何雨柱暗自佩服:薑还是老的辣。 易中海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点头道:“也好,明天一早我就去跟街道王主任匯报一下,也把她请过来!” 何雨柱没再说话,心想这个易中海和组织走得还挺近。 沈桂芝看著何雨柱就掉下眼泪,“受伤了没有?” 何雨柱连忙摇头,“娘,我没事,一点伤都没受。” “上衣给我脱了,让我看看!” “大冷天算了吧!”何雨柱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行!” 何雨柱只好把上衣脱了,露出后背几块烧伤的地方。 沈桂芝摸了摸伤疤,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就在这时,何雨水和另外四个小姑娘放学回来了。 何雨水看见何雨柱光溜溜的后背,吐了吐舌头。她一看到何大清,起初没认出来,等到认出之后,一头扎进何大清怀里呜呜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爹,你是不是得病了?” “爹没得病,就是战场上吃的不好,才瘦的。” 何雨水这才停止哭泣,回头看一下何雨柱,问道:“哥,你是不是把爹的饭都给吃了?” 听了她的话,何大清一时无语,心想,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丁莉跑过来,仰著头打量著何雨柱:“柱子哥,你好像又长高了!” “是吗?我自己都没感觉。” 这时何雨水也不哭了,跑过来拉著何雨柱的手,问道:“哥,你为啥把爹的饭都给吃了?” 沈桂芝说道:“雨水你是不是傻?你爹是管后勤的,他要是都饿成这个样子,別人也好不到哪去,你哥八成没跟他在一起!” 何雨柱暗自佩服老娘的思维能力,他笑著说:“哥去前线打仗了,能缴获敌人的东西,所以就没挨饿……” 何雨柱隨即从行李里掏出各种战利品——罐头、手套、袜子、打火机,分给这五个小姑娘。 “谢谢哥!”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说道。 “小兔崽子,有这些东西,怎么路上没拿出来。”何大清骂道。 “我要拿出一罐罐头,就一个也剩不下了!”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还缴获啥了?”何大清问道。 何雨柱隨即拿出二百美金递给沈桂芝,说道:“娘,这些钱也是我缴获的,给您留著。” 其实何雨柱这次上战场,不但没有弄回东西,反而把空间里的粮食贡献了不少。 沈桂芝接过钱看了看,问道:“他爹,这钱真能花?” 何大清看了看,说道:“这是美元,黑市上能换成钱。” 五个小姑娘们则嘰嘰喳喳地围在一起分起宝贝来。 安顿好家里,何雨柱就跑去了柳如丝家里。 萍萍一开门就喊:“小姐,战斗英雄回来啦!” 柳如丝笑著迎出来:“柱子,昨天我还和萍萍说你呢!你今天就回来了,还真快。” 何雨柱笑笑:“我们部队的伤亡不小,回来休整了。姐,今天来是求你帮忙的。等赵颖下次运货,帮我带五个人去香港,这些人都是我的俘虏,有一个人是我那次去美国时认识的,这次居然在战场上碰见了,也是缘分……还有,我想用你的名义搞一个基金,想给那些牺牲和伤残的弟兄一个长久的保障……我出钱……” 柳如丝笑了:“你小子还挺讲义气。行,这事我帮你办,不过,我这可是抢了你的风头啊。” “高处不胜寒。我以后要隱姓埋名过日子。”何雨柱说道,“姐,你这几个月还好吧?” “老样子。我觉得现在这个制度也挺好,做生意变得简单了。” 何雨柱笑笑没有说话。 柳如丝拿出一瓶威士忌,说道:“萍萍,让厨房烧两道菜。” 她给何雨柱倒了一杯。 隨即,两人边喝边聊,何雨柱一杯接一杯,不一会儿就有点微醺了。 “我看你心里有事,说说吧,別憋著。”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嗓子有点哑:“姐,你知道我为啥放不下那些牺牲的战友吗?一百八十號人啊……就因为我没算准,全埋防空洞里了……我现在才明白,一將无谋,累死千军的道理。其实我真的不会打仗,是我对不住那些死去的弟兄……” 柳如丝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才淡淡说道:“柱子,姐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你其实不適合待在部队。我小的时候,我爹常跟我们哥哥姐姐们说:带兵的人,不剋扣军餉,不拖欠粮俸;將士搏的是前程,生死各安天命——能做到这些,就是好军官了……” 何雨柱听后摇头:“所以你爹那帮人,最后败了。” 柳如丝嘆口气,“我劝你啊,以后,还是把心思放在办工厂上吧……” 何雨柱听著这些话,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 310章 不负初心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睡熟了,昏黄的灯光流淌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与沉稳。 柳如丝驻足凝望了片刻,才转身对嗑瓜子的萍萍说道:“去叫小田过来,我们一起把他弄到客房睡。” 待安顿好何雨柱,萍萍揉著发酸的胳膊回到客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沉!怎么上趟战场,还壮实了不少。” 柳如丝唇角微扬,轻声道:“不是战场的原因,是他长大了。” 萍萍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姐,要我说,自行车厂那位袁总工程师对你那么关心,你为啥不答应他?你今年可都27岁了。” 柳如丝蹙眉打断:“別瞎安排。我对他没兴趣,他越是殷勤,我越觉得他別有用心。” 萍萍狡黠一笑,朝客房方向努努嘴:“小姐,您该不会是……对那小子动了心思吧?可他比您小十岁呢!” “死丫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翌日天光未亮,何雨柱迷迷糊糊就被憋醒了,有人正捏著他的鼻子。 何雨柱一看是萍萍,威胁道:“我睡觉的时候会『杀人』的,你可要小心点!” “嚇唬谁呢!姑奶奶也是练过的!”萍萍叉腰道。 “有话说,有屁放!”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喂,何雨柱!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姐?” “从看见她那一瞬间,就喜欢了,一直到现在!” “不要脸!你见到她那时,才十多岁!”萍萍脱口骂道。 “谁说年龄小就不能喜欢女人了?”何雨柱说道。 “可,可小姐比你大十岁,这怎么可能?”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穿著袜子:“喜欢就是喜欢,与年龄何干?” 萍萍眼珠一转,立刻换了语气:“你要真喜欢小姐,那可得抓紧了。我们自行车厂有个姓袁的总工程师,对小姐可好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隨口道:“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可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你和人家比,应该你才是癩蛤蟆!”萍萍撇嘴道。 “萍萍,你,你嘴真臭!赶紧出去漱漱口!”何雨柱骂道,他顿时紧张起来,心也怦怦直跳,“我这就去跟她说我喜欢她!” 何雨柱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別!你別去!”萍萍急忙拦住他,“她还没醒呢!你要是喜欢小姐,我去帮你试探一下,不然小姐直接拒绝你,多不好!” 何雨柱掏出一副翡翠鐲子:“萍萍姐,拜託了!” “你小子就是个势利眼,见我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给我东西。”萍萍翻著白眼。 “你一直跟我作对,我凭啥给你东西!”何雨柱说道。 “我一直跟你做对,是觉得你配不上我家小姐!”萍萍说道。 “现在就觉得我配得上了?”何雨柱问道。 “你不当了英雄了吗!” “你才是势利眼!” “我没空跟你斗嘴,赵颖前些天给你捎来了一些资料。你拿著这些东西赶紧回家吧。” 何雨柱接过那叠有关计算机的资料,会心一笑,当即去找刘小华。 刘小华又胖了不少,越来越像一个弥勒佛。 何雨柱玩笑道:“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怎么又胖了?” “那是因为我结婚了,在家都有人伺候著,自然就胖了,我的婚礼你没参加,礼物可不能少。” “好。”何雨柱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劳力士递给他,“这礼物还行吧!” 刘小华看了看说道:“好事成双。” “不要脸,以后我结婚你也得送我双份!”何雨柱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 刘小华说道:“你小子真阔气,到时候我可给不起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东西都是我姐送的,你可別瞎显摆,以免招麻烦。”何雨柱说道。 “我比你懂!” 刘小华递过来一个大搪瓷缸子,里面泡好了花茶。 何雨柱喝了一口,便把这次上战场时设备出现的问题一一说出。 刘小华认真听著,还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何雨柱则一一解答。 接著,何雨柱又把赵颖从美国花大价钱弄来的资料一併交给了刘小华。 刘小华一看到这些资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翻阅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柱子,这些东西来得太及时了!你上次给我描绘的研究路径虽好,但实践中还是遇到了不少问题,这些资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况且,美国那边似乎也是按你的思路在走,我就更有信心了。”刘小华抬起头,语气激动。 “我想试著搞出一台小型计算机……到时候,敌人飞机一起飞,我们的雷达就能发现,並且能用计算机锁定,计算它们的航路,不管飞机怎么逃,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何雨柱说道。 刘小华闻言,略一沉吟:“你的这个想法,从技术路径上看並非不可能,但它需要大量工厂配套,对基础工业的要求也很苛刻。我个人觉得,即便现在能做出来,个头也会比较大,在陆地上使用尚且困难,或许能给海军用。” 何雨柱闻言,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刘小华的远见。 何雨柱知道美国研究的“宙斯盾”系统一开始是放在军舰上的。 刘小华此刻凭藉有限的信息和敏锐的工程直觉,竟已能预判未来,绝对是一个人才。 何雨柱从兵工厂出来时,日头已偏西。 他推开家门,就见何大清在院里急得直转圈,一见他便扯著嗓子嚷道:“柱子!你可算回来了!说好请大伙儿吃饭,菜没买、面没备,这让我们怎么张罗啊?” 何雨柱一拍脑门——还真把这事儿忘得一乾二净。 他嘿嘿一笑,面上不见半点慌张:“爹,您別急,东西早备齐了,就在吉普车上搁著呢!正想找人帮我搬进来。”何大清一听,二话不说跟著他就往外走。 走到车后厢边,何雨柱借著开箱的掩护,心神一动,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移出两袋麵粉和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 何大清看得一愣,隨即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准备得够实在!” 不一会儿,院里就热闹起来。左邻右舍都来帮忙,剁馅的、和面的、洗白菜的,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就在这时,许大茂拎著不少熟卤猪头肉和蒜肠走到何雨柱身边。 他竖起大拇指赞道:“柱子!我可都听说了——一个人打下那么多飞机!了不起,真了不起!” 何雨柱斜眼看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许大茂脸上肌肉微微一抽,隨即堆起更热络的笑容:“瞧你说的!咱们好歹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嫉妒心重,得罪你的地方多了……如今长大了,我是真觉得你这人够意思、有本事!”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许大茂这种人,最是慕强。你比他强,他什么都好说;你要落了下风,他踩得比谁都狠。他不动声色地转开话头:“最近在哪儿发財呢?” “我师父在前门盘了家古董店,专营古玩字画。”许大茂压低声音,“如今这形势……总得有条路子吃饭不是?” 何雨柱心想,胡云斌倒是转得快——如今盗墓管得严,他就转行倒卖传世古董了。 他顺势接话:“我姐要是遇上好的古玉、翡翠,捨得花大价钱收。” “我去给你淘换去!”许大茂拍著胸脯应承下来。 第 311章暗流涌动 何雨柱瞥了眼许大茂手里油汪汪的熟食,打趣道:“行啊大茂,买的这些猪头肉和蒜肠都是为今天的聚餐准备的?” “那必须的!”许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听说您何爷摆席,我许大茂怎能空著手来?那不成吃白食的了!” 何雨柱难得对他高看一眼。比起院里那些只带张嘴的,这位好歹懂个礼数。 正说著,街道主任王霞笑盈盈地走进来,老远就朝何雨柱招手:“何雨柱同志!我代表街道给你道喜来了!你可是咱们街道的骄傲!我想好了,明天下午我们组织一场报告会,你可一定要去。作为街道领导,今天,我不能白吃你的饭,这是五千元。” 何雨柱没有客气,直接接过钱放进口袋,“王主任您可別捧我,我就是运气好。那美国鬼子太猖狂,飞机飞得特別低,我就站在山上抄起竹竿一捅,嘿,还真捅下来几架!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少跟我这儿耍贫嘴!”王霞压低声音,神色严肃起来,“眼下街道不少人家都很困难,你一个战斗英雄,在这儿大摆筵席,臭显摆呢是不是?等会儿饺子分锅煮,大冷天的,让各家拿盆端回去吃。” “请客是我爹答应的,我也没辙,谢谢主任提醒。” “明天下午必须来街道做报告,这是政治任务。”王霞正色道。 “好。姐,你在军管会,怎么当街道主任了?”何雨柱小声问道。 “这都是组织安排,我也没办法。” “李湘秀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她被老周要走了,老周在东城分局当副局长了,李湘秀是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王霞说道。 “看来这丫头前途远大啊!”何雨柱说道。 “现在街道上有一百多號閒散劳动力,再不给他们找点营生,怕是要出乱子。你给我个办法唄!”王霞说道。 何雨柱沉吟片刻:“这事儿您该找陈雪茹啊,她那儿做服装,正好需要女工。” “我去找过,前门街道近水楼台,做衣服的活都让他们截胡了。” “那……办个食品加工厂怎么样?” “卖什么?” “我是个厨子,隨便就能琢磨出十几种花样。麻辣凤爪、五香猪蹄、卤兔头……咱们专挑那些边角料,做成美味。不过最要紧的,是得做一款辣椒酱!”他脑海里浮现出老乾妈的模样,“將来我做的这东西,不但要在国內畅销,还要打开国外市场。” 王霞听得两眼放光,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我这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明天就著手办!” “街道有钱吗?” 王霞摇头。 “我只能去找柳如丝想想法子。”何雨柱说道。 王霞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位可不差钱。只是这小子太油滑了,从来都说是去找柳如丝要钱。 自从接触组织工作后,她越发觉得何雨柱不简单,像有一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 饺子果然分锅煮了,各家端著盆子来领,还能分些熟食,大伙儿都欢天喜地。 何雨柱特意在东跨院摆了三桌,招待的都是何家最亲近的邻里。 回锅肉香气扑鼻,东北乱燉热气腾腾,配上许大茂带来的猪头肉和蒜肠,凑足了四样硬菜。 三位大爷作陪,许大茂还特意拎来两瓶汾酒,总算也在主桌上占了个位置。 何大清率先举杯:“在大院住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和三位一起喝酒,我代表全家,感谢几位大爷和街道领导对我们家的关心。” 易中海连忙接话:“大清你这就见外了,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也端著酒杯站起来,官腔十足地说:“当前全国形势一片大好,咱们工人作为领导阶级,要发挥带头作用,在我们院子里要发挥模范作用,总体来说……祝愿我们的生活蒸蒸日上。我代表全院,敬战斗英雄一杯!” 何雨柱听著这驴唇不对马嘴的祝酒词,差点笑出声来,幸亏王霞在桌下轻轻踩了他一脚。 王霞从容举杯:“看到咱们大院这么团结,我打心眼里高兴。更为院里能出两位战斗英雄感到自豪。这一杯,我干了!”说罢一饮而尽。 许大茂赶紧凑趣:“王主任,往后街道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许大茂能力有限,但追求进步的心是真诚的。” 王霞含笑点头:“街道工作千头万绪,確实需要大家支持。正好借著今天这个机会,向三位大爷宣布个事——从今年起,街道要评选『模范大院』,选上的可有奖励!” 易中海说道:“领导放心,我们几个管事大爷一定要把整个院子好好管起来,到年底拿一个模范大院。” “好!”何雨柱使劲鼓掌。 东厢房里,贾张氏嘴里塞著饺子,听到东跨院有人鼓掌叫好,含糊不清地骂道:“何家真是小家子气,请邻居吃饭,还分个三六九等,小气鬼!” 贾东旭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压低声音劝:“娘,您小点声!现在全院都把柱子当英雄捧著,您这话要是传出去,污衊英雄的罪名可不小!” “我怕什么?”贾张氏把筷子一摔,“让他们来抓我啊!正好管吃管住,省得在家看你这个没出息的!” 贾东旭憋得脸红:“您整天这么骂街……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自己没本事倒怪起老娘来了?”贾张氏骂道。 “我在厂里的同龄人里不算差。要不是您整天骂这个骂那个,我至於……” “少找藉口!”贾张氏突然眼睛一转,“要我说,住在许大茂家隔壁那个赵英子就不错。我改天就让崔秀去探探口风?” “千万別!”贾东旭嚇得直摆手,“那姑娘我可不敢要。前天我还看见她在街上把一个二流子踹趴下。这要是娶回家,还不得天天挨揍?” “你懂什么!”贾张氏眯起三角眼,“乡下丫头在城里无亲无故的,嫁过来还不任咱们拿捏?就你这怂样,正好找个厉害媳妇撑门户!” 贾东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反正我瞧不上她。” “呸!”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人家还未必瞧得上你呢!” 东跨院的宴席散了,眾人酒足饭饱。 王霞起身告辞,何雨柱自然要送一程。 两人並肩走在胡同里,何雨柱关切地问道:“姐,你个人的事儿,真不打算解决了?” “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王霞语气平静却坚定,“一个人过,清净。” “那以后谁给你养老?”何雨柱半开玩笑。 “干嘛非要靠別人养老?我把身体锻炼好了,自己管自己。”王霞轻笑道,“最差了,我快死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你能不管我?” “姐,还是你看的明白!” 何雨柱忽然意识到身后一直有个影子。 他將王霞送到小院门口,目送她进门后,假装转身离开,却在一个拐角处翻进邻院的墙里。 他几个跳跃,就来到王霞家隔壁的房顶上。 不出片刻,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王霞家门前,左右张望后,翻墙而入。 第 312章 暗战 那人將匕首尖小心翼翼探入门缝,上下游移。 "咔噠"一声轻响,木栓应声滑开。 北风在院外悽厉地呼啸著,將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完全吞没。 王霞正弯腰在搪瓷脸盆前洗脸,温热的水汽在她凝脂般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的身影被投到墙上显得凹凸有致。 就在她掬起一捧清水敷在脸上时,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惊恐地发现一个满身寒气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 情急之下,她一把掀翻脸盆,整盆温水"哗啦"一声全泼在来人身上。 "別动!再动我就开枪!"来人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王霞。 窗外,何雨柱早已將枪口对准窗纸后的黑影,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他担心贸然开枪会误伤王霞。 "鄺嘉明!"王霞退到墙角,很快就认出了来人,"你们光头党都已经跑了,你居然还敢回来?"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鄺嘉明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没想到你居然投靠了红党。" "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找女人还能为什么?"鄺嘉明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陪我睡一晚,我就放过你。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枪。 "无耻!下流胚子!" "男人想要女人,怎么就叫无耻了?"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贪婪地扫视著王霞,"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喜欢你了,当年看著易先生进你房间,我嫉妒得发狂。每次去乡下给你送东西,我都想做点什么....." "你別过来!我喊一声,左邻右舍马上就会来抓你!" "那你就会没命。"鄺嘉明步步紧逼。 何雨柱再也听不下去了,轻轻推门而入。 "我的梦想终於要实现了!"鄺嘉明扑向王霞,却被她敏捷地闪身躲过。 就在鄺嘉明伸手要扯王霞衣领的瞬间,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后心。 鄺嘉明"咚"地一声栽倒在地。 王霞惊魂未定地看著突然出现的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 "我宰了你!"鄺嘉明挣扎著要去摸绑在大腿上的匕首。 何雨柱一脚踢中他的脖颈。鄺嘉明当即昏死过去。 王霞腿一软,瘫坐在炕沿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低声抽泣起来。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皱眉问道:"姐,这人什么来头?" 王霞苦笑著摇头:"他是易先生的司机,他们是同乡。我以前住在乡下时,他经常来送东西......那时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事不简单。"何雨柱沉吟片刻,"我来审审他。" 何雨柱用布条堵住鄺嘉明的嘴,给他尝了尝老虎凳的滋味。没过多久,鄺嘉明就撑不住了。 "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一切,不然还有更厉害的等著你!"何雨柱冷冷地说。 "易先生死后,南京军统得到王佳芝在天津的消息,就派我们三个人去调查。一直没查到线索,就把我们留在天津保密局了。他们撤退时,命令我们潜伏下来......" "为什么来四九城?"何雨柱追问。 "美国那边查出击落他们多架飞机的人就住在四九城,命令光头党除掉这个人......" "对不住啊姐,看来是我连累你了。"何雨柱苦笑道。 "说,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何雨柱继续审问。 "我们找到了南城的一些地痞,其中有个叫李华的,是小耳朵的手下,他说认识你何雨柱,还知道你住在南锣鼓巷95號......" "阴魂不散!"何雨柱骂道。 "你的同伙在哪?" "没用的,我们分头行动。我是在盯梢你的时候,偶然认出王佳芝的,这才被你抓住。"鄺嘉明有气无力地说。 审问结束后,何雨柱后背发凉——若不是他今晚警觉,王霞恐怕凶多吉少。 "姐,这人看来没用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何雨柱问道。 "交给组织吧......"王霞说这话时语气抑鬱,显然不想让太多私事被外人知晓。 "没用的特务,留著也是祸害。"何雨柱双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鄺嘉明便没了气息。 王霞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交给组织处理?"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让他泄露我们更多的事!"何雨柱直视她的眼睛。 "好意心领了。记得明天下午的报告会,你先回去吧。"王霞疲惫地摆手。 何雨柱拎著鄺嘉明的尸体走出院子,隨即將其收进空间,直奔市局而去。 田丹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她抬头看见何雨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轻笑了:"越来越有少年英雄的气概了。这趟战场没白去。" 何雨柱坐下,神色凝重:"姐,今晚我抓到一个跟踪我的人,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光头党在美国人指使下,正在调查我们的高射炮项目,应该动用了不少人手......" "人呢?" "审问的时候,我打的有点重,他说完知道的信息,就死了,你还要尸体吗?"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轻没重。"田丹瞪他一眼,"死了还有什么用?"但语气里並无责怪,"说说你的想法。" "刘小华必须重点保护,兵工厂不能没有他,你们得加派人手。" "这个你放心。"田丹点头,"交给我。"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工作?"田丹问道。 "等战爭结束吧!我现在还是军人,隨时都可能被召回前线。" 田丹理解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碌在兵工厂和街道作坊之间。 滷肉作坊临时设在了何雨柱居住的东跨院。 他在院子里搭起棚子,支起几口大锅。 每天都有几十个工人在院里忙碌,浓郁的肉香笼罩著整个95號院。 贾张氏天天在屋里骂骂咧咧,闻得著香味却吃不著,憋了一肚子火。 有些邻居被飘出来的香味馋得不行,乾脆去买些滷肉解馋。 何雨水和她的小伙伴们这些天可开心了,天天都能吃到肉。 三位大爷每天必来"视察"一圈,很有成就感。 刘海中死磨硬泡,何雨柱没办法,也把他老婆也安排进了作坊工作。 滷肉味道好,又赶上快过年了,试营业十天,效益惊人。 不仅解决了四十多人的工资,还给街道上交了不少收入。 辣椒酱的生意更是火爆。 虽然第一批製作得匆忙,但味道醇厚香辣,一上市就被各单位食堂抢购一空。 待街道工厂步入正轨,何雨柱便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军工厂。 这天下午,他一见到刘小华,就被对方紧紧抱住。 "嘿!哥们!鬆开,我可没这爱好!"何雨柱玩笑道。 "去你大爷的!我们的高炮现在能打到万米以上了!走,咱们去射击场亲眼看看!"刘小华兴奋地说。 “那还真是一个好消息!”何雨柱说道。 车刚出厂区不久,何雨柱就注意到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它始终保持著固定距离,不紧不慢地跟著。 何雨柱故意绕了个大圈子,那辆车依然紧追不捨。 "后面那车有问题?"刘小华警觉地问。 何雨柱点头:"特务要干掉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车里可能有狙击手,你赶紧在后座躺好!” 车內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人的命运似乎又悬於一线。 第313 章 半路遇险 何雨柱一脚將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顛簸,捲起漫天黄尘。 他驾车直衝西山方向驶去。 后方那辆黑色轿车紧追不捨。 得益于吉普车卓越的越野性能与何雨柱的改装,两车距离迅速拉开。 眼见追不上,追击者气急败坏地探出车窗,朝前方胡乱射击。 “砰砰”的枪声在旷野中迴荡。 何雨柱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前方一个土坡。 他驾驶吉普一个猛衝越过坡顶,隨即猛踩剎车。 轮胎在泥土路上划出深深的痕跡。 “咚!”刘小华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前座椅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何雨柱你个混蛋!剎车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少废话!快找地方隱蔽!”何雨柱低吼著,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取出狙击步枪,一个翻滚臥倒在土坡后。 冰冷的枪管架在土坡上,准星稳稳套住了轿车司机的头颅。 “砰!” 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轿车驾驶座溅开一朵血花,车辆顿时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旁的大树。 “轰”的一声,车前盖猛地翘起,冒出滚滚白烟。 “砰!” 又一发精准的点射,將一个正持枪逃出车外的身影击毙。 剩余两名歹徒龟缩在报废的车体后,藉助掩体疯狂射击,子弹“嗖嗖”地打在土坡上,激起阵阵尘土。 何雨柱没时间纠缠。 他迅速退回吉普车旁,利落地扛起巴祖卡火箭筒,装填、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嘶——轰!” 火箭弹拖著炽热的尾焰呼啸而出,准確命中轿车残骸。 巨大的爆炸將车体掀上半空,化作一团火球。 刘小华望著眼前惨烈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柱,你这也太狠了……” “他们要我们的命,难道还要对他们客气?”何雨柱冷静地收起武器。 “快走,別让领导等我们。”刘小华催促道。 “不就是个测试吗?怎么惊动这么大领导?”何雨柱问道。 “还不是因为苏联那边一直不愿提供高射炮,上面下了决心,要造出我们自己的高射炮,不能再受制於人。”刘小华解释道。 “田丹派给你的警卫,今天怎么没跟著?” “有你在,我就没让他们跟著。你小子怎么在车上还备著火箭筒?”刘小华疑惑地问。 “这几天正琢磨著怎么改进呢。”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的储物空间里何止火箭筒,要不是有十吨的重量限制,连飞机坦克他都想收进去。 高炮试验场上早已人头攒动。何雨柱与刘小华赶到后立即进行最后的检查。 十一时整,一架p-51野马战机呼啸而过,在靶场上空释放出一个高空气球。 气球下方的吊篮里装著精心设计的角反射器,確保地上的雷达能够清晰捕捉它的轨跡。 气球在下降过程中缓缓向东南方向飘移。 何雨柱亲自操作高射炮。 目標比飞机小得多,难度极大。 他將雷达参数输入计算机,迅速算出射击诸元。 他的操作速度快得惊人,旁人需要十秒完成的动作,他两秒就能完成。 “轰!” 第一发炮弹衝出炮膛,却在目標旁擦过。 何雨柱沉著地微调参数,再次拉动击发绳。 “砰!” 高空中的气球应声炸裂,化作一团绚丽的烟花。 观礼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刘小华激动地衝过来紧紧抱住何雨柱。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何雨柱淡定地说,“高射炮达標只是第一步,后续系统还差得远呢。” “放心,自动发射系统很快就能研製出来。”刘小华信心满满。 兵工总局李局长亲自握住何雨柱的手:“小何同志,你在战场立下一等功,现在又参与武器研发,很不简单啊。” “局长过奖了。这门炮是全体兵工人努力的成果,我只是根据实战经验提了些改进建议。” “不用这么谦虚,我们有功必赏!”李局长说道。 刘小华插话道:“领导,我实话实说,何雨柱同志对这套武器系统的贡献要比我大得多。” 简单的庆功宴后,何雨柱一直惦记著特务的事,虽然已经在试验场给田丹打过电话,还是决定亲自去解释。 市局办公室里,田丹面色不虞:“你居然用火箭筒打轿车?你……” “姐,当时情况危急,不用火箭筒刘厂长可能就受伤了。高炮项目不能没有他。”何雨柱诚恳解释。 “都是藉口!这下线索又断了。”田丹嘆了口气。 “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们的武器在战场上取得的成绩越好,特务就会越多,军工厂的反特工作本来就是持久战,不可能一蹴而就。”何雨柱冷静分析道。 田丹的怒气渐渐平息:“这话说的有道理,我是有点著急了。” “快过年了,你一个人过年冷清,要不要来我家一起热闹热闹?”何雨柱邀请道。 “看情况吧,过年期间我们可能更忙。”田丹揉了揉太阳穴。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和几个小伙伴正在院子里跳皮筋。 见到哥哥回来,她小跑著凑过来小声道:“哥,贾东旭要娶媳妇了。” “真的?”何雨柱挑眉。 “就是后院的赵英子。”小伙伴丁莉抢著说。 何雨柱一怔,问道:“一个院里住著,赵四会同意把闺女嫁给贾家?” 丁莉摇头。 刚进家门,母亲沈桂芝也提起这事:“咱们院要办喜事了。” “贾张氏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何雨柱意味深长地说。 “怎么说?” “妈,这话您可別往外传——赵家是干盗墓的。赵英子不是省油的灯,逼急了能把贾张氏赶回老家。” “啥?”沈桂芝吃惊地捂住嘴,“那丫头对我还挺好的,每次见著我买东西回来,还经常帮我提东西呢!对雨水也不错……那我以后可要注意点了!” “她心眼不坏,您正常相处就行,別刻意疏远。” “他们初三办酒,还想请你爹去掌勺,真敢想!我直接回绝了。你爹休假没几天,哪有空伺候他们。”沈桂芝不满地说。 “您要是答应了,他们准得到处显摆,说大干部给他家当厨子。”何雨柱笑道。 “儿子,你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妈赶紧帮你定下来。”沈桂芝关切地问。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您觉得柳如丝怎么样?” “什么?她比你大那么多!” “大点儿怕什么?”何雨柱依旧笑著。 沈桂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等你正当年,她都老了。” 何雨柱但笑不语,转身要走。 刚走到东跨院门口,赵英子突然拦住了他。 “英子姐,有事?”何雨柱问。 “有事,去你院里说。”赵英子语气坚决。 “这不合適吧?你都定亲了,让贾东旭看见非得跟我拼命。” “別婆婆妈妈的!”赵英子不由分说,拉著他就往东跨院走。 第 314章 一卦定生死 何雨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推到赵英子面前,说道:“英子姐,我娘常夸你是女中豪杰,没少帮她忙。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在这儿提前道喜了。” 赵英子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嘆了口气:“我知道贾张氏那老婆子是个鬼见愁。但我觉得贾东旭这人还行……模样也周正。我爹对他挺满意的,媒人一提,他就应了。我,我也没法子了。” “那英子姐找我,是想说什么?”何雨柱问道。 赵英子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你跟秦淮如说过贾东旭短命的话,是不是真的?” “假的!”何雨柱下意识否认。 “说实话!”赵英子的声音带著压迫感。 何雨柱无奈地挠头:“真的。这人,嘴巴怎么这么碎?” “你別怪她,她也是我们閒聊时偶然提了一嘴。我就想要你个解释。我们家信这些。你不给我说清楚,这婚我结得不踏实!”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何雨柱。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说,英子姐,你別逼我!”何雨柱连连摆手。 赵英子一听,立马就把棉袄脱了,露出里面了內衣,还伸手去解裤腰带。 何雨柱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上去拦住她:“英子姐,你这是干啥?” “你不跟我说,我现在就出去嚷嚷,说你何雨柱糟蹋了我!我看你这大英雄的名声还要不要!”赵英子梗著脖子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为啥那么说!” 何雨柱见她如此不管不顾,只得投降:“行行行,我的姑奶奶,我都告诉你!”他压低了声音,“我小时候在前门玩,有个老道士说我有点慧根,教了我几手。我给贾东旭算过一卦,他……在1961年有个大坎,要是过不去,人就没了。” “那我不嫁了!”赵英子脱口而出。 “你这不是让我不仁不义吗?”何雨柱苦笑。 “有破解的办法没有?”赵英子急切地追问。 何雨柱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必须发誓,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如果泄露了,就算过了那年,他照样有灾祸!” “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赵英子毫不犹豫地起誓。 “你从1957年开始悄悄存粮食,別让他挨饿。等到1961年,想办法打断贾东旭的腿,別让他去上班。熬过那一年,就没事了。”何雨柱沉声道。 “你这……这算什么餿主意!”赵英子瞪大了眼。 “只要让他去不了工厂,这事儿对你们这些做倒斗买卖的人来说,不难吧?”何雨柱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你放屁!谁倒斗了?我们是正经猎人!是当年救了胡彦斌,得罪了山匪才跑到这儿来的!”赵英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好,好,我错了!”何雨柱从善如流地改口,“说白了,就是粮食和钱的问题。手里有粮有钱,就能渡过难关。” “我知道了。”赵英子深吸一口气,情绪平復下来。 “以后见人,可別再动不动脱裤子了,大姑娘家像什么样子?”何雨柱玩笑道。 “少臭美!那是老娘使的计策!”赵英子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抓起棉袄转身就走。 何雨柱送走这尊煞神,捂著还在怦怦跳的心口,暗下决心:以后可得离她远点,这女人太危险了。 年关將近,何雨柱准备去前门採购年货。 在院里看见正跳皮筋的何雨水,便招呼道:“哥哥要去前门买东西,雨水去不去?” “我要去!可我要带著小米、大花、小七一起去!”何雨水跑过来,眼巴巴地望著他。 “知道啦。以后这话就不用说了,只要你说『雨水要干啥』,我一准儿就知道是四个人。”何雨柱笑著捏捏她的小脸,“幸亏你哥我还有点本事,不然非得被你们几个吃穷了不可。” 何雨柱开著吉普车,载著四个嘰嘰喳喳的小姑娘来到前门。 临近过年,前门大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卖糖人的、冰糖葫芦的、鞭炮风车的、花生瓜子的摊位一个挨著一个;杨柳青年画和对联红艷艷一片;还有打把势卖艺的、说相声的,引得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真是人挤人,肩摩肩。 何雨柱怕孩子们走丟,赶忙带著她们钻进了陈雪茹的服装店。 店里生意也很好,还有几个高鼻樑的老毛子顾客。 陈雪茹笑盈盈地迎上来,身后跟著娄小娥。 娄小娥一见何雨柱,眼睛立刻亮了:“柱子哥哥!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了!” 何雨柱摆摆手,玩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娄小娥被逗得咯咯直笑:“我爸爸常夸你呢!说早就看出你是人中龙凤。” “回去替我谢谢娄老板,过年时我去看他。当初没给他当好那个保安科科长,对不住了。”何雨柱说道。 “不用客气,你推荐的王叔和李叔干得也挺好。”娄小娥说完,热情地邀请,“柱子哥,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 “我爹就是王叔!”王小米说道。 “我爹是李叔!”李大花说道。 娄晓娥说道:“那我们几天就算认识了,以后有时间去我家玩。” 何雨水跑过来拉住娄小娥的手:“小娥姐,你和大丫姐功夫学得怎样了?” “哼,现在跟我一般大的男孩子,都打不过我了!”娄小娥骄傲地扬起下巴。 四个小姑娘在店里兴奋地挑选著衣服,嘰嘰喳喳討论不停,娄小娥也陪著何雨水在一旁做参谋。 陈雪茹则把何雨柱拉到一边,低声道:“帮我设计几款冬天的衣服吧!最近店里来了不少老毛子客人,他们批发了不少时髦单衣,可都看不上咱们的传统对襟棉袄,嫌丑。要是能把棉袄生意做起来,利润起码翻一倍!” “这个好办,我给你画几款户外装。他们那儿冬天动輒零下二三十度,就得做那种厚实、带帽子的。”何雨柱拿起笔,凭藉记忆,將后世流行的各种户外羽绒服款式粗略地画了出来。 不到一小时,十几款男女长短不一的服装草图就铺满了桌子。 “等开春,你可以和王霞合作。她那边养鸭鹅做滷味,你这边收鸭绒鹅绒,做高档羽绒服出口,能挣大钱!现在全世界做这个的都少。”何雨柱补充道。 陈雪茹看著这些新奇又好看的款式,眼里满是惊喜的光芒。 何雨柱叮嘱道:“做国际贸易不简单,你务必记住一条原则:不见货款,不交货物。千万別赊帐,关係再好也不行。” 陈雪茹郑重地点点头。 何雨柱又问:“我二叔,最近还在你家店前面趴活吗?” “在呢,店里的力气活基本都找他,每月也能挣二十多万,生活没问题。” 何雨柱点点头:“你让人把他叫过来吧,我有点事找他。” 陈雪茹转头朝伙计喊道:“顺子,去把蔡全无师傅请来。” 顺子小跑著出去了。 不多时,蔡全无就跟著来了,见到何雨柱,高兴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战斗英雄!我跟朋友们说你是我亲侄子,他们愣是不信!” 何雨柱笑笑,转入正题:“二叔,我找您是想打听个人。以前小耳朵手下有个叫李华的,您认识吗?” “李华?知道这人。脑袋挺大,四方脸,有点豁嘴,说话大舌头。不过最近是没见著了。”蔡全无回忆道。 何雨柱掏出十万块钱递过去:“二叔,麻烦您帮我儘快找到这人。这孙子跟光头党特务搅和在一起了。您务必小心,別暴露是您在找他。” 第 315章风雨情深 “真的?那这钱我不能要!抓特务是咱老百姓分內的事!”蔡全无连忙推开那些钱。 “二叔,这钱不是给您的,您多找点人,打听事也要花钱的!”何雨柱坚持道。 蔡全无犹豫片刻,终於点头:“行!那我等会儿去趟小酒馆,请牛爷吃顿饭,他人面广。”说著,这才將钱收进怀里。 这时,何雨水跑过来拉住蔡全无的衣角,小声说:“二叔,我好久没见您了,您怎么不去我家啊?” 蔡全无慈爱地摸摸她的头:“二叔白天都很忙!” “过年我爹回来,您一定来家坐坐,你们哥俩也好多年没见了。”何雨柱接过话。 “成!我初一准到!”蔡全无爽快答应。 另一边,四个小姑娘每人挑了两套衣服,陈雪茹执意不收钱,说就当抵了设计费。 一行人又热热闹闹地往前门的何记饭庄走去。 何雨柱刚进门,就看见秦淮茹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大英雄何雨柱来啦!”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的贾东旭的事,你怎么告诉赵英子了?” 秦淮茹脸一红,囁嚅道:“我们……我们就是说私房话,我哪儿知道她真要嫁给贾东旭啊……” 何雨柱摇摇头:“以后,管好你的嘴。” “我错了!对不起了!”秦淮茹连连道歉。 “这事以后跟谁也別说了,何雨柱说道。 “好。” “你怎么不在十剎海那边了?”何雨柱岔开话题问道。 “我们这些店长现在实行轮换制,半年调动一次。这不都是你给我姑父出的主意吗!” “我师父去哪个店了?我回来就没见到他人。”何雨柱又问。 “我姑姑生了一个闺女,姑父一直在家照顾孩子呢!”秦淮茹答道。 “那我还真得去看看,不然这个徒弟当得太不尽责了。”何雨柱说道。 晚饭后,何雨柱带著四个小姑娘回到家。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刘秘书,你从战场回来了?”何雨柱赶紧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刘秘书笑了笑,说道:“回来三天了,今天刚抽出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你不用这么客气!”何雨柱忙说。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刘秘书语气诚恳。 “千万別这么想。走,去我住的地方聊聊天。” 沈桂芝在一旁插话道:“刘同志还没吃饭呢,我说给他做点,说啥也不让我动手。” “娘,我知道了!”何雨柱说完,就带著刘秘书去了东跨院。 刘秘书看著整齐的小院说道:“你这生活还挺不错的!” “不瞒你说,我一直帮人设计一些东西,能挣点私房钱!”何雨柱说道。 “好像你上学不多?”刘秘书问道。 “小鬼子安排的那些课本,我看著就想吐,就经常去前门那边跟一些有本事的人聊天……碰见了一个有学问的开始,教了我不少东西,后来,我就自己看书学习。走,带你看看我的书房。” 刘秘书看著何雨柱满屋子的外文书籍,也瞪大眼睛——那些都是关於技术的书籍,有汽车製造、电子行业,还有武器製造方面的。 这些书籍大部分是何雨柱第一次去美国时,从有钱人別墅里“捡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托赵颖买的。 何雨柱早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调查自己,得解释清楚自己的知识来源。 “我给你做几个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別说,真有点饿了。”刘秘书拿起一本《经济学》说道:“这本借给我看看!” “送你了,我不懂经济学,这书是买书多了,店主送的。”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笑了,觉得何雨柱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何雨柱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红烧肉、辣子鸡丁、鱼头豆腐、酸菜白肉。 因为材料都是现成的,没花多少时间,几样菜就端上了桌。 刘秘书一道道尝过,讚不绝口:“你家祖传的手艺真有水平,最绝的还是你这辣椒酱,绝了!” 何雨柱点头:“我和这边街道办主任关係不错,她说街道上有好多人没工作,我就帮他们办了一个作坊,专门做这个辣椒酱。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些。” “好,我一定要带点走。”刘秘书高兴地说。 两人边喝边聊,从高射炮的发展谈到雷达和计算机的进展。 刘秘书对经济学更感兴趣,何雨柱虽不精通,但胜在前世生活在知识爆炸的年代,短视频上什么內容都有,也能讲得头头是道,因此总能接得上话。 何雨柱更关注科学技术的发展,在刘秘书的追问下,他用科学分析的方法描绘了未来可能的科技图景,这让刘秘书大为震惊。 四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分別时,刘秘书说道:“跟你聊天真痛快。我可能不去战场了,以后会在军队做些別的事,会经常去军工厂。” “那太好了,如果我们的高炮自动化系统搞出来,美国鬼子的飞机就再也不敢耀武扬威了。”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高兴地点点头。 何雨柱把他送走时,已经十点半了。 阎埠贵凑上来问:“这人是谁啊?” 何雨柱扔给他一包烟:“一个营长。” 阎埠贵接过烟说:“这人挺有礼貌的,见到我特別客气。” “是吗?人家家教好!”何雨柱应付道。 第二天中午,何雨柱去了柳如丝家。 还没进门,就被萍萍拉到院子外边。 她皱著眉低声道:“你那事,小姐不高兴了。要不我把鐲子退给你吧?” “不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是大事,你左右不了。走,我去见见我姐。”何雨柱语气平静。 萍萍只好带他进了客厅。 柳如丝正坐在那儿读一本小说——《暴风骤雨》。 何雨柱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几口。 柳如丝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何雨柱也不说话,只静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那杯茶,摩挲著杯壁,却一口也没再喝。 柳如丝捧著书,目光却在字里行间游移不定,最终心烦意乱,把书往边上一扔,开口问道:“你为啥想娶我?” “喜欢你。” “你从啥时候起的念头?”柳如丝死死盯著何雨柱。 “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知道你这是啥心理吗?”柳如丝挑眉看他。 “是啥?”何雨柱睁大眼睛。 “你这是恋母情结!” “不是的,我在心理上早就是成年人了!”何雨柱梗著脖子道。 “小兔崽子,你还真长本事了!毛还没长齐,就起齷齪心思了!我打死你!”柳如丝抓起书就往他头上打。一下,两下,何雨柱不躲不闪,任她发泄。 直到手臂发酸,柳如丝才停下来,微微喘著气看著他。 半晌,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可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不是男女之情。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何雨柱依旧静静坐著,眼神却倏地暗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像个被拋弃的孩子。 然而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走到柳如丝面前,郑重地伸出手:“柳小姐,我是何雨柱——从今天起,是重获新生的何雨柱。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柳如丝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淡淡的欣赏。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好。” 何雨柱说道:“柳小姐,看这本书,有什么感悟没有?” 柳如丝淡淡地说道:“暴风骤雨要来了,对吗?针对我这样人的。” 何雨柱点点头。 “我懂了,你要娶我是为了这个吗?”柳如丝问道。 第316 章 各取所需 何雨柱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不是现在,这事可能还要两年。到时候国家会对工厂资產进行清產核资,国家会用十年时间还本付息。等期限一到,企业就正式归属国家了。” 柳如丝垂眸不语,良久,她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复杂:“柱子,你的心意,姐心领了。这些年要不是你护著,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能有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我已经知足。我不愿你是因为要护著我才娶我,这份情太重,我承受不起。你回去吧。” “姐,你误会了。”何雨柱的目光诚挚,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 柳如丝轻轻摆手,別过脸去:“以后再说吧。” 何雨柱默默点头,转身走出柳家。 冬日的冷风拂过他发热的脸颊,带来了几分清醒。也许这件事还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他信步走到什剎海边,看见一群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正在冰面上滑冰。 他们灵活地穿梭著,欢声笑语隨著冰刀划过的痕跡洒满湖面。 何雨柱佇立良久,忽然意识到自己活得太过沉重,早已丟失了这份属於年轻人的轻快。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暗自决定要活得更精彩些。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九。 清晨,王霞带著街道工作人员敲锣打鼓地走进95號院。 阎埠贵小跑著迎上去,满脸堆笑:“王主任,这是要去哪家慰问?” “这院里还有哪家是军属?”王霞笑问。 “明白明白!”阎埠贵一路小跑著往中院赶,人未到声先至:“何雨柱,街道来慰问了,快出来迎接!” 何雨柱刚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闻言赶紧抻著脖子往下咽,手忙脚乱地趿拉上鞋。 在客厅里的沈桂芝开了门,说道:“王主任,您这是?” “拥军优属,谁叫你们家出了两位军人呢!”王霞笑著將一篮子年货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们来的第一家就是你们家。” 何雨柱瞥见篮子里整齐码著四罐辣椒酱、两包糖果和四块酱红色的滷肉,笑道:“还是双份的?街道今年够大方的,看来作坊效益不错。” “让你说对了。”王霞挺直腰板,“没要上边一分钱,全靠我们自己把事办成了。別的街道顶多送几斤白面,咱们还能送肉!” “我也有个消息告诉你,明年作坊可以试著做滷鹅和酱鸭了。” “鸭子从哪儿来?”王霞眼睛一亮。 “陈雪茹打算规模养殖,她只要鸭毛鹅毛,你们要鸭肉,正好合作共贏。养殖地点我都看好了,秦家村后有个大山谷,特別適合。要是滷鹅酱鸭做成了,说不定能解决更多就业。” “这敢情好!”王霞喜上眉梢,“过年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一个人过年冷清,初一来我家吃饭吧!那天客人多,正好热闹热闹。”何雨柱热情相邀。 “成,我儘量过来。”王霞含笑应下。 送走王霞,何雨柱刚穿过游廊,就被赵英子拦住了去路。 “大姐,这儿可不是东北老林子,怎么还兴拦路打劫呢?” “別贫!”赵英子蹙著眉,“姐有事求你。” “直说!” “我和贾东旭初三办喜事,可他娘只准备了十斤肉和一些冻豆腐。我爹觉得太寒磣,非要分开办酒席……” “找我掌勺可没空,我那天要招待亲戚朋友。”何雨柱一口回绝。 “哪敢劳动你这大英雄下厨!”赵英子忙递过一张清单,“就想托你帮忙採买些食材。” “一百斤猪肉,两百斤大米,三十只鸡,三十条鱼,三十只鸭子……”何雨柱瞪大眼睛,“你真当我家开超市呢?” “啥叫超市!”赵英子一脸茫然。 “说了你也不懂。”何雨柱摆手,“办不到!” “不行!”赵英子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我爹请了不少朋友,你总不能让我丟这个脸!” 何雨柱侧身避开:“大姐,我真弄不到这么多。” “我知道有户人家用一块古玉压咸菜缸,据说是好东西,我能帮你弄来。” “这倒可以商量。”何雨柱挑眉,“什么时候带我去看货?” “要过完年。” “你们来四九城没多久,怎么要请这么多客人?” “我认了胡云斌做乾爹,这些多是他的朋友和客户。” 何雨柱若有所思:“你去问问你爹,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华的,以前跟过小耳朵。要是能帮我找到这个人,我不光亲自下厨,食材我也全包了。” “我这就去问!”赵英子高兴的转身跑向后院。 不多时,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我爹认识他,这人现在卖大烟,我乾爹好这口,常让我爹去他那儿取货。不过是我爹也说了,要想见他不容易。” “要是你爹能把他请来,我再上五百万礼金。” “这……出卖朋友的事,我爹不能干。再说时间太紧了不一定能找到他。”赵英子咬著嘴唇。 “这点忙都不肯帮,那就算了。”何雨柱沉下脸,“往后有事也別来找我。” “你这人怎么这样!”赵英子急得跺脚。 “光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有什么用?我得找著人啊。” “我让爹去请,可人家未必肯来。” “他不是卖大烟吗?让你爹说给他介绍个大客户,保准来!”何雨柱胸有成竹。 “我试试看,可酒席你得用心办!” “成交!”何雨柱爽快应下,“十五万一桌的標准,够意思吧?” “谢谢你,何雨柱。” “用不著谢,咱们这是各取所需。” 赵英子又补充道:“酒席就设在你家东跨院,麻烦把帐篷搭起来。” “在我家办席?贾东旭知道了非吃错不可!” “我才不管他!” 午后,何雨柱找来二栓和王志富帮忙搭棚子。 反正初一自家也要请客,正好一併准备。 傍晚何大清从部队回来,看见东跨院支起的棚子,皱眉道:“柱子,你要给贾家当厨子?” “是帮赵家。”何雨柱纠正。 “屁话!那不都一样?”何大清骂道。 何雨柱转移话题:“明天你那个同父异母弟弟要过来。” “菜全无要来?” “对。” 何大清挠挠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这些年……他过得不容易吧?” “打了好几份工,白天拉车,晚上做零活,活得跟牛马一样!” “是我不配当这个大哥!”何大清吐著烟圈,“他小时候来找过我一次,说他娘快不行了,跟我討钱治病。可那时我也穷得叮噹响……”烟雾模糊了他愧疚的神情。 “爹,那些陈年旧事就別提了。见个面,喝顿酒,什么心结都解了。”何雨柱轻声安慰。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驱车来到市局,找到田丹。 “姐,打听到那个向光头党出卖我的混混了。他初三有可能会来我们院参加婚礼,能不能派几个人参加酒席,如果那人真来了,直接抓了。我觉得这人不乾净!” “卖大烟?就算他没勾结光头党,那也是杀头的罪,你能不能跟你那个邻居说说,让他带路,我们现在就行动?我怕夜长梦多……”田丹说道。 “他女儿说这个李华不容易碰到,再加上人家女儿要结婚,这事不好办。” “知道了。”田丹会意。 第317 章 不速之客 贾家屋里,贾张氏和贾东旭对坐在炕沿边,掰著手指头算老家要来参加婚礼的亲戚。 贾东旭越算心越慌,忍不住说道:“娘,我舅舅家加上我爹那边的亲戚,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个人,再加上厂子里和院子里的人,您就准备了十斤肉,还有那点冻豆腐,怎么可能够吃啊?” 贾张氏重重嘆了口气:“我倒想弄个八碟八碗、体体面面的,可家里哪还有余钱?” 贾东旭有点犹豫地说道:“我爹那抚恤金……” “你爹走了多少年了?”贾张氏一听就来了气,“那点钱早些年就贴补家用花完了!” 贾东旭虽然不相信,但也不好辩驳:“英子那边说了,让院子里的人选,想去哪边吃饭都行。” 贾张氏眼睛一亮:“那正好!让咱家亲戚也去他们那儿吃席不就结了!” 贾东旭一愣:“娘,您这说的什么话?咱家娶媳妇哪有去婆家吃席的?” 贾张氏撇撇嘴,这才不情愿地问道:“那她家预备摆几桌?” “英子说,差不多三十桌。” “啥?她家怎么会这么阔气?”贾张氏吃了一惊。 “是她乾爹出的钱,”贾东旭解释道,“听说她爹还託了何雨柱帮忙张罗,酒席就摆在东跨院。” “不对劲……这事儿可不对劲!”贾张氏一把揪住儿子的袖子,“咱们找何家帮忙,他们都不肯帮忙,赵家搬来满打满算才一年,凭啥何家这么热心?” 贾东旭被问得一怔,隨口道:“赵英子平时挺会来事儿的,好像跟何大清老婆处得不错,估计是她答应的。” “我这心里头突然有点不踏实……你说,会不会是赵英子跟何雨柱之间……有啥不清不楚的关係?” “娘!您这说的什么话!”贾东旭一听就急了,“何雨柱才回来几天?他跟英子面都没见过几回!” 南城的一处农村大院,正房、厢房加起来三十多间。 每间屋里都烧著炭火盆,暖烘烘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异样的甜腻。 抽大烟的人慵懒地歪在炕上,吞云吐雾间,个个眼神迷离,一脸醉生梦死。 赵四敲开大门,看门的见是他,熟络地问道:“四爷,这次拿多少?” “二两上等洋膏子,”赵四递过钱,顺势问,“李爷在吗?” “在,我这就去请。” 不多时,李华踱步出来:“四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 赵四堆起笑:“我闺女,也就是胡爷的干闺女,初三办喜事,特来问问李爷能否赏脸去捧捧场?” 李华沉吟片刻,推脱道:“我隨礼五十万,你带回去,算我一点心意。人嘛,就不去凑热闹了。” 赵四早有准备,压低声音说道:“李爷,席上有几位在天津混的大主顾,现在来了京城,胡爷的意思,是让你们见见面……” 李华一听,態度瞬间转变:“好!那我初三一定到。地址是?” “南锣鼓巷95號院。” 听到这个地址,李华眼神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放心,我一准儿到。” 赵四前脚刚走,李华脸色一沉,立刻对身边手下低声吩咐:“快,去给尤长官送个信,让他赶紧过来!” 尤长官推门而入,单刀直入地问道:“这么急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华连忙起身,说道:“长官,今天南锣鼓巷95號院的赵四来找我,就是常在我这儿拿货的那个。说他闺女初三办喜事,请我去喝喜酒。” 尤长官眉头一皱:“这有什么问题?” “您忘了鄺嘉明的事了吗?”李华凑近一步,“就是去盯95號院突然失踪的那个。我怀疑他是不是落网了,供出了我的名字。现在赵四突然来请,说不定是何雨柱设的局,就等著在婚宴上抓我。” 尤长官沉吟片刻,说道:“有这个可能。若是如此,我们倒不如將计就计……” “万万不可!那分明是龙潭虎穴,我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李华急声道。 “但你若不去,我们何时才能找到机会除掉何雨柱?”尤长官目光锐利如刀。 正月初三,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已醒了过来。 何雨柱家前两日连著待客,累得他浑身发软,本想趁今早多睡会儿,谁知房门就被的“砰砰”拍响。他迷迷糊糊披上睡衣拉开房门,顿时一愣——只见赵英子一身大红喜服,赫然立在门外。 “走错门了吧新娘子?这儿可不是你家洞房。”何雨柱揉著惺忪睡眼嘟囔。 “你大爷的!你托我办的事我可都办妥了,李华今天准到。你可好,到现在灶还没开?”赵英子急声骂道。 “你们又没说要我管早饭?”何雨柱一脸无辜。 “不是早饭,是中午的正席!你丫现在啥也不准备,哪还来得及?” “放心,我都做成预製菜了,热一下就能上桌。” “少跟我说这些听不懂的!”赵英子真急了,跺著脚就要往厨房冲。 “就是说菜我都提前做好冻上了,解冻后上锅一蒸就行。等开席前我现炒几个菜就行了!你说你一个新娘子,不好好梳妆打扮,操这份心干啥?” 赵英子这才安静了些,语气软了下来:“对不住,是我太急了。可我爹和贾家那些人,个个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我不操心谁操心?” “回去吧,我九点起来,误不了你的事。” “不行!我得亲眼看见你动手才踏实!”赵英子执拗地拦在门口。 “別说,你这性子还真有可能把贾家带起来。” 赵英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易中海背著手踱步来了,“柱子,你不答应东旭家,怎么答应了赵四?” “还不是因为贾张氏脾气好,好欺负唄!”何雨柱挑眉答道。 易中海苦笑:“那上礼……你往哪边上?” “这不明摆著呢吧!” 易中海嘆口气:“东旭也不容易。你家要往赵家上礼,我估摸著院里大半人家都会跟著去赵家上礼,这让东旭家的亲戚怎么想?” “知足吧。就买了十斤肉也敢办喜事?要是全院人都去他家,还不把他家骂死。” 易中海见说不动他,转而问:“你们这边都准备啥菜?” “水煮鱼、宫保鸡丁、回锅肉、糖醋排骨、小鸡燉蘑菇、梅菜扣肉、锅包肉、京酱肉丝、四喜丸子、炸豆腐、焦溜丸子、熘肝尖、爆肚、醋溜白菜、萝卜燉羊肉、酸菜白肉……” 何雨柱还没报完,易中海已气哼哼地拂袖而去。 大院门口,阎埠贵和秦淮茹各支了张桌子,执笔写礼。 秦淮茹是帮赵英子记的。 阎埠贵拉长声唱礼: “易家——五万!” “刘家——五万!” 接下来他那桌就再没人来了。 秦淮茹也学著他扬声道:“胡云斌——五百万!” “李华——五十万!” “许大茂——五十万!” “崔大志——五十万!” “王华——五十万!” …… 一声声落下,大院门口顿时一片寂静,连跑闹的孩子都停下来,齐刷刷望向胡云斌一行人。 这也太豪横了,这群人出手都是五十万起步。 阎解成一路小跑衝进贾东旭屋里:“东旭哥,你家发財啦!” “说啥呢?”贾东旭莫名其妙。 “你媳妇儿那边有人上了五百万的礼,其他人都是五十万!” 贾东旭也愣了:“真的?” “当然了!”阎解成说道。 何雨水也气喘吁吁跑到何雨柱跟前:“哥,有人上礼上了五百万!还有好多给五十万的。这些人咋这么有钱?” 何雨柱知道不速之客已经来了,他严厉地说道:“雨水,我昨天跟你咋说的?不准你出东跨院,听见没?” 何雨水撇撇嘴:“那你要先给我好吃的。” “行。” 何雨柱转头对一身厨师打扮的田丹交代:“姐,你们帮我看好这儿,来的人还不少,我出去转转。” 田丹低声道:“要不我去吧?” “你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我转一圈,马上回来,你帮我盯紧雨水。” 何雨柱说罢,一个翻身,利落攀出院墙。 他打开扫描功能一看,院子周围居然有二十多个陌生的身影,每人身上都带著傢伙,远处房顶上还有狙击手。 第 318章 大闹婚礼现场 何雨柱稍作思考,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狙击手。 他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利落地翻过几道院墙,便绕到对方身后,像猫一样轻巧地攀上房顶。 那狙击手突然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却已经晚了。 一道寒光闪过,飞刀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 那人身子一软,眼看就要从屋檐滚落,何雨柱心念一动,瞬间就將人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轻轻跃下房子,走向大街,正好看见一个扛著草靶子卖糖葫芦的小贩,他索性把整捆糖葫芦都买了。 他走进一个废弃的院子,进入空间,在里面快速化妆、换衣服。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就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卖糖葫芦的小贩,沿著南锣鼓巷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糖葫芦……刚蘸的糖葫芦……” 他一边吆喝,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些偽装成小贩的特务。 走到人多的地方,他就悄悄把特务身上的武器收进空间;到了人少的角落,乾脆连人带枪一併收进空间。 转了一圈,二十个敌人已经少了十二个,剩下的八个人也都莫名其妙地丟了武器。 何雨柱认出田丹手下的两个便衣,凑近他们低声道:“是我,何雨柱。你们来了几个人?” 一个便衣认出了他,连忙答道:“那边五个卖冻梨和冻柿子的都是我们的人。” 何雨柱扫了眼那八个发现枪没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特务,快速安排道:“右边五个交给你们,左边三个拉洋车的我来处理。” 说完,他径直走向那三个坐在洋车上的特务,笑著打招呼:“三位辛苦了,谁能拉我去一趟前门?” 其中一个车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远点,別找不自在!” 话音未落,何雨柱突然出手,一拳就把说话那人打晕在地。 另外两人刚要动作,他左右开弓,两记侧踹把两人重重踹倒在地。 那两人还想挣扎著爬起来,何雨柱已经快步上前,脚下发力,只听清脆的骨裂声,两人的大腿瞬间就变了形状。 两个特务抱著大腿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打斗,迅速点燃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见何雨柱出手这么狠辣,眾人又惊又怕,不自觉地围成一个半圆圈,既不敢上前,又不愿意离开,都想看看结局。 何雨柱取出手銬,將三人銬上。 这时,另外五个便衣也得手了,纷纷给特务戴上了手銬。 围观群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便衣警察在执行任务。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啊!”何雨柱把三个特务交给便衣,他则扛著糖葫芦挤出人群,朝95號院走去。 何雨柱一进四合院,就发现阎埠贵和秦淮茹的礼桌旁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 他停下脚步听了听,这才弄明白。 院子里有五户人家在贾家那边隨了礼,结果发现那边准备的饭菜实在寒酸,只有两三样普通的家常菜,还是易中海老婆、阎埠贵老婆和刘海中老婆凑合做的。就想要退钱,去赵家上礼。 主要还是赵家那十六道硬菜確实吸引人,那几户的小孩纷纷拽著家长“哇哇”大哭。 阎埠贵一脸苦笑,也不知如何是好。 何雨柱笑笑,直接走进院子。 何雨水跑过来,说道:“卖糖葫芦的,给我买四串!” 何雨柱立刻把这一捆都给了她。 她惊奇地看著何雨柱。 “我是你哥!” 何雨水这才辨认出来,立刻说道:“大花,你去把院子里的孩子叫过来,我们把糖葫芦分给他们吧。” 大花立马跑著去叫人。 田丹立刻迎上来,用眼神询问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特务都解决了。” 何雨柱点头,隨即问道:“院子里有几个?” “有三个比较可疑。”田丹把目光看向胡云斌身边的三个人。 “姐,你真是目光如炬啊。”何雨柱赞道,“我能看出他们三个人带了枪,却看不出来他们是特务。” 田丹闻言撇撇嘴,笑骂:“少来这套!” 何雨柱嬉笑著问道:“咱们是现在动手,还是等席散了再说?” “最好等婚宴结束再动手。毕竟一动手,这场婚宴就算毁了。”田丹略显犹豫。 “你担心他们的枪?”何雨柱说道,“这个我能解决。” “真要这样,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走到胡云斌身边和他热情打声招呼,顺便把他身边那三个人的武器都给置换了。 李华看著何雨柱装出假笑,何雨柱则和他热情握手。 何雨柱回到厨房,说道:“武器虽然没了,还有酒瓶子,要注意点。” “你们两个看好了!”田丹朝两个扮成厨师的同事吩咐道。 两个便衣作为大棚里上菜的服务员,眼睛不时瞥向主桌。 这时宾客都已经入座,何雨柱开始指挥二栓、王志富、小米和大花的爹给大家上菜。 大部分菜品都是预製好冻上的,只要用大锅一热,就能上桌,因此,上菜速度很快。 何雨柱又现场炒了几个热菜:回锅肉、醋溜白菜、酸菜白肉。 院外,不少贾家亲戚已经吃完饭了——主要也没啥吃的。 他们站在院子里,闻著东跨院传出阵阵肉香,听著里面热闹地划拳行令,都嫉妒地够呛,骂骂咧咧:“一场婚礼,隨了礼,还搞出两个待遇!妈的!” “这不见人下菜碟吗?” 贾家炕上摆了一桌酒席,坐的都是贾家这边的至亲。 贾张氏的弟弟张大有抿了一口酒,眼睛朝窗外撇,挑拨道:“大姐,听见了没?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边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女方家大鱼大肉……这以后,我看东旭日子怕不好过!” 贾张氏三弟张大钢也添油加醋道:“这女方家有钱,怎么也该帮衬著点?现在这样,不是让人看咱们笑话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那个小骚蹄子,等明天过了门,看我怎么收拾她!”她转头对贾东旭命令道:“你今晚,就把礼钱全都要过来!” 贾东旭怯生生地回道:“娘,这……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她人都嫁过来了,就是我们贾家人,钱自然也是贾家的!” 贾东旭偷瞄了一眼在座的亲戚,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试试吧。不过她要是不给,我也没辙……” “没出息的东西!”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货!” 此时,中院的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加上后院的两位邻居,正围坐一桌喝著闷酒。 “这赵四家来的朋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这是不愿意让咱们三个接触这些人!”刘海中愤愤不平地灌了一口酒。 “老刘,別上纲上线!”易中海说道。 阎埠贵一直闷头吃菜,这时抬起头来,慢条斯理道:“既然咱们选择站队贾家,吃这饭也活该……”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觉得阎埠贵说的在理。 可刘海忠却不以为然,梗著脖子道:“再怎么著,咱们,咱们,也是管事大爷啊!没了咱们,他们这婚礼就名不正言不顺!我这就去找赵四,让他给咱们添几个菜!” 说罢,刘海忠就往外走。 刘海忠借著酒劲,跌跌撞撞衝到赵四那桌,伸手就要去揪赵四的衣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身旁的李华瞬间误判了形势—— 李华下意识摸向腰间,心里猛地一沉:枪好像不对了,枪套里只是一只大致形状的铁疙瘩,他伸手探小腿上绑的匕首,竟只剩刀鞘!他顿时嚇出一身冷汗。 情急之下,李华抄起桌上的酒瓶“啪”地砸碎,锋利的玻璃碴直抵刘海中喉咙:“別动!” 刘海中顿时酒醒了大半,双腿不住打颤,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特务也发发生了和李华类似的情况。 眼见事情败露,他们各自就近挟持了一名宾客,三人形成犄角之势,齐声高喊:“何雨柱!我知道是你乾的,你赶紧给我出来,再不出来,这三个人都得死!” “不许动!”田丹与两名便衣同时拔枪,漆黑的枪口精准锁定三名歹徒的眉心。 原本喜庆的宴席瞬间乱作一团。 宾客们惊慌四散,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第 319章 新婚之夜 田丹厉声喝道:“李华,立刻释放人质!否则你们绝不会有好下场!” “就凭你们?”李华狞笑著,手中的玻璃在灯光下泛著寒光,“外面有我们二十多个弟兄,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你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投降吧!”田丹稳稳举枪,枪口对准李华。 李爆发出一阵狂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何必骗你?”田丹冷笑。 就在此时,“砰!砰!”两声枪响划破空气。 另外两名特务应声倒地,后脑勺绽开血花。 李华见状瞳孔猛缩,手中的玻璃狠狠刺向刘海忠的咽喉! “砰!” 田丹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贯穿李华的眉心。 然而就在他中弹的瞬间,手臂的惯性仍带著玻璃碎片向前刺去,只是力道已然很弱。 刘海忠满脸是血地瘫倒在地。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让他平躺下来,用毛巾迅速擦拭血跡。 仔细检查后,他鬆了口气——玻璃堪堪避开了要害血管。 他利落地进行简单包扎。 此时刘海忠面色惨白,颤声问道:“柱子,我这还有救吗?” “没大事儿,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赶紧去医院!”何雨柱低声说道。 警察们鱼贯而入,把棚子里的人都集中到一个角落,一个一个询问。 胡云斌战战兢兢地凑过来:“何爷,这事真与我无关啊。”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其实,警方早就掌握了李华他们贩卖鸦片的证据,就是一直在等待抓捕时机。您今后少抽两口,慢慢戒掉吧,否则迟早要栽在这上头。” “明白了。我们现在能离开吗?”胡云斌急切地问。 “恐怕不行,需要各位到局里配合调查。不过我会向领导说明情况,不会追究你的其他问题。”何雨柱沉吟道。 “那就多谢了!”胡云斌拱手道。 他確实没打算將胡云斌送进监狱——关了一个胡云斌,还会冒出更多他这样的人。 倒不如留著他,还能通过他收购些文物,避免国宝流落海外。 许大茂看见了何雨柱狠厉的出手,心里震惊不已,以后还是別招惹他了。这就是一个杀神,怪不得能杀美国鬼子呢!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乱了婚礼,贾家却暗自窃喜。 贾张氏在自己房间里,高兴的合不拢嘴,“臭显摆!活该!我看这赵英子的乾爹也不是好东西,真是报应啊!我看赵四以后还有没有脸跟我显摆!” 贾张氏的弟弟张大有如坐针毡:“姐,咱们接下来咋办?这外面全是警察,不会把我们也给抓走吧?要不我们先回了,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早点回吧!”贾张氏忙不迭打发亲戚离开。 刘海忠被易中海送去医院,一路上还在哆哆嗦嗦地问道:“老易,我这脖子上还出血吗?我怎么觉得这么疼呢?” “何雨柱不说你没事了吗?” “他懂个屁!” “柱子是战场上下来的,应该不会骗你!放心吧!”易中海推著板车快步跑著。 由於命案发生,原本喜庆的场面顿时冷清下来。 许多孩子被家长关进屋里,院子里只剩零星几个胆大的住户还在探头探脑。 何雨水给小孩分糖葫芦的时候,看到警察抬著三具尸体走出东跨院,被嚇得够呛。 何雨柱搂著她安慰道:“別怕,这三个都是狗特务,他们该死!” “雨水不怕。”小姑娘咬著发白的嘴唇说道。 何雨柱心知肚明,连大人们见到抬出去的尸体都避之不及,更何况孩子。 何雨柱和二栓洗刷著地上的血跡,阵阵血腥气让帮忙的王志富吐了好几次。 “王叔,回去吧!”何雨柱说道。 王志富点点头。 赵英子见到何雨柱就使劲踹了他一脚。“你丫毁了我的婚礼,你记著,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何雨柱解释道:“我都跟警察说好了,等婚宴结束动手,可那不要脸的刘海忠突然闯进来,那几个特务还以为他是警察呢……今天这事,真不怨我!” 赵英子伸出手,“你答应的五百万礼钱,还没给呢!” 何雨柱挠挠头,说道:“我这一时半会,也凑不齐那么多钱啊!”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不给,我,我天天去你家吃饭。我看你娘会不会赶我走?”赵英子说道。 “好,我怕了你了,给你!”何雨柱从口袋掏出五百万递给她。 赵英子把钱塞进口袋,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心满意足地走了。 月上中天,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的寂静。 杨瑞华告诫阎解成道:“以后,你少去东跨院,那里有横死鬼。” “娘,你说这何雨柱咋这么狠啊,一下就打死两个人!” “做厨子的天天处理那些血糊糊的东西,能不狠吗,你以后少惹他!” “我知道了!”阎解成说道。 新房內,贾东旭有些侷促地坐在炕沿上,眼睛滴溜溜乱转。 赵英子一边铺床,一边说道:“贾东旭,有话说,有屁放!” 贾东旭低头囁嚅道:“我娘说...你们家收的彩礼得交给她保管。” 赵英子冷笑:“我这刚过门,就惦记上我的钱了?跟我说说,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贾东旭一句话也不说。 赵英子冷冷说道:“我爹说了,那些钱都是人家看到我乾爹的面子给的,这些都是人情帐,早晚要还的,不过,他说了,这些钱他分文不动,给咱们存著,等咱们日子过不下去时,就给我们。你就让你娘死了这条心!” “我知道了!”贾东旭唯唯诺诺地点头。 赵英子脱掉棉衣,只剩下一件大红兜肚,她看了一眼贾东旭,隨即钻进被窝里,“既然成了家,我今天就约法三章:第一,以后家里的钱以后都归我管;第二,所有家务咱们共同分担,別拿我当你家佣人;第三,你好好劝劝你娘,管好她那张嘴,別整天到外面得罪人。” “都听你的。”贾东旭低声应道。 “脱衣服睡觉。”赵英子命令道。 不多时,屋里便传出窸窣地声响。 次日清晨,贾张氏在中院把门拍得震天响。 贾东旭刚要起身,就被赵英子死死拽住。 “赵英子!起来做饭!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贾张氏在门外吆喝。 贾东旭不安地坐起,小声说道:“英子,起来吧!你再不起,娘该骂难听的了。” “骂就骂,我以后绝不会六点钟就起来做饭。本来就不上班,起那么早干嘛!”赵英子再次把贾东旭拉进被窝。 “我...我得起了。”贾东旭伸手去够衣服,却被赵英子一脚踹到炕下。 “你怎么动手?”贾东旭委屈道。 “不打醒你,你这辈子都立不起来!”赵英子骂道。 此时贾张氏已在院中破口大骂:“骚蹄子,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不过是个东北野丫头!欠收拾的东西……” 第 320章 古寺敌踪 不管贾张氏在院里如何跳脚叫骂,赵英子依旧躺在炕上,纹丝不动。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般往人领口里钻,贾张氏冻得浑身打颤,她只得裹紧那件棉袄,悻悻地往后院跑。 她抡起拳头“砰砰砰”地砸向赵四家的木门。没过多久,赵四披著件棉袄,睡眼惺忪地拉开门閂:“亲家,这一大清早的,闹啥呀?” 贾张氏跺著冻僵的脚,气呼呼道:“你闺女也太不像话了!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做饭,哪家媳妇像她这样!” 赵四揉了揉惺忪睡眼,嘿嘿一笑:“咱都是过来人,新婚之夜,小两口累了一晚上,咱就体谅体谅,让他们多睡会儿。”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贾张氏顿时拔高嗓门:“赵四,你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这闺女教得就是不行!既进了別人家门,就得守別人家的规矩!” “你家啥规矩?”赵四不紧不慢地问。 “做饭、洗衣、伺候公婆——这些本分事,一样都不能少!” 赵四嘆了口气,语气依旧平和:“亲家,你才不到四十,有手有脚的,自己能干的活就自己干唄,何必非要折腾孩子?既然你都搬到后院住了,不如跟我搭伙。” “说啥呢?你个王八蛋!”贾张氏骂道。 赵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声音沉了沉:“亲家,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差不多得了!” 贾张氏见他沉下脸来,知道再说也无用,只得气哼哼地一甩袖子,扭身走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刚披上外衣,一名便衣就急匆匆找上门来:“丹姐让你赶紧过去!” 他隨对方来到市局,田丹早已等在办公室,见他进来便递上一杯温水:“昨天抓的那几个人,审出什么线索没有?” 田丹轻轻摇头:“我们连夜去了他们的据点,对方很狡猾,都提前撤离了。” “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没有。”田丹嘆了口气,“不过我们確认带头的人被称作『尤长官』。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有些从天津来,还有些是从保定方向过来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个尤长官有个很特別的地方——他和他的二十个手下始终都戴著一顶瓜皮帽。” 何雨柱沉思片刻,说道:“能带我去现场看看吗?” “我也正想再去仔细勘查一遍。”田丹点头,“我们一起去吧。” 何雨柱驾车,二人一路驶向五棵松一带。 冬日的郊外格外荒凉,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在靠近一个小村庄的地方找到了一座独立的大院。 田丹下车指著院子说:“他们之前就住在这里。” 何雨柱迈入院中,悄然启动系统的扫描功能。 从前院到后院,他仔细探查著每一个角落。 在前院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地窖。顺著台阶下去,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一些大白菜、萝卜。 何雨柱刚要走出地窖,就发现地窖一个角落里有少许香灰。 何雨柱走出地窖,又在院子里查看了一番,他在一堆垃圾里面发现了一个头套。 很快,他又在一间正房的墙壁上发现一个暗格。 他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些子弹壳和一些线香。 “这个人很可能在寺庙里藏身过。”何雨柱皱眉说道。 田丹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这些人一直戴著帽子,是因为没头髮!” 何雨柱点头:“有的带了头套,有的可能不喜欢带,就带著帽子。特务居无定所,怎么会经常焚香?这分明是一种习惯,在庙里养成的习惯。” 何雨柱继续检查其他房间,果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颗散落的佛珠。 田丹肯定地说:“这样看来,尤长官这二十人是庙里的和尚。这就好办了,我们可以根据已知的相貌特徵,排查京城周边的寺庙。” 何雨柱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他们是藏在寺庙里的,这座庙肯定不小。符合这些特徵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潭折司。” 田丹当即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查。那二十多人逃脱在外,终究是个隱患。” “可这么一折腾,到潭折寺就该是晚上了。”何雨柱提醒道。 她略作思量,说道:“事情紧急,我们必须儘快抓到他们。他们大白天想去行刺,就说明他们著急了。我们现在就回局里调人,带足人手去潭柘寺。” 何雨柱与田丹带著二十多名干警,分乘三辆汽车赶往潭折寺。 崎嶇的山路让车队行进艰难,待抵达山门附近,天色已然擦黑。 暮色中,田丹望著隱在苍茫山林间的寺庙轮廓,低声道:“我带了那个见过尤长官的人过来。咱们现在就上去搜。” 何雨柱观察著依山而建、规模宏大的寺庙,说道:“这寺庙规模太大,我们这些人进去,很难全面控制,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逃回这里,必定已成惊弓之鸟,定然设了暗哨。不如让我先进去探探路。” 田丹凝视著渐暗的天色,点头道:“好,但要万分小心。” 何雨柱应了一声,隨即借著暮色朝山上潜行而去。 一入寺內,何雨柱便被这千年古剎的恢弘格局所震撼。 前世虽在影像中见过,亲临其境才真切感受到它的气势磅礴。 层层叠叠的殿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更显庄严神圣。 他不敢耽搁,借著渐深的夜色掩护,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將主要殿宇、僧寮、路径摸清。 寺內僧眾之多也出乎意料,粗略估计竟有四五百人,在这样庞大的人口中寻找偽装潜伏的敌特,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不动声色地展开扫描,先探过一片片僧侣住宿的寮房,因为人太多,根本没法查。 隨后又步入香客已散的大雄宝殿。 殿內烛火微明,三世佛宝相庄严,俯视著空寂的殿堂。 香炉里余烟裊裊,在昏暗的烛光中缓缓升腾。 何雨柱屏息扫描,忽然身形一滯——系统显示,一尊佛像的腹內,竟赫然藏著几把驳壳枪。 他心念一动,迅速將枪枝收入空间。 他心中疑云丛生:敌特为何要將武器藏於香火鼎盛的大殿佛像之內?除非他们天天在这里值守。 何雨柱悄然退出,穿过寺院西侧的塔林。 这里矗立著数十座歷代高僧的墓塔,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卫士,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放轻脚步,悄悄往山下走,忽然听到有两个人在小声交谈。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方丈对知客师叔已经不满了,今日他们大吵一架,说我们再这样下去,会给全寺带来杀身之祸。” 另一个较为洪亮的声音抱怨道:“哼!老子早不想在这破庙里躲下去了!光头党早就完蛋了,打不回来了!过了年,我说什么也得走!” “嘘!小声点!”沙哑声音急忙制止,“这话要是让知客师叔听见,非枪毙你不可!” 何雨柱眼神一凛,趁其不备,如猎豹般自塔后闪出,出手如电,精准击向二人后颈。 那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隨即被他迅速收入空间之中。 第 321章 地宫迷踪 何雨柱回到山下时,看见田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怎么去了这么久?” 何雨柱喘了口气,答道:“这个庙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是房间,经过我详细的巡查,发现这里確实是尤长官的据点,我还从大殿的佛像肚子里找到了几把枪。” 田丹沉吟片刻,说道:“除了枪,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是尤长官的老巢?” “我抓了两个人,这就把他们带回来。”说完,他快步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从空间里把那两个小和尚给放了出来。 何雨柱一手一个,就像拎小鸡似的往回走。 “太好了,我这就去审他们。”田丹说道。 何雨柱问道:“丹姐,你不会打算今晚就住这儿吧?这荒山野岭的,非冻坏不可。” 田丹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在这附近找了两户可靠的老乡。今晚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值守,其他人跟我回村里住。” 老乡十分好客,屋里的炕烧得暖烘烘的,还特意准备了火盆。 何雨柱往炕边一坐,对田丹说:“姐,我这两天太累了,审犯人的事就別找我了。” 田丹抿嘴一笑:“別人娶媳妇,你倒累得够呛?” 何雨柱一听,立刻叫屈:“丹姐,你要这么说,你可得给我报销。你是知道的,那30桌酒席是我花的钱,后来赵英子说,我破坏了他的婚礼,又跟我要了五百万,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九百五十万。这些钱你可得给我报销!我可都是为了抓特务啊!” “我没钱,找你柳姐姐报销去!”田丹转头就走。 “她现在不搭理我了!”何雨柱说道。 “那是你的事!” 何雨柱在她身后喊道:“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往里贴钱呀!”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田丹站在门口催促:“快起来,我们马上行动了。” 何雨柱走出屋朝村外一看,黑压压一片,不禁咋舌道:“姐,不就抓二十个人吗?你调来一千多人,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田丹神色凛然,摇头道:“多什么?庙里本来就有五百多和尚,今天又是初五,烧香的善男信女不计其数,万一特务混在人群里,你怎么分辨谁是谁?” 何雨柱恍然点头:“今天香客这么多,要不改天吧?” “不能再拖了。”田丹语气凝重,“他们丟了两个人,肯定已经起疑。要不是巡逻的回报说没人出去,我都要怀疑他们已经逃了。”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应该把那俩人抓起来。”何雨柱有些懊悔自己打草惊蛇。 “抓到他们也挺有用的,得到的情报是,这个尤长官曾经是慧明方丈的师弟,后来不愿当和尚就去参了军,之后加入军统。北平和平解放时,他潜伏回庙里,慧明方丈以为他真看破红尘了,就收留了他。那二十多人是他收的徒弟,其实都是特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今天打算怎么抓?”何雨柱问道。 “我已经和上级联繫好了,今天组织已经派人进入庙里,开展政治学习,等会儿让军队进去把斋堂围了,一个个审查。你给我盯紧了,千万別再发生四合院那种劫持人质的事。”田丹严肃叮嘱。 “姐你放心,绝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当军队包围斋堂时,里面的和尚並未出现恐慌。 田丹走到慧明方丈面前,递上画像:“方丈,这个人是国民党特务,我们今天来抓他,希望您配合。” 慧明方丈抬眼看了看画像,平静道:“恐怕,他们已经跑了。” “什么?为什么跑?”田丹追问。 “若非失主今日告知,我还不知远智师弟是特务。半月前,他带著一眾徒弟去当行脚僧,没想到出去半个月就回来了,我觉得不对劲,就仔细地盘问,他却什么都不肯说。昨晚他发现丟了两个徒弟,今早他和他的那些徒弟就都不见了……” “您还知道什么?”田丹问道。 慧明方丈指了指一个小和尚,“这些还都是他告诉我的!” 田丹看相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你怎么发现的?” 小和尚怯生生答道:“我们禪房住了四个人,一个师弟发现另外两个师弟夜里没回来,他就去找远智师叔了,结果他也一夜没回来。我早晨去稟告方丈,清点人数,就,就发现他们……” 何雨柱一听,心知今天白来了。但唯一的出山通道有人巡逻,他们怎么可能逃出去?说不定还藏在寺里。 他走到田丹身边低声道:“丹姐,这寺庙號称有九百九十九间半房……说不定有密室或逃往外面的地道。” 田丹沉吟片刻:“我马上把军队撤下山,堵住路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走出斋堂,立刻启动扫描系统。 他先来到大殿,只见眾多香客都在磕头,有十多个和尚在维持秩序。 他扫描大殿,显示这里的和尚並非特务。隨即走出大殿,转入內院,仔细巡视。 时间慢慢流逝,持续使用扫描系统对何雨柱的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很快,他就感到头晕目眩,难以支撑。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睡了一小时才恢復精神。 他继续搜寻剩下的半个寺庙,找遍禪房和大小殿宇,也没发现特务的踪跡。 既然庙里的房间里没有密室,那就去塔林那边看看,昨天就是在那边抓的特务,说不定还会有收穫。何雨柱在塔林中穿行时,忽然扫描发现有一座佛塔下的地宫异常宽敞。 他左右看看没人,就快速进入塔內,扫描系统显示一堵墙上有暗门。 何雨柱仔细摸索了一番,终於找到机关,他用力拉动一块条石,地宫门缓缓开启。 他嗅了嗅,空气中没有陈腐味,反而透著湿润——这说明这里近期有人进入过。 他打开手电,沿著湿滑的石阶小心而下。 约莫走了百余级台阶,一扇石门就出现在眼前。 石门虚掩著,何雨柱轻轻推开,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洞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地上还有涓涓细流。 何雨柱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这水流很可能连接著庙里那个“龙潭”。 他打著手电,沿著岩洞摸索著前行。 地势逐渐升高,看来这岩洞是通往山上的。 又走了二三里路,前方居然没有路了。 “难道那些特务不是从这里逃走的?”何雨柱心生疑惑。 他左右仔细观察,找了好半天,突然发现有一处的岩壁异常光滑。 凑近细看,石壁上有好多微小的隆起,沿著这些凸起就能爬到上方去。 岩洞的顶部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终於找到蛛丝马跡了,我看你们这些特务还往哪里逃?”何雨柱兴奋地说道。 第 322章 佛法无边 何雨柱踩著岩壁上那些小小的凸起,三下两下就攀到了顶上。 他身体刚一探出洞口,就嚇出一身冷汗——洞口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就是悬崖峭壁,有点深不见底的感觉。 站在一米宽的悬崖边上,被凛冽的北风吹著,何雨柱真有点隨时被吹落的感觉。 他沿著悬崖边慢慢往前走,终於找到了一块开阔的地方。 何雨柱掏出望远镜朝天坑下望去,这是一个倒置漏斗的形状的天坑,最下面是一个约有七八百米见方的巨大天坑,与上方万物萧瑟的景象不同,坑底竟是一片绿意盎然,长满了青草、灌木,甚至还有很多歪歪斜斜的树。都是向阳而生。 何雨柱仔细一看,树林里面还有躺的东倒西歪的和尚。 四壁的悬崖都光溜溜的,常人根本不可能攀爬上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被送下去的?何雨柱有点百思不解。 他收起望远镜,沿著坑边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终於在一个相对宽阔处找到了答案——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牢牢繫著一个绳梯,但目前这个绳梯被提到上面了。 显然是有人將这些人用绳梯放下去后,就把梯子给收了,根本没打算让他们上来。 想到这儿,何雨柱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这寺庙里,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除了慧明方丈,恐怕再无他人。 自己该不该下去探个究竟,还是该让田丹来处理这件事?思前想后,何雨柱最终下定决心:这种事,还是交给田丹来处理最为妥当。 回到山下,何雨柱一五一十地向田丹匯报了所见所闻。 田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许道:“柱子,你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我回去就给你请功!” 何雨柱咧嘴一笑,趁机凑近些,说道:“你还不如给点实惠的,我之前花的那950万经费,能不能给我报销了?” 田丹笑了笑:“小气鬼,我帮你申请看看。” 得到这个答覆,何雨柱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 田丹当即命人將慧明方丈请来。 “施主,今日叫贫僧前来,有何贵干?”慧明手捻佛珠问道。 “大师,我没时间和您打哑谜,赶紧把远智交出来吧!”田丹说道。 “田施主,这话从何说起?” 田丹冷笑:“天坑里放的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现在是新中国,你那套用家法惩处罪犯的办法过时了。尤长官那一群人,是光头特务,犯下了滔天罪行,你庇护不了他,要是真这样,你就和他同罪!” 慧明捻佛珠的手忽然一顿,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组织让你们进行政治学习,看来你只是走了过场,没好好学习……”田丹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田同志,我说!”老和尚终於低下头。 六小时前,慧明终於查明,远智和尚(即尤长官)根本就是一个光头党特工,而且仍在进行破坏活动。他当即嚇出一身冷汗,必须想一个办法把远智抓起来。可他们都有枪,硬来肯定不行。 他得知远智手下丟了两个人,远智想要下山和政府的人硬拼,便將计就计,把远智一行人叫到跟前。 “师弟,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当特务?” “师哥,事情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带著十几个弟兄衝出去,和那些人同归於尽,我不会连累庙里。” “师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愿看著你身首异处。这样吧,其实寺中另有一条通往山外的秘密通道,你们从那里逃出去,但你要保证以后不要再做杀生的事情!”慧明说道。 “我答应你!”远智走到慧明面前,神情庄重,合掌深躬:“师兄大德,此番恩情,重於泰山。请受师弟一礼。” 慧明把远智搀扶起来,说道:“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救你,你死有余辜,我是不愿看著你那些徒弟,年纪轻轻的,跟你一起送命。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把武器都留下,不然这事就当我没说。” “行,我听你的。” 远智逃跑心切,一点都没怀疑,当即留下武器,跟隨慧明进入地宫,沿著“密道”下到了那天坑之中。 看到所有人都下了天坑,慧明迅速把绳梯抽走。 远智带著特务们下了绳梯后,快速钻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走了一百米,发现这居然是一条死路。 远智说啥也没想到,那个慈悲为怀的师哥居然骗了他。 半个小时后,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洞口,看到高高的洞口上面站著一个小小的人影。 “张慧明,你这老王八!你慈眉善目的,居然骗老子,老子跟你没完!”尤长官在下面歇斯底里地喊。 “师弟,好好修行吧!这里是个好地方,先师就曾在这个地方清修过两年。你如今杀气太重,已经不宜在社会上行走了。只要你不偷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里面给你准备的东西足够你吃了,每个月我会给你送点东西,跟你聊聊天。”慧明说道。 “张慧明,你不得好死!”尤长官骂道。 何雨柱听完敘述,不由后背一阵发凉,暗自惊嘆:“这老方丈真是厉害!” 接下来,一个棘手的问题便摆在眼前:即便放下绳梯,一旦让下面那些人知道,等待他们的结局很可能是枪决,恐怕没有几个会主动爬上来。 田丹束手无策,只好找到何雨柱。 何雨柱倒也不推辞,笑嘻嘻说道:“姐姐, 下面有二十多个人,我下去可是凶多吉少,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田丹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少拿这事儿跟我谈条件!”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说:“我这事儿对你来说不难,想请你帮忙安排一个人工作,最好是能进你们队伍。” 田丹问:“说吧,想安排谁?” “年初一我二叔和我爹见了面,我爹就惦记著帮我那二叔——菜全无——找份差事。我想,要是能在你们队伍里给他谋个位置,他肯定愿意。” 田丹乾脆地答应:“行,我答应你。” 何雨柱说完就义无反顾地顺著绳梯下到天坑底部。 二十个特务立刻围了上来。 何雨柱镇定地问:“哪位是尤长官?出来聊聊唄!”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走上前,冷哼道:“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点头。 尤长官冷声问:“你带我们上去,想让我们都吃枪子儿?” 何雨柱也不迴避,直视著他,说道:“別人会不会吃枪子儿,我不確定,但你——一定逃不掉。” 尤长官脸色一变,厉声喊道:“弟兄们,还等什么?一起上!这小子是要把我们送上死路!” 二十多人顿时像炸开的蜂窝,一窝蜂朝他扑来。 第 323章 老贾来信 何雨柱眼神一凛,他手腕一翻,两把驳壳枪就出现在手里。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肩膀中弹,顿时倒在地上,发出哀嚎。 其他人见何雨柱出手狠辣,顿时剎住脚步,任凭尤长官如何厉声催促,也没人再敢上前。 何雨柱见时机成熟,扬声道:“你们剩下的人,何苦跟著尤长官一起送死?他註定吃枪子儿,你们却未必——手上没沾人命的,就不一定会死。想活,就顺著绳梯爬上去;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们。我数到三,不往上爬的,我一枪一个。” “一——” “二——” 还没数到三,尤长官的手下已爭先恐后涌向绳梯,只剩尤长官一人僵在原地。 他不甘就擒,猛地挥拳朝何雨柱扑来。 何雨柱侧身轻闪,一把擒住他的胳膊,使劲一甩。 “咔嚓”一声。 他的胳膊当场被卸下来。 何雨柱隨即又是一记重拳直击他的下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长官都没叫出声音,就晕倒在地上。 何雨柱把枪口对准那些还在犹豫、不想往上爬梯子的人:“再不往上爬,我就直接打死你们!” 余下的人再不敢犹豫,依次攀梯而上。 最后,何雨柱挟著昏迷的尤长官,沿绳梯迅速攀回地面。 田丹將一干人带回局里审问,何雨柱则独自开车回到四合院。 他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赵英子和贾张氏的爭吵声,外围还站著十多个邻居看热闹, 小孩则在大人身后跑来跑去。 何雨柱伸手拉住一旁的许大茂,低声问道:“这新媳妇才进门,怎么就闹成这样?” 许大茂撇嘴一笑,压低声音说:“贾张氏可真够可以的,非逼著赵英子把办喜事收的礼钱交出来。赵英子说钱都在她爹手里攥著,这不就吵起来了嘛——贾张氏现在嚷嚷著要让贾东旭把赵英子给休了!” 何雨柱皱眉:“贾东旭什么態度?” 许大茂朝人群里努努嘴:“喏,就在那儿和稀泥呢,屁都不放一个。” 何雨柱环顾四周,皱眉道:“咱院里不是有几位管事大爷吗?怎么一个都不见人影?都上哪儿去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凑近低声道:“易中海和刘海中刚才不是没出来劝过,可贾张氏那嘴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口咬定这是『家事』,外人管不著!两句话就把二位大爷气得甩手走人了。” 正说著,赵四气哼哼地领著王主任进了院。 他指著贾张氏对王霞说道:“主任您瞧瞧,这老娘们也太不讲理了!我家收的礼钱,她非要全数拿走,这算哪门子规矩?” 王霞跟贾东旭问完了来龙去脉,大声说道:“嫁妆归女,聘礼归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贾张氏你不要无理取闹,你再这样闹下去,我让联防队把你带走。” 贾张氏立马哭嚎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啊!就连当官的,也被人收买了,也不替咱穷人说话啊……” 王霞一脸无奈,她看向人群里面的何雨柱,朝他眨眨眼,意思是让他想办法。 何雨柱快速走出人群,在家里拿出一张黄纸,蘸著鸡血写了一封信,隨后出门,站在王霞边上,小声说道:“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拆台。” 王霞点头。 何雨柱忽然指著贾家的窗户说道:“大家快看,贾张氏还真把老贾给叫出来了!” 大家一听这话,都觉得后背发凉,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朝著何雨柱手指的方向看去。 贾家屋里没人,窗户上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妈呀!”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胆子小的直接就往家里跑,小孩子们也嚇得呆在原地,大声“哇哇”大哭起来。 贾张氏一看到窗户上的影子,当即就嚇尿了裤子。 王霞说道:“大家都別信,鬼是没影子的!” “那不是影子,是灵体显形!”何雨柱说道。 “不对!”王霞说完就往窗户那边跑去。 她刚到窗户边上,那个影子就忽然消失了。 一张黄纸从空中飘然落下。 人群里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王霞捡起那片黄纸,上面是醒目的红字,似乎是用鲜血写成。 眾人凑过来一看,“妈呀!”一声后,就纷纷后退。 许大茂经常在墓地里混,自然不怕,他起鬨道:“王主任,赶紧给念念唄!让我们也听听信里面都说了啥!” 王霞摇头道:“我不信这些东西,不念!” 她心里却在使劲骂何雨柱,嫌弃他用这种把戏骗人。 “赶紧把三大爷这个文化人找来给咱们念念。”何雨柱说道。 赵四跑著去找人。 赵英子凑过来观看,不知是福是祸,她脸被嚇白了,可她认字太少,看到,也不知写了什么。 贾张氏嚇得坐在了地上,“嚶嚶”哭泣,贾东旭赶紧把她扶起来,她身体却在不停抖动。 阎埠贵听说从天上掉下来一封信,也嚇得够呛。王霞把那封信递给他,他推了推眼镜,颤抖著念道:“张氏吾妻:见字如面。 家中近日之事,我已尽知。你与英子因礼钱爭执,闹得家宅不寧,我在九泉之下,亦难安息。 今特修此书,有几句话,你务必谨记:赵英子乃我贾家之大恩人,绝非寻常儿媳。她之入门,是特来扶持我贾家门户,使我血脉不绝、香火得以续。 自她过门之日起,家中一应事务,无论大小,皆应交由英子掌管。你切不可再以婆母之尊,横加干涉,更不可存私心、贪財利。 你需诚心待她,如待我一般。若你执迷不悟,欺凌於她,便是违逆天意,背弃家运。 我已窥见天机:若你胆敢不从,贾家十年之內,必有血光之灾,我儿东旭,也寿元大损,命不久长! 此言非虚,乃阴司註定。 你若不想有老年丧子之痛,便当好自为之,善待英子,遵从她的安排。 勿谓言之不预也。 望你珍重,更望你以贾家血脉与东旭性命为重。 夫 贾怀德於冥府手书” 阎埠贵念完这封信,嚇得牙齿都在打颤。 贾东旭颤抖著问道:“三大爷,您刚才念的我没太懂,麻烦您给解释解释!” 阎埠贵说道:“你爹在冥界说了,你婆娘是来救你的,你要不好好对她,你活不了几年……” 赵英子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无声滑落。 她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却死死盯著月亮看。她使劲咬了咬嘴唇。记住了这份恩情。 阎埠贵说道:“贾张氏,你天天想把老贾叫上来,这次老贾真给你写信了,你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吧?” 贾张氏颤抖著说:“我听老贾的,那钱我不要了。” 第 324章酒馆爭执 院子里的人瞧见贾张氏耷拉著脑袋、灰溜溜地钻回自家屋里,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王霞缓步走到何雨柱身旁,压低声音道:“天黑了,你送送我。” 何雨柱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著她走出院门。 一到外头,王霞就蹙起眉头责备道:“你往后少用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別把別人都当傻子——他们现在一时没回过味,回家细想就能明白过来。” “姐,您这可就不讲理了,”何雨柱挠了挠头,“是您找我帮忙的,我脑子一热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我不是怪你,”王霞嘆了口气,“是提醒你往后做事要懂分寸!” “知道了,不过,你们街道真该管管这个贾张氏!她仗著政府宽待她这样的人,越来越囂张,整天在院里指桑骂槐,就连我妹妹她们那些小孩子子,都不放过,天天被她骂『赔钱货!” “这事儿我知道,”王霞点头,“院里已经有好几户来街道反映过了。我们也在等个合適的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她。” “对了,上次在你家死的那个特务,他们一伙人全落网了。谁能想到,这帮人居然藏在庙里。”何雨柱转移了话题。 “那就好,”王霞鬆了口气,“这些日子我一直提心弔胆的,生怕他们再来找麻烦。天黑了都不敢出门。” 把王霞送到家后,何雨柱转身就往柳如丝住处走去。 刚敲响门,萍萍就探出身来,拦在门前说:“小姐正在会客呢,你明儿个再来吧!” “什么贵客,连我都不能见?”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这个真不能说。先回去吧!”萍萍说道。 何雨柱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径直开车驶向前门。不知怎的,他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来到雪茹服装店,只见陈雪茹正操著不太流利的俄语招呼一群老毛子客人。 她瞥见何雨柱,笑著示意:“你稍等会儿。” 何雨柱点头应下,环顾店內。陈雪茹果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之前画的户外冬装设计图,她竟全都做出了样品。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件都单独陈列,前面立著“接受预定”的牌子。 这些跨时代的设计果然吸引眼球,店里挤满了等著试穿的顾客。 不少人试穿后当场就交定金,生怕订单排得靠后。 何雨柱瞥见羽绒服的標价,居然要两百万。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都不缺有钱人。 送走几位老毛子之后,陈雪茹兴奋地小跑过来:“那几个老毛子跟我订了三千件羽绒服!这可是大买卖。” “这么多,你们做得过来吗?”何雨柱关切地问。 “没问题!我已经联繫了各地的屠宰场,他们答应长期供应鹅毛鸭毛。离交货还有十个月呢,来得及。” “我看价格不便宜,本地客人买的多吗?” “挺多的,我们的製衣厂已经扩到五百人了,三个月后到一千人。”陈雪茹小声说道。 “羽绒服用的什么面料?看著挺厚实。” “特製的府绸布,密度比普通府绸高,鸭毛刺不出来。”陈雪茹不无得意地说。 “处理羽绒时记得高温消毒。” “这个我懂。我们都是手工分拣,再用温热水清洗,但不能用开水……” 何雨柱欣慰地点头。 国人的智慧果然很强,他这个来自后世的人,知道的也不过这些了。 “说起来,自从上了这些新款,店里营业额翻了一番呢。”陈雪茹对现在的生意很是满意。 “陈老板是不是该请客了?”何雨柱打趣道。 “没问题,可这样的大忙人特意过来,肯定还有別的事吧?”陈雪茹笑吟吟地问。 何雨柱点头,“我给我二叔找了个工作,可我都不知道他住哪儿,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什么工作?” “当警察。” “那敢情好!要是能负责我们这片就更好了。” “这我可说不准。” “老你二叔这人老实本分。你要不给他找这份工作,我还想请他给我当司机呢!” “陈老板这是要买汽车了?” 陈雪茹点头,“最近老得出去谈生意,坐黄包车出去太冷!” 何雨柱笑笑,自己帮著她把生意做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顺子,快去把蔡师傅请来。”陈雪茹转头吩咐伙计。 顺子应声小跑著出去了。不多时,蔡全无带著一身寒气进门。见到何雨柱,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柱子,今儿怎么得空来了?” “给您找了个工作,当警察,愿意不?” 蔡全无想都没想,喜出望外地说:“要是別的工作,我可能还得考虑考虑。这个差事,实在没法拒绝。” “您会在田丹同志手下工作。” “那敢情好!那位同志待人挺和气的。” 蔡全无兴奋地搓著手:“柱子,今晚有空吗?咱爷俩去小酒馆喝两盅。” 陈雪茹接过话头:“蔡师傅,今晚我做东,咱们去全聚德吧!” “那哪成!”蔡全无坚决摇头,“柱子托我办的事没办成,今晚必须我请。就去小酒馆,我路上再买两个酱肘子。” 何雨柱笑道:“恭敬不如从命。雪茹,咱们就一起去小酒馆坐坐。” “好吧。”陈雪茹把店里的事交代给掌柜,三人便一同出发。 路上,蔡全无果然买了两个热腾腾的酱肘子。 一进小酒馆,贺掌柜就诧异地招呼:“雪茹老板,您来了?” 陈雪茹笑著指指蔡全无:“今儿个蔡师傅做东。” 贺老板微微撇嘴,打量蔡全无:“蔡全无,今儿个还没到收车时间,怎么不拉车了?这可少见啊!” 蔡全无看出贺老板的轻视,故意提高嗓门:“诸位!我早就说过,打下美国鬼子飞机的大英雄何雨柱是我亲侄子,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都瞧瞧,我亲侄子来看我了!” 何雨柱迎著眾人目光抱拳道:“各位街坊好。” 贺掌柜仔细端详何雨柱,似乎在判断蔡全无是否吹牛。 打量半晌,才阴阳怪气地说道:“老蔡,你有个好侄子啊!” “我还忘了说,我大哥现在都是团长了!”蔡全无故意显摆道。 “呦呵!蔡全无你这可是土地爷放屁——神气起来了!转眼成革命家庭了!”一旁的牛爷站起来打趣道。 何雨柱觉得二叔今天有些得意忘形,但想到他常年被人看不起,如今终於扬眉吐气,显摆一下也无可厚非。 蔡全无点了店里的几样凉菜,又让掌柜把酱肘子切好。 陈雪茹给三人斟上酒。 蔡全无举杯道:“谢谢柱子给二叔找了个好差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举杯一饮而尽。 刚喝完他就后悔了——这哪里是酒,分明是凉水掺了点酒精! “二叔,这酒里没少掺水吧?” 陈雪茹“噗嗤”笑出声来:“你来得少不知道。听说日本鬼子占北平时,他们起初来这儿喝酒,不给钱。可没来几次就都不来了,知道为啥不?” “水掺了太多,比清酒还淡!”何雨柱脱口而出。 贺掌柜听到这话,不善地走过来说道:“说啥呢?” “说你的酒掺水太多了,我要给你去举报,把你这奸商抓起来!”何雨柱不善地说道。 “你敢?別以为自己立了点功劳就能欺压百姓了!”贺掌柜说道。 “就冲你这句话,就够批斗你了!”何雨柱站起来说道。 第 325章 新奸商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少在这嚇唬我!老子开了四十年店,光头党都没能动我,我就不信新政府会封我的店门!” 何雨柱眼神一冷,说道:“那你可理解错了,只有新中国才会治理你们这些扰乱市场的奸商。不信你就等著!” “等著就等著!”贺掌柜猛地一挥手,指著门口,“你们都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这话让原本嘈杂的小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蔡全无轻轻放下筷子,声音清冷:“贺掌柜,您这话说得就不讲理了,我们可是付了酒钱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一个臭拉车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们这些下九流,买了酒 ,也只配墙根蹲著喝!”贺掌柜啐了一口。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抄起手边的酒罈,“砰”地一声砸在柜檯上。 瓷片四溅,掺了水的酒液顺著柜檯流淌下来,几乎闻不到酒香。 “嘿呦!你敢砸我东西?”贺掌柜抄起一把斧头就冲了出来。 何雨柱走上前,死死盯著贺掌柜,轻哼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牛爷赶紧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小兄弟消消气,这个贺掌柜的儿子失踪了,可能是心里不痛快……” “就算他爹死了,我又不欠他的!今天不给我道歉,我就让你这个卖假酒的奸商关门,不信你就试试!” “姥姥!”贺掌柜骂道。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直奔街角的电话亭。 电话那头,田丹听完情况,当即表示马上带人过来。 她这倒不是单纯为何雨柱出头。 前门一带近来不太平,总有些商家无故哄抬物价、以次充好,扰乱经营秩序,很明显背后有特务在捣乱。 市里正想抓几个典型,好好整顿这股歪风。 不过一刻钟,田丹就带著人赶到了小酒馆。 她先找几个熟客问了情况,又查验了酒缸,確认酒里掺了不少水,隨即下令把贺掌柜带走。 “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我要举报你们!”贺掌柜还在挣扎叫嚷。 田丹转身面向眾顾客,声音清亮:“各位街坊邻居,最近不少商贩故意抬高物价、以次充好,这背后是有特务在扰乱经济秩序。你们碰到这种情况,立刻向我们公安局举报,我们一定要彻查到底,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好!”酒客们纷纷鼓掌叫好。 田丹把蔡全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蔡师傅,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不过,你还继续干你的活儿,主要留心这附近到底是谁在背后鼓动这些商家。” 蔡全无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懂了,就是让我当臥底唄。” “您每天晚上都到我那儿匯报一次。” “得嘞!这事我在行。” 何雨柱看著田丹手下的人把贺掌柜带走,嘴边勾起了一缕微笑。 田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你小子以后別给我找这种事儿,虽然这个贺掌柜可恨,可他还不是我们目前的打击对象。尤长官招了,说针对你和军工厂的有三拨人,他们彼此並不认识,你小子別太招摇!” “这他妈还没完没了了!”何雨柱骂道,“真把我惹急了,我就去把光头的脑袋捏碎了!” “少逞能!”田丹说完就走了。 陈雪茹看著何雨柱说道:“走吧,咱们去何记饭庄吃饭!” 蔡全无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得开始工作了。” 小酒馆被封,人群渐渐散去。 蔡全无蹬著三轮车拐过两个街口,就看见一个孕妇站在路边招手。 他停下车子问道:“您去哪儿?” “协和医院,多少钱?” “两千。” 孕妇蹙眉:“一千五。” “没这价!”蔡全无挠挠头。 “就一千五!”孕妇重复道。 蔡全无点点头:“成,一千五就一千五,上车吧。” 他扶著孕妇坐稳,蹬起车子往医院方向而去。 简单吃了点东西,何雨柱开车往家驶去。 夜色渐浓,路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刚驶出不远,就看见三个男人围住一个姑娘。 姑娘惊恐地大叫:“救命啊!” 一个刀疤脸骂道:“臭婊子,再喊就弄死你!” 何雨柱猛踩剎车,探出头喝道:“你们几个,把那姑娘放开,小爷放了你们!” 何雨柱之所以没有下车,也是不想惹麻烦了。 三个混混却不自觉,他们亮出匕首,骂骂咧咧道:“你管閒事!赶紧滚蛋!不然弄死你!” 何雨柱立刻掏出驳壳枪直指三人:“倒地谁弄死谁?” 三人一见枪,立刻跪地求饶。 “滚!”何雨柱怒喝。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受惊的姑娘怯生生走到车前,颤声道:“谢谢您。” “举手之劳。家远吗?要不要送你一程?” 姑娘眼睛一亮:“我住地安门,要是顺路的话……” “上车吧,我也住那边。” 何雨柱推开副驾驶车门,让姑娘上车。 借著车內的灯光,何雨柱一看,这姑娘长得还真挺好看,身材修长,瓜子脸,眉目如画,一看就是江南美女。 “看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杭州的,叫张淑影,在27中学当音乐老师。”姑娘上车后就自报家门,“请问您怎么称呼?” “何雨柱。” 张淑影惊讶道:“您不会是那位击落美国飞机的英雄吧?” 何雨柱微微点头。 “我没想到因祸得福,还能见到您这样的英雄,我太高兴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头走?”何雨柱问道。 “我们同事聚会,出来就晚了。”张淑影整理著衣角,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张老师钢琴弹得怎么样?”何雨柱转移了话题。 “还算嫻熟。” “愿不愿意教孩子?我有个七岁的妹妹,整天疯跑,我想让她学学钢琴。张老师要是愿意,可以指点指点她。” “我没问题,就是一周只能抽出两个下午。”张淑影说道。 “我也不是想让我妹妹成为音乐家,就是想让她受点艺术薰陶,您看学费怎么算?” “您看著给就好。” “那就按您的工资標准给。” “太多了,给一半就够。” “成。” 何雨柱把张淑影送到家,刚进自家院门,就看见刘秘书等在屋里。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何雨柱连忙道歉。 刘秘书笑笑:“不碍事,刚尝了阿姨的手艺,也没等多久。” 何雨柱把刘秘书让进书房:“有急事?” 刘秘书神色凝重地点头:“我们一月份占领汉城后,联合国军发动了反攻。部队转入防御,战斗异常惨烈。敌人仗著空中优势,给我们的补给线造成很大困难。现在急需高射炮配套设备,就算不是最先进的,也要儘快生產出来。” “你给我三个月,我能造出八套设备。” 刘秘书摇头:“四十天时间,你给我拿出八套设备,我给你记大功。” 何雨柱沉思片刻,坚定地说:“刘秘书,我会尽全力,但製造计算机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问题,我真不能完全保证。” “我信你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刘秘书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这下可要熬夜了。”何雨柱苦笑著揉了揉太阳穴。 送刘秘书出门时,他忽然回头道:“上次你给我的辣椒酱,还有吗?” 何雨柱当即搬来两箱二十四罐辣酱:“暂时就这么多,改天我放到军工厂刘小华那里,你隨时过去取。” 刘秘书点头:“家里人都爱吃这个味儿。” 第 326章 收到宝贝 送刘秘书时没穿大衣,何雨柱从胡同口回来就发觉天儿冷,西北风颳在身上凉颼颼的。 他裹了裹单薄的棉袄,嘴里哼著小曲儿,小跑著往院里走。 刚转过迴廊,差点撞上个黑影,定睛一看竟是赵英子。 “大冷天的,你躲在这儿做什么?怪嚇人的!”何雨柱哈著白气问道。 赵英子往手心里呵著热气,压低声音:“谢谢你。” 何雨柱故作茫然地挑眉:“我又没帮你什么,谢我做什么?” 他边说话边抬脚往院里走,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少来这套!”赵英子快走两步拦在他身前,“你以为我看不出那封信是你写的?” 何雨柱笑了笑:“別往外说,你把答应给我找的那块玉石找到,咱们就算扯平了!” “我乾爹的店明天开门,我一大早就给你办去!”赵英子搓著手承诺,鼻尖冻得通红。 “好,我等你消息!”何雨柱说完,三两步跑进书房。 昏黄的电灯下,何雨柱看著堆成小山的图纸犯起了愁。 手工搓八套计算机?四十天?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系统,”他在心里唤道,“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一天顶十天用?” “宿主可以在空间中打造专属的时光小屋。” “具体怎么弄?” “需要消耗一吨半黄金,即可在空间內打造二十平米的时间小屋。小屋內十日,外界仅为一日。” “一吨半黄金?系统你也太黑了吧?”何雨柱差点跳起来。 他空间里那两吨半黄金,可是冒著枪林弹雨从鬼子和光头党手里弄来的,那是留著八十年代当启动资金的老本儿。 系统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宿主贡献等值玉石,效果相同。” 何雨柱沉吟片刻,想到了赵英子说的那块玉石:“那就等两天再说。” 退出系统空间,他在书房里忙活起来。接下来的两天,几乎足不出户,连饭都是老娘沈桂芝给做的。 第三天晌午,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开门一看,竟是前几天救下的张淑影。 那姑娘穿著素净的棉袍,红围巾上还沾著未化的雪粒,显得清秀可人。 何雨柱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让你来教钢琴,可我连钢琴都还没买呢!” “不打紧,”张淑影温婉一笑,“今天先认认门,见见学生。” 何雨柱把在院里跳皮筋的何雨水喊了过来。 小丫头跑得满头汗,眼睛却死死盯著张淑影:“哥,你找我干啥?” “这位是给你找的音乐老师,你都七岁了,不能天天疯玩,得学点儿钢琴。” 何雨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忙著呢!课余时间要学功夫,没空学钢琴。” “一星期就两次,不学不行!”何雨柱板起了脸。 “那能不能学唱歌?”何雨水眼睛突然亮了,“我们学校要办唱歌比赛呢!” 张淑影柔声接话:“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教你。” 何雨水大眼睛转了几圈:“老师,要学必须我们四个人一起学,行吗?” “当然可以!”张淑影爽快应下。 何雨柱无奈笑道:“张老师別见怪,这四个孩子整天形影不离。” “同时教四个挺好的,就教一个孩子,我还真不会教。”张淑影说道。 何雨柱把她们安置在东跨院客厅。 傍晚时分,赵英子悄无声息地来了,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表情。 “有事?”何雨柱压低声音。 赵英子凑近耳语:“那边谈妥了,不过要价可不低!” “多少?” “一个亿!”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我得先验货。” 赵英子郑重点头:“那咱们现在就走。” 何雨柱思忖片刻:“等我交代一声。”他转到东跨院,隔著窗户看见张淑影正耐心纠正孩子们的发声。 “张老师,我得出趟门。下课了您叫辆黄包车回去,到时候我给您车费。”何雨柱隔著窗户说道。 张淑影抬头温婉一笑:“您忙您的。” 何雨柱跟著赵英子出了四合院,上了吉普车。 “这东西是哪儿弄的?”何雨柱问道。 “前门小酒馆有个贺掌柜,他卖酒掺水被抓了,工商局罚了他不少钱,没辙了才卖这块石头。” 何雨柱心想:“这真是冥冥之中,老天都在帮我。” “你笑啥?”赵英子问道。 “那贺老头是我举报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倒像是我有预谋陷害他似的——其实你压根没告诉过我卖家是谁。” “这事確实挺巧的!咱们都得保守秘密!”赵英子说道。 吉普车在积雪的大街上慢悠悠地行驶,终於晃到了前门。 何雨柱在赵英子的指挥下,停在一家叫“胡同一”的古董店前。 店里別有洞天,博古架上摆著各色瓷瓶玉器,墙角堆著黄花梨桌椅,空气里飘著陈年木料的沉香。 掌柜胡云斌笑著迎出来:“柱子,上回多亏你递话,不然我这会儿还在大牢里啃窝头呢!” 何雨柱摆手:“举手之劳。” 胡云斌引他进了里间,八仙桌上摆著块灰扑扑的大石头,隱约飘著股咸菜味儿。 何雨柱暗中启动扫描系统,立刻听到提示音:“发现高能量玉石,是否收取?” 他强压心头激动,伸手摩挲石料表面:“英子姐说非要一个亿不可?能不能再让让?” 胡云斌苦笑:“主人家是遭了难才捨得出手,这价一分不能少。” “成,我买了。”何雨柱爽快应下。 胡云斌顿时眉开眼笑:“石头不能打折,但这店里別的物件,您隨便挑一件当搭头!” “胡爷太客气了,我暂时用不上!等有空了再来光顾!”何雨柱付完钱,小心翼翼抱著几十斤重的石头赶回家。 门閂一落,他立刻將石头摆在桌上,凝神问道:“系统,这块玉能造时光小屋吗?” “宿主,可打造五十平时光小屋。” “现在就造!”何雨柱话音未落,石头倏然消失。 他闪身进入空间,只见池塘上方架著一座榫卯结构的木屋。 在小屋里忙活了半天,闪出空间时,发现大座钟才走了两分钟。 从此何雨柱过上了昼夜顛倒的日子:白天睡觉,夜里就在时光小屋赶工。怕被別人突然闯入,他还特意叫来二栓守著书房门。 转眼一个月过去,十台弹道计算机已经全部做完。有了上次那台计算机做基础,这次新造的体积小了不少,只有两立方米见方。 刘秘书验收时激动得直搓手:“何雨柱,太感谢了,前线正等著用这个呢!” “让我去战场实地测试吧?我怕他们用不好!”何雨柱趁机请缨。 “这可不行,你得学会放手。你本事再大,一个人能打几架飞机?可你走了,谁来製造计算机!” “可我们的电子管已经用完了!” 何雨柱是真想去战场打美国鬼子的飞机,那感觉虽然危险,但很刺激。 “苏联的电子管马上到货,你还是得抓紧生產。另外,你也不能光自己会做,得给我带出几个徒弟来。”刘秘书说道。 “你让我带徒弟,那可得给我发张大学文凭!”何雨柱说道。 “好说,我已经跟相关领导商量过了,想让你在华清大学开一门计算机课。”刘秘书说道。 第 327章 华清论道 何雨柱对刘秘书的安排十分满意,他能感觉到,这样的安排纯粹是为了他的前途著想。 “我这个人虽然自学能力强,但基础还是有些薄。我想著到华清大学后,一边学习,一边带课。” 刘秘书点头,露出讚许的神色,“你这种態度很好。我研究过华清大学电机系的各个专业,让你去无线电工程专业任教最为合適。你在那边还能边学习,边开设计算机课程。” 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激动地说道:“谢谢刘秘书。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栽培。” “咱们是兄弟,”刘秘书拍了拍他的肩,“就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第二天一早,车子驶进华清大学。 春日的晨光透过梧桐枝叶,在电机系斑驳的外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章教授戴著厚厚的眼镜,缓缓翻看著何雨柱的简歷,说道:“小何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出计算机。我可听说,美国那边也才刚造出计算机没多久,而且有好几间房子那么大。” 何雨柱谦虚一笑,解释道:“其实我做的那个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计算机,只是计算机在某一个方面的具体应用。” 章教授眯起眼,说道:“既然你懂计算机?就给我讲讲,计算机未来的发展会是怎样的?” 何雨柱能察觉到章教授眼里的不信任,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真空管,说道:“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很快会被一种叫电晶体的东西取代。电晶体在我们军工厂那边已经研究快两年了,很快就会有所突破……未来的计算机將会用集成电路……整台机器可能只有十几公斤,甚至几公斤,计算可能会走进千家万户……计算机与计算机之间可以通过电线连接,我称它之为『网际网路』,到那时……” 话没说完,章教授赶紧摆手,“行行行,听著太像科幻小说。咱们还是说点实际的……你可以教什么?” 何雨柱微笑道:“我能教计算机工作原理,以及简单的计算机语言编程……还可以带学生一起製作功能相对简单的计算机设备……” 章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听说你没学歷,全靠自学?” 何雨柱坦然点头,脊背挺得笔直。 “那我得考考你。”章教授说道/ “没问题。” 这一天,他在实验室与几位老教授面对面交流。 顾教授手指轻敲著桌面,率先发问:“何雨柱同志,你畅想的计算机虽然听起来很好,但电子管十分脆弱又很昂贵,耗电,寿命短,依你之见,要怎么取得突破?”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熟练地画出一个晶体结构图:“我们目前正在高纯度的锗和硅的晶体上寻求出路……我们利用晶体放大器的原理,用一个微弱的输入信號,去控制一个在晶体中强大的电流,实现放大…一旦这个实验成功,我们將得到一个固態,微小,坚固,且耗电极低的元器件,用它取代电子管,我们称之为电晶体…这就是我要让计算机从实验室走向千家万户的道路。” 马教授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接著问道:“即便你说的电晶体取代电子管,但我们面临的信息纷繁复杂,文字,图像,声音等千差万別,莫非要为每一种信息设计一台计算机?” 何雨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0”和“1”,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其实计算机里面,只需要两个状態,开或者关。我们將其定义为0和1。任何信息,都可通过编码,最终转化成为由0和1组成的长串…所以计算机內部处理的从来不是图像,而是信息本源,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流。” 马教授听完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好:“聪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教授举手,何雨柱谦虚地躬身:“教授请问问题。” “即使你做出这台计算机,它如何能记住海量数据,並且隨时调取?” 何雨柱缓缓解释道:“这就要为计算机设计一套作业系统。你可以把计算机的作业系统理解成为一个管家,它不参与计算,但它管理所有硬体资源,並为每一个计算任务分配时间,內存和存储空间…有了这个管家,我们就知道每一个数据放到了什么地方…” 何雨柱耐心解答著每个教授的提问,都是条理清楚,就像已经提前预习过一样,这也让教授们放心了,这个何雨柱不是骗子,是真的很懂计算机。 到了傍晚,教授们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敬佩。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走出教学楼时,晚风微凉,树影在初亮的路灯下轻轻摇晃。 刘秘书陪了一整天,脚步都有些疲累,却依旧保持著微笑。 “柱子,我今天真的没白来,是你帮我打开了一扇科学的大门。“刘秘书说道。 “我那些也是纸上谈兵,离全部实现还差得很远……走,去我师父的饭店,我亲自给你做几道菜。” 两人驱车来到什剎海边的何记饭庄。 何雨柱一进门,陈大丫就迎了上来,她眉毛一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柱子,柳如丝带了个男的来吃饭了。我看关係很密切,你要留心啊!”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心里似乎被堵了一口气,心臟也跳的加快了不少。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她是我表姐,早晚要嫁人,就像你一样,我还能看著你不找男朋友。今天,我有重要客人,要亲自下厨。你跟后厨说一下。” 陈大丫撇嘴,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兔崽子,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是吗?小心点,別让煮熟的鸭子飞嘍。”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用力系上围裙,压下了心底那点刺痛。 他认真切菜、起锅,油香在灶火上腾起,水煮鱼的红油翻滚,回锅肉滋滋作响,整个厨房都被他的专注填满。 菜一道道端上桌,热气在灯光下裊裊升起。 “陪了我一天,谢谢了。”何雨柱拿起一杯酒,说道。 刘秘书举杯,杯沿与何雨柱的轻轻一碰:“吃了你亲自做的这顿饭,我们扯平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酒足饭饱,走出店门。 两人正要上车,就看见柳如丝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饭店走出来,后面还跟著萍萍。 第 328章算计 何雨柱没有走过去交谈,只是远远地挥了挥手。 柳如丝微微頷首。 何雨柱迅速钻进车里,一路都不说话。 刘秘书打趣道:“你看那姑娘的眼神可不一般,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何雨柱摇摇头。 刘秘书会心一笑:“喜欢就要主动爭取啊!” 何雨柱没有说话。 东跨院里,张淑影正领著何雨水几个孩子排练《二郎山》。 童声在暮色中清亮亮地飘荡,何雨柱驻足听了片刻,总觉得这雄壮的歌曲与小姑娘们稚嫩的嗓音不太相称。 “小何回来啦?”张淑影停下手上的弹奏,笑盈盈望过来,“我们的初赛通过了,马上要参加市里的比赛,你给提提意见唄!”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我也不怎么懂音乐,就是觉得这首歌虽然很雄壮,但感觉不怎么適合小孩子。” “我明白,不过我实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歌。要不你给选一首?反正她们也是刚刚开始练习。” 何雨柱点头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 “什么歌?”张淑影好奇地问,指尖还轻抚著琴键。 “《让我们盪起双桨》。” “没听过,你唱来听听。” 何雨柱轻声哼唱起来:“让我们盪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歌声未落,张淑影眼睛已泛起光彩,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琴键上弹奏起来:“这曲子谁作的?真美。” “记不清了,好像从小就刻在脑子里似的。”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凑过来的何雨水的头髮。 “哥,我们要唱这首歌,这首好听。”何雨水扯著他的衣角。 “你能把谱子写下来吗?”张淑影请求道。 “成。”何雨柱提笔疾书,很快將写好的曲谱递过去。 张淑影照著谱子弹奏了一遍,转头问孩子们:“咱们下次比赛就唱这首好不好?” “好!”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纤指在黑白琴键间流转,童声与琴声在夜色中交融,小院里漾开一片欢声笑语。 与这边的温馨形成鲜明对比,刘家正哭闹震天。 刘光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和一个小孩子打架,打伤了对方的嘴唇。没想到那孩子竟是本地派出所副所长的孩子,家长没说什么,处理这件事的老师却不依不饶,最后让刘海忠赔了医药费又贴营养费,足足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从学校回来,刘海忠就抄起笤帚往刘光天屁股上招呼,笤帚落在皮肉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刘光天哭得撕心裂肺,他媳妇不但不劝,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整个后院都浸在哭嚎声里。 两个院子的声响织成刺耳的交响——看来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晚八点,何雨柱送张淑影回家。 晚风带著料峭的春寒,什剎海岸的垂柳已抽出嫩芽,柔软的柳条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两人漫步在银锭桥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最喜欢春天,总给人希望!”张淑影轻轻踢著路边的石子,看它“扑通”落进湖里,“再陪我走走?” “好。”何雨柱放缓脚步。 沿岸垂钓者星罗棋布,清风拂过湖面,月光在水波上碎成万千银鳞。 “你有心事?”何雨柱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尖。 张淑影苦笑著望向远方灯火:“我想出国走走,可家里死活不同意。” “是经济上有困难?”何雨柱脚步更缓了。 她摇摇头,青丝在风中轻扬:“不说这个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没学歷,这次击落了几架敌机,上级特批我去华清大学进修。”何雨柱说著,顺手拨开垂到额前的柳枝。 “看你收藏那么多外文书,英文很好吧?”张淑影侧头看他。 “我最好面子,那些书多是装点门面的,没翻过几本。其实我连小学都没念完呢!” 张淑影轻笑出声:“你这人,明明有才偏要藏拙。能想出这样曲子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那首歌真不是我作的。我小时候常逛天桥,听多了各种小调,不知不觉就记下了许多旋律......” 张淑影停住脚步,认真凝视著他:“这样的歌,绝不可能来自天桥。” 何雨柱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忽然问道:“四个孩子里,谁最有音乐天分?” “雨水音色最亮,小七乐感最好。小米和大花嘛......就当陪练了。”张淑影眼角弯起浅浅笑纹。 “你家里要是遇到难处儘管说。虽然咱们相识不久,但看得出你是真心待孩子们。我虽本事不大,朋友倒还有些......” 张淑影將碎发別到耳后,轻轻摇头:“都是些家常琐事,不劳费心。” 两人不觉间已走到柳如丝的宅邸前。 那扇朱漆大门静静矗立,拳大的铜钉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让何雨柱感觉遍体生寒。 他久久凝视著门扉,心底涌起难言的苦涩——曾几何时,无论从何处归来,他总要先到这儿,而今却连门都不容易进了。 他的脚步陡然加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恰在此时,大门“吱呀”开启,萍萍送客出门。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快得让张淑影不得不小跑著追上。 她拉住他的手腕问:“走这么急做什么?认识这宅子里的人?” 何雨柱默然摇头。 张淑影忍不住轻笑:“你看著是个大人,其实心里却住著个孩子。” “胡说什么。” 她顺势挽住他的臂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彆扭的孩子!那里一定住著你喜欢的人!” 何雨柱点头。 “老想著田里去年的庄稼,可要耽误今年的春耕了。”张淑影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张淑影带著何雨柱来到她家门口,拉住他的衣袖说道:“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我爹娘常听我提起你,一直想见见咱们这位大英雄呢。” “太晚了,不合適吧?”何雨柱有些犹豫。 “他们可想见你了!”张淑影拉著他就往院子里走。 “爹娘,来客人了!” 张父张母闻声迎了出来,满脸笑意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也打量著两人:张父是个瘦高个,瓜子脸,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南方人;张母眉目清秀,个子不高,却透著一股精明之气。张淑影应该是他们亲生的,从长相来看,她集中了父母的优点。 “爹,娘,这就是何雨柱同志。”张淑影轻声介绍。 何雨柱连忙躬身:“叔叔、婶婶好。” 张父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何同志能来我们家,真是蓬蓽生辉啊!” “您太客气了。”何雨柱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母亲自为他斟茶,张父则关切地问著何雨柱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儼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准女婿。 待到告辞出门时,何雨柱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觉得走路都有些发飘。 何雨柱出门没多久,屋里的画风就瞬间变了。 张父冷冷地看著张淑影:“你突然把他带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淑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他不是你们朝思暮想想要见到的人吗?我都给你们带回来了,为什么不动手?” 第 329章 成全 “就我们两个怎么动手?你该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有所准备!”张父皱眉道。 “机会给你们创造了,是你们自己没抓住。”张淑影语气冰冷,“往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这怎么行?”张父急忙道,“这样,下周日你把他请到家里吃饭,我们在饭菜里下点药,等他晕过去就把他弄走。” “说定了,这是最后一次。”张淑影盯著父亲,“这事办完,我立刻出国留学。” “我答应你!”张父重重点头。 柳宅。 柳如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萍萍忍不住抱怨:“小姐,您真把我搞糊涂了。既然不喜欢袁总工,为什么还要和他交往?既然心里装著何雨柱,为什么不对他明说?” 柳如丝轻嘆:“我爹在美国又惹事了,连那几个从不往来的哥哥都想吞掉我的公司。我在这儿待不长了,何雨柱也不可能跟我出国……就算在一起,也没几天,何必把他拉下水……” “管他几天呢!您不是常念那句诗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向著他说话?” “我可没收礼!”萍萍撇嘴,“我就是觉得,您既然看不上袁总工,何必勉强自己?” 柳如丝长嘆一声:“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细想起来,我欠那小子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才不是呢!老爷得势时,您没少暗地里护著他和他家人!”萍萍爭辩道。 “我那都是举手之劳,很多时候还收了他的钱。可他为我做的,哪次不是拼上性命?”柳如丝摇头。 “小姐,您现在太犹豫了,从前您可不是这样的……” “你是想说,我以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是!”萍萍倔强地点头。 “我的改变,都是因为那小子……要不是他,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小姐您何必这么死心眼……” “那小子的翅膀已经硬了,我不能给他的翅膀拴上金子,让他飞不高。” “不就是打了几架敌机嘛,有什么了不起?”萍萍不服气。 “今天你看见他和谁在一起了吗?” 萍萍摇头。 “我在军统待过几年,对那边的人还算了解。今天和他同行的那位不简单……如今他已被上头注意到了,现在成分查得越来越严……我们何必拖他下水?”柳如丝幽幽道。 “小姐,我送袁总工时看见何雨柱了,他陪著一个漂亮姑娘从咱门前经过……我差点喊住他……” “以后別再给他任何念想了。” 萍萍默默点头。 何雨柱刚走进四合院的中院,就看见赵英子坐在明晃晃的月光地里搓洗衣裳。 瞧见他回来,赵英子立刻起身招手。 待他走近,她压低声音说:“前门小酒馆的贺掌柜死了……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卖了他那块石头,才让他……” 何雨柱连忙宽慰:“玉是他心甘情愿卖的,又不是你强抢的。我把他酒馆弄关门都没愧疚,你就別多想了!” “倒也是这个理儿。”赵英子神色稍缓。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去弔唁一下。按理说,我让他关的门,也该露个面!” 这时贾张氏正好从后院出来,本想叫儿子明天买粮,一眼瞥见二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她当即小跑衝上前,扬手就朝赵英子脸上扇去。 赵英子自幼隨父打猎,身手极快。 不等巴掌落下,她本能抬腿一挡,正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老太太“哎哟”一声跌坐在地,后脑勺“咚”地磕在青石板上。 “没天理啊——”贾张氏拍著大腿哭嚎起来,“小贱人偷汉子还敢打婆婆!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丧门星整天勾三搭四,现在竟对我下毒手……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赵英子见婆婆倒地,慌得搓著衣角不知所措。 贾东旭光脚从屋里跑出来,刚要扶人,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你个窝囊废!媳妇偷人都不管,还想当绿头王八不成?” “娘,您別胡说!”贾东旭急得跺脚,“英子不是那种人!” 这番哭闹惊动了全院。 家家户户亮起灯,邻居们披著衣服聚到院里。 何雨柱悄悄叫来二栓嘱咐几句,少年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三位大爷先后赶到。 易中海边系裤腰带边问:“贾家嫂子,这又是闹哪一出?” “我没法活了啊!”贾张氏捶打著地面,“这贱人半夜洗衣服勾引野汉子,被我逮个正著!”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向阎埠贵:“三大爷,我是不是刚从大门进来?” “確实如此。”阎埠贵推推眼镜。 “那就请各位评理——赵英子只是告诉我贺掌柜的死讯,问我要不要去弔唁。贾张氏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平日她指桑骂槐我都忍了,今天竟敢污衊我,待会儿就让派出所的同志来断案,把你抓走!” 刘海忠挺著肚子上前,摆出官威:“贾张氏,你说他们有私情,可有证据?” “他们说话挨得那么近!要是心里没鬼,干嘛悄声说?” “照您这意思,晚上说话非得嚷得全院都听见?”何雨柱反唇相讥。 贾张氏又哭喊起来:“肯定是何雨柱勾结这贱人偽造书信!不然老贾怎么会偏帮她?” “好极了!这又添一桩诬告!”何雨柱环视眾人,“老贾显灵那天,我一直站在许大茂身边。许大茂,你说我动没动过?” 许大茂赶紧站出来:“我作证,何雨柱一直站我旁边,寸步不离。” 这时,沈桂芝拨开人群走来。 她目光灼灼地逼视贾张氏:“我一直给你留著脸面,你倒污衊到我儿子头上了!实话告诉你,我家门槛,这些天都快被媒婆踏平了。我家柱子为啥好姑娘不要,非要勾搭你儿媳妇?你想啥呢?谁不知道你为了那点彩礼钱,才拼命往她身上泼脏水,呸!你再往我儿子身上扣屎盆子,我撕烂你的嘴!” “说得好!”何雨柱高声喝彩。 院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王主任带著联防队员快步走进院子。 第 330章 歌唱比赛 王霞与联防队员在四合院里,连夜完成了最后的取证工作。 自从老贾去世后,大家起初都对贾张氏多有忍让,可她日復一日地拿“老贾是为救院里人死的”当作要挟的藉口,再好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了。 当联防队调查时,竟没有一个人为贾张氏说一句好话。 取证之后,王霞站在贾张氏面前,神色肃穆地说道:“贾张氏,经过详细调查,你长期在院里无理取闹、辱骂邻里、宣扬封建迷信,已经遭到全院联名举报。你就是隱藏在群眾当中的坏分子。这次居然敢无中生有,污衊战斗英雄,情节特別严重,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决定对你执行拘留。” 贾张氏一听,猛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拍著大腿哭嚎:“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官官相护,不让老百姓活了啊——” 王霞见她毫无悔意,眼神一凛:“戴上手銬,带走!”两名队员应声上前,利落地將她架起。 贾东旭慌忙从人堆里挤出来,拦在王主任面前哀求:“王主任,我娘就是一时糊涂,您高抬贵手,我保证把她送回乡下,再也不让她惹事了!” “晚了!”王主任语气坚决,“必须等她完成劳动改造,真正认识到错误再说。” 贾张氏一路哭骂著被带出院门,四合院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格外忙碌。 每天白天,他都要开车赶往华清大学上课,傍晚回来就一头扎进空间里的时光小屋製作计算机。 张淑影几次邀他去家里吃饭,他都因忙於实验或课程婉拒了。 张淑影仍坚持每周过来两个下午来何家教课,清脆的琴声和童声依旧准时在院里迴荡。她和和雨柱的关係也因此变得密切起来。 何雨水的四人合唱小组居然一路过关斩將,有惊无险地闯进了市里的十强。决赛將在六一儿童节那天进行。 为了参加妹妹的比赛,何雨柱还特意跟华清大学请了假,跟著去看演出。 六一当天,市文化宫礼堂里坐满了人,都是家长陪著孩子看演出的。 何雨水等四个小姑娘穿著雪如服装店赞助的雪白连衣裙,画著红扑扑的脸蛋,兴奋跳来跳去。 轮到抽籤时间,何雨水没有去抽,而是跑过来小声说道:“哥,你帮我们去抽籤!” “为啥要我抽?” “大丫姐说你会变魔术!”何雨水大眼睛嘰里咕嚕地转著。 何雨柱心想这丫头看著傻乎乎的,其实可不傻,他压低声音道:“这事可不能跟外人说。” “我知道!”何雨水嘻嘻地笑。 十个参赛团体中,第七、第八个出场位置应该是最好。 何雨柱当仁不让地抽到了第七个出场。 比赛前,文化局的领导们前来探望將要比赛的小选手们。 何雨水一眼就看见了舅舅沈文清,正要上前相认,却被何雨柱给拉住了。 “现在不能相认,就算你们取得再好成绩,別人也会觉得你走了关係。” 何雨水不满意地撇撇嘴。 演出正式开始,女主持人上台宣布道:“第一个出场的是北京第二小学合唱团,演唱的曲目是《团结就是力量》,请欣赏!” 不得不说,这首歌被一群男孩子们唱的很有气势,简直是激情四射。 唱完后,一个评委站起来说道:“嗓音够洪亮的,也很有朝气,就是结尾部分音准差了点……我给8分。” 在评委打分的环节,分歧比较大,一个给了9分,两个给了8分,一个给了7分,一个给了6.5分。 总分是38.5分。 何雨水听完这首歌,有点发傻,她走到何雨柱身前说道:“哥,他们唱得真挺好的,我们能行吗?” 何雨柱笑著鼓励:“他们唱得很好,但你们更有特点,要相信自己。” 第二个上场的是崇文区花市小学的小学生赵玉婷,独唱《二郎山》。 小姑娘有些紧张,有好几句都唱跑调了,最后只得了30分。 第三个是八一子弟学校的合唱《卖报歌》。 他们展现了专业水准,和声与领唱都十分出色,最终获得43.5分。 “分数好高啊,”张淑影忧心忡忡,“小何,你觉得我们能行吗?我总觉得自己这个音乐老师耽误了孩子们。” 何雨柱从容一笑:“我算了一卦,她们能进前三。” “都啥时候了,你还迷信活动!”张淑影不满的撇嘴道。 第六个上扬的是北京少年宫代表队,他们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 “不愧是专业团体的,唱的真好!”何雨柱也不由赞道。 “我们怎么办?”张淑影又开始焦虑了。 “干嘛非要跟人家比?我们获得第二还不行吗?”何雨柱说道。 张淑影点头。 一个白髮评委站起来说道:“唱的好啊!很有激情,精准的传递出爱国情怀与抗爭精神,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部分声部衔接还有点生硬,高音处也不够稳定,还没有达到浑然一体的感觉,我给8.5分。” 最后这首歌的总分是45.5分。 “平均都快九分了,太高了!”张淑影说道。 何雨柱笑笑,“我相信四个小姑娘一定能创造奇蹟。” 很快就轮到何雨水她们上场了。 何雨柱鼓励道:“妹妹们,不要考虑胜负,就把在村里无忧无虑奔跑的感觉唱出来就行。对你们来说,能站到这里就是胜利,加油!” 四个小姑娘本来就是野孩子,属於给点阳光就能灿烂起来那种。一听何雨柱的话顿时来了精神。 当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四个姑娘一亮相,就吸引了来看演出的小朋友们的眼球,他们纷纷叫喊著,给四个小姑娘加油。 清脆的童声隨著钢琴伴奏响起,如清风拂过全场:“让我们盪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著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著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她们眼神明亮,笑容纯真,手臂隨著节奏轻轻摆动,仿佛真的坐在小船上摇曳。 歌声落下时,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评委激动的站起来,评价道:“孩子们的音准虽有瑕疵,但歌声里满是纯真……,这,这正是我们浴血奋战的意义——为了下一代的幸福,是你们完美詮释了这份美好!我给9.5分!” 另一个教授站起来说道:“从专业角度挑毛病,肯定是很多的,但你们这首歌唱出了我们新社会的美好……我也给9.5分。” 五个评委有两个人给出高分,最终她们的得分是46分的高分,居然超过了少年宫合唱团,暂列第一。 一些比完赛的团队,一直没把红星小学代表队看在眼里,面对突然杀出的黑马,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一个刚比完赛的队伍立马提意见道:“这四个小孩唱得也不咋样,为啥得了这样的高分。这里面肯定有黑幕!我要去抗议!” 另外两组也有点蠢蠢欲动,他们商量了半天,向评委们提出了抗议。 时间不长,抗议就被驳回了。 张淑影终於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就算后面的三个都厉害,她们也是稳稳地第四名了。 何雨水兴奋地和几个小伙伴激动的抱在一起。 张淑影也跑过去把她们搂到一起,激动的流下眼泪。 接下来出场的两个,虽然唱得都不错,但分数都没有超过她们。 只剩下最后一个队伍了,那就是无冕之王广播艺术团代表队,她们演唱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第 331章 古董迷局 广播艺术团的演唱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徐徐落幕。 他们的歌声,无论是技巧的纯熟度,还是对歌曲神韵的把握,都几乎无可挑剔。 最终,他们以四十八分的绝对高分摘得桂冠,可谓眾望所归。 何雨水和她的四人合唱小组虽与冠军失之交臂,但四个小姑娘脸上却不见多少失落。 她们心里都明白,自己与广播艺术团那样的顶尖专业团体之间,確实存在不小的差距。 能以尚且稚嫩的嗓音,夺得全市儿童歌咏比赛的二等奖,对她们而言,已是一个小小的奇蹟。 颁奖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礼堂里显得有几分空荡。 沈文清穿过稀疏的人流,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他轻轻抚了抚何雨水的头髮,温声问道:“小雨水,刚才看见舅舅怎么不打招呼?是不是舅舅哪里得罪你啦?” 何雨水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又带著一丝不確定:“现在……我能叫您舅舅了吗?哥哥之前不让我叫,怕別人说我们走后门。” 沈文清一听,不由得笑出声来:“傻孩子,我跟那些评委压根不熟,就算真想给你走个后门,舅舅还真没那么大的面子。” 这时,何雨柱插话道:“大舅,我娘可一直惦记著您的终身大事呢!您可得抓紧啊!” “你个臭小子!”沈文清哭笑不得,“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比赛的喜悦还未散去,又一个好消息接踵而至——市少年宫正式向这四个小姑娘拋出了橄欖枝,邀请她们加入。 一时间,何雨水几人声名鹊起,成了南锣鼓巷一带家喻户晓的“小名人”。 她们的指导老师张淑影,也因此收到了少年宫的工作邀请。 面对这难得的机会,她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然而,当她满怀喜悦地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不是祝贺。 “爸爸,我有个好消息,我要去市少年宫上班了。”张淑影高兴地说道。 “不许去!”张父的声音冷硬,不容商量。 “为什么?”张淑影的心猛地一沉。 “还能为什么?少年宫那种单位,进去前肯定要进行严格的组织调查!我们家的背景,根本经不起查!” “已经晚了,我已经答应了,调令已经在走组织程序了。” “你……你这是要害死我们这个家啊!”张父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爸爸,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为了我,你和妈离开这里吧!”张淑影哀求道。 张父死死盯著女儿,说道:“只要你把何雨柱带回家来吃饭,我就成全你!” “我没辙,”张淑影使劲摇头,“何雨柱,他忙得很,根本请不动。” “你想办法!必须想办法!”张父的语气愈发强硬。 “我真的没办法,你们是什么破组织啊!你们夫妻两个搭进去还不行,还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拉!”她猛地站起身,“我从明天起就不回来住了!我已经在前门附近租好了房子!”说完就跑出门外。 张父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胸膛剧烈起伏著。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六月中旬。 何雨柱再次向军工厂交付了六套计算机系统。 办完手续,刘秘书特意留他共进晚餐。 食堂的小包间里,饭菜热气腾腾。 刘秘书亲自给何雨柱斟了一杯酒,说道:“小何,你猜猜,这几个月,用你们造出来的高射炮,咱们前线的战士们打下了多少架敌机?” 何雨柱放下筷子,略一估算:“一套设备打下十架飞机,应该在八十架左右?” “一百八十六架!”刘秘书激动地一拍桌子,“现在敌人的飞行员已经成了高危职业,等把这六套新装备运上去,他们说不定就不敢隨便轰炸我们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看来,我们离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不远了。” “是啊!”刘秘书感慨地点点头,隨即神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有件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苏联方面的同志,对我们这套系统里的计算机非常感兴趣,正式提出想学习和引进相关技术。你怎么看?” 何雨柱思索片刻,答道:“我个人原则上是同意的。技术交流有利於共同进步。但是,我们也不能吃亏。必须是对等的交换,他们想学我们的计算机技术,那么,他们在其他领域的尖端科学,比如航空航天、新材料这些,也应对我们无条件开放。当然,最核心的技术,我们必须保留在自己手里。” “好!你的意见非常周全,考虑得也很到位!你放心,你的这些想法,我一定如实、完整地向上面反映。” “胡同一”古董店里,一个身穿列寧装的中年人已经逛了半个多小时。 胡云斌递过一支烟,对方摆摆手没接。 “您这是想找点什么?”胡云斌问道。 中年人低声道:“能不能找到青花瓷梅瓶?” 胡云斌面露难色:“清朝仿的还好找,元代和明代的……难。” “如果能找到元代的,我出二十根大黄鱼!”中年人说得乾脆。 “成,给我三天时间,我去给您寻寻看。”胡云斌应道。 中年人点点头,转身出了铺子。 胡云斌隨即拿出五百万,递给崔大志:“赶紧去琉璃厂那边转转,这些钱肯定不够买,真要看见合適的,就先当定金。” 下午一点,许大茂的师哥崔大志几乎逛遍了琉璃厂所有店铺,连一件元青花的影子都没见著。 其实他和许大茂也不是头一回来这儿——自从师父胡云斌不再亲自下墓,就专心收集那些盗墓同行弄出来的明器,琉璃厂正是他们常来的交易地点。 两人白忙活半天,正垂头丧气打算回家,等晚上去鬼市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两个衣衫襤褸、带著浓重陕西口音的汉子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两人挎著的大布包鼓鼓囊囊,神色慌张,还不时左顾右盼。 崔大志使了个眼色,与许大茂一起上前拦住去路。 “两位兄弟,”崔大志压低声音,“包里藏了什么好货?拿出来掌掌眼唄!” 年长些的汉子警惕地打量他们,犹豫片刻才道:“有个青花梅瓶……得要十根大黄鱼。” “走,找个地方看看东西。”崔大志示意。 两人跟著崔大志钻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年长的汉子小心翼翼地从包裹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青花瓷梅瓶。 崔大志看了半天,瓶身以青花绘缠枝莲纹为主题装饰,莲花花瓣饱满,或含苞待放,或肆意盛开,藤蔓缠绕其间,线条流畅自如,仿佛在风中摇曳。应该是元青花,可这东西存世极少,应该不会被自己撞见。那就是乾隆年仿製的。 “十根大黄鱼,一分都不能少。”年长些的汉子马上就把梅瓶收了回来。 “这件东西……我看不准,你们跟我去前门找我师父过过眼,怎么样?”崔大志说道。 “不行!”年长的立刻拒绝,“到了你们的地盘,坑我们怎么办?” 第 332章 许大茂设局 “大哥,我们的店就开在前门大街,门脸大,做的是正经买卖,哪能骗您呢!”崔大志赔著笑说道。 年长的汉子眼珠子骨碌一转:“我不信你们,要不这么著,让你们师父来我们租的地方看货。” 崔大志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点了点头。 “我可等不了太久,”年长的汉子又补了一句,“明天我们还约了个老板看货呢!” “成,您带我们认个门,我这就去请师父!”崔大志应道。 两兄弟跟著那两人七拐八绕,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四合院。 他们两个刚踏进院门,暗处就窜出五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就把麻袋套在两人头上。 一阵拳打脚踢后,抢走了他们身上的五百多万元,隨即作鸟兽散。 许大茂挣扎著扯下麻袋,吐掉嘴里的泥渣,破口大骂:“操他大爷!这他妈是什么人啊?” 崔大志揉著淤青的嘴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事儿透著邪性。上午刚有人来店里打听青花梅瓶,下午就在琉璃厂撞见卖主,这也太巧了。咱哥俩这回是阴沟里翻船,都怪我们急於求了,这局设得並不高明!” 许大茂仍不解气:“妈了个逼的,別让小爷逮著他们,非扒了这帮孙子的皮不可!” “真他妈晦气,”崔大志拍打著身上的尘土,“走,找小梅小丽泄泄火去,今儿个师哥请客。” 两人互相搀扶著,招呼了两辆黄包车,直奔小井胡同。 “师哥,咱们是不是先回去跟师父稟报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回去也是挨骂,不如先痛快痛快再说。”崔大志摆摆手。 “师哥,你这习惯可真够怪的,每次受了气就往暗门子跑!”许大茂嘀咕道。 “你小子懂个屁!男人受了挫才想找女人慰藉。真要高兴,那得去赌场!” “受教了!”许大茂连忙討好。 两人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著绸缎睡衣、十八九岁的女子探出头来,见是熟客,连忙拉开院门。 小梅伸手轻抚许大茂脸上的伤,关切地问:“小弟弟,这是被谁给欺负了?” “碰上黑吃黑了,让人给摆了一道。”许大茂悻悻地说。 刚进屋,另一个穿著睡裙的女人小丽就贴了上了崔大志。 她生得一双狐狸眼,两条雪白的长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 “崔爷,这是上哪儿逍遥去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快给我打盆水来,得好好洗洗这一身晦气。”崔大志吩咐道。 “走,洗竹筒浴去,我给您搓背。”小丽说著,便引崔大志往里间去。 小梅帮许大茂脱下脏污的外衣,看见他满身的淤青红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茂爷,您这是招惹了哪路好汉?下手可真狠。万幸都是皮外伤,我给您上点药。” “待会儿再上药不迟。”许大茂伸手就要摸小梅的大腿,被她一巴掌拍开。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猴急猴急的!”小梅笑骂著,“乖乖等著,先上药。” 许大茂嬉皮笑脸:“一见到小梅姐,我就只剩心疼,浑身都不疼了。” 小梅取来药酒,仔细地为许大茂涂抹伤处。 许大茂痛得齜牙咧嘴,却甘之如飴。 那柔软的手掌在伤处轻轻揉按,渐渐游移到別处…… 不多时,两个房间里都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约莫一炷香后,小梅把头靠在许大茂並不宽阔的臂弯里,幽幽嘆道:“大茂,玻璃花又来收保护费了,这次要得特別多。真给了他们这些钱,我们俩都活不下去了。如今风声紧,生意难做,你能不能托人给递个话?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许大茂撮著牙花子,为难道:“我们哥俩都是瞒著师父来这儿快活,哪敢惊动他老人家?” 小梅软语央求:“你就没有別的门路了?玻璃花放了话,要是我们不交钱,就要我们陪他。听说他可弄死了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 许大茂盘算良久,忽然想到何雨柱,隨即又摇头——没有实在的好处,那位爷绝不会出手。 “大茂,帮帮我们嘛……要不我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小梅带著哭腔哀求。 “行吧,我和师哥商量看看。”许大茂勉强应下。 这时,崔大志也从隔壁房间出来,还搂著衣衫不整的小丽。 显然,她也把玻璃花的事说了。 崔大志皱眉道:“玻璃花这廝在前门一带势力不小,手底下掌控著几十家暗门子,打手就有三十多號。硬碰硬肯定要吃亏!” 许大茂眼睛突然一亮:“有了!要是这孙子势单力薄,我还真没辙;偏偏他势力大,反倒好办。我有个主意……” 崔大志听后连连摇头:“你这弯也绕得太远了吧?” 许大茂胸有成竹:“只要她们俩能应聘上,我就有办法。” 小丽和小梅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次日,小梅和小丽各自换上一身素净衣裳,来到雪茹服装店。 陈雪茹亲自接待了她们。 “二位是来应聘导购的?”陈雪茹打量著她们。 小丽怯生生地点头,照著一早备好的说辞道:“不瞒陈老板,我们姐妹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被卖到八大胡同。多亏政府解救,可是……改造结束后,始终找不到正经活计。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求陈老板发发慈悲,给条活路。” 陈雪茹见两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嘆一声:“你们愿意自食其力,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管,但在我这儿做事,绝不能重再操旧业!” “绝不会的!”两人异口同声,眼中適时流露出期盼。 “明日就来上工吧。”陈雪茹頷首道。 三日后的傍晚,玻璃花大摇大摆地闯进小梅小丽的院子。 “小丽,该交份子钱了。”他叼著烟圈,斜眼瞅著她们。 小丽壮著胆子说:“我们姐俩已经金盆洗手了,您总不能还跟我们收钱吧?” 玻璃花嗤笑一声:“从良了?骗鬼呢!” “我们现在在雪茹服装店当差,是正经店员了。”小丽仰头说道。 “敢撬老子的人!陈雪茹这娘们真是活腻了,老子这就去砸了她的店!”玻璃花勃然大怒。 “我们老板说了,不管我们从前做过什么,既然现在跟著她做事,她就护著我们。就算你去告诉她我们的过去,她也不在乎。”小梅狡黠地说道。 第333 章 余孽 玻璃花骂道:“臭婊子,敢威胁老子,老子现在就去砸了雪茹服装店!” 小丽说道:“我们老板的生意做得可大了,你最好別惹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玻璃花上去就给了小梅和小丽每人一巴掌,骂道:“你们等著,我收拾完陈雪茹,就回来收拾你们!” 玻璃花带著五个弟兄,骂骂咧咧地朝前门方向跑去。 小梅捂著火辣辣的脸,急声道:“这个院子暂时不能住了,这些王八蛋太狠,我们赶紧去许大茂那里躲躲!” 小丽揉著脸颊,声音发颤:“你说我们是不是给陈老板惹祸了?” “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以后不当窑姐了,就跟著陈老板干,总比在暗门子里提心弔胆强!”小梅说道。 五个壮汉一闯进雪茹服装店,就开始打砸起来。 “哐当”一声,玻璃柜檯被踹倒,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陈雪茹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拔高声音大喊道:“所有伙计,赶紧出去躲躲!” 一时间,店员和顾客快速往门外跑,衣服架子“哗啦啦”倒了满地。 人们叫喊著衝出服装店,大街上的行人听见动静纷纷驻足观看,交头接耳地议论著,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陈雪茹迅速跑到店铺的二层,反手关上木门,立即抓起墙上掛著的黑色胶木电话,手指急促地拨號:“我找田丹。” “丹姐出差了,你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姑娘清脆的声音。 “我是前门雪茹服装店的老板陈雪茹,丹姐是我朋友!我们店里闯进来五个暴徒,正在打砸东西,你们快派人过来管管!” “我马上通知附近派出所的同志过去,你盯住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明显特徵!”年轻人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陈雪茹掛了电话,推开窗户,正好看见伙计顺子焦急地朝店里看。 她探出头大声喊道:“顺子,別管店里了!你赶紧去南锣鼓巷95號找何雨柱,就说我的店被砸了,让他赶紧过来!” 顺子拔腿就跑。 蔡全无骑著三轮车路过店门口,他瞥见店里的乱象,当即把三轮车往路边一靠,衝进店里,大声喝道:“都住手!有什么事咱们面对面说清楚,我给你们当个中间人!” 玻璃花一看是蔡全无,三角眼一斜,隨即骂道:“一个臭拉车的,也配来平事?赶紧给我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打!” 自从当了便衣警察,蔡全无觉再也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了,他身上充满斗志,“我知道你叫玻璃花,早年在八大胡同混过,现在是新社会了,政府刚镇压完反革命,你那种逞凶斗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你要是执迷不悟,早晚得吃枪子!” “呦呵!你一个臭拉车的,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给我打!”玻璃华命令道。 一个大汉攥著拳头就衝上来,一拳正打在蔡全无脸上,“咚”的一声闷响,蔡全无当即倒地,嘴角瞬间渗出血跡。 另外两个大汉紧跟著衝上来,对著蔡全无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鞋底踹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外面就有人大喊道:“五爷,巡警来了!人还不少,快跑!” 玻璃花一听这话,当即喊了声“撤”,带著几个弟兄撒腿就跑。 陈雪茹赶紧打开门跑下楼,看到货架倒了,玻璃碎了,衣服被踩得不成样子,她气得浑身发抖,骂道:“草泥马的,一群王八蛋,我不会饶过你们!” 蔡全无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说道:“雪茹,你怎么会得罪玻璃花这种人的?” 陈雪茹看著蔡全无满脸是血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说道:“蔡叔,您伤得不轻,我送您去医院处理一下!” 蔡全无摇头道:“我没事,皮外伤。” 话音刚落,几名穿著藏青色警服的巡警就跑了过来,他们迅速勘察现场,询问了陈雪茹和几个没走远的顾客,记下情况后便分头去追逃犯了。 陈雪茹看著巡警远去的背影,皱著眉问道:“前门附近的大小流氓我几乎都见过,怎么唯独没见过玻璃花?” “这孙子以前是给八大胡同的妓院看场子的,现在八大胡同的妓院都被取缔了,他们那些打手都没了活路,就纠集了在了一起,在胡同里干起了暗门子的生意。” 陈雪茹摇头道:“我都不知道这是得罪谁了?” 蔡全无说道:“雪茹,你最好请几个保鏢看店,这店被砸成这样,肯定损失不少钱。” 陈雪茹嘆了口气,“前些天政府刚枪毙了一批欺行霸市的恶霸,我还以为能消停几天呢!没想到这些坏人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蔡全无苦笑道:“啥时代都有好人坏人,坏人也绝不了根,只能自己多提防著点。”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飞速开过来,停在店门口,何雨柱从车上下来,看见蔡全无满脸是血,店里一片狼藉,当即快步走上前,急声问道:“雪茹,二叔,到底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四九城砸你的店!” 陈雪茹气哼哼地说道:“天才黑的时候,就衝进一伙人,二话不说就砸店,砸完就跑了……蔡叔说那人叫玻璃花……” “大街上不是有巡警巡逻吗?怎么眼睁睁看著他们砸店?”何雨柱说道。 “等巡警赶过来,他们早跑没影了。”陈雪茹跺了跺脚,气愤地说道。 蔡全无说道:“这个玻璃花大名叫孙岩,在家排行老五,年轻时跟人抢地盘打架,被人戳瞎了一只眼,后来找洋医生装了个假眼,阳光一照亮晶晶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玻璃花。他解放前一直在八大胡同当打手。八大胡同被取缔后,他老是了一段时间。这半年来,玻璃花就纠集了一些老兄弟,控制了一些姑娘,偷偷做起了暗门子的生意。前些天,田丹让我暗中调查他们,我认识了他手下的一个小兄弟,才打听出这些消息。” 何雨柱听完,说道:“二叔,带我去找你认识的那个小兄弟。” 蔡全无点点头。 皮条胡同的两侧墙壁上还留著“镇压反革命”“取缔非法活动”的红色標语。 蔡全无指著前面一个大杂院说道:“黄元就住在那个院里,待会儿,你就说是来找玻璃花谈生意的。” 何雨柱疑惑道:“二叔,我跟玻璃花能谈什么生意?” 蔡全无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就说自己是人贩子,手上有几个从南方拐来的姑娘,想转给玻璃花。” 他们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人靠在墙角抽菸,这人个子矮小,脑袋圆滚滚的,细胳膊细腿的,活像抽大烟抽垮了身子,眼皮耷拉著,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正是黄元,他抬眼瞥见蔡全无,懒洋洋地弹了弹菸灰,问道:“老蔡,你怎么来了?这又是带的哪路神仙?” 蔡全无忙上前赔著笑脸,说道:“黄兄弟,这位是我朋友介绍来的,手上有几个南方来的姑娘,想转给玻璃花。您看能不能帮著牵个线,成了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黄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说道:“牵线可以,我能得著什么好处?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何雨柱见状,赶紧掏出二十万的纸幣递过去,说道:“这点小钱您先拿著喝茶,事成之后,再给您补上五十万,绝不食言。” 黄元接过钱,利索地揣进怀里的衣兜,说道:“行,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我带你们去见大哥。” 蔡全无连忙接话:“黄兄弟,这小兄弟著急得很,您看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走一趟?” 黄元连连摆手,“那可不行,没提前跟大哥打招呼就过去,非得挨揍不可!” 何雨柱见状,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万塞过去,说道:“这些够不够你挨揍的钱?您也知道现在四九城查得严,我手上有好几个姑娘,怕夜长梦多啊!” 黄元掂了掂手里的钞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行,跟我走吧!”他转头对蔡全无挥了挥手,“老蔡,你就別跟著了,改天记得请我喝酒!” 蔡全无连连点头:“没问题,一定一定,等这事成了,我请你喝最好的二锅头!” 第334 章 復仇女 何雨柱跟著黄元出了门,夜色已深,街灯將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黄元招手叫了两辆黄包车。 “师傅,北郊,功德林附近。”黄元说道。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单调声响,一路顛簸。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越往北郊,灯火越稀,虫鸣蛙叫愈发聒噪。 车子最终在一处孤零零的宅院前停下,黑漆大门旁,杵著两个彪形大汉。 “两位爷,需要等吗?”车夫问。 “不用。”何雨柱说道。 黄元看了何雨柱一眼,想要反对,但还是摇摇头,话没说出口。 两人刚走近,就被拦下。 一个大鬍子瞪圆了眼睛,粗声喝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不好好在城里待著,跑这儿来干啥?” 黄元忙不迭地赔著笑脸,说道:“刘哥,赵哥,我朋友手上有几个南方来的姑娘,想和五爷谈点生意。” 大鬍子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老大正忙著呢,哪有空见你?滚!明天一早过来!” “事情紧急!”黄元凑近些,悄悄往大鬍子手里塞了一叠钞票,压低声音道:“通融通融,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大鬍子一脚踹在黄元屁股上,力道不小:“进去吧!你小心点,今天老大心情不好。” “我这也是给老大介绍一个挣钱的买卖,放心,老大不会怪你们的。”黄元揉著屁股,訕笑著说道。 何雨柱跟在黄元身后,走到两个保鏢身边时,眼中寒光一闪,意念微动,两个彪形大汉竟凭空消失了。 黄元回头一看,发现两人忽然没了踪影,刚要张口喊叫,何雨柱已经一掌劈在他的脖颈上。 黄元闷哼一声,软软倒地,隨即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迅速將大门关上,隨即开启扫描功能。 结果显示,这座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刚才那两个保鏢。 何雨柱循著悽厉的惨叫声来到后院,发现西厢房里烛火通明。 他把手指沾了点唾沫,在窗纸上捅了一个洞,往里面看。 两个衣服都被撕的稀烂的女子仰躺在炕上,手脚都被麻绳紧紧捆绑著。 玻璃花正拿著菸头烫一个女人的手臂。女人大声喊叫著。 他那“呵呵”的怪笑声在夜色中迴荡,如同恶鬼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木门应声而裂。 玻璃花惊愕转身,扑向炕上的被子想要取枪。 何雨柱一甩手,一把飞刀精准地插在玻璃花摸枪的手上。 玻璃花惨叫一声,却还不死心,抬脚狠狠踹向何雨柱。 何雨柱侧身闪避,顺势一拳砸在他的后脑。 玻璃花眼前一黑,当即晕倒在地。 两个女子惊恐地望著何雨柱,浑身瑟瑟发抖。 何雨柱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道:“不用怕,我是军人,是来救你们的!” 两个女子似乎还不能完全相信他,眼中仍带著疑虑。 何雨柱掏出军官证给她们看。確认了他的身份后,两个女子这才鬆了口气,但衣不蔽体的模样让她们羞愧难当,急忙拽过床上的被子裹住身体。 何雨柱利落地割断捆绑她们的绳子,从背包里——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两件女子衣物递给她们。 高个女子穿好衣服,担忧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玻璃花,低声道:“恩公,他有好多手下呢!你……” 何雨柱明白她们的顾虑,沉声道:“不用怕,我今晚不会让这些人继续作恶了。” 矮个女子咬牙切齿道:“恩公,我想杀了他,他毁了我们一家人!” 何雨柱点点头,把昏迷的玻璃花捆在一把椅子上,往他嘴里塞了布团,说道:“我今晚也跟你们一样,是找他报仇的。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先来!”高个女子从墙角的架子上取过一条皮鞭,用尽全身力气抽打起来。 每一鞭落下,都在玻璃花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玻璃花早就被打醒了,他疼得身体剧烈扭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矮个女子从炕上摸出一把锥子,直接朝玻璃花的胸口捅去,被何雨柱及时拦住了:“先別弄死,我还要问他一些话。” 高个女子说道:“我来问!” 矮个女子闻言,转而用锥子狠狠捅向玻璃花的大腿和胳膊。 玻璃花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赶紧把你那些暗门子的地址都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们折磨你一晚上!”何雨柱冷声道。 “老子饶不了你,我有三十多个弟兄呢!”玻璃花虚弱地威胁道。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何雨柱把一把匕首递给矮个女子,说道:“你给他来点刺激的,往大腿和胳膊上捅,他不说就一直捅下去。” 女子接过匕首,发疯般朝玻璃花的双腿刺去。 锋利的刀刃一次次没入皮肉,他的两条腿很快就布满了血窟窿。 二十分钟后,玻璃花的两条胳膊和两条大腿已经被捅了几十个血洞,鲜血染红了地面。 玻璃花终於忍受不住了,他“呜呜”叫著求饶。 何雨柱把他嘴里的布团取了出来。 玻璃花气若游丝地说道:“奶奶们饶了我吧,我都说。” 何雨柱让高个女子开始记录。 在审问过程中,何雨柱还特意问了他手下的名字以及他们干过的坏事。 最后发现,这个犯罪团伙的三十多名成员,几乎个个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 他当即决定要將这些祸害连根拔起。 “该问的我都问了,你们可以动手了。”何雨柱对两个女子说道。 矮个女子听何雨柱这么说,立刻举起匕首狠狠插进玻璃花的胸膛,连捅了十几刀,直到在高个女子的劝说下才放下匕首。 看来这个女子对玻璃花恨之入骨。 “他死了,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何雨柱问那两个女子。 “我杀了他,你难道不把我关起来吗?”矮个女子怯生生地问道。 “我今天和你们一样,也是找他报仇的,我不会把你们交给政府。赶紧收拾一下,回家吧!” 矮个女子“扑通”一声跪在何雨柱面前:“谢谢恩公,我这辈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你们走后,我会把这房子烧掉,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何雨柱说道。 “我们可以拿些东西走吗?”高个女子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想拿啥拿啥。” 何雨柱带著两个女人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 经过一番仔细搜索,找出了一些钱財,共计三千万现金和十条小黄鱼。 何雨柱分文未取,全都分给了两个女子:“拿著这些钱,回去好好过日子。” 两个女子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背著大包小包,踏著夜色匆匆离去。 火焰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著这座充满罪恶的巢穴。 冲天的火光將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也映照著何雨柱决绝而冰冷的侧脸。 他的復仇,才刚刚开始。 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 335章 青花梅瓶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悄然融入西单西牛角胡同的阴影中。 何雨柱戴上面具,开始了他的行侠仗义之路。 他如狸猫般轻巧地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院中四名打手正围著桌子掷骰子,完全没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何雨柱身形如电,出手如风,只听几声闷响,四人已软倒在地,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厢房內,四个女子蜷缩在角落,看到戴面具的何雨柱,嚇得瑟瑟发抖。 何雨柱將四个被打昏的打手捆结实,扔到这些女子面前,沉声道:"玻璃花已经死了,我是来救你们的。这些人,应该经常欺负你们,如今他们被绑了,任凭你们处置。" 一个瘦得脱相的女子颤声问道:"当真?" "千真万確。" 那女子眼中突然迸发出仇恨的光芒:"是这个肖老四害死了我唯一的孩子!"她转身从房中取出一条麻绳,熟练地打了个绳套,套在肖老四脖子上。她站在肖老四身后,用肩膀奋力拉扯绳子。绳套越收越紧,肖老四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最终在窒息中断了气。 女子鬆开绳子,环视其他三人:"姐妹们,他们把我们当玩物,今日该我们报仇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丰满女子受到鼓舞,抄起桌上的剪刀:"刘麻子害死我父母,我要报仇!"说罢,她举起剪刀狠狠刺向一个壮汉的眼睛。 壮汉想要躲闪,却被捆得结结实实。 "啊——"一声惨叫后,他缓缓倒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半个时辰,四个恶徒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何雨柱將搜出的钱財全部分给四个女子:"拿著这些,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这一夜,何雨柱辗转於玻璃花的各个据点,每到一处,都让受害的女子亲手了结仇怨。 黎明时分,他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前门。 "怎么样了?"陈雪茹关切地问。 "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以后有人砸你店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你碰到我二叔,也跟他说一声。我太困了,要回家睡觉了。"何雨柱嘱咐道。 陈雪茹感激地点头:"柱子,谢谢你!" "咱们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何雨柱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去。 前门小院里,小梅和小丽早已备好一桌饭菜。 许大茂小跑著进门,大剌剌地在八仙桌正座坐下:"这天儿,真够热的!" 小梅连忙拿起蒲扇给他扇风。 许大茂端起凉茶一饮而尽:"消息確认了。玻璃花死了,他那些暗门子也全空了。" 小梅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问:"这些事...真是你说的那个人做的?" 许大茂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这招借刀杀人,厉害吧?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玻璃花一伙全端了。" 小梅凑上前亲了他一口,语气充满敬畏:"兵不血刃,就把事情解决了,你一个人能顶百万兵。" 许大茂捏了捏小梅的大腿:"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切。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我会好好伺候你。" 警局里,田丹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蔡全无匯报导:"田处长,黄元跟丟了,玻璃花那伙人也全都不见了..." "什么?几十號人一夜之间全消失了?"田丹不可置信地看著蔡全无。 蔡全无重重点头:"我猜他们是听到风声,逃到天津去了。" "不可能!这事定有蹊蹺。"田丹斩钉截铁地说。 "那还要继续调查吗?" "还调查个屁!"田丹利落地打断他,压低声音,"你最近晚上多往黑市转转。我收到线报,有人在大量收枪,恐怕要出大事。" 蔡全无心领神会:"明白,我今晚就去摸情况。" 95號四合院。 许大茂敲响了何雨柱的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见是他,有些意外:"哟,许大茂?找我有事?"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笑道:"找你聊聊古董的事,有兴趣听听不?" 何雨柱侧身让他进屋。 许大茂也不客气,利索地將酱肘子、猪耳朵和几样凉菜在桌上摊开,嘴里念叨著:"还没顾上吃饭,一个人喝没劲,你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一个院子住这么多年,还真没一起喝过酒,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这十年汾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开来。 许大茂又给何雨柱满上一杯,状似无意地问道:"柱哥,说起来,您家那位姐姐,眼界是真高。除了古玉,她对青花瓷这类玩意儿,感不感兴趣?"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嚼得嘎吱响,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问道:"元青花,还是清仿的?" "可以啊柱哥!"许大茂眼睛一亮,奉承道,"没想到您还真懂行!" "啥懂不懂的,"何雨柱语气平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姐家里,別的不多,就这类讲老物件的书多。我閒著没事儿瞎翻翻,耳濡目染罢了。" 许大茂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脸上挤出几分委屈和愤懣:"不瞒您说,柱哥,兄弟我前些日子,吃了不小的暗亏,让人给堵巷子里打了!"他指了指自己眼角早已淡去的淤青,"你猜怎么著?打我那人手里,当时就抱著个元青花的梅瓶!我后来托人细细一查,下黑手的,就是前门大街上那家叫《聚宝斋》的古董店!他们嫌咱们东西卖得比他们便宜,挡了財路!" 何雨柱放下筷子,神色已然瞭然:"你小子,绕这么大圈子,合著是想让我帮你出头?你们生意场上的恩怨,打价格战,我插手,不合適!"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同行竞爭,各凭本事拉客,他们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真的有元代青花瓷?"何雨柱问道。 "当然,缠枝莲梅瓶。"许大茂说道。 "那还真是件好东西,存世的应该不超过五百件。"何雨柱说道。 "您是真懂!"许大茂一拍大腿,"柱哥,我想整整他们,帮帮忙!"许大茂恳求道。 "怎么整?"何雨柱抬眼问道。 许大茂见有门,连忙说道:"我摸清楚了,他家好些值钱的硬货,特別是那梅瓶,都藏在店里后头那小库房里……"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知道东西在哪儿顶什么用?人家能没点防备?" “柱子哥,我知道您认识市局的人,我报警被抢了500万,他们总要管吧!”许大茂说道。 “那样的话,即便被搜出梅瓶,也到不了我们手里。”许大茂说道。 “那能怎么办?”何雨柱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老贾都能捎信过来,梅瓶就不能变没!”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王霞说的话,“院子里的人不是傻子,早晚知道那封信是你搞得鬼。现在果然应验了。” 第 336章 胡同谍影 既然许大茂知道自己有变魔术的本事,何雨柱也就乾脆不瞒著了。 “说说,如果我们把那件梅瓶弄出来,咱们怎么分成?” “这才是兄弟间该说的话!”许雨茂將一小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让他使劲皱了皱眉,“我师父说了,这件梅瓶少说值二十条大黄鱼。你姐要买,咱们打个折,算十六条,咱俩一人一半。” 何雨柱摇头:“你满打满算就是报个警,其他屁事不干,最多给你四条。而且我那些金条也不要,直接给我姐。” “柱哥,你这就不局气了!”许大茂哭丧著脸,“要不是我递消息,你上哪儿知道这宝贝?咱们还得长期合作呢,不能把路都堵死啊。再说我去报警,『聚宝斋』往后还不得把我当死对头?这可是玩命的勾当,四条太少了,我不干!” “那就算了,”何雨柱作势欲走,“反正我姐也不是非买不可。” 许大茂瞬间认怂,一把拉住他:“別別別!柱爷,我同意,四条就四条!” “成,”何雨柱点头,“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一早,怎么样?” “行,说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对著镜子进行了简单化妆,隨后开车去了前门,在“胡同一”古董店门口见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盯著他看了好几眼,愣是没认出来。 “看啥呢!”何雨柱压著嗓子道。 “嘿,你可真行,还捯飭上了?” “前门认识我的人不少,小心为上。”何雨柱压低帽檐。 许大茂转身进了派出所。 接待的刘警官一听涉及抢劫古董,案情重大,当即带著他直奔“聚宝斋”。 何雨柱则以许大茂朋友的身份,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聚宝斋古董店里面光线黯淡,带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警官一进门便对伙计喊道:“叫你们老板出来!” 不多时,孙掌柜便小跑著从后堂掀帘而出,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哎呦,刘警官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孙掌柜,『胡同一』的许大茂同志实名举报你雇凶抢劫,你有什么话说?” 孙掌柜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这纯属诬告!刘警官,您明鑑,我本本分分做生意,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许大茂冷哼一声:“孙掌柜,证据確凿,容不得你抵赖!九月十二號早上,有个中年人一大早就跑到我们店里找青花梅瓶?我师父让我去琉璃厂找,怎么就那么巧,正好碰上俩兄弟在卖梅瓶?第二,你没想到吧,你们店以前的伙计刘三,现在在我那儿上班了!他说你们『聚宝斋』就有一件青花梅瓶!把这几件事连起来,背后要是没人操作才怪!” 刘警官目光锐利地看向孙掌柜:“抢劫可是重罪,你好好解释一下许大茂同志的疑问!” “刘警官,这都是许大茂和刘三做的局!”孙掌柜反咬一口,“我生意做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抢劫他?” “刘三还说了,你孙掌柜天天在店里骂我们『胡同一』抢你生意!这就是你的作案动机!” “刘三是你们的內鬼,他的话怎么能信?”孙掌柜辩解道。 刘警官打断他:“別的咱先不论,你家到底有没有这件梅瓶?” “我根本就没有青花梅瓶!” “既然各执一词,”刘警官站起身,说道:“那就打开仓库,让我们检查查一下!” “刘警官,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你都信,我还说是他们联手陷害我呢!” 刘警官看向许大茂,微微摇头:“孙掌柜说的也不无道理,除了这些,你还有更实在的证据吗?” 许大茂心一横,大声道:“刘警官,我举报孙掌柜是间谍!刘三说他经常一个人下地窖,每次都要待很久,他是在下面发电报!” 这话一出,刘警官眼神瞬间警觉起来,他立刻朝一位同事招手:“小江,马上给市局打电话匯报!这事我们处理不了了。” “大茂,你过分了,这事可没法收场了。”何雨柱在旁低声道。 “话是刘三告诉我的,我就是转述!”许大茂一脸无所谓。 他此刻只想彻底扳倒“聚宝斋”,这样他的店在前门就能独一份了。 时间不长,田丹带著一队人匆匆赶到。 孙掌柜一见这阵势,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也变得惨白。 何雨柱观察到他的异样,心中一动,立刻暗中启动扫描能力,將店铺前后迅速探查了一遍,却並未发现异常。 田丹打量的何雨柱两眼,很快就认出了他。 何雨柱尷尬地低下头。 田丹先指挥手下:“小王、小马,先把孙掌柜控制起来,注意防止他自杀。” 隨后她走到何雨柱面前,低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雨柱訕訕一笑:“我这兄弟被人打了,我来帮他撑个场面。来之前,他可没提间谍这茬。要不然我肯定向你报告。” 田丹冷笑一声:“玻璃花是你给整死的吧?” “那事和我没关係,我发誓!”何雨柱死鸭子嘴硬。 “那些人死有余辜,你以后再碰到这种事,一定要向我匯报!”田丹冷冷说道。 “是。”何雨柱一听没事,赶紧认帐。 “全面搜查!”田丹不再搭理何雨柱,亲自带人跑去后院。 孙掌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队员们开始仔细搜查店铺,仓库也被打开,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是不见那只梅瓶。 刘警官走过来对许大茂说:“店里没有找到你说的梅瓶。” “那就查他是不是间谍!”许大茂梗著脖子说。 刘警官脸色一沉:“你这是谎报军情!” 许大茂急得发誓:“梅瓶肯定被他藏起来了!我敢对天发誓,抢钱的事绝对是他干的!” 何雨柱一把拉过许大茂,瞪著他低吼:“你小子知道他是间谍,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许大茂狡辩:“我要是说了,你还肯来吗?” “你他妈找死!这种事也敢瞒著我?一不留神,命都没了,你他妈知道不?”何雨柱气得想揍他。 “你別嚇唬我,你多大本事別以为我不知道!”许大茂不以为然说道。 “我他妈说的是你,老子肯定死不了!” 许大茂拍了拍何雨柱肩膀说道:“看到你还挺关心我,小爷还挺感动的!” “去你大爷的!”何雨柱踹了他一脚。 搜查进行了约半小时,田丹拿著一本《红楼梦》走了过来。 何雨柱凑上前问:“丹姐,这家店到底有没有问题?” “问题很大。”田丹扬了扬手中的书,“如果我没猜错,这本《红楼梦》就是他们的密码本。” “那这店铺会怎么处理?”何雨柱问道。 “立即查封,所有財產充公。” 何雨柱回头狠狠踢了许大茂一脚,骂道:“老子这次真的被你当枪使了!屁都没捞著!” 许大茂表面上齜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不费吹灰之力就搞掉了最大的竞爭对手,这买卖不亏。 何雨柱憋著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刚进院,就听见张淑影正教四个小姑娘唱苏联民歌《红莓花儿开》,声音甜美。 张淑影看见他,笑著跑了过来:“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唄?” “没空,”何雨柱没什么心情。 “可是……明天是我生日,”张淑影略带撒娇地说。 何雨柱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气:“那行吧。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准备。” “我隨便,你买什么我都喜欢。”张淑影立刻笑靨如花。 第 337章 何雨柱被抓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上完华清大学的课程,驾驶车回到什剎海。 夕阳將水面染成金红色,他停好车,掏出一支烟点上,蹲在岸边看垂钓者收竿。 就在这时,他看到萍萍拎著几个食盒从何记饭庄里出来。 何雨柱把菸头往水里一扔,快步追上去:"萍萍,柳如丝啥时候办喜事,跟我说一声,我去喝喜酒。" 萍萍瞪了他一眼:"你个小王八蛋,现在对小姐都直呼名字了?有事相求的时候,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何雨柱撇撇嘴:"这就叫时过境迁。我们那点亲戚关係,本来就不亲,不过是互相利用。她现在不待见我,我干啥还装孙子!" 萍萍走到他跟前,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小兔崽子!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现在总算看清你的嘴脸了,你就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偽君子!"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笑了:"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更谈不上偽君子。我就是个睚眥必报的小人。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小姐跟那个男人到底有那种关係没有?" "呸!臭流氓!"萍萍又要踢他,被何雨柱灵活地躲开了。 "萍萍,好好跟我说说,柳如丝最近到底在干啥?我都三个月没见著她了。"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项炼,在她眼前晃了晃。 萍萍一把抢过金项炼,拽著何雨柱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压低声音说:"小姐现在情绪糟透了。沈世昌和他两个儿子勾结在一起,专门针对小姐在美国的產业下手,连赵颖父亲都有点顶不住了,要回香港!" 何雨柱气愤地说:"这老东西真是不消停!美国那边公司的產权很清楚的,这沈世昌能干什么?" "那老东西非说小姐开公司的钱是他出的,偽造了借条、父女证明和借款证明人。就算最后打不贏官司,天天被官司缠著也够麻烦的。"萍萍说著,狠狠折下一条柳枝,把叶子一把擼下来。 "真他妈无耻!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看来还是欠收拾。对了,你一直迴避关键问题,我姐和那个男的到底怎么样了?" “你,你他妈真是混蛋,就关心那种事!”萍萍把柳枝折了又折,一咬牙,说道:“小姐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她疏远你,是不想耽误你,知道你现在有大人物关照。” “你再说一遍!”何雨柱有点懵了,她一直觉得是柳如丝看不上他。 “是小姐不想影响你!”萍萍坚定地说道:“她还说以后是一个讲成分的社会,她的成分不好……” 何雨柱抱住头蹲在地上,眼泪不由流下来。 “自行车厂的袁总工不是东西,小姐根本没答应过他,他却在厂里到处宣扬,现在全厂都知道他和小姐的事了,工人们见了小姐就要喝喜酒,小姐很无奈!" "你说的是真的?"何雨柱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我去弄死他!” "小姐一直让我保守秘密,可我看著她一天天消瘦,饭也吃不下,心里难受,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萍萍说著,声音哽咽起来。 何雨柱来回踱步,平復了一下情绪,说道:"萍萍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晚点的时候去看你们小姐。" 萍萍红著眼睛走了。 何雨柱还在琢磨柳如丝的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张淑影家门口。 张淑影看见他,立刻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来得还挺准时嘛!说,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何雨柱笑了笑:"给你买了把吉他,可惜忘在吉普车上了。咱们得回去拿一趟。" 张淑影皱眉:"你可真行!送礼来了,居然把礼物忘了,你这什么记性啊!" 两人又回到什剎海边。 何雨柱打开吉普车门取出吉他,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正是那天晚上想抓走张淑影的刀疤脸。 他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在水边坐会儿,我试试这把吉他的音色。" "你给我唱一首歌怎么样?”张淑影高兴地挨著他坐下。 何雨柱右手隨意地扫过琴弦,听了一下音准,微微蹙眉转动弦钮做精细调整。 侍弄了一会,他就边弹边唱道:“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何雨柱轻声唱著,眼睛却始终盯著银锭桥上那个刀疤脸。 见那人买了两张大饼就往大金丝胡同走去,他顿时警觉起来:这人难道是衝著张淑影来的?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曲唱罢,张淑影接过吉他,说道:"柱子,你这歌也很好听,这也是你从前门听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 张淑影撇嘴,把碎发拢到耳后,"你把《让我们盪起双桨》的署名让给何雨水,专业人士都不信,非说那个是我写的,还催著我再写一首呢!我哪有那个才华?以后就说这首就算是我写的,行不行?"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 两人又在水边坐了会儿,就往张淑影家走去。 一进院子,张父张母就热情地迎上来,旁边还站著一对夫妇。 男的个子很高,约莫一米八,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女的穿著连衣裙,端庄贤惠。 张父介绍道:"这是淑影的乾爹乾娘。" 何雨柱赶紧点头:"乾爹乾娘怎么称呼?" 男子说道:"我姓钱,叫钱义。这是我夫人孟凡。" 走进屋里,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炙子烤肉、葱烧海参、扒牛肉条,还有何记饭庄的回锅肉、水煮鱼等。 张父拿起一个酒壶,说道:"老钱,柱子,今天尝尝我们家藏的黄酒怎么样?" 何雨柱笑笑:"我无所谓,喝什么都行!" 张父开始给大家倒酒。 何雨柱发现这酒壶有些古怪,上面还有个不易察觉的按钮。 他暗中启动扫描,发现酒壶里竟有夹层,装著两种不同的酒!这时他突然想起刚才见过的刀疤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张父的动作。 果然,在给他倒酒时,张父明显按动了那个按钮。 何雨柱瞥了眼张淑影,她似乎完全不知情,还是一脸天真。 钱义举起酒杯:"祝小影生日快乐!" 张淑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谢乾爹!" 隨后,大家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喝了几杯后孟凡问道:“小何,你和淑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今年才17岁,年龄还不够。” 孟凡说道:“去街道改一下年龄就行。” 何雨柱看了一眼张淑影,她脸顿时红了。 “乾娘,我和柱子还没到那一步,您別瞎说!” 何雨柱连续喝了好几碗黄酒,其实这些酒都没有进入到他的肚子里,而是进了空间。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就装出迷迷糊糊的样子:"这黄酒...怎么这么上头?我看著你们都在转,这是怎么了,我手都抬不起来了,有点不行了..."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钱义轻鬆地笑笑,对张父说道:"听说这小子有三头六臂很不好对付,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吗!老张,我把他带走了。" 张父点头:"老钱,你可答应过我,这事办完了,就放我走,那我明天就回南边了。" "我说话算数。"钱义说完,就走出门去。 没多久,刀疤脸就带著三个彪形大汉进来,把何雨柱绑起来。 何雨柱好像在说梦话一样说道:“你们这酒有问题!” 张淑影担忧地问:"乾爹,你们不会要他的命吧?他对我很好的!" 钱义淡淡道:"我们会尽力劝他投降为我们所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要他的命。" 第 338章 假意还是真心 柳宅,客厅。 萍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著瓜子,却半天没嗑一个,不时偷瞄正在看书的柳如丝。 柳如丝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问道:“你今晚心神不寧的,到底怎么回事?” 萍萍嚇得把瓜子撒了一地,她低下头,说道:“小姐,我把你的事……跟何雨柱说了。” “啪!” 柳如丝把手中的书重重摔在桌面上,隨即將茶几上的一个青瓷茶杯也被她扫到地上。 “咣当!” 茶杯落地摔成两半,茶水撒了一地。 “死丫头!连你也开始欺负我了是不是?我千叮嚀万嘱咐,不让你告诉他,你嘴还是那么欠!” 萍萍仰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是他拦著我,非要问你和袁工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 柳如丝气得浑身发抖,骂道:“这个小混蛋!我都不理他都几个月了,还不死心!” “他说今晚要来见你。”萍萍小声说道。 “就是来了我也不见!”柳如丝別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 萍萍站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小姐,你为什么不让他帮忙解决美国的事?” “干嘛把他拉下水?”柳如丝说道。 大金丝胡同,四个壮汉抬著那个装有何雨柱的大木箱,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张淑影终於支撑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是我害了他......"她扶著门框缓缓蹲下,声音哽咽,"他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直在算计他......爹,你去求求乾爹,別要他命好不好?" 张父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容模糊:"这得看他自己怎么选。若是他肯归顺,你乾爹自然不会为难他。若是不肯低头,怕是凶多吉少!你也別留在这儿了,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走。"张淑影倔强地抬起头,"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傻闺女啊。"张父摇头,"何雨柱是你带回家的。就算他再傻,也不可能再原谅你了。这场骗局,从头到尾,你可都参与了啊。" "那都是你们逼我的!"张淑影猛地站起,泪珠还掛在睫毛上,"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 张母拎著个小皮箱从里屋出来,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跟我们走吧。今晚何雨柱若不回家,他那些暗地里的保鏢肯定会起疑。明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不管两人怎么劝,张淑影就是不走。 张父实在没辙了,最后看了眼女儿,拎起箱子说道:"她不走就算了,我们得赶紧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张淑影独自坐在大门口,月光把她孤单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 郊外,一处僻静的大宅里。 何雨柱被人从大木箱里拖出来,粗鲁地绑在厅中一根木柱上。 刀疤脸端起一盆冷水,朝他脸上泼去。 一直都很清醒的何雨柱被泼完水后,才假装从“昏迷”中醒过来。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眯著眼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眼前几人身上,问道:“我不是在张家喝酒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啥地方?” 这时,钱义推门而入,冷笑著走近:“都说你小子本事大,没想到会落在我们手里吧?” 何雨柱一脸无辜:“钱先生,您不是淑影乾爹吗?这是做什么?” 钱义不再掩饰,肃然道:“我真正的身份是军统少校钱进,『钱义』是化名。看在淑影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投降我们,把你研究计算机的资料交出来,我不杀你。” 何雨柱装作恍然大悟似的样子说道:“您早说啊!想要资料,让淑影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钱义很显然不信何雨柱的说法,,脸色一沉:“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 何雨柱立马变脸,阴冷地问道:“淑影乾爹,你们这儿一共多少人啊?” 钱义皱眉:“你问这做什么?” 何雨柱轻笑一声,语气渐冷:“您怕是没听说过我的手段。当年鬼子在的时候,我能把七八十个汉奸的人头扔到前门大街上。就你们这几个人,真以为控制得住我?” 钱义脊背窜起一阵寒意,立刻朝外喊道:“来人!” 何雨柱却笑了:“淑影乾爹,您也太紧张了,我就隨口一说,瞧把您嚇的。” 钱义强作镇定,继续利诱:“只要你肯合作,拿到那些资料后,我可以安排你和淑影一起去美国。到时候,咱们还是一家人。” 十几名持枪手下迅速衝进屋內,枪口齐刷刷指向何雨柱。 “你们才13个人,就想对付我?”何雨柱不屑道。 钱义冷笑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让他尝尝烙铁的味道。” 何雨柱不再多言,双臂一振,身上绳索应声崩断。 钱义大惊失色,嘶声大喊:“开枪!” 话音未落,离何雨柱六米之內的人——连同钱义在內——竟凭空消失! 唯有站在门口的两名守卫侥倖未被波及,却被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僵立原地。 何雨柱抬手就是两枪。 两名特务当即倒在地上。 何雨柱快速打扫战场,在地窖中发现了两部军用电台、二十余支衝锋鎗、两亿元的现金,以及二十根沉甸甸的金条。而最让他呼吸一滯的,是许大茂曾念念不忘的那只青花梅瓶,此刻正静静立在角落。 何雨柱小心捧起梅瓶,指尖抚过釉面冰凉的缠枝莲纹。 他虽然不是瓷器行家,但那温润的光与精妙的画工,已让他確信此物不凡。 將战利品全数收进空间后,他掷出火把。 烈焰很快吞没了整座宅院。 驾车回城的路上,他有点怒火中烧,自己竟真被张淑影纯良的外表所蒙蔽。 可她对自己关切的態度、教导孩子们的耐心,以及对周围人饱满的热情,又不像装出来的,难道她是学表演的? 等到何雨柱回到大金丝胡同时,他愕然看见,张淑影竟仍独自坐在门墩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何雨柱一把將她拽进院內,反手关上大门。 “你爹妈逃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一起逃?” 张淑影的泪水瞬间涌出。 她突然扑上前想抱住他,却被他狠狠推开。 “你这个女特务,还有什么脸面抱我?” “是他们逼我的…”她踉蹌后退,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更不知道他们今晚要抓你…”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单薄的肩膀在月光下不停颤抖。 何雨柱凝望著她,忽然俯身攥住她的手臂:“说別跟我装可怜,我看见劫持你的刀疤脸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那都是他们逼我乾的,”张淑影抽噎著说道:“我一直想出国,他们就利用这一点让我去认识你的,其实我爹妈都是老师,不是特务,他们是被钱义要挟的!” “接著骗!”何雨柱冷冷说道。 “你要是不信我就撞死在这里!”张淑影说完就朝墙上撞去。 第 339章 相拥 何雨柱伸手拦住张淑影,没有让她寻短见。 "你走吧,我不杀你……你义父那伙人都死了,他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都没有跟我的父母一起走……可你也不要我了……" 何雨柱真是又气又无奈,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他摇头道:“如果我没有点本事,今晚就已经死了!” 何雨柱不管在和她说一句话,不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径直走出小院。 张淑影失声痛哭。 何雨柱他脚步越走越快,朝柳如丝的家而去。 何雨柱敲开柳如丝家的大门,萍萍一看是何雨柱,抱怨道:"为了你的破事,我都挨了一顿骂,小姐还差点跟我翻脸。” "今天我必须见到他!"何雨柱推门而入,不顾萍萍的阻拦。 "何雨柱,你给我站住!"萍萍喊道。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留声机悠悠转著。 何雨柱径直走向虚掩的臥室门,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 柳如丝刚沐浴完毕,正坐在梳妆檯前擦拭湿发。 氤氳的水汽还未散尽,她透过镜子瞥见来人,手指微微一顿。 "姐,我来看你了!"何雨柱推门闯进臥室。 "你长大了,不能隨便闯进女人的臥室,这样很没礼貌!"柳如丝气呼呼说道。 "姐,你明明不討厌我,为啥不理我了,为啥要和那个你不喜欢的袁总工交往?"何雨柱声音哑得厉害。 "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就与我有关係,我要娶你!" "可是我不愿意。" "那也不行!"何雨柱快步上前一把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柳如丝浑身一僵,隨即就拼命挣扎,"放开!"挣扎间,髮丝上的水珠溅落在两人交错的衣襟上。 何雨柱不但没有放开,抱得越来越紧,生怕一撒手就会失去一样,任由她捶打。 感受到怀中人的力道渐渐微弱,何雨柱愈加收紧了手臂。 彼此的呼吸在方寸间交融,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丝踮起脚尖,將一个吻印在他唇上。 一时间,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只剩下他们彼此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北郊,田丹看著被烧成灰烬的大院,问被两个警察看护的孙掌柜:"你確定是这,他们为什么烧了这里?”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掌柜使劲摇头。 田丹隨后问道:"他们还有其它活动的地方吗?" "长官,我真的不知道!"孙掌柜使劲摇头。 田丹等人开始详细检查这片废墟,可翻弄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王科长有点垂头丧气地说道:"要我说,就是这个孙掌柜在聚宝斋给那些人留了暗號……" 田丹摇头:"若是主动撤离,何必纵火?我倒觉得......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动了手。"她忽然冷笑,"最好別让我逮到你。" "除了我们,谁有这么大本事?"王科长说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太自以为是!撤!" 王科长满头雾水。 晨光透过窗欞,何雨柱神采奕奕地靠在沙发上吐著烟圈。 萍萍端著一杯茶水经过,狠狠瞪了他一眼。 "萍萍,我住在这一晚,你就开始对我有意见了?我可对你不薄!" "我就看不惯你小人得志的样子!"萍萍骂道。 "早餐在锅里保温呢,赶紧去吃,別在这儿扭搭扭搭的,影响我备课!"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从臥室走出来,抱怨道:“我还没睡醒,就听见你们斗嘴!就不能消停点?"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何雨柱立即掐灭菸头,殷勤地端出早餐:有晶莹的肠粉、冒著热气的皮蛋粥,还有一杯刚做好的摩卡。 柳如丝好奇地看著萍萍,"咱家买过这些东西?" 萍萍摇头,“我,我好像没买过。" 何雨柱嘻嘻笑著说道:"我背包里早就准备这些东西了,原本想著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赖在客厅里。" 柳如丝使劲瞪了何雨柱一眼,说道:"你吃完饭,赶紧给我滚蛋!" 何雨柱看了一下表说道:"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晚饭想吃什么,我顺便把食材买回来。" "我要吃炸鸡腿。"萍萍说道。 "姐姐想吃啥?" "我要吃水煮鲶鱼。" "好嘞!"何雨柱说完,就往外跑。 胡同一古董店,胡永斌会客室,胡永斌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龙井茶。 许大茂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自豪地说道:"师父,这次聚宝斋倒闭了,您是不是应该把那个店面给盘下来。" 胡永斌摇头道:"他们刚倒闭我们盘下来干啥?" "师父,我最近在前门附近溜达,发现很多老板生意做的好了之后,都开分店。" 胡永斌想了想说道:"开分店也不能挨得那么近,这不是自己跟自己竞爭了吗?" "师父,要是那家店被別人盘下来,再开一家古董店,那我们不是又多了一个竞爭对手吗?"许大茂说道。 "还別说,仔细想想真是这个道理,大志,你赶紧去派出所问问,这家店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笑嘻嘻说道:"师父要是这家店开了,我能不能去当掌柜的?" 胡永斌点头,"这次你功不可没,我答应你。" "师父,我肯定会好好干!"许大茂说道。 傍晚时分,何雨柱把车停到柳如丝家门口。 何雨柱拎著两条大鲶鱼,哼著小曲进来。 萍萍撇嘴道:"何雨柱,你怎么没买鸡腿?" 何雨柱拍了一下脑袋,"我给忘了。" 萍萍骂道:"你就是一个势利眼,小姐喜欢吃的,你就买,我想要吃的就不买。" "跟你开玩笑呢,等会何记饭庄就给我送过来,我总不能买10只鸡,光用那些鸡腿吧?"何雨柱说道。 萍萍听后也觉得是自己错了,尷尬地笑笑。 何雨柱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就把鲶鱼处理好了,何记饭庄也把鸡腿送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了,萍萍一开门,发现是袁总工。 萍萍说道:"小姐今天有客人,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那怎么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柳总谈。"袁总工不容分说就闯了进来。 萍萍大声喊道:"小姐,袁总工来了。" 柳如丝从书房走出来,说道:"老袁这么著急过来有事吗?" 第 340章 內鬼疑云 袁总工走进客厅,看到柳如丝正在翻看一份文件,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柳总,咱们厂子里有三台衝压设备昨天晚上同时坏了,老师傅们都修不好,赵颖那边的订单怕是这个月完不成了!” 柳如丝闻言抬头,淡淡道:“你先坐下歇会儿。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点东西,等会儿我让柱子过去看看。” “柱子?”袁总工疑惑地皱眉。 “我表弟何雨柱,这厂子当初就是他一手筹建起来的。” “我听说过这人。” 袁总工確实听说过何雨柱这个名字,这些年他没少听厂里的老维修师傅提起,其实那些人的意思他也明白——就是觉得他一个美国留学回来的,还不如一个野路子的维修工……每次听到这些,他都耿耿於怀。 不多时,何雨柱端著热气腾腾的菜餚进来。 水煮鲶鱼红油鲜亮,炸鸡腿金黄酥脆。 见到袁总工在场,何雨柱早就知道他是谁,却故意问道:“姐,这位是?” “是自行车厂的袁总工。” 袁总工一看何雨柱这么年轻,心里更不是滋味,隨即问道:“小兄弟是哪里毕业的?” “我是华清大学在读学生。” 袁总工点点头,赞道:“何兄弟真是年少有为!我和你表姐快结婚了,以后咱们也是亲戚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淡淡说道:“我姐答应你了?” 袁总工想要获得柳如丝的背书,便看向她。 柳如丝则淡淡说道:“老袁,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咱们没可能。” “小柳,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柳如丝反问道。 袁总工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成分不好,配不上我,可我不在乎这些。” 何雨柱一听这话,觉得这人真是脸皮厚,於是说道:“袁总工,婚姻大事八字还没一撇,就不要乱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女方那边传出去可就不好嫁人了!” “你这个小何,说的是什么话?”袁总工急道,“我和你表姐交往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没说啥时候结婚,但我们心里都是有对方的……”说著说著,他竟红了眼眶,像是要掉眼泪。 柳如丝一看他又开始演戏,摇摇头不想多费口舌,催促道:“柱子,赶紧吃饭。厂子里有三台衝压机同时坏了,你等会儿过去看看。” 何雨柱皱眉道:“三台衝压机同时坏了?这肯定是人为弄的,厂子里有內鬼!” 袁总工立马不高兴了:“小何,设备老化很正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人为破坏?” “咱们自行车厂成立没几年,那十二台大中小衝压机都是我亲自拉回的货,全是从美国进口的最新型设备,这才刚用几年,就有三台一起坏?” “小何,我知道你懂点技术,但我在自行车厂待了两年,对设备比你了解,损坏都是自然损耗。” 柳如丝打圆场:“別吵了,都別提前下结论,等过去看了再说。” 何雨柱点头。 萍萍看著两人爭执,偷偷发笑。 柳如丝暗中使劲踩了她一脚。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几人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何雨柱一行人一进衝压车间,就有两位老师傅迎了上来。他们看到何雨柱,眼里都透著惊喜。 “姐,这儿太脏,您先回办公室吧。这点问题,交给我就行。” 柳如丝微微点头,带著萍萍转身离开。 袁总工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何雨柱仔细检查著最大的那台衝压机。当他把手伸进一个极其隱蔽的齿轮缝隙时,指尖触到了一层细密的金刚砂。 他不动声色,又检查第二台机器,果然在最底部的液压杆接口处发现了明显的撬痕。 第三台更是被人破坏了电缆接口。 这些破坏的地方虽然隱蔽,但厂里的老师傅本该能看出来,也有能力修復。 可他们为什么偏偏不修?难道是袁总工故意夸大难度,意图藉此获得和柳如丝接触的机会?要是这样,这个厂子可就离倒闭不远了。 何雨柱擦著手上的油污,目光投向角落里蹲著的两位老师傅。 他把马师傅和刘师傅请到车间外,递上香菸,还亲自给他们点燃。 “二位老师傅,这三台衝压机明摆著是人破坏的,你们为什么不向柳经理匯报?” 两位老师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沉默不语。 “要是厂子倒闭了,柳经理不会伤筋动骨,可你们二位的饭碗就没了。” 马师傅猛吸一口烟,哑著嗓子说道:“小何,我知道你嫉恶如仇。今天我就斗胆跟你说件事——你还记得高师傅吗?” 何雨柱点头。 “他每次看到机器被人破坏,就嚷著要告诉柳总。 结果前些日子,他……他在自家水缸里淹死了!” “真是胆大包天!”何雨柱怒声道。 “我去过高家,我觉得那根本就不可能是意外!有可能是被按到水缸里淹死了!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我不敢说……”马师傅嘆了口气。 刘师傅接过话头:“要不是知道你和柳经理关係好,我们俩也不敢跟你说这些。”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何雨柱说道。 “听说柳总和袁总工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真不愿意掺和这些是非。”刘师傅无奈地摇摇头。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厂里的处境。 他没有继续修理机器,而是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袁总工正坐在柳如丝对面侃侃而谈。 何雨柱直接打断:“姐,这几台机器今天修不了。一台查不出具体毛病,另外两台缺关键零部件。” 柳如丝会意地站起身:“走吧,回家。” 轿车驶出厂区,柳如丝才开口询问详情。 何雨柱將发现的情况一一道来,当提到高师傅的离奇死亡时,柳如丝的拳头重重砸在座椅上。 “这群混蛋!你觉得是谁指使的?” “一半可能是袁总工,另一半可能是连袁总工都忌惮的人。”何雨柱冷静分析道,“主要是厂里的人都知道你和袁总工的关係,谁敢掺和你们的『家事』?” 柳如丝骂道:“你存心噁心我是不是?” “姐,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像一个阴谋吗?而且环环相扣。你这个总经理当得不够格,我现在想把厂子管起来。” “以前让你管这个厂子,你总推脱,现在怎么这么主动?” 何雨柱梗著脖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眼睁睁看著这些人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第 341章清退內鬼 “接下来,你想怎么管这个厂?”柳如丝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直视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锐利,冷冷说道:“把技术部那些害群之马全部清退,一个不留。而且要查出这背后的主谋,我怀疑这背后根本就是有特务在搞破坏。我想让田丹参与进来,你介意吗?” 柳如丝摇头:“她是警察,调查案子天经地义,我没有意见。况且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 “那我明天一早就请她和你见见面。”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点头:“你代表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道:“要想让员工爱厂如家,就得给些好处。我建议拿出总股本的10%作为奖励,让他们真正把厂子当家。” 柳如丝点头:“这个,我答应你!” “还有,再拿出15%卖给普通员工,让大家也有奔头。” “可以!”柳如丝沉吟片刻,说道,“娄老板前些日子还说想入股咱们厂。既然职工都能买股份,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他?” 何雨柱点头:“他即便想当大股东,都行。我告诉过你,公私合营马上要开始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套现离场。” 柳如丝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事情说完,何雨柱就凑到柳如丝身边,轻轻搂住她。 柳如丝身子一僵,隨即狠狠在他腿上拧了一把:“事办完了,你给我滚回你家去。昨天折腾一晚还不够!” “我家里没电话,我还要给丹姐打电话呢!”何雨柱吃痛,却仍不鬆手。 “赶紧去打,打完我还要给娄老板打电话呢!” “好!”何雨柱这才鬆开手,转身走向柳如丝的书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丹的號码。 电话那头,田丹一接通就骂道:“何雨柱你他妈胆子也太大了,端了特务窝点都敢不匯报了?” “姐,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昨晚一直在柳如丝家里处理自行车厂的事情,我怀疑工厂里藏了特务,他们还用杀人的方式警告那些修理工。” “还有这种事?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柳如丝是怎么管的厂子?” 何雨柱赶紧把自行车厂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田丹听完当即表態:“按照你的描述,这背后不简单。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见柳如丝。” 打完电话,何雨柱快步回到柳如丝的臥室,说道:“田丹那边搞定了。姐,我打算明天开个全厂大会,把技术部和袁总工那伙人一併清退,再把之前被他们排挤走的老师傅都请回来。” 柳如丝蹙眉,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一锅端倒是痛快,可赵颖那边的订单怎么办?” “就那几台机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柳如丝这才展顏,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好,听你的。我这就给娄老板打电话。” 等柳如丝打完电话回来,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发现何雨柱早已歪在她床上睡得正香,连鞋都没脱。 她无奈地摇头笑骂:“真是个癩皮狗。”说著轻轻替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天刚亮,晨雾还未散尽,田丹就赶到了柳如丝的住地。 她和柳如丝在门口相见,对视的瞬间都有些侷促,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雨柱见状,快步上前插科打諢:“二位,还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话音未落,两只脚同时踹在他腿上。 田丹扑哧笑出声,率先开口道:“小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柳如丝眼眶微红,她张开双臂。隨后,两个自儿童时代分別后就再没见过的女人拥抱在一起。 那些曾经的猜疑与不愉快,似乎都在这个拥抱中消散了。 田丹与柳如丝简短寒暄后,一行人便前往凤凰自行车厂。 一进厂,何雨柱便让办公室主任召集全厂大会。 礼堂內上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工人们交头接耳,猜测著这次紧急会议的內容。 柳如丝、娄老板和何雨柱坐到了主席台上,田丹与她带来的20人则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的门口。 袁总工以及技术部和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均在礼堂的最前排就坐。 办公室主任小田轻轻敲了敲话筒,说道:“大会正式开始,我们邀请柳董事长讲话。” 柳如丝在话筒前就坐,大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有几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从即日起,我厂將正式启动股份制改革。” 何雨柱带头鼓掌,台下职工们的掌声从稀稀拉拉逐渐变得热烈。 柳如丝接著宣布具体方案:“经协商,娄老板將收购自行车厂30%的股份,目前已经完成合同的签署。” 娄老板站起来朝大家招手示意,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 而袁总工和技术处的宋恩来则满脸难以置信,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 柳如丝继续说道:“同时,厂里將拿出10%的股份,奖励给有贡献的技术人员与员工;另將10%的股份捐赠给基金会;剩余15%的股份將面向全厂工人开放购买……”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都有些发愣,隨即掌声雷动,不少工人激动地站了起来。即便这个厂子被袁总工搞得乌烟瘴气,还是很挣钱的。 袁总工和宋恩来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笑意,他们还以为那些股份奖励是给他们的。 柳如丝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突然转冷:“经过调查,衝压车间的机器是被故意破坏的,而技术部却告诉我,这是因为性能老化造成的。鑑於事实与他们的结论严重不符,我有理由怀疑破坏这些机器的人跟技术部有关,至少他们对此事进行了包庇。我宣布,即刻解除袁总工及其团队所有人的职务,並移交警方处理!” “我不服!”袁总工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地抗辩。 技术处处长宋恩来也站起来说道:“柳总,你不能卸磨杀驴!” 柳如丝冷笑道:“不服?那维修车间高师傅是怎么死的?和你们有没有关係?” “谁都知道高师傅是心臟病復发死的,跟我们有啥关係?”宋恩来强作镇定。 “目前有人实名举报,说他是被人按到水缸里淹死的,这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柳如丝看著宋恩来说道。 “就算他是被谋杀,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何雨柱追问道。 “我这是口误。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说老子!”宋恩来说道。 “对了,刚才忘了介绍了。这位是何雨柱,我新任命的厂长。”柳如丝说道。 “你就算把我开除,我也能忍,为啥要开除技术部50多名员工?这些人拖家带口,你让他们怎么活?”宋恩来做最后的挣扎,想要鼓动技术部的人闹事。 他这话確实很管用,技术部与维修部的五十多人一起站起来抗议道:“无故开除我们,我们不服……” 一时间,大礼堂里群情激愤。 第 343章 大礼堂喋血 五十多名技术部员工群情激愤,高喊著“我们不服!”,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向主席台涌来。 何雨柱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瞬间启动了扫描系统——扫描结果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人群中竟有十三人腰间赫然別著手枪! “丹姐!人群里有特务!”他嘶声大吼,声音如同惊雷在会场炸开。 这话犹如冷水泼入滚油,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 原本骚动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连滚带爬地向外冲,有人慌不择路地钻到椅子底下,狭窄的走道瞬间挤满了互相推搡的人体。 那五十名技术部员工本意只是想施压,逼迫柳如丝收回成命,但何雨柱这一声吶喊,却让混跡其中的真正特务彻底露出了獠牙。 五名特务猛地从怀中掏出手枪,杀气腾腾地朝何雨柱和柳如丝的方向衝来。 柳如丝还站在主席台中央,距离何雨柱有差不多五米。 何雨柱根本无暇自顾,一个箭步向前衝刺,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猛地將柳如丝扑倒在桌子后面。 几乎在他身体完全伏下的瞬间,一颗子弹呼啸而至,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肩膀。 剧痛袭来,他咬紧牙关,用身体死死护住身下的柳如丝,同时意念一动,从空间中瞬间取出盒子炮,抬手便是一枪—— “砰!” 开枪的那名特务应声倒地,额头绽开一朵血花。 几名持枪特务见状,疯狂地向主席台扑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田丹心急如焚,却被向外逃窜的人流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何雨柱蜷缩在桌后,子弹“嗖嗖”地擦过头顶,木屑纷飞。 他凭藉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一边用身体掩护柳如丝,一边冷静地瞄准衝上来的特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三名特务接连倒地,另外两人也应声受了重伤。 第一波进攻被暂时遏制。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由于田丹下令封住大门,残余的特务迅速劫持了来不及逃跑的工人作为人质。 特务头子宋恩来用枪死死抵住一个人质的太阳穴,声嘶力竭地吼道:“柳经理!既然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就赶紧让警察撤出大礼堂,放我们走!否则,我立刻开枪!” 何雨柱咬紧牙关,低声道:“姐,对不住了。”话音未落,他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柳如丝后颈,趁她软倒的瞬间將其收入空间。 他隨即一个翻滚跃下舞台,身影没入后台的阴影之中。 这座大礼堂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每一个结构、每一条通道都瞭然於心。 此刻,这份熟悉成了他绝地反击的最大依仗。 他如猎豹般穿过曲折的走廊,直扑配电室。 “咔嚓!” 电闸被拉下,整座礼堂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恐慌在黑暗中如瘟疫般蔓延。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座椅倾倒声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宋恩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开始了倒计时:“我数到十!如果门口警察还不撤走,我就开始杀人!……九……五……四……” 而此时,何雨柱已如鬼魅般悄然返回礼堂。 在他的扫描视野中,代表敌人的六个红点格外醒目。 他利用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 “……一!” 宋恩来刚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一声清脆的枪响便划破了黑暗。 他的头颅应声开花。 “砰!砰!” 又是两发精准的点射,另外两名挟持人质的特务也应声倒地。 剩余的特务惊恐地朝枪响处疯狂反击,但何雨柱早已变换了位置。 混乱中,两名人质中弹倒下。 何雨柱眼神一凛,抬手两枪便结果了那两个特务。 又一名特务刚欲扣动扳机,何雨柱的子弹已抢先一步,贯穿了他的头颅。 “特务已经清除!”何雨柱洪亮的声音镇住了全场,“大家保持安静,待在原地不要动!” “砰砰砰!” 出口处传来几声鸣枪示警。 田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警方已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移动,违者按特务论处,就地击毙!” 骚动的人群顿时被震慑住,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气中瀰漫。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退回后台,合上了电闸。 光明重新降临的剎那,他迅速从空间中放出仍处於昏迷中的柳如丝。 柳如丝悠悠转醒,一眼便看见身旁浑身是血的何雨柱。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伤得重不重?” 何雨柱强忍著肩头的剧痛,挤出一个笑容:“子弹打在左边肩膀上,估计得取出来。” “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柳如丝立即说道,语气坚决。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不行,田丹还没能彻底控制住局面……” “田丹是警察!这里有二十多个警员,不缺你一个!”柳如丝又急又气地打断他。 “那你先帮我简单处理一下。”何雨柱说著,如同变魔术般取出了一个战场急救包。 柳如丝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露出健硕的胸膛和狰狞的伤口。 她先用酒精为伤口消毒,隨后仔细撒上止血药粉,用纱布层层包扎起来。 刚处理完毕,田丹便带著一行人走了过来。 她一见何雨柱肩上的伤,眉头立刻紧紧锁起:“你小子不是號称从来不会受伤的吗?今天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何雨柱勉强扯出个笑容:“肩膀中弹了,没伤到要害。丹姐,袁总工抓到了吗?” 田丹点头:“抓到了。他看起来没受过专业训练,可能和这帮特务不是一路的。倒是你,”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责备与后怕,“下手也太狠了,十一个特务全被你打死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让我怎么去查那些隱藏的特务,我现在严重怀疑,北边土城那帮特务也是你给端掉的。” 何雨柱苦笑著討饶:“姐,我都伤成这样了,您就別翻旧帐了吧?” 柳如丝也在一旁帮腔:“丹姐,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田丹看了看何雨柱苍白的脸色,摆摆手:“赶紧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协和医院里,何雨柱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子弹被成功取出。 医生摘下口罩,对等候在外的柳如丝嘱咐道:“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让他好好休息几天,注意伤口別感染,按时换药。” 第 344章 埋伏 何雨柱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柳如丝见他睁眼,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米粥和一碟咸菜丝。 何雨柱確实饿得厉害,从中午进医院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便接过碗筷,很快把粥喝了个乾净。 吃完后他对柳如丝说:“姐,厂里死人了,肯定还有不少事等著你处理呢!不用陪我,我没事了!” 话刚说完,田丹就推门走了进来,她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安:“柱子,情况不太好,有特务逃了。你们都得当心些。” 何雨柱立刻追问道:“你们不是有人守著大门吗?怎么还会有人跑掉?” “他们没走大门,是从房顶的检修通道离开的。我们检查到了脚印,而且通过审问,发现技术处確实有两个人没在。”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我懂了,他们应该是从礼堂屋顶跳到旁边车间的屋顶,再从那里的检修梯子下来,从下水道走的,这两个人对环境很熟。” 田丹点头说:“你这么一说就都解释通了。守大门的根本没见人出去。” “逃掉的那两个应该是最难对付的,他们很可能会报復我们!”何雨柱说道。 “你好好养伤,我再去审审技术部那些人,心里总觉得不安稳……”田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田丹走后,何雨柱看著柳如丝说道:“姐,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回去了,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医生说了,你至少要休息一星期!”柳如丝语气坚决。 “刚才你没听到吗?逃了两个特务,那两个是最危险的人物。”何雨柱坚持道。 “有萍萍在,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们能应付。”柳如丝说。 “不行,这件事没商量。”何雨柱摇头道。 柳如丝看著他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走吧。” 主治医生听说何雨柱要提前出院,劝了半天也没用,只能让他办了手续。 何雨柱和柳如丝刚到家门口,他悄悄启动了扫描系统。 结果让他心头一沉——柳如丝的两名保鏢小龙和小虎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 更让他警惕的是,客厅和臥室里还藏著两个人,一动不动地潜伏著。 “姐,你带萍萍先去何记饭店,我闻到院子里有血腥味。” 柳如丝脸色一变:“那小龙和小虎是不是……怎么会……” 何雨柱神情神情严肃地说道:“快走,我赶紧去救他们……” 柳如丝咬了咬嘴唇,没再犹豫,拉著萍萍转身朝银锭桥方向快步离开。 等她们走远,何雨柱悄悄绕到后门。 他心念一动,他心念一动,就將门閂收进空间,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他屏住呼吸靠近客厅,又將客厅的后门閂也收走,然后推门而入。 客厅里一个人正蜷在墙角,手里紧握著枪,眼睛死死盯著前院方向。 何雨柱慢慢靠近,那人太过专注,竟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何雨柱迅速跃起,一掌將他打晕,隨即收进空间。 臥室里的人听到动静,小声问道:“沈言,你在做什么?” 没听到回应,他立刻警觉起来,拿著枪朝客厅走来。 刚踏出房门,就被何雨柱一拳击中下頜,当场晕了过去。 解决掉这两个隱患,何雨柱立刻冲向院角的保安室。 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小龙和小虎倒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跡,触手冰凉,显然已死去多时。 何雨柱回到客厅,將两名特务捆绑结实,又用破布塞住嘴。 处理妥当后,他打电话到何记饭店。 柳如丝很快赶了回来。 看到保安室门口那两具熟悉的躯体,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晃了一下。 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她踉蹌著走过去,蹲下身,哭泣起来。 这两人跟了她很多年,虽说是保鏢,实际上却像家人一样。 “姐,”何雨柱轻声问,“家里还有两个特务,要不要审一审?” 柳如丝这才站起来,又差点摔倒,萍萍赶紧扶住她。 何雨柱用出最残忍的“水疗”刑法,才最终让他们彻底交代了。 原来,他们之所以选择潜伏在凤凰自行车厂,正是看准了这是私营企业,对人员审查相对宽鬆的漏洞。 起初,特务头目宋恩来通过贿赂收买了袁总工,藉此进入工厂,隨后逐步將袁总工控制在他手中。 特务们的计划十分阴险:通过破坏厂里的设备,让袁总工获得频繁接触柳如丝的机会,贏得她的好感,进而促成袁总工与柳如丝的婚姻,从而彻底掌控整个自行车厂。这样一来,既能窃取厂里的特种钢生產技术,又能把这家规模不小的工厂变成潜伏敌特的秘密据点和活动中心。 柳如丝听完这番供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未想到,自己之前疏远何雨柱的那段时间,竟然完全落入了別人的算计之中。 “姐,”何雨柱问道,“这两个人是交给田丹,还是直接处理掉?” 柳如丝想了很久才说:“不交给田丹的话,小龙和小虎的尸体怎么办?” 何雨柱知道她不想把自己的事公开,便问:“他们两个人还有家人吗?” 柳如丝摇摇头:“他们是孤儿,都是刘营长的兵,刘营长离开后,就把他们留给我了。” “这就好办了,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何雨柱说道:“我会给他们找一块合適的墓地……” 而在另一边的四合院里,贾张氏结束了三个月的劳动改造,终於回到了家。 贾东旭一看到自己老娘,鼻子就酸了——整整三个月不见,贾张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走路却显得虎虎生风,显然这几个月没少干活。 他眼眶一红,哽咽著迎上去:“娘,您受苦了……都怪儿子没本事,让您受这种罪……” 贾张氏却连正眼都不看他,別过脸去,冷冷哼了一声:“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三个月啊,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贾东旭急忙解释:“我去派出所问了好几次,他们说你劳动改造的时间不长,不允许探视……” 正说著,赵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贾张氏,脚步顿了顿,低声叫了句:“娘,您回来了。” 贾张氏立刻扭过头,根本不愿理她。 赵英子可没打算就此作罢,立刻说道:“娘,我今天被街道叫过去了。王主任说,您虽然放回来了,但如果再做破坏大院安定团结的事,或者无故辱骂群眾,可能还会被送回去劳改……她还让您明天就去街道办的厂子上班……要是不去,就回农村老家种地去。她说,咱们社会不养閒人……” 贾张氏听完就想发作,可一想到劳改时天天吃窝头、喝凉水还要乾重活的日子,只好把这口气硬生生忍了下去。 第 345章 公私合营 何雨柱將小龙和小虎安葬在秦家村附近的山林里。 墓碑立好之后,他从空间中放出那两名特务,把他们按在地上,拧断脖子。 “小龙和小虎,我给你们报仇了,一路走好……” 何雨柱对著新立的墓碑轻声说完,鞠了三个躬。 隨后,他將两具尸体拖到断崖边,扔下深涧。 何雨柱回到柳如丝家中休整了三天,才决定回四合院看看。 柳如丝说啥也要跟他一起回去,执意要亲自向沈桂芝说明情况。 刚进家门,沈桂芝一看到何雨柱就气不打一处来,叉著腰开骂:“小王八蛋,你又去哪儿野了?好几天都不回家,也不说一声,想急死我是不是!” 柳如丝赶紧解释道:“姑姑,柱子出了点事,他是为了救我,挨了一枪!” “啥?打哪了!让我看看!”沈桂芝上来就脱何雨柱的衣服。 “娘,我姐还在呢!您脱我衣服,多不好意思啊!” “又不是脱你裤子,有啥见不得人?” 何雨柱无奈,只能把上衣脱下来,把伤口给老娘看。 看完后,沈桂芝才问道:“四丫头,你经营一个厂子,怎么还有人动枪啊?” 柳如丝嘆口气,说道:“姑姑,是厂子里混进特务了,这次柱子要是不在,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真的这么严重?这都解放快两年了,特务怎么还没被抓完啊?”沈桂芝说道。 “谁说不是呢!” 柳如丝在何雨柱家里没坐多久,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她后,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桂芝一边收拾茶杯,一边抬眼看向何雨柱,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柱子,你跟如丝……是不是好上了?” 何雨柱笑著说道:“娘,您可別开这种玩笑!” 沈桂芝摇头:“不对劲,她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娘,您可真逗,这您都能看出来!”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沈桂芝说道。 “行,还是您厉害!不过这次您还是看错了!” 就在这时,何雨水放学回家,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哥,张老师辞职了,她是不是就不来我们家了?” 何雨柱点头:“她要和她父母回南方了,教不了你们了。以后我再给你们找个音乐老师。” 何雨水很不开心,说道:“可是,可是我挺喜欢张老师的。” “喜欢也不能阻止她回家啊!”何雨柱说道。 “柱子,你和张淑影不是在谈对象吗?她怎么忽然就走了?”沈桂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没谈对象,她父母都是南方人,住在四九城不习惯,所以就回去了。她自然就走了!”何雨柱说道。 “哥,你能不能把淑影姐姐找回来?”何雨水说道。 “我可没这本事,我有时间教你们,好不好?”何雨柱说道。 “不好,哥哥不会弹钢琴。”何雨水梗著脖子说道。 “那我教你弹吉他。” “不学!我就要学钢琴!”何雨水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刘秘书和刘小华一起来看何雨柱了。 何雨柱赶紧把两个人让到东跨院。 刘秘书说道:“小何,听说这次有十几个特务对你动手,这可太危险了。” 何雨柱点头:“怪我有点大意了,没料到他们会大闹会场.” 刘秘书正色道:“这次过来,也不单是为了看你。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何雨柱问道:“是关於什么的?” “造汽车,现在战场上急需重型卡车,战爭结束后,就要造公务用车……”刘秘书神色庄重地说道。 何雨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瞒各位,我其实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计算机,而是造汽车!” “哦?”刘秘书眼睛一亮,“看来,这次我是找对人了。” 何雨柱起身走向墙边的柜子,打开柜门,拿出一大摞图纸。 这些其实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凭著记忆画下的——他生怕把前世学过的汽车设计与工业知识淡忘了。 图纸里包括多种发动机的內部构造,以及若干经典车型的外观设计。 此时他拿出来的,多是些更接近七八十年代技术水平的內容,既先进,又不至於太过超前。 刘小华翻看著图纸,不禁惊嘆:“刘秘书,这小子简直是个行走的资料库!有了这些图纸,咱们就不是闭门造车了!” 刘秘书也频频点头,难掩欣喜。 何雨柱接著问道:“刘秘书、小华,你是要新建一个厂,还是……” 刘秘书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你们给我参谋一下,我想以军工厂的名义,入股凤凰自行车厂,我知道这个工厂的占地面积很大,设备也很先进……再从东北调入一些技术工人和设备进来,应该很快能实现量產……” 何雨柱心中一动——这话一出,他就明白,刘秘书很可能已听到了关於“公私合营”的风声了。这里似乎更像是一个试点。 他没有立即表態,而是十分谨慎地说道:“我虽然是凤凰自行车厂的经理,但柳如丝和娄老板是股东,我得跟他们沟通一下……” 刘秘书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我等你的消息。” 何雨柱送走刘秘书和刘小华后,转身去了柳如丝家。 萍萍一开门就嚷道:“我们不是刚从你家回来吗?怎么又追过来了?” 何雨柱笑道:“有事找我姐商量。” 萍萍撇撇嘴:“你呀,就跟条癩皮狗。” 何雨柱也不恼,只笑了笑,便往屋里走。 柳如丝见他进门,也微微皱眉:“怎么又回来了?”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坐:“想你了唄!” 柳如丝做出要吐的样子:“少来这套。说正事。”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说道:“刘秘书那边透出风声,想以军工厂的名义收购你的自行车厂。” 柳如丝眉头一紧:“我这厂子怎么成香餑餑了?” “还不是因为咱们手里那12台衝压机、二十多台工具机,美国对我们搞禁运,这些设备根本弄不来了,他们看中的就是这个。” 柳如丝沉吟片刻:“刘秘书的底细我清楚,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事该怎么办?” 何雨柱向前倾了倾身:“你的背景,人家肯定早摸透了。公私合营在高层应该不是秘密,他现在提收购,其实是卖我个人情——这时候答应,你能拿到一笔现钱。等到政策全面铺开,恐怕就只能分期付款,十年八年也未必结得清。” 柳如丝抬眼看他:“你是劝我趁早出手?” 何雨柱点头:“趁行情好,落袋为安。” “那之后我做什么?”柳如丝问。 “成立一家贸易公司,將来自行车要出口,还不是得经过你手?这种生意轻资產、周转快,哪天不想干了,隨时能抽身。” 第 346章被冤枉 柳如丝隨即问道:“可单做自行车这一样,这贸易公司也挣不了太多钱吧?” 何雨柱点头:“姐,这你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我有个朋友在前门开服装厂,生意那叫一个火,尤其她家做的羽绒服,冬天根本供不应求。咱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时髦、保暖的玩意儿卖到国外去。还有,南锣鼓巷街道工厂出的那辣椒酱,味道正宗独特,我看也是能销到国外的好东西。就这几桩生意,我就敢打包票,做好了绝不比你埋头造自行车挣得少。” “哦?”柳如丝忽然揪住了何雨柱的耳朵,“这些好生意,怕不都是你给人家出的主意吧?让我猜猜,这些『朋友』是不是都是女的?” “哎呦!疼!姐,轻点,轻点!”何雨柱缩著脖子连连求饶,“是女的这不假,可我既然敢大大方方介绍给你认识,就证明我心里坦荡,清清白白!要真有什么,我躲还来不及,哪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哼,你这话还有点道理。”柳如丝这才鬆了手。 何雨柱揉著发红的耳朵,顺势搂住了柳如丝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也低了下来:“姐,我娘今天……好像瞧出点咱们之间的关係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她挑明了?” 柳如丝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先別说。你年纪还小,这么早就嚷嚷开,倒像是我把你给骗了似的。” “可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对你多不公平。”何雨柱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柳如丝靠在他怀里,语气淡淡的,“我娘就是因为为了虚名进了沈家,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我不在意。只要你真心待我好,就算一辈子不扯那张证,也不在乎。”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手臂收紧。 柳如丝安静了片刻,忽然从他怀里挣开,转身用手指著他的脑袋,“何雨柱,你给我听好。你以后要是敢背著我耍花样,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找到我。” 何雨柱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路远,绝不相负。” 柳如丝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眼圈也红了,下一秒,她猝不及防地凑上来,在他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何雨柱岂肯放过,你把九就把揽她入怀。 “你滚开!这大白天呢……”柳如丝脸颊緋红,手忙脚乱地去推他。 前门附近的一座清静小院里,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小梅就迎了上来,问道:“大茂,聚宝斋那店面,盘下来没有?” 许大茂將手里半旧的皮包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放,下巴抬得老高,眉飞色舞道:“小爷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统共一亿五千万(旧幣),连房带货,全拿下了!关键是那帮查封的,压根不认得宝贝,一堆明清的古书、名人的手札,全当废纸打包卖我了。我还得装模作样跟他们磨了半天价,呸,一群睁眼瞎!” 小梅眼睛“唰”地亮了:“那……那些手札能值多少?” “保守估摸,光那些纸片子就值八千万!”许大茂压著嗓子,得意都快从眉梢溢出来,“这房子,等於是半价白捡的。” 小梅兴奋地抓住他胳膊:“立这么大功,师父给红包了吧?” “当然了!”许大茂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在掌心拍得啪啪响,“八百万!” “那等你当了掌柜,月钱能开多少?” “照著『胡同一』老掌柜的例,底薪少说一百万,外加生意分成!”许大茂志得意满,仿佛已看见自己坐在柜檯后的光景,“今儿个必须庆祝!走,下馆子,吃烤鸭去!”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阎埠贵正在门前侍弄那些花花草草,看到何雨柱进来,说道:“柱子,你爹回来了,我看没穿军装,是不是转业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雨柱摇头:“您这可把我难住了,我还没看见他呢!” 何雨柱快步走进屋子,看见何大清正在厨房里炒菜,便问道:“爹,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您怎么忽然回来了?” 何大清说道:“我们师长都转业了,我怎么可能还留在部队?” “您分到哪儿了?”何雨柱问道。 “北方汽车厂。”何大清说道。 “啥?是刘秘书在筹划的那个厂子?可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们这些人,就是去把那『一撇』给画出来。杨师长是未来的杨厂长,我管后勤这一摊。” 何雨柱听完,说道:“我这是又被杨厂长给『算计』了!爹,您这后勤主任一当,往后厂子里的麻烦事儿,肯定还要我帮您!” “老子这几年也不是白乾的,也攒下不少人际关係。”何大清自豪道。 “那就好!对了,我的编制还在你们师里。这么一来,我也算一块儿『被转业』了。” 何大清点点头:“老杨说了,刘秘书和他打招呼了,你是未来的总工程师。” “合著我贡献了那么多设计图,现在还不能成为总工程师啊?”何雨柱有点失落地说道。 “小兔崽子,就凭你的资歷,给你一个总工程师的职位,你敢干吗?” “有啥不敢的?没我,你们就算拿著那些图纸,也未必能做出高效率的发动机。”何雨柱说道。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你小子以后到厂里,给我收著点。”何大清说道。 “知道了,可我的实力在那啊!”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何雨水跑了进来,看都没看何雨柱,直接扑向何大清,说道:“爹,您咋回来了?” “爹以后啊,天天回家!”何大清笑得满脸褶子,一把將女儿高高抱起。 “爹,给我十万块钱。”何雨水搂著他脖子,脆生生地说。 “要这么多钱干啥?” “老师组织去北海划船,小米和大花家里困难,我想替她们把费用也交了。” “好!闺女懂事,爹支持!”何大清掏钱掏得很爽快。 何雨水拿了钱,瞥了旁边的何雨柱一眼,小嘴一撇,又“哼”一声跑开了。 何大清看著杵在一旁的儿子,纳闷:“这丫头,怎么不搭理你了?” 何雨柱苦笑,解释道:“她们那个张老师的父母都是特务,我觉得她被裹挟了,没有参与,就把她放了……雨水她们觉得是我赶走了好老师,正跟我置气呢。这事儿没法跟她们说……” 何大清笑著说道:“这事不好解释……你小子就当一回竇娥吧!” 第 347章暗藏心机 何雨柱苦笑了,说道:“爹,你这一回来,雨水那丫头怕是更不愿搭理我了。不过我得提醒您,可別太由著她性子来。咱们家对她一直是放养,要什么给什么,如今她长大了,又有了点小名气,就觉得人人都该宠著她,稍有不顺心就闹脾气。您现在回来了,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这几年,我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啊!这次回来,是要好好管她的。”何大清说道。 “不过,您也不能太伤她自尊,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看成大姐大了!”何雨柱提醒道。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军工厂见刘秘书。 刘秘书听说柳如丝爽快答应了出售股份的事,很是高兴:“柳小姐果然爽快。见到她,给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我给她出了个主意,建议她做出口贸易,为国家创匯。”何雨柱说道,“凤凰自行车厂虽然被收购了,但自行车生產线最好別停。可以拿出一部分產量专门用於出口。这门生意交给柳如丝再合適不过——她在外面有关係,比我们重新联络外商要方便得多。” “这主意好!”刘秘书赞道,“她办公司和申请外贸指標的事,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替她谢谢您了!” “不必客气。不过……”刘秘书略显为难地顿了顿,“重工业部开会时,我提议由你担任北方汽车厂的总工程师,但没能通过。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何雨柱笑了:“这厂子至少是副部级单位,总工程师少说也得是局级干部,我资歷尚浅,不够格。再说,我还在华清大学兼著课呢,掛个顾问的名义就挺好。” “顾问可不行,”刘秘书摆摆手,“我知道你小子有点懒,这次,你必须出任製造工程部部长——这是个处级岗位。上次你四十天搞出八套高射炮,我说要给你请功,一直没落实。这次,上面让你当这个处长,也算是一种补偿。” 何雨柱仍笑著推辞:“可我每天一早还得去华清上课呢。” “你精力旺盛,加加班,”刘秘书不容商量地说,“重型卡车发动机,三个月,务必搞出来。” 何雨柱这才点头:“那我申请把材料和零部件领回家,行吗?” “换別人绝对不行,”刘秘书应允,“但图纸是你画的,你確实是唯一有资格这么操作的人。” 接下来一个月,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早晨去大学讲课,下午跟进汽车厂建设,晚上埋头研究重型卡车发动机。 他对这类发动机的內部结构瞭然於胸,但受当时材料工艺所限,许多后世技术无法直接应用,只能一边拆解苏联原型机,一边依据国內现有材料进行改良。 幸好他拥有“时光小屋”——在那里度过十天,外界才过去一日。凭藉这个优势,他的研发进展飞快。 就在发动机研发接近成功时,苏联顾问团抵达了。 看到何雨柱的设计图纸,不知是出於嫉妒还是確实难以理解其设计理念,顾问团成员纷纷表示不满。 会议室里很快爆发了激烈的爭论。 伊万·彼得诺维奇用力敲著图纸说:“小何同志,我们知道你是个天才,没上过正规学校却能自学成才。但你设计的这个『直接喷射柴油燃烧室』,还有7.8:1的压缩比,实在太激进了!工艺要求太高,根本不可能实现。新建的工厂能一比一復刻我国的发动机,已经算是成功。你这设计就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平静回应道:“伊万同志,我尊重您多年的造车经验,但我提出的每个数据都不是凭空想像,而是经过周密计算的。”他展开手绘的热效率曲线图,指向图表:“请看,预燃室的热损失比直喷室高出18%到22%。这意味著,如果我这台发动机投產,能为我们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节省20%的柴油——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伊万盯著曲线图,点燃菸斗连连摇头:“小何同志,你这数据究竟怎么算出来的?用算盘打的吗?”在场不少专家笑了起来,连留学苏联的总工程师纪伟也忍俊不禁。 何雨柱理解他们的不满——厂子还没建成,自己就拿出了完整的发动机和车型图纸,这確实让负责的总工程师有些难堪。 刘秘书此时沉下脸开口道:“各位同志,今天我们討论的是技术方向问题,请保持严肃。伊万同志,请就事论事。” 伊万並未理会刘秘书,继续向何雨柱发难:“我造了三十年汽车,从没见过有人能把热效率计算得如此精细的。你至少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何雨柱本不想爭执,但他明白,若今天不能彻底说服这些人,往后工作恐怕寸步难行。造汽车是他的本行,绝不能在此被人看轻。 “既然大家存疑,我就演示一下计算过程。”他说著,就从吉普车上弄来新研製成功的电晶体计算机。 这台计算机很难和后世的机器相比,体积仍有约两立方米,重量也有四十多公斤。 伊万见到这机器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计算机。我就是用它算出那条曲线的。”何雨柱启动机器,向伊万逐步演示推导过程。 伊万曾听闻过美国研製出的计算机能占满两个房间,可眼前这台计算机怎么会这么小?而且还有屏幕和输入用的键盘。 这让他颇为震惊,不过他却没有展现出来。 何雨柱则根据建立的数学模型得出数据,再把数据输入计算机进行演算。 最后,伊万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的计算方法严谨无误。但他依然坚持己见:“何雨柱同志,你在理论上说服了我。但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仍然不同意在工厂生產你这套发动机。” “理解,”何雨柱点头,“您可以继续按原计划推进。我的方案只作为实验项目,小批量试製几台即可。” 伊万终於鬆口:“我同意这个方案。” 总工程师纪伟也看向刘秘书表態道:“我也同意。毕竟任何车型都需经过全面测试才能量產。” 散会后,刘秘书把何雨柱拉进一个小会议室,有些生气:“小何,你为啥把电晶体计算机给伊万看?他会把这件事匯报给他们科技部门的,到时候,又会向我们索取的……” 第 348章 诱惑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我是怕有人见我设计的发动机成功后,说技术是他们提供的。今天会上,所有人都反对过我的方案,会议是有记录的。將来,我成了,他们总不好厚著脸皮说这是他们的构想吧。” 他之所以有这般顾虑,也是有过惨痛的经歷。前世刚参加工作时,他那些关於汽车改进的点子,总是不声不响地就成了直属领导的功劳,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刘秘书没说话,他倒是挺欣赏何雨柱的做法的。 京城饭店,房间的窗帘紧闭,只留一盏檯灯,在深色桌面上晕开一团昏黄。 小圆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积了小半缸菸蒂。 伊万·彼得诺维奇摁灭手里的菸头,“布列克同志,何雨柱今天亮出的那台计算机,简直是跨时代的物品。我们应立刻报告国內。在计算机领域,可能已经落后中国一个时代了,这项技术,必须拿到。” 布列克整个人陷在扶手椅里,嘴角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老伊万,你也太操心了,据我所知,我们已经有十几个最聪明的脑袋,在华清大学跟著他学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伊万猛地直起身,这让他的半张脸处於黑暗之中,“他餵给那些学生的,绝对不是最先进的东西,今天那台机器,它的速度和计算逻辑,已经大大领先我们,这台机器甚至领先美国。计算机的发明可能是一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门……” “伊万,”布列克打断他,“我们是工程师,不是克格勃。別多管閒事。” “如果我们能获得它,我们就能在战略天平上彻底压倒美帝!”伊万的声音不由得提高。 布列克听到这话,他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你认为这项技术如此重要,通过官方渠道未必管用,技术的真正核心,从来不是几张图纸……而是画出图纸的那个人。”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远处街道上电车驶过的“叮噹”声显得很清楚。 伊万和布列克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卡加身上。 卡加缓缓动了动,平静地迎向两人的注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他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我……没有意见。” 何雨柱站上讲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教室。 忽然,他视线一顿——一个金髮碧眼、身材高挑丰满的陌生面孔,正坐在后排。 “那位同学,”何雨柱抬手指了指,“你是新来的,介绍一下自己?” 那女子站起身,落落大方:“我叫卡加,来自苏联。对何老师您讲授的计算机课程非常感兴趣,所以前来学习。” “中文说的很不错,你坐下吧!我们现在讲的內容有一定基础门槛,你缺了前面几个月的课,记得找同学借笔记儘快补上,不然往后可能跟补上。”何雨柱说道。 “我会的,何老师。”卡加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何雨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计算机设计原理”几个字。 “同学们,翻到教材第161页。今天,我们深入探討电晶体计算机的核心设计原理。”他敲了敲黑板,“其核心可以概括为:用电晶体这种『可控电子开关』,通过『布尔代数』的逻辑规则,在『冯·诺依曼』的架构下,自动完成信息处理。” 同学们,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 何雨柱接著讲道:“……电晶体的关键特性,在於用微小的基极电流,去精確控制集电极与发射极之间百倍大的电流『洪流』……” 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后,何雨柱感到喉间有些乾涩,便停下喝了口水,宣布道:“先下课休息。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们去实验室,让大家亲手焊接电晶体,体验一下製作初级计算机的快感!” “太好了!终於能动手了!”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低语和收拾书本的窸窣声。 卡加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走到讲台边。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轻柔:“何老师,我落下的课程太多了,您……能亲自帮我补补课吗?我可以支付报酬。” 何雨柱闻言一怔,抬眼看向她。 卡加也正凝视著他,眼波流转,唇角含笑。 她脸型小巧,线条分明,高鼻深目,是那种极具辨识度的东欧美感。 身材更是惹眼,纤腰一束,曲线起伏惊人,虽已是十一月天气,仍穿著一身略显单薄的衣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何雨柱收回目光,面露难色,“我除了在这里上课,还要兼顾北方汽车厂那边的工作,时间实在排不开。” “晚上……也不行吗?报酬方面,真的可以商量。” 何雨柱听了,再傻,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哎呀,你早说啊!我这人就喜欢挣钱,说说,你一个月能出多少钱?” 卡加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犹豫道:“何老师您……开个价?我不还价。” “老大哥那边来的人就是阔气!”何雨柱拍了拍手,“那……一小时一百万,行吗?” 卡加彻底懵了,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哈哈,开个玩笑,別当真!偶尔给你答疑,是老师是分內之事,怎么能收钱。其实你要补课,找班长王志刚同学最合適,他是班里学得最扎实的,帮你绰绰有余。” 卡加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何老师。” 何雨柱回到家,看见柳如丝正坐在灯下看书,便走过去问道:“姐,赵颖那边的船什么时候过来?我想让她买点东西,汽车厂那边缺几样关键设备。” 柳如丝抬起头,说道:“她刚发电报来说,美国那边对先进工具机的禁运范围扩大到港岛了……” “逼急了,老子自己做!”何雨说道。 “你真能耐!”柳如丝笑道。 何雨柱从背后抱住柳如丝,低声说,“对了,姐,今天我们课上来了个苏联女学生,模样挺標致……感觉,像是衝著我来的。以后你要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柳如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用手肘轻轻將他推开,“真要是有人诱惑你,就收了她,反正咱们不知亏!我跟你处久了,有点累了……” “你什么人啊?”何雨柱扭头就走。 第 349章离婚危机 柳如丝一看何雨柱像是真动了气,便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搂住他,骂道:“你小子如今倒学会使小性子了?从前可没瞧出你有这本事。” 何雨柱转过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今儿个是我娘生日,我得赶回去给她贺寿呢!刚才是故意逗你的。” 柳如丝听了,抬脚便地踩在他脚背上,佯怒道:“好啊,跟我玩起心眼儿来了?看我不掐你!”说著,手就朝他腰间软肉探去。 何雨柱忙不迭地討饶,“我错了错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柳如丝摇了摇头,“以往我都不去给她祝寿,突然去了,你娘难免瞧出些端倪来。” 何雨柱点头,说道:“那我先回了。” “等等。”柳如丝转身走到梳妆檯前,打开一个小匣子,取出一串水头极好的翡翠项炼,“这个给你娘带回去,算我一点心意。”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却塞回她手里:“这太贵重了,她指定不肯收。她喜欢金子,你要有金子的,就送她一条。” 柳如丝低头在匣子里翻找了一会儿,终於拿出一对雕花金手鐲:“这个拿去吧。” 何雨柱这才说道:“我替我娘谢你!” 他从“何记饭庄”订了一桌菜,嘱咐伙计稍后送到四合院,自己便快步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赵英子和母亲沈桂芝正坐在堂屋里说著话。 赵英子一见何雨柱,立刻站起身,脸上带著些急切:“柱子,我……我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何雨柱见状,问便道:“咱两个还有啥秘密?说嘛。” 赵英子红了脸,瞥了一眼沈桂芝,低声道:“我们去外面说吧?” 何雨柱说道:“去楼上说吧,外面被人看见不好!” 两人上了楼上的小书房,赵英子一直强撑著的情绪便垮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柱子,你得给我出个主意……贾张氏在背后使劲攛掇东旭跟我离婚,我、我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一听是这事,顿时感到棘手,挠了挠头,说道:“英子姐,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会处理这个?” “柱子,你见识多,脑子活络。教我一招,我实在不愿意离婚……” 何雨柱看她哭得可怜,沉吟片刻,说道:“这事儿的根子还在贾张氏身上。她估计因为彩礼的事,恨上你了,你的性子太刚烈,『一山难容二虎』,总得……走一个。” 赵英子擦了擦眼泪,急切地问:“可我婆婆她也不会走啊!” 何雨柱倒了一杯水,递给赵英子,问道:“你婆婆……是不是在街道办的工厂里干活?” 赵英子接过水杯,恨声道:“就是因为她进了那街道工厂,能挣几个钱了,就觉得老贾家又行了,天天鼓动贾东旭跟我离婚。要不是那天我上厕所听见了,还一直蒙在鼓里。”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贾张氏的破坏力大在於她老是造谣给別人泼脏水,如果有人也给她泼一盆子脏水,让她当眾出丑,甚至坐实了手脚不乾净的名声……她就没脸出去骂人了……” 赵英子一听,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又涌了上来:“柱子,我知道这法子对我和东旭的名声也不好,可是总比离婚强,就这么干!” 何雨柱连忙把她扶起来,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我正好去趟街道工厂办点事……让她『人赃並获』……” 赵英子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这……这名声要是坏了,会不会连累孩子,影响下一辈啊?” 何雨柱看著她,语气冰冷:“如果这个家被她拆散了,你还想个屁的下一代?” 赵英子愣了片刻,眼神渐渐变的决绝。 “行!就这么干!柱子,你是我大恩人。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何雨柱淡淡说道:“平时得空,多帮我妈搭把手就行。” 赵英子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决绝地走了。 “英子不留家里吃饭吗?”沈桂芝看著她的背影问道。 “不了,婶子,我还得回去做饭呢!”赵英子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何大清手里拎著几包稻香村的点心回来了,“桂芝,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舌饼!”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爹,今儿是我娘生日,您也没记著带点礼物回来?” 何大清搓著手,笑骂道:“小兔崽子,开始挑拨我和你娘关係了是不是!这点心就是生日礼物。” 何雨柱也不跟他斗嘴,转身拿出那对金鐲子,递给沈桂芝:“娘,这是我姐……柳如丝送给您的寿礼。” 沈桂芝接过那沉甸甸、黄澄澄的鐲子,愣住了,半晌才喃喃道:“这丫头……出手也太阔了。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 何雨柱笑了:“您可真会瞎操心。您知道人家把那自行车厂卖了多少钱吗?” 沈桂芝好奇地问:“多少?” “两百个亿。”何雨柱平静地说。 “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有钱了!”沈桂芝说道。 “所以您就安心收下!”何雨柱说道。 沈桂芝转向何雨柱,笑著说道:“柱子……小四要是真愿意跟你……娘没意见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娘,您这也太势利眼了。” 正说著,何雨水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小米、大花、小七和丁莉几个孩子。 “娘!生日快乐!”何雨水扑到沈桂芝跟前。 小米等几个孩子也齐声大喊:“乾娘!生日快乐!” 沈桂芝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招呼:“快,都快坐下吃饭!再等会儿,菜可都凉了!” 灯光下,一桌饭菜热气腾腾的,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翌日,何雨柱去了王霞所在的街道。 王霞一见他,脸上就堆满了笑:“柱子!你可真是稀客,有日子没来了。” 何雨柱开门见山道:“姐,这次来是给您送桩大买卖的。我表姐柳如丝有门路,想把你们这儿的辣椒酱卖到国外去。第一批就要十万罐,给的价格也厚道,大约一万元一罐(旧幣一万等於一元)同意吗?” 王霞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说道:“这太好了!我们今年收了不少辣椒,还怕卖不出呢,这下好了,我一个月就能把货备好……” “成,”何雨柱点点头,“我要去厂里亲眼看看,心里好有个底。” “我陪你去!”王霞热情地引著路。 两人来到工厂车间。 何雨柱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仔细查看,从选料到清洗,看得十分认真。 王霞只当他是对质量上心,却不知他此行另有关键目的。 当走到清洗车间时,何雨柱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贾张氏正埋头刷洗辣椒的身影。 贾张氏也看到何雨柱,小声骂道:“小野种,哪都有你!” 一个妇女说道:“贾张氏你骂谁呢?” 贾张氏骂道:“关你屁事!” 何雨柱早就听到贾张氏骂自己了,他心念一动,就把贾张氏附近一个车间主任的怀表放到了她的口袋里。 他扫描道墙上掛著一件女工的外套里有一只玉鐲子,又把玉鐲便也转移了位置,放到贾张氏的荷包里。 两件事办完,何雨柱虽然觉得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寡妇有点欺负人,但想到贾张氏这些年干的事,也就释怀了。 何雨柱考察完所有生產程序后,和陪同他的王霞一行人说道:“看到大家对生產环节卫生要求很高,我就放心了。” “中午了,尝尝我们工厂食堂的伙食吧?”王霞邀请道。 何雨柱点头。 一行人刚走进食堂,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说道:“主任不好了,清洗车间丟东西了!” 王霞说道:“都丟啥了?” “一块怀表和一个玉鐲子!”中年人说道。 “赶紧叫警察吧,不然我们这些参观过清洗车间的人也有嫌疑!”何雨柱说道。 王霞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去找联防队的肖队长吧!” 第 350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何雨柱见状,说道:“姐,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一行人又匆匆折回清洗车间。 只见车间里二十多號人已乱作一团,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车间主任张海急吼吼地说道:“王主任,你们进车间那会儿我还看过表,等你们走后,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到下班时间了,结果,怀表就不见了啊!” 何雨柱瞥了一眼王霞,说道:“姐,瞧见没有,张主任这是把咱们都当成贼了。” “我不是这意思!”张海赶忙解释。 王霞瞪了何雨柱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別在这儿火上浇油!” 何雨柱诡异一笑。 车间里的女工们纷纷吵嚷道:“张主任,这事可得查清楚,不然我们都成嫌疑犯了?” “就是,这黑锅我们可不背!” 王霞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提高声音道:“大家都安静!我已经派人去叫联防队了,等肖队长过来,一定会查清楚的。现在,每个人都不要到处走动。” 妇女们都不怎么听话,纷纷查看著自己的东西。 刘梅忽然惊呼起来:“我……我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和田玉鐲子不见了!” 王霞皱眉道:“不许乱动!” 贾张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这一摸,她浑身猛地一哆嗦,脸也白了。 她犹豫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开口道:“报告政府……” 这口吻一出,车间里的人顿时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这绝对是进过局子的人才有的说法。 “什么事?”王霞问道。 “我口袋多了一块怀表!”贾张氏把怀表递给王霞。 王霞接过怀表,看了看又递给车间主任:“你看看,这是你丟的那块吗?” 车间主任接过来仔细一瞧,连连点头:“是,就是我这块!表盖背面还有道划痕呢!” 这下,丟鐲子的女工刘梅立刻炸毛了,指著贾张氏大喊道:“贾张氏!真没想到啊,你原来是经过局子的!你平时骂这个骂那个,搞得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似的,原来是个三只手!我的鐲子肯定是你偷的,你让我翻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张氏的老底被当眾揭穿,又急又臊,尖声回骂:“你个老破鞋!我一直在这儿埋头干活,大伙儿都看著呢,哪有空去偷你东西?” “主任的怀表怎么跑你口袋里去了?你让我搜搜身!”刘梅叫嚷道。 王霞厉声制止:“刘梅,你给我住手!联防队到来之前,谁也不准乱动。” 贾张氏脑子一热,竟把自己的荷包拽了出来,一把扯开系带,將里面的东西往外倒。“你看!你看!我有什么……”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一只洁白的和田玉鐲子从荷包里滚落出来,掉在水泥地上,顿时摔成两半。 “贾张氏!我跟你没完!”刘梅眼睛瞬间红了,疯了似的衝上去揪住贾张氏的头髮,“这鐲子是我娘留下来的传家宝!你给我偷了,还摔碎了!你赔我!” 两人瞬间撕扯在一起。王霞赶紧上前用力拦在中间:“都给我住手!” 混乱中,贾张氏挥著手乱打,王霞夹在中间,脸上和和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住手!”一声大喝,肖队长带著五个联防队员及时赶到。 贾张氏和刘梅这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王主任,到底出什么事了?”肖队长问道。 “张海和刘梅的东西丟了,都在贾张氏身上。”王霞简单回应道。 贾张氏头髮散乱,把阴冷的目光投向看热闹的何雨柱:“小杂种!就是你乾的,就是你在陷害我!” 何雨柱冷笑道:“大家评评理,我可就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人居然能想出这么荒唐的理由,把偷东西的事赖在我身上!” “贾张氏你真是无耻!”刘梅骂道。 张海也说道:“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开始乱咬人了。” 何雨柱带著胜利者的微笑道:“贾张氏,好好交代自己的问题,胡说八道,只能让你罪上加罪。” 贾张氏被带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哭骂:“小杂种,你不得好死!你为啥要一次次陷害我啊!老贾啊,你快出来救救我吧……这世道没天理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详细调查与反覆核实,贾张氏偷窃的事实確凿,无可抵赖。 最终,因王霞从中说情,才未將她扭送派出所,而是勒令她赔偿刘梅的玉鐲损失,共计一百八十万元,並公开道歉。 贾张氏百般抵赖,可是没一个人同情她。最后,她只能认栽,答应赔偿。 车间工友们更是群情激愤,一致反对她继续留在工厂。 王霞也没办法,只能让厂长把贾张氏开除。 这场风波,至此总算勉强落下帷幕。 何雨柱一行人自然也没了在工厂吃饭的心思,一同走出工厂。 何雨柱说道:“姐,我先回家了。辣椒酱的合同,我表姐过两天会亲自来跟您签。” 王霞却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腕,低声道:“你跟我回办公室一趟,我有话问你。” 何雨柱知道她要问什么,脸上却仍掛著笑,说道:“姐,您真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少贫嘴!你必须跟我走。” 何雨柱尷尬地笑笑:“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一进办公室,王霞就把门锁死了。 她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把鸡毛掸子,二话不说,照著何雨柱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何雨柱闪身躲过:“王主任,你咋打人?” 王霞气得胸口起伏,用掸子指著他:“你当我傻是不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手段了!我是国家干部,岂能纵容你胡来?” 何雨柱见她真动了怒,当即上前一步,抓住她挥下来的鸡毛掸子,说道:“姐!你听我把话说完。那贾张氏攛掇她儿子离婚,还在院里、胡同里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跟他儿媳妇赵英子有一腿!这种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可还没娶媳妇呢?以后谁家姑娘能嫁给我?” 王霞“噗哧”一声笑了:“就你小子,还缺媳妇儿?” “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那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何雨柱看著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王霞的口气软了下来:“柱子,以后,但即便是为了办好事,也不能使用那些邪门歪道的办法!” “我懂,我要赶紧回去了,贾张氏搞不过我,肯定回去欺负我娘!”何雨柱说完就往家跑。 第 351章 贼名 贾张氏拖著散了架似的身子挪回四合院,刚一迈进大门,就被正在院里收拾大白菜的杨瑞华一眼瞧见了。 “张小花,你不是去街道厂子上班了吗?这才几点,咋就溜回来了?” 贾张氏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听这话,劈头盖脸就骂:“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杨瑞华被骂得一怔,隨即也火了:“嘿!你这人,属疯狗的啊?见谁咬谁!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贾张氏懒得再理她,黑著一张脸,径直衝到了中院。 她看见何家房门紧闭,想起何雨柱在厂里对她做的事,怒火瞬间衝上头顶,抡起拳头就“咚咚咚”地死命砸门。 屋里,沈桂芝正和陈大丫、马燕说著话。 她们是过来取昨天送饭菜的餐具。 听见这不要命似的砸门声,沈桂芝心里一惊,忙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贾张氏就像一头疯牛般撞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死死揪住了沈桂芝的头髮,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沈桂芝这些年生活好了,身体也健壮了不少,头皮传来刺痛,她又惊又怒,一把掐住了贾张氏的脖子,將她狠狠抵在了门框上。 “你疯了!撒手!”沈桂芝大声喝道。 一旁的马燕本就对贾张氏恨之入骨,一看沈桂芝挨欺负,立刻急眼了,上前一步,抬脚就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几乎同时,陈大丫也一掌劈在贾张氏抓人的胳膊关节处。 “哎呦——!”贾张氏惨叫一声,肚子上挨了一脚,胳膊又是一麻,抓著头髮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马燕怒意未消,紧跟著又朝她肚子补了一脚。 贾张氏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她隨即蜷缩起来,抱著肚子嚎啕大哭。 马燕还想上前,却被沈桂芝伸手拦住了。 贾张氏抬眼看见陈大丫和马燕冷著脸盯著她,顿时没了继续打架的底气,转而拍著地面,拉长了调子哭嚎起来:“何家都是土匪啊……老贾啊,你上来把她们都带走吧……没天理啦,欺负死人了啊!”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全院。 易中海的老伴、杨瑞华、刘海中的老婆,还有小米、大花、小七的娘……都从自家屋里跑了出来,围拢到中院看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见人多了,连滚带爬地挪到院子当中,一屁股坐下开始撒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开了:“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评评这个理啊!何家的小子,跑到街道工厂里栽赃陷害我,害我丟了工作!我回来想找他娘说道说道,可这个臭婊子,上来就打我啊!还找了帮手一起打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欺负人啊……” 她哭得抑扬顿挫,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陈大丫对眾人说道:“各位婶子大娘,她胡说呢!是这贾张氏忽然闯进何家,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揪头髮打人……” 马燕也作证道:“我和师父过来取餐具,这老婆子就跟疯了似的,衝进来就扯我何大妈头髮。” “大家看看,这就是贾张氏给我抓的。”沈桂芝说著,翻开自己的衬衫领子,露出脖颈。 皮肤上,几道鲜红的指甲抓痕赫然在目。 围观的女人们看著沈桂芝脖子上的伤,又看看坐在地上撒泼却衣衫整齐的贾张氏,心里那桿秤立刻就偏向了沈桂芝这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也低低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急匆匆地从外面进了院子。一眼看见母亲沈桂芝头髮散乱、领口被扯开,脖子上还带著刺眼的血道子,他脑子“嗡”的一声,火气直衝头顶。 他目光如刀地看向贾张氏,大声说道:“大伙儿还不知道吧?这老婆子今天为啥疯了似的跑到我家行凶?她在街道工厂,偷了车间主任的怀表,还偷了人家一个工人家祖传的和田玉鐲子!被当场逮住,人赃並获,厂里已经把她开除了!” “你放屁!那是你故意陷害我,把东西放到我身上的!”贾张氏用沙哑的嗓音尖声喊道,试图混淆视听。 何雨柱冷笑一声:“贾张氏,联防队都给你定性了,你还跑回来胡说八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王主任请过来,当眾跟大家再宣布一遍处理结果?” 话音未落,王霞匆匆从院外走进来。 她看到这贾张氏大闹完工厂,又来院子里闹,本来还有的一点同情,也瞬间消失了。她总算明白为啥何雨柱三番五次跟这老婆子过不去了,这就是个欺软怕硬、胡搅蛮缠的主。 “我证明,贾张氏確实因为在工厂偷窃,已经被厂里开除了。” 王霞这话一说,等於给这件事彻底定了性。院子里顿时“嗡”地一下,议论声更响了。 小米妈妈抱著胳膊,尖声道:“王主任,您说得对,咱们院子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前些日子我们掛的一块腊肉,忽然就不见了!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让某些手脚不乾净的人给顺走了!” 旁边的大花娘立刻附和,声音更高:“可不是嘛!我家在罈子里醃了五十个咸鸭蛋,醃好了,捞出来一数,只剩下三十二个!我还以为是记错了,现在琢磨,肯定也是进了贼的肚子!” 刘海中的老婆也挤上前来,一脸愤愤:“还有我家!买回来一捆水大葱,就放在门外窗根底下,还没吃上几回,就全没了!现在可算找到根儿了!” “就是就是……” “指不定还偷过啥呢……” “难怪平时眼神就躲躲闪闪的……” “好了,这些具体的事儿,等晚上全院大会时再说吧。大家都先散了吧,该做饭做饭去!”王霞提高声音,维持著秩序。 人群逐渐散去,何雨柱扶著母亲回到屋里,拿出药水,小心翼翼地给她脖子上的抓痕上药。 “娘,对不住了,让您受这无妄之灾,跟著我吃苦了。”何雨柱说道。 沈桂芝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昨晚赵英子来找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事儿?” “是。”何雨柱点头。 “这贾张氏真不是东西,我也听说她编排你和赵英子的话了,说得有鼻子有眼,再这么下去,我们何家名声真臭了,她確实成了这个院子的祸害!”沈桂芝苦笑道。 傍晚时分,院子里上班、上学的人陆续回来了。 贾张氏把贾东旭叫到自己后院的屋子里,压低声音哭诉道:“东旭啊!你可要替娘做主,报这个仇啊!何雨柱那个天杀的小杂种,他把別人的东西塞到我口袋里,现在全工厂、全院都说我是小偷了!” 贾东旭脸色铁青,闷声道:“娘,我说怎么一进院子,人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您为啥非要去招惹那个何雨柱啊?” “我哪里招惹他了?”贾张氏拔高了嗓门,又赶紧压下去,“是他存心欺负我啊!” 这时,赵英子也找来了,看见母子俩在屋里,质问道:“娘,咱家现在也不缺钱花,您……您为啥要去拿別人的东西啊?” 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指著赵英子骂道:“小娼妇!连你也信那些鬼话?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都是何雨柱,是他设了套害我!” “娘,那他……他为啥非要跟您过不去啊?” 贾张氏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天在胡同里、水龙头边到处散播的那些谣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泄气地说道:“这小杂种,真是睚眥必报!” 贾东旭听出不对劲,追问道:“娘,您怎么得罪他了?” 赵英子抬起眼,冷冷说道:“她这些天,在外头逢人就说,说我跟何雨柱……有一腿。” “什么?!”贾东旭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娘!您是不是老糊涂了!为啥要去招惹那个灾星啊?他是真敢开枪打死人的主儿!”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著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阎解成敲著破铁盆、扯著嗓子由远及近的喊声,打破了屋里的死寂:“开会啦!开会啦!各家各户,当家的,管事的,马上到中院开会啦!” 第 352章 美女邀约 易中海、刘海忠与阎埠贵三人端坐在院子中央那张厚重的八仙桌后,面色肃然。 王霞坐在一旁,神情冷淡。 桌对面的小板凳上,何大清腰背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姿势,只是此刻他脸色铁青,显然是为妻子被打的事强压著怒火。 刘海忠第一个站起来,微微凸起的小腹隨著动作晃了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著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是咱们95號院头一回开全体大会。这个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是关於贾张氏在厂里偷拿工友財物、还动手殴打了军属的问题,行为很恶劣……今晚,咱们得对她进行批判……” 话未说完,何大清插话道:“刘海忠,我,我已经转业,不算现役军人了。” 刘海忠被打了个岔,接下来有点忘词:“啊,对,对……第二件:咱们街道鼓励院里的妇女同志都去上识字班……具体……具体还是请王主任给大伙儿讲讲吧!” 王霞应声站起,正色道:“我先说说贾张氏的问题。她在街道厂子里偷东西,这件事证据確凿,赖不掉。她口口声声说被人陷害,可拿不出半点凭据。依我看,她是心里有问题。凡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如意的事,就总觉著是別人合起伙来害她……” 倚在自家门框上的何雨柱忽然高声接道:“王主任,其实她这种毛病在医学上有个说法,叫『健忘症』加『被迫害妄想症』!那就是她干了坏事转头就忘;但凡有点不顺,就认定是有人存心害她……” 院里眾人虽听不太懂那些文縐縐的词儿,可大意却明白了,顿时爆出一阵鬨笑。 贾张氏臊得满脸通红,跳脚骂道:“小杂种!老贾捎信、还有今天我偷……我拿东西的事,准都是你捣的鬼!” 何雨柱笑得更响亮:“大伙儿瞧见没,又发病了,这就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自己干过什么忘个精光,甩锅特別快!” 院子里的笑声再次响起。 王霞用力拍了拍桌面:“我接著说。我一直觉得贾张氏是个可怜人,早年守寡,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曾经,我心里很敬重她,也想帮她。就算院里常有人来街道反映,说她爱传瞎话、骂人家姑娘『赔钱货』,我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份正式工。” 院子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都以为贾张氏乾的是临时工,没想到王主任给她的是份正经工作。 王霞抬手压了压,继续道:“可是,我给了贾张氏正式工的机会。她呢?不但不知道感恩,表现还很差——不但在院子里造谣,在厂里也是一样。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她居然给自己儿媳妇造谣,连带还玷污何雨柱同志的名声。最开始,我一直想不明白贾张氏造谣到底图什么?后来才琢磨明白了……她並不是真的想要儿子离婚,而是想要通过玷污儿媳妇名声,把赵家收的几千万彩礼要回来!” 院子顿时一片死寂。眾人被这匪夷所思的算计惊得说不出话。 “最后说说识字班的事,我建议所有女同志都去上课。只有识字、读了书,才能明事理,才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蛮不讲理、愚昧无知,最后害了自己……我就说这么多。” 这番话像刀子,扎得贾张氏浑身发颤。她死死攥著衣角,造谣的事她认,可偷东西……她真的没拿啊。 王霞落座后,易中海缓缓起身,说道:“我和贾家是老交情了。王主任说出了我最想说的话……老贾走后,我总觉著有责任把东旭教好。我努力了,如今,东旭是个很好的青年人,和他娘不一样,请大家把他和贾张氏分开看。”他朝周围抱了抱拳,话锋一转,“但这次贾张氏偷窃、打人,实在太出格。我的意见是:暂时將她送回农村老家。”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贾张氏猛地躥起来,骂道,“刘海忠!何大清!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当年老贾为救你们把命都搭上了,现在他走了,你们就这么作践我?你们的良心让狗吃啦?” 院子顿时炸了锅。 王霞“啪”地一拍桌子:“贾张氏!再闹,我现在就叫联防队来,直接押你上车!” 刘海忠被骂得面红耳赤,蹭地站起:“我、我同意老易的话!贾张氏拿这件事要挟大家很多年了,其实老贾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死的……他是被板凳绊了一下,摔到炸弹上的……还有,旧社会那会儿,贾张氏还跑去举报何大清家里人,是半道摔折了腿才没成!她就是条藏在人堆里的毒蛇!” “刘海忠你个小人!王八蛋!”贾张氏嘶喊。 “你闭嘴!当年你腿折了,是谁把你从胡同里背回来的?没我,你早冻死了!”刘海忠跳著脚吼回去。 贾张氏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没了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冷道:“我也赞成。” 王霞扫视全场,说道:“现在举手表决。” 手臂齐刷刷举起,几乎没人支持贾张氏。 次日清晨,天色灰濛濛的。 贾东旭请了假,送贾张氏回老家。 两人坐在椅子上,谁也不搭理谁。车开到半路,贾东旭才低声道:“娘,是儿子没用,护不住您。” 贾张氏別著脸,语气阴冷地骂道:“护我?你先护好你媳妇吧!眼下她是没跟何家那小畜生有什么,往后可说不准!” “娘,英子对我真心实意。这回要不是她爹掏出一百八十万替你赔鐲子钱,您怕是要吃官司了……” 贾张氏冷哼道:“你要是有孝心,就赶紧生个儿子。等我有了孙子,就回来给你们带孩子。” 贾东旭忽然明白了,母亲这次回老家並不难受,是篤定自己还能回来。而且这次,还让赵四出了血。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试车场上北风呼啸,颳得人脸颊生疼,可眾人围著那台新车的热情,似乎把寒意都驱散了。 二栓亦步亦趋地跟在何雨柱身边,伸手轻轻抚摸卡车的军绿色外壳,那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一位姑娘。 这台车外形硬朗,是何雨柱参考后世军用卡车设计的,里头装著他耗时数月打造的发动机。 工棚里只有刘秘书、杨厂长、何大清和刘小华等几人在场,苏联专家和纪总工均未露面——他们根本不看好这次试车,觉得何雨柱的设计华而不实。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钥匙插入锁孔,手腕轻轻一旋。 “轰!”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一次点火成功,怠速平稳均匀。 何雨柱深踩油门,发动机转速骤然攀升,响应迅捷,声音很有力量感。 副驾驶上的刘秘书,原本神色还有些紧绷,一听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眼底闪过惊奇。 “小何,换我来试试。” 两人交换位置后,刘秘书驾著车在场地里跑了两圈,感受到了充沛的动力,忍不住赞道:“这车……开起来比嘎斯车顺当多了,劲也足!” 何雨柱趁机道:“刘秘书,我想多做几台样车,直接送前线去实测。战场上摸出来的数据,才是最真实的。” 刘秘书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去向上头爭取。不过……未必能成。” “如果经费困难,我可以试著找柳如丝拉些赞助。” 他心中有把握:这款车的综合性能,至少比老大哥的嘎斯车强五成! 华清大学,寒假前的最后一节计算机课结束了,教室里人几乎走空了。 何雨柱收拾好讲义,正准备离开,卡加抱著书本追了上来。 “何老师!”她脸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能不能让我请你吃个饭?就去西郊招待所。” 何雨柱笑了笑,婉拒道:“吃饭就不必了,有问题现在就问。” “不行!这个学期,你帮我太多了。”卡加语气坚定,“这顿饭我一定得请!我不能欠你太多!” 第 353章 何雨柱要结婚 卡加邀请何雨柱共进晚餐,地点就在西郊招待所。这里的餐厅是专门为苏联专家提供地道餐饮的地方。 卡加亲自点菜,时间不长,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陶罐里燉牛肉还在咕嘟作响,烤肉串散发著孜然香气,奥利维耶沙拉堆成小山,红菜汤冒著热气。 何雨柱闻了闻,说道:“厨师差了点。” 卡加差点笑喷了,她觉得何雨柱是在装大尾巴狼,根本不相信他吃过这些东西。 “何老师,通过这几个月的学习,我收穫很多,谢谢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故作高深地说。 “何老师,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毫无保留地教我们这些外国学生。这让我很感动。”卡加一饮而尽,她蓝色的大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面对这个举杯就乾的女人,何雨柱也很无奈,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不过,他喝的酒並没有全部进肚子,而是將大部分收进了空间。 酒过数巡,卡加已略带醉意,她眼神迷离地望向何雨柱:“何老师,你结婚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 卡加挺直身子,语调热烈地说道:“那……考虑一下我唄!” 何雨柱听后笑了:“你个头比我还高,咱们从身材上也不太登对吧。” 卡加笑了,忽然凑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何老师,您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何雨柱摇头。 “我特別喜欢你从来都是有啥说啥,从来不顾及別人感受的性格!” “你这不是贱皮子吗?”何雨柱玩笑道。 “对於我喜欢的人,我就是这样的贱皮子!”卡加笑著说道。 “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何雨柱严肃地说。 “在我们那里,年轻人结婚前都会有不止一段恋爱。不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怎么能知道合不合適呢……” “明白。”何雨柱差点说“我们几十年后也这样”,但终究没说出口。他隨即正经地说道:“我们这里有句话叫,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耍流氓是啥意思?”卡加问道。 “就是占女人便宜的意思!”何雨柱嘻嘻笑道。 就在何雨柱和卡加说话间,伊万·彼得诺维奇带著一位新面孔走了过来。 他见到何雨柱,热情地打起招呼。 何雨柱不会俄语,好在两位苏联专家都能用英语交流,大家便顺畅地聊了起来。 伊万在这私下场合似乎比在工厂里更热络几分,他介绍起身旁的同伴:“这位是炼钢专家布列克同志。” 何雨柱笑著招呼道:“两位也是来吃饭的?正好,一起坐吧!” 伊万显得很高兴:“没想到何工程师也认识卡加同志,她可是我们专家团里公认的一枝花。” 何雨柱解释道:“卡加同志在跟我学习计算机方面的课程。” 卡加朝两人笑了笑,说道:“我酒量浅,何老师还没喝尽兴呢,你们二位替我好好陪他多喝几杯。”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心里约莫猜到了几分。 既然要喝酒,不如就玩把大的,看看他们究竟什么意图。 他当即起身道:“稍等,我车上有好酒。”说著便从自己车上搬下来一整箱二锅头,摆在桌上,“早就听说苏联同志海量,今天咱们就一人一瓶,谁也不许耍赖,不醉不归!” 两人哈哈大笑:“好!不醉不归!” 三人各喝完一瓶后,何雨柱又用牙咬开三瓶,递过去说道:“我快不行了,喝完这瓶,咱们就收了吧?” 布列克却摆摆手,舌头已有些发直:“说好了不醉不归……不喝趴下,谁、谁也不许走!” 何雨柱摇摇头,只得奉陪。 卡加在一旁体贴地为何雨柱夹菜。 何雨柱对她说:“你別光陪著我们,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卡加却说:“你喝了这么多,怎么还能开车?今天就在招待所住一晚吧。” 何雨柱点头:“也好,反正开不了车了,住下就住下。” 三人又各自灌下一瓶,最后全都滑到了桌子底下,这场酒才算结束。 卡加带著两个服务员,好不容易才將何雨柱搀扶进一个单间。 何雨柱躺在床上,闭目凝神,等著看这帮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过了约莫一刻钟,门被极轻地推开。 熟悉的香水味飘来,是卡加。 她抱著何雨柱,把他的外套和满是酒气的衬衫都脱了,拿起一块温热的毛巾,认真擦拭著他的脸、脖子和前胸。 淡淡的奶香充斥著何雨柱的口鼻,他不由微微张开双眼,看到的是柔软的两团晃来晃去,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时间不长,擦拭便结束了,卡加帮他把被子盖好。 何雨柱保持著均匀的呼吸,假装熟睡。 他感觉到卡加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带著温热气息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接著,是躡手躡脚离开的脚步声和门锁搭上的细微“咔噠”声。 房间里重归寂静。 何雨柱睁开眼,心想:下一步会怎么样?会像《007》电影里那样吗?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人来。 靠!合著自己绷紧神经,演了一晚上醉汉,对方就只给了一个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算了,不惦记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8:00。 何雨柱刷牙洗脸,没再见到卡加,便起身回到了柳如丝的住处。 萍萍在门口拦住了他。 “有什么话不能进屋里说?”何雨柱问道。 萍萍压低声音道:“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小姐都怀孕了,你打算啥时候跟她结婚?” “什么?真怀上了?”何雨柱一愣,隨即高兴起来,“我这就去街道打报告,明天就结婚!” “可你还没到结婚年龄呢!”萍萍提醒道。 “这好办,我去街道办,改年龄。”何雨柱答得乾脆。 萍萍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隨手从包里摸出一块表塞给她:“多谢你提醒我。我现在先不去见我姐了,得赶紧去街道办把年龄改了。” 萍萍望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何雨柱赶到街道办找到王霞,开口便道:“姐,求你个事。我要结婚了,可年龄还不够,能不能帮我改一下?” 王霞一听,眼睛一瞪,问道:“你要跟谁结婚?” “柳如丝啊!”何雨柱脱口而出。 王霞摇头道:“改了没用,你现在的关係在军工厂,得向厂里的人事科、保卫科和党支部提出申请才行。” “啥?你的意思是我这婚暂时结不成了?” 第 354章別离 王霞正色道:“你不但年龄不够,军工厂的党委也未必会批准你跟柳如丝结婚。” 何雨柱急了:“那我辞职总行了吧?” 王霞冷笑一声:“你辞不了职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呢?”何雨柱有些恼。 “不是幸灾乐祸。”王霞嘆了口气,“是你太健忘。还记得你跟我说的,那些未来要发生的事,我都牢牢记得,难道你自己倒先忘了……”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当初和王佳芝一起逃难时,他身受重伤,自以为命不久矣,对守在他身边的王佳芝如今的王霞说了很多关於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以及各种运动的风险。 何雨柱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我可怎么办啊?” 王霞语气缓和了些:“去厂里问问吧,万一能破例呢?不去试试,你將来会后悔的。” “好!”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跑。 他一路衝到北方汽车厂的厂长办公室,见到老杨就直接开口道:“老杨,赶紧给我开张能结婚的证明,我要结婚了!” “啥?你才多大就要结婚?”老杨吃了一惊。 “都能造出下一代了,还不让结婚?哪有这种道理!”何雨柱理直气壮道。 “你小子跟我犯浑是不是?这事,我得开会商量一下。”老杨摇头。 “啥时候给信儿?”何雨柱追问。 “急什么?明天不结婚,新娘子还能跑了?把你结婚对象的情况跟我说说。”老杨拿起笔。 “你认识的,柳如丝。”何雨柱说。 “什么?不行!”老杨当即放下笔,“她比你大不说,还是沈世昌的女儿。” “她支援过我们那么多武器,凭什么不能跟我结婚?”何雨柱不服道。 老杨压低声音:“我听大领导那边说过……这个沈世昌是个顽固分子,在美国搞了个组织,专门抹黑咱们。” “可柳如丝早就跟他断绝关係了!不瞒您说,沈世昌还在美国跟柳如丝打官司,想夺她的財產,他们父女势不两立!”何雨柱急忙解释。 “这里头的复杂情况,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我得向上头请示一下。”老杨最终说道。 何雨柱拖著沉重的步子迈进四合院,一言不发地往东跨院走。 “柱子!”沈桂芝正在院里晒红薯干,看见儿子居然不搭理她,大喊道:“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垂著头走进客厅,“娘……柳如丝怀孕了。” 沈桂芝一愣,问道:“怀孕了?是跟……跟谁啊?”她心里隱隱猜到,却不敢確定。 “跟我。”何雨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啥?”沈桂芝拧住了他耳朵,“你们俩还没扯证呢,怎么就……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没!娘,我没欺负她!我们是真心的。对了,这事儿……您可千万別跟雨水那丫头说。” “那……你们打算啥时候办事?” “我倒是想明天就办!可我现在的档案关係在军工厂,结婚得先打报告,得厂里批条子才行。今天去找杨厂长,他说……说我的情况特殊,可能批不下来。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为啥呀?这男婚女嫁,正正经经的喜事,咋就不批呢?” “还能为啥?”何雨柱抬起头,还不是她那个爹,您那位堂哥沈世昌!他现在人在国外,可没干好事,成天编排瞎话抹黑咱们。柳如丝被他连累了,要是我不能和她结婚,这辈子都觉得对不起她。” 沈桂芝轻轻嘆了口气:“柱子,这世上的事啊,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好好待她,別让她受委屈,这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市公安局一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田丹提起暖水瓶,给坐在对面的刘秘书斟了杯茶,茶叶在搪瓷缸子里缓缓舒展开。 “条件简陋,只有些茉莉花茶。”她將杯子轻轻推过去。 刘秘书双手接过,没有喝,放到桌子上,“田丹同志,我今天来……实在有些冒昧。但有些话,我实在不忍心亲口对何雨柱同志说……” “您是不是点捨近求远了?我与何雨柱可没什么工作隶属关係?”田丹微笑道。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说道:“何雨柱同志前几天递交了结婚申请……对象是柳如丝同志。我了解过,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田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仍旧微笑以对。 “他的结婚报告没有获得批准。主要是柳如丝的身份……太敏感了。你应该清楚沈世昌目前在国外的活动。即使他们公开断绝了父女关係,在一些主管领导看来,潜在风险依然存在。” 办公室里的掛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田丹抬起头,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实我和柳如丝的关係並不融洽……她未必会听我的。” “我个人对柳小姐的为人和品格,其实是相当钦佩的……她在解放战爭中就给了我们巨大帮助,这次我们收购她的自行车厂,也很顺利,所以,我向相关领导请示並爭取了一个方案——如果柳小姐愿意,可以安排她去香港,承担一些秘密工作。也许只有这样,她与何雨柱才不会分开……” 田丹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她沉吟片刻,说道:“这倒是个可行的出路。她海外关係广,生意网络庞大。如果她愿意合作,我们不仅能开闢一条宝贵的情报渠道,或许还能解决一些紧缺物资的採购难题。” “这正是我的想法。小何救过我的命,於公於私,我都不愿看著他们就这样被拆散。这或许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她转过身,语气坚定起来,“我会尽最大努力,去说服柳如丝。” 三天前,萍萍见完何雨柱,高兴的跑进客厅,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姐!我跟何雨柱说你怀孕了,他立马就去找领导开结婚介绍信了!” 柳如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几步走到萍萍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记清脆的耳光。 “姐!”萍萍捂著脸,错愕和委屈瞬间涌上眼眶,“你……你为什么打我?” “收拾东西,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了!” “为什么?”萍萍的声音带著哭腔,满脸的不解。 柳如丝转过身,背对著萍萍,眼泪簌簌流下,她哽咽道:“当初我为什么不敢和他在一起?你以为是因为不喜欢他吗?我是怕毁了他的前途!再退一步,我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难道不清楚?我们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好了之后,我只是想躲著,能待一天算一天,你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了放大镜下面。那些原本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现在也不能装著看不到我们了。” 萍萍的眼泪终於滚了下来,她转身就走,“小姐,何雨柱还没有走远,我去把他追回来!” 柳如丝看著地上哭泣的萍萍,说道:“算了,这都是命!你就是追上他,他还是会去单位开结婚证明,他这人就是一头犟驴……” 萍萍瘫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小姐,我们走了,花了那么多钱,刚成立的贸易公司怎么办?” “你愿意留下吗?你若愿意留下,公司就交给你代管。”柳如丝淡淡说道。 “小姐!你不要我了吗?”萍萍惊恐地抬头。 “我不是不要你。”柳如丝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是走是留,你自己选。我不逼你。” 萍萍用力抓住柳如丝为她擦泪的手,“我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吃苦受累,我都不怕!” 第 355章小酒馆风波 田丹站在柳如丝家的门前,使劲敲著大门。 “来了!”萍萍小跑著打开大门,看见是田丹,她神情一怔,挤出一丝微笑:“田小姐,您请进。小姐在客厅看书呢。” 柳如丝从沙发上站起,朝田丹走过去,张开手臂和田丹轻轻拥抱了一下。 “丹姐,”柳如丝先开了口,“没想到,他们会派你来做我的工作。” 田丹嘴角微动,浮起一抹苦笑:“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我就不绕弯子了。”她顿了顿,直视柳如丝的眼睛,“组织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在香港建立情报站……” 柳如丝深深吸了口气,她本以为是田丹代表组织找她谈话,说服她不要与何雨柱结婚,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过分的要求。她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摇摇头,又把茶盏轻轻落回原处。 “这件事……太突然了,让我想想。” “我理解。”田丹点点头,微笑著说道,“不过,今天我们所谈的所有內容,不能向何雨柱透露。这是纪律。” “我明白。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柳如丝说道。 “不急,你慢慢考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田丹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將要出门时,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小四,或许你还可以从这个角度想——如果你走上这条路,你和何雨柱之间,在某种意义上,就永远不会『分开』。其实……这也是何雨柱某位朋友的『好意』。” 柳如丝怔在原地,眼睫轻轻颤了颤:“我……会好好考虑的。” 北方汽车厂厂长办公室,何雨柱轻轻敲响了老杨办公室的门。 “进来!” “老杨,三天了,有消息了吗?”何雨柱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老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摇了摇头:“柱子,这件事现在已经不归我管了。我也得等上边的指示。你回去等消息吧。” 何雨柱喉结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没有確切的消息,他实在没脸去见柳如丝。 此时,何雨柱心里掠过一丝悔意。要是穿越过来就老老实实苟著,也不至於给自己套上这么多枷锁。 可转念一想,如果那样,他恐怕也不会遇见柳如丝。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前门的“胡同一”古董店门口。 他径直走进屋里,老板胡云斌一见是他便笑著迎上来:“柱子,稀客啊!你这大忙人,怎么来前门逛街了?” “学校放假,厂里也清閒,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玉。”何雨柱边说边往柜上瞧。 胡云斌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前阵子刚收了几块汉墓里出土的玉璧,你有没有兴趣?” 何雨柱点点头。 胡云斌把他领到二楼的一个储藏室,从柜子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三枚圆形玉璧,表面都有深浅不一的土沁,边缘还带著一圈“领子”。 “哟,带『领子』的玉璧可少见。”何雨柱赞了一句。 “你小子还真懂行!”胡云斌拿起一块,翻过来指著上面的图案,“看看这纹样——更绝。” 只见上面刻著一个小人跪地肩扛象牙的形象。 何雨柱心中默念:“系统,看看这三块玉有用没?” 系统应声:“宿主,这三块均为上古能量石,建议收取。” 何雨柱又假装反覆看了几眼,开口道:“玉的材质不太好,不过是难得的老东西,胡老板开个价吧,合適的话,我全要了。” 胡云斌摆手:“谈什么钱,送你得了!” “別,您別客气。”何雨柱笑笑,“反正是我姐掏钱,她不差这点。” 胡云斌这才点头:“成,二十条小黄鱼,怎样?” 何雨柱没还价,直接从书包里取出金条递过去:“二十条整,给您。” “柱子兄弟做事就是爽快!”胡云斌收好金条,將玉璧仔细包好递给何雨柱。 从古董店出来,何雨柱正好看见蔡全无蹬著三轮车路过,赶紧喊道:“蔡全无,跑这么快急干嘛?” 蔡全无剎住车,回头一看是他:“哟,柱子啊。我这不刚给小酒馆採购去了嘛!” “呦!小酒馆又开张了?”何雨柱诧异道。 “就没关几天,现在掌柜的是徐慧真。”蔡全无解释道。 何雨柱明白了,打趣道:“二叔,是不是看上老板娘了?” 蔡全无嘿嘿傻笑:“还真让你小子说中了。” “走,带我去见见未来二婶!”何雨柱跨上三轮车。 蔡全无有点不好意思,訕訕道:“你小子到了,可別乱说啊!” “知道啦,我有分寸!” 二人很快到了小酒馆。 还没到中午,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来前门这一带閒人还真多。 蔡全无把採买的米麵粮油往后厨搬,忙完才领著何雨柱去见徐慧真。 这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明眸皓齿,五官深邃,竟带点混血儿的味道,一看就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 蔡全无凑到她跟前小声介绍道:“徐老板,这是我大侄子,何雨柱。” 徐慧真一听这名字,想了想,忽然抄起鸡毛掸子:“何雨柱,你大爷!我一直在找你,你今天居然送上门了,你找打!” 徐慧真拿著鸡毛掸子就往何雨柱脑袋上打。 何雨柱哪能吃这种亏,一闪身躲过,骂道:“臭老娘们,还没公私合营呢,你就开始打骂顾客了?” 徐慧真咬牙道:“我公公就是你给气死的,我要给他报仇!” 何雨柱冷笑:“你公公卖假酒,被工商查封了,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徐慧真衝出柜檯,拿著鸡毛掸子继续追著何雨柱打,他则在顾客坐的桌子中间穿梭。 徐慧真根本打不著他。 就在这时,陈雪茹带了一个老毛子走进来,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徐慧真:“你怎么打我朋友啊?” “我公公临死前说了,就是何雨柱气死他的,叫我给他报仇!”徐慧真说道。 陈雪茹当即就不干了,大声说道:“徐慧真,我当时可在场呢!你公公卖假酒被柱子揭穿,骂人还死不认错,这才被查封的。” 徐慧真听完,气得把掸子往地上一摔:“算了,看在你雪茹面子上,今天不打你了。”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女人真会演戏,分明是在蔡全无面前摆架子呢! 他走过去小声说道:“徐慧真,你啥时候跟我二叔结婚?到时候,你可就长我一辈了,打我也才能名正言顺,现在可不行!” 徐慧真的脸一下就红了,骂道:“小兔崽子,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我凭什么嫁给你二叔?” “那我可要给二叔说亲了。”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我今儿来,是我娘委派的,给二叔介绍对象的。” 何雨柱的这些照片是前些天应秦淮茹邀请,给何记饭庄女员工拍的,还没得空给她们。 徐慧真接过来一看,果然都是姑娘,尤其看到秦淮茹那张时,她愣了下,低声问:“你小子是糊弄我呢吧?这些黄花大闺女能看上你二叔?” “二叔可是便衣警察,这事儿,他应该跟你说过吧!” 徐慧真点头,走到蔡全无面前骂道:“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混蛋侄子?跟你性格还真不一样!” 蔡全无挺直腰板:“这可是我亲侄子,可不是捡的!” “牙尖嘴利的,我怎么一看见他,就心里膈应!”徐慧真骂道。 一旁的陈雪茹悄悄拽了拽徐慧真,低声说:“你可別惹他,他杀过不少鬼子。” 徐慧真撇嘴:“鬼才信!” 陈雪茹声音更轻了:“知道前段时间砸我服装店的那些人吗?都让这小子给收拾了!” “啥?这小子是混混吗?”徐慧真问道。 第 356章 小酒馆打架 “別看年龄小,他可是北方汽车厂的工程师。”陈雪茹说道。 “我不信,他还没到20岁吧?这怎么可能?”徐慧真摇头,根本不信。 “我懒得理你了!”陈雪茹一甩辫子走开,隨即喊道:“柱子,过来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在陈雪茹身边拉一把椅子坐下,朝她身旁那位老毛子客商招呼道:“哈拉少!” 那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身量並不算高,带点书生气。他笑著用中文回应道:“你好,我叫谢尔盖,是和陈小姐来买羽绒服的。” “会中文啊!雪茹牌羽绒服配得上苏联的冬天!”何雨柱笑著说道。 谢尔盖伸出大拇指,“这是一句很好的gg词!” “中文还不错!”何雨柱赞道。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一个脸庞瘦削、干部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径直凑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个簇新的拨浪鼓,递给徐慧真:“慧真,这是给咱闺女买的!” “徐慧真没接话,说道:“范干部,小丫头片子连身都不会翻呢,哪会玩这个?” “留著嘛,过些日子就会了!”范金有把拨浪鼓放在柜檯上。 “今儿不忙公务?大白天的就来照顾我生意。”徐慧真眼眸流转,眼睛似乎在放电。 范金有看得有些发愣,忙道:“我,我是刚检查完卫生,顺路过来歇歇脚。老规矩,二两酒,一盘蒜肠。” “好嘞!”徐慧真利落地转身,露出腰间一抹白色,酒提子探进缸里,发出“咕咚”一声清响。 何雨柱瞟了那边一眼,压低声音对陈雪茹说:“这娘们太风骚,我都快禁不住诱惑了,怪不得我二叔相中她?” 陈雪茹在桌下使劲踩了他一脚,嗔道:“你的嘴真是没把门的!你二叔就是个『窝脖儿』,別想那么多!” “窝脖是什么东西?”谢尔盖问道。 陈雪茹和何雨柱相视一笑,何雨柱就做出歪著脖子扛东西的样子。 谢尔盖哈哈大笑起来,“中文真的是博大精深,这也太形象了!” “我二叔可是穿官衣的,怎么就配不上徐慧真!而且我二叔可是妥妥的无產阶级,徐慧真是小业主。”何雨柱不服道。 “我也是小业主,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陈雪茹不满道。 “咱们是朋友,你说这干啥?”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白了何雨柱一眼,“你二叔少说也三十好几了,徐慧真才二十出头……” “得得,我说不过你。”何雨柱不再跟他斗嘴。 谢尔盖端起一杯酒,说道:“你们是欢喜冤家!” 陈雪茹瞪了谢尔盖一眼,“不会用词,就別瞎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尔盖端起一杯酒说道:“何兄弟,女人的情绪真是难以捉摸!” 陈雪茹撇嘴道:“瞧见没?那位是街道的范干部,也追慧真呢。不过这人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像一块狗皮膏药,沾上了就不好撕下来!” “你对他这么了解,是不是也追过你?”何雨柱凑近些,一脸好奇地问。 陈雪茹点了点头,“他的那点小心思,早让我看透了,根本就没搭理他。” 何雨柱乐了:“看来你的情感世界,也不孤独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陈雪茹骂道。 说笑间,棉门帘被挑起,一位中年男人胳膊下夹著个画轴,走了进来。 “看到没有,又来一位,”陈雪茹朝进来的人努努嘴,“这人姓徐,是个老师,也是徐慧真的追求者呢。” “这位看著倒有几分书卷气,看来我二叔这对手,一个比一个硬啊。” “可不么?”陈雪茹低声道。 徐老师走到柜檯前,目光灼灼“慧真,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想用手里这幅画,换贺老爷子屋里那匹唐三彩马,你看成不?” 徐慧真摇头,“不换。” 徐老师脸上有些掛不住,訕訕道:“得,就当我没说。”转身欲走。 “徐老师,”徐慧真叫住他,“这画既然拿回来了,又是老爷子生前惦记的物件,又带走……怕是不太合適吧?您说呢?” 旁边的范金有早就竖著耳朵听,此刻赶忙插话道:“就是!徐老师口口声声说是贺老爷子的好友,要我说,真要是朋友,就该把这画带到坟前烧了,也算了一桩心事!慧真,你说是不是?” 这话忒毒,旁边几桌酒客也停下筷子,悄悄往这边瞅。 徐慧真脸色微沉,手里鸡毛掸子使劲在柜檯上掸了掸,“范干部,你好歹是个街道干部,不说调解纠纷,还在这儿起鬨架秧子,安的什么心?”她又转向徐老师,“徐老师,我让您留下画也不是白要,我免您一个月的酒钱!” 范金有阴阳怪气地说道:“徐老师,您都这岁数了,也该心里有数了,怎么,这是想找个人帮你养老啊?”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徐老师心窝里。 他脸涨红了,猛地转身:“范金有!別以为当个街道干部就蹬鼻子上脸!谁不知道你那点底细,靠著吃软饭……” “徐和生你大爷的!”范金有最忌讳被人揭短,尤其在大庭广眾之下,顿时恼羞成怒,上手就狠推了徐老师一把。 徐老师猝不及防,腰撞在桌角,疼得他倒吸凉气,下意识抬脚就朝范金有的膝盖踹去!几乎同时,何雨柱手指在桌下微弹,两颗颗小石子疾射而出,正中范金有膝盖。 “哎哟!”范金有膝盖一麻,“噗通”一声竟跪在了地上。 徐老师见状,幸灾乐祸道:“范干部,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这一下,范金有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躥起来,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给了徐老师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像捅了马蜂窝。 徐老师被打懵了,愣了一瞬,隨即血往上涌,顺手从柜檯上抄起一个装花生米的盘子,不管不顾地朝范金有脑袋砸去! “砰——哗啦!” 盘子结实砸在范金有的头上,范金有“嗷”一嗓子,额头上立刻见了红,血珠子顺著眉骨往下淌。 小酒馆顿时炸了锅!酒客们纷纷起身,把桌椅撞倒一片,盘子碎了一地。 “別打啦!快住手!”徐慧真急得直跺脚。 何雨柱一看火候到了,赶紧推了一把旁边还在发愣的蔡全无:“二叔,快!拉架!” 蔡全无这才如梦初醒,张开双臂拦住两个人,“二位爷!二位爷!消消火!要打……要打也外头打去,这儿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范金有捂著流血的额头,指著徐老师破口大骂:“徐和生!你个偽君子!街坊谁不知道,你对你那死去的婆娘一点都不好,她临死时,她身上都烂了……” 徐老师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大骂道:“我呸!范金有,你还有脸说我?吃著马寡妇的绝户,还在外头拈花惹草,你当旁人都是瞎子?” “我操你祖宗!”这句话真正戳中了范金有的肺管子,他两眼血红,彻底失了理智,弯腰抄起一条长条板凳,抡起来就往徐老师身上砸! 第 357章 为情所困 何雨柱快步上前,一掌就拍在范金有的肩膀上。 范金有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长条板凳“咣当”掉落地上。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閒事?”范金有疼得齜牙咧嘴,瞪著何雨柱,眼里冒火。 另一边,蔡全无也从后头抱住徐老师,嘴里连声劝著:“徐老师,徐老师!使不得,可使不得啊!”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在他眼前亮了一下:“范干部,大白天儿的,公务时间,跑来酒馆爭风吃醋,扰乱治安。你这干部身份,是不是不想要了?” 范金有瞥见那证件上的字样和级別,瞳孔猛地一缩,可脸上还强撑著,气哼哼地嘟囔道:“今天这事儿,也不全怨我!” 何雨柱不再睬他,收起证件,坐回自己的桌边。 范金有捂著渗血的脑袋,徐老师喘著粗气,都灰溜溜地摔门走了,一时间,小酒馆又恢復了平静。 陈雪茹压低声音道:“你呀,可真能惹事儿。你这下把范金有得罪死了。” “为了我二叔,值当。”何雨柱浑不在意地端起酒盅。 “范金有那人,属牛皮糖的,我看徐慧真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少不了被他下绊子。”陈雪茹说道。 徐慧真走了过来,在何雨柱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说道:“刚才……谢了。” “客气啥,咱不都快成一家人了嘛。”何雨柱嬉皮笑脸道。 “去你大爷的!你个没个正形的小王八羔子!”徐慧真狠狠瞪他一眼,扭身便走,那步子却带著点难得的轻快。 何雨柱望著她的背影,嘿嘿一笑。 酒足饭饱,送走了苏联客商,陈雪茹拉著何雨柱走到一边,正色道:“跟我谈生意那老毛子,可狡猾了,想订一千套羽绒服,只能先结七成现款。柱子,你给拿个主意,这买卖,做是不做?” “你能赚多少?” “刨去所有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一成五的利。” 何雨柱略一思忖,道:“要是你这批货今年销路不畅,那就出给他,要是货根本不愁卖,我劝你慎重点。那剩下的尾款……恐怕是镜中花、水中月。” 陈雪茹听罢,点了点头:“成,我明白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刚迈进垂花门,正好碰上赵英子从屋里出来。 她一见何雨柱,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跑著过来,说道:“柱子,你回来得正好!我……我有了!你快给我瞧瞧,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雨柱闻言,仔细端详了她片刻,慢悠悠开口道:“看这气色……像个小子。” 赵英子一听,笑容更盛:“真的?谢谢啦!” “我话还没说完呢,或者……也可能是个丫头。” “去你的!滚蛋!我不听了!”赵英子脸上的笑瞬间垮了,捂著耳朵,转身跑了。 何雨柱望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重男轻女的老思想,真是根深蒂固。 他自己心里,反倒盼著柳如丝能给他生个闺女,一想起柳如丝,无力感又漫过全身,让他鼓不起勇气去找她。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白天照常去北方汽车厂上班,他每天中午都去找杨厂长问情况,去了几次后,杨厂长乾脆躲起来了。 煎熬了足足十天,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拔腿就往柳如丝家跑去。 走到那熟悉的大门口,他却愣住了。 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儼然一副办公场所的模样。 何雨柱心头一紧,几步上前,拉住一个正出门的年轻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姐的宅子里进出?” 年轻人打量他一下,指了指门上的牌子,“这里是柳氏贸易公司。请问您是哪位?” “柳如丝呢?柳如丝去哪了?”何雨柱的声音不自觉地透出焦急。 “柳董事长?她出国了。” “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何雨柱的心直往下沉。 “五天前的事。您到底是……”年轻人疑惑地看著他。 “何雨柱。” “原来是何先生。柳董事长临走时,特意给您留了一封信,请您跟我来。” 何雨柱跟著他穿过熟悉的迴廊,走进焕然一新的客厅。 屋內陈设大变,好多家具不见踪影,只余下一套宽大的皮质沙发,显得简洁而冷清。 不多时,一位约莫三十出头、衣著合体的男子从后院办公室快步走来,“何先生,您好。我是沈言,是柳如丝的堂哥。她离开前,再三叮嘱,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 何雨柱接过那素白的信封,迅速撕开封口,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纸——是这处宅院的地契。 另一张信笺上,是柳如丝那娟秀的字跡: 柱子: 见字如面。 我走了。这並非仓促决定,而是在心里盘算了千万遍的结果。 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了你。几次生死关头,都是你挡在我身前。没有你,我早已是荒郊野外的孤魂。 我的出身与过往,是一道你跨不过去的坎。你的根在这里,你的热血与抱负也在这里。而我与你不同,路,早在许多年前就走岔了。如今,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的路方才开始,娶一个身家清白、心地纯善的姑娘吧。让她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旁,陪你过那光明的日子。 至於我,你无需牵掛。我会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將他抚养成人。 今生缘浅,纸短情长。 勿念。 柳如丝 何雨柱的目光死死盯著字数不多的信,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一滴滴砸在信笺上,洇湿了墨跡。 他没有抬头,没有和身旁的沈言打招呼,看完信,猛地转身,快步走出了这栋充满回忆却又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宅子,一路狂奔回95號四合院。 何大清正在院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那只已经长大的小黑,见儿子一阵风似的进来,不由一愣:“怎么了这是?老宅子著火了?” “爹,我娘呢?”何雨柱声音沙哑。 “出去买菜了,还没回。出啥事了?” “爹,你去厂里,帮我请两个月的假。我要去港岛,找柳如丝。” 何大清一听就急了:“胡闹!” “爹,你不帮我也行。那你就去跟杨厂长说,这工作,我不干了。”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我现在就得走,一刻也等不了。” 何大清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柳如丝怎么了?” “她……怀了我的孩子,她一个人……走了。她在信里说,让我……另娶別人。” 何大清满腔的怒气,瞬间被这几句话砸得无影无踪。 他张著嘴,愣在原地,“这……这姑娘……脾气也忒大了!组织上的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就不能等等?” 何雨柱不再解释,径直衝进东跨院自己屋里。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背著一个双肩包走了出来。 何大清看著儿子这副模样,知道再也拦不住。 “臭小子,这个假,我豁出老脸,帮你请。”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北方汽车厂那边,想量產重型卡车,不是还缺几套关键设备吗?您就跟杨厂长说,我去南方……想法子搞这批货了。” 何大清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这就对了嘛!我就跟他说咱们的一批货在港岛被扣了。非得你亲自处理不可!” “爹,我走了。家里……您多费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的门外。 何大清追到门口,望著儿子义无反顾的背影,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啥都他娘的不顾了!这混蛋劲头……跟他妈谁学的?” 第 358章 港岛之行 火车哐当哐当地爬行,窗外的景色从灰黄寂寥的平原,渐变为湿润朦朧的丘陵。抵达广州,扑面而来的是温热的气息。 何雨柱没有停留,从空间中放出卡车,朝深圳湾进发。 又用了两天,才到了目的地,主要是这两天一直下雨,道路泥泞。 那个年代,想从大陆去香港,主要有三条线路:西线、中线和东线。 何雨柱衡量再三,决定走西线,从深圳湾出发,开船到新界西北部的元朗。 至於说船从哪里来,自然难不倒何雨柱,为了能出入港岛,他一直都在做准备。 何雨柱早就把一艘渔船给改造了。装了两台从朝鲜战场缴获的美制汽车发动机。 一月十號夜里,何雨柱到了深圳湾。 何雨柱在岸边慢慢走著,寻找著放船的地方,突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凑近,压低声音:“同志,是不是要去那边?一百万,我送你过去。” “我水性好,不想花这冤枉钱。”何雨柱说。 “东北佬!游过去会死人的!” “滚,死蛇头!”何雨柱骂道。 时间不长,又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过来,上来就骂:“衰仔,你要游泳过去吗?元朗那边有鯊鱼的!你会死啦!” 何雨柱说道:“老坑,你游不过去,不代表我不行。” “丟你老母,死衰仔。懒得理你了!” 刀疤脸看著何雨柱满身肌肉,骂了几句,就转身跑开了。 何雨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空间里的船放出来。 他迅速登船,启动马达。 “嗡——轰!!!” 两台发动机如同野兽般咆哮著盖过了海潮的声音。 何雨柱猛地推下油门,小船头颅高昂,劈波斩浪,在月光下犁开一道白色浪跡。 这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把几伙正在准备用小舢板的偷渡客和蛇头全都嚇傻了。 “丟你老母!快走啊,联防队马上就来!”刀疤脸大喊道。 眾人纷纷丟弃了自家的船只,快速躲进岸边的红树林和礁石缝里。 几乎同时,几道手电筒光从岸上扫来,伴隨著杂沓的脚步声和叫骂。“他奶奶的!这是什么人?太囂张了!“ 联防队长张国伟衝到岸边,只看到远处海面上那道迅速缩小的白色航跡,气得跺脚。 看著联防队把船弄走,躲藏的偷渡者们更是骂声一片:“顶你个肺!这缺德玩意儿,害死老子了!” 不到二十分钟,元朗岸边的杂树就已经清晰可见。 何雨柱关闭引擎,渔船借著惯性衝上岸边。 他翻身下水,隨即將小艇收回空间。 “站住!再动就开枪了!”一声带著浓重的英国口音的英语大喝传来。 隨即,一道手电强光打在他脸上。 何雨柱眯起眼,缓缓举起双手,用英语平静道:“警官,有事吗?” “出示身份证明!” 何雨柱点头,用另一只手摸出了苏青为他准备的身份证件。 一个身材高大的英国白人警察警惕地走近,仔细核查证件,问道:“为什么,大半夜的从海里走上来?” “天气人,游个泳,不行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婊子养的偷渡客,居然还有身份证明!”警察用英文低声咒骂。 “草泥马的。”何雨柱用汉语低声回敬,擦肩而过时,把他的配枪和裤兜里的皮夹子都收进空间。 翌日,九龙仓码头附近。 东方轮船公司的六层总部大楼临海而立,气势不凡。 何雨柱在顶层宽敞的办公室见到了赵颖。 “两年没见了,颖姐一点都没变。” 赵颖看见何雨柱,没有丝毫惊讶,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姐弟俩在玩什么?柳如丝不告诉我她住在哪儿,你又跑来想通过我找她。觉得这样好玩是吧?” “她真的没找你?”何雨柱眼圈微微发红,“她为什么要这样?” 何雨柱把那封读了无数遍的信递给赵颖。 赵颖看完信,骂道:“这小四,脑袋被驴踢了,都是被张爱玲和凌淑华的书给影响了,有好日子,不好好过。” 何雨柱听了,也觉得挺有道理。 赵颖走近何雨柱,抱了抱他,说道:“要不你报復一下柳如丝,咱们在一起吧!” 何雨柱摇头:“姐姐,別拿我打岔了。我真心很难受。” “柳如丝看似是个开明人,实际上,满脑子的封建糟粕,你们那边是不是这么形容?”赵颖玩笑道。 何雨柱低下头,没心思和她探討这些。 “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我有个预感,你这次见不到她。”赵颖说道。 “那你们之间怎么联络?” “她有事就给我写信,从来都不露面。这城市不大,但想找一个不愿意见你的人,还是挺难的。”赵颖说。 何雨柱点头,问道:“算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吧。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吗?” 赵颖摇头:“现在金海三兄弟创立了『兄弟会』,势力不小,手下有一千多人。我们轮船公司的事一般都交给他们处理。再说,我们手下也有两千多安保人员,一般的小帮派不敢惹。目前最难缠的是警署那些人,动不动就过来搜刮一番。” “有具体的人吗?我干掉他。” “有个叫吕乐的,是我们这一片的探长,吃拿卡要,每年至少要搜颳走上百万港幣。连金海也不敢惹他。”赵颖说。 何雨柱想到了这个名字是谁,不就是那个“ 五亿探长吗?不知道他现在家產有几个亿了,把他搞了,不但帮了赵颖,还能发一笔小財,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说道:”姐,我先走了,试著去找找柳如丝,找不到,我就走了。那个吕乐,我给你除定了!” 赵颖拉住他的手:“咱好几年没见了,我怎么也得招待你一下,不然小四会骂我的!” “真的不用,要不这样,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何雨柱说。 “臭小子,是不是看不起姐姐了?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別找我了!” 赵颖说完就沉下脸。 何雨柱无奈,点头道:“好,我听你安排。” 傍晚时分,赵颖在皇后饭店摆了一桌酒席,还叫来了金海、徐天和铁林。 金海一看见何雨柱,笑著走上来紧紧抱住他:“兄弟,你可想死哥哥了!” 何雨柱说:“金爷,您是越来越有大哥派头了,就是头髮少了不少,是肾虚吧?” “臭小子,嘴还是那么臭!”金海笑骂。 何雨柱分別跟徐天和铁林打了招呼。 徐天问:“柱子,北平现在怎么样?我爹还在那里呢!” “北京比以前太平了不少,地痞、流氓和黑帮都没了。”何雨柱说。 金海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 何雨柱对金海说:“金爷,不是兄弟故意噁心你。你搞的赌博和色情行业,不是什么长久买卖。有钱后,就多买地或者店铺。” 金海点头:“谢谢指点,兄弟。放心,我不会做那些逼良为娼的事……” “你不做,手下弟兄你未必控制的了!”何雨柱嘆口气。 第 359章 往事只能回忆 金海点了点头。 “金爷还是慢慢转行吧。试试娱乐业,拍电影、出唱片。这个行当,往后能繁荣好几十年。”何雨柱说道。 “可那些玩意儿,我一个大老粗,哪懂啊?”金海说道。 何雨柱嘴角一扬,看了一眼赵颖,“颖姐在行啊。” 赵颖摇头道:“我虽然在美国做过娱乐业,可那都是这小子帮忙的。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就是愿意帮你。” “那可太好了!改天,咱哥俩好好聊聊!” 金海三人问了不少关於四九城的事,看著还真有点故土难离的感觉。 何雨柱则耐心解答著四九城里发生的新人新事,金海听后五味杂陈,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评价才好。 五个人都喝了不少酒,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赵颖非要去跟何雨柱夜谈,被他拒绝了,说实话,他真有点害怕这个开放的姐姐。 寻找柳如丝的日子,何雨柱没让赵颖陪同,他独自一人,在偌大的港岛里大海捞针。 他先去了警署,想通过查入境记录查找线索,自然被拒绝。 不过,他也没有惯著那些人,直接把资料收进了空间,查遍所有记录,也没发现柳如丝的名字。 他又在报上登了寻人启事,自始至终也没人联繫他。 无奈之下,他只得托金海的小弟们到处打听。 昨天,金海那边终於传来消息:说庙街一带,有人见过一个和柳如丝照片相似的女子。 第二天,何雨柱立刻赶往那里。 他拿著照片在一条条小街道上问著店主,希望有奇蹟发生,可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任何发现。 说不定是金海那些弟兄为了討好他说了瞎话。何雨柱打算放弃了。 他走过一个街道的转角,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进他的耳朵:“……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裊裊升起,隔江千万里……” 他心头猛地一震,这歌可真的没几个人听过,难道是她,他循著歌声找去。 在一处稍宽的街角空地,人们稀稀拉拉围了半个圈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圈子中央,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的清秀女子,正抱著一把吉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木头椅子上,轻声吟唱著。 是张淑影。 她唱得很专注,仿佛周遭的车马、人潮、喧囂都与她无关。 她的脚边放著一顶旧草帽,里面散落著一些硬幣和皱巴巴的纸幣。 何雨柱在人群外看著,北京一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相逢? 一曲唱罢,张淑影拿起那顶旧草帽,走向围观的人们討钱。 多数人隨手丟下几枚硬幣,给纸幣的,往往趁握手之机,飞快塞进她手里,搞得跟特务街头似的。 当她与何雨柱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惊呆了。 下一秒,她扔下旧草帽,拨开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紧紧抱住了他。 何雨柱身体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她抱著。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微微抖动。 “哗!郎情妾意啊!”围观的人群响起善意的鬨笑和口哨声。 “阿影,这是你情郎啊?” “快唱歌啦,不然我们要走了!” 张淑影这才鬆开何雨柱,不好意思再说:“阿公阿婆,阿哥阿姐,你们刚才听到的《青花瓷》,就是他写的……今天我就不唱啦,我要陪他。” 人们说笑著,渐渐散去。 张淑影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枚枚硬幣。 她微笑著起身,拉住何雨柱的手,生怕他马上就会消失似的,“这把吉他,还是你给我买的。我从四九城出来,飘洋过海,都没有扔下……” 何雨柱笑了笑,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天的奔波让他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既然柳如丝不愿见他,强求也没用,也许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张淑影很高兴,拉著他问东问西,仿佛两人之间的问题,早已被时间磨平。 “何雨柱,这次,你能要教我几首歌吗?你是不知道,我就是靠著这首歌谋生的!” 何雨柱点点头,问道:“你住哪里?” “就在这附近的一间小阁楼里。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远吗?” “五六公里吧。”她甩了甩脑后的辫子。 “你等我一下,我骑车来的,去取车。”何雨柱说著,转身要走。 张淑影一下攥住他的衣袖,“你一走,就不回来了,对不对?” 何雨柱苦笑,隨即把肩上的背包递给她:“里面有我所有证件,你帮我拿著。” 张淑影接过背包,这才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 何雨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放出一辆自行车。走了太多路,他实在不想靠脚丈量这城市了。 他骑著车,回到张淑影面前,“上来吧,我搭你。” 张淑影高兴地坐上后座,伸手环住何雨柱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何雨柱问:“在那里唱歌,一天能赚多少?” “大概二十几港幣,够花了。” “你父母呢?你为啥没跟他们一起?” “他们……去了岛上。”张淑影的声音低了下去,方才的欢快顿时消失不见。 “我刚才都跟你说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是不知道,何雨水她们几个,到现在,还不怎么搭理我,她们总觉得……是我把你赶走的。” “她们说得也没错啊。”张淑影忽然又高兴了,或许是因为知道那几个学生终究是念著她的。 “那几个小丫头,我现在教她们唱新歌,都不学。” “我想学,你教我唱首歌吧。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你让我把这个梦做得长久一点……我怕梦醒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耳边都是说粤语、潮汕话、上海话的人,很多人应该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吧? 突然,一段熟悉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从脑海里响起。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隨。春风又吹红了花蕾,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这带著浓浓怀旧气息的旋律和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张淑影压抑已久的心扉。 她的脸颊贴著何雨柱的背上,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温热的眼泪透过了他的衣衫,传到的皮肤上。 何雨柱继续唱著,那些和柳如丝相处的片段,有点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反覆闪现。 他的情绪也跟著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不能控制,很多片段都走了调,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大,路上的人,纷纷停下来看这个奇怪的疯子。 自行车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行行驶,两人虽各怀心事,但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开始合唱起来,一遍完了,又来一遍……此时此刻,那些不愉快似乎都飘到了脑后。 第 360章 庙街江湖 何雨柱按照张淑影指的路,来到了她所谓的“家”。 那是一栋五层旧唐楼,外墙斑驳,楼道狭窄陡峭。转角处还堆放著不少杂物,不少家门口摆著小神龕,里面还燃著香,阳光透进来,照射在这些小神龕上,给杂乱的空间,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 “这都住的什么人?为啥点香?” 张淑影笑而不语,何雨柱似乎猜到了什么。 “这地方有点乱,你別介意。”张淑影拉著何雨柱的手说道。 “大哥不说二哥,我们四九城的大杂院,也好不到哪儿去。” 走到五楼,张淑影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房间不大,约莫八平米,没有窗户。 光源来自房顶的一扇小天窗,阳光从上方投下,正好照在屋子中央的小圆桌上。 屋子虽小,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墙壁贴满旧报纸,一张窄小的单人床靠墙放著,铺著崭新的碎花薄被;此外,就只有一把竹椅放在门口。 房顶是前低后高,何雨柱再往里走就会撞到头,他准备在门边的竹椅上坐下,“我这么沉,这椅子能撑住吗?” “竹子的韧性可强了,港岛的建筑工地都用它搭架子呢!”张淑影笑著说。 “你这房子月租多少?” “要50港幣呢!我这儿没热水沏茶,给你瓶啤酒解渴吧。”张淑影从墙角拿了瓶啤酒递给他。 “你变得越来越西方了!”何雨柱咬掉瓶盖,喝了一口。 “没有!这酒是一个听歌的老头送我的。”张淑影笑著说。 “你是不是有好多问题想问我?不用纠结,儘管问!”何雨柱说。 张淑影笑了笑,“你不是『逃港』的吧?” “我这个大英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你什么时候走?” “最多待一个月。”何雨柱解开领口的扣子,觉得房间里还是有点闷。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也只管说!”张淑影俏皮的笑笑。 “你这环境……有没有人欺负你?”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父母虽然和你的信仰不同,但我们也是书香门第,知道礼义廉耻,就是饿死也不会做那种事……我从北平出来,就去找我父母,那时候他们还在港岛……给我留了个联络人,是他把我带出来的……我过来后,他们就走了,我没跟他们走……” 何雨柱点了点头,掏出一支烟点燃,使劲抽了几口。 “离开北京后,我想了很久。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骗了你,我一直没好好跟你道过歉。”她说著站起身,给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我跟你说过,那些事都过去了,我真的不在意了。”何雨柱把菸头扔进空酒瓶。 张淑影听到这话,如释重负。 她盯著何雨柱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像是下了决心,走过来扑进他怀里:“我是真的……喜欢你。” 何雨柱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缓缓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他把寻找柳如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淑影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头吻住了何雨柱…… 房间里再没有別的声音,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光线从天窗渐渐消失,两人在小床上醒来。 “我去做饭!”张淑影扎好头髮起身。 “还是出去吃吧,你这地方做饭应该挺麻烦的。” “不行,我知道你厨艺好,但我就要给你做几道家乡菜。”张淑影拉著他下楼,“咱们去买菜,我要做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东坡肉。” 楼下不远处有个小市场,食材供应还算齐全,想买的几样都能买到。 两人买完东西,开始在厨房忙活。 所谓的厨房,其实是这栋楼的一个水房:一面墙装著个大水槽,安了好几个水龙头;另一面墙被分割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张小桌子,上面放著煤油炉,这就是做饭的灶具。 何雨柱在水池子里熟练地处理好食材,放到张淑影身边的小桌上。 张淑影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三道菜做好了。 两人对坐在小餐桌旁吃饭,何雨柱尝了口东坡肉说:“你厨艺不错。” “能得到你这个评价,我很满足了。”张淑影说。 吃完饭,何雨柱起身:“我该走了。” 张淑影眼圈一下红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你是不是不回来了?你可答应教我唱歌的!” 何雨柱说:“我还没那么无耻,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不过,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我跟你走。”张淑影一下高兴起来,拿起吉他就往外走。 “怎么还带著这个?” 张淑影笑笑:“明天还要继续唱歌呢!不然吃什么?” 何雨柱还真有点佩服她,没想过要靠男人。 “走,我明天陪你去卖唱。” “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唱那首新歌,肯定有人给10块钱!”张淑影兴奋地说。 第二天,何雨柱陪著张淑影来到庙街,心里却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柳如丝。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怀旧的歌声从张淑影口中悠悠传出,听歌的人都被深深打动了。 几个中年大叔眼圈都有些发红,想起了许多往事;几个穿著体面的老人掏出手绢,假装擦汗,实则在偷偷擦拭眼泪。 一曲终了,张淑影拿著破草帽收钱。 正如她所想,几个老人,趁著握手时把10港元的纸幣塞给了她。 张淑影脸上漾起笑容。 临近中午,两人准备去吃饭时,她数了数草帽里的零钱,居然有83块。 “我从来没一天挣过这么多钱!” 何雨柱笑著说:“你以后会挣到更多钱的。” 张淑影撇撇嘴:“这首歌也就能唱一个月,下个月收入肯定就不行了。” “想没想过出唱片?”何雨柱问。 “我能行吗?”张淑影拉著他的胳膊问。 “把那个『能』字去掉!有我在,就行!”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跑了过来。 一个齜著发黄大板牙的小个子喊道:“站住!小娘们,该交保护费了!今天10块。” “不是前天才收了这个月的吗?怎么又来了?” “听说你挣大钱了,收费自然也不一样了,以后,每天都要交10块。”大板牙使劲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凭什么?”张淑影质问道。 “凭什么?就凭这地方是老子们打下来的!”大板牙蛮横地说道。 “几位兄弟,你们是哪个帮会的?”何雨柱问道。 “14k,听说过吗?”大板牙得意地说道。 “兄弟怎么称呼?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滚滚滚!老子忙著呢!没空跟你这臭要饭的吃饭!”大板牙不耐烦地说道。 “好,算我自作多情!”何雨柱眼神忽然变冷。 “小娘们儿,要是交不起保护费,陪我们大哥睡一觉也行!”大板牙看著何雨柱挑衅道。 第 361章搏杀 何雨柱压根没把大板牙的挑衅当回事,笑著对张淑影说:“走,吃饭去,你今天挣了八十多块,可要请客!” 张淑影一听,眼睛都亮了,挽著他胳膊就往胡同里走。 大板牙瞬间黑了脸。 其实,他早就惦记上了张淑影。 她长得虽不是那种惊艷绝伦的美女,但清汤掛麵的长相自有一种別样风情。 他之所以一直没敢动手,是因为他老婆的大哥就是他的老大。 如今眼见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他自然就忍不了了。 收保护费是假,他想要显示实力、嚇走何雨柱才是真! 眼见张淑影被別的男人带走,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带著四个马仔,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想要弄死何雨柱。 何雨柱早就看到了五个跟隨的尾巴,心底冷笑:来得正好。 港岛这年代的黑帮,几乎全是欺压百姓的烂仔。 什么盗亦有道?那都是黑帮为了洗白自己,出钱拍电影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个14k影响之大,一般人难以想像。 据说鼎盛时代有20万人。 何雨柱提醒道:“小影,等会儿我会收拾他们,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千万走远点,別被嚇著。” 张淑影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柱子……他们五个人呢,要不,咱们还是跑吧!”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就他们五个?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下一秒,何雨柱忽然唱起歌来,“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大板牙听到歌声,冷笑道:“看见没,给自己壮胆呢!” 阿彪嘿嘿奸笑道:“龙哥,你玩完那小娘们,也让兄弟们开开荤唄!” 大板牙冷笑几声,点头:“行!年轻时当渔民,把腿给毁了,这几天关节炎又犯了,有点跑不动。你们几个等会儿要衝在前面,別轻敌,那小子的身板应该不赖。” 阿彪不以为然道:“龙哥,阿生可是练咏春的,那小子没戏。” 何雨柱走过转角处,忽然停住脚步,小声道:“小影,赶紧躲起来。” 张淑影快跑几步,躲到了一棵大榕树后面。 何雨柱快速拔出匕首。 今天他不想利用空间,要亲自肉搏,在这几个人身上出一口气。 柳如丝的事情,搞得他一直憋了口气,没地方发泄。 何雨柱眼睛如同猎鹰,死死盯著胡同中几个人长长的影子。 五人刚走近离他三米的地方。 刷! 何雨柱像猎豹般衝出,一道寒光闪过,走在最前的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割了喉。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走在第三个位置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脚踢飞出去,身体如同破麻袋一样撞到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练家子阿生看到事情不妙,撒腿就跑。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破风而去! 阿生確实功夫不错,身体一晃,躲过一把刀,但另一刀,他却没能躲过。 后背中刀的阿生,还想跑,却有点撑不住了,他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何雨柱衝过去,用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后心! 何雨柱转身回来,走到瘫软在地的大板牙面前,骂道:“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真是自不量力!” 说完,他一刀捅进大板牙的肚子。 “啊……”大板牙惨嚎声震天。 被踢飞的那个马仔挣扎著站起来想逃,奈何断了肋骨,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更跑不起来。 何雨柱追上去,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说出你们帮会里主要头目住的地方,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会一直往你身上捅刀子。” 开始,大板牙还装英雄好汉,何雨柱连捅几刀,就交待了好几个帮会头目的住址。 张淑影赶到时,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味刺鼻,血流成河,扶著墙狂吐不止。 何雨柱皱眉道:“不是让你找个地方先躲著吗?怎么回来了?” 张淑影有点委屈地说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受没受伤,我担心你,哪想到会这样?” “走,吃饭去。”何雨柱这次连尸体都没有处理,就想给他们一个警示。 皇后饭店是一家俄罗斯风格的餐厅,何雨柱点了西冷牛扒、法式焗蜗牛和罗宋汤等菜。 “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今天的钱可能不够!”张淑影有点侷促地说道。 “你都吐了,哪还能让你请客!” 何雨柱开始有点欣赏这个女人了,很独立。 “这带血的牛扒,我受不了了!”张淑影切开一块牛排,差点吐了,捂著嘴就朝卫生间跑。 等她回来后,又改变了主意,忍著不適,还是把牛排给吃了,她不想浪费。 吃完饭,何雨柱就给金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介绍一个房產中介。 金海很快回电,给了他一个地址。 张淑影问:“你要买房吗?” 何雨柱点头。 两人见到房屋中介麦克·唐后,提出来需求,对方就带著他们去了中环花园道的爱都大厦。 这座大厦刚建成没多久,大部分公寓只用於出租,开发商看著金海的面子,拿出一套12层300平米的公寓给何雨柱看,这个房间的朝向很好,能看到维多利亚湾。 张淑影看到精致的装修,和无敌的风景,高兴地说:“住在这里也太舒服了。” “既然你喜欢,就帮你买了。”何雨柱爽快地说道。 麦克说道:“这套房子要12万港幣,先生是贷款还是现金支付?要是全款,交完钱,三天后,就能入住了。” 何雨柱拿出赵颖给他的支票本,说道:“房本写这位女士的名字。” 张淑影吃惊地看著何雨柱:“你真的写我的名字?” 何雨柱笑笑:“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自然就写你的名字。” “怎么通过了?” “你和我好了,却还要去卖唱,这说明你这人不贪钱,我不瞒你,东方轮船公司有我一些股份,钱花不完。” 张淑影使劲亲了一口何雨柱:“恭敬不如从命,我收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其实没想要求你什么。我回国了,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就找个男人,这房子就算贺礼。”何雨柱说道。 张淑影骂道:“何雨柱,你个王八蛋,真的这样想我吗?我不是那种人,我跟了你,就不会再嫁给別人。” 第 362章 乱世梟雄 就在何雨柱为博美人一笑、慷慨买房的时候,阿龙一群人的尸体也被附近居民发现,並报了警。 五人惨死,惊动了总探长刘福。 他把自己的潮州老乡吕乐叫到办公室。 “阿乐,就由你去现场勘查吧,看仔细点。如果我没猜错,死的应该是14k的人。” 吕乐当即请示:“总探长,您给画个道。” “14k发展得太快,我们潮州老乡『字花王』急眼了,三番五次找我,想叫警署出面整治一下14k。可那些人是军人出身,不好搞。不过……”刘福凑近吕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眉清目秀的吕乐阴险地笑笑:“总探长,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油麻地榕树街后巷,几棵百年大榕树把整条街道罩得阴阴沉沉。 吕乐走到胡同里的五具尸体前,吩咐一个摩罗差——也就是印度阿叉:“你先拍照片,拍完我们再进现场勘查。” 一个高个摩罗差爬到墙上拍大全景。 他刚要下来,忽然惊奇地说:“探长,那具尸体边上有字!” 吕乐赶紧爬上墙头,仔细辨认,发现阿龙身边写了一个“义”字,像是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写成的。 吕乐心头一惊,立刻盘算起来:自己老乡的帮会叫福义兴,带一个“义”字;新兴的义安帮,也有一个“义”字——到底指的是谁?难道真是“字花王”的手下杀了14k的人?总探长说了,14k要除掉,义安帮也要除掉。那就让14k和义安帮斗个你死我活,让老乡的福义兴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何雨柱原是想把这事嫁祸给福义兴的。 他知道吕乐和刘福是福义兴的保护伞,要除掉吕乐,就必须先减弱福义兴的势力。 他没写“福义兴”三个字,是觉得阿龙弥留之际不可能写笔画那么多的字,就图省事写了一个“义”。 他也没想到,竟被人利用了。 吕乐心头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把几个警员叫过来,说道:“大家都说说,死者写这个『义』字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被14k收买的警员,隨口说道:“探长,要我看,『义』就是指代义安帮。” “没错!阿良说的没错!”几个阿sir异口同声。 吕乐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们办案要讲证据,继续查证据!” 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张淑影推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起来,现在我们有房子住了,挣点钱就够吃饭。我知道你有钱,但我想靠自己养活自己。” 何雨柱点头:“好,我赞成。” 他愿意跟张淑影一起去,不为別的,是想看看昨天那件事发酵了没有。 来到庙街,张淑影开始唱歌。 今天来的观眾比往常多了不少,附近一些靠搓麻將打发时间的閒散人员也来了。 小小的场地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当张淑影唱完那首《往事只能回味》的时候,现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张淑影开始收钱,居然有十几个老人在握手时给了十元港幣。她高兴得不得了。 看热闹的人不愿散去,纷纷叫嚷: “靚女,再来一首!” “靚女,我们还没听够,再来一首!” “靚女,把那首再唱一遍,太好听了!” 张淑影连连鞠躬,观眾仍大声起鬨。 何雨柱小声说:“別留了,把我昨晚教你的也唱了。” 张淑影小声嘀咕:“我还想留著下个月唱,靠它挣钱呢!” “我在前门听过上百首歌,不用太抠搜。”何雨柱笑著说。 张淑影终於被说动了。她大声说道:“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就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名叫《又见炊烟升起》,希望大家喜欢。”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甜美的歌声响起。 看著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张淑影,听著她甜美的声音,何雨柱仿佛站在前世爷爷奶奶生活的小村桥头——太阳刚落山,村里炊烟裊裊升起,慢慢笼罩住小树林,飞鸟在天空盘旋,一股浓浓的乡愁顿时在他心里涌起。 就在何雨柱和大家都被打动、沉浸在思乡情绪中时,离这里不远的一条街上,六个义安帮马仔刚收完鱼档保护费,正聊著去九龙城寨找哪个姑娘,忽然被二十多个14k的人围住了。 他们每人腰里別著一把斧子。 义安帮几人顿时愣住。 阿光站出来问:“我们义安帮最近没得罪你们吧?为什么拦我们?” “你们杀了我们五个兄弟,今天我们也不多杀,就杀你们五个,打残一个回去报信。以后別惹我们,不然把你们杀乾净。”14k的阿强说。 阿光还想说什么,14k那群人已经不要命地衝过来。 时间不长,五个义安帮马仔就被砍死了。 阿光被打断两条胳膊,回去报信。 就在何雨柱和张淑影吃饭时,听见两个卖鱼的老头在聊这事。 何雨柱凑过去,给他们叫了半只烧鸭,问道:“两位阿公,我听你们说海边有好几个人被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精瘦的阿公边吃鸭子边说:“听差佬讲,14k和义安帮的人火拼,义安帮那边死了五个,现场惨不忍睹。” 何雨柱暗想:自己本想挑起14k和福义兴的矛盾,怎么战火烧到了义安帮那边?算了,反正都是黑道,没一个好东西。爱谁谁吧。看来今晚得再添一把火,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吃完饭,张淑影还想回去唱歌,却被何雨柱阻止了:“庙街附近出了这么大事,下午会有人调查,我们挣不到钱,明天再来吧。” “你说得对。”张淑影说。 麻將馆里,福义兴老大、自称“字花王”的王老吉看著小跑进来的吕乐说:“阿乐,这次你立了大功。没想到14k的老葛那么蠢,一张照片就让他信了,还自称黄埔军校毕业呢!看来哪所学校都有傻子。” 吕乐摇头:“大哥,14k的葛老大不傻。这次是让他找到了由头——他们在油麻地和旺角一带的衝突没停过,他就是要利用这个藉口,把新势力义安帮赶走。” 王老吉说:“不管怎么说,让二虎相爭,对我们都是好事。你做事要谨慎,別让两家知道背后有我们。” 吕乐冷笑:“我手下就有14k的人,我一句话没说,那小子就把信送出去了。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要我说,这件事还真可能就是义安帮乾的。” “那就好。陪我玩几把麻將?”王老吉说。 “我可没钱。这几天英国佬急眼了,要我们严打帮会。您跟弟兄们说说,最近少做打架斗殴的事。”吕乐说。 “没问题!”王老吉拿出一大把钱塞到吕乐手里。 回到酒店,何雨柱看著小报上的消息,不由笑出声。 一份小报登出了阿龙尸体和他身边写的“义”字的照片。 记者用算命先生的口吻,隱晦地指出这些人是义安帮杀的。 张淑影看到何雨柱笑得开心,就把报纸抢过来看。 看完后,她嘴角一勾——原本一直担心这事会查到何雨柱头上,现在看来,有人居然在利用这件事,进行帮会火拼,她就彻底放心了。 第 363章 血溅唐楼 深夜,万籟俱寂。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溜出酒店房间,找到一个僻静角落,从空间中放出一辆宾利车,驾车直奔东九龙。 阿龙临死前的供述在脑中迴响:二当家何光登,绰號大鼻登,是葛老大曾经的司机兼保鏢,武功高强,因此护卫不多……常在他三姨太的住所居住。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半小时,抵达九龙城南角道。 何雨柱將宾利收回空间,身影融入街道的阴影里,缓缓搜寻著门牌。 23號很快进入视线,那是一栋不起眼的老旧唐楼。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套上黑色面罩,隨后攀上附近一家房子的房顶,在房顶上行走,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了23號。 他启动系统的扫描功能,发现二层楼里面有六个人。 看来,大鼻登今晚还真有可能留宿在这栋楼里。 何雨柱从房顶跳下,用一枚刀片熟练地撬开楼下杂货铺的门锁,侧身闪入。 铺內一片漆黑,里面瀰漫著菸草的气味,是一个批发香菸的店铺。 何雨柱没有客气,把里面的各种香菸都收进了空间。 店里有楼梯通到楼上,他慢慢上楼,发现楼梯口有个简易的保安室。隔著门缝,看见三名守夜的马仔正靠著椅背打盹。 何雨柱心念微动,把三人收入空间。 眼前是长长的走廊,並排有三间房。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第一间,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沉重的鼾声。 一个汉子躺在床上沉睡。 何雨柱悄然接近,双手如铁钳般拧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大汉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退出房间,转向第二间。 门紧锁著,通过扫描发现,里面睡了一男一女。 这里面住的,一定就是大鼻登了。 何雨柱忽然想出《三国演义》里蒋干盗书的计策。 他从空间中摸出一片刀片,插入门缝,故意弄出刮擦声。 大鼻登当保鏢时间很长,即便睡觉的时候,听到一点声音都会惊醒。 他迅速从枕头底下摸枪,发现枪不见了,又去床底下拿匕首,也没了。 他顿时感觉不对,一把弄醒了睡在旁边的三姨太,小声说道:“外面有刺客。我把你放到房间夹壁墙,万一我死了,你去给老大报告。” 大鼻登还真算一条汉子,知道自己有危险,还想著保护自己的女人。 三姨太摇头:“他们是奔你来的,你躲起来吧!” 大鼻登没有说话,直接把三姨太塞进夹壁墙。 看到有人躲起来了,何雨柱才把门打开。 他刚一开门,就有一把椅子带著风朝他飞过来。 他一低头,椅子砸在门上,摔得粉碎。 何雨柱贴住墙壁,拉开了电灯。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身材不高但很健壮、鼻子格外大的男人正拉开架势看著何雨柱。 “你是谁?” “鼻子大,肯定是大鼻登吧?”何雨柱玩世不恭地问道。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我哪条道的都不是,只是个杀手。我跟你没仇,是受人之託,才过来要你命的!” “兄弟,能放过我吗?我可以给你钱。”大鼻登问道。 “我这人认死理,谁先请的我,我就要把事情办成,给钱也没用!” 大鼻登点头:“能告诉我是谁雇的你吗?让我死个明白!” “按说,我不应该透露僱主的姓名,不过你今天活不了,告诉你也无妨——福义兴的王老吉。” “我明白了,就是他在背后挑拨我们14k和义安帮的矛盾,对不对?”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今天把你杀了,你们和义安帮之间应该就结仇了。”何雨柱笑著说道。 “无耻老儿!”大鼻登骂道。 何雨柱之所以和他说这么多话,也是为了给藏著的人听。 目的已然达到,何雨柱就不会多费一句话,他快速挥出匕首。 大鼻登后退一步,险险躲开。 “功夫真不错,能躲过我这一招的人,这世界上没几个!”何雨柱说道。 大鼻登知道遇到了对手。他一直以出手快闻名,没想到这小子比自己快好几倍。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何雨柱再次出招,来了一招进步上刺。 大鼻登没能躲开这一刀。 “噗!”的一声,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心窝。 “啊!”大鼻登大叫一声,还想用双手锁何雨柱的脖子,却无力地垂下,身体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元朗凌云寺,一间清简的寮房內檀香裊裊。 葛老大起床后,正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一名警卫快步闯入,神色紧张地说道:“將军,春香小姐来了,好像挺著急!” 葛老大心头一凛,站起身,摆手道:“快让她进来。” 不过片刻,一个年轻女子踉蹌著冲入房中。 她披头散髮,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泪痕。 葛老大起身扶住她双肩,问道:“表妹,你,你这是怎么了?” 春香浑身发抖,泣不成声:“表哥……光登、光登他……被人杀了!” “什么?”葛老大瞳孔骤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夜里……四点多钟,有人摸到我那儿,光登把我推进夹壁墙……”她越说越激动,几乎站立不稳。 葛老大脸色铁青,一脚把茶几踢翻,茶壶茶碗“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春香用力点头,眼中迸出恨意:“光登问了那个刺客,刺客说,是福义兴的王老吉请的他!” “可信吗?不会是来挑拨的吧?”葛老大搓著佛珠说道。 “我藏在夹壁墙里,刺客没必要撒谎。那个刺客武功高强,根本没把光登放在眼里。按照他话里的意思,我们和义安帮的衝突,也是王老吉在背后挑拨。” 寮房內一片死寂,只有春香的抽泣声。 葛老大突然站起身,看向侍立在门边的一名警卫,说道:“召集人马!” 警卫应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每天陪著张淑影去卖唱,顺便打听著市井间的消息。 各种各样的消息接踵而来:王老吉被人在麻將馆刺死……义安帮和14k火拼上百人死亡……福义兴多处赌档被砸…… 爱园別墅,柳如丝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窗前看著大海。 “小姐,14k和福义兴这次应该是不死不休了,他们每天都会爆发10起衝突,每次衝突都会死几十人……还有那小子,”萍萍停顿了一下,“那混蛋找了一个女人,还给那个女人买了房子……” 柳如丝嘆了一口气:“他这是把我给恨死了!” “那小子天天在庙街陪著那个女人卖唱……”萍萍阴沉著脸说道。 “和我叫板呢!我们去过那里两次,还是有人认出了我们!”柳如丝说道。 “小姐,你就眼看著这小子和那个女人……” 第 364章 探长失踪案 柳如丝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从我答应田丹,在港岛建立情报组织那天起,就决定与何雨柱彻底断了。” “啥?”萍萍吃了一惊,“可田丹让你做这事,不是为了让你们能在一起吗?这怎么反倒成了枷锁?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这可真是端著金饭碗討饭吃!” 柳如丝苦笑,眼眶微微泛红:“如果何雨柱知道我在这里有危险,你说……他会不会留下来陪我?可他留下来,除了当个黑帮老大,还能做什么?” 萍萍沉默地想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其实我早就清楚他的心思,”柳如丝低声说道,“从十二三岁起,他和我之间,就根本不是什么姐,更像恋人。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想想还真是……”萍萍轻声道:他其实跟我说过好几次喜欢你,我都没敢告诉你。” 柳如丝忽然笑了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说的多好啊!” 萍萍紧紧咬著嘴唇,“可我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堵得慌。真想……宰了那女人。” 柳如丝摇摇头,语气却坚定:“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赵颖来酒店找何雨柱。 一进房间看见张淑影,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一把將何雨柱拽进里间,关上门,拿起枕头就往何雨柱头上招呼,“小兔崽子,你真不是东西!张口闭口来找你姐,结果来了就找別的女人!” 何雨柱任由她打著,“姐,你说柳如丝到底想干什么?她对我,其实挺绝情的。我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她还故意折磨我,假装和自行车厂的总工程师谈恋爱……后来,好不容易在一块儿了,我没有开成介绍信……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留了封信就走了……这对我公平吗?我不找她了……” 赵颖把手里枕头扔下……“就算她有问题,你也不能转头就找女人!” “我跟张淑影好的时间可比跟她早。” “算了,我信你。”赵颖忽然神色严肃起来,“你说要收拾吕乐,怎么还没动手?那孙子这几天猖狂得很,竟然跑来跟我要东方轮船公司的股份!” “他凭什么?” “他说我们给了三合会飈叔5%股份,他也要这么多,还对我动手动脚……”赵颖忽然掉下眼泪,从背后搂住何雨柱,“小子,你可要帮我,有些话,我不好和別人说……” “你大爷的!欺负到我家人头上了,姐,放心,三天之內,我弄死他!” “我信你。”赵颖笑笑,“记著,小四虽然不要你了,但我一直等你……” 何雨柱使劲点头。 两人谈妥细节后,赵颖风风火火走了,临走时,看也没看张淑影一眼。 张淑影等她离开,冷声骂道:“这不是个好女人!” 何雨柱淡淡一笑:“她和你爹一样,都混过光头党。” 张淑影听了这话,立刻闭上了嘴。 翌日清晨,何雨柱照常跟著张淑影去庙街卖艺。 今天来看演出的人不多,或许是被连日来的帮会火拼嚇破了胆。 就在何雨柱准备收摊时,五个黑人快步朝他们跑过来,跟一团黑旋风似的。 张淑影急忙拉住何雨柱,小声说道:“这些人是不是抢劫的?” 何雨柱看完一笑。 等他们走近,他上前一人给了一拳:“怎么找到这里的?” 马丁激动地抱住何雨柱使劲摇晃,“我们的船刚靠岸,过来吃东西,巴克利就说看见你了,我还不信……” 何雨柱笑笑,说道:“我和赵颖问过你们,说你们出海了……我女朋友,张淑影。” 马丁几人赶紧鞠躬:“嫂子好!” “你们好……”张淑影笑笑。 马丁热情道:“走,我请你吃烤鸽子! “我下午还有事……”何雨柱有些为难。 马丁使劲拉著他不放,“简单吃点,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何雨柱点头。 吃完饭,何雨柱留了他们的联络方式,就去爱都大厦收房。 张淑影拿到钥匙后,激动不已,非要拉何雨柱进房里看看,可一进家门,便缠著他不放,缠绵之后,才放他离开。 何雨柱赶到约定地点时,赵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怎么才来?都晚了快半个钟头。” 何雨柱嘿嘿一笑,“今天,爱都大厦那边交房,就耽误了一会儿。” 赵颖压低声音说道:“吕乐这人很谨慎,会带帮手,我约他在皇后饭店吃饭签合同……他说,事成要跟我开房……” “姐,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何雨柱轻鬆地说道。 “小心为妙,这个人不简单,你要想好怎么办!赵颖嘱咐道。 “不就是个华人探长吗?把他弄死,扔到14k的地盘……怎么都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何雨柱一脸轻鬆。 赵颖想说点什么,又住嘴了,她虽然知道何雨柱做事不计后果,但眼下吕乐步步紧逼,也確实没有別的办法了。 “行,按你说的办。” 两人来到皇后饭店后没多久,一个中等身材、面目清秀的男子就带著两个跟班就找到了包间。 “我和赵小姐谈事,你出去!”吕乐不客气地对著何雨柱说道。 “我可以在包间帮你们倒酒!”何雨柱討好地说道。 “用不著!出去!”吕乐厉声斥责道,眼里还带著杀气。 “好好好!”何雨柱躬身出去。 何雨柱一出门,就被跟著吕乐的两个跟班踹了一脚,“衰仔,没一点眼色!” 包厢內,两人寒暄几句,吕乐就不安分起来。 他先是凑到赵颖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激烈反抗,手便一路下滑搂住了她的腰。 赵颖身体一僵,刚要开口,那只手却已顺势滑向她的大腿。 “混蛋!”赵颖忍猛地推开他,隨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吕乐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挥拳就朝赵颖的前胸打去,赵颖一侧身躲过。 “臭娘们!你约我出来的,在包厢里办事跟开房有什么区別?你他妈装什么清高?” “老娘是来跟你谈正事的!谁说要跟你干那齷齪事!”赵颖骂道。 门外,何雨柱知道里面打起来了,心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等吃完饭出门时,在大街上干掉的他,现在看,还真等不到那时候了。 旁边吕乐的两个跟班把耳朵贴在包厢门上,听著里面的动静,露出猥琐的笑。 何雨柱压低声音问:“你们老板是不是经常这样?” 两人嘿嘿笑。 一个舔了舔嘴唇,说道:“可不是嘛……有时候玩完了,还能赏给我们兄弟尝尝。” “今天想不想试试?”何雨柱眼神微冷。 “当然想!这娘们够劲……”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看左右没人,立刻把两人收进空间。 何雨柱推开包厢门,看到吕乐正勒住赵颖的脖子。 他一拳砸中吕乐的后脑,他双眼翻白,软软瘫倒在地。 “姐,你快走,这里让我来处理。” 赵颖虽然惊魂未定,但知道事態紧急,赶紧整理好凌乱的衣裙, “我出去等你!”说完就快步离开包厢。 何雨柱確认她已走远,探了一下吕乐的口鼻,还有气,边將他收入空间。 他从防火楼梯走到大街上,发现赵颖正被两名差佬拦住。 何雨柱赶紧凑上前,问道:“二位警官拦著我姐干啥?” 一个大鬍子警察说道:“我们是吕探长的隨从,知道他是来见赵小姐的,为什么你们出来了,他没出来?” 何雨柱一想:“坏了,这孙子居然留了暗哨!” “探长在酒店碰到了熟人,和我们赵总签完合同,就到那边喝酒了。你也知道老板不会喝酒!”何雨柱迅速编了一个瞎话。 “你们怎么说的不一样?”大鬍子看著赵颖说道。 第 365章金表的秘密 何雨柱用眼角余光扫过赵颖——大鬍子警察鹰隼般的目光正钉在她脸上,截断了任何暗示的可能。 他心念电转,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凑到大鬍子跟前:“阿sir,借一步说话?咱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了!” “滚开!”大鬍子警官啐了一口,手按在腰间鼓囊囊的枪套上,一脸不耐,“老子在办公务,没空听你讲私事!” 何雨柱脸上笑容一收,猛地提高嗓门,朝著街上稀落的路人喊:“大家评评理啊!警察探长吕乐他强……” “你找死!”大鬍子脸色骤变,不等他喊完,就扯住何雨柱衣领,把他拉到一边,警告:“你再喊一个字,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真以为你们老大真是来吃饭的?告诉你,你们老大不行,坚持了不到5分钟……这种事,你非要我……说出来!” 大鬍子眼神狐疑,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和远处焦灼的赵颖之间游移。 何雨柱趁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金表塞进大鬍子手里:“拿著,算是堵你嘴的,我们老板也是一號人物……以后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大鬍子顛了顛沉甸甸的金表,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忙揣进兜里,压低声音道:“放心,我肯定不说!” “这就对了,”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要是我们老板跟你们探长好了,咱们乱说话,那可都没好果子吃……” “小兄弟还真是个明白人,我自愧不如!”大鬍子咧嘴笑道。 “你们老大遇到了好几个熟人,还得个把钟头才能出来,你在这儿等著吧。” 一脱离大鬍子的视线,何雨柱脸上油滑的笑容瞬间褪尽,变得冷冽如冰。 “姐,这两个不能留活口!” 赵颖背靠著斑驳的砖墙,点了点头,“小心点!” 何雨柱不再多言,几步助跑,就登上了一个高高的院墙,隨即上了对面那栋四层唐楼的屋顶。 他伏低身子,取出一把配备了消音器的莫辛 - 纳甘步枪,瞄准镜的十字稳稳套住了巷口仍在说笑的大鬍子。 “噗!”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大鬍子的笑声戛然而止,鲜血从他脸颊流下,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的小个子马仔愣了一瞬,惊恐地张嘴欲喊。 “噗!” 小个子捂著脑袋踉蹌两步,也软倒下去。 何雨柱利落收枪,沿著原路返回,几个起落便回到赵颖身边。 赵颖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就走,兴奋地说道:“弟弟,你留在港岛吧……我身边真的很需要你。” 何雨柱笑笑,说道:“姐,別怕。我既然来了,就会把那些不长眼的收拾乾净。金海是个能处的人,讲义气,我想扶他一把。你这边,天塌不下来。” “你说……他们会查到我头上吗?”赵颖仍有些不安。 “不会。”何雨柱语气肯定,“万一有人问,你就说吕乐把你欺负了。英国佬最好面子,这种丑闻他们压还来不及,绝不会张扬。” 赵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巷子外隱约传来警哨声,由远及近。 一天后,皇家警务处。 华人总探长刘福站在停尸房两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前,面色阴沉。 他转向身旁一名姓李的探长,声音压得很低:“吕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不是也出事了? 李探长翻开手里的记事本,说道:“我问询了所有见过吕探长的人……他进了东方轮船公司赵颖总经理的包厢,时间並不长,那女人没多久就独自离开……之后不久,饭店门口就发生枪击。当时场面混乱,客人一窝蜂往外涌,没人看清吕探长是否来。” 刘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说道:“他八成是死了……我早说过,他迟早要折在女人手里。” 这时,旁边一位马姓探长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块金表,递到刘福面前:“总探长,这是在周放口袋里发现的。” 刘福接过来,对著光端详,“这表有什么特別?” 马探长用手指点了点表壳背面一处细微的刻痕:“您看这儿,这是14k头目们的標配。” 刘福眼神一凝,凑近仔细看了片刻,发现每个表的序列號后面写著14k,后面还有编號,“还真是。你怎么看?” 马探长沉吟道:“我推断,周放很可能被14k收买了,泄露了吕探长的行踪。事成之后,对方为防消息走漏,把他灭了口。” 刘福点头,“要儘快调查,一旦查出证据是14k做的,我们就调集警力严打!” 李警官问道:“总探长,东方轮船公司那边还查不查?” “查,一查到底!”刘福说道。 何雨柱陪同赵颖回到公司,赵颖一直有点心神不寧。 何雨柱见她心绪不寧,便嘲讽道:“姐,你也是混过军统的人,怎么太平日子过久了,胆子越来越小!” 赵颖將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眼中喷火:“何雨柱!你大爷的!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老娘现在是几万员工的家主,船队每天在海上漂著,码头仓库里堆著货,银行里背著贷款!我倒了,他们全得喝西北风!我能像你一样,光棍一条,杀完人拍拍屁股就走?” “姐,你这话说的让我无地自容,能替別人著想的,那都是英雄好汉!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赵颖看著他篤定的样子,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下来,长长吐了口气:“就会耍贫嘴……那你说,接下来怎么走?” 何雨柱收敛笑容,正色道:“把金海叫过来。咱们得一起合计合计。” 金海带著徐天过来,说道:“我一直想找你喝酒,可怎么都找不著!你小子是不是找女人去了?” 何雨柱笑著说:“还別说真被你猜对了一半,不过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把势力做大?” “这不是屁话吗!做梦都想,可前面有14k这种军阀,后面有三合会这种本土帮派,还有势力不俗的义安帮,难啊!” “我问问你,你也来了几年了,有没有在別的帮派里面插进钉子?”何雨柱说道。 金海嘿嘿笑著点头。 “不瞒你,我抓了吕乐,我们可以利用他!”何雨柱说道。 金海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得到消息,义安帮和14k要谈判,一起对付福义兴。我本来觉得这两波人根本谈不成,甚至会当场动手,要是有吕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何雨柱似乎明白了金海的意思,依然谦逊地问道:“金爷深谋远略,说来听听。” 金海小声说道:“你小子不是喜欢拍照片吗……” 何雨柱听后,伸出大拇指。 第 366章挣了两千万 何雨柱来到深水湾一处偏僻的岸边,將吕乐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吕乐缓缓甦醒,睁眼便看见何雨柱正微笑著俯视他。 他先是一怔,隨即猛然起身,想扑过去抱何雨柱的腿。 却被何雨柱一脚踹倒在沙滩上,弄了一个狗啃泥。 吕乐不甘心,几次挣扎著爬起来,与何雨柱拼命,怎奈武力值相差太过悬殊,他吃奶的劲都使出了,每次都被何雨柱隨意一脚,踢翻在地。 几次之后,他终於认清现实,瘫在沙滩上喘著粗气,开口道:“兄弟,我彻底服了……我给你钱,你开个价!” “小爷我不缺钱,”何雨柱蹲下身,眼里带著几分玩味,“但我对你挺好奇。我给你算过一卦,要不是你打我姐的心思,你有很好的未来,几年后,富可敌国,你还能掌控港岛黑帮二十年……而且寿命很长……可惜了!” 吕乐艰难地撑起身子,说道:“我信佛,但不迷信,你少跟我扯那些我听不懂的,你是赵颖的人吧?我失踪了,她的东方轮船公司肯定会被牵连。你放了我,我不但给你钱,还保证她公司,往后平安无事。” 何雨柱摇摇头:“你能保证的那些,我也能做到,怎么办?” 吕乐扭过头去:“那咱们就没啥可以交易的了,想杀就杀,给老子一个痛快!” 何雨柱忽然跃起,一把將他按进海水里。 吕乐拼命挣扎,直到他四肢抽搐,何雨柱才把他拽出来。 如此反覆几次,吕乐大小便失禁了,浑身抖如筛糠。 何雨柱蹲在他面前,声音阴狠地说道:“你他妈都在我手里了,还跟我装逼!” “对、对不住……您问什么,我都如实说!” “早就该这样。”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向別人勒索贿赂的?” 吕乐那点硬气早已消散殆尽。 他趴倒在沙滩上不住磕头:“是我不该对赵小姐动手动脚!我该死……” “我问的是这个吗?”何雨柱踢了他一脚。 吕乐一哆嗦,颤声道:“我……我没什么心得。硬要说,就是脸皮厚。有什么欲望,直接说出来……对方给不给,我不太在意。” 何雨柱大笑:“你丫还真是个人才。张口就要东西,你知道对別人,会產生多么大的心理负担吗?” 吕乐低声道:“兄弟,我真没想那么多……我没读过几天书。” “你是怎么想的,还想打赵颖的主意?”何雨柱问道。 “对不起 ,我一时鬼迷心窍,听说她没结婚,就想娶她当姨太太,我,我很快就会当总探长的,我没想玩弄她啊……” 何雨柱收起笑容,说道:“你身上已经没我感兴趣的东西了,帮我写几封信……” 数日后,盐天梓岛。 海风裹著咸湿的气息掠过海滩,14k的葛老大和义安帮的老大向钱面对面坐著,气氛有些沉闷。 向钱率先开口道:“葛將军,你手下那五个人,真不是我这边乾的!我觉得你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就是想消灭我们,港岛不是你14k一家的天下,我们也要活著……” 葛老大大笑道:“那阿龙临死前为什么要写个『义』字?” “谁不知道吕乐探长是福义兴的人?他恨不得我们斗的两败俱伤,难道福义兴三个字里,就没有『义』字吗?” “那他为什么不写『福』字?” “都快断气了,哪还有力气写那么复杂的字?再说,阿龙会不会写『福』字还都不一定呢!” 葛老大阴沉著脸,说道:“不如这样,前面的孰是孰非就不说了,你把油麻地一带的麻將馆都给我,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这条件没得谈!”向钱断然拒绝。 “既然没得谈,那就各凭本事说话嘍!” “谁怕谁!”向钱甩袖而去。 没过多久,两边人马便在滩头对峙起来,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著急地靠到岸边。 一个14k的马仔匆匆跑过来,把一封信递给葛老大。 葛老大看完信,不可思议的看著向钱,他把信和附著的照片,又塞到送信人的手里。 “给他看看!”葛老大指著向钱。 向钱看完,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葛老大这些天损失也很大,当確切知道福义兴帮会在后面怂恿后,也气坏了,“向兄弟,既然是福义兴在背后搞鬼……咱们不如暂时休战,一致对敌,怎样?” “我没意见。”向钱沉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14k与义安帮联手围攻福义兴帮会。 福义兴旗下的赌场被焚,妓院遭捣毁,贩毒网络也被黑吃黑。 连英国警务处也束手无策,按下葫芦浮起瓢,局面彻底失控。 华人总探长刘福也是无奈辞去职务。 金海则趁乱高歌猛进,不断扩张地盘。 何雨柱撬开吕乐的嘴后,找到了他藏钱的地方——离警务处不远的一栋三层旧唐楼。 推门进屋,房间异常狭小。 何雨柱展开扫描,发现好几面墙后都藏著夹层。 找到暗门后,打开,里面整齐码著数不清的小型手提箱。 箱里装著的居然不是新钞,而是面额不一、明显使用过的旧港幣。 何雨柱不由佩服此人的谨慎。 经过简单估算,竟超过两千万。 在五十年代初的港岛,这笔钱可是一笔大钱。 何雨柱回到爱都大厦,张淑影已做好饭等他。 “这么贤惠,我都要乐不思蜀了。”何雨柱从身后搂住她,笑著说道。 “別拿好话哄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我?”张淑影语气里带著抱怨。 “赵颖听说我跟你一起去卖唱,可怜我,就给我分红了。” 张淑影打开皮箱,看见满满一箱百元港幣,眼睛一亮,把里面的钱拋向天空,“我们发財了!发財了!” “没见过世面,”何雨柱又递上一本存摺,“这里是五十万港幣,给你的。你可以拿它买房子、买铺子……” 张淑影抢过存摺,数了半天零,隨后狠狠亲了他一口:“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伺候你!”可隨即她声音就低了下来,眼里忽然涌出眼泪,“你……是不是要走了?” 何雨柱帮她擦去眼泪,说道:“没那么快。我的事还没做完呢。” 就在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何雨柱打开房门,一看是赵颖的助理小齐,隨即问道:“是赵颖出事了?” 小齐点头,“她被皇家警务处的人带走了!” 第367 章 孤胆英雄 何雨柱回到房间,对张淑影嘱咐道:“我这次出去,可能,晚上回不来,明天,別去卖艺了,好好在家待著。” “我知道,你自己也要当心。”张淑影说完,眼圈就有点红。 “別那么儿女情长!” 何雨柱抱了她一下,隨即大步离开。。 来到大街上,他立刻问小齐,“赵颖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是个姓马的探长,这人还挺不讲情面的,说皇家警务处长震怒、要彻查吕乐失踪案!还说赵总是嫌疑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儘量稳住公司,別出乱子。” 小齐应了一声,却犹犹豫豫没有离开。 何雨柱看他一眼:“有话就说,別吞吞吐吐的。” “其实……我见过这位马探长和江月副总私下有往来。有一次,我去喝下午茶,撞见两人勾肩搭背……要不要找找江副总?” 何雨柱摇头,“算了,江副总这人混江湖的,难分敌我,你回去什么都不要说……” 小齐点头。 何雨柱赶到警务处时,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他要见大门有人值守,上去说道:“我找东方轮船公司的赵颖,她被押送过来时间不长。” 一个中年警察想了想说道:“案件正在审讯,只有律师才能见当事人,家人还不能探望!” 何雨柱递上一百港幣,压低声音说:“赵颖的律师很快就到,我只是先来问问,她人被关在哪了?” 警员將钱收进袖口,朝里面指了指,“在后院的审讯室里头。” 皇家警务处,总探长办公室。 新上任的总探长李勇正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咖啡,脸上犹带著升迁的喜色。 马探长敲门进来,说道:“东方轮船公司的赵颖已经带到。您是否要亲自审审吗?” 李勇摆摆手:“你审吧,完事把结果报给我就行。” 马探长却没走,反而压低了声音说道:“总探长,您知道吕乐之前在皇后饭店跟赵颖谈的是什么吗?” 李勇抬起头:“別卖关子,有话直说。” “吕乐要从东方轮船公司拿5%的股份。听说他们差不多答应了……” 李勇眼神一凛,自说自话:“东方轮船公司有码头、有船队,有仓库,这5%的股份至少值几百万美金……” 马探长向前凑近半步,討好道:“吕乐一个探长就敢开口要5%,您现在是总探长,要个10%也不过分吧?” 李勇却摇了摇头:“所以吕乐死了。你也想让我死吗?” 马探长一听总探长这么说,赶忙说道:“算我没说。”隨即恭敬地退出去。 一带上门,脸就就沉了下来,低声啐道:“胆小鬼!成不了事的东西。” 他转身就往审讯室走去,决定立刻提审赵颖。 审讯室內光线昏沉,赵颖双手被銬,坐在一张木椅上。 马探长走到她身侧,俯身问道:“赵颖,吕乐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係?” 赵颖摇头。 “那你和他吃饭,为什么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办男女之间那点事,还需要多长时间?”赵颖语带讥讽,目光毫不避让。 “別在这转移话题!我严重怀疑,吕探长就是你害死的。” 赵颖却笑了:“你跟我公司副总江月勾勾搭搭,现在又急著给我定罪,打什么主意,別以为我不知道。 马探长脸色顿时涨红:“你胡说!我和江副总是老朋友。” “马探长,不该你想的事,最好別想。吕乐敢跟我要股份,是因为他背后有刘总探长,刘总探长背后又有福义兴。你背后有什么?” 马探长恼羞成怒,一拍桌子:“赵颖!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给我老实点!我要是说你企图逃跑,当场打死你也是白死!” 赵颖轻轻嘆了口气,抬头看他,语言却异常的冷:“有本事你就动手。不过,动手之前,最好想想你那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能不能平安长大。” 马探长浑身一僵,声音陡然变了调:“你……调查过我?” 赵颖向后靠向椅背,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能把生意做到今天,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莲香楼餐厅坐落於威灵顿街,是一栋三层的旧唐楼。 柳如丝仔细化了妆——眉毛描粗,唇上还添了抹假鬍子,一身男装打扮。 为了遮掩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特意穿了件宽大的风衣,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和萍萍,以及一位年约四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围坐在大厅柱子后的一张小圆桌旁。 桌上饭菜简单:半只烧鸭、一盘肠粉、一笼虾饺、一份蒸排骨,外加几样小点心。 曹教授压低声音道:“柳青同志,一批从美国回来的专家明天抵达。本来不想麻烦你们,但送他们的人被美国特工盯上了,问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光头党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不出意外,他们一定会插手。你看,能不能动用轮船公司的安保力量接应一下?” “一共几个人?”柳如丝问。 “五个人,三男两女。” 柳如丝沉吟道:“东方轮船的赵颖刚被警务处抓走,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怀疑轮船公司里已经混进了光头党特务……这事不好办!” 萍萍忍不住插话:“那小子在啊!找他的话肯定能成!” 柳如丝瞪了她一眼:“你能找到他?” 萍萍有点得意:“当然了。” “你跟踪他,没被发现?”柳如丝问道。 萍萍訕訕一笑:“他骑自行车带著那姑娘,我坐人力车跟著,又扮成男人……他们没留意。” 曹教授接话:“需不需要我想办法把赵颖弄出来?” 柳如丝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有那小子在,赵颖应该不会有事。” 曹教授追问:“你们一直说的『那小子』究竟是谁?” “就是在朝鲜战场上打掉几十架敌机的那个!”萍萍说道。 曹教授神色一肃:“何雨柱……这名字如雷贯耳。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柳如丝轻轻摇头:“不清楚。” 萍萍也闭口不言。 曹教授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多问。 三人仔细核对时间地点后,各自悄然离去。 回去的路上,萍萍小声说:“姐,就靠咱们手底下那几个人,没有支援,根本完不成任务。我去找他,他一定肯帮忙。” 柳如丝嘆了口气:“我们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他……” 天色完全暗下来。 何雨柱换上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翻过警务处的高墙。 他打开扫描,一路摸索著,朝审讯室方向跑。 不管马探长怎么威逼利诱,赵颖始终咬定,和吕乐在包厢“办完事”,就离开了,再问,就是她为了保住公司股份,被迫与吕乐发生关係…… 马探长,想要用刑,赵颖威胁道:“你只要不枪毙我,出去就把这件事捅到报社 ,让大家看看警务处都是什么鸟!” “你够狠!”马探长渐渐失了耐心,眼中冒出淫邪的光——他突然伸手,一把扯开赵颖的外衣! 幸亏她里面还穿著胸衣,才未彻底暴露。 赵颖尖声大喊:“阿sir非礼了——!” 何雨柱听到叫喊声,几步就衝到审讯室门前,一脚將门踹开! 只见马探长正淫笑著,撕扯赵颖的衣服。 何雨柱眼中怒火骤燃,一甩手,就有一把飞刀飞出。 寒光一闪,直插咽喉。 马探长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倒在地上。 赵颖惊魂未定地看著何雨柱:“柱子……你闯大祸了!” 何雨柱冷笑:“闯大祸?我今天要把这警局夷成平地!” “你別乱来!”赵颖想要阻止,却被他一掌击昏,收进空间。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从远而近跑过来,人还不少。 第368 章 生死时速 何雨柱迅速將一捆高爆炸药甩向门口,门口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他按下遥控,闪身进入空间。 “轰——!!!” 震天巨响撕裂夜空,方圆五十米內的建筑应声崩垮。 主楼尚在修缮,外围堆满的竹架与建材,遇火即燃,顷刻间烈焰腾空,映红整片天际。 何雨柱从空间里闪出来,看到四周已是一片废墟。 他借浓烟掩护衝出火场,敏捷地攀上警务处对面一棵老榕树,从空间把吕乐放出,用麻绳將他的脖子套住、悬吊在枝头上,慢慢清醒过来的他,腿蹬了几下,就没了动静,何雨柱將事先备好的“自白书”照片扬手撒向树下。 爆炸过后不久,附近百姓便纷纷朝火区聚拢。 “树上吊著个人!”一个眼尖的小男孩喊道。 有人仰头望著吊死的人,也有人俯身捡起地上的照片。 这里很快就围了一群人,大家对这件事的兴趣,大过了救火。 消防车呼啸而至,可火势太大,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火场里陆续有伤者踉蹌逃出,浑身烟尘血跡。 何雨柱看了一会,就不再停留,找到自己的汽车,朝东方轮船公司疾驰而去。 临近公司时,他將赵颖从空间中放出。 赵颖转醒,挥拳就朝何雨柱身上捶。 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格挡:“臭女人,老子救了你,还还要恩將仇报吗?” “在警务处,他们根本不能拿我怎样!你这一搞,我往后还怎么经营公司?” “你衣服都快被那孙子扯没了,还说没事?” 赵颖忽然停手,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骂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可你这样把我弄出来,往后我真没法子在港岛混了!” “警务处都炸平了,活下来的没几个,谁还顾得上找你?”何雨柱说道。 “现在不找我,他们是会秋后算帐怎么办?英国佬从来都这样,我可是要一直在这儿待下去的!”赵颖急声道。 “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快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赵颖连连摇头。 何雨柱简要说了一遍。 赵颖凝神听完,沉吟道:“光靠吕乐那些照片,14k是没理由炸警务处的……还得找出些更硬的证据。” “那怎么弄?” “你手上有没有吕乐敲诈勒索的真凭实据?如果把这些公布出去,警务处的敌人就多了,那些被他逼破產的人,倒很可能把帐算到警务处头上。” “还真有!”何雨柱一笑,停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吕乐的帐本递给赵颖,“这孙子记性差,每笔勒索的钱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几页还记了他抢占的各家公司股份。” 赵颖翻了几页,眼睛一亮:“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些材料抄送各大报社。只要舆论闹起来,警务处就不知道到底该抓谁了。” 二人刚回到公司办公室,小齐便慌张推门进来,將一个小药瓶塞给赵颖。 赵颖取出瓶中的纸条,用药水涂抹,字跡渐渐显现。 她读完面色微变,抬眼看了看何雨柱,嘴角轻轻一扬。 “有话就说,別鬼鬼祟祟的。”何雨柱皱眉。 “你柳姐姐出事了,性命攸关……你管不管?” “她都不理我,我管她干嘛?”何雨柱故作不在意。 “她有生命危险你也不管?”赵颖走过去拧住他耳朵,“她肚子里可有你的种!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何雨柱嘆了口气:“是沈世昌要害她,还是光头党的人?” “她要接几个被美国特务和光头党盯上的人,还要亲自去……” “她到底是干什么的?这种事怎么会归她管?” “你觉得她会告诉我?”赵颖没好气,“她留信跟我,要借五十个可靠的人手。我看她也是走投无路,才死马当活马医的联繫我。” “何出此言?” “我出事后,小齐已经给她留过信了!” “看来她是真没辙了。”何雨柱站起身,“这事我管。” 赵颖在他额上一亲:“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们啊,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废话,就算不管她,也得管孩子。再说,这种事对我就是小菜一碟。” 赵颖笑骂:“什么事你都说简单,最后还不是一堆人给你擦屁股。这次你可悠著点,再这么闹下去,英国佬真要派军舰来了。” “跟你要五个人,行吗?”何雨柱忽然说。 “要谁?” “马丁他们几个黑人兄弟。他们去码头接人,不容易被盯上。我来个突然袭击,只要人出了码头,我就不怕了。” “行!”赵颖当即打电话叫人。 马丁几人一见是何雨柱,激动不已。 何雨柱从后备箱拿出五个小箱子递过去:“明天的事有危险,每个箱子里是三万港幣。” 马丁推辞:“柱子,跟你办事怎么能收钱?” “这是命令!”何雨柱拿出战场上的腔调。 马丁几人赶紧收下。 翌日清晨,皇后码头仓库。 何雨柱脸上涂得比炭还黑,头上套著用烙铁烫卷的假髮,身上穿了件扎眼的金色西服。 马丁见到他愣了好一会儿,认出后给了他一拳:“你小子这打扮……简直羞辱我们!我们黑人会穿成这样吗?难看死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今天我穿完,明天除了马丁,谁想要谁拿走。” 马丁立马改口:“那我也要!” “刚才不还嫌丑吗?” “我那是嫉妒!” 何雨柱收起笑容,指向一旁:“每辆车都配了巴祖卡火箭筒和机枪,你们熟悉一下,看看还会不会用。” 马丁五人立即散开检查车辆、熟悉武器。 半小时后,何雨柱挥手:“出发。” 六辆卡车驶向码头。 岸边,何雨柱一眼看见男装打扮的柳如丝——身形比以往丰腴了些,许是怀孕的缘故。 身边跟著个子矮小的萍萍,一张大饼扮男人倒是毫无违和感。 何雨柱让马丁上前接头。 柳如丝见到来人,微微一怔。 她虽向赵颖求援,却未真指望她能派人。 待看清只有六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她低声对马丁说:“接到人后,你们带他们先走,我断后。” 马丁摇头:“赵小姐交代,殿后的事交给我们。” “你们才六个人,不行。” “待会儿您就知道我们的本事了。”马丁骄傲地说道。 柳如丝蹙眉:“既然这样,我们有十三个人,把十个给你们。” “不用,”马丁语气篤定,“就算来一百个特务,我们也对付得了。” 柳如丝气得暗笑:这黑人真他妈能吹牛。 半小时后,“戈登將军號”客轮缓缓靠泊。 又过二十分钟,旅客开始下船。 柳如丝终於等到五位专家,快步上前表明身份,隨即领他们朝外走。 她目光疾扫——左边五名码头工人眼神飘忽,后方三辆轿车里坐著十余人,广场上十几个“小贩”形跡可疑。 她和萍萍护著五人快步前行,六名黑人弟兄此时凑近,装模作样兜售珍珠项炼。 何雨柱顶著乱发晃到柳如丝跟前,用生硬粤语嚷道:“小姐,南海珍珠项炼啊!二十港幣,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柳如丝无心搭理,急声吩咐道:“一定要保护好这五位专家!” 何雨柱却咧嘴一笑:“小姐別紧张,我卡车上四周都堆了沙袋。让这五位坐我的车,你放心,我们兄弟是最职业的杀手!我们在南非大草原猎过狮子,在亚马逊河捕过食人鱼,在海上……” 柳如丝打断他:“我没空听你说唱!广场上至少有三十个特务!你光盯著我看什么?盯紧那些特务!” 何雨柱左顾右盼几眼:“我怎么一个没瞧见?” “狗屁杀手!”柳如丝咬牙,“赵颖……回去我非掐死她不可,你给我找的什么人?!” 何雨柱嘻嘻笑著,一边大声叫卖,一边低声快速交代安排。 五位专家在他搀扶下上了卡车。 几人刚坐稳,便被他抬手击晕,瞬间收入空间。 何雨柱利落拉上车篷,跳下车,飞速挤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如箭离弦般驶出。 柳如丝见六辆车突然加速,也赶忙驱车追上。 特务们原本注意力都在柳如丝一行人身上,只在后方慢慢地尾隨,此时才惊觉那六个黑人才是接应者,当即不再偽装,纷纷上车急追。 一出港口,六辆车齐齐剎停,示意柳如丝先行。 柳如丝起初不肯,何雨柱便也不动。 柳如丝无奈,只得加速前驶,何雨柱一行隨即紧跟而上。 第 369章 小曲背后的故事 半小时后,汽车开上了崎嶇的山路。 柳如丝坐在车里,焦虑地望向后方:“萍萍,盯紧后面,一旦那些人追上来,我们必须顶上去帮忙——我信不过那几个人!” 萍萍皱眉道:“赵颖姐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派来六个这么不靠谱的傢伙?” 柳如丝摇摇头:“她被警务处抓走了,怎么可能亲自安排?肯定是她手下人临时调派的。” “那个穿金色西服的,活像个小丑,为啥老凑过来跟你说话?”萍萍撇嘴。 “他话虽多,有些却也在理。”柳如丝轻声说。 “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佛系了。” 柳如丝只是苦笑,没再接话。 山路蜿蜒,两列车队疯狂追逐,都已经把油门踩到地底,车轮每一次急转都贴著崖边,惊险万分。 何雨柱作为头车,刚转过一道急弯便猛地剎停,同时吹响一声尖利的哨音。 后方五辆卡车紧隨剎车,马丁等人迅捷跳下车,迅速调整车阵,隨即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翻身跃上车厢,扛起改装过的巴祖卡火箭筒,装弹、瞄准,一气呵成。 柳如丝从后视镜中看见六辆车突然停下,心头一紧:“这几个王八蛋在搞什么?全都停车!” 四辆轿车跟著急剎。 柳如丝拔枪推门,带著陆续下车的十三名手下朝卡车方向奔去。 “姐!你在车上等著就行!”萍萍压低声音喊。 “別废话,跟上来!”柳如丝头也不回。 此时尾隨的特务车辆刚转过弯,猛然看见前方卡车都停下了,慌忙急剎—— 可还没等他们停稳,数枚火箭弹已从卡车后厢呼啸射出! “咻——轰!!!” 接连的爆炸震耳欲聋,追兵车队首尾三辆车应声炸翻,翻滚著坠入悬崖。 紧接著第二轮齐射,中间的车辆也被接连击中。 儘管有人仓皇跳车,但山路狭窄,火焰席捲,多数人仍被吞噬其中。 柳如丝骤然止步,望著眼前一片火海,脸上终於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萍萍瞪大眼睛:“小姐,那些黑人……还真不是吹牛!” 火焰未灭,六挺车载机枪已同时咆哮,弹雨泼洒向侥倖逃散的特务。 待再无站立之人,何雨柱带著马丁等人手持衝锋鎗快步上前,对地上尚在抽搐的身影逐一补枪。 柳如丝带人赶到时,战场已清理完毕,四十多名特务横尸山道。 何雨柱扬手下令:“大家搭把手,把尸体扔下海餵鱼。” 柳如丝走近问道:“五位专家呢?” “在中间那辆卡车里。赵小姐安排了船,最好今天就送他们去內陆。” “大白天怎么送?”柳如丝问道。 何雨柱看了一眼天,说道:“我们先上横蓝岛,在岛上等,入夜再走。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回城,肯定会被人怀疑。” 柳如丝点头同意。 何雨柱將五位专家交给柳如丝,自己则跳上头车,带队驶向横蓝岛。 又过半个多小时,车队抵达横蓝岛对岸。 何雨柱將卡车停在缓坡边,独自往外走了一里多路,从空间放出那艘改装快艇,驾船返回接上眾人,向岛上驶去。 萍萍站在开船的何雨柱身旁,忍不住问:“你这船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快!” “改装过的。”何雨柱答得简短。 船身衝上横蓝岛的浅滩,何雨柱跳下水,用长铁钉將船固定,又架好踏板。 “离天黑还有五六个钟头,大家上岛休息。我去弄点鱼。”何雨柱说道。 不多时,他已用渔网捞起不少螃蟹与海鱸鱼。 眾人围坐火堆旁,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柳如丝与几位专家坐在一旁说话,萍萍却依旧跟在何雨柱身边打转——她眼中写满好奇,总觉得这人一举一动说不出的熟悉。 何雨柱侧过头,用生硬粤语逗她:“小兄弟,你个子不高,胸肌倒挺发达。” 萍萍狠狠瞪他一眼,气得转身就走。 何雨柱暗自好笑:“跟我斗,你还嫩点。” 他把十几条烤好的鱼插在沙地里,为了活跃一下死沉沉的气氛,提高嗓门道:“人多鱼少,谁想吃第一轮,就得表演节目。大家一致通过,才能先吃。” 萍萍骂道:“滚蛋!烤个鱼还摆谱!” 柳如丝轻拉她衣袖:“別这么说,今天要不是他们,我们凶多吉少。” 萍萍凑到她耳边,小声嘟囔:“姐,那个穿金色西服的黑鬼……居然说我胸肌大。” 柳如丝没忍住,笑得眉眼弯弯。 这时马丁忽然起身,比划著名说:“我来段即兴说唱!” 他边跳边唱,节奏热闹,却谁也听不懂。 唱完他咧嘴一笑:“怎么样?能通过吧?我想吃第一条鱼!”那滑稽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 “吃吧吃吧!”眾人鬨笑著鼓掌。 “让这位柳大哥也唱一首,怎么样?”何雨柱看向柳如丝。 柳如丝还没说话,萍萍先急了:“凭什么?” “凭我们几个刚才挡住了追兵,这理由够吗?”何雨柱笑著反问。 柳如丝起身抱拳:“今日多谢几位兄弟相助。献丑了,我唱一首《满江红》吧。” “好!”眾人纷纷鼓掌。 她指尖轻触嘴唇,深吸一口气,启声唱道:“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歌声虽不雄浑,却自有一股凛然气概。 一曲终了,掌声再起。 何雨柱递来一条烤好的鱸鱼。柳如丝接过咬了一口,瞳孔微微一缩,目光紧紧盯住何雨柱。 何雨柱却移开视线,將另一条鱼塞给萍萍:“小兄弟,这条给你。” 萍萍愣住:“我又没表演,干嘛给我?” “想问问,你这胸肌……怎么练的?” “滚蛋!”萍萍终於炸毛。 柳如丝冷笑一声,接过话头:“这位金色西服兄弟烤了这么久鱼,也该歇歇了。不如让他也唱一首说唱,怎么样?” 何雨柱笑嘻嘻摇头:“我不会。” 萍萍起鬨:“不会就学狗叫!” 何雨柱故作无奈:“行,那我唱段小曲儿。” “好!好!好!”几位专家也饶有兴致地鼓起掌来。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用女腔幽幽唱道:“我有一段情呀,唱拨拉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们唱一只无锡景呀……” 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在柳如丝听来,却別有一番滋味,她听著听著,眼眶渐渐湿润。 她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黑人”就是何雨柱。而且他在暗示,她才是负心的那个。 因为她只对他说过,母亲当年就是唱了这首小曲儿才与沈世昌走到一起的。后来,沈世昌杀了母亲…… 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一边为她梳头扎辫,一边柔声哼唱的模样,仿佛就在昨天…… 她缓缓起身,走向海边,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第 370章 鸳梦重温 何雨柱望著柳如丝抽泣的背影没有上前安慰。此刻还不是相认的时机。 他在火堆旁和衣躺下,再睁眼时,黑夜已经降临。 看到他起来了,柳如丝当即把眾人召到一处。 “是不是该出发了?”萍萍跑过来问道。 何雨柱点头,“你们谁跟著一起过去?” 萍萍赶紧去问柳如丝,时间不长,柳如丝就走过来,说道:“我跟他们一起去。” 何雨柱略一迟疑,不带她肯定不行,毕竟她是这支队伍的指挥。“那就整理一下,马上出发。” 萍萍也跟著跃上了船,她语气里带著怀疑,“金西服,你真认得路?別在海上绕丟了。” 何雨柱笑了笑:“应该不会,我懂些观星术。” “得了吧,话都说不利索,还观星?顶多数星星。”萍萍撇嘴。 何雨柱没接话,从包里取出罗盘,依照北斗七星定位,稍作计算便將航向定在西北偏西二百九十度。 “各位坐稳,加速了。” 渔船如离弦的箭,劈开墨色的海浪,疾驰而去。 齐教授缓步走进驾驶舱,用英语问:“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雷诺就好。”何雨柱隨即编了一个名字。 “这船是改装过的吧?航速应该超过四十节?”齐教授好奇问道。 何雨柱点头:“加装了两台 gmc 270 发动机。” 齐教授眼睛一亮:“美国重卡上的引擎?那可不容易搞到!” 何雨柱只微微頷首,未多解释。 “不瞒你说,我的专业就是发动机製造。原本还想带一台这样的机器回国,到底还是太周折。”齐教授语气里带著遗憾。 何雨柱心想,我空间里还躺著十几台呢。可这话不能说。 齐教授见他话少,便不再多言,退回舱中坐下。 船走的极快,不到四十分钟,深圳湾的轮廓已隱约浮现。 何雨柱提前熄了发动机,凭余速冲向沙滩。 看到离岸边不远,他用长竿探了探水深:“船不能再往前了,就此下水吧。” 何雨柱先把一只小巧的橡皮艇放到水上,说道:“不好意思,橡皮艇太小,坐不了人,只能放行李,各位隨著我跳下水走到岸边。” 五位专家相继下水,在何雨柱的看护下向岸边游去。 “总算等著了,”一个高大身影压低嗓音说道:“都沉住气,等他们再走近些,我们就衝上去,抓住他们。” 何雨柱因为是回到祖国,心头莫名踏实,便未启动扫描,丝毫未觉林中埋伏。 几人刚从水里走出,何雨柱还在给大家分行李,树林中就衝出十余人影,驳壳枪与手电光齐齐指向他们。 “不许动!” “自己人!”何雨柱看清对方衣服后立即喊道。 一个大个子迈步上前,手电光柱在他脸上晃了晃,扭头对同伴嘀咕:“真邪了门,现在连黑人都干起『蛇头』营生了?” 何雨柱一眼认出——这正是他在朝鲜战场上当营长时手下的连长张国伟。 因为之前没和专家们说实话,现在也不想揭穿自己身份了,他只得把目光投向齐教授。 齐教授连忙解释道:“同志,我们是从美国回来的专家,在港岛被特务盯上,不得已才走水路……” 张国伟不信,挥手令道:“少跟这儿演戏!你们就是敌特!全銬起来!” 何雨柱见他如此武断,也不再遮掩,脱口骂道:“张国伟,你他娘的现在的作风,怎么跟光头兵一个德行?” 那声音太过熟悉,张国伟顿时愣在原地。 他疾步上前,上下打量这张黑灿灿的脸,仍不敢认。 何雨柱掏出那张已作废的军官证。 张国伟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忽然一把將他抱住,“营长……真是你!我想死你了!” 何雨柱將他拉到一旁,低声讲述港岛经歷。 张国伟眼圈有些发红:“营长,你是不知道,十几天前我们听见海上发动机响得古怪,就连夜在这儿蹲著,没想到真是你。看来,我们真有缘分,我这些天吃苦受累,值了!” “国伟,我在港岛还有事,得帮军工厂弄些设备,今晚就把人交给你了……” “放心,我记住你这船的响声了,你跑不了!” 张国伟望著何雨柱模糊的背影,挺直身躯,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总督府办公室內,空气凝滯。 五十余岁的总督葛量洪身著半旧西服,面沉如水。 警务处长麦景陶坐在他对面,一旁还站著满头缠著纱布的总探长李勇。 葛量洪声音低沉:“今天的爆炸,究竟是谁做的?有线索没有?” 麦景陶摇头,坦诚地说:“毫无头绪。不过吕乐此人……著实是警务处之耻。初步调查,他这些年来受贿不下数千万港幣,还强占四十余家公司5%到10%的股份。这次爆炸,恐怕是那些苦主都把帐算到了我们头上。” 葛量洪目光锐利:“我给你两周,必须揪出凶手。” 麦景陶面露难色:“总督阁下,今日一炸,处里死了五十多人,伤者无数……我就算想查,眼下,也抽不出人手啊……” 葛量洪沉默片刻:“我可从军队里暂调两百人给你。” “这也不够,如今福义兴与14k街斗不断,血案频发,现有警力维持日常已捉襟见肘,实在分不出人手侦查炸案……”麦景陶苦笑。 葛量洪有些急眼了,一掌拍在桌面上:“人手不够就去招!肯特公爵夫人下月就要访问港岛,你搞出这般局面,让我以何顏面接待?” 麦景陶倾身向前,压低嗓音:“我们收到风声,明日一早,14k与义安帮將在横蓝岛谈判分地盘。我想趁机……將他们一网打尽。那岛上就安全了……” 葛量洪凝视他:“说吧!你想要什么支援?” “若有军舰封锁海面,我们便能彻底端掉这两帮头目。” 葛量洪沉吟数秒,终於点头:“我把『伴侣號』炮舰调给你。” 麦景陶精神一振:“有军舰坐镇,此番定能一举肃清这帮烂仔!” 何雨柱一上船,便径直走到柳如丝面前,质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別?” 柳如丝抬眼瞪他:“给你腾地方啊。新人换旧人,不正好?” 萍萍在旁一听,陡然明白过来,衝上前死死盯住何雨柱:“好你个小兔崽子!连我都骗过去了!” 何雨柱抬手示意萍萍稍待,目光仍锁在柳如丝脸上:“柳如丝,你来港岛,却不与赵颖一道,也不管公司,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隱,告诉我,也许我能解决!” 柳如丝別过脸,声线清冷:“你如今身边也有人了,还来找我做什么?示威吗?今天你救了我们,我认。说吧,要我们怎么谢?磕头吗?” 何雨柱忽然几步上前,一把將她紧紧按进怀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如丝用力推他,却被他牢牢箍住。 萍萍在一旁轻声说:“何雨柱,小姐是怕她做的事太危险,才不想把你拖进来……你倒好,来了港岛就找小妾……” 何雨柱声音哽咽,“我没有,我,我和她……”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柳如丝挣扎的力道渐渐鬆了,终於伏在他肩头,泪水无声滑落。 第 371章 岛上的不速之客 萍萍走上前来,轻声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岛上的人还在等著我们呢!” 何雨柱这才鬆开柳如丝,转身发动引擎。渔船破开海浪,朝横蓝岛快速驶去。 银白的光在起伏的波浪间跳跃闪烁,何雨柱望著前方,心中鬱结也消散了。 萍萍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回去之后,你和小姐把证领了吧,这儿用不著介绍信。” 何雨柱点头:“一定!一定!” 萍萍顿了顿,又问:“那你身边那位……打算怎么安置?” 何雨柱沉默片刻,坦然道:“我不能赶她走,其实她跟我,比我和我姐还要早些。” 萍萍恍然:“应该是住在什剎海附近的那位吧?” 何雨柱没有否认,转而问道:“我姐现在究竟在替谁做事?” 萍萍摇头:“这个真不能说。你只要知道,她现在和你一样,都是在为国家做事就行了!” 何雨柱不再追问,自信满满地说道:“回到港岛,我帮你们组织一支特殊队伍,保护我姐。往后这类行动,你们就不用自己衝到前头了!” “组织上可没有那么多经费。”萍萍嘆了口气。 “我来出。最近我发了笔小財。”何雨柱得意地说道。 萍萍伸出手,眼里带著笑:“那就打赏一下唄!” “你现在越来越市侩了!”何雨柱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块欧米茄手錶递过去。 “这叫入乡隨俗!”萍萍接过表,看到上面满是灰尘,哈了一口气,使劲擦擦,“还真是块好表!”隨即塞进口袋,嘴角抿起一抹弧度。 “难道赵颖那边不给你们分红吗?”何雨柱问。 “她摊子铺得太大,如今美国对港岛实施禁运,自行车厂的生意淡了,轮船公司那边压货很多……她也不容易!”萍萍如实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渔船渐渐驶近横蓝岛时,何雨柱忽然察觉海面上光影攒动。 数十艘渔船正从不同方向,朝沙滩靠近。 萍萍脸色一变:“坏了,不会是英国佬发现我们行踪了吧?” 何雨柱关闭发动机,让船借著惯性无声滑行。 他拿出望远镜朝远处观看,“应该不是警察,看起来都是渔船。” “那我们怎么办?”萍萍有些焦急地问道。 何雨柱沉吟道:“不用怕,我们的人也不傻,贸然来了这么多人,又不分敌我,他们肯定会藏起来。” 柳如丝也走进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也要上岛,把他们都带出来!” 何雨柱笑笑,“没问题,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登陆。去岛的另一侧吧,那边都是崖壁,不易被发现。” “可我们能上去吗?”萍萍问。 “有我在,就算是垂直的悬崖又如何?”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 萍萍撇了撇嘴。 柳如丝则果断地说道:“按你的计划走。” 何雨柱立即调转船头,油门推到底,渔船在波浪间顛簸疾驰,不久便绕至岛的另一边。 他打开探照灯在悬崖峭壁上扫过,很快,他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崖段,將船贴近停下,甩出鉤索搭上一块石头。 他如灵猴般迅速攀上去,把绳索捆牢,又返回,將柳如丝与萍萍逐一背上崖顶。 何雨柱隨后又从船上吊起一个大木箱。 萍萍问道:“这里是什么东西?” “都是一些枪击弹药,万一我们打起来,没有武器怎么行?”何雨柱说道。 “箱子先放这儿吧!找人要紧!”柳如丝略带急切地说道。 何雨柱点头:“姐,別太担心,他们身上都有短枪,就算交火,一时半会儿也没事。” “他们都是组织里的技术人员,不能有损失!我们赶紧走!”柳如丝看到何雨柱有些磨嘰,命令道。 何雨柱嘻嘻笑了,“姐,你身子不太方便,我要是说有你还不如没有你呢!你信吗?” 柳如丝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去,人多力量大,必须儘快找到他们。” 何雨柱心想,等你上岛上就知道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全是荆棘和杂草,一不留神就是一道伤口。 何雨柱一行人慢慢往高处爬,看到沙滩边上还在不停有渔船靠过来。 柳如丝拿著望远镜看了半天,低声道:“这些人肯定是帮会的。” “他们应该是14k的人。这次,把福义兴打惨了,应该是来分赃的。”何雨柱说道。 萍萍接话道:“这岛这么大,到天亮也找不到吧?” 何雨柱指了指岛上一处最高的地方,说道:“要是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在那个制高点上。马丁他们跟我打过仗,懂得抢占制高点的道理。 柳如丝说:“走,別的地方就不找了,直接上去!” 何雨柱望向远处的高峰,说道:“姐,那边看著近,其实挺远的,路还不好走,起码要两个多小时。” 柳如丝脚步未停:“无论如何得找到他们,我总觉得这次14k动静闹得有点大,说不定螳螂捕蝉,英国佬在后……” 何雨柱附和道:“还是我姐厉害,一针见血!” “別臭贫!赶紧走!”柳如丝说道。 “姐,你要是累了,跟我说一声,我来背你。” “现在还不用。”柳如丝答道,目光已投向高处。 走到一半,柳如丝便走不动了,她扶著岩壁气喘吁吁道:“你们先上去……我慢慢跟著。” 何雨柱没说话,转身蹲下,一把將她背起就往山上赶。 萍萍在后头追得也很吃力,忍不住骂道:“你这头驴!走慢点,我也跟不上了!” 何雨柱却脚步不停,健步如飞。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终於接近了山顶。何雨柱取出手电筒,朝黑暗中画了三圈亮弧。 不多时,上方传来马丁压低的嗓音:“柱子!是你们吗?” “是,所有人都好吧?” “都没事,我们也刚过来不久。下面怎么这么多船?是不是警察搜过来了?”马丁有些担心地问。 何雨柱摇头:“不是警察,他们都是帮会的人。” “咱们怎么办?”马丁握紧了手里的枪。 “这岛不能久留,我们马上撤出去。”柳如丝吩咐道。 第 372章 乱战之夜 就在何雨柱一行人想要撤出高地的时候,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刺破了夜的寂静。 別人没注意,何雨柱却浑身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他想也没想,猛地张开手臂抱住身旁的柳如丝,用自己的身体当作肉垫,带著她重重扑倒在地。 他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那是钻心的疼,不过还是被他忍了,他大喊道:“大家臥倒,有刺客!” 眾人闻言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可看见何雨柱已经举枪,枪口警惕地指向后方,这才骤然惊醒。 毕竟都是受过训练的人,他们几乎同时扑倒,匍匐著向左右寻找掩体。 何雨柱忍著背部的疼痛,开启扫描功能。 视野中,五十米外,六个醒目的红点正借著地形交替掩护,无声地向他们逼近。 “训练有素,是特种兵,”他压低声音对紧挨著的柳如丝说,“看来这帮英国佬是要对帮会的人斩尽杀绝。” “他们为啥不从沙滩正面来,偏要从这后山摸上来?”柳如丝一边利落地给手枪压著子弹,一边急促地问。 “我也猜不透。”何雨柱说道。 他意念一动,一把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已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快速装好消音器,瞄准,扣动扳机。 “噗!”一声轻若嘆息的枪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猛地一顿,隨即向后仰倒,消失在乱石里。 何雨柱枪口微微移动,十字线锁定了右侧另一个目標。 那人极为警觉,同伴突然倒下让他瞬间缩回一块大石头后面,再无动静。 就在这时,后方另一人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何雨柱的枪口火光一闪,子弹瞬息即至,精准地穿过那人的眼眶。 惨叫声显得格外悽厉,终於惊动了其他人。 剩下的四个红点彻底蜷缩在岩石后面,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柱子!”马丁从另一侧掩体后小声喊道,“巴克利去撒尿,一直都没回来!” 何雨柱心往下一沉,说道:“他可能……被英国佬的狙击手给摸了。” “狗娘养的殖民狗!老子跟你们拼了!”马丁瞬间双目赤红,抄起驳壳枪,也不瞄准,朝著黑暗中就是一梭子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远处的石头上,迸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何雨柱高喊到:“全体注意!敌人在北面十一点和三点方向!自由射击,压制他们!” 剎那间,枪声大作,驳壳枪、手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打破了高地短暂的死寂。 何雨柱侧过身,对柳如丝快速交代:“姐,你就在这儿,千万別动!我去解决剩下几个。” “小心点,柱子。” 何雨柱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显眼的金色西服,露出里面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他像一道影子,贴著地面,迅速向东面迂迴。 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他猛然臥倒,架好枪,略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声轻响过后,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最后两名特种兵,显然被来自侧翼的精准打击嚇破了胆,他们转身就朝来时路匍匐前进。 何雨柱的枪口如影隨形,追隨著那两个起起伏伏的后背,终於在他们起身时,连续扣动扳机。 两人被击中后,蠕动的几下,就不再动弹。 何雨柱迅速再次扫描周围,確认再无隱藏的敌人。 “停火!”他站起身喊道,“敌人都死了!打扫战场,注意警戒!” 马丁第一个从掩体后冲了出去,发疯似的在乱石和灌木丛中翻找。 终於,在悬崖边缘,他找到了巴克利。 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周围的血液早已凝结成深褐色。 马丁腿一软,跪倒在同伴的尸体边,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抽噎著。 何雨柱默默走上前,拍了几下马丁的肩膀,面向巴克利的尸体,深深鞠了三躬。 “巴克利,我给你报仇了……不过还不够,我还要继续杀下去。” 话音未落,山下沙滩方向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炮弹的爆炸声。 何雨柱立即举起望远镜:只见漆黑的海面上,有十几艘警务船的轮廓清晰可见,还在不断有士兵从船上跳下。 已经登陆的士兵则分散成战术队形,藉助沙滩上的障碍物,向岛內猛烈开火。 帮会人员也在拼命还击。 他猛地转身,將望远镜对准更远处的海面。 一艘军舰的庞大轮廓正缓缓逼近横蓝岛,那根粗长的炮管,正在调整著方向,对准了岛屿! “马丁!这附近有没有山洞?海里来了一艘炮艇!等他们发现派上来的人全死了,肯定要朝我们开炮!” 马丁强迫自己从悲愤中抽离出来,想了想说道:“往前……前面不远有个山洞,不大,但……应该能躲一阵……” “快!所有人,收拾东西,我们赶紧躲进山洞!”何雨柱毫不犹豫地下令。 时间倒回半小时之前,临时帐篷里,14k的葛老大和义安帮的向钱正为地盘划分爭得面红耳赤。 向钱用手指重重敲著铺在粗糙木板上的地图:“別的地方还能再商量,油麻地的保护费必须由我们义安帮收!为了这块地盘,我们死了四十多个弟兄,血不能白流!” 葛老大不紧不慢地拿起铜菸斗,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摇头道:“一家一半,这是我的底线。向老弟,你要是今晚一直卡死在这里,那我们两家索性就拼个你死我活。” 向钱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好!那你把九龙和新界那边新拿下的两条街让给我!不然,咱们今晚就在这岛上分个胜负!” 葛老大盯著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北角码头那里,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向钱吐出一口气:“成交!” 分赃完毕,气氛稍缓。 葛老大示意手下:“倒酒!庆祝我们两家今后同心协力!” 就在酒杯刚刚斟满的时候,一个马仔连滚爬爬地衝进帐篷,脸色煞白:“大、大哥!不好了!海面上来了好多船,是警务处的!把我们包围了!” 葛老大使劲把酒杯摔在地上,“妈的!肯定出了內鬼!” 向钱也霍地站起:“现在怎么办?撤吧!” “撤?往哪儿撤?”葛老大眼神阴鷙,“如果我没猜错,这次警务处大楼被炸的帐,肯定被他们扣到我们头上了。这不是来抓人,这是要灭口!横竖是死,跟他们干了!” 此刻,山洞里,何雨柱几人也在紧张地商量对策。 柳如丝说道:“我们现在人手太少,装备也不足。不如等警察和14k他们分出胜负,趁著场面混乱时,再找机会离开。” 第 373章 帮会悲歌 何雨柱开口道:“如果14k的人很快就会投降,怎么办?不如去搅和一下,让他们恨死对方,不死不休,岂不更好?” “你想去搅和?”柳如丝皱眉。 何雨柱笑著点头。 马丁和身旁的几个弟兄一听这话,立刻兴奋起来,喊道:“英国佬杀了我们兄弟,我们要去报仇!” 柳如丝看著何雨柱有些生气,觉得这小子只会打打杀杀,一点不考虑整体,於是蹙眉道:“这个岛这么大,帮会的人能藏身的地方很多,他们不会轻易投降的,反倒可能逃到我们这里。你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何雨柱听出她的意思,故意一拍脑门道:“你说得对。是我目光短浅,不过,光靠这几把手枪肯定不行,我要去把船上的武器搬过来。” 马丁立即说:“柱子,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何雨柱抬手制止,“我一个人去会很快,四十分钟就能回来。你们抓紧时间,在洞口搭一道简易掩体!” 见何雨柱態度坚决,马丁也不再坚持。 何雨柱转身衝出山洞,身影迅速融入到黑暗之中。 他並未真的去拿武器,而是朝著前线奔去。他知道帮会的人和正规军打,根本没有胜算。 从高处往下,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他就已接近交战区域。 何雨柱隱身在一块巨岩后观察著。 月光下,何雨柱看到英国佬居然出动了海军陆战队,有500多人。 四门迫击炮和三挺重机枪组成密集的火力网,让帮会的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帮会那边武器杂乱,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几乎抬不起头。 照这样下去,估计不到十几分钟,就会彻底溃败。 何雨柱取出带消音器的莫辛纳甘步枪,架稳枪身,寻找目標。 瞄准镜中的十字线稳稳锁定了远处一名迫击炮手。 “噗!” 那个炮手应声倒地。 旁边的二炮手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已到。 紧接著,何雨柱移动枪口,瞄准那几挺正在咆哮的重机枪。 机枪手在镜中清晰可见。 “噗!” 一挺机枪的嘶吼戛然而止,紧接著是第二挺、第三门…… 短短三分钟內,英军十几个主要火力点接连哑火。 一直被压制的帮会那边,终於开始猛烈还击。 英国的海军陆战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少校罗宾逊大喊:“赶紧撤退!” 帮会里竟然藏著致命的狙击手,他不得不提前启用第二套方案。 隨著哨子声音响起,士兵们快速向水中撤退,朝巡逻船方向移动。 等到士兵们都撤退到海里,罗宾逊就朝14k那边的阵地上,打了三颗红色的信號弹。 时间不长,14k的阵地上就有人朝天空打了信號弹。 14k的葛老大,一看信號弹在己方阵地上升空,立刻警觉起来,他大喊道:“有奸细!敌人要开炮了,分散隱蔽!” 他喊完,就带著十几个心腹朝山上跑。 何雨柱也看明白了,恐怕那艘炮舰要开火了。 半分钟后,炮弹如期而至。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 102毫米舰炮的威力巨大,每一颗炮弹都会带走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帮会的阵地上,根本就没修工事,面对威力巨大的炮弹,根本无处可藏。 八百多人的帮会成员,在炮火覆盖下,瞬间死伤大半,其余如鸟兽散。 炮击停止后,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染红沙滩。 英军开始从海里衝上岸,追捕溃逃的帮会成员。 约翰上尉带著三十多名新兵冲在最前面。 何雨柱闪出掩体,全速向山顶狂奔,三十几分钟后,便冲回山顶。 当他把装满武器的木箱重重放在地上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里面有两挺布伦式轻机枪、十三支m3衝锋鎗,还有堆得满满的弹药。 “他们动用了舰炮,帮会的人全被打散了,现在全岛都是逃兵,英国佬应该很快会摸到这里来。而且,帮会里有英国佬的奸细,无论是谁想要占据我们这个地方,都不能手软!”何雨柱喘著粗气说道。 “放心,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別想踏进这里!”马丁表態道。 何雨柱转向柳如丝,压低声音说:“山洞就交给你的人守了,我带他们在外围构筑防御阵地。” 柳如丝点头,迅速將枪枝分发给手下的十三个人:“今晚必有一场恶战,大家熟悉武器后,抓紧休息,准备迎敌!” “是!”几人异口同声回答。 何雨柱將马丁等四人召到身边,说道:“我们五个人要在外围建立三角防御阵地,不然,很快就会被包饺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抓紧挖工事,他们可能用舰炮来轰炸我们!” 马丁重重点头,四人开始拼命挖掘工事。 不久,几个溃逃的帮会成员朝山顶跑来。 何雨柱端起狙击枪,冷静点射。 子弹悄无声息地钻进人体,隨后惨叫声连连。 半小时后,一个排的英军衝到山顶附近,意图夺取这处制高点。 最先进入射程的十几人,被何雨柱用狙击步枪逐一点名。 剩余的人衝上山头后,迎来的是马丁几人两挺轻机枪的交叉火力网。 不到一刻钟,三十余人就死伤殆尽,仅两三人侥倖逃脱。 何雨柱清楚,逃兵必会引来更多敌人。 他迅速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利用空间埋设地雷。 不远处,14k的葛老大被约翰上尉带领的三十多名海军陆战队新兵追上。 他本就身体不好,一条胳膊又被炮弹炸伤。 两个心腹架著他往山上逃,眼看英军如潮水般涌来,他突然坐在地上不走了,嘿嘿冷笑:“春生,我们这次在劫难逃,你给我一颗手榴弹,我跟他们拼了!” 春生愣了一下,递给他一颗手榴弹,说道:“老大,我先去黄泉路给您探探路!” 说完,他从石头后面站起来,端起衝锋鎗,朝英军疯狂扫射。 他突如其来的拼命,打死了四五个英国佬,很快,他就被当成了靶子,身体打成了筛子。 大批英军衝过来时,葛老大拉响了手榴弹。 新兵桑切斯的运气不错,飞向他的弹片被身边的石头挡住了,可还是有东西落在他头上——那是葛老大的一条胳膊。 桑切斯借著月光一看,那条胳膊上,居然有东西在闪光,是一块金表。 他迅速摘下表,塞进自己的口袋。 一路追来,约翰上尉手下的新兵也从三十多人减员到十几个。 就在他带头往山上冲时,踩中了地雷。 “轰!” 他被炸上了天。 身旁两名新兵也被炸断腿脚,悽厉的哀嚎在山间迴荡。 桑切斯自从摸到葛老大的金表后,欲望越来越强。他心想,路上埋了地雷,更说明山上藏了大人物。 他兴奋地说道:“弟兄们,上面躲的肯定是14k的老大,身上肯定有油水,咱们赶紧衝上去捞一笔!” 听到这话,十多个新兵顿时红了眼,分散开来,拼命向上衝锋。 接二连三的爆炸隨即响起,他们这才惊觉已踏入死亡陷阱,但为时已晚——连环地雷夺走了十一条性命。 最终,只有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逃下山。 少校罗宾逊听完这个新兵的报告,朝身边的50名陆战队成员挥挥手:“走,我们去啃这块硬骨头!” 第 374章 偷梁换柱 少校罗宾逊的队伍尚未抵达山顶,便迎面撞上了地雷阵。 一连串爆炸后,十余名士兵非死即伤。 罗宾逊心头一沉,终於意识到风险远超预计。 他招手唤来一名士兵,低声命令:“你悄悄摸上去,打完信號弹就立刻撤回来!” “是!”士兵接过信號枪,躬身向前方阵地潜去。 何雨柱看到英国兵突然会退就知道他们要呼叫炮兵,因此一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待著来人。 等那个信號兵偷偷潜伏过来的时候,何雨柱直接把他打晕,拧断脖子。 他捡起信號枪,悄无声息地迂迴至罗宾逊附近。 砰!砰!砰! 三发信號弹接连升空,在罗宾逊的头顶绽开刺目的光芒。 罗宾逊看见信號弹竟在身边升起,顿时懵了,大喊道:“快撤!” 话音未落,炮弹的尖啸声已撕裂空气。 轰——! 炮弹接连落下,在罗宾逊周围炸开一团团火球。 一轮炮击过后,英国士兵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著的。少校罗宾逊命大,但左腿也被弹片炸伤,他身边的两名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身体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还有人吗?回答我!”罗宾逊在瀰漫的硝烟中呼喊。 “yes, sir!”应声的是刚从空间出来的何雨柱。 “你是谁?”罗宾逊少校似乎没见过这个黑人士兵。 “我是麦克阿瑟!”何雨柱瞪眼胡说八道。 “你……” 还没等罗宾逊少校的话说完,何雨柱上前一掌把他打晕,收进空间。 之所以没有杀他,何雨柱有他的盘算:即便开船出去,半路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如果碰到敌人,还能拿他做一笔交易。 快速打扫战场时,他对尚有气息的伤兵逐一补枪,了结他们的痛苦,让他们早点去见上帝。 何雨柱盘算著:眼下正是撤离此岛的最佳时机。一旦英军察觉损失惨重,必定会派出更多舰艇支援。 他迅速返回山洞报告。 柳如丝听罢,沉吟片刻,果断下令撤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行二十人向渔船的隱蔽点疾行。 沿途遭遇多股帮会成员和英国海军陆战队的拦截,何雨柱无暇分辨敌友,只要挡路就果断射杀。 一路激战,歼灭二十余人后,队伍终於杀出重围,抵达藏船的悬崖边缘。 然而,一个巨大的麻烦横在眼前——不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敌方炮舰正如幽灵般来回巡逻。 何雨柱抬手止住队伍,靠近柳如丝,低声道:“咱们的船一动,就会被发现。他们大炮一响,我们的船就完蛋!” 柳如丝举镜观察良久,眉头紧锁:“要不咱们放弃这条船,去沙滩抢,那里应该不缺船!” 何雨柱摇头:“那边敌人更多,风险太大。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乘皮划艇摸上军舰,清理掉上面的人。” “不行!这太危险!”柳如丝一把抓住他的手。 “对我来说,去海滩抢船更危险。”何雨柱冷静分析,“军舰上留守人员应该不超过二十,只要我能上去,对付他们就是小菜一碟!” 柳如丝沉默片刻,直视他问道:“可你怎么上军舰?”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相信我!”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 柳如丝一咬牙:“好,你,你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 何雨柱嘻嘻笑道:“放心,能要我命的人,还没出世。” 柳如丝笑著轻抚小腹,点了点头,泪水却无声滑落。 何雨柱顺著绳子下海,登上皮划艇向军舰划去。驶至中途,他將罗宾逊少校从空间中放出。 少校甦醒过来,一见何雨柱便要叫喊,脖颈却被一把扼住。 “少校,做个交易。我只是帮会里的一个小人物,我把你送回军舰,你保证不杀我。” 罗宾逊做梦都没想到这世界有这种好事,他立刻答应:“你救了我,我不仅会放你走,还会重重谢你!” “我信你个鬼!”何雨柱心想,“不过老子也是在利用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伤药,给罗宾逊上药包扎好伤口,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这让罗宾逊更加不怀疑他的身份了。 包扎完毕,何雨柱就用尽全力向军舰划去。 二十多分钟后,皮划艇终於接近军舰,可也被甲板上的人发现了,他们开始朝皮划艇附近射击。 罗宾逊虚弱地呼喊:“查理中尉!我是罗宾逊少校,受伤了,快放吊篮!” 查理中尉举起望远镜,看到是一黑一白两个人,仔细辨认终於认出罗宾逊,他急忙命人放下吊篮。 何雨柱一上甲板,便如猎豹般用匕首解决了身旁五人。 罗宾逊这才惊觉上当,刚要呼喊,就被何雨柱一脚踹下大海。 正如他所料,炮舰上的战斗人员均已登陆作战,只剩二十余名维护人员和炮兵。 他一路清剿,半小时內便將所有人解决。 进入弹药库,里面堆满炮弹和鱼雷,却没有他需要的物资。 他从空间中取出高爆炸药,在库內装好遥控引爆装置,隨后放下救生艇,快速划回改装船,沿绳子攀上悬崖。 柳如丝一见他,立刻扑进怀里:“嚇死我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何雨柱轻拍她的背,“让大家上船吧。” 柳如丝抹去眼泪,指挥眾人登船。 马达响起,渔船迅速离岸。 驶出约三百米后,何雨柱把耳朵凑近柳如丝说道:“我请你看一场烟火表演!” 柳如丝瞪了他一眼:“放什么烟花!你给我好好开船。” 何雨柱把一个小遥控器递给她说道:“你帮我使劲按一下!” 柳如丝不知所以,使劲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响起。 炮舰里的烈性炸药爆炸后,弹药库中的鱼雷与炮弹接连殉爆,冲天火光將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柳如丝捶了他一拳,小声说道:“你混蛋!这下闹大了!港英政府绝不会罢休。” 何雨柱神色从容:“你自己引爆的,又不是我做的?” 柳如丝气的使劲去掐他的胳膊。 马丁看到炮舰被引爆后,大喊道:“巴克利,我们给你报仇了!” 渔船飞速前进,就在眾人以为脱险时,从一个小岛边上忽然追来四艘巡逻艇。 这些人应该是负责追逐那些从横蓝岛逃离的渔船的。他们把何雨柱一行人当成了帮会人员。 那几艘巡逻艇一边追一边朝他们射击。 第 375章 投名状 巡逻艇上不停有子弹射来,距离远,打不到,但那尖厉的破空声依旧令人心悸。 何雨柱將渔船的油门一推到底,小船如同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浪尖上飞速著顛簸、疾驰著。 后方,巡逻艇的探照灯如影隨形,死死咬住他们。 “马丁,你们赶紧给巴祖卡装弹!”何雨柱高喊道,“我们一靠岸,就轰沉它们!” 十几分钟后,何雨柱的船已经衝到岸边。 四艘巡逻船也开始减速,探照灯光柱四处乱晃,寻找目標。 然而,就在它们將要停下的剎那—— 四道尾焰自渔船上骤然亮起,划破黑暗,直扑目標! 轰隆!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响,火光冲天,四艘巡逻艇当即被炸毁,开始燃烧起来。 “打扫战场!补枪!一个活口不留!”何雨柱跳下船,大声呼喊著。 眾人迅速衝进海水里,逼近那几堆燃烧著的残骸。 海面上漂浮著油污和杂物,倖存者不多。 何雨柱打著手电,搜寻附近的海水,突然,他照见不远处,一个人头正隨著波浪起伏,他心想,这位仁兄也太厉害了,居然提前跳船了。 何雨柱快速游过去,说道:“不许动!” 那人猛地回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好汉饶命!我是新任总探长李勇……若饶我一命,此生愿效犬马之劳!违背誓言,必遭五雷轰顶!” 何雨柱把枪收进空间,拎著李勇就到了岸上。 他打量著这个狼狈却又机智的探长,笑道:“你怎么会提前跳船?” “我没有,我是被甩下船的!”李勇哭著说道。 “看来是老天不让你死,你真的愿意给我们当內应?”何雨柱问道。 “我愿意,说实话,我不喜欢那些英国佬,他们从骨子里看不起我们!”李勇真诚地说道。 何雨柱还真有些佩服这个人,说话很有分寸。 他摸出一块黑布,蒙住李勇的双眼:“是不是能放过你?我说了不算,得问我们老板。” “好汉!我李勇言出必行,决不食言!”李勇跪在海水里,连连磕头。 何雨柱把李勇的事情如实告诉柳如丝。 她找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商量了一会儿,回来对何雨柱说道:“留他做內线。我让老钱去谈细节。” 何雨柱返回来,逼著李勇当场写下保证书。 “李勇,”何雨柱两指捏住一枚黄铜弹壳,一用力,弹壳被捏成一块铜片,“若有一天你背叛我们,这就是你的下场!” 李勇接过铜片,声音发颤地保证:“我绝对信守承诺!” 与何雨柱不同,老钱却很温和,他伸出手,笑著说道:“李总探长,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合作愉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在进城时就分开了,不管柳如丝怎么拒绝,何雨柱说啥也要去柳如丝那里认门。 何雨柱开著车,眼睛却离不开柳如丝,她无奈摇头:“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你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何雨柱说道。 “隨你吧!你差不多就回吧,港岛的水要浑一阵子了。”柳如丝嘆口气说道。 “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一个机会,福义兴、14k、义安帮都元气大伤,金海那边应该很快起来了,我和他还有些交情。他能帮你!”何雨柱说道。 萍萍插话:“要我说,你和小姐明天先去领证。” “领什么证?”柳如丝问。 “结婚证啊!” 何雨柱凑近低笑:“怎么,还想给儿子再找个爹?” 柳如丝捶他:“滚蛋!看见你就烦!” 回到爱园別墅,柳如丝瘫在沙发里,踢了踢何雨柱:“把你那些黑皮洗掉,看著就噁心!” “你帮我洗?” “找你小老婆去!” “你有完没完,要不是我你……”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当即挑眉。 何雨柱则嘻嘻笑著,抱起她,“你这一天一夜,肯定累坏了,再不睡,我怕咱闺女就保不住了。” “胡说,我这是儿子。”柳如丝说道。 “我不喜欢儿子,就喜欢闺女!”何雨柱说道。 第二天清晨,总督府內,气氛凝重。 总督葛量洪收到军舰被炸沉的消息后,立即召集了处理现场的军方与警方负责人前来问话。 “伴侣號”炮舰的上尉理察垂著头,率先匯报:“总督阁下,我们此次……损失惨重。『伴侣號』炮舰被炸沉,舰上170名官兵中,132人阵亡,20人受伤。此外,从『紫石英號』借调的两百名海军陆战队员,也阵亡了93人。” 葛量洪一听,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废物!对付一帮乌合之眾,怎么会付出这么大代价?!” 理察摇了摇头,声音艰涩:“总督阁下,我们被假象迷惑了……彻底低估了14k。他们中间有非常出色的狙击手。在阵地战时,我们原本进展顺利,眼看就要攻下对方阵地,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在几分钟之內,就精准地解决了我们的炮手和机枪手。” “你们不是也有狙击手吗?为什么让他得逞?”总督厉声问道。 “我方狙击手试图从侧翼包抄,没想到……他们成了最早被清除的一批。”理察答道。 “就算一个狙击手再厉害,又能杀多少人?可你们整整阵亡了两百多人!”葛量洪继续逼问。 “他们还极其擅长布置地雷。”理察补充道,“有士兵反映,他们早在横澜岛的制高点埋设了大量地雷,导致超过五十人伤亡。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怀疑炸毁『伴侣號』的也是这伙人——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极其强悍。” 葛量洪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问道:“那个狙击手被抓到没有?” 理察看向警务处长麦景陶:“追捕逃犯,是警方的职责,他们一直在外围巡逻。” 麦景陶將目光转向身旁的李勇:“总督阁下,现场具体情况,李总探长更清楚一些!” “你叫李勇?”总督审视著他,“说说那个狙击手和后来追击的情况。” “应该……逃掉了,我没用!”李勇恭敬地回答,带著一丝心虚,“我们四艘巡逻艇奉命搜捕逃散的帮会分子,发现了一艘改装渔船,速度极快……我们一直紧追不捨,没想到对方居然配备火箭筒……四艘巡逻艇全被击沉。我能侥倖逃生,是……被甩进了海里,才躲过一劫……” 葛量洪已经听得不耐烦,直接打断:“你们警察那边的伤亡情况?” 李勇面色一暗,带著哭腔回稟:“总督阁下,我们……共阵亡112人,受伤157人。” “怎么会死伤这么多?”葛量洪的声音陡然升高。 “有很多匪徒是渔民出身,在海里,我们打不过他们!”李勇低声道。 麦景陶適时补充:“总督阁下,我们这次彻底低估了这些帮会的力量。其实14k的很多人有过从军经歷,实战经验恐怕比我们警队还要丰富。此次围剿,我们虽击毙对方五百余人,但仍有大量人员在逃。经此一役,我方损失重大,亟需扩充警队规模,否则今后连基本治安都难以维持……” “人不够就扩张,武器不够就打报告申请,一个月之內,一定要抓到这个狙击手!”总督冷冷地说道。 第 376章新势力崛起 次日一早,何雨柱还在睡觉,就被萍萍拧耳朵叫醒:“快起来,去跟小姐领结婚证!”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去洗漱了。 三人来到港岛最高法院大楼的婚姻登记处。本以为当天就能领证,没想到手续还比较复杂,今天登记后,要公示十五天,没人反对,结婚证才算生效。 何雨柱走出登记大厅,凑近柳如丝,开著玩笑:“虽然证书还没给咱,今晚可以先入洞房……” “滚蛋!”柳如丝笑骂,“儿子都快出生了,还洞什么房?” 何雨柱转向萍萍,一脸无奈:“她现在脾气越来越急,是不是孕期焦虑症?” 萍萍撇撇嘴:“还不是你搞的。” 三人在皇后饭店好好享用了一顿大餐,才回到爱园別墅。 何雨柱掏出一张百万港幣的存单给柳如丝:“既然我们是夫妻了,我的钱就是你的。这些年,我也没攒下什么钱,这些你拿著,多雇些人……別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柳如丝瞥他一眼,收起存单,似笑非笑道:“要是我没猜错,吕乐贪的那些钱,是不是都进了你的口袋?” 老底被揭穿,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 “你要是交出来,就算你这次找女人的『议罪银』,不然,我不会原谅你!”柳如丝顿时冷下脸。 “钱全放你这儿,有点不安全!” “不行。”柳如丝断然拒绝,“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才多大,就找姨太太了……” “我不会的!”何雨柱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如果你当初没拒绝我,这辈子,就我们两个人一起了。可是,我……我现在……不能拋下她!” 何雨柱说得有点语无伦次。 柳如丝却丝毫不妥协:“要我原谅不是不可以,就把钱都交出来,我要给咱儿子置办家业。”柳如丝一点都不退让。 何雨柱觉得女人有了孩子,男人似乎就不重要了,而且也不再讲道理了。他很无奈,也只能又掏出几张存摺:“剩下就是现金了……改天送来……我……还是要买一些科研用的东西……” 柳如丝低头数著存摺,心情明显好转,摆摆手:“你走吧!” “什么?”何雨柱瞪大眼睛,不解道,“你这刚搜刮完,就赶人,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都出来好几天了,那边也该著急了,回去看看吧!”柳如丝语气软了些,却带著警告,“不过话说在前头,在港岛,不许再找別的女人了!” “您的意思是,回四九城还可以找?”何雨柱挑眉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要是能娶了田丹,我就没意见。”柳如丝似笑非笑地说道。 “丹姐怎么可能嫁给我?你这是心里恨田丹,才这么说,对不对?” “快滚!”柳如丝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 何雨柱笑著接住。 回到张淑影的住处,她一见到何雨柱,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下,紧紧抱住他不放:“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怎么会?”何雨柱轻轻拍著她的背。 “要不……我跟你回北京吧?”张淑影抬起头,眼中带著期盼。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回去,我们也不可能结婚。你的背景万一被查出来,说不定连我都会被牵连。” 张淑影眼神一黯,默默靠回他怀里,没再说话。 东九龙,一栋旧唐楼的房间內,烟雾繚绕。 金海、徐天和铁林与几名帮会核心头目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徐天把香菸按灭在菸灰缸里,开口道:“大哥,荃湾、东九龙和调景岭那边,有不少商家主动投靠我们,咱们接不接?” 金海目光扫过所有人,坚定地说道:“以后,这种事不必问我,只要肯投过来的,一律收下。” 铁林皱了皱眉,把轮椅往前移动了一点,他把手放到桌子上:“大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14k缓过气来,找我们拼命……” 金海冷笑一声,打断他:“葛老大都死了,剩下姓马的两兄弟掀不起风浪。再说,14k现在被定为非法组织,没个三年五载翻不了身……到那时,咱们早站稳脚了。” 铁林仍不放心:“咱们地盘扩得太快,会不会被警方盯上?” 金海站起来,走到铁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谨慎没错,也要看是什么时候。主动投靠的都不接,那就会让商家小看你,过些日子,小帮会就多如牛毛,那时候,再想拿地盘,就得一个一个打过去……” 徐天插话:“大哥,要不……找何雨柱问问?这小子一向点子多。” 金海想了想,点头:“行。徐天,你一会儿给爱都公寓打个电话,约柱子明晚皇后饭店见。” 第二天傍晚,皇后饭店包厢。 金海一见何雨柱,便上前紧紧抱住他,压低声音问道:“我可听说,有人对付差佬用了火箭弹……是不是你的手笔?” 何雨柱笑了笑,顺势坐下:“金爷,美国造的玩意儿,难道就我会用?” “別跟我打马虎眼。”金海盯著他。 何雨柱收起笑意,点点头:“金爷这时候找我,是为扩张地盘的事?” “你小子,聪明!”金海也坐下,开始给他倒酒。 四人客气一番,就开始喝酒。酒喝得差不多了,金海才切入正题:“眼下14k那边折了不少人,堂口也被贴了封条。这些空出来的地方,总得有人管……” 何雨柱听完金海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能占的地盘,儘快占下,隨后,试著和警务处的华人总探长谈合作!” “这可能吗?”金海挑眉。 “14k这次麻烦大了,他们炸沉了一艘军舰,两边在几年內,都没有和解可能。你们是新势力,没什么案底,要是有华人总探长的暗中帮忙……” “可我们跟新任总探长並不熟。”徐天说道。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颗被捏扁的子弹壳,推到金海面前:“凭这个找他……” 金海拿起弹壳反覆端详,似有所悟。他拿起一杯酒,说道:“柱子,以后,在港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何雨柱点头,语气转冷:“搞帮会,要说没有点手段其实不行,不过,我最討厌两件事:逼良为娼,还有利息高得离谱的高利贷。搞民间借贷不是不可以,但利息必须合理……” 金海收起那枚变形的弹壳,说道:“柱子,这道理我懂。” “还有,约束好弟兄,別欺压普通百姓。”何雨柱补充。 金海听得专注,往前凑了凑:“帮会做大了,就算做的是好事,也难免会被人抹黑……” “办报纸、出唱片、拍电影。內容嘛,站在爱国的立场上揭露殖民者是如何欺压百姓的……”何雨柱娓娓道来。 第 377章 港岛惊魂夜 金海听得入神,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连酒杯震落在地也顾不上。“妙计!真要能成……咱们就和从前那些帮会彻底不一样了。” 铁林在一旁插话:“大哥,我这身子骨打打杀杀是不行,往后宣传这块交给我准成。我还得跟柱子兄弟多请教呢!” 何雨柱顺势打开了话匣子,把电影《霍元甲》的构思细细说给铁林听,说到兴起,还低声哼起了主题曲。 金海几人听得专注,歌声在昏黄的灯光里盪开,竟让这些硬邦邦的汉子也沉默了片刻。 “舆论得有人引导,但不能急。”何雨柱停止了哼唱,淡淡说道,“当然,一部电影不算什么,可是拍的电影多了,都是反映洋人是如何欺负我们华夏儿女的,岛上的人就不会害怕你们的帮会了……” 来自后世的他再清楚不过——千禧年前后,萤屏上儘是辫子戏。看得久了,老百姓真以为大清每个皇帝都是勤政爱民……若说这背后没人推动,谁信? 何雨柱强调这些,也有私心。希望这世一世,这个地方的人会变好点。 前世的他走过世界的不少地方,哪料到在早已回归的港岛,体验反而最差。 问个路,路人都避你如瘟疫。 后来他才想通:报纸上天长日久地渲染、放大个別事件,听得多了,没多少见识的民眾自然就把你当成了仇敌。 酒意未散,但饭店却已打烊。 几人只得各自散去。 何雨柱回到张淑影处,把打算与金海合开唱片公司的事告诉了她。 张淑影眼里亮了一下,隨即又望向镜中的自己,反覆端详:“我真的……能当明星吗?” 何雨柱笑了:“自信点。別人唱歌挣不著钱,你却能,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你真会夸人!”张淑影飞快地亲了他一下,却被何雨柱一把搂住,放倒在床。 何雨柱刚睡下不久,电话铃就急促地响起。 听筒里传来柳如丝焦急的声音:“你快过来,我们有一批重要物资被扣了!” 何雨柱不敢耽搁,迅速起身穿衣,就要往外走。 张淑影担忧地问:“是柳姐吗?她又找你做什么?” 何雨柱边整理衣服边说:“她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这一两天可能回不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匆匆赶到柳如丝的住处,一进客厅,柳如丝就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十箱盘尼西林被缉私队扣下了!” 何雨柱沉吟道:“让老钱去找李总探长疏通疏通?” 柳如丝摇头:“找过了,不归他管。” “那就算了,这批货別要了。” “那可是整整一千支盘尼西林!”柳如丝忍不住提高声音,“每支市价五百港幣,加起来值五十万!” 何雨柱摊手:“既然被他们查扣了,眼下肯定看守严密,我去了也抢不回来!”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柳如丝不甘心地追问。 何雨柱顿了顿,忽然扯起嘴角:“那我们就把缉私警总部炸了。再送封信过去——不交还货物,每个缉私警察都得死!” “你疯了?”柳如丝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眼下是英国佬最虚弱的时候。东南亚这边的马来亚在闹独立,这边,我们又被炸了一艘军舰,警务处也被炸了,如果缉私总部再出事,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服软?”何雨柱笑著问道。 “要是他们集中力量和我们拼命怎么办?”柳如丝问道。 “我不怕!难道他们还能凑足1000人跟我决战?” 柳如丝沉默良久,终於咬牙道:“好,你这法子虽然冒险……但说不定真能成。”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我报仇不能隔夜!” 柳如丝在身后骂了一句:“小王八蛋……你小心点!” 何雨柱按柳如丝给的地点,很快摸到了九龙尖沙咀的水警总部,缉私警的主要办公室就在这里。 眼前是一幢五层楼,占地面积不小,后面有高墙围著的院子。 因前些日子警务处被炸,此地的守卫格外森严,有十余名警察沿著外墙来回巡视。 白天很难以靠近,何雨柱便在不远处用望远镜观察建筑结构、巡逻规律与撤退路线。 记清地形后,他转而钻进附近商铺,採买些四九城难见的物资。 午后,他闪身进入空间休息,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出来。 夜色渐浓,办公楼里大多窗口已经是漆黑一片,只零星几个窗口亮著灯。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可刚一落地,就有一条黑影朝他扑过来。 何雨柱一蹲身,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上方。 “嗷呜!”一声惨叫响起,可怜的德国黑贝,直接被破开肚子。 何雨柱被溅了一身狗血,他刚要站起来,就有两个巡逻警跑过来了,喊道:“谁?” 何雨柱根本没想搭理他们,直接甩出两把飞刀。 寒光一闪,两把飞刀分別插在他们的喉咙上。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前面的黑影,还试图用手拔下喉咙上的匕首,可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了。 他们手里的枪“咣当”落地,身体直接倒下。 何雨柱把他们的尸体收进空间,隨后进入大楼,在一楼几处承重位置安放了高爆炸药,隨即迅速撤出。 他走到一个高坡上,按下按钮。 剎那间,整栋大楼轰然塌陷。砖石迸裂,烟尘暴起,瞬间吞没了周围五十米的空间。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离去——他还要赶赴下一个地方。 他来到金钟正义道的英军军火库。 这是一片典型的英式建筑群,负责弹药研发与存储。 他借著夜色掩护,沿外围悄声巡视了一圈。 围墙不算高,但四角各立著一座约十五米高的碉楼,居高临下,能將院內动静尽收眼底。 一旦里面的机枪开火,任谁来都是有进无出。 必须先炸掉这些碉楼。 何雨柱借著黑暗与远处稀疏灯火的阴影,逐一靠近四座碉堡。 守卫士兵日復一日驻守在此,早已疲惫鬆懈,无人察觉一道黑影正从墙角掠过。 他將四个炸药包分別安置在碉楼基座旁,隨后迅速撤至三百米外的山坡上。 手指按下遥控钮。 轰——! 东北角的碉堡在巨响中崩裂,连带一片围墙轰然倒塌。 第 378章 外星人背锅 院內瞬间炸开了锅,驻守於此的一百多名士兵纷纷冲了出来,去灭火和去碉楼里救人。 警报声隨即响起,撕裂夜空。 何雨柱快速穿过树林,移至另一侧,再次按下按钮。 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西北角碉楼也应声粉碎,几个靠近的士兵被气浪掀上半空。 院子里彻底乱了。 士兵们拼命涌向大门,却在此刻迎来第三、第四波爆炸。 东南角和西南角的碉楼同时被引爆。 密集的人群无处可躲,顷刻间二十余人死伤,惨叫与烟尘瀰漫,一时间,分不清敌我。 何雨柱就在此时潜入到军火库附近。 他先后摸进研发车间和修械车间,將所有能看见的设备尽数收入空间。 隨后转向弹药库,这里的每座库房门前都有士兵值守。 不过他们並没有待在警卫室,而是出来观望,这就让何雨柱有了机会。 他出手如电,迅速解决了守卫,撬开库门。 一號库里堆放了三十多个大木箱。 他撬开一看,全是mk5型手枪与0.38英寸手枪弹,很快就被他全部收走。 何雨柱进入到二號仓库时,心头一凉。 里面有三十多门岸防炮,还有好几门锈跡斑斑。 何雨柱知道这些炮已经是老古董,可是融了炼钢也是资源,一旁的炮弹还可以拆了,使用里面的炸药。 因此,他没有放过这些老古董,一併都收进了空间。 进入到三號库时,何雨柱打开箱子,兴奋得要跳起来,箱子里全是黄色炸药与雷管。 粗略估计也有几十吨黄色炸药和几千枚雷管。 正愁补给无门,这下足够他用上几年了。 他正迅速收取著炸药,院中却传来密集脚步声,越来越近。 “坏了,终於有人识破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何雨柱刚要衝出仓库,杂乱的脚步声就已经离他很近了。 他瞳孔一缩,迅速闪入了空间。 不过片刻,仓库里就响起一声怒吼:“戴维!你这库房是怎么守的?全被搬空了!” 戴维望著眼前空荡荡的仓库,使劲揉了揉眼睛,他怎么也不相信,早晨巡查时还是堆积如山的箱子,如今一个都没有了。他声音颤抖著回道:“艾里少將,我,我今天早晨还亲自查看过,这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眼昏花,连仓库是空的都看不清?”艾里的声音近乎咆哮。 “將军,就算闯入者再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搬走上百个木箱——除非是外星人。对,一定是外星人用ufo运走的!他们的速度很快!”戴维解释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炸开。 “强词夺理!”艾里已经失去了耐心,觉得眼前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將军,去年七月十九日的华盛顿,有无数人亲眼看见了ufo,您怎么就不信呢?”他摸了一下被打肿的脸颊,说道,“將军,从院子四座碉堡刚被炸毁,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三座仓库就同时被搬空。这绝不是人力所为!” 这时,几名士兵也围了上来,一个胆子大的白人士兵说道:“將军,我们库管排每天都跟著戴维少校核对库存。就算这些炸药容易搬走,可那些岸防炮一个就有几吨重,谁能搬动?您不觉得这事……太邪门了吗?” 艾里说道:“就算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我怎么把这份报告提交给国会?谁又会相信呢?” 戴维看了看表,回应道:“將军阁下,您不敢写,我来写。我坚信这件事是外星人干的。” 艾里將军烦躁地说:“好,那你就给我写一份有详细证词证言的调查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过来喊道:“报告少將!戴维少校!武器研究所和维修车间的设备……全都被人搬空了!” 艾里少將一听,骂道:“他妈的……这事儿也出得太邪了!”他挥手下令:“走,咱们过去看看!” 何雨柱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从空间中出来,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仓库,借著黑暗翻出墙外。 两天后,清晨,整个港城如同炸开了锅。 水警总部遇袭爆炸、军火库被搬空的消息经过两天的发酵,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报纸纷纷以头版报导,其中小报標题更是耸人听闻,竟將事件引向“外星人所为”;而主流大报则多用克制的笔调,只陈述事实,不加评论。 压力如潮水般涌向总督府。 总督葛量洪急召警务处长麦景陶、驻港部队指挥官艾里將军等人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葛量洪率先发言:“自我们管辖港岛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事件。最近恶性案件接连不断,大家都说说,警务处爆炸、水警总部被炸,再加上空军军火库失窃,你们都是管治安的,说说,这些事是不是同一伙人乾的?” 艾里將军匯报导:“经过两日详细调查,军火库从遭袭到被搬空,前后不超过一小时。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我虽不信什么外星人、ufo,但事实摆在眼前……” 葛量洪沉吟道:“我向来相信你的为人和判断,这一点上我信你。” 一旁的麦景陶心中暗想:真是两个老滑头。我猜就是你们私下卖了军火,再找几个士兵作证,隨后得出结论说是外星人干的,简直是贼喊捉贼。不过,这种事我也管不了。 他嘆了口气,开口道:“如果我也说是外星人干的,恐怕就没人信了!因此,我坚信这次的事还是那个狙击手所为。一日不抓住他,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寧!” 葛量洪当即指示道:“好!我赞成,你儘快调集警力,抓他归案!” 就在这时,葛量洪的秘书匆匆闯入,递上一封信。 葛量洪读后脸色骤变,隨即把信递给麦景陶:“炸水警总部的人现身了——竟要我们把扣下的十箱盘尼西林送到横蓝岛上去。如此囂张之徒,我平生未见!” 他转向艾里將军,厉声道:“將军,我把盘尼西林送到横蓝岛,你调集所有舰艇围住那里,用炮把那里炸平!” 艾里也来了脾气,说道:“这伙人打死了我三百多士兵,这个仇还没报,居然送上门来了!” 第379 章 不诚信的代价 麦景陶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忽然抬起眼,疑惑道:“交接十箱盘尼西林,为什么偏要选横蓝岛?他们难道不清楚,在一个孤岛上,被包围了,根本无路可逃?” 艾里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葛量洪把菸斗点燃,“艾里將军要小心他们在岛上设埋伏,听说那些人擅长埋地雷……” 麦景陶略显担忧地问:“艾里將军,明天,你最多能派多少人上岛?人少了不行。万一有埋伏,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十箱盘尼西林虽然值钱,但比不上人命值钱!” “一千人够不够?”艾里问道。 “一千人足够了!”麦景陶说道,“上次海军陆战队就是吃了人少的亏,行动才会失败。” “上次是我的错。我没把那帮帮会混混放在眼里,想藉机会让老兵带新兵练练手……没想到碰上了硬骨头。”艾里说道。 葛量洪笑了笑:“既然將军决心打这一仗,我就让人把红旗掛出去了。” 艾里点头:“我去调兵。还要请处长安排一些船只。” 麦景陶也点了点头。 爱园別墅。 萍萍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喘著气说:“总督府掛出红旗了!他们答应把药品还给我们了!” “你真够蠢的!还真以为他们会有善意!”何雨柱头也没抬地说道。 “你才蠢!” “那些人就是想等我上岛后,包围我……”何雨柱冷笑。 萍萍吃了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根本不会遵守诺言?” 柳如丝轻轻揉著肚子,说道:“英国佬会在这件事上遵守承诺,鬼都不信!” “那你为啥要把地点设在岛上!”萍萍问道。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道:“那地方,风水好!” “你打算怎么做?”柳如丝望向他。 “保密。”何雨柱转过身,抱住柳如丝,“放心,这戏没危险。” 柳如丝点点头。 何雨柱放开柳如丝,拿起外套就走。 “站住!”柳如丝叫住他,“难道就你自己去?” 何雨柱点头。 “小心点,別逞强。大不了这批药,我们不要了。” “放心。”何雨柱推门,走了出去。 港岛警务处,临时办公室。 总探长李勇正给手下十个探长开会。 他刚讲完,一个警员推门进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总探长,外面有个姓金的找您。” “不见,没看见我在开会吗?”李勇挥挥手。 警员转身要走,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他说……是钱先生让他来的。” 李勇脸色一变:“让他等我几分钟,跟他说,我开完会马上就过去。” 警员点头,退出会议室。 李勇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说道:“但我再强调一次,你们回去都跟手下好好交代,执行公务时態度和气点……14k的人还没死绝,只是藏起来了。他们心里都憋著火气……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能不招惹他们就不惹他们……实在不像话的……匯报给我……英国人惹完事,过几年一拍屁股走了,咱们还得在这儿活一辈子。和气生財……和气生財!” “明白!”十名探长齐声应道。 李勇匆匆走出会议室,看见金海,隱约有点印象,问道:“是钱先生让你找我的?” 金海掏出那枚被捏扁的子弹壳,递过去:“柱子是我兄弟。他说拿这个找你,能办事,对吧?” 李勇立刻露出笑容:“你是柱子的朋友,那就是我李勇的亲兄弟。有什么事,儘管说。” 金海咧嘴一笑:“荃湾、东九龙和调景岭那边,14k的人都没了。那边的商户,都想让我们兄弟会来照应。我就是来跟总探长备个案,免得以后產生误会。总探长放心,我绝不会像14k那些人做事那样……” 李勇挤出笑容:“你来跟我说这个,很好。我马上跟那边的探长打招呼。不过,你要儘快维护好那几个地方的治安……不能再出现帮派械斗的场面……” “总探长放心,我以前是北平监狱的模范狱长……在管理帮会这块还是有些心得……”金海拍著胸脯保证道。 “那我就放心了。”李勇点点头。 金海递过去一张五万港幣的存单。 李勇连忙推辞。 金海把存单塞进他手里:“柱子兄弟说了,道上的规矩,照旧。” 李勇这才把存单收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躲在了出入横蓝岛必经的那座小山上。 九点多,五十辆满载士兵的汽车在他眼前开了过去。 何雨柱用表计时,用相机拍照。 他隨后一路尾隨,看见车队开到横蓝岛对面的几个码头。 士兵们陆续登船,远处海面上,三艘军舰缓缓巡弋。 何雨柱心想,动静还真不小。幸亏没上岛。 一千多人在岛上搜查了快一天,那个自称会在沙滩等他们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临近傍晚,他们才意识到被耍了,垂头丧气地撤回来。 何雨柱早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了五十个烈性炸药包,並把引线並联起来。 他则拿著起爆器,躲到后山的一个洞里。 五十辆汽车的灯光如同长龙缓缓驶来。 当车队完全进入他计算过的那段两公里长的山路时,何雨柱用力按下了起爆器。 轰——! 五十个炸药包几乎同时起爆,巨响震得地动山摇,连何雨柱藏身的地方都感到地面在颤抖。 所有汽车在那一瞬间被拋起,在空中翻滚——有的砸进大海,有的撞上山崖,又滚落海中。 何雨柱晃了晃被震得发晕的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往回走,望著山下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药放多了。” 回到柳如丝家,何雨柱把经过讲了一遍。 柳如丝听完,脸上没有喜悦。她默默点了一炷香,对著空气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的孩子,不被那些冤魂缠绕……” 何雨柱笑了:“你拜错庙门了,他们不归我们这边的神仙管……” 总督府,会议室。 总督葛量洪低著头,一言不发。 艾里將军在会议室里咆哮:“一千名士兵!就这么没了……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帮人!他们简直是刽子手!” 葛量洪拿起几张照片,递给他,说道:“他们还倒打一耙,说……说是我们违规在先……还说是我们自己屠杀了这些士兵。” 艾里抓过照片——上面是他的军车驶过那段山路,以及士兵登船出海的画面。 他狠狠把照片摔在桌上:“混蛋逻辑!婊子养的!” 葛量洪没有继续和艾里討论怎么处理这件事,因为他正处於暴怒状態。他直接看向警务处长麦景陶:“那些人继续跟我们索要那批盘尼西林,说我们不讲信用。如果再不交……下一个目標就是总督府。处长,你怎么看?” 麦景陶转向总探长李勇:“让李探长说说。” 李勇了解完事情的经过,身体微微发颤,他心里清楚,这事是柱子那帮人干的。 李勇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总督阁下,依我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把东西给他们。” 艾里大吼:“懦夫!我不同意!” 麦景陶一句话不说。他是在责怪艾里无脑愚蠢,他早就提出敌人为啥要把交易地点选在横蓝岛,却没有引起艾里的足够重视。 总督葛量洪看著野兽般暴怒的艾里,问道:“艾里將军,如果不答应那波人的要求,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要请格兰特探长过来!让他帮我们挖出这些人的老巢!”艾里说道。 李勇摇摇头:“可那边说,明天不交出十箱盘尼西林,就会炸……” 艾里不以为然道:“那我就宣布港岛军管,调两千人过来守卫总督府!” 第380章黑市寻药遇陷阱 葛量洪见艾里將军情绪不稳定,便劝道:“將军阁下,无论您想邀请格兰特探长,还是调兵加强总督府守卫,都是稳妥的建议。但眼下我们最担心的,是那帮人还在岛內兴风作浪。当务之急,就是抓住他们。” 麦景陶也附和道:“总督说得对,我们儘快把他们抓捕归案。其实,我有个想法。” “赶快说!”葛量洪催促道。 “他们没有了盘尼西林,肯定会在黑市收购。我们把那些东西放在黑市,隨后,跟踪他们……” “妙计!”葛量洪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李勇,这件事就交给你来操办……” 李勇一听,心里一凉。 要是真的抓到柱子的人,那可怎么办?但他职位最低,不敢违抗,只得低头应道:“是,总督!我一定完成任务!” 爱园別墅里,柳如丝最近两天心情越来越不好,是上面已经开始催促那批药了。 何雨柱早看出她的心事,也替她著急,可他不也知道药在哪里。 柳如丝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准备用自己的钱再搞一批药。柱子,你联繫一下金海,让他去黑市帮我们收购一些盘尼西林。” 何雨柱立刻摇头道:“我们现在急著找药,总督府那边,肯定顺藤摸瓜……” “急死我了!”柳如丝抓了抓头髮。 何雨柱还真的没看见她为了一件事这么著急过,有点心疼,於是自告奋勇道:“我去搞药,就算他们布下天罗地网,也抓不住我。” “你打算怎么做?”柳如丝追问道。 “我去黑市放出话,大量收购盘尼西林,引蛇出洞。只要他们放出诱饵,我就把饵给吃了!” 柳如丝连连摇头:“他们吃了几次亏,这次绝不会轻敌了,太危险了!” 何雨柱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老婆,你就好好养胎,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柳如丝看到何雨柱已经下了决心,无奈摇摇头,叮嘱道:“你买货的时候,要问他们盘尼西林里有没有加葡萄糖。” “为啥要往盘尼西林里加葡萄糖?”何雨柱不解道。 “这是西方那些人变相卡我们脖子——加了葡萄糖,保质期就变短!我们就不可能把药运到朝鲜战场!”柳如丝恨恨道。 “操他娘的!这帮王八蛋真够坏的!”何雨柱一拳砸在沙发上,“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柳如丝拉住他手臂,忧心忡忡:“你……你別做傻事。我总觉得你到了港岛之后,脾气特別躁。”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 他是想到了往后数十年的事,才压不住火气。 这帮英国佬欺压港人八十年,快回归的时候,却假仁假义,摆出副处处为港人著想的模样。埋下祸根,而一些不孝子孙竟还真相信——想到这里,他就心头冒火。 何雨柱去找金海。 金海在美都餐厅请他吃饭。 餐厅里座无虚席,说笑声纷繁嘈杂。倒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金海为何雨柱斟了一杯茶,说道:“柱子,当初你让我拿子弹壳去找李勇,我还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没想到,他还真给了面子。大哥在这里多谢你了!” “金爷別客气,举手之劳。”何雨柱喝了口茶,“今天我来,也是找您帮忙的。” “兄弟儘管说。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 “我想知道,哪儿能买到盘尼西林,要大批量的。” 金海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几处,上环高升街,那儿是药材集散地,很多药商私下卖盘尼西林、磺胺这些紧俏西药;上环南北行一带也有人做这生意;此外,各个码头附近也有些交易,多是偽装成渔民的团伙,渔船里有暗格。水警心里有数,通常收点好处费就睁只眼闭只眼……” 何雨柱认真记下地点和金海给的几个中间人的名字。 金海问:“要不要我帮你收一些?” 何雨柱摇头:“你帮我介绍了中间人,就够了,你就別再掺和进来了。” 金海听出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將自己装扮成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髮花白,面庞蜡黄,走路微跛,但一身鱷鱼牌西装,手提高级皮包,显得很有钱。 他在一栋旧唐楼里找到一个叫细佬荣的中年人。 对方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时都有点漏风,听不太清楚。 听说是“菲哥”介绍来的,细佬荣很热情,递上一支骆驼牌香菸:“菲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老板想要什么货?” “盘尼西林。”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个……最近风声紧,不好办啊。”细佬荣连连摇头。 何雨柱掏出一百港幣压在桌上:“这钱你先拿著。只要让我和老板接上头,成不成都给你了。” 细佬荣一听,立刻咧嘴笑了:“老板,你跟我来!” 两人走了一会,就来到一家叫“仁安堂”的中药铺。 门面不大,里头却別有洞天,药材堆积如山,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细佬荣朝一个二十出头的伙计问道:“黄老板在吗?” 伙计笑著答道:“在后院给一位老板配货呢!” “快叫他来,我有大生意。”细佬荣挺了挺胸。 伙计赶忙跑进后院。 不一会儿,一个衣著简朴、头髮微乱、眼角还沾著眵目糊的中年人走出来。 何雨柱一看,这人瘦小乾枯、满脸倦容,心里嘀咕:卖药的居然把自己搞得跟个病秧子似的,该不会是卖假药的吧? 细佬荣凑到黄老板耳边低语几句。 黄老板面露惊慌,细佬荣又和他嘀咕一阵,他才转忧为喜。 何雨柱勉强听懂几个词都是关於价钱的,估计是在谈分成。 可他们说的粤语口音重、语速快,难以完全明白。 细佬荣转身过来,说道:“黄老板这儿没货,但他知道哪儿有,量还不少。不过价格高,要750港幣一支,老板有没有兴趣?” 何雨柱点头:“只要数量够,价格不是问题,那就请二位带路吧!” 何雨柱虽然知道两人的话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为了把自己要收购大量盘尼西林的事情放出去,毫不犹豫地跟著走了。 爱园別墅客厅里,老钱气喘吁吁跑进来,对柳如丝说:“李勇递来消息——警队拿盘尼西林做饵,设了陷阱等我们跳!” 第 381章 何雨柱被捕 柳如丝听后,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虽然知道何雨柱厉害,也不能看著他,往火坑里跳,“老钱,何雨柱去黑市找药了,你赶紧召集人手,”话刚出口,她又猛地摇头,“坏了,这小子肯定化了妆,你们见到也未必认得出!” 老钱也急了,说道:“我们的人都见过他,面貌能改变,身高改变不了。我马上派人去那几个黑市找他!” 柳如丝点点头,又对萍萍说:“我们也化妆出去找找。” 萍萍无奈:“小姐,您別添乱了。那小子比猴子还精,您去反倒是拖累。” 柳如丝怔了怔,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苦笑道:“……说得也是。” 何雨柱隨著黄老板和细佬荣,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来到一家名为“济民药行”的店铺。 这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唐楼,门面宽阔,足有五十余米,气派远非黄老板的小铺可比。 临街的玻璃橱窗上写满了红字,標著各种服务项目:批发中药材、西药、诊病、拔罐……五花八门。 二层窗户上贴著的gg,赫然写著“教授咏春拳、泰拳”的字样。 三人踏入店內,左侧是一排深色木製柜檯,后面是高耸的药柜,瀰漫著药材的混合气味;右侧则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厅,摆满了一排排简陋的木桌椅,几乎座无虚席,人声混杂。 黄老板示意何雨柱和细佬荣自己找地方坐下,他则拉住一个伙计耳语几句,隨即跟著那伙计匆匆上了二楼。 何雨柱没有坐下。 他踱到墙角,摸出一支烟点燃,借著升腾的烟雾,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厅內眾人。 多数人是真的在等候看病或抓药,神情焦灼或疲惫。 但有几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眼神游移,不时瞟向每一个新进来的人。 其中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他好几眼,那神態,分明是江湖上盯梢的马仔。 何雨柱心中暗忖:这些是看场子的,还是有人专门布下的眼线? 没过多久,黄老板从楼梯上探出身,朝何雨柱招了招手:“老板,上来吧!” 何雨柱迈步上楼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刀疤脸竟迅速起身,快步走出了店铺。 他心下一凛:难道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可並未察觉有谁给他传递了明確的信號。 二楼颇为空旷,入门便是一个大厅,格局类似练武场,地面铺著旧木板,中央甚至摆著一个拳击用的四方围栏。 右侧是几间关著门的办公室。何雨柱被引到其中一间,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身形精壮的汉子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並未起身,只是抬起眼皮,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你要买盘尼西林?” 何雨柱扮出谦恭模样,微微躬身:“是的。” 黄老板赶忙凑前介绍:“这位是强哥,这一片盘尼西林的生意,属强哥做得最大。” 何雨柱直接问道:“强哥手上有多少货?什么价钱?” 强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力在桌面上顿了顿,仿佛是嫌菸丝不够紧实。 他將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才斜著眼看著何雨柱,漫不经心道:“价钱,老黄没跟你说?一支七百五,一分不能少。数量嘛……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先来五十箱。”何雨柱看著他这副做派,心里觉得可笑,一个黑市倒腾药品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操你妈!玩我呢是不是?”强哥脸色一沉,猛地將手中刚点燃的香菸狠狠朝何雨柱脸上掷来! 何雨柱也没想到这孙子变脸这么快,他头微微一侧,菸头擦著耳边飞过,“啪”地撞在墙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脸上仍掛著那丝笑:“强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屌你老母!”强哥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抡起巴掌就朝何雨柱脸上扇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挥,却后发先至,手背结结实实地拍在强哥脸上! 强哥都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砰”地一声重重撞到后面的墙壁上,震得墙上的掛件纷纷落下。 待他头晕眼花挣扎著想爬起时,何雨柱已一步上前,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牢牢扼住了他的喉咙。 一旁的黄老板嚇得魂飞魄散,张嘴欲喊,声音还未出口,就被何雨柱闪电般一脚踢中脖颈,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下去,没了动静。 “说,楼下那个刀疤脸,你让他给谁报信?”何雨柱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冰冷,“不说,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这位平日里在咏春拳课上威风八面的“强哥”,此刻脸憋得紫红,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扒著颈间那只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连一招都没使出,就被对方隨手一记耳光扇飞。 “是……是孙警探,他吩咐我们这些做地下买卖的,碰上买盘尼西林的大客户……都得报给他……我,我也是没办法……” “黄老板也知道?”何雨柱追问。 “刚……刚才我跟他说了……他也想分点赏钱……” 何雨柱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 只听“喀嚓”两声轻响,强哥与昏迷的黄老板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心念一动,直接將两人的尸身收入了空间。 何雨柱神色自若地走下楼梯,朝坐在楼下惴惴不安的细佬荣招手,“上来领钱!” 细佬荣不疑有他,快步跑上来,却发现二层空无一人,他疑惑地问道:“老黄呢?” “他跟强哥都下去了!”何雨柱说完,趁其不备,一掌切在他后颈。 细佬荣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何雨柱將他同样收入空间。 毕竟是金海介绍的人,现在他还不想杀这个人,还是留给金海处理吧。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西装,步履平稳地走出“济民药行”。 刚拐过街角不远,就看见十几个穿著便装、步履匆匆的汉子从对面跑来,神色警觉,目光四处扫视。 他面色不变,迎著他们走过去。 人群中的刀疤脸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指著他便嚷道:“探长,之前要买盘尼西林的人就是他!” 何雨柱立刻装出一脸无奈,摊手道:“老总,我就是想买几支盘尼西林自用,这也犯法?” 为首的那个孙探长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著他,说道:“別跟我装可怜。你这种身份的人还用去黑市买药?我看你就是一个间谍。” 何雨柱故意拖著脚步,走得有些踉蹌,压低声音,显得低声下气:“长官,就我这身体,也没有当间谍的本钱啊!我得了肺炎,再不用这药就死了!” 孙探长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著他:“我看你是装的吧?” 说完,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何雨柱的头髮。 第 382章 伏击车队 何雨柱一低头,躲过孙探长伸过来的手,警告道:“你过分了。我还没被定罪,你打我属於职务犯罪,我要告你……我可是有律师的人!” 孙探长不屑地嗤笑一声:“老东西,犯到我手里,还耍横?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信。那之后的事,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说不定,你也会进监狱。” “你敢威胁我?”孙探长被激怒了,一脚踹过来,又被何雨柱堪堪躲过。 他顿时恼羞成怒,叫囂道:“老头,我就说你是装病,果然是!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一行人推搡著何雨柱,走进了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 孙探长又过来骚扰,何雨柱心里的火气一下就被点燃了。 本来,他还想承认自己是为了钱,帮別人收购盘尼西林,让警察去抓他背后的人,从而获得那批药品。如今看,他已经不想了,这个探长就是一个无脑傻叉…… 就在孙探长伸手又来打他的瞬间,何雨柱意念一动,把身边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走在后面的几名差佬,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跟著,突然发现前面的人没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巷子,这才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他们愣了几秒,隨即,出於逃生的本能,转身就跑。 然而,已经太晚了。 何雨柱手腕一抖,数道寒光破空而出! 飞刀精准地刺入他们的腿弯处,几人惨叫著扑倒在地。 还没等他们嚎叫几声,何雨柱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將他们一一收入空间。 巷內重新归於死寂。只有墙头的一只猫受到惊嚇,“喵”的一声逃跑,跳上房顶。 何雨柱快步走出这个小巷子,思考著接下来的事情,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海边。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石滩,黑色礁石散落四处,海水撞击著岸边,发出单调的哗哗声,海风带著咸腥扑面而来。 何雨柱心念一动,將孙探长从空间中放出来。 孙探长悠悠转醒,茫然地看著何雨柱,大声问道:“我……我是怎么到这里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那些兄弟呢?” 何雨柱冷笑:“你要是管我叫爹,我就都告诉你。不然,我没有义务帮你解答这些问题。” “你混蛋!我是探长,你能把我怎样?” 何雨柱上前就是一脚,把他踹了一个跟头:“赶紧告诉我,那批盘尼西林藏在哪里?” 孙探长色厉內荏地骂道:“混蛋!你居然敢绑架皇家警察!我失踪后,警务处很快就会发现,你早晚会被抓到的!” “你他妈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这么幼稚?老子都把你抓到这儿来了,还怕你那个背后的东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探长听到这些话,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不可能善了。他猛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远处跑去。 还没跑出几步,一把飞刀就深深扎进他的腿肚子上。 “嗷呜!”孙探长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碎石滩上,当场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拔出飞刀,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说不说?” 孙探长疼得浑身抽搐,还在嘶吼:“你……你休想……” 何雨柱眼神一厉,手中匕首猛地捅进他的小腹! 孙探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何雨柱毫不留情,又往他大腿上补了一刀。 “啊——!我说!我说!我听总探长说……那批药,被艾里將军下令弄到寿臣山军火库去了……” 何雨柱听完,再没半句废话,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没有耽搁,径直赶往警务处去找李勇求证。 看门的警员见来者是个衣著体面、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指名要见总探长,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的李勇,一听外面有个自称“柱子”的中年人找他,心中一震,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迎了出去。 两人一见面,何雨柱就把一枚被捏扁的子弹壳在掌心晃了晃,低声道:“我有点事情问你,去哪里说话合適?” 李勇会意,指了指警务处斜对面一家餐馆,说道:“那里有一个包间,我一直留著,很安全。” 李勇想招呼伙计准备点菜,被何雨柱抬手制止。 “我只是问你点事,问完就走。那批盘尼西林,是不是在寿臣山军火库?” 李勇一愣,赶紧解释:“我得到消息后,就通知老钱了!他没跟你说?” “我提前出来了,没回去。”何雨柱简略解释。 李勇这才恍然,凑近些说道:“直接去军火库里面抢,十分困难。那座军火库的仓库都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库房的锁都是银行金库级別的复合锁……” 何雨柱点点头,隨即追问道:“他们为什么把这批药看得这么严?” “是处长的主意,他提出要用这批药做诱饵,引你们上鉤……” “既然用药做诱饵,为什么还藏起来!”何雨柱觉得有些蹊蹺。他今天去黑市,连货都没见到,就被盯上。差佬的这种抓人手法太粗糙,缺乏证据,完全不能给人定罪。 李勇答道:“麦景陶判断,你们最有可能在码头进行交易。所以,军方每天都会押运这批药去码头,那些在码头『卖药』的渔船,都是驻军假扮的,就等你们的人呢!” 何雨柱冷笑:“他们每天几点返回军营?” “晚上十点左右。不过,他们押运的人至少五百多,而且是全副武装,不好对付。”李勇语气凝重地提醒。 “只要药品在路上,就比藏在仓库里好弄。”何雨柱笑著说。 李勇点头。 “为了抓我们,警务处还有什么別的布置没有?” 李勇想了想,低声道:“据说,艾里將军邀请了一位很有名的英国探长过来……据说这人很厉害,你们行动时,儘量別留下什么证据。” 何雨柱拍了拍李勇的肩膀,说道:“等事情办完,我给你发奖金。”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包间。 李勇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抵达寿臣山军火库外围后,何雨柱將汽车收进空间,开始仔细侦查。 他发现这座军营戒备森严:围墙內岗哨林立,外围还有牵著狼狗的巡逻队和暗哨,显然是吃了亏后,加强了警戒。 何雨柱没有靠近,转而去寻找伏击地点。 他驾车在军火库到码头的必经之路上缓缓行驶,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沿途的地形。 最终,在距离军火库约五公里的一处地方,找到了理想的袭击位置。 这里有一个弧度较大的转弯,路旁的一侧是平缓的小山坡;另一侧则是陡峭的岩壁。 道路在转弯处由此由宽变窄,车队经过时必须减速,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何雨柱停下车,爬上山坡,开始认真计算汽车通行的时间。 这次袭击车队,和上次不同,既要准確地炸毁运送士兵的车辆,又要確保装载药品的车辆不受爆炸波及,以便他趁乱取走药品。 何雨柱做好一切准备后,迅速向前行至十公里处。 他將汽车收回空间,潜伏在路边的草丛中,屏息凝神,等待著运送药品的车队到来。 约莫九点左右,远处道路尽头终於出现了晃动的车灯光束,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悄然启动扫描功能,感知著每一辆驶过的军车內部。 十箱盘尼西林在第33辆车里,目標终於锁定了。 等车队通过后,何雨柱把一辆黑色捷豹轿车放出空间,当然这车是他收来的。 他发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轿车如同离弦的箭快速超过车队。 何雨柱已抢先赶到早先选定的伏击地点。 他迅速调整了几个关键爆破点的布置,一切就绪后,迅速躲进提前挖好的掩体。 远处,车队的轰鸣声正逐渐逼近。 第383 章 连夜北上 何雨柱按下了起爆器的控制按钮。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撕裂了寧静的夜空。 这次,何雨柱採用的不是同时起爆,而是依次爆炸,第一辆车爆炸后,就是第二辆、第三辆……沿著车队向后延伸。 车队中后部的士兵们看到前方接连不断的爆炸与惨嚎,不顾一切地从行驶或急停的车上往下跳,拼命冲向道路一侧的小土山。 何雨柱冷静地观察著发生的一切。 当爆炸越过第三十三辆车的位置后,他戴上防毒面具,从掩体里出来,直奔那辆装载著盘尼西林的卡车。来到近前,发现附近已经没人了。 何雨柱跃上车厢,把十箱盘尼西林收进空间。 得手后,他毫不迟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战场的硝烟之中。 当他回到柳如丝的爱园別墅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柳如丝看到何雨柱进来,狠狠打了他一拳,骂道:“老钱送来消息,知道是敌人设套,我就一直担心你,你为啥不及时打电话匯报情况?”说完,她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何雨柱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被差佬们抓了,才发现不对,最后还找到李勇问了情况,才把那十箱盘尼西林都带回来了……” 柳如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真的?你……你没受伤吧?” “没有。”何雨柱笑著说道。 柳如丝不知又想到什么,突然悲从中来,伏在他肩头抽泣起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时,萍萍走了过来,说道:“我们接到了一封情报。光头党那边看到美国在朝鲜战场上形势不利,很害怕,害怕下一个攻击目標是他们,於是派遣了一支专业的暗杀小组,已经秘密前往四九城……小姐通知了上级,上级命令……命令你必须以最快速度回去!” 何雨柱眉头紧锁:“可我这边还有不少事没完成呢!” 柳如丝抹了把眼泪,说道:“你把剩下的事都交给我们。这次情况非同小可,你必须回去,这是死命令!” 何雨柱从她的语气和萍萍的神色中,明白下达命令的层级极高,不容置疑。 他沉吟道:“我不能再多留两天?” 柳如丝看了看表,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你最迟明天晚上要到深圳湾,广州已经有飞机在等你了!” “这批药我正好能带回去!”何雨柱突然有点高兴起来。 柳如丝苦笑道:“本来,没想到你能把药品找回来,我已经跟上级承认了错误,都挨骂了!” “不过,我走后你们行动要小心。我从李勇那边得到消息,总督府要从英国本土请一名顶尖探长过来调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思来想去,只留下了一个破绽,那就是我用改造过的巴祖卡火箭筒打了巡逻船,留下了和美制火箭弹不一样的弹头。这一点你们要小心!” 柳如丝重重点头:“我明白。你放心走,这边我会应对。” 何雨柱思忖片刻,说道:“我车里带了几箱现金,你抓紧时间招揽一些可靠的人手,再多置办几处安全的房產。狡兔三窟,保证自身安全。” “好。”柳如丝將他的嘱咐记下。 何雨柱休息了几个小时。午后时分,他驱车来到了张淑影的住处。 张淑影见到他,脸上顿时漾开欣喜的笑容,絮絮叨叨地说起近日的种种:与铁林见面的情况,以及自己即將进入录音棚开始录音的进展…… 何雨柱静静听著,等她说完,才温和地开口道:“我明天就要离开港岛,回四九城了。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张淑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眼圈一红,泪水无声滑落。 何雨柱將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別这样。以后我来这边的机会会很多,又不是生离死別。” 张淑影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心知此事已无法改变。 她强忍泪水,转身搬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大箱子,声音有些哽咽:“这些……都是我给雨水、大花她们几个孩子买的衣服、玩具和零食,你帮我带给她们。” 何雨柱跟她说过,几个妹妹一直把张淑影的离开归咎於他,这次准备这些东西就是想帮何雨柱洗白。 何雨柱拿出相机说道:“来,我们拍几张照片,我带给她们看,也让她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她们觉得你是因为过好日子,才不教她们了!” “你可真討厌,合著我这么精心为她们准备礼物,是给她人做嫁衣。” “来,咱们拍几张合影!带给她们看看。” 当夜,何雨柱在此留宿。 深夜时分,他悄然起身,没有惊醒熟睡的张淑影。 然而,走到楼下街道时,回头一望,只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站在楼上的窗前,默默注视著他。 何雨柱招招手,没再回头,驾车离开。 汽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僻静的海边。 何雨柱將车收进空间,继而放出了那艘改装过的渔船。 他打著火,狠推油门,引擎发出低吼,渔船划破漆黑的海面,向著对岸疾驰。 约莫半小时后,已接近深圳湾。 他提前將渔船收回,换乘一艘轻便的皮划艇,悄无声息地划向岸边。 上岸后,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確认安全后,再次放出汽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广州。 何雨柱心想,本来应该见一下老战友张国伟,这次是来不及了,回去给他写封信道歉吧! 抵达广州,与联络人顺利对接后,何雨柱就被送往机场。 到达京城机场,来迎接的居然是刘秘书和田丹。 何雨柱玩笑道:“刘秘书,难道是我的职位高升了?怎么能让您二位来迎接。” “臭小子!別臭美,我们是接到电话,说你在最后时刻,找回了来之不易的药品!”田丹说道。 何雨柱撇嘴:“看来我还不如那些药品值钱!” 刘秘书则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柱子,田丹是跟你开玩笑,我们其实是衝著你带来的情报!” “一丘之貉!合著你们都不是衝著我这个人的!”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把药品和一个装满香菸的大行李箱也交给了刘秘书:“除了药品,还有我顺便缴获的香菸。我抽不惯,就借花献佛了。” 刘秘书打开一看,都是骆驼牌的香菸,高兴地说道:“这次,我的领导们有口福了!” 田丹看著何雨柱还有十几个大箱子,问道:“有我的吗?” 何雨柱递给她一个行李箱:“有,这箱子是柳如丝让我送给你的。” 田丹听后,勾起嘴角,觉得这小子越来越油滑了——根本就不知道谁来接,居然把事情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三人上了一辆吉普车。 田丹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赶紧跟我们说说柳如丝获得那份情报的具体內容。” 第 384章 许大茂暗中使坏 何雨柱將一封信递给刘秘书,说道:“光头党那边看见朝鲜战场上联合国军形势不利,担心战爭结束后会揍他们……所以,他们派了好几批人过来,要在四九城搞破坏,行动代號是『惊蛰……” 他把柳如丝交代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田丹微微蹙起眉,说道:“柱子,我希望你能暂时加入我们,你的感知能力对我们非常重要!” 何雨柱点点头:“寒假快结束了,我还要回华清大学上课,你不好找我,要不给我家装部电话吧?” 田丹笑骂:“你小子,每次都提条件!” 何雨柱笑著解释:“这哪是条件?是为你方便!” 刘秘书在一旁接话道:“小何说得对,这事由我来办。” 两人將何雨柱送回四合院,就开车走了。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往家里搬了10多个大行李箱,眼睛都直了,凑上前问:“柱子,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这是上哪儿去了?” 何雨柱笑笑:“单位派我去南方出了趟差。” “箱子里都是什么呀?给三大爷见识见识!” “都是雨水她们老师,托我给几个小孩子带的东西,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您没看见每个箱子都掛著锁吗?”何雨柱答道。 阎埠贵一看捞不著好处,撇嘴,转身回了屋。 何雨水几个小姑娘寒假一直在少年宫学唱歌,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沈桂芝拉著何雨柱的手说道:“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大舅过阵子要结婚,我正愁不知道给他准备点啥呢?你这回带了什么好货?我得给他挑几样。” “我大舅对象是干啥的?”何雨柱问。 “听说是文化局的一个秘书。” “我大舅这肯定是以权谋私了,是不是很年轻?” “小混蛋,別胡说!那女人死了丈夫的,好像28岁了!”沈桂芝说道。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想要在正月十五那天办!”沈桂芝说道。 何雨柱点头,“长姐如母,好好给他操办一下,我把这两个箱子的东西都给您……合適的就都给大舅吧。” “那另外几个箱子都是啥?”沈桂芝问。 何雨柱说道:“我在港岛遇上小张老师了,她过得不错,这不就给雨水她们四个每人准备了一箱礼物。” 沈桂芝点头:“这小张老师可真够讲究的!” 何雨柱没把自己和张淑影在一起的事告诉沈桂芝,估计她多半会接受不了。 没过多久,二栓就骑著一辆三轮车带著四个小姑娘回来了。 阎埠贵凑过来说道:“何雨水,你哥回来了,还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何雨水一听,快步跑进屋,看见八个大箱子,眼睛顿时亮了:“哥,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啦?” 何雨柱把四个箱子拉过来,说道:“我在港岛碰到你们的小张老师了。你看看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四个小姑娘,说道:“你们以后可不要说是我把她赶走的了,人家在那边过得日子美得很。” 何雨水看著张淑背后整洁的公寓和漂亮的家具,羡慕道:“张老师的家可真好看,沙发也好看,花也好看……” 小米也凑过来说道:“窗户外还能看见大海,真好!” 大花说道:“张老师穿得可真好看!” “別光看照片,不想看看老师都给你们买了什么?”何雨柱说道。 几个小姑娘这才意识到礼物还没看,她们纷纷找到自己的箱子,见上面掛著锁。 “可这箱子要怎么打开啊!”小七摆弄著小锁头。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一打开。 隨即,屋子里响起一片“哇!”“哇!”的惊嘆声。 她们试穿著小衣服,剥开糖果纸,摆弄新玩具……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而此时,四合院外,一场算计也在悄然展开。 阎解放拉著许大茂诉苦:“大茂哥,你要帮帮我!刘光天那小子每天都和我比摔跤。可是他那块头,我根本摔不过他。我跟我哥说,他说小孩子的事,不管。大茂哥你点子多,你给我想个法子,我也要修理他一回!”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看在你哥面子上,我跟你透露个秘密。你只要把这事传出去,保准让刘光天一辈子都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什么秘密?”阎解放眼里闪著光。 “刘光天,他到现在,还天天尿炕呢!每天画地图!”许大茂不怀好意地说道。 “啥!他都快十岁了,还尿炕?可我怎么没听说……” “他家人能把它尿炕的事告诉你,告诉你了,还怎么媳妇儿?我觉得是刘光天的小鸟不灵!”许大茂阴阴地说道。 “他爹老揍他,会不会是因为他老尿炕。”阎解放好奇问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老师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能举一反三!”许大茂伸出大拇指。 “哥,你咋知道的?”阎解放问道。 “有一天,我路过他家门口偷听到的,听见他爹娘在商量,想给他找个中医看看病……” “我靠!这可是大新闻!我这就去羞辱他去!”阎解放撒腿就跑。 却被许大茂一把拉住:“小崽子你傻啊?你直接跟他说,他还不弄死你!你要编一个顺口溜,让他明知你是在说他,可他还不能还嘴。” 阎解放说道:“还能这样?可是,我也不会编顺口溜啊!” “我帮你编,可你要记住,可別说是我编的。”许大茂沉吟片刻说道,“尿炕王,真叫棒,一觉睡到大天亮,被窝湿得透心凉!嘿!透心凉!” 阎解放听完就“呵呵”笑著往大街上跑。 许大茂眼睛一眯,勾起嘴角。 他晃悠著走进中院,看到何家家里热闹得很,撇撇嘴,背著手朝自己屋子走去。 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就被崔秀叫住了:“大茂,你明天帮我去监狱给罗江涛送点东西。” 许大茂一撇嘴:“狗特务!我才不去看他!” 崔秀骂道:“小兔崽子!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要不我明天有事儿,还用得著你?错过这一回,又得等三个月。” 许大茂头摇得像拨浪鼓:“娘,我最恨这个狗特务!这事儿,您还是让徐晓芸去吧!” “你给我滚!”崔秀气得直瞪眼。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许大茂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出了门。 崔秀使劲把一个茶碗摔到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门装电话。 阎埠贵听说何家要装电话,赶紧小跑著去中院敲响了何家的门。 “沈桂芝,电话局的人给你家装电话了,赶紧接待一下。” 沈桂芝一脸懵:“大清也没和我说啊?怎么就来装电话了?” 何雨水才说道:“也许是哥让人装的。” 沈桂芝这才明白,赶紧往东跨院跑,使劲敲门:“柱子,快起来!” 何雨柱在睡梦中被惊醒:“娘,出啥事儿了?” “有人要给咱家装电话,这可咋办?” “什么都不用干!就让他们装就行了!”何雨柱说完继续睡。 “赶紧起来,我不知道让他们装在哪儿!”沈桂芝继续敲门。 何雨柱无奈,赶紧起床,盯著把电话装完,已经接近中午。 他直接拨通了田丹的电话,田丹正好在。 “你赶紧过来,我们在广州到北京的列车上发现了一个嫌疑人,有可能是『惊蛰』行动里的人。” “这么快!”何雨柱吃惊道。 “赶紧过来!”田丹催促著。 第385 章 接头 何雨柱一到公安局,就被田丹拉上了车。 她二话不说,直接將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猛地向前一窜,何雨柱的头差点撞在前挡风玻璃上,“丹姐,至於这么急吗?” “还有四十分钟火车就到站了!还不知道老周那边调的人到了没有,咱们要是赶不上,根本没办法布控!”田丹紧握方向盘,目光紧盯著前方略显拥挤的街道。 “你手下的人都去哪儿了?”何雨柱有些不解。 “好几个怀疑对象最近都有异动,人手都撒出去盯梢了。”田丹说著,又按响了喇叭,催促前方慢行的板车让路。 “丹姐,放心,有我在呢。”何雨柱拍了拍胸脯。 “忘了跟你介绍,目標叫江崇山,是乘警问出来的。这人身手十分了得,我们发现他是因为他在火车上杀了人。” “什么?一个特务,敢在火车上杀人?因为什么?” “他坐的是臥铺,半夜有个小偷摸上车,偷了他的手提包。他直接跟到厕所,把小偷杀了,要不是有个小姑娘看见后告诉了乘警,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他。联想到你的情报,我初步判断,这人很可能跟『惊蛰』行动有关。” “那这次,你是想直接抓他,还是放长线……”何雨柱问。 “我也没想好,你怎么看?”田丹瞥了他一眼。 何雨柱摇头:“要是让他跑了,后果谁都担不起。” “你小子的胆子怎么也变小了?”田丹瞪了他一眼。 “我和柳如丝领证了,还有了孩子,总不能不管不顾!”何雨柱低声说道。 田丹先是一愣,隨即笑道:“还別说,柳如丝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但你们这天南海北的,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 “有什么办法?她的身份將来可能是大麻烦。现在我还认识刘秘书,万一哪天他调任地方,我恐怕也护不住她。” “別老故弄玄虚,將来还能怎样?”田丹不以为然。 何雨柱苦笑摇头。 “你小子心態比我还老!”田丹说道。 说话间,何雨柱已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头套和假鬍子,对著车內后视镜熟练地粘贴。 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鬍子拉碴、面容沧桑的中年大叔。 田丹笑道:“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每次执行任务,你都要化妆,为什么?” “人心险恶。我自己倒不怕,就怕给家里人招祸。” 吉普车一个急剎,停在了火车站侧门。 两人迅速下车,穿过嘈杂的人群,走进站內一间僻静的仓库。 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空气中烟雾瀰漫。 田丹开始点名,隨后快速布置任务。 接到指令的人都快步走出去,最后,仓库里只剩下她和何雨柱。 “丹姐,要我做什么?”何雨柱问。 “你留在我身边。我猜,来接应江崇山的人很可能也会到火车站。如果能一起抓到,最好不过。” “丹姐,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何雨柱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这次调来的人,身上的『兵气』太重,有经验的特务一眼就能看出来。” 田丹嘆了口气:“没办法,都是刚从部队转业的。” 站台上,人群熙攘。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静静立在人群边缘,她瓜子脸,皮肤白皙,眉目清秀,衣著得体,一看便知家境优渥。 她正是“惊蛰”行动的特务林婉凝,廿八都女特工训练班的佼佼者,拥有惊人的细节观察力和冷静的头脑。 此刻,她正和一位带著孩子、面色焦急的大嫂閒聊。 “大嫂,您来接什么人?” “俺男人转业了,从广东那边坐这趟火车回来,提前给俺打了电报。”大嫂操著外地口音回答道。 林婉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大嫂身边那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 女孩大眼睛,圆脸蛋,有些怯生生地不敢接。 大嫂倒是爽快:“拿著吧,谢谢阿姨。” 小女孩这才接过糖,含进嘴里,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显然,她的家境並不宽裕,糖果是难得的零食。 “呜——!”汽笛长鸣,一列火车喷吐著滚滚白烟,缓缓驶入站台。 一节车厢的窗口,一个四十多岁、稜角分明的男子正朝外张望。他就是江崇山。 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台上攒动的人头,寻找著约定的接头標誌——一条红围巾。 没有发现。或许在站外?他暗自思忖,提起脚下的黄色手提包,隨著人流走下了火车。 凭藉电台里传来的描述,林婉凝已认出了江崇山。 但是 ,她凭藉毒辣的眼睛,已经发现了不少便衣的身影。 “不能接头了,”她迅速做出判断,“周围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往里钻!必须立刻通知孙哲改变计划,一旦江崇山被捕,整个行动都可能崩溃。” 她迅速蹲下,假装繫鞋带,眼角余光又確认了几个便衣。 隨即,她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向站外走去。 江崇山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加快脚步向出口快走。 仓库的观察口,田丹指了指:“那个戴礼帽的,就是江崇山。” 何雨柱看了一眼。 目標体格健壮,步履生风,確实是个练家子。“丹姐,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再等等,接头的人还没出现,你说是不是我们暴露了?”田丹眉头紧锁。 何雨柱苦笑:“丹姐,不是我多话。那个扫地的,还有那几个假装接人的,太刻意了。接头的人只要不是新手,肯定已经看出端倪,溜了。” 田丹也意识到了问题,果断说道:“计划改变。柱子,我们跟上去,找机会直接抓捕,避免节外生枝!” 何雨柱快步往站外走。 林婉凝走出车站后,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 很快,她与一个身材高挑、挑著扁担叫卖冻柿子的男子擦肩而过。 “情况有变,”她声音极低,语速极快,“江崇山暴露,是否叛变未知……” 孙哲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挑著担子迅速没入站前广场的人群中。 何雨柱与田丹混杂在出站的人流中,远远跟著江崇山。 却见江崇山走到站前广场边一个卖餛飩的摊位前,竟直接坐了下来:“老板,餛飩多少钱一碗?” “八百元。” “来一碗!” “好嘞!” 时间不长,一碗热腾腾的餛飩,就端到江崇山面前。 他开始大口吃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不远处,一个男人抱著一个小女孩拼命往外跑,后面跟著的正是刚才和林婉凝说话的大嫂。 林婉凝忽然將缠在腰间的红围巾取出,戴在头上。 她快步迎上去,语气关切:“大嫂,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忽然就不舒服了,浑身抽抽!”大嫂急得眼泪直打转。 “孩子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比如癲癇?”林婉凝问。 “没有啊!从来没这样过!” “我学过医,您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到那边餛飩摊,我给她看看。要是吃坏了东西,催吐出来兴许就好了。” 江崇山看到了那条醒目的红围巾,刚想开口,却被林婉凝冷冽如刀的眼神逼退。 “先生,麻烦让让,我用一下桌子。”林婉凝语气不容置疑。 江崇山立刻会意,趁放碗的间隙,將一个胶囊大小的颗粒压在了碗底。 林婉凝將餛飩碗挪到一边,借著收拾桌面的动作,极快地將那粒东西收入掌心,滑进口袋。 她把小女孩平放在桌上,搭了下脉,果断道:“是急性肠胃不適,大嫂,我能治,您信我吗?” “信!信!您快治吧!”大嫂连连点头。 林婉凝取出几根银针,手法嫻熟地刺入几个穴位。 不多时,小女孩“哇”地一声,將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脸色眼见著好转,人也慢慢有了精神。 何雨柱低声道:“丹姐,我怎么觉得特务已经完成了接头呢?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田丹凝神观察,摇了摇头。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站前的嘈杂! 江崇山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绽开一朵血花,重重地扑倒在餛飩摊上,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抓狙击手!”田丹厉声喝道,人群瞬间大乱。 何雨柱反应极快,语速急促:“丹姐,控制住这里留给你了!小桌附近的人都不能放走!”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朝著对面那栋二层砖楼猛衝过去。 第386 章 任务失败 当何雨柱衝上那座小楼的楼顶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插在砖缝里的一只红色小风车,被风吹得呼呼直转。 他立刻开启扫描功能,发现方圆120米內没有敌人的踪跡。 这里是繁忙的商业区,特务融入到人群里,根本不可能找到。 因此,他没有去追,而是开始搜索顶楼,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走了一圈,发现楼房的西北角背街的一面,有一根麻绳牢牢系在水泥桩上,另一端垂向楼下。 显然,特务是从这里滑下去混入街巷的人流里面的。 何雨柱接著搜查,在一个废弃的旧木柜里发现了一把磨损严重的中正式步枪,旁边还扔著一件解放军的军服。 何雨柱拿著枪反覆看了看,这是一条破枪,应该有十来年了。 没过多久,田丹就带著一眾警察赶到了。 她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地问道:“人呢?抓到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那人开完枪,一刻也没有耽搁,就顺著绳子逃了,下面是商业街,混到人群里了,我再快,也抓不到。” 田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我们早晚会抓到他。” 局里的技术员接过步枪,里里外外检查了半天,说道:“这桿枪膛线都快磨平了,少说也击发过上万次。在超过五百米的距离上,没经过校准,一枪就击中目標,这人绝对是高手!” “丹姐,江崇年死了没有?” 田丹摇头,“没死,估计也抢救不过来了!”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飞快转动的小风车,说道:“对於一个出色的狙击手,没有一击致命,还是失误了!” 技术员不解地看著何雨柱,觉得这个人的要求也太高了。 田丹闭眼静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接头人识破我们有埋伏之后,很可能断定江崇山已经暴露甚至叛变,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这个人从夺枪、选定狙击点到完成狙杀,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是个非常难缠的人。” 何雨柱开口道:“丹姐,把江崇山周围那些人都抓了吗?” 田丹点头,“已经全部带回局里了。”她转向一旁的同事,“老马,你们继续勘察现场,看还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得回局里审一审那些人了。” “好嘞!”老马认真的查看的脚印。 何雨柱开车,田丹一路沉默,仿佛沉浸在今晚行动的每个细节中,来查找不对劲的地方。 快到公安局时,她忽然开口:“柱子,你对今天的事儿怎么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丹姐,我和你的想法有点不一样,我觉得今天参与街头的至少有两个人,一个在站內,一个在站外。是站內的人发现了我们的暗哨,就立刻往外传信,外面的人开始去抢枪,找狙击位置,配合站內的人。” 田丹点头,“有这种可能。为什么来接头的人发现了我们?而江崇山没有发现。 “人与人的能力不同,陈雪茹就有一个本事,无论你怎么化妆,只要让她看到眼睛,就能认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有极强的感知力。” 田丹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成功接头了没有?” 何雨柱摇头,“这个我还真不能確定。不过,我猜那带孩子的一家人和那个女医生都有嫌疑!” 田丹点点头,没说话。 “一定要仔细审审江崇山周围那些人,包括餛飩摊老板。” “小姑娘生病,应该不是装的!”田丹说道。 “那个女医生触碰过江崇山吃餛飩的碗!这一环节不能忽视!”何雨柱说道。 田丹点了点头,说道:“我好好审审她,你在公安局等我,等我审完了,咱们再碰个头。” 何雨柱点头。 三个小时后,田丹走出审讯室,脸上带著倦色。 何雨柱迎上去,问道:“查出什么了吗?” 田丹摇了摇头:“那一家人,男的是四野的团长,打海南岛时负过重伤,最近一年,身体一直不好,他不喜欢南方,就坚持申请復员到京城工作,背景很乾净。女的毕业於同济医科大学,家传的中医,但她学的是西医。之前在上海一家德国人开的医院工作,最近德国人走了,她才到京城第一医院求职成功,是个妇科医生。家庭和歷史都核查过了,没发现问题。” 何雨柱沉吟道:“给那个女人搜身了没有?” 田丹点头。 “你能把那个女人的地址给我吗?” 田丹看了他一眼,点头:“地址可以给你,你可別乱来,有什么发现,必须先通知我。” “看你说的,好像我会干什么似的!”何雨柱撇嘴道。 红星小学放学铃一响,刘光天就晃肩膀走出教室,他眼睛四处打量著。看有没有好欺负的孩子,欺负一下 ,好找找“当大哥”的感觉。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阎解放和几个半大孩子聚在校门口,还趾高气扬的。 刘光天把袖子一捋,正准备上前“教育教育”他们,可那群孩子却齐刷刷地喊了起来:“尿炕王,真叫棒,一睡睡到大天亮, 被窝里头透心凉! 嘿!透心凉!” 刘光天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这事儿在他家里一直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忽然被阎解放这小混蛋知道了?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衝上去揍人。 可人家只是在唱童谣,自己一旦动手,不就等於承认了吗? 他牙齿咬得发酸,猛地转身往家跑。 身后那伙孩子一边喊一边追著他,童谣声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 刘光天撞进家门,“砰”地一声把门摔上,喘著粗气对他娘吼道:“妈!是不是你把我尿炕的事告诉杨瑞华了?阎解放带著一帮人在学校门口喊,让我还怎么上学?” 二大妈正在摘菜,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白菜往盆里一摔:“小王八蛋,我閒得啊?把你这种丟人现眼的事往外传?”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 “保不准是你弟弟说漏嘴的!”二大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也不得不说这个二大妈的脑迴路確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不解决问题,反而激化矛盾。 还没上学的刘光福,刚跟別的院里小朋友玩完,回家,刚进门,就被刘光天扇了一巴掌。 刘光福“哇”地哭出声来,刘光天又揪住他耳朵,厉声问:“我尿炕的事儿,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刘光福捂著脸,呜呜咽咽地说:“我没有……” “大哥肯定不会说,爹妈更不会往外讲,那家里还有谁会说?不就剩你了吗!”刘光天越说越气。 正闹著,刘光奇从外面回来了。 听刘光天讲完来龙去脉,他想了想,开口道:“光福不像撒谎,我自然也没说过。那就只剩一种可能。爹妈最近老说要带你找医生瞧瞧,兴许说话时被后院的人听去了。” 刘光天一怔,隨即咬牙道:“我明白了!后院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准是许大茂。前几天,他让我去偷隔壁家的冻柿子,我没答应,这小子肯定记恨上我了。” 刘光奇拍拍他肩膀:“你別去惹许大茂,他现在有钱也有人,你斗不过。要是真想出气,就找阎解放报仇。我知道他每天五点准时起床上茅房。你提前在他家门口泼两盆水,再撒点蜂窝煤灰,保准他清早一出门,摔个大屁墩儿。” 第 387章 泻药 何雨柱按田丹给的地址,找到了京城第一医院的职工宿舍区。 那是几栋二层的红砖小楼,他在三號楼的门口来回踱步。 这是女生宿舍,一个大男人很难进去,更谈不上监视她。 正犹豫间,一个穿著呢子大衣、圆脸、扎著麻花辫的姑娘从楼里走出来,见他张望,便停下脚步问道:“同志,你找谁?” 何雨柱索性摆出副混不吝的模样,咧嘴一笑:“我在妇產科瞧见个特別漂亮的女医生,跟人打听了一下,说她这个楼,我,我想认识认识她。” 那姑娘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头就往外走。 何雨柱笑著问:“同志,帮个忙,介绍我认识一下林婉凝同志吗?” “我可不是媒婆,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像你这样找她的人多的是。”圆脸姑娘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警觉起来——会不会那些所谓的追求者,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是接头的? “那我能认识你一下吗?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顺便给我讲讲林婉凝同志的事儿。”何雨柱说道。 “不需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姑娘说完就走了。 何雨柱无奈,只能先离开这里。 集体宿舍里,林婉凝悄悄吞下几粒泻药,隨后躺回床上。 不多时,门被推开,那个扎著大辫子的姑娘走了进来。 “婉凝,我又替你赶跑一个追求者。”黄英说道。 林婉凝侧过身,装作色眯眯地问道:“他长啥样?” “普普通通,有点老气,不过身子骨倒挺结实。”黄英隨口答道。 正说著,林婉凝忽然捂住肚子蜷起身,低声呻吟起来:“黄英……能不能帮我和主任请个假?我肚子一直在疼,现在突然厉害了,今晚的夜班,我实在去不了了……” 黄英皱眉:“你事儿可真多,一两周就生一次病!” “我是南方人,水土不服。求你了,等我好了,请你吃烤鸭!”林婉凝的声音里带著恳切。 “唉,我真是欠你的。”黄英摇摇头,转身快步走出宿舍。 一出大门口,她瞧见何雨柱居然没走,还在大门边晃悠,顿时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跟癩皮狗似的,还不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卫了!” 何雨柱一抬眼皮,瞪了她一眼,“这大门是公家的,不是你家的!管我站哪儿。” “嘿!”黄英瞪他,“刚才还说想请我吃饭呢!这会儿就不会说人话了?” “你又不肯帮忙,我凭什么跟你好好说话?”何雨柱不紧不慢地顶了回去。 “要是我真帮你,你真能请我吃饭?”黄英眨眨眼,將信將疑地问。 “吃饭算什么事儿,我有的是钱。”何雨柱答得隨意。 黄英眼珠一转,忽然开口:“那我要吃『何记饭庄』的水煮鱼!你也能请客?” 何雨柱爽快点头:“只要你帮得上忙,请你吃一个月都行。” “当真?我吃的可多!”黄英眼睛一亮。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在掌心拍了拍,“看好了。我不缺钱!” 黄英盯著那厚厚一叠钱,不禁瞪大眼睛:“你……你也太有钱了!” 何雨柱把钱收回兜里,朝她笑了笑。 黄英立刻换了副笑脸,语气也客气起来:“我这就去给林婉凝请假,她说吃坏肚子了,然后就跟你去吃饭,行不行?” “当然行,”何雨柱朝大门边扬了扬下巴,“我就在这儿等你。” 何雨柱一听林婉凝吃坏了肚子,顿时高兴起来,他的猜想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没过多久,黄英就小跑著回来了。 何雨柱说:“走吧,现在就去吃饭。” “我得先告诉婉凝一声,主任准假了。”黄英说著就要往宿舍跑。 “等等,”何雨柱叫住她,“你可千万別提是我为了打听她才请你吃饭的。” “你当我傻呀?”黄英白了他一眼。 “我哪敢?你们学医的,脑子都灵著呢。”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算你明白。”黄英甩下一句,转身像跑百米似的冲回了宿舍楼。不一会儿,她就喘著气回来了。 “你居然有吉普车,你家是不是大干部家庭?” “一般般吧!”何雨柱说道。 黄英眼睛越瞪越大,说道:“还別说,你这条件应该能追上林婉凝。” “所以嘛!你这个红娘当得不亏!”何雨柱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看上了她的啥?” “长得好看唄!”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开车带她来到何记饭店。 一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说道:“我爹常来这儿吃饭,我得先进去看看他在不在。万一他在,咱们就得换一家。” 黄英点点头。 何雨柱独自走进饭店,看见秦淮茹正在柜檯边,便低声交代:“等会儿我带人进来吃饭,跟大家都说一声,就当不认识我。” 秦淮茹会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才引著黄英进了一个小包间。 “姐,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 “黄英。” “英姐,你来点菜,隨便点。”何雨柱把菜单推过去。 黄英也不客气,照著招牌点了水煮鱼,又唰唰勾了七八道菜。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这姑娘可真能吃,点起菜来架势十足,倒像个饭托。 等菜上齐,黄英吃得痛快,抹了抹嘴爽快地说:“你这人挺大方。行了,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何雨柱喝了口茶,似隨意地问道:“平时来找林婉凝的,都是些什么人?” 黄英正夹起一大块水煮鱼,吹了吹送进嘴里,含糊著说:“嘿,你还真別说……找她的人里头,还真有那么几个岁数不小的。” “啥?她还跟年龄大的谈对象?”何雨柱吃惊道。 “想啥呢?这些人也有可能是她的病人。我们在妇產科,找她的都是些生不出孩子的!岁数小的谁找她?” “她是不是有些绝招啊,例如扎一针就能生孩子了!” “別胡说,生不生孩子是多种原因决定的,例如……” “打住,我还要吃饭呢,別老跟我说这些,都吃不下去了!”何雨柱阻止道。 黄英撇嘴,“你就是一糙老爷们,还挺事儿!” “我问你,林婉凝是不是有好多朋友?” 黄英点头,“可不是吗?她每个月都请几天假会老乡和朋友,交友很广,今天,她就是跟別人换的班,结果夜班她也不去了。谁让她和主任关係好,只要开口,主任就没有不批的。” “看来长得漂亮,到哪儿都好办事。”何雨柱笑了笑。 “可不嘛!”黄英撇撇嘴,“哪像我,上次老家亲戚来看病,想请半天假都难。人比人,气死人。” “林医生医术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她水平挺不错的,”黄英边吃边说,“主要是她既懂西医,又会中医,好多孕妇都专门来找她调养身子。” 黄英刚放下筷子,何雨柱便从怀中取出一本证件,轻轻推到她面前——那是田丹帮他置办的警察身份证明。 “你是警察?”黄英瞪大眼睛,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 “別紧张,”何雨柱语气平稳,“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回去之后,装作特別关心林婉凝的样子,尤其是她上厕所的时候,你一定要跟著。如果她坚决不让你跟,你就立刻出来告诉我——这事你能办吗?” 黄英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抖:“我、我不敢……她要是特务,还不把我给杀了!” “她不是动手的那种特务!”何雨柱打断她,“这件事只要你办好,我说话算数——这样的菜,你可以在这儿吃上整整一个月。” “真的?”黄英眼睛一亮,方才的害怕瞬间被兴奋取代,“我信你!” 何雨柱看著她这瞬间转变的神色,心里暗暗摇头——这姑娘的脸变得,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第 388章 明暗交锋 何雨柱开车將黄英送回职工宿舍大门口,他压低声音说道:“监视她的时候小心点,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懂,我跟她相处那么长时间,比你懂她!” 黄英推门进屋时,林婉凝正躺在床上轻声呻吟。 黄英心中冷哼:“天天跟我摆大小姐的架子,吆五喝六的,原来就是一个狗特务,这次,一定让你现原形!” “婉凝还疼呢?”黄英立刻走到林婉凝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呀!你发烧了!我带你去急诊看看吧!可不能耽误!” 林婉凝摸了摸自己额头,摇头:“是你手凉,我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身体有点虚!” “身体虚啊!那你上厕所时,一定叫上我,千万別自己去,小心摔倒。” 听完这话,林婉凝心中一惊:这女人平时帮忙做事都是要开条件的,怎么忽然热心起来?难道有人来调查我了?刚才找我的人…… “黄英,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是他带你去吃水煮鱼了?”林婉凝故意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你鼻子还挺好使,不是男朋友,是一个老乡。”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这个老乡啊?”林婉凝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我……他之前忙,没时间过来!”黄英心里有点发虚地说道。 “刚才找我那人,直接就走了……没说什么?”林婉凝继续追问。 “没有!”黄英说道。 大院外,打完电话后,何雨柱终於等来了田丹。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胡同的角落,何雨柱开口道:“丹姐,我从局里出来,越想越不对,就找了她同宿舍一个姑娘打听,问出不少事……还有,她一回来就说肚子疼,没去上晚班,我有点怀疑她把情报吞进肚子里了。” “这怎么可能?”田丹皱眉,“如果包裹情报的容器太大,会出人命;要是普通材质,又会被消化掉……” “这女人是妇科医生,还会中医,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和她接头都有理由……” “你的推测有些道理,但得有確实证据……你不会让那个女孩监视她了吧?”田丹追问。 “我……”何雨柱突然想到自己有些鲁莽了,如果这个女人真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特务,黄英可是凶多吉少! “糊涂!高智商间谍,怎能让普通人去监视?”田丹脸色一沉,“马上行动,抓人!” 当田丹带人衝进宿舍时,黄英已倒在地上。 “快救人!”田丹急喊。 何雨柱一拍脑门:“坏了,是我大意,让黄英赔上性命!” 当他一摸黄英的脉搏,还在跳,他的心才放下一点,隨即他衝出宿舍,在楼道大喊:“医术好的,赶紧救人!” 听到何雨柱的大喊,好多年轻医生跑过来,查看情况,可看完黄英的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做。 一个年轻女孩忽然走过来,说道:“柱子哥,是你吗?” “你是?” “我是三丫,有一年,有一个小孩子被人撞了……” “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到这里了?”何雨柱问道。 “说来话长,先让我看看病人!”三丫说道。 “好好!” 三丫摸了摸黄英的脉搏,慢慢说道:“出手的人还算良心未泯,没想要她的命,只是封住了她的几个穴位,不过长时间解不开,也会导致昏迷、臟器衰竭,甚至危及性命。” 何雨柱这才鬆了口气,说道:“三丫,帮帮我,这个姑娘是被我连累的!” 三丫勾起嘴角,说道:“柱子哥,我能解开。” 三丫说完,从小包里取出银针,快速扎了黄英的几个穴位,时间不长,黄英就慢慢甦醒了。 田丹走过来说道:“姑娘,谢谢你了。” 三丫微笑著说道:“別客气,当年柱子哥还救过我呢!是他把我们送到了根据地,才躲过一劫!” 醒过来的黄英看著何雨柱说道:“对不住,是我低估那女人了,我一回来,她就问了我好多问题,我也不知道哪里说漏嘴了……” “不怪你,是我的错!”何雨柱说道。 黄英虚弱地说道:“吃饭的事,还算数吗?” “你想去就去,写我名字记帐!”何雨柱说道。 “那就好,我还想睡会儿!”黄英忽然又睁开眼睛,“我们马主任对林婉凝非常照顾,有点不正常,你们要不要也查查?” 田丹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朝身旁的老肖一挥手:“你赶紧带人去。” 何雨柱把三丫拉到外面,聊起了这些年她们的经歷。 三丫说道:“我和师父一直跟著杨团长,后来我们去了西柏坡,被上边看中了,就被调去了总部,总部就让师父带学生。解放后,我们就来了京城,现在,师父在中医部坐诊,我就一直跟他学习到现在。” “那你是小神医了?”何雨柱想要摸三丫的头,又收回来,感觉她已经长大了。 “柱子哥,你以后有事就来找我,我现在可厉害了!”三丫说道。 “一定!”何雨柱说道,“三丫,你大名叫啥?” “我现在叫江梅。” “很好听,改天你给我娘看看她的风湿病吧!她一到下雨天,腿脚就疼。” “好,到时候我让师父给她看!”江梅说道。 两人又聊了好久,老肖就气喘吁吁跑回来,何雨柱这才和她分开,跟著老肖去和田丹听匯报。 老肖气喘吁吁地说道:“田处,马主任跑了,住处也都搜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田丹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墙上,骂道:“这帮人,还真警觉,跑的比兔子还快!” 何雨柱嘆道:“今天,我们让敌人逃了两回,要好好检討啊!” 田丹点头道:“责任都在我,这几年对付的都是些小虾米,鬆懈了,太久没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惊蛰』行动组这批人,確实不简单。” 何雨柱忽然也感到一阵疲乏,说道:“丹姐,我今天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田丹摆摆手:“回吧,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破案从来都不容易,都是反反覆覆的。” 何雨柱点头。 他驾车回到四合院,发现大门已经关了,他伸手攀住墙头,翻身而上。 刚要落地,就瞥见一个矮小的人影正悄悄往阎埠贵家门口泼水。 何雨柱伏在墙头,静静观察。 原来是刘光天——他从水池接了水,躡手躡脚泼在阎家门前,泼完水,等到水冻成冰,又撒上一层炉灰掩盖冰面。 何雨柱暗暗摇头:这四合院真是“人才辈出”,刘光天才十岁,就开始学会使坏了。 他看刘光天快要弄完时,隨手弹出一枚石子,“啪”一声打在阎埠贵家窗上。 刘光天嚇了一大跳,扭头就跑。 “谁啊?”阎埠贵的喊声隨之响起。 何雨柱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回了东跨院。 阎埠贵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出门,一脚踩上结冰的地面,顿时滑倒。 他伸手欲撑,却听“咔嚓”一声——左胳膊骨折了。 “哎呦!哎呦!”阎埠贵疼得在院里嚎叫起来。 第 389章 大院风波 杨瑞华听见动静,衣冠不整地跑出来,赶忙把阎埠贵从地上搀起来,隨即破口大骂:“这是哪个挨千刀的乾的,缺了大德了,不得好死啊!老阎的胳膊摔折了,这可让我们一家怎么活啊?老天爷,你睁开眼吧!把那个害人精,给用雷劈了吧!” “阎解成!阎解放!你俩跟那木头桩子似的杵著干啥?还不赶紧把全院的人都叫起来!这院子里有坏人,要搅和我们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开全院大会!必须开大会!”阎埠贵大声喊道。 阎解成和阎解放这才醒过神,忙不迭地跑开,挨家挨户拍门叫人。 不多时,院里各屋陆续亮起灯光。 隨即,抱怨声和咒骂声就开始响起。 “阎老西,这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风?” “阎埠贵,你大爷的!我刚合眼就给你吵醒了,你想干啥?日本鬼子在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三大爷,你家出事,凭啥把我们都薅起来?” 大冷的天,睡梦正酣被硬生生吵醒,住户们都没好气,话里话外透著火气。 前院的王志富披著棉袄走过来,皱著眉问:“老阎,这深更半夜的,唱的哪一出啊?” 阎埠贵靠在墙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孙子,往我家门口泼了水,还砸我家窗户玻璃!我出来一看,『刺溜』一下就摔倒了,胳膊都被摔断!我这可怎么去学校上课?我一大家子人可指著我这工资呢,这往后日子可咋过啊……” 易中海走到阎埠贵家门前,拿手电筒照了半天,又用手摸了摸,站起来说道:“这水是被人泼的,时间还不长,上头还均匀撒了点草木灰,黑灯瞎火的 ,还真根本看不出来。这人还真有点心机,八成是大人干的!老阎你最近得罪谁了!” 一旁的刘海忠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高兴,他知道自家有人出去了,当时只当是有人起夜,瞧这情形,十有八九是二小子乾的,可是易中海把目標转向大人,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何大清也跑过去,拿手电照了半天,说道:“老易,我看你的说法有些问题,旁边还有个小脚印,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年龄不太大的孩子,十岁到十五岁之间。” 阎埠贵听了何大清的分析,立刻来了精神,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人群里扫过,挨个点名:“符合这岁数的,拢共不就那几个人吗?刘光奇、刘光天、李勇、王书城、许大茂……不过,许大茂现在不住院里了……” 被点名的李勇立刻跳起来喊冤:“三大爷!您可別冤枉好人!我早就睡下了,我妈可以给我作证!” 王志富也赶紧帮腔:“我睡觉轻,屋里要有动静我肯定知道,我们家书城没出去过。” 刘光奇把脖子一梗,嚷嚷道:“我们家人也都睡得好好的,没人出去!” 阎埠贵见眾人都不认帐,又急又气地说道:“都不认是吧?那咱就请街道王主任来,叫联防队的同志来断这个案!” 何大清在一旁看不过去,劝道:“老阎,查案子重要,可你的胳膊也要紧,骨头的事儿耽误不得。先別管谁干的了,赶紧上医院,正好柱子有汽车,我开车送你去!” “去医院?”阎埠贵疼得齜牙咧嘴,却连连摇头,“哪来的钱啊!不逮著这坏种,让他赔钱,我……我咋去?去了医院,没准凶手就赖帐了!” “你呀,真是捨命不舍財!”何大清无奈地摇头嘆气。 这时,何雨柱才慢悠悠地从东跨院晃荡出来,嘴里呵著白气,搓著手问道:“怎么了这是?院里进贼了?都聚在这儿,不怕冻成冰棍?” 阎埠贵一见何雨柱,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喊道:“柱子!你见识广,快给我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使的坏?”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走到阎埠贵家门口,打开手电筒,仔细照著模糊的脚印,还伸出手指,煞有介事地比划了几下。 躲在人群后头的刘光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往袖子里缩了缩。 阎埠贵眼巴巴地盯著何雨柱:“柱子,看出点门道没?”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目光先看向李勇。 李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何雨柱!咱俩是不对付,你可別胡乱指认!” 何雨柱又瞥向刘光奇。 刘光奇立刻挺直腰板,眼神飘向別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最后,何雨柱才看向阎埠贵,笑笑,“看这脚印的深浅和大小,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就查查院里十岁到十五岁孩子们的手。沾上了草木灰,可不容易洗乾净,就算洗了手,指甲缝里也容易留下黑色印跡。” “对啊!你们几个,把手都伸出来!”阎埠贵恍然大悟,激动地喊道。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的刘光天转身就往人群外面钻。 阎解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掰开他紧紧攥著的拳头。 只见刘光天的手心手背,连同指甲缝里,全是草木灰。 “就是刘光天!”阎解成大声喊道。 “柱子!你真是狄仁杰再世,包公现世啊!”阎埠贵还不忘夸何雨柱。 何雨柱心里清楚,他这是要为去医院借汽车埋下伏笔。 刘光天见抵赖不过,把心一横,昂著头道:“阎埠贵!小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为什么这么干?是你家阎解放先招惹我的!至於他干了什么,你回家问问他。我知道他天天早上五点准时蹲坑,本来是想让他摔一跤,谁想到……” 阎埠贵一听这话,也不想纠缠了,指向一直在边上装聋作哑的刘海忠:“听见没!是你儿子干的好事!我这胳膊再不治就废了!大清,快,快开车送我去医院!刘海忠,你赶紧给我准备医药费去!” 何雨柱摇摇头,把钥匙扔给何大清,说道:“我实在太累了,就不跟你去了!” “回去吧!”何大清接过钥匙说道。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事儿太恶劣了,晚上开全员大会!” 与此同时,前门附近,一家不起眼的瓷器店二楼。 房间紧闭,只在方桌中央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如豆,將围坐几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厚厚的窗帘足足掛了两三层,捂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这窗户没有一丝光亮。 惊蛰行动的总负责人胡京安坐在主位,他摘掉花白头髮的头套,慢慢撕下白鬍子,露出一张三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的脸。 他身旁或站或坐著五个人:年轻清丽的林婉凝,瘦高个的狙击手叶冠英,稜角分明的梅风,留著平头的孙利,还有相貌平庸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成功脱身的主任唐恆。 这五人,是惊蛰行动小组绝对的核心。 胡京安缓缓开口:“这次,我要批评林婉凝。你拿到情报,固然可喜可贺,但代价太大了。京城第一医院妇科那个点对我们太重要了……却被你亲手给毁掉,太可惜了……” 林婉凝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师父……是我没处理好,留下了破绽。” 第 390章 惯子如杀子 唐恆再次接话道:“胡少將,我认为,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婉凝。从我事后的復盘来看,问题的关键出在江崇山身上……当时的现场情况千钧一髮,若不是婉凝当机立断、反应迅速,我们的损失,就远不止一个联络点这么简单了。” 胡京安摇了摇头,“你不必替她找理由。如果她能果断放弃、直接撤离,江崇山应当也会毁掉情报……更不至於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你们。看来,我们的对手不简单。” 一席话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林婉凝咬了咬唇,开口道:“师父,我有个想法……我那个同事黄英,她见过那个追踪我的人。如果我们把她绑了,肯定能问出那人的长相……” “糊涂!”胡京安打断她,“绑了黄英又如何?打草惊蛇,反而可能暴露更多。我们不是来逞凶斗狠的,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寻找机会,製造几件真正能撼动局面的大事,那才是我们的目標。” 林婉凝神色一凛,低头道:“是,师父,我明白了。” 胡京安环视眾人,说道:“从今夜起,所有人必须彻底告別过去的形象。梅风,散会后,你负责给每个人重新『塑形』。面貌、衣著、步態、口音,乃至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全部要改,要变成另一个人。” “明白。”梅风应道。 胡京安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婉凝身上:“你已经在对方那里掛了號,需要最彻底的改变。接下来几天,在附近多转转,摸清情况,想办法在前门这一带开一家裁缝铺……” 林婉凝怔了一下,隨即领悟,点头道:“是,师父。我懂了。” 与此同时,京城第一医院的病房里。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不时发出呻吟声。 “哎哟……我这胳膊……怕是废了哟……”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让旁边的刘海忠听见,好多赔些钱。 何大清打了个哈欠,说道:“老阎,老刘,这天都快亮了,我一早还得上班,得赶紧回去眯一会儿。你们两家的事儿,自己商量著办吧?” 杨瑞华一听,连忙把何大清拉到走廊,“他何叔,你可不能走!刘海忠还没点头答应出钱呢!你是院里最大的官,你要替我们主持个公道啊!” 何大清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那你们两家抓紧商量!”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问过光天了。他说,是你家解放先在学校编顺口溜,笑话他那么大了还尿炕,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孩子是气急了,才干了泼水的糊涂事。我承认,光天这么做不对,不地道。可话说回来,你家解放背后编排人,那顺口溜一套一套的,编得还挺顺口……这背后,难道就没人『点拨』?小孩子自己,能想出那么多押韵的词儿?”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刘海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那顺口溜是我编的?我是学校的老师!我有多閒,去编排一个孩子?我图什么?” 他越说越气,转头朝缩在床尾的阎解放吼道:“阎解放!你给我滚过来!说!那顺口溜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学就別上了!” 阎解放嚇得一哆嗦,看看父亲铁青的脸,又瞥了一眼刘海忠,才用极小的声音说:“是许大茂……他跟我说,听见二大爷和二大妈商量,要带刘光天去找中医看尿炕的病……他就……就顺嘴编了那个……” 阎埠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把柄,说道:“你听听!是许大茂那坏小子编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刘海忠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立刻说道:“既然都是孩子们之间传閒话、打打闹闹,谁是谁非,我看就扯平了,谁也別追究谁。” “老刘,小孩子打架拌嘴,是没什么,可你家孩子把事情做过火了,如果我家孩子去砸你家玻璃、往你家门口泼水,最后你摔折了腿,你能不找我赔钱?” 刘海忠乾笑一声:“要是我,我就自己认倒霉掏钱治了。谁一辈子还没摔过几个跟头?” “刘海忠!”阎埠贵气得声音发颤,“看著你挺憨厚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刘海忠也拉下了脸,“你家二小子把我家老二尿炕的事满学校嚷嚷,他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学都不想上了。往远了说,这事传开,以后说媳妇都受影响。我们这个损失,又怎么算?” “刘海忠,你要这么说,就是护犊子不讲理了!我告诉你,你家刘光天在学校可没少欺负比他小的孩子,好些家长都反映到学校了!校长那边,正考虑要不要开除他呢!” “阎埠贵!你不用拿这话嚇唬我!我刘海忠不是嚇大的!” “刘海忠,『惯子如杀子』,你家孩子今天做的事,往重了说,这叫谋杀未遂!你现在放纵他,將来没你好果子吃!” “什么“罐子里有沙子”,老子不在乎!” “行了行了!”何大清听得头大,赶紧插话打断,“老阎!越说越没边了!你们两家要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我真走了,你们自己在这儿吵到天亮吧!” 阎埠贵被何大清这么一说,气势稍敛,说道:“老刘,我胳膊断了,住院费、医药费,还有不能上课的误工钱,我不多要,一百五十万,你给了,咱们两清!” “一百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刘海忠立刻跳了起来。 “老阎,过分了啊。一百五十万,那是老刘好几个月的工资,你让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何大清伸出巴掌,比了个五,“五十万。老阎,你要再多要一分,我立刻走人。老刘,你要是连五十万都不肯出,我也走。你们爱上哪儿评理上哪儿评理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吶!”阎埠贵连连摇头,“一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两人立刻为了这“五十万”和“一百万”又在病房里爭执起来,互不相让。 何大清作势起身要走。 杨瑞华赶紧又拉住他,焦急地对阎埠贵说:“他爸!六十万!六十万行不?他何叔也难做……” 最终,这场闹剧以刘海忠赔偿六十万元告终。 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让他肉疼不已。 一大早,95號四合院里就传来了刘光天杀猪般的嚎叫——刘海忠把一肚子火气和损失,全用笤帚疙瘩还给了趴在炕上的二儿子。 清晨,林婉凝出现在前门一带。 她沿著街道看似悠閒地漫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的店铺,最终脚步停在了“雪茹服装店”的橱窗前。略一迟疑,她推门走了进去。 店內琳琅满目的各式服装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 而最让她驻足良久的,是墙上那件带帽子的羽绒服——设计別致,在眾多棉袄中脱颖而出。 她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光滑柔软的面料。 然而,翻看价签时,那一百五十万元的標价,让她心头微微一沉。 这个数目,即便对她这样有特殊经费来源的人而言,也绝非一笔可以隨意支出的开销。 店主陈雪茹早已注意到这位顾客。 她看起来像位寻常的中年妇人。可在陈雪茹看看来,她是个年轻姑娘。 为何要掩饰自己,一个念头倏地闪过陈雪茹脑海:难道……是特务? 她面上不露声色,走过去微笑著开口:“太太好眼光。这料子是国外来的,里头填的是上等鸭绒,又轻又暖,款式也最新潮。您要是觉得这件价位高了,这边有款式差不多的,絮的是优质棉花,穿著也一样暖和,只要二十万。” 林婉凝闻言,转过头对陈雪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老板娘。那棉袄是实惠,不过,我还是更中意这件。等我再攒攒钱,一定来把它买走。” 看著林婉凝走出店门的背影,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田丹?她蹙眉想了想,隨即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个开店的生意人,何必去揽这不相干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 391章 敌人离这里不远 就在陈雪茹望著门口出神的时候,蔡全无掀开棉门帘,带著一身寒气进了服装店。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底金字的喜帖,双手递到陈雪茹面前。 “陈经理,我……我和慧真,在正月初十办喜事,请您到时候一定大驾光临。” “啥?”陈雪茹一下子回过神,接过喜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您和徐慧真……要结婚?” 蔡全无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丫头,听你这口气,还是有点瞧不上你蔡叔啊!” “没!没!我没有!”陈雪茹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觉得,您这岁数,和慧真姐……” “老牛吃嫩草,对吧?”蔡全无自己把话接了过来,笑得愈发憨厚,眼角堆起了皱纹,“我自个儿也常这么说。可慧真她……不嫌。” 陈雪茹也笑了,小心地把那份喜帖放在光洁的玻璃柜檯上。 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隨即平静下来,笑著问道:“对了,蔡叔,一直没见著何雨柱,他去哪了?您见著他了吗?” 蔡全无摇摇头:“我也有些日子没碰见他了。不过,听田丹同志提过一嘴,他最近在帮局里做事,挺忙的。 “哦……”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您送喜帖,肯定也得去他家吧?要是见著他,麻烦您帮我捎个话,就说我找他有事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成!”蔡全无痛快地应下,“我等会儿就过去,话一准儿给您带到。” 送走蔡全无,店里又安静下来。 陈雪茹看著柜檯上那片醒目的红色,思绪又飘远了。徐慧真,不过二十出头吧?这都第二回结婚了。自己呢?岁数也不小了,家里三番五次托人介绍,却都被自己用这样那样的藉口推了。心里头总像牵著根线,线那头晃晃悠悠的,繫著那个没正形又让自己觉得踏实的人。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也该……跟他挑明了? 她对著柜檯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哪儿有姑娘家,自己上赶著去说这个的? 何雨柱被昨晚院子里那通折腾搞的一夜没睡踏实,日上三竿才勉强合眼。 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又欢快的敲门声惊醒了。 “哥!快起来!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嘍!”何雨水的声音又脆又亮,穿透门板,还夹杂著几个小姑娘嘰嘰喳喳的笑语。 何雨柱不胜其扰,趿拉著鞋去开了门。只见以何雨水为首的五个小姑娘,裹得跟球似的挤在门口,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嚇人。 “这是要去滑冰啊?我可不去。让二栓带你们去!”何雨柱睡眼惺忪地说道。 何雨水“哧溜”一下从他腋下钻了进来,其他几个也嘻嘻哈哈地跟了进来。 何雨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晃著两条腿,理直气壮地说道:“哥,你说话不算数!上回,上回,你可答应得好好的,要带我们买新衣裳!想赖帐吗?” 何雨柱这才彻底清醒,一拍脑门:“还真忘了!等我五分钟,洗把脸就走!”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何雨水熟门熟路地翻出点心匣子,给小伙伴们分食,又踮脚从柜子里拿出几瓶北冰洋汽水,“砰砰”几声撬开瓶盖,酸甜的汽水味顿时在房间瀰漫开来。 几个小姑娘捧著汽水,一边小口啜著,一边摇头晃脑地唱起何雨柱改造过的《童年》。 小七凑过来说:“柱子哥,我们少年宫老师说了,要我们唱《童年》参加开春的全市歌唱比赛!” “好事啊!”何雨柱一边胡乱用冷水洗脸,一边鼓励道:“这次好好练,爭取拿个第一回来!” 他三两下收拾利落,大手一挥:“走了!目標,前门大街!” 孩子们欢呼著簇拥他出门。 丁莉知趣地拉开了吉普车副驾驶的门钻进去,另外四个则在后面挤作一团,笑声不断。 何雨柱发动车子,载著一车的欢笑声,驶向热闹的前门。 陈雪茹一抬眼,看见何雨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串小尾巴,有些意外,问道:“你二叔腿脚这么快?这才刚走没多会儿,你就到了。” “说啥呢?什么二叔?”何雨柱被问得一愣。 “蔡全无啊!他要跟徐慧真结婚了,刚给我送的喜帖,还说,马上送去你家。刚才,我表现得太吃惊了,有点伤他自尊……”陈雪茹说著,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咳,我二叔那人,脾气好,你说啥他都不会往心里去。”何雨柱宽慰道。 何雨水已经带著四个小孩散到各处挑自己喜欢的衣服。 “都慢慢挑,看好了算我的!” “哥!我看上那件羽绒服了!给妈也买一件!”何雨水指著墙上最显眼的那件喊道。 “行!你们要是都看上,就一人来一件!”何雨柱爽快答应。 其他几个小姑娘闻言,也围过去看,等看清那標籤上二百多万的价码,纷纷吐了吐舌头,没敢伸手。 何雨水却叉腰道:“哥!说话算话!” “你个小丫头,还看不清你哥的实力吗?放心,不用看价钱!”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这时轻轻拉了他胳膊一下,神色收敛了笑容,低声道:“你跟我上楼,有件要紧事。” 两人上了二楼安静的小会客室。 陈雪茹沏了杯茶放在何雨柱面前,坐下后,与何雨柱凑得很近,“刚才,我店里来个女人,打扮得足有四十出头,穿著也挺普通。可我看到她那双眼睛,绝对只有二十多岁。现在又不是鬼子在的时候,怎么还有往老了化妆的?” 何雨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你说,最近对面又派过来一批高手,我们昨晚……就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把我的一个线人弄晕后,跑了,就是一个年轻女人。” 他说著,从背包里掏出本子和铅笔,靠著记忆,迅速勾勒一个年轻女人的画像,还细致地描绘了那双眼睛。 陈雪茹凑近查看,她指著画上那双眼睛,说道:“就是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什么?她昨晚才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今天就敢这么大摇大摆出来逛店?” “她在店里转了挺久,尤其在那件新到的女式羽绒服前站了半天,就是有点嫌贵。我还给她推荐另外一件,她说,等有钱了回来买这件。”陈雪茹回忆道。 何雨柱想起黄英的遭遇,提醒道:“雪茹,你记著,万一再碰上她,千万別轻举妄动,也別想著跟踪报信。这女人懂中医,会扎针,下手又快又狠。我昨天那个线人,差点死在她手里。” “这么厉害?”陈雪茹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柱点点头,“我估摸著她住的地方,离你这边不会太远。我等会就去告诉田丹,加大这个地方的排查力度。” 陈雪茹咬著嘴唇,忽然开口道:“柱子,最近,又有人去我家里,给我提亲了……” “那男的长的咋样?他家里是干啥的?” 何雨柱问道。 “你,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陈雪茹问道。 第 392章 小酒馆大世界 何雨柱听到这话,心里一软,说道:“雪茹,不是我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和柳如丝……” “你別说了,我不想听。”陈雪茹忽然抬手捂住耳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伸手轻拍她的肩膀,说道:“雪茹,你是个好女人,是我配不上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別把青春浪费在我这!” 陈雪茹却猛地抬起泪眼,问道:“你告诉我,柳如丝还能回来跟你过日子吗?” 她现在和赵颖做羽绒服生意,多少知道些关於柳如丝的事。 “三十年之內……怕是难回来了。”何雨柱嘆了口气。 “也就是说,你要等她三十年?等她回来时都成老太太了,你就这么傻等?”陈雪茹咬住下唇,声音有些发颤。 “我也是会看她的!”何雨柱拿出一支烟在手里把玩著。 两人之间谁也没在说话,只听见窗外隱约传来街上的车铃声、叫卖声。 陈雪茹咬著唇,心里那把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明面上一夫一妻,暗地里去“暗门子”的还少吗?何雨柱这人,有本事、有人脉,还会设计衣服。徐慧真长得不比自己差,不也嫁了又老又丑的蔡全无?我陈雪茹凭什么就不能跟他好?既然柳如丝不回来了,那这三十年,他何雨柱不就等於…… 她忽然抬起头,拢了拢头髮,语气却冷静了下来:“柱子,就是没有名分,我也愿意陪著你这三十年!” 何雨柱听了这话,有点感动了,陈雪茹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还能说出这话。 他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柳如丝给我说过一句话,我没明白,她说在四九城,我要娶老婆,只能娶田丹。” 陈雪茹听后笑了,“她那意思是允许你找女人,但必须是一个好女人!咱俩认识多久了?从你打劫鬼子药铺那就开始了!我不好吗?如果你打三十年光棍,你妈那关能过吗?別人会背后怎么议论你?” 何雨柱长长吐了口烟,没接话。 陈雪茹直视著他,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算了,我不逼你。要我说,你说的这些都是藉口,你就是嫌我成分不好,怕我连累你,对吧?”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何雨柱把烟摁灭,“我又不想当官,能把我怎样?退一万步,凭我这身手,把我逼急了,带著一家老小,也去港岛混,改开后再回来……” “改开是啥?“陈雪茹眼神奇怪的盯著何雨柱。 “就是世界重新对我们打开大门!”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你不怕,就不要拒绝我了!我都愿意给你做小了,在婆婆妈妈的,我看不起你!”陈雪茹目光灼灼的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领会到这个陈雪茹的厉害了,不愧是做生意的,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 这时,房门被“咚咚”敲响,何雨水在门外喊:“哥,我们挑好衣服啦,快来付钱!” 何雨柱如蒙大赦,笑了笑:“这事儿……咱从长计议,行不行?” “不行。”陈雪茹忽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他。 “哥!我们饿死啦,要去吃饭!”何雨水还在门外不依不饶。 陈雪茹这才鬆手,整理了一下头髮。 何雨柱打开门,妹妹何雨水和丁莉站在外头。 丁莉眼尖,脸一红,小声说:“柱子哥,你嘴唇上……有口红印。” 何雨柱慌忙掏出手帕,用力擦脸。 何雨水指著屋里堆成小山的衣服:“今天就买这些了,给咱娘买的那件最贵,200多万,我们买的是20多万一件棉服,这些了!” 何雨柱叫来服务员:“结帐。” 服务员却笑说:“老板交代了,您这次不用付。” 何雨柱摇头:“不行,无功不受禄。” 陈雪茹走过来,轻声问:“你真要跟我算这么清?” 何雨柱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我怕妹妹们笑话我吃软饭。再说,我最近……发了点小財。” 陈雪茹这才点点头,“那你得常来,不然……我要是遇见『女间谍』。我就给田丹打电话……” 何雨柱一愣,隨即说道:“我家装电话了,號码5-6783。有急事打这个电话。” “我早就知道你不差钱。”陈雪茹弯起嘴角。 “哥,饿死人了!中午咱们吃啥呀?”何雨水挤过来问。 何雨柱看向陈雪茹:“一起去小酒馆吧,顺便见见未来的二婶子。” “好呀,”陈雪茹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路上买点熟食,她那儿没热菜!” 三人出了店门,何雨柱提著大包小包,心里还是乱纷纷的。 前门小酒馆,一个花白鬍子客人凑到柜檯前,笑眯眯地对柜檯里的徐慧真说道:“老板娘,劳驾,打四两二锅头,再切一碟蒜肠、一碟酱肘子,外加一盘酱牛肉。” 一看是个大主顾,徐慧真脸上立刻堆起笑:“好嘞!您先去挨著蜂窝煤炉子那桌坐著,酒菜马上就好。” 那花白鬍子却不急著走,打听道:“老板娘,您隔壁有间铺子空著,能找到房主不?” 徐慧真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您这可问对人了!那铺子原先是做衣裳的,可这附近的那『雪茹服装店』,生意太红火,把左近的裁缝都给高价挖走了,这不,店铺都关门了。怎么,您想租?” “巧了不是,”花白鬍子捋了捋鬍子,“我有个朋友,专做西服,在德国学的,就看中这地方了。您能给牵个线不?” 徐慧真一边麻利地把小菜放到托盘,一边说:“线,可价钱不便宜,一年六百万。我可跟您提个醒,这雪茹服装店可不好对付,从便宜到顶贵的衣裳都有,便宜衣服跟不要钱似的,那贵的一件能顶这里半年的房租!您说嚇人不嚇人?” 花白鬍子呵呵一笑:“是挺会做买卖的。不过,我那位朋友,也不是白给的。” “成!”徐慧真爽快道,“您要定了,跟我签合同就成。房主回老家过年了,合同和房本都放我这儿呢。” “那感情好!等我吃饱喝足,就找您办这事儿。”花白鬍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火炉子边上的位置走去。 第 393章 花白鬍子 “二婶子!生意兴隆啊!”一个带著戏謔的声音响起,何雨柱趴在了柜檯边,正瞅著猫腰打酒的徐慧真。 徐慧真回头,一看是何雨柱,立刻挤出笑容,说道:“柱子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去哪了?” “拯救世界去了唄!天下还有那么多受苦受难的百姓,等著我去搭救呢!”何雨柱油腔滑调地贫嘴。 “滚蛋!越学越没正经!”徐慧真啐了一口。 “慧真!哟,你速度可真够快的,刚生完孩子,就要结婚了!”陈雪茹说道。 “你们两个真他妈是一家人,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徐慧真骂道。 “您就是我二婶子吗?”何雨水瞪著大眼睛看著徐慧真。 徐慧真伸手摸了摸何雨水身上的新衣裳,“嘖嘖”两声:“你家可有钱,这二百多万的衣裳,就给这个小丫头片子穿了?” 何雨水小脸一沉,她最不喜欢別人叫她丫头片子,因此,她开始不喜欢这个狗屁二婶了,瘪嘴说道:“你,你眼神不好,这是给我娘买的,我先替她试试。没看这么大吗?” 徐慧真小声说:“柱子,你这妹妹的脾气可不小。” “何雨水同学是个小名人,你居然说她丫头片子,估计恨你一辈子!” 徐慧真撇撇嘴,满脸不以为然,说道:“你们这一大帮子人,跑我这儿来干嘛?” “您都快成我们二婶子了,还开了一家店,不得请我们这些晚辈吃顿饭吗?”何雨柱嬉皮笑脸。 “还没和你二叔拜天地呢!和你们就不算亲戚!想吃饭,都要掏钱!”徐慧真笑著说道。 “二婶子是铁公鸡!”何雨水故意报復。 四个小姑娘也在何雨水的带领下做著鬼脸。 “果然是无商不奸!我二叔以后有罪受了!还是陈雪茹同志好些!”何雨柱说道。 “你们说话为啥还捎上我了?”陈雪茹带著怒气说道,伸手就去拧何雨柱的耳朵。 何雨柱把她伸过来的手打开,觉得她生气有点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啊?什么话都接?” “你打我,这饭老娘不吃了!”陈雪茹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一愣,电光石火间,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闹彆扭,店里肯定有不速之客。 他故意提高声量,对著她的背影说:“脾气还不小!不吃就不吃唄!我又不欠你的!” 陈雪茹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徐慧真见状,踹了何雨柱一脚,压低声音急道:“臭小子!她真生气了!最近我们这片儿的铺子眼红她生意,说她是奸商。你的话刺激到她了,还不快追回来!” 何雨柱就坡下驴,连忙追了出去。 在街角赶上陈雪茹,他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还不是,见到那个女人了?” 陈雪茹环顾四周,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店里头有个花白鬍子,最多三十出头,是故意扮老的!” 何雨柱眼神一凛,快速说道:“你赶紧给田丹打电话,让她带人过来!” 陈雪茹点头,快步离开。 九十五號四合院里,日头无精打采地晒著各家各户窗台上摆著的萝卜乾和红薯干,空气里飘著股煤烟和醃菜混合的味儿。 许大茂前脚刚迈进院门,三大妈杨瑞华就从屋里衝出来,叉著腰,骂道:“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你为啥要教我家解放乱七八糟的顺口溜?”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得,准是阎解放那小子把自己给卖了。他心里头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阎家这两个孩子,给点小恩小惠就能当跑腿儿使唤,可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他强压著火,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三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顺口溜是我编的不假,可那是您家阎解放求我出的主意。至於他咋用、惹出啥祸,那能赖我吗?” 杨瑞华气得手直抖,往前逼了一步,说道:“难不成,你还有理了?就因为这破事儿,刘家老二往我家门口泼水,我家老阎把胳膊摔折了!都没法去上课了!” “哟,三大爷摔啦?”许大茂眉毛一挑,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那您要是觉得这事儿赖我,就去派出所告我去!別跟这儿堵著门瞎咧咧,耽误我回家吃饭。” 杨瑞华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噎得说不出话,手指著他点了半天,才悻悻转身,嘴里恨恨地小声嘟囔:“……真不是个东西,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许大茂的心里。 他脸上那点假笑瞬间僵住,在心里骂道:“阎家没一个好东西,这笔帐,小爷给你们记下了。” 他憋著一肚子气,推开自家屋门,“嘭!”身上就挨了一下。 许大茂转头一看,是他娘崔秀正举著鸡毛掸子,满脸怒容地瞪著他。 “你个不省心的王八羔子!正事儿不干,为啥接刘光天的老底?刘海中的媳妇儿在我这儿哭哭啼啼坐了一上午,非要咱家赔钱不可!” 许大茂在八仙桌旁坐下,问道:“娘!您这青红皂白都不问,直接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秀这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罢,许大茂笑著说道:“嘿!没想到闹这么大,有点意思啊!” “你还笑!”崔秀气得又举起鸡毛掸子,“我告诉你许大茂,刘家现在恨死你了!你把人孩子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儿抖落得满院都是!以后你给我老老实实上班,少回来惹事!” 许大茂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刘光天那小子不是啥好鸟,跟他爹一样,本事不大,还爭强好胜,早晚吃大亏!” 崔秀一把拧住他耳朵:“我就问你,以后能不能消停点,別在院里瞎搅和?能不能?”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行了吧!” 崔秀这才鬆开手,余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揉著发红的耳朵,斜眼看著院里刘家的门口,报復计划在心里生根发芽。 陈雪茹打完电话,心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拴著,她有点担心何雨柱和那特务动手。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不知煎熬了多久,田丹终於出现在店门口。 陈雪茹眼睛一亮,几乎是衝上去將田丹拉了进来,低声道:“楼上说。” 陈雪茹复述了今天的所有细节,田丹听完,思索片刻后说道:“前门这片人流量太大,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具体有多少人,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还是以监视为主。” “可柱子让我找你抓人。”陈雪茹急切道。 “我们不能完全按他的思路来,这事交给我们,你暂时別直接参与了。我派人想办法把柱子叫出来,问问里面的情况。”田丹说道。 “我去叫最合適!我刚才还跟他『吵了一架』,现在找个由头回去,不会引人怀疑。”陈雪茹说道。 田丹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这群特务很狡猾,你自然些。” 陈雪茹特意去月盛斋,买了酱牛肉和烧羊肉。 她拎著东西再次踏进小酒馆的门槛,就看到何雨柱那桌,五个小姑娘正嘰嘰喳喳说著什么。 陈雪茹把油纸包往徐慧真面前一放,说道:“抠门的二婶子,您给把肉切了吧!这回……总不好收加工费吧?” 徐慧真似笑非笑地说道:“嗬,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何雨柱走过来对著徐慧真说道:“我二叔去哪了?” 陈雪茹说道:“我刚碰见他了,说暂时不回来,在外面准备点东西。” 何雨柱点头,他明白了陈雪茹的言外之意。 第 394章 新任务 何雨柱回到饭桌时,何雨水还在那儿噘著嘴跟小伙伴嘟囔徐慧真的不是。 “雨水,得学著体谅人。”何雨柱开口,“你二婶一个人带著闺女,撑起这店多不容易。这儿东西卖得便宜,一天挣不了几个钱,手稍松一点,可能就亏本了。” “真的呀?”小七眨巴眼问。 “那可不,你爹回家没提过挣钱不容易的事儿?”何雨柱笑著问道。 “以前娘总念叨要省钱,好给弟弟娶媳妇用,如今她上班了,就不说啦!”小七说道。 何雨柱对院里这几家一向照顾,他把小米、大花、小七和丁莉的娘都安排进军工厂,收入还不错,家家日子都宽裕起来。 “你们几个丫头,年前不如做点小买卖,体验体验挣钱有多难。”他虽然对这几个妹妹要啥给啥,也不想把她们惯成不知柴米贵的主儿。 何雨水眼珠一转,说道:“哥,你帮我们做糖葫芦,我们去卖,行吗?” 旁边小七立马拆台:“得啦,你就是想吃糖葫芦了!” “我不是!”何雨水被说中心事,脸都红了。 “行,”何雨柱笑著拍板,“明天我就给你们做些糖葫芦,你们拿到胡同里卖,亲自感受感受挣钱的滋味。” “好呀!好呀!”几个小姑娘顿时欢腾起来,嘰嘰喳喳应成一片。 这时,角落那桌的花白鬍子看著何雨柱这桌很热闹,笑著摇头,他摸出根牙籤剔著牙,眼睛打量著每桌人。 何雨柱心里门清——这是在观察有没有“尾巴”。 白鬍子起身踱到柜檯前,对徐慧真笑笑:“老板娘,酒够劲,没掺水,小菜也地道,特別是这咸菜尤其好吃,往后我会常来。那合同……咱现在签了?” 徐慧真从柜檯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过去。 花白鬍子细细看了一遍,从怀里抽出钢笔,利落签名,又盖上私章。 何雨柱暗暗鬆了口气——既然要在这儿开店,这儿多半会成为固定联络点,暂时就不必动他了。 陈雪茹看出何雨柱心思,指尖蘸了点杯中酒,在桌面迅速划了五个字:“田不让动他。” 何雨柱微微点头,转过脸继续和孩子们说笑,一面留意那人动静。 “丁莉,该上初二了吧?將来想读高中还是考中专?” 丁莉眼睛亮晶晶的:“柱子哥,我爱画画,想考美院。” “挺好,考美院前,可以试试先考附中。” “柱子哥你咋啥都懂!我问过了,美院明年就办附中,我毕业正好赶上。” “那更好了,你喜欢国画,回头我拿些收藏出来,你可以临摹学习。” “你还有收藏的国画了,我怎么没看见?”丁莉惊讶。 “我可是收了不少好东西,不过,都让我师父帮我拿著呢!还打算三十年后开间博物馆呢。到时候你学成了,来给我当馆长?” “太好啦!”丁莉开心得直拍手。 这时,花白鬍子结完帐,不紧不慢朝外走。 何雨柱见状,悄无声息地起身。 何雨水刚要张嘴,被陈雪茹捂住嘴:“你哥有正事。” 何雨柱跨出店门,迅速贴上假鬍子,架上黑框眼镜。 在街角,他与田丹交换了个眼神,打了个“跟上”的手势。 走过转角,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黑风衣穿上,眨眼就像换了个人。 花白鬍子极为警觉,一路都在漫无目的地閒逛,进出了好几家店铺。 何雨柱始终隔著百米左右,远远盯著。 兜兜转转了半个钟头,白鬍子才在胡同口的一个烟摊前停下,买了包烟,慢悠悠点了一支,看似悠閒,实则查看是不是有尾巴。 卖烟的是个瘦高个,眼神活络,也在不动声色地扫视著街面。 何雨柱心里瞭然——这人是同伙,专司反盯梢。一般人跟踪,极易被这“眼睛”识破。 白鬍子抽完烟,拐进一条死胡同。 瘦高个见四下无人,也迅速跟了进去。 何雨柱在墙头后远远望见两人闪进胡同尽头一处小院。 那院子位置刁钻,院门正对胡同口,门里头的人能把巷子动静尽收眼底。 “选这么个地方……真够贼的。”何雨柱暗暗摇头,知道不能再跟,便转身折返。 回到小酒馆附近,他朝田丹隱身处招了招手。 两人闪进一条僻静小巷,寻了个荒废院落。 “白鬍子住小井胡同把头那间,门冲胡同,里头能监视所有进出。很狡猾。”何雨柱低声道,“他们租下小酒馆边上铺子,意图还不明……” 田丹点头:“你先回,监视的事由我们来,这次,你又立大功了!” “人是陈雪茹先看出来的,功劳应该记她头上。” 田丹瞥他一眼,半开玩笑半警告:“你小子要是打雪茹主意,我可要向柳如丝打小报告。” “儘管报告,我不怕。”何雨柱咧嘴一笑,摆摆手回了小酒馆。 几个小姑娘已吃完了,正笑嘻嘻看陈雪茹和徐慧真斗嘴。 何雨柱赶紧过去打圆场:“抠门婶子,我们撤啦!” 徐慧真笑骂:“小王八蛋,快滚蛋!” 何雨柱顺势拉起陈雪茹的手就往外走。 何雨水回头朝徐慧真扮了个鬼脸。 “一帮小坏蛋!”徐慧真笑望他们背影,“没一个像蔡全无那么老实的!” 何雨柱一行人刚到家,就看见刘秘书正坐在堂屋和沈桂芝閒聊。 何雨柱赶忙上前握手:“刘秘书,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以为今天没事,就带妹妹们出去逛了逛。” 何雨水把身上那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沈桂芝:“娘,我哥给您买的,可暖和了!” 沈桂芝接过来掂掂:“哟,是轻巧,不知保暖不?” “可暖和了!”何雨水抢著说。 何雨柱將刘秘书请到东跨院:“有急事?” 刘秘书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喜色:“咱们那8辆样车,前线战士和指挥员们用了,反响特別好!总部要求加快生產,越多越快越好!” 得知自己参与设计的汽车获得肯定,何雨柱心里也热乎乎的:“太好了!我这次弄回来不少工具机,很多都能用於汽车生產,很快就能运到。估计產量至少能翻三倍。” 刘秘书欣慰点头,犹豫片刻,又压低声音:“你对显微镜这类东西……有了解吗?” 何雨柱神色一凛:“这也是前线急需?” “嗯,”刘秘书面色凝重起来,“m国人最近搞起了细菌战。他们吸纳了当年日军731部队的技术,石井四郎本人也参与了。” “这帮畜生!”何雨柱拳头骤然握紧,“刘秘书,我申请回前线,摸到他们后方,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刘秘书按住他肩膀:“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去咬狗吗?咱们加强防御、揭穿暴行就是。他们用这种手段,正说明已是黔驴技穷。”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刘秘书,您放心。汽车和防细菌战的装备,我一定儘快搞出来。” “我等你消息!”刘秘书紧紧握了握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刚送走刘秘书,大院就喊开会。有何大清在,何雨柱才懒得参加这鸡毛蒜皮的大会,躲进房间,任凭阎解成在外头怎么喊,他也不出来。 突然,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接起,传来田丹乾脆的声音: “柱子,那帮人今晚有活动,你赶紧过来!” 第 395章 特务们又逃走了 何雨柱赶到田丹说的接头地点时,却没见到她,只见到她的助理小赵一脸的焦急。 “何同志,您可算来了!”小赵迎上来,语速很快,“一小时前,小井胡同那帮人出来了三个……田处长得到消息,怕手下人应付不了,亲自跟过去了!” “怎么找他们?”何雨柱立即问道。 “他们会在每个路口撒石灰粉指路。” “上车,追!”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一个石头垒成的小村子。 整个村落依山而建,屋舍全由石块堆砌,远看像个废弃的山寨。 山脚下,田丹正借著月光看表,眉头紧锁。 “丹姐,那些人进村了?”何雨柱快步走近。 田丹点头,压低声音:“这村子易守难攻,我们没敢贸然行动,已经派人调兵了……” “我先摸进去看看。”何雨柱说道。 “千万小心。”田丹知道何雨柱的本事,没拦他。 何雨柱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村中。 他启动扫描系统,一边探查一边前进。 很快,就发现几个关键路口都埋了地雷,只能一边排雷一边向深处摸索。 经过一番扫描,他在村子中央一口枯井里发现了蹊蹺——井壁有条隱蔽的地道,他没有下去,而是迅速沿著原路退回山脚下。 “怎么样?”田丹迎上来。 “所有人都跑了,村里关键位置都埋了雷,枯井里有条地道,应该是通往外头的。” 田丹气得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全体准备,进村仔细搜,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不行,”何雨柱拦住,“特务在村里布置了不少诡雷,不能乱动。” 他领著眾人找到枯井,带头钻入地道。 地道狭窄阴暗,走了没多远,就发现几处诡雷。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將它们一一拆除,队伍才得以继续前进。 地道出口竟在一片荒坟地里,离村子已有两里多远。 田丹咬牙骂了句:“这帮混蛋,从哪儿找到这种地方的!” 话音未落—— “轰!”一声爆炸猛然响起,一个年轻警察被气浪掀飞出去。 何雨柱衝过去一看,只见坟边有个被炸烂的包裹,那警察正是去捡它时才触发了诡雷。 人已经奄奄一息,胸前一片血肉模糊。 “王八蛋!我非毙了他们不可!”田丹眼睛都红了,“所有人都听著,谁也不准再隨便碰地上的东西!” 她指挥手下赶紧送伤员去医院,自己则和何雨柱重返村子。 何雨柱开始逐寸排查地雷——这里离其他村庄不远,若是有老乡误入,后果不堪设想。 排查中,他在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屋里发现了生活痕跡:破草蓆、烂棉被、吃剩下的窝头,还有满地的鸽子粪。 此时田丹正和附近村的书记了解情况。 书记李长生说:“这儿叫马兰峪,打鬼子时住过游击队,挖了不少地道。后来有汉奸告密,鬼子来了几百人围剿……游击队和村民全牺牲了。打那以后就成了『鬼村』,平时除了打猎的、赶路的偶尔歇脚,没人长住。” 何雨柱把田丹和村长带进那个有人住过的屋子里,说道:“有人在这儿住过几天,还有鸽子粪——他们是用信鸽传递消息的。” 田丹一拳捶在土墙上:“收队!又他娘的白忙活了!” 何雨柱嘆了口气:“我估计小井胡同那边也早空了。” “肯定!” 回到四九城,田丹立即带队直扑小井胡同的院子。 一个警察推门就要往里冲,何雨柱眼疾手快,一脚將他踹出十几米远—— “轰!” 院门处炸起一团火光。 何雨柱同时扑倒田丹,碎石土块噼里啪啦砸落到两人一身。 硝烟稍散,何雨柱拉起田丹,又急又气:“丹姐,你这手下怎么训练的?村里伤了一个,还不长记性?” 田丹脸色发白,喘著气说:“都是从部队下来的,习惯了衝锋……” “没我命令,谁也不准进!”何雨柱说完,独自靠近院门。 他启动扫描,缓步挪进院子。 里头早已人去楼空,但特务著实阴毒——不仅多处设了诡雷,屋门內还藏了个炸药包,一推门就会引爆,足以炸平整个院子。 田丹看著何雨柱陆续拆出的十几枚诡雷和那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后背直冒冷汗:“这群畜生……要是莽撞进来,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最后,何雨柱在后院地窖里找到十几把缺零件的驳壳枪。 客厅的八仙桌下面有条地道,直通隔壁一个荒废的宅子。 “线索又断了。”田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何雨柱也有些沮丧。 忙活半夜,没抓到一个活口,还重牺牲了一名同志。 “丹姐,你说他们今晚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田丹皱眉,“从他们选的那个位置……离铁路桥只有五公里。我怀疑目標是炸桥。” 何雨柱恍然,“是不是最近有重要物资或人员要坐火车去前线?” “三天后,有重要领导要带队去朝鲜前线慰问演出。”田丹脸色一变。 “我们三天內,恐怕抓不到人。”何雨柱点了支烟。 “那就只能派军队加强桥樑守卫,动员民兵沿线巡逻了。”田丹嘆了口气。 “对了,”何雨柱忽然想起,“陈雪茹提过,那个女特务很喜欢她店里一件羽绒服,说要攒钱买。要不要在她店里布几个眼线?” 田丹斜眼看著他:“你小子,是不是假公济私,害怕陈雪茹有危险?” “我就一提议,不听就算了!”何雨柱笑笑,“对了,丹姐,刘秘书给我分配了新任务,往后你这头我可未必能顾得上了。” “那可不行!”田丹瞪著他,“像今天这种阵仗,没你得用多少人命去填?……说你一句,还他么记仇了!” “丹姐,你一个南方人,怎么也开始用『他妈』这种词了!何雨柱笑著说道。 “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人气的?” “成,我先撤了。明天雨水她们还等著卖糖葫芦呢,我得回去熬糖。”何雨柱摆摆手往外走。 “回去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把这伙人揪出来。”田丹在身后喊。 “对了,查查养鸽子的人。”何雨柱拉开车门,顿了顿又说,“还有,羽绒服那事儿……你考虑一下!” 何雨柱车子驶入夜色,田丹站在院门口,骂道:“花心的小崽子!” 第 396章灵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拍得“啪啪”作响,几个小姑娘在外头大喊道:“哥!糖葫芦做好没有呀?我们等著去卖呢!” 何雨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本来想做,可压根没找到山楂。 他苦笑著披衣下炕,拉开房门,只见何雨水、小七、小米、丁莉、大花几个丫头眼睛亮晶晶地挤在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这个嘛……”何雨柱挠挠头,“哥哥昨晚找了一整夜,全京城也没买到山楂,糖葫芦怕是做不成了。” “哥哥骗人!”何雨水嘴一噘,眼圈顿时红了,“你说话不算数!” 旁边几个小姑娘也跟著起鬨:“就是!柱子哥骗人!”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真东西是过不了关了。 他把心一横,说道:“行!两小时后过来拿,保准不耽误你们卖!” “骗人!”何雨水不信,“你连山楂都没有,拿什么做呀?” “这你们就別管了。”何雨柱神秘地眨眨眼,“两小时后,保管让你们见著好东西!” 几个小姑娘將信將疑,嘀嘀咕咕地跑出去玩了。 何雨柱关上门,赶紧从空间里取出十几个水果罐头——橘子的、苹果的、黄桃的,还有凤梨的,都是从港岛买回来的。 他麻利地开罐头、沥乾汁水,把大块的水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竹籤仔细串好。 接著生火,按冰糖和水二比一的比例熬糖。 琥珀色的糖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甜丝丝的香气渐渐瀰漫了整个屋子。 糖熬到能拉起透亮的细丝,他便捏起一串串水果,在糖浆里快速一滚,又用铜勺舀起糖浆,手腕轻转,细细淋在水果表面……最后往抹了油的托盘上一放,糖壳瞬间凝结,晶莹透亮。 不到两小时,五顏六色的水果串已经插满了草把子,在晨光里亮闪闪的,像掛了一树小灯笼。 “哥哥骗人——哥哥骗人——”嚷嚷声由远及近,几个小姑娘又跑了回来。 可一进门,她们全都愣住了,张著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草把子上插满了从未见过的糖葫芦:金黄的黄桃、橙红的橘子、嫩白的苹果、还有淡黄的凤梨,每块水果都裹著薄脆透亮的糖衣,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哥……这都是啥呀?”何雨水咽了咽口水,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个啊,”何雨柱笑道,“叫『什锦水果串』,这可比山楂糖葫芦好吃多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串黄桃的,咬了一口——糖壳“咔嚓”脆响,里面的果肉软糯香甜。 她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山楂的好吃一百倍!以后我再不吃冰糖葫芦了!” 何雨柱看几个丫头都馋得直抿嘴,便说:“每人都尝尝,不然別人问你什么味儿,你也说不出来呀!” 几个小姑娘一听这话,立刻你一串我一串地尝起来。 小七举著橘子串,眼睛弯成月牙:“我最喜欢这个,酸甜酸甜的!” 丁莉小口吃著黄桃串,连连点头:“还是桃子的好吃!” 大花拿著两串,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我、我都喜欢!” “行了行了,”何雨柱赶紧拦住,“再吃可就没了!还不赶紧出去卖?” 几个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扛起草把子就要往外冲。 “等等!”何雨柱一把拽住草把,“你们几个小姑娘上街,万一被人哄抢了怎么办?去把二栓叫来,让他帮著照看。” 小七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何雨柱又正色道:“这些水果串成本不低,总共五万块。卖多少钱你们自己定,但晚上回来得把本钱还我。二栓帮你们忙活,也得给人分点辛苦钱,听见没?” 丁莉一听,赶紧凑到草把前,一根一根数起剩下的串数,小眉头蹙著,嘴里念念有词地盘算起来。 何雨水却趁人不注意,又偷偷摸下一串凤梨的,转身小口小口地吃著。 不多时,二栓跟著小七跑来了,听说要去卖什锦水果串,乐得直搓手,拿起一串就吃。 丁莉赶忙说:“二栓哥,你吃了几串可得记下,到时候从你工钱里扣。” “还有工钱?那敢情好!”二栓憨笑道,“还別说,这东西真比糖葫芦好吃!” “赶紧走吧!我还要干活呢!”何雨柱笑著把一群人都赶出门,这才转身回屋,给自己沏了杯浓茶,在桌前坐下,脸色渐渐沉静下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滚动。 女特务看上了陈雪茹店里的羽绒服,却说要“攒钱”。 白鬍子在小酒馆里,把一盘咸菜都吃光了,还和徐慧真说咸菜“好吃”。 昨夜抄查的那个地窖,除了几颗白菜、半筐白萝卜,就是半缸玉米面和一点小米。间谍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灶台上也乾乾净净,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那些人撤离时,留下了十几把缺零件的驳壳枪,子弹一颗都没见著。也就是说他们的枪是组装起来的。 何雨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碎片看似无关,可要是拼在一起…… 他们很可能,非常缺钱。 而且不是一般的缺。 特务活动需要大量的经费,如果连买件像样衣服都要“攒”,吃饭只能咸菜就粗粮,那说明他们的经费渠道出了大问题。 光头党那边,要么是给钱给得不痛快,要么是匯钱的路子被卡死了。 一道灵光猛地闪过! 何雨柱“噌”地站起来,抓起电话就拨给了田丹。 电话接通,他语速飞快地说:“……丹姐,我把信息捋了捋,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特別缺钱。不是上面不给钱,而是不敢大笔从境外匯款……我们应该去查查那些能接收境外匯款的贸易公司或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隨即传来“砰”的一声拍桌子响,田丹的声音里压著兴奋:“好小子!你抓住重点了!我看到那缸玉米面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却没往『缺钱』这根线上深想!陈雪茹那条线索更是佐证——『攒钱买衣服』,这说明他们可能好久没发津贴了!” “不光四九城的,天津那边也要查。”何雨柱补充道。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田丹雷厉风行地说。 何雨柱想了想,又说:“我晚上去趟黑市。咱们从地窖里找到的那十几把枪,全是缺零件的,说明他们得到这些枪可能是从黑市。” “没错!咱们双管齐下!我这就布置!”田丹说道。 掛了电话,何雨柱觉得心里鬆快了不少。 他走到地安门大街上,远远就看见几个小姑娘跟一帮小孩子推销什锦水果串。 那些孩子个个眼巴巴地盯著五顏六色的水果串,嘴里咂摸著,却没人掏钱。 大花扯著嗓子喊:“好吃的水果串,比糖葫芦好吃一百倍!” 小七叫嚷了半天也没开张,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说:“雨水,咱不如拿出几串给这些孩子尝尝。要是真好吃,他们准会回家叫大人来买。” “好,听你的!”何雨水点头。 丁莉在一旁认真地说:“得让他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瞧著,嘴角不由浮起笑意。 忽然,一个约莫六七岁、穿著打补丁旧袄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分到手心的几颗水果粒用脏兮兮的小手帕包好,塞进了口袋里,自己却只是眼巴巴地看著,舔了舔嘴唇。 何雨水瞧见了,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不吃呀?” 小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说:“我……我想留给弟弟。他生病了,还没吃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何雨水愣住了。她看著小女孩满是冻疮的小手,鼻子忽然一酸。她二话没说,从草把子上挑了两串最饱满的——一串黄桃,一串橘子,塞到小女孩手里。 “给,拿著,”何雨水的声音有点发哽,“一串给你弟弟,一串你自己吃。这个……可甜了。” 小女孩捧著那两串亮晶晶的水果串,眼睛一下湿润起来,只喃喃地说:“你真的给……给我的?” “拿著!”何雨水说道。 她朝何雨水笑了笑,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用力地挥了挥手,才消失在巷子拐角。 何雨柱看著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他这妹妹啊,心肠太好,见不得別人苦,她这辈子怕是做不成生意人了。不过,也挺好,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去做一些不计得失的事情吧! 第397 章 新线索出现 石景山区,一间荒弃的土地庙內。 一堆篝火熊熊燃烧著,將围坐在周围的几张脸烤的通红。 胡永安、林婉凝、唐恆、梅峰、孙利和叶冠英几人都捧著一个烤红薯,默默地啃著。 飢饿让这简单的食物竟显得格外香甜。 他们逃出来后粒米未进,这红薯还是林婉凝刚从附近老乡那儿买来的。。 胡永安小心地掰下一小块红薯,放在嘴边轻轻吹著腾起的热气,开口道:“大家都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天的行动,到底是在哪个环节露了痕跡?” 林婉凝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我只去过雪茹服装店,想买件衣服,因为钱不够就没买……应该没人注意到我。” 胡永安点了点头,“服装店未必有他们的眼线。我在小酒馆露过面,签了合同,太久不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这段日子,我们恐怕得在乡下避风头了。” 叶冠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迟疑地说:“我在胡同口摆烟摊……是不是被哪个邻居举报了?主要那胡同口没生意,我一直没换地方……” 胡永安瞥了他一眼,说道:“这次问题大概率就出在你身上。一个生面孔,像根木桩似的杵一整天,不引人注意才怪。这次暂且不罚你,下次若再犯,绝不轻饶!” “是!师父!”叶冠英脖颈一缩,不敢再多言。 土地庙里重归寂静,只有柴火偶尔爆出“噼啪”的细响。 梅峰终於忍不住,说道:“將军,咱们手上只剩二十万了。再这样下去,別说行动,吃饭都成问题。” 唐恆赶忙接话:“將军,要不我明天一早就进四九城,找我表弟计兆祥拿钱。他应该把钱从天津带回来了。” “不行。”胡永安斩钉截铁,“我们的对手不简单。我有预感,他很快就会顺著银行匯款这条线摸上来。新桥贸易公司的帐號不能再用了,瓷器店也別回去……” 孙利抬起头,眼里满是焦虑:“师父,那三天后的行动怎么办?” “这次行动,暂时取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胡永安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唐恆忧心忡忡:“可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来源可就断了,接下来怎么维持?” “登报,联繫毛局长,让他再派人送钱来。”胡永安道。 “可要等多久啊!”林婉凝忍不住出声。 胡永安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困顿的脸,沉声道:“不瞒各位,我家祖上曾是看风水的。我们来时的路上,我发现了一座大墓,看形制应是汉墓。要是能把这座墓掘开,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林婉凝有些不可思议地望著师父:“可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 “我们有炸药,还有爆破专家,”胡永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盗墓,不是难事。” 傍晚时分,四合院外。 几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小脸冻得通红。 “咚咚咚……”何雨水用力拍著门。 “进来!”里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小姑娘们一窝蜂涌进客厅,立刻围到火炉边,伸出冻僵的小手烤火,嘴里嘶嘶地吸著气。 何雨水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口袋,將里面的一堆零钱全倒在地毯上。 “哥!我们挣了好多好多钱!”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丁莉在一旁撇了撇嘴,蹲下来整理那些杂乱的小额纸幣:“雨水,钱都没数呢,你怎么就知道赚了?” “就是赚了嘛!不信你数!”何雨水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小七最是认真,已经盘腿坐下,把钱按面额分开堆。 其他几个小姑娘见状,也围拢过来,嘰嘰喳喳地开始清点:“十元元,一百元……一千元,一万元……” 大约十分钟后,丁莉抬起头,把算好的数字写在一张纸上,小脸垮了下来:“柱子哥,我们没赚钱……还亏了五千块。”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小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散,一个个小肩膀都耷拉下来。 二栓挠挠头,憨厚地打圆场:“雨水妹子送出去二十多串呢……我都瞧见了。有的小孩围著看,实在可怜,她就塞给人家。能卖成这样,很不错了。” 何雨水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有个小孩捡別人丟掉的棍子舔……我受不了。还有个弟弟攥著一块钱,差得远,眼巴巴的,我也给了……还有一个……” 何雨柱温和地开口道:“常言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何雨水同学这半来参加了很多演出,也挣回了不少粮食,所以她这样做,我是赞成的。” 几个孩子纷纷鼓起掌来,何雨水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何雨柱接著说:“其实,我今天让你们去卖糖葫芦,主要不是为了让你们挣多少钱,是想让你们知道,挣钱不容易。” 小米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外面可冷了!要不是昨天买了厚棉衣,准得冻僵!” 看著几张沮丧又期待的小脸,何雨柱心里一软,笑道:“其实,今天我是故意把成本说高了。那些材料,实际就值两万块。所以呀,你们非但没亏,还净挣了两万五!” “真的?!” “挣钱啦!我们挣钱啦!” 阴云瞬间散尽,房间里炸开了快乐的欢呼。 小姑娘们蹦跳著,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何雨水把两万元交给何雨柱。剩下的钱,六个“小合伙人”当场盘腿坐下,你一张我一张地分了起来,每人竟都分到了六千多块。 何雨水紧紧攥著自己那沓票子,眼睛又亮了起来:“哥!明天我们还去卖!” “成,”何雨柱爽快应道,“晚上我教你们做点更好看的。” 白天何雨柱已备好模具,这时便招呼孩子们动手。材料都是现成的,她们很快学会了製作圆球形的水果串——水果裹在晶莹剔透的糖壳里,像一颗颗诱人的宝石。 公安局,一处办公室。 田丹正坐在办公桌上翻阅文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哪位?”她拿起听筒。 “田主任,我是天津的孙局。” “孙局你好,事情有眉目了?” “我们排查出三个可疑帐號,最符合你提出条件的只有一个。北京新桥贸易公司,一个叫计爱琳的人,她的公司是在我们这儿黑龙江路的一家私人银行开的户。我们去银行调查时,对方还算配合。这个帐號最近几个月,接收了多笔从香港滙丰银行匯出的款子。” “太好了!”田丹挺直了背,迅速拿起笔,“麻烦把这个公司的详细情况告诉我。” “新桥贸易公司做瓷器进出口生意,地点就在琉璃厂。”孙局补充道。 “多谢!我马上跟进调查这家公司。”田丹说完,掛断电话,说道:“小田,把几个队长都叫进来!” 第398 章 卖枪 石景山区,老山。 这山不高,也就百十来米,在灰濛濛的天底下显得光禿禿的,格外不起眼。 胡永安绕著山脚下一个大土坡前已经转悠了大半天。 墓室的结构在他心里大概有了轮廓,可手里没有趁手的傢伙,就算他们有会爆破的人,也是白搭。 林婉凝看出了师父的心理,凑过来,说道:“师父,我听说捣鼓古董的那帮人,十个里头有八个都跟盗墓的有关係,咱们不如绑个懂行的来,叫他帮著挖!” 胡永安缓缓摇头:“人被绑架了,警察肯定会查。”他目光转向梅峰,“你改头换面在行,去四九城的古董铺子探探,想法子弄点实用的工具回来。” 梅峰脸上露出点难色,“师父,我对古董这行算是门外汉,这口怎么开啊?” “別找老油条,就找店里年轻的伙计。等他出了店门,你再跟上去,请他吃顿饭……”胡永安说著说著,就有点生气了,不耐烦恼道:“就说家里人生了急病,要动个老坟救急。你他妈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点应变都不会?” 梅峰挨了骂,脑袋耷拉下去:“可是师父……咱们哪还有钱?” “去黑市,卖几把枪。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胡永安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旁的叶冠英插嘴道:“师父,梅峰他到底是搞情报的,这地面上的活儿生疏。要不……我跟著一块去,也能照应著点。” “你早就露相了。”胡永安瞥他一眼,“不出我所料,你的画像这会儿怕是贴满各个派出所了。老实待著,別添乱。” 叶冠英被噎了回去,訕訕地低下头。 梅峰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点镇定:“师父,我明白眼下的局面。任务交给我,没问题,一定办妥。” 胡永安脸色缓和了些,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进城之后,找机会也瞧瞧计兆祥那边……看他铺子有没有被盯上。” “我明白,师父。”梅峰重重点头。他把身上带的二十万元分给胡永安十万,自己揣上三把盒子炮,转身朝四九城方向去了。 梅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打开包袱,对著小镜子忙活起来。 时间不长,本就秀气的他,一打扮,活脱脱成了个模样俏丽农村小媳妇。 天快擦黑时,他才摸到前门。 他没去找计兆祥,而是挎上个破篮子,低头走进了新桥贸易公司的瓷器铺子。 一进门,他就觉出不对——原先那两个熟脸的伙计只剩一个,另一个是生面孔,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招呼客人也远不如从前那些伙计有耐性。 梅峰捏著嗓子,试探著问了几个关於瓷器釉色、年份的问题,对方竟有些支吾,答不上来,只是含糊应付。 “赶紧走。”他心里一紧,此刻真是服了师父胡永安的料事如神——计兆祥这条线,果然早就被盯上了。 他匆匆指了货架上几个最普通的白瓷碗,付了钱,低头快步离开,生怕店里那个老伙计抬眼认出他。 出了门,在街上看似閒晃了一会儿,他拐进了“胡同一”古董店。这是前门那家的分號,铺面开在琉璃厂附近。 梅峰一进门,就看见许大茂正撅著屁股,忙著归置一批新收来的瓷器。 许大茂抬眼瞧见个农妇打扮的人进来,觉得稀奇,玩笑道:“这位女同志,我们这儿不卖菜,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梅峰故意瞪了他一眼,骂道:“小同志,怎么说话呢?妇女就不能进古董店瞧瞧?” 许大茂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这人有点说不出的彆扭,语气便带了不耐烦:“有事赶紧说,我这儿正忙著呢!” 梅峰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我想跟你买些盗墓用的傢伙事,有没有路子?价钱好商量。” 许大茂一听,嗤笑出声:“哟,你是雷子吧?来给我下套来了?我们店做的可是正经买卖,每样都有发票!” 梅峰见这小年轻口风紧,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愁苦相,嘆了口气:“兄弟,不瞒你说,是俺家摊上事儿了。俺儿子才三岁,得了怪病,忽然就不会走路了,成天像蛇一样在地上爬……看了多少医院,钱花光了也没治好。俺男人实在没辙,就盯上了山里的一座古坟……我这才厚著脸皮来问问……” 许大茂听著,脸上那点嬉笑慢慢收了,咂咂嘴:“唉,听你这么说,也確实不易……我认识的朋友里头,倒是有路子能弄到你要的那些东西。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梅峰忙问:“大概得多少?” 许大茂掰著手指头,一样样数:“摸金符、洛阳铲、罗盘、蜡烛、工兵铲、绳子、黑驴蹄子……这一套配齐了,”他停下话头,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这也太贵了,恐怕把弄出来的东西卖了,也不值这个价钱。”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那些东西也不是用一次就废了,以后接著用就值了!” “小兄弟,俺男人以前当过鬍子,有几把盒子炮,小兄弟能给卖了不?” 许大茂一听这话,赶紧把梅峰拉进会客室,“你这老娘们怎么什么都敢说?现在抓住倒斗的最多判个三五年,你丫要是倒卖军火……那他妈可是十年以上的罪过!” 梅峰缩了缩脖子,扮出惶恐样:“俺们……俺们这就是处理一下自己东西,不能算倒卖军火吧?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谁会干盗……那断子绝孙的事!” “你给我打住!好赖话都让你说了!”许大茂听到“断子绝孙”这句就来了气,他本来想一把枪给五十万的,话到嘴边改了价:“一把枪最多卖四十万。” 梅峰说那话本就是为了试探,见许大茂真动了气,心里反倒踏实了——看来这小子也和盗墓有关係。 “弟弟……要是俺家那口子真能从山里刨出点老物件,你……你这儿能收不?” “能收!但丑话说前头,万一你折进去了,敢把咱这店供出来……我们可是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们一家子,往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梅峰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俺今儿就带了……三把。弟弟你看,今天能不能给收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说道:“成。不过,这笔买卖,跟我、跟这店,可没半毛钱的关係。我只是帮你牵个线,出了什么事儿儿,我可不负责!” 梅峰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没问题,既然走上这条路,杀头我也不怕!” 许大茂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你去煤市口胡同,靠东头第二个电线桿子底下等著,会有人找你。” “好,好。”梅峰连连点头,转身便匆匆融入了门外熙攘的人流里。 第399 章 千金买马骨 前门小院。 崔大志把个黑手提包往炕上一撂,拉开拉链,三把驳壳枪露了出来。 他挨个拿起,拆开,就著窗户光检查枪管。 看完,他把枪往炕上一摆,朝许大茂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讽刺: “大茂,你让个娘们给糊弄了!瞅瞅,膛线都快磨没了,老掉牙的破烂!这你一把给四十万?你小子平时可不吃这哑巴亏,这回唱的哪出?” 许大茂笑著说道:“师哥,还记得上回师父讲的『千金买马骨』故事不?” 崔大志眉头拧成疙瘩:“少绕弯子,直说!” 许大茂把枪放下:“那『女人』背后,准是个新的盗墓团伙,说不定在哪儿找到了个大墓了。他们拿破枪换钱,我连看都不看,还把工具给他们备齐。面上是买卖,里子是送人情。等他们把东西送过来……价钱,还不是咱说了算?稍微压一点,连本带利不就都回来了?” 崔大志愣了几秒,一拍大腿:“嘿!大茂!你小子……长进了!” 许大茂接著说道:“师父那些老关係,岁数都大了,门路也窄了。咱们这店,光靠下乡收破烂,能挣几个?咱们得织自己的网。” 崔大志连连点头,又担心道:“理是这么个理……可外头风声紧,你务必小心!” “放心,”许大茂笑了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该打点的都打点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崔大志重重拍他肩膀:“当初师父让你当掌柜,我心里还有点不服。现在看……你行,脑瓜子活,看得远。” 石景山,土地庙。 梅峰背著鼓囊的包袱摸回破庙,已是后半夜。 胡永安一眼盯上他手里的烧鸡和酱肘子了,当即吩咐道:“孙利,赶紧把梅峰手里的东西热一下。咱们加个餐。” “工具都买齐了?” “齐了。我把三把枪卖了,除了买吃的,还剩八十多万。”梅峰顿了顿,“老师,我没敢去找计兆祥,按您的吩咐,去了一趟瓷器店。” “怎么样?” “您料得真准。铺子里伙计换了生面孔,是警察。” 胡永安猛地一拳砸在破供桌上:“好快的手脚,如果他们知道咱们缺钱,肯定猜咱们在山里。不能等了!就今晚,必须把墓捅开!天一亮,就混进城里去!咱们给他们来个灯下黑!” “师父说得对!”林婉凝立刻接话。她不是觉得主意多高明,是实在是冻得受不了,手脚的冻疮又痒又疼。 梅峰接著说:“我跟琉璃厂『胡同一』一个小年轻搭上线了,叫许大茂。他说了,只要咱们弄出东西,他就能收。” 胡永安盯著他问道:“那人可靠吗” 梅峰点头:“岁数不大,胆子不小。只要有钱赚,什么都敢做。我那三把老掉牙的盒子炮,膛线都快磨平了,他派过去的人连看都没看,就收了。” 胡永安脸上终於有点笑模样:“天不亡我。赶紧吃东西,吃完干活!” 几人围在火堆旁,抓起烤热乎的烙饼卷上肘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眾人拎著工具就下了山。 胡永安拿著新洛阳铲,一铲一铲打探眼,借著月光看土色。 忙活了近俩钟头,他动作慢下来,最后把铲子一杵,坐到土堆边,点了根烟闷头抽起来。 林婉凝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小声问:“师父,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胡永安吐出口烟:“墓道东南边,有两条老盗洞。看土色,怕是千八百年前的老洞了。里头……十有八九是空的。” 林婉凝心凉了半截。 叶冠英扔掉烟屁股,说道:“师父,管它空的实的,傢伙式都买了,力气也花了,都到这步了,只能干下去!” 胡永安把菸头摁进土里碾灭,站起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说道:“冠英,就从这儿,斜著往下挖。” 又过了两个多钟头,地上挖开个黑乎乎的洞口,勉强能爬进一个人。 一股混著土腥和腐朽味的污浊之气从里面涌出。 胡永安打亮手电往里照,光束被黑暗吞掉大半。 “冠英,你身子最利索,打头阵,进去探路。” 公安局,一处办公室。 田丹刚在椅子上眯著,门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老孙带著寒气挤进来,一脸兴奋:“田处长,计兆祥撂了!” “太好了!”田丹立刻精神了。 “確认了,他是光头党的特务,编號0409。他妹妹本名叫计采楠,计爱琳是化名……惊蛰』行动的头是胡永安,手下有林婉凝、唐恆、梅峰、孙利、叶冠英,一共六个。” 田丹嘴角微勾,喝了口凉白开,说道:“还问出別的了没有?” “有。他们和上头联络,基本不用电台,靠收音机听特定波段,再用暗语登报。还有,他们现在经费非常紧,快山穷水尽了……” 田丹放下缸子,想了想,说道:“把计兆祥兄妹都送回家,严密监视起来。放长线,说不定能钓到接头的。” “明白,我这就去布置。”老孙转身走了。 田丹抓起电话,给何雨柱打了一个电话。 “谁啊?”何雨柱声音带著浓重倦意——他夜里研究显微镜,刚睡下没多久。 “柱子,我田丹。我们通过清查银行匯款,从天津摸出个特务,计兆祥,拿下了。他交代了……”她语速很快,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何雨柱沉默片刻:“这帮人断了粮,很可能往山里钻。下一步,你们重点得往郊区挪了。” “跟我想一块了,”田丹揉揉太阳穴,“可郊区地广人稀,搜起来……跟大海捞针没两样。” “胡同一”古董店刚开门,许大茂就瞧见昨天那“农村妇女”背著破麻袋,侧身进了门。 他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迎上去低声道:“哟,嫂子!这是……给我送『山货』来了?”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里屋。 梅峰点点头,没多话,跟著他快步进了里间密室。 许大茂拉上窗帘,屋里暗下来,他打开檯灯。 “这么快就得手了?” “梅峰解开麻袋口,一件件往外掏。 先是几件玉器——一枚带沁的玉带鉤,一块有缺但温润的玉璧,一方小巧的蟠螭钮玉印;接著是几件小漆器。 “就这些了,”梅峰把东西摆开,抬眼盯著许大茂,“您给掌掌眼,能值多少?” 许大茂凑近,挨个拿起来对著灯细看,看了半天:“嫂子,看这东西,应该是西汉王侯级墓里的,要是我没猜错,这个『大斗』早让人盗过了吧?” 梅峰点头:“听我男人说,顶上有好几个洞!这些东西,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许大茂看著这些东西,心里飞快盘算。 终於,他停下,转身伸出右手食指:“这些东西,我给您这个数——一个亿。您看,卖不卖?” 梅峰心里猛一跳。他不懂行,但没想到能挣这么多钱,但面上不露声色,反而装出很为难的样子:“大兄弟,不瞒你说,这次下墓的有六个人,分到我家里,也分不了多少钱。您看……能再添点儿不?” 许大茂摇头:“嫂子,咱明人不说暗话。昨儿个您那三只枪,膛线都磨平了,我看都没看就收了,图啥?不就想交个朋友吗?不信,您拿这些东西到別处试试,別说一个亿,给一半就不错了!” 梅峰垂下眼,沉默了半分多钟,一咬牙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懒得再找別家折腾了。就给你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得嘞!嫂子痛快!”他转身出屋,不一会儿提了个半旧皮箱进来,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码著整齐的钞票。“钱都在这儿,您点点。” 第 400章 劫持人质 什剎海,一家小四合院,梅峰带著一箱子钱回来,兴奋地说道:“师父,咱们有钱了!” 胡永安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他也没想到,从那处被盗过多次的墓里扒拉出的那点破东西,竟能换了这么多钱。 他组织开了个会,在会上,兴奋地说道:“这段时间,是我对不住大家了,由於匯款通道被阻,让大家都没领到津贴。今天,给每个人五百万,去添置点急需的东西。” “太好了!”林婉凝说道。 “我要去大吃一顿!”孙利说道。 胡永安脸色一沉,警告道:“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头像,早贴满各个派出所了!出去前必须拾掇好,晚上六点前,必须回来。谁要是过了点……” “没问题!”几个人答应著,眼里却都闪著光。 林婉凝笑著问道:“师父,您今天不出去吗?给我带件棉衣回来唄!” 胡永安摆摆手,“我要去报社送篇『寻人启事』。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师父,我想去前门把那件羽绒服买回来,野地里太冷了,真扛不住!” “前门那片儿眼线多,千万小心。”胡永安提醒道。 前门,雪茹服装店。 陈雪茹刚送走一位老毛子批发商,回到柜檯后,端起茶杯使劲喝了一大口。 一个打扮朴素的少女低头走了进来。 陈雪茹抬眼望去,四目相对的剎那,她嚇的差点把茶杯掉在地上。 是她,那个扮成中年妇女的女特务林婉凝。 林婉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掛羽绒服的架子前,手指向其中一件,跟小梅说道:“我要那件黑色的羽绒服。” 小梅问道:“同志,您是要试试,还是直接买?” 陈雪茹使劲安慰自己,不怕,外面有便衣警察。隨即,从柜檯后走到林婉凝面前,解释道:“同志,黑色这款,店里刚好没货,得从厂里调。您要是不嫌弃,这件样衣,我给您便宜点儿,一百九,行吗?” 林婉凝皱了皱眉,问道:“调件新的要多久?” “很快,”陈雪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心跳得厉害,“半个小时就行。你出去吃个饭、逛一逛,回来就能取。” 林婉凝想了想,点头:“行,那我半小时后回来买。” 等到林婉凝走出店门,小梅凑过来,一脸不解:“老板,库房明明还有,您为啥……” “好奇害死猫!记住,接下来不管谁来问这件衣服,都说没货!” “没问题!”小梅似乎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陈雪茹转身,快速上了二楼。 她抓起电话,手指微微发抖,先拨通了何雨柱的號码。 “女特务又来了,要买那件羽绒服!”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雪茹,你要是相信我,就別给田丹打电话,她那边的人可能会坏事。我二十五分钟后一定到你那里!”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好!我等你!” “如果她先到,你就把衣服给她,你的安全最重要!”何雨柱又嘱咐了一句。 “我明白!”陈雪茹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 何雨柱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可时间似乎走得更快,一转眼,二十分钟就过去了,何雨柱还有最难走的一段路没走完。 临近过年,前门附近的行人格外多。 只有10分钟,开车已经没办法到达,何雨柱只好把车停到路边,开始抄近路跑步前行。 他从別人家的院子里穿行,简直是在飞檐走壁,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放林婉凝跑了。 他一路狂飆,赶到雪茹服装店后院时,只用了二十六分钟。 他迅速给自己化妆,贴上假鬍子和假眉毛,带了一副眼镜,又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风衣,绕到服装店的前门,慢慢走进店里。 陈雪茹正站在柜檯后,假装看帐本,心却怦怦地跳,当她看见进来的何雨柱,心一下就安静下来。 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人还没来。 何雨柱则装作寻常顾客,在店里閒逛起来。为了不引起店员注意,他还挑了几件男装。 等待中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少女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显得很悠閒。 若不是陈雪茹用眼神提醒,何雨柱绝难將这张带著几分天真的脸,与那个训练有素的女特务林婉凝联繫起来。 何雨柱立刻拿著衣服到柜檯前结帐,结完帐,就走出了店门。 他在店外的一个烟摊前站住,买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装作在等人的样子。 没多久,林婉凝穿著那件新买的黑色羽绒服出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便朝著一个胭脂铺子走去。 何雨柱掐灭菸头,不远不近地尾隨著。街上行人很多,根本没人注意他。 林婉凝走进胭脂铺子,何雨柱一个大男人,不好跟著,他启动系统,监视著里面的动静。 林婉凝买了不少东西,在店里足足待了半个钟头。 林婉凝出来了,没有继续閒逛,直接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 何雨柱也拦下一辆黄包车,低声说道:“跟上前面那辆车,別太近。” “没问题!那是你老婆吗?”车夫问道。 “是,她有点不守妇道,我要跟著她,看看她要去见谁!”何雨柱解释道。 半小时后,林婉凝乘坐的黄包车转进了什剎海,在银锭桥附近停下了。 她慢慢朝桥上走去,那里有几个小姑娘正围著一个简易推车叫卖,车上插著一串串晶莹剔透的什锦水果,糖壳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林婉凝走了过去挑了几串,站在桥上慢慢吃,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看著周围的环境。 推车旁,扎著两个小辫的何雨水正麻利地收钱找零。 她旁边一个叫小七的女孩,一下子注意到了林婉凝身上那件崭新的黑色羽绒服。 “姐姐,你这衣服真好看,是在前门那家『雪茹服装店』买的吧?”小七凑过去自来熟地问道。 林婉凝捏著水果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抬眼盯住小七:“你怎么知道?” 小七被她瞬间凌厉的眼神嚇坏了,但很快又扬起笑脸,指著何雨水说:“我雨水姐姐前两天也给她娘买了一件,一模一样!可暖和了!” 听到这个解释,林婉凝紧绷的肩线微微鬆了松,心道是自己多疑了。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四个穿著普通便装的男人说笑著下车,似乎要去饭店吃饭。 一直潜伏在树后的何雨柱,心猛地一沉,他已经明白这几个人是来抓林婉凝的。 田丹没在场,这些人是不会听自己安排的。 陈雪茹的店外本来就有便衣警察看著,出了这么大事,陈雪茹也不可能不对这几个人匯报。 林婉凝也察觉到了异常。 那四个男人绝非普通路人。 看到四个男人朝自己包抄过来,她的反应也很快,知道已经跑不了了,猛地伸手,一把將离她最近的小七拽到身前! “啊!”小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下一刻,一柄仅有巴掌长短的锋利匕首,已经抵在了小七的脖颈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小七瞬间僵住,嚇得连哭都忘了。 “都別动!”林婉凝喊道。 第 401章 我来当人质 何雨柱心里一沉——事情还是走到了他最不愿看见的这一步。 以现在桥上的局面,他再不出手,小七必死无疑。 本来,今天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抓住这群特务,偏偏被这几个贪功心切的年轻人给搅和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陈雪茹告诉田丹呢! 想到这里,何雨柱还真的不想继续跟著田丹干了。 此时的银锭桥上,能跑的人已经都跑的没影了,只剩下二栓与何雨水等几个小姑娘和林婉凝对峙著。 小七被林婉凝死死勒在怀里,脸色发青,脖子上的匕首更是让她命悬一线。 几个小姑娘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硬是没哭出声。 “小七,別怕。”何雨水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婉凝,像要生吞活剥了她。 二栓蠢蠢欲动,隨时要衝出去拼命。 “二栓!”何雨柱猛地一声暴喝,“我是何雨柱!你们谁都不许动,听我的!” 四名便衣听到这声喊,也不敢再逼近,只是用枪对准林婉凝。 何雨柱能看到,这几个都是色厉內荏的傢伙,枪口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从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何雨柱一步一步走上桥面,眼里带著凶光,风衣背风吹起,真有点大哥的风范了,“林婉凝,你没杀黄英,说明你良心未泯。把孩子放了,我帮你逃出去!” 林婉凝眯起眼,冷笑:“我这么做,也是被你们逼的!” “我们谈个条件,”何雨柱边走边说,“你放了她,我给你当人质。” “也不是不可以,”林婉凝带著小七微微后退,“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的名字你应该不陌生,我的命怎么都比一个小姑娘值钱吧!”何雨柱步步紧逼。 何雨水一群小姑娘都认出了化了妆的何雨柱,眼里顿时有了光彩。 “我当然知道你,”林婉凝冷冷地说道,“你想换她?可以。让那四个人把枪全都扔到桥下面去,再把那辆吉普开过来。” “好。”何雨柱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我只给你三分钟。三分钟一到,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杀了她!” 何雨柱点头,转身对四名便衣下令道:“你们四个,都把枪扔下去。” “你没资格指挥我们。”周昊忽然拔高声调,与何雨柱作对。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何雨柱的怒火。 他压著情绪慢慢走过去,说道:“你要是能解决这事,我把指挥权给你!但人质要是伤了一根头髮,我和你没完!” 周昊冷笑:“那你就看我怎么处理。”他快步上前,大声喊道:“林婉凝!我数到十,你不放人,我就击毙你!” “你他妈有病!你开枪,人质怎么办?”何雨柱骂道。 周昊低声嘀咕:“对面是敌人,这里就是战场。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这句话一出,何雨柱再也没忍住,飞起一脚—— “砰!” 周昊身体倒飞出去十几米,当场昏死。 其余三人全都愣住了。怎么不去对敌,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了? “把枪都给老子扔下去!”何雨柱低吼,目光冷得要杀人。 三人还在犹豫。 “那几个是我亲妹妹。她们要是少一根头髮,我打折你们狗腿!” 何雨柱顺势就要动手,三名便衣无奈,卸下弹夹,把枪都丟到冰面上。 林婉凝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挑,“何雨柱,你还算是个男人。赶紧把车开过来!” “李虎,你去开车。”何雨柱下令。 李虎这次没迟疑,飞奔而去。另外两人把昏迷的周昊拖到一旁,拼命拍他的脸。 “二栓,別在这捣乱,先带她们走。”何雨柱说道。 “不!”何雨水红著眼睛,“我就要陪著小七!” “我也不走!”小米说。 “我也不走!”丁莉说。不得不说丁莉变化不小,以前就她胆子小,现在居然临危不惧。 何雨柱没有再劝。 李虎把吉普车停在桥头,引擎的轰鸣声,此刻格外刺耳。 “把你的枪给我!”林婉凝说道。 何雨柱从腰间掏出驳壳枪,当著她面拆下弹夹,一颗一颗卸下子弹,又重新装回。 “子弹都是满的。可以换人了吗?”何雨柱举著手问。 “不够!”林婉凝摇头,“你力气比我大,你要戴上手銬。” “你还有完没完?”何雨柱也急眼了。 “这是最后一个要求!”林婉凝大吼,声音有些发抖了。 何雨柱转身走到李虎面前,说道:“用你的手銬,把我銬上。” 李虎犹豫了一下,看到何雨柱愤怒的眼神,隨即把手銬“咔噠”合拢,把钥匙递到他手里。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李虎低声道。 何雨柱冷笑:“你要有更好的办法,我听你的。” 他走回去,把枪和钥匙一併递给林婉凝。 林婉凝这才鬆手。 小七几乎站不稳,被何雨水一把抱住,浑身发抖,开始抽噎起来。 下一秒,何雨柱就被林婉凝推上车。 “哥!你要去哪?”何雨水哭著喊。 “哥没事!你们赶紧和二栓回家!”何雨柱大声命令。 “柱子哥!”几个小姑娘刚才只顾著小七,没有意识到,换回小七,柱子哥又危险了,她们纷纷大哭起来。 二栓没害怕,反而很高兴:“几位小祖宗,都別哭了!柱子哥对付这女人,绝对没事!” 几个小姑娘一听这话,才稍稍安心,快步离开。 引擎轰鸣,吉普车猛地衝出桥头,朝城外疾驰而去。 周昊终於被李虎等人拍醒了。他一看桥上没人了,问道:“那孙子去哪了?” “还能去哪,被女特务带走了!”李虎说。 “王八蛋,我跟他没完!”周昊骂道。 “还真別说,这个何雨柱胆子真大,居然敢给女特务枪!”李虎说。 “我跟他没完!”周昊站起来骂。 “小周,不是我说你,你刚才確实有点鲁莽。人那么多,就不该衝过去。”李虎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 就在这时,田丹带人过来了。 周昊赶紧凑过去进谗言:“处长,何雨柱太不像话了,他居然给女特务枪!” 田丹没理他,直接看向李虎:“他们朝哪边走了?” “北面!” “上车,跟我追!”田丹快速掉头,朝北面追去。 “林婉凝,可以把我放下了吧?”何雨柱靠在座椅上,语带调侃。 “战神何雨柱,打下美国几十架飞机,毛局长派了好几拨暗杀队伍,都栽在你手上。你不简单。”林婉凝边说边使劲踩油门。 “你想要我的命?”何雨柱笑著看她。 林婉凝忽然笑了,摇摇头:“我们的任务不是你,对你没兴趣。摆脱后面的人,就放了你。” 何雨柱从后视镜里一扫——两辆吉普正扬起烟尘,死死咬在后面。 第 402章 拖延 “停车!我要上厕所!”何雨柱大喊。 林婉凝猛地瞪向他,“你他妈有病!这时候让我停车?要拉,就拉裤子里!” “再不停,我真拉裤子里了!快点!”何雨柱夹紧双腿,装出痛苦的样子。 “你找死!”林婉凝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枪口对准副驾驶的何雨柱。 “臭娘们,我真憋不住了!”何雨柱全然不顾她的威胁,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会耍花样,没想到居然那么低级。”林婉凝冷笑,“你要再说一个字,我立刻打死你!” 何雨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呵呵!你枪里面,压根就没子弹。” “你少跟我玩心理战,这招早被老娘玩烂了!” 她话音未落,何雨柱的手里凭空多了一把钥匙,隨即,手銬就被打开了。 林婉凝猛地愣住,眼睛死死盯著他,几乎无法相信,隨即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王八蛋!你骗我!” “我又不是你男人,骗你怎么了?” “我杀了你!”林婉凝彻底被激怒,枪口再次对准他心口。 何雨柱悠閒地摇了摇头:“开枪吧!小爷我要是没点儿真本事,早被你们这些狗特务,弄死八百回了。” 林婉凝死死瞪著他,持枪的手开始颤抖。 几秒钟的对峙后,她手臂猛地一扬,竟將那枪扔出窗外,脸上只剩下绝望。 何雨柱却在这时笑了,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其实枪里有子弹,我刚才是骗你的。” “王八蛋!!!那我们就一起死!!!” 林婉凝彻底失控,嘶吼著猛打方向盘,车身像脱韁野马般朝路边一棵粗壮的柳树撞去! 何雨柱的反应快如闪电,左手死死制住她的双臂,右手迅速控制方向盘! 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剧烈扭摆、倾斜,最终险险擦过树干,却一头栽进路边的深沟里。 车头结结实实撞上土坡,整面挡风玻璃瞬间炸成蛛网,哗啦啦崩碎! 浓烟混著尘土立刻从引擎盖下涌出。 何雨柱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快速將晕头转向的林婉凝从副驾拽出,扔在枯黄的草地上。 林婉凝一落地,顺势滚了两圈卸去力道,从绑腿上拔出匕首,起身就朝何雨柱心口刺来! “呦呵!臭娘们,还挺野!”何雨柱一边闪身后撤,一边调侃道。 他身形如电,总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轻巧地避开。 田丹带人驱车赶到时,正看见林婉凝握著匕首,状若疯狂地连连突刺。 她招式狠辣,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何雨柱却像在戏耍,一次次轻鬆躲过,衣服都没被碰到。 “何雨柱,赶紧制服她,別浪费时间!”田丹说道。 何雨柱闻声神色一正,看准林婉凝的一个破绽,直接扣住她的手腕,轻鬆一甩,匕首便掉落在地。 他的另一只手已抽出腰间手銬,迅速把她的双手銬起来,整套动作不过眨眼之间。 “王八蛋!不守信用!”林婉凝挣动著,徒劳地咒骂。 田丹一把將何雨柱拽到旁边的小土坡后,劈头就骂:“你他妈胆子肥了是吧?敢不通知我就擅自行动!人质要是出了事,谁担得起这责任?” 何雨柱本就憋著火,被她一吼,直接掏出证件拍进她手里:“这活儿,老子不伺候了!再干下去,没被特务弄死,先被你的人气死!” 田丹一怔,她从没见过何雨柱发这么大脾气。 愣了两秒,她抬腿就踹向他小腿:“你敢跟我撂挑子?我……” 狠话到了嘴边,看著她拍回来的证件,却终究没说出来。 何雨柱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语气稍缓,说道:“丹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那个周昊要是还留在你身边工作,这差事我真干不了。行动时,根本不管人质死活,我羞於和这种人为伍……” 他把今天前前后后的经过,都一五一十说了。 田丹听罢,沉默片刻,才略显疲惫地低声道:“那小子……是对你有气。总觉得你跟我走得太近。” “啥?吃醋?”何雨柱气极反笑,“那就更不能用!今天他情绪用事,明天就可能送掉整队人的命。一句话:要么我走,要么他走。” 田丹別开脸,说道:“他大伯是部里的重要人物,我动不了他。” “那我就走。”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走。 田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公安局一处的审讯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很大,灯光是那种惨澹的白,照得人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林婉凝已经沉默地坐了快一个钟头,问什么都不说,田丹有点急了,说道:“你现在说出你们的潜伏据点,算你立功,给你判刑的时候,还能从宽处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林婉凝忽然抬起眼,露出诡异的笑:“我想好了,你给我买一只全聚德的烤鸭,吃完,我就说!” 田丹愣住,隨即火气“噌”地窜上来:“这里,不是你点菜的地方!” “我饿了。如果,你们连只烤鸭都不给,我说了,也是死路一条,那不如不说。” 田丹盯著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转头朝门口吼道:“来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周昊快步推门进来,脸上还带著淤青。 田丹一看是他,命令道:“去全聚德买一只烤鸭回来,现在就去。” “我要双份鸭皮!”林婉凝补充道。 周昊看看田丹,又看看林婉凝,想要说点什么。 田丹终於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这是命令!不想干,就他妈滚出一处!” 周昊脸色一白,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跑了出去。 田丹不愿意和林婉凝乾耗著,而是把李虎找来,详细询问今天发生的情况。 因为她也不理解,为啥何雨柱这么生气,甩手就不干了。 李虎一开始还想要包庇周昊,在田丹的逼迫下,终於说出了实话。 “周昊和店员小梅关係不错,小梅告诉他有个女人来买衣服,陈老板不卖……他就判断那个女人是林婉凝,跟我们说,不要让何雨柱一个人独享这份功劳……” “聪明劲都用在歪门邪道了!“田丹骂道。 就在这时,周昊提著一个食盒快步走来,田丹才停止询问。 林婉凝慢条斯理把食盒打开,拿起鸭皮,抹好酱,放上鸭肉和大葱,捲起来,送到嘴里,仔细品味著,仿佛这是最后的晚餐。 林婉凝把最后一卷吃下,一只鸭子被吃的精光。 时钟正好指向七点,师父肯定已经撤走了,她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田丹,“我们住在罗圈胡同,23號。” 田丹听完快速走出审讯室,看了一眼休息室里的警察,命令道:“罗圈胡同23號,走!” 第403 章 何雨柱医院救人 何雨柱刚迈进家门,几个小身影就围拢过来。 “哥!”何雨水冲在最前面,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这才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傻丫头,你也太小看你哥了。美国鬼子的飞机大炮我都不怕,区区一个女特务能奈我何?” 沈桂芝看到这场面,忍不住瞪了何雨柱一眼:“都是你瞎出主意!非让他们去卖糖葫芦,结果就出事儿了。” “娘说得对。从明天开始,你们就都別去了。” “不行!”何雨水一听,眼泪都落下来了,“我就要去!我现在可喜欢自己挣钱了。” 沈桂芝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何雨水的脑门:“小財迷!” “我才不是小財迷!”何雨水急了,大声道,“我同学小麦穗家可可怜了!她弟弟得了很重的病,家里没钱治……我们商量好了,要把卖糖葫芦挣的钱,给帮她弟弟治病。” 沈桂芝听完这话,顿时愣住了,她一把將何雨水搂过来,说道:“我家雨水是个大善人,娘不对,冤枉你了。” 何雨柱忙问:“她弟弟得了什么病?” “小麦穗奶奶说是肺癆……”何雨水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 肺癆?那光靠你们卖糖葫芦那点钱,怕是不够。明天,带哥去她家看看,说不定,我有特效药。” 何雨柱这次去港岛买回不少自用的盘尼西林,这些可是保命药,他一直都有存货。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说道:“哥!小麦穗把她弟弟送到现京城医院了,她早晨跟我说,她弟弟快不行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成!走吧。”何雨柱答应的十分痛快,他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京城医院住院部,小麦穗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都十分困难。 一个憔悴的老妇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守在病房门外,默默垂泪。 看到何雨水带人来看小麦穗,老妇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好!“何雨柱打了一个招呼。 小麦穗介绍道:“奶奶,这是柱子哥哥,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大英雄。”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何雨柱和查房的李医生问了一下小麦穗弟弟的情况,才知道,他得的是急性肺炎,急需盘尼西林,可是医院並没有。 “医生,您看这个能用吗?”何雨柱从隨身的包里取出几支包装完好的盘尼西林针剂。 李医生接过来仔细一看,惊讶地说道:“这是欧洲產的盘尼西林!非常贵……他们家的经济情况……” “药钱的事您不用操心,我家里正好有亲戚从港岛带回来一些,一直没用,能救孩子的命最好。” 李医生点了点头,“有这几针,孩子的命大概率是保住了!我马上安排护士进行注射。” 站在旁边的小麦穗,听到医生的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何雨柱面前,就要磕头。 何雨柱一把將她拉起来:“你是雨水的朋友,就是我妹妹,不用这样!” “谢谢……谢谢柱子哥……谢谢您救我弟弟……”小麦穗泣不成声,瘦小的身子不住发抖。 就在这时,三丫跑过来,说道:“柱子哥,我在大厅就看见你了,就一路问过来了,你家里谁病了?”她眼神里满是急切。 “是我妹妹的一个同学,我就是过来看看。”何雨柱说道。 这时何雨水凑过来问道:“哥,这姐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何雨柱赶紧介绍道:“这是我妹妹何雨水,这是江梅。” “江梅姐,你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吗?” 江梅点头。 “太好了,这是小麦穗,你以后有事就找江梅姐姐!”何雨水安排著。 何雨柱倒是有点佩服这个妹妹,是个自来熟,还挺会利用资源。 田丹带人来到了罗圈胡同23號,她派李虎从墙头翻进去。 时间不长,李虎就从院门出来,神情失落,“田处长,人都跑了!” 田丹带人迅速进去,发现炉火还在熊熊烧著,锅里的米粥还是热的。 “这些人应该还没跑远,一队,去外面调查,二队在院子里仔细搜!这些人擅长布置诡雷,都小心点!” 她走进正屋。地上散落著糖炒栗子,炕上有个冻柿子被咬了一口就扔在那儿,桌上摊著花生米,半瓶白酒瓶口敞著……一切都显示主人撤离得极其仓促,分明是得到了確切风声。 后院角落,李虎和搭档葛亮发现了一个地窖入口,木板盖子虚掩著。 “虎哥,你说这地窖会不会有诡雷?”葛亮问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弄个长棍子把盖子给抬起来,就算爆炸,也不会炸到我们!”李虎说道。 “还是虎哥有办法!”葛亮翻弄半天,才找到一根细木棍。 “棍子有点短,咱们的胸前也要挡些东西,把门板给拆了!”李虎说道。 时间不长,每人面前就多了一扇门板,他们把木棍穿到地窖门的把手上……就在开启的瞬间,里面忽然发出“哧哧”的声音突。 “快跑!”李虎喊道。 这个引信似乎很短,两个人还没跑了两步。 “轰!”一声炸响。 气浪將两人掀翻在地,所幸特务只放一颗手榴弹,两人又有门板挡著,才没有被炸死,但肩膀和胳膊还是被弹片擦伤。 田丹听到爆炸跑了出来,检查了一下两个手下的伤,轻轻嘆了一口气,她这才彻底明白,这个林婉凝要吃烤鸭,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她们应该是约定了一个时间,有成员超过时间不回,团队就会迅速撤离。 自己被这个女特务耍得团团转!一股挫败感在她胸中涌起,接著就是愤怒。她很快就把这笔帐,算到了周昊头上。 要不是他横插一槓子,打乱了何雨柱的跟踪部署,凭藉何雨柱的能力,这伙人或许就被一网打尽了! 现在可好,线索彻底断了,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回到局里,田丹直接將周昊叫到跟前,说道:“从今天起,你在家里停职反省两周。” “为什么?”周昊急赤白脸地问道。 “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那反省时间就从两周变为一个月。等知道为什么了,再回来上班!”田丹冷冷说道。 周昊就因为这件事,暗自恨上了何雨柱,这是后话暂时不表。 处理完这一切,田丹觉得浑身都跟散架一样,她把工作分配给了一些同志,就径直回了家,回到西四的小院,便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蔡全无成亲的大日子。 在何雨柱的张罗下,喜宴定在了何记饭庄。 师父陈青山念著情分,只收了成本钱,蔡全无一共摆了二十桌。 徐慧真那边来的客人不少,大多是她经营小酒馆时积攒下的老主顾、老街坊,厅堂里充满了熟悉的寒暄与笑语。 田丹也来了。 她穿过喧闹的人群,找到正在招呼客人的何雨柱,將他拉到了饭店的店长办公室。 “柱子,上次的事,我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你没让陈雪茹给我打电话,確实不对,但我清楚你的能力,那次,你確实有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是周昊贪功心切,破坏了你的计划……不过他作为便衣警察,负责监视陈雪茹的店,看见特务,决定跟踪,也没有太大的不妥之处,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很难处理他!” 第 404章抓流氓 何雨柱看著田丹的黑眼圈,知道她这段日子压力不小,心中的怨气也就消散了,“丹姐,我知道你不容易,可那些关係户,真不能用……特別是那小子,根本就没有同情心,他早晚会给你惹事!” 田丹把何雨柱的证件又还给他,说道:“那天,搜查特务们的住地时,他们只布置了一颗手榴弹,就炸伤了两个!有你在,就不会发生!” 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说道:“姐,我听你的。” 田丹苦笑,“其实这活儿,我也早不想干了。可上头不放人。” “丹姐,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在林婉凝身上下功夫,她这人非常聪明,但也有弱点,她受不了苦,也不愿意杀人……” 田丹笑了,“看来你们对彼此留的印象不太一样,她可在天天骂你!” “她骂我什么?” “她说你,说话跟放屁似的。”田丹说完,就笑了。 何雨柱也笑了:“这女人还挺天真,当时,我说带她安全离开,她还真以为我会放了她,作为一个女特务,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这个想法確实很奇葩!”田丹说道。 “她这个人喜欢交换,只要给她实实在在的好处,我觉得她什么都能说。”何雨柱说道。 “这倒是一个突破口!你小子得空,去会会她。” “咚咚!”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何雨柱与田丹的谈话。 何雨柱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秦淮茹。 “你有事?” 秦淮茹往屋里瞧了一眼,目光落在田丹身上,有点诧异,隨即挤出笑容,“柱子,开饭了,就等你们了。” 两人跟著秦淮茹下楼。 大厅里已然摆开席面,人声嘈杂。 孩子们那几桌尤其热闹,没一个安分坐著的,有的蹬在椅子上,有的扒著桌沿,眼睛直勾勾盯著刚端上的菜盘。 一盘菜刚落桌,十来双筷子便爭先恐后地戳过去,顷刻间就见了底。 秦淮茹引著他们往主桌走,边走边回头说:“蔡叔特意给你们留了主桌。” 何大清瞧见他们,连忙起身,指著主位朝田丹招呼:“田处长,你是我弟弟的领导,该坐这儿。” 田丹摆手:“何叔,我跟柱子是朋友,您是长辈,我挨著您坐就行。” 何大清笑了,拉过何雨柱:“这是我儿子,在北方汽车厂当技术部部长。”他转向桌上其他人,一一介绍:“这是牛爷……这位是强子,你二叔的好朋友……这位是范干部……” 一圈指认下来,何雨柱正要落座,范干部却忽然开口道:“咱们四九城有讲究,父子不同席。何家小子,你得换一桌。要不,就让你爹换桌。” 何雨柱脸上笑意没减,点点头:“原来还有这规矩。那成,我就不当客人了,帮著端盘子去。”说完转身就走。 范干部原想刺激他一下,没料到这人居然不接招,倒让他显得很没趣。 何大清给整个桌子的人发烟。范金有点上一支,抽了几口,说道:“何大干部,我跟蔡全无认识好些年了,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哥哥?” 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早年我爹走了,他跟著他娘改嫁了。我也不好总去找他,怕他后爹多心。” “蔡全无以前日子可不好过,你就没想著搭把手?”范干部接著问,一看就没安好心。 “鬼子在的时候,谁又好过了?我那会儿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自顾不暇。后来参军,才算有了出路。说到底,得感谢新社会。” 牛爷瞧这架势,插话进来:“大喜的日子,翻那些旧帐多没劲。有酒不喝,不是傻么?” 何大清顺势举杯:“今天是我弟弟的好日子,我代他敬各位一杯。” 桌上的人都跟著端杯,唯独范干部的手搁在桌上没动。 等一圈酒喝罢,范干部又酸溜溜说道:“蔡全无娶媳妇,你代他喝酒,算怎么回事儿?怎么不代他入洞房呢?” 混江湖的何大清自然不会吃哑巴亏,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道:“范干部,我看你是该出去漱漱口了,嘴巴有点臭!” 范干部脖子一梗:“別拿你处长的架子压我?我是街道干部,你管不著我!” 田丹见状站起身:“何叔,今儿是好日子,別跟小人计较。” “小人?”范干部立刻瞪眼,“我哪句话说错了?不过是实话实说。” 一旁的徐老师也站了起来,拍拍何大清的肩膀:“大清,有的人吶,就是眼红。为啥?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著唄。” 范干部脸一下子涨红了,指向徐老师:“许和生,好像你没惦记过徐慧真似的!” “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人家不乐意,我就撤了。不像有些人,人家大喜的日子还在这儿搅和,脸皮比城墙厚。”徐老师自嘲道。 正说著,蔡全无领著徐慧真过来敬酒了。 徐慧真扫了一眼桌子,问道:“柱子呢?怎么没在这桌?” 何大清摇头:“范干部说这儿有规矩,父子不能同席,柱子没地方坐,端菜去了。” 徐慧真白了范干部一眼,声音清亮:“法律没定的规矩,就不算数。赶紧把他叫过来!”她转头对一个伙计说道。 “他好像自己做了一桌菜,比这里东西还好!”小伙计压低声音回话。 “臭小子!”徐慧真笑骂道。 蔡全无把杯子里倒满酒,开口道:“我和慧真,敬大家一杯。” “新婚快乐!”牛爷说道。 范干部站起来,有点不怀好意地说道:“蔡全无,你一个穷光蛋,是怎么把徐慧真骗到手的?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唄!” 蔡全无握了握徐慧真的手,笑了:“你非要把我对慧真的好说成是骗,也行。那我就骗她一辈子。” “说得好!”牛爷带头喝彩。 “蔡全无,可以啊!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就你这条件,能娶到徐慧真,简直是走狗屎运了,一杯可不够,得敬三杯!”范金有在旁边起鬨。 徐慧真接过话头:“范干部,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老蔡要房有房,工作也不比你差吧!还有老蔡的哥哥嫂嫂都很好,我倒是觉得,是我高攀了!” 大家纷纷鼓掌。 范干部还想纠缠,何大清伸手一拦:“全无,那边还有二十多桌等著呢,赶紧过去。” 就在这时何雨水跑过来了,拉著何大清说道:“爹,我没吃饱,那些小孩子,上来一盘菜就抢,我都没吃到菜!” “你哥在后厨呢,找他要吃的去!”何大清说道。 “好嘞!”何雨水晃著小辫子就跑了。 一直冷言冷语的范金有,忽然感觉自己被整个桌子的人给孤立了,谁也不搭理他,他只能自己喝闷酒,时间不长,就把自己喝多了,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看到徐慧真急匆匆上楼,他仗著酒劲,也跟著上楼,想去问问,她为啥没有选自己,偏偏选了蔡全无这个“窝脖”! 其实,徐慧真是上楼是去换衣服的。 两分钟之前,她和蔡全无给几个老顾客敬酒时,正好撞到了一个上菜的小伙计,一盘醋溜白菜全都撒在衣服上了。 经理办公室里,徐慧真刚把沾了油的外衣脱下来,身上只穿了肚兜,范金有就推门进来了。 看到徐慧真白花花的身子,喝的有点多的范金有,有点挪不动脚了。 “啊!”徐慧真惊叫一声,慌忙抓过衣服挡在身前。 范金有酒劲上头,一时间竟忘了退出去,朝著徐慧真走了过去。 徐慧真立刻高声喊道:“抓流氓啊!” 第 405章 交易 后厨里,何雨柱和几个厨师围坐在一起吃饭,桌上有八个菜,个个都是硬菜。 秦淮茹夹了块水煮鱼,送进嘴里,眼前一亮,说道:“还是柱子做的水煮鱼最好吃!” 厨师小邓也跟著点头:“柱哥这水煮鱼的手艺,真是这个。”他比了下大拇指。 “那个范干部,真不是东西!”居然不让你上主桌。你是不是啥时候得罪他了?”秦淮茹骂道。 “得罪过。上次他跟徐老师动手,我拍了他一巴掌。”何雨柱喝了一口白酒。 “我说呢!纯粹就是打击报復!什么父子不同席?我们乡下都没有这些规矩!”秦淮茹愤愤道。 “其实我压根不爱跟那桌人吃饭,一个个端著架子,装大尾巴狼。” 何雨柱话音未落,楼上猛地传来一声尖叫——“抓流氓!” 何雨柱撂下碗筷,箭一般衝上楼梯,直奔经理室。 推开门,范金有正瘫坐在地,徐慧真脸色铁青,一脚接一脚往他身上踹。 “二婶,怎么回事?”何雨柱问道。 “这个王八蛋!偷看我换衣服!” 何雨柱眼神骤冷,看向地上的范金有:“原以为你就是嘴贱,没想到你还是臭流氓。”他一把將人揪起来,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范金有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却还不乾不净地骂道:“臭、臭娘们……我喝多了,找厕所走错门!你换衣服……为啥不插门?” 何雨柱气笑了:“你他娘的说话也不过脑子?这楼上哪来的厕所!”说著又是两巴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我送你去派出所!” 他拽著人就要往外拖,徐慧真走过来拦住他:“柱子,算了。” 何雨柱一愣:“二婶,这种人不能轻饶,要不,肯定有下一次!” 徐慧真摇摇头,“打也打了……闹大了不好听。今天毕竟是我和全无的好日子。让他滚吧。”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其中的顾虑。 他没再坚持,鬆开范金有,照著他腹部结实实地给了一拳。 范金有闷哼一声,疼得蜷缩在地,半晌都喘不上气。 “滚!”何雨柱喝道,“別再让我看见你!” 范金有如蒙大赦,捂著肚子,连滚带爬地窜出门去。 何雨柱转头看向徐慧真,玩笑道:“二婶,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换衣服都不锁门!” “小王八蛋,狗嘴吐不出象牙!”徐慧真瞪他一眼,骂道。 何雨柱笑著下楼,回到后厨,一眼看见何雨水正趴在桌边狼吞虎咽。 “雨水,席上没吃饱?跑后厨蹭饭来了?”何雨柱说道。 “那帮小崽子,上来一盘光一盘,我抢不过他们!”何雨水撇嘴道。 “楼上刚咋了?”秦淮茹凑近,压低声音问。 “范金有喝多了,以为是厕所,闯进去撞见徐慧真换衣服,还好穿著內衣。二婚女儿就是野!”何雨柱玩笑道。 “刚才多亏陈雪茹机灵,她看见你上去,就把想要去看热闹的人,都拦了!”秦淮茹说道。 “看来他这个伴娘还挺称职!”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菜,抬头问:“哥,楼上吵啥呢?” “没啥,一个醉鬼撒酒疯。”何雨柱轻描淡写道。 秦淮茹摇头:“徐慧真也真是,换衣服咋不锁门呢?” 何雨柱没接话,只笑了笑。 大厅里的人渐渐离去,厨房里,厨师们也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田丹找了过来,把何雨柱拉到一边,说道:“我想过了,你说得对,突破口还是在林婉凝身上。你今天再去审审她,怎样?” 何雨柱沉默片刻:“要是她肯开口,把所有机密都说出来,能不能放了她?” “这不合规矩。”田丹语气坚决。 何雨柱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坚持。 他转身炒了几个菜,又去全聚德捎了只烤鸭,这才跟著田丹往公安局去。 审讯室的门推开时,林婉凝怔住了。 房间中央摆著张八仙桌,桌上堆得满满的:两盘烤鸭、一大盆水煮鱼、一盘子回锅肉,还有一盘子醋溜白菜。边上放著啤酒、可乐和汽水。 她盯著这桌不合时宜的饭菜,问道:“……断头饭?” “想多了,”何雨柱拉出张椅子坐下,“就是来看看你,跟你聊聊天。” “黄鼠狼给鸡拜年。下毒了吧?” 何雨柱没吭声,拿起筷子,每样菜各夹一筷,慢慢吃完。然后他放下筷子,看向她。 林婉凝与他对视几秒,终於还是坐下了。 她是真饿了。 拿起薄饼,裹上鸭肉、葱丝,蘸好酱,一口咬下去,丰腴的油脂香瞬间溢满口腔。 她灌了一大口汽水,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尝尝水煮鱼和回锅肉,”何雨柱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是我亲自做的。” “你会做饭?” “何记饭庄为什么姓何?”何雨柱笑了笑,“我开的。不过早盘出去了。” “你嘴里啊,没几句实话,直说吧,绕这么大弯子,图什么?” “你那帮同伙一天不落网,我们一天睡不踏实。你把该说的都说了,说不定……我能把你弄出去,不用蹲大牢。” 林婉凝嗤笑一声,“你说话跟放屁一样,我能信你?” 她吃完最后一口饼,擦了擦手。 “你做菜的手艺不错,不过,想用一顿饭就换我开口?没戏。” “想出去走走吗?”何雨柱忽然问。 林婉凝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上下打量他:“你就不怕我一出门就跑?” “我不让你跑,你就永远也跑不了。” “你还挺能吹。”林婉凝笑了。 “不过,带你出去,是有条件的,今天,我只问你一件事:这次,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別的,你可以不说。” 林婉凝目光锐利地看著何雨柱的脸:“真的?” “真的。”何雨柱答得乾脆。 林婉凝重新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能告诉我,在车上时,你是怎么打开手銬的?” 何雨柱起身走出审讯室,很快拿了副手銬回来。 他把钥匙递给林婉凝,然后把自己双手用手銬銬上。 林婉凝紧紧攥住钥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要是这样也能打开,我就告诉你钱是怎么来的。” 何雨柱突然抬手,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林婉凝下意识往后一缩。 剎那间,何雨柱已经利用空间把林婉凝手里的钥匙收走,並用一个铁片代替。 待她回过神来,何雨柱已经用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手銬。 林婉凝摊开手掌,躺在手心的是一枚类似钥匙的铁片。 她猛地抬头,激动地指著何雨柱,“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何雨柱笑了,“林婉凝,是不是输不起,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第 406章何雨柱被催婚 林婉凝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知道师父走向末路是迟早的事。 “林婉凝,只要你能帮我抓到你师父那些人,就算这里的规矩再大,我也有办法把你弄出去。如果你一直对抗下去,你和你师父都没有好结果!” 林婉凝突然开口道:“很多事……我还没想清楚。给我一点时间,今天,答应你的,我说。”她顿了顿,“你给我支烟。” 何雨柱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递过去,又划燃火柴帮她点上。 林婉凝接过来,深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等她平復,说道:“我师父前些日子,在石景山那边摸到一座汉墓,带人挖了。弄出来的东西,送到了『胡同一』古董店出的手。”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想吃点什么?” “烤鸭,”林婉凝没看他,低声说,“再加几样甜点。” “行,下次一定给你带。”何雨柱说完,转身出了审讯室。 何雨柱敲开田丹的办公室,坐到了田丹对面。 “问出点什么?”田丹一边泡茶一边问。 “前段时间,他们靠盗墓挣了一笔钱,东西卖给了『胡同一』古董店,是琉璃厂那边的分店。那座墓在石景山的老山。”何雨柱说道。 田丹眼神一凝,说道:“我要赶紧在古董店周围布上眼线!” 何雨柱玩笑道:“千万別派周昊那种人去了!” “不会的,我已经把他打发回家反省了!”田丹说道。 “我总觉得胡永安还会和古董店接触,他们手里的东西不会一次性出手!”何雨柱说道。 “我会在墓地那块布控,你放心!”田丹语气坚定。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何雨柱起身告辞。 “你先忙你的,有事,我给你打电话!”田丹说道。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天已擦黑。 三大爷阎埠贵挎著一条胳膊,从家里出来,说道:“柱子,听说你二叔办喜事了?热闹不?” “挺热闹的,您这胳膊……眼看开学了,还能上课吗?” “凑合吧,”阎埠贵抬了抬右臂,“伤的是左边,板书还能写。”他见何雨柱要走,压低声音说道:“贾张氏回来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问道:“是贾东旭接回来的?” “是贾张氏的弟弟给送回来的,临走时,还带了不少东西走,好像还挺不满意的!”阎埠贵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何雨柱心想,这回院子里又有热闹看了,他没有继续听阎埠贵的絮叨,直接回了中院。 “劈劈啪啪”鞭炮声响起。 何雨水正挑著一掛鞭在放。 小米、大花和小七捂著耳朵,兴奋地看著。 一掛鞭放完,几个更小的孩子跑过去,爭抢那些没炸响的零散小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何雨水看见他,举著根香跑过来,高兴地说道:“刚才小麦穗来了,说她弟弟度过危险期了!” “你这是庆祝呢!”何雨柱问道。 “是!” “那就好事成双,也给我一掛鞭。”何雨柱说道。 小七跑进屋里又拿了一掛鞭递给何雨柱。 鞭炮声再次“噼噼叭叭”地响著。 贾张氏趴在窗户后面,边看边骂:“小杂种,臭显摆啥?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赵英子说道:“娘,大过年的,人家掛鞭炮,也惹到你了?” 贾张氏嘴里嘟囔几句,最终没有出声。 何雨柱一进家,就看见何大清还在炕上打著鼾。 “娘,我爹睡得够沉的,放鞭炮都没给惊醒!” “他累了,又加上高兴!睡的沉!”沈桂芝正在做一床棉被,大红色缎子鸳鸯戏水的被面。 “柱子,你瞅瞅这被子,我是不是絮得太厚了?盖著该捂得慌了。” 何雨柱乐了:“娘,您这可真是操不完的心。我大舅要是盖著不舒坦,他自己不会去买床薄点的?” “我见著你那舅妈了,娇生惯养的,针线都不会,这往后两口子日子可咋过……” “娘,您吶,充其量就是个姐姐,不操心自己儿子的事,瞎操心三十多岁弟弟的事儿……”他自觉失言,赶紧打住。 “小没良心的,我倒是想操心,可我儿媳妇跑到天边去了,让我怎么操心?一想起这事儿,我心里就堵得慌……这叫啥事啊?你也是个废物,连媳妇儿都看不住……” “娘,你怎么也变成贾张氏了?开始不讲理了,柳如丝走了,跟我有啥关係?” 沈桂芝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等她生完孩子,能不能把孩子给我送回来?我要帮著带。”沈桂芝说著说著又掉下眼泪。 “娘,我要能管得了她,也不会让她走!依我看,没个三十年是回不来了!”何雨柱说道。 “三十年回不来?她不回来,你就一直打光棍?”沈桂芝也不哭了,死死盯何雨柱。 “那能怎么办?”何雨柱摊摊手。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王媒婆,你必须找一个能守在你身边的!”沈桂芝当即把喜被叠起来。 “说啥呢?”何大清迷迷瞪瞪地起来。 “他爹,我要给咱儿子物色媳妇了,你有啥想法?”沈桂芝问道。 “我看田干部不错,长得好看,人也好!”何大清说道。 “爹,您啥眼神?她比我大十岁!” “是吗?我没看出来!”何大清晃著脑袋说道。 “娘,咱能不能先不聊我的事了?”何雨柱说道。 “等我把你大舅的事操办完了,我就忙你的事!”沈桂芝把叠好的被子推到炕里边。 突然,东厢房里,赵英子和贾张氏又开始爭吵起来。 “让我不上班,门都没有!”赵英子大声说道。 “你上班,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贾张氏说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赵英子没好气说道。 贾张氏又开始哭嚎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沈桂芝嘆口气,说道:“贾张氏本事真大,刚回来半天,就让整个院子不消停了。你们说,贾东旭和英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她又来搅和,图啥?” “还能为啥?图钱唄!”何雨柱说道。 “要说图钱,贾张氏为啥不想让英子再去上班了?”沈桂芝摇摇头。 “这谁知道?”何雨柱说道。 沈桂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何雨柱:“我琢磨著,今年得抽空回趟南方老家看看。你有空陪我去吗?” “没空也要抽空啊!不过得等到四月份之后了,眼下不行。那我爹呢?跟咱一块儿去不?” 何大清摇头道:“我请不了假。” 话音未落,头顶的电灯突然熄灭了。 整间屋子骤然陷入黑暗。 “哎哟!怎么又停电了?”沈桂芝惊呼。 几乎同时,院子里炸开了锅。脚步声、推门声、七嘴八舌的询问声混成一片。 “怎么这时候停电了?” “是保险丝断了吧?” 黑暗里,各种猜测和骚动透过门窗传进来。 时间不长,屋里的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地响起来。 何雨柱摸黑抓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田丹的声音,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静:“何雨柱!赶紧过来——火力发电厂爆炸了!很可能……和那伙人有关!” 第 407章 许大茂被抓 何雨柱开车来到北方火力发电厂大门前时,这里已经有军队守卫了。 小田跑过来,说道:“田处长已经在里面了,正等你呢!” 何雨柱直接开车进去,田丹正和几位领导在汽轮机厂房外討论著什么。 田丹一眼看见何雨柱下车,就快步走过来。 “丹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雨柱问道。 “有人假扮成维修工程师,混进了汽轮机室,炸毁了一个重要的轴承座,现在,整台机器都瘫痪了。维修起来……至少要个把月。” 何雨柱皱了皱眉,望向不远处厂房入口,问道:“难道保安都是废物吗?不检查证件吗?” “那位姓邹的工程师前两天跟人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就没太注意,一看伤的地方差不多,就给放进去了。恰好那些保安也是刚来没多久的!”田丹说道。 “看来这个发电厂也已经被敌人渗透成筛子了。” 何雨柱拿出一支烟刚要点,被田丹拦住:“没看见字吗?机房重地,不准吸菸!” “都炸成这样了,屁个机房重地!”何雨柱撇嘴道。 “保安处的副处长爆炸发生后,就不见了!”田丹无奈苦笑。 “那就啥也不说了!”何雨柱仔细勘察现场,发现这里並没有全部被炸毁,只是一个关键地方的轴承被砸毁了。 “丹姐,看这手笔应该是胡永安那帮人做的,他们技术高超,但很穷。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炸药应该是从山炮炮弹里面拆出来的,量不大,只有50克左右。不然,整个汽轮机室都会被炸毁。那样的话,就没有维修的可能了。到时候你跟发电厂的人说说,轴承北方汽车厂可以做出来,用不了半个月,最多七天就能修好。” 田丹好奇地看著何雨柱问道:“你小子可以啊!能修这个东西,对炸药还这么有研究?” “没有,我不是和刘小华关係好吗,他是炸药方面的专家,我们一起研究过巴祖卡火箭筒的改造,稍稍懂点炸药知识!” 田丹点头:“这次事件很严重,这一个汽轮机组爆炸至少影响两个城区的用电,上面急了,要我两周破案,不然就撤我的职。” “反正你也不愿意干了,趁这机会,咱就不干了!”何雨柱笑道。 田丹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想这么窝囊地退场。就算要走,也得是光明正大辞职。”她说著,將散落颊边的头髮拢到耳后,利落地用头绳扎起一个低马尾。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就凭这些人拆炮弹的行为来看,可能又要进行古董交易了,石景山那边和古董店附近,得加派人手盯紧点。” “我知道了!”田丹说道。 就在这时,几位局里和部里的领导朝他们走来,径直叫走了田丹,围到一旁询问细节。 何雨柱见状,悄然后退几步,转身溜出了厂房。 他毕竟只是个临时帮忙的,不想和上层打太多交道——万一被看中调进警察局,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翌日清晨。 许大茂刚开门没多久,一个农村妇女就背著一个大麻袋走了进来。 许大茂见来人,赶紧笑著迎上来:“呦呵!大嫂子,今天又给我送啥山货来了?” 梅峰笑笑没说话。 “快进来!”许大茂带著梅峰进入了密室。 梅峰將麻袋放下,从里面掏出几件漆器:耳杯、漆奩、漆卮和漆勺,一一摆在桌面上。 许大茂戴上手套,拿起那套精致的漆奩,对著光线细细端详,嘴里嘖嘖有声:“东西是真不错,可惜啊……你们不会保养,都给糟蹋了。”他连连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东西出土后,得先清洗,再做脱水处理……最后还得加固。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裂了。这品相一损,价钱可就上不去咯。” 梅峰听得有些不耐烦,知道他就是为了压价才这么说,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勉强陪著笑:“兄弟,不瞒你说,那个大墓里头,还有三张漆案,每张都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你要是这回给个好价钱,下回我一併包好弄来,让你们自己处理,咋样?” 许大茂一听,眼睛顿时笑的眯成一条缝:“那么大的漆案?可是稀罕物!你要真能弄来,我绝对给你个好价钱。” “太好了,我过几天就让人给你弄过来。不过,这几件东西,你就別压价了。” “大嫂,看您说的,我可一直没有给你压价。这几样东西一共两千万,不能多了,不卖,您就拿走!”许大茂看著梅峰,眼神坚定。 梅峰虽然觉得这次这小子给的价格有点低,但也很无奈,他不可能去別人家了,点点头:“大兄弟,俺相信你!” “大嫂,看您说的,我啥时候压过您的价?这几样,一共两千万,不能再多了。不卖,您就带走。”许大茂收起笑容,眼神定定地看著梅峰。 梅峰心里觉得价低了,却也无计可施——別家他更不敢去。只好点点头:“大兄弟,俺信你。” 许大茂利索地取来钱款。 梅峰把钱收好,重新背起空麻袋,低头快步走出店门。 可她没走出胡同口,暗处突然闪出几名便衣,一把將她按倒在地。 梅峰刚要挣扎,嘴里就被塞进了布团。 五名便衣隨即衝进古董店。 许大茂还正美滋滋地端详那几件漆器,嘀咕著:“这回发了……跟师父报五千万买的,净赚三千万!” 门被“砰”地踹开,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扭胳膊按在桌上。 “同志,你们抓我干啥?”许大茂梗著脖子嚷道。 “你小子给敌特提供资金,光这一条就够枪毙了!”一个瘦高个便衣厉声道。 “我就是个开古董店的,別人来卖东西,我还得先政审不成?”许大茂继续狡辩。 “小兔崽子,嘴还挺硬!告诉你,刚才那人是个特务,男的!” “我管他是男是女,我就知道是个卖东西的。你们不能乱扣帽子!小谷,快去叫我师父!”许大茂朝里屋大喊。 “都不许动!全部带回局里审查,这店里很可能藏著特务!”瘦高个便衣说道。 第 408章 策反女特务 何雨柱进入田丹的办公室,发现她的黑眼圈又重了,还在不停揉著太阳穴。 “丹姐,是不是又熬通宵了?”何雨柱笑道。 “你还笑?那个梅峰看似文弱,意志力却不弱,熬了他两个晚上,还是什么都不说!”田丹无奈道。 “要不让我给他用一下水刑?”何雨柱挑了挑眉道。 “別让我违反规定,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想让你再从林婉凝身上入手!”田丹喝了一口浓茶,淡淡说道。 “丹姐,只要你答应,她说出所有情报后放了她,我保证一周內给你破案!”何雨柱笑著道。 “胡来!”田丹呵斥道。 “你们这就是既想驴拉磨,又想不给驴吃草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办不到!”何雨柱摇头。 “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田丹急赤白脸地说道。 “要不给她上老虎凳,灌辣椒水……肯定也能说!”何雨柱打趣道。 “不行!”田丹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何雨柱凑近田丹耳朵,耳语几句。 田丹伸手又要拍桌子,隨即又收了回去,她死死盯著何雨柱说道:“要不是我了解你,你出这种餿主意,我都能枪毙你!” “丹姐,你可別上纲上线,有舍才有得!”何雨柱笑道。 “你小子,早晚栽在女人身上!” 何雨柱笑而不语。 “好,我答应你!但三天之內,必须破案!”田丹说道。 “您就瞧好吧!”何雨柱又跑出去,张罗了一桌子菜,还买了蛋糕和一些小点心。 林婉凝看著菜,问道:“我上次告诉你的消息,有用吗?” 何雨柱点头,“梅峰被抓了,你师父他们把北方火力发电厂给炸了,没迴旋余地了,他们被捉,都要枪毙!” 林婉凝被这消息震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师父居然会让梅峰继续和古董店接触,以她对师父的了解,他应该不会鋌而走险。很显然,师父那边还是缺钱,根本没有得到毛局长那边的支援。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思,说道:“我今天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说出知道的所有东西,帮我把你师父那帮人抓到,我放你走。如果你错过这最后的机会,也会被枪毙。” “我凭什么信你?”林婉凝问道。 “不如我们赌一次,你说一件你认为我无法完成的事,我完成了,你就按我说的做!”何雨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林婉凝突然问。 “你没杀黄英,没真的想杀小七,也没朝我开枪。我就觉得你虽然是个女特务,但还有救!”何雨柱淡淡说道。 “就这些?” “还有,你长得挺好看的,我不想杀你!我这人,一般不杀女人!”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林婉凝“呵呵”笑了,隨即问道:“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 “你要是在晚上十点之前,带我去天津吃到狗不理包子,我什么都告诉你。”林婉凝挑衅道。 “说话算数!”何雨柱伸出手掌。 林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击掌。 何雨柱跑到田丹办公室,说了发生的情况。 田丹盯著何雨柱半分钟,才说道:“无法无天的小子!这次我跟你冒一次险。” “丹姐,只要你保证明天早晨之前,没人进入审讯室,我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何雨柱说道。 “好!”田丹脸上露出笑容。 何雨柱回到审讯室,说道:“等你下次睁开眼睛时,就能吃上包子了。” 何雨柱一掌把她打晕,收进空间。 何雨柱开了整整五个小时的车,才在天津天祥商场后边那条窄巷里,找到了那家有名的狗不理包子铺。 车子停稳,他將林婉凝从空间里放出来。 林婉凝抬头看见招牌的那一刻,明显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样?”何雨柱笑了笑,“五个小时,就到你心心念念的狗不理包子铺了。” 林婉凝望著铺子,半晌才轻轻嘆了口气:“先吃吧,吃完再说。” 两人进了店。 何雨柱点了自己爱吃的猪肉大葱的,替林婉凝叫了猪肉白菜的,又点了白菜心拌海蜇皮和津门爆肚,外加两碗枸杞小米粥。 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来,林婉凝吃得很快,几乎一口一个,像是要把某种情绪也一併咽下去。 何雨柱也跟她一样一口一个包子,吃得如同风捲残云。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慢慢开口:“天津卫好吃的不少,怎么就非得是这儿?” 林婉凝动作顿了顿,目光有些飘远:“我在天津读的大学,有一天来这里吃包子,走过一条胡同的时候,遇上几个流氓……是胡永安替我解的围。后来,他就带我进了军统。” 何雨柱恍然地点点头:“日本人还在的时候,军统还干过几件人事。后来,哪一件不是鸡鸣狗盗、见不得光的,你別再一意孤行了……” 林婉凝没接话,只是默默擦了下嘴角,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领著何雨柱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私人银行前面,低声说:“这儿的办事员马振堂,是我们的人。” 何雨柱当即找了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田丹:“林婉凝同意配合我们了,通知天津的同志……” 看到何雨柱回到车上,林婉凝说道:“走,我们回去!”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何雨柱的车已悄然驶回四九城。 “你们是想连夜抓人,还是等到明天一早?”林婉凝平静地问道。 “越快越好。” “那就叫人吧。”林婉凝转过头,“我带你们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林婉凝的指引下,行动组连续突袭了六个敌特秘密据点。 行动乾脆利落,至早晨十点,共抓获九名潜伏人员——这些人都曾与她有过情报往来。 站在最后一个杂货铺前面,林婉凝忽然开口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师父……现在应该在香山后面那座庙里。”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一鼓作气,抓了他。” 林婉凝点头,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呢?要怎么做?” 第 409章 最后的避难所 “放心,你只要听我的,就有办法让你逃出去。”何雨柱说的很轻鬆。 “不行!你要发毒誓!”林婉凝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何雨柱,要是违背誓言,就遭天打五雷轰!”何雨柱手指天空,一脸认真。 林婉凝死死盯著他,半晌才移开视线,说道:“我信你一回!” “你凭什么判断胡永安去了西山那边?”何雨柱突然问道。 “两个成员都被抓,他不会留在我和梅峰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了。他最后的避难所,只有西山那处。”林婉凝说出这些话时,眼中掠过一丝伤感。 “別人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个避难所的?”何雨柱带著一丝怀疑地问道。 “我最怕死,每次行动,都会往最坏了想。有一次师父出门,我翻开他的笔记本,看到最后一页画了西山的地图,就记住了。本来想著,万一走散了,就去这个地方。”林婉凝语气伤感,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 “你知道具体的位置吗?”何雨柱继续问道。 “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年想拜在胡永安门下的人很多,他选我,就是看中了这个。”林婉凝苦笑著说道。 何雨柱基本相信了她的判断,隨即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田丹。 田丹的態度很坚决:那就是立即出发,捉拿胡永安。 很快,她调集了三百名军人参与行动。 一行人按林婉凝指的路来到西山地区。 路越走越陡,最后只能弃车徒步。 何雨柱一夜未眠,脸上满是疲惫。 林婉凝精神却还好,只是越接近目的地,她的脚步越沉——毕竟这次是她把师父卖了,心里总有些东西硌著。师父对她算不上多好,可毕竟教过她、帮过她。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和胡永安虽有师徒之名,说到底只是同事关係……你不必想太多。” 他知道这种安慰近乎屁话,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会因为一点小情绪,就做了错误决定。他可不希望林婉凝阵前反水。 夜里十点,一行人终於抵达西山的一处山坳。这地方不大,约十几亩,长满杂树。 西边山势高陡,东边山头较矮,仅百余米。 林婉凝指向东面山头,说道:“山顶那座土地庙里有条地道,通往一个天然岩洞。別的,我也不清楚了。” 田丹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想怎么办?” 何雨柱思忖片刻,说道:“他们人不多,但有两个出色的狙击手,人多了也没用,反而成了靶子。我只要十个人,跟著我把人抓住带回来就行。不过,我只要听话的人。” “你小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田丹笑道。 她没有迟疑,很快从警察里挑出十个人。 何雨柱將他们聚到一旁,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有一个要求——听话。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一定把你们活著带回来。” “明白!”眾人低声应道。 何雨柱一招手,队伍呈一列向山上潜行。他同时悄然开启了扫描系统。 爬到半山腰时,眼前出现一片密集的枣树林,只有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蜿蜒向上,通向土地庙。 何雨柱示意全体停下。 他独自向前,慢慢拆除第一组诡雷。 这一组布置得极为阴险,树上悬的、地下埋的皆有,一旦触发,方圆十米內无人能活。 后面的士兵看清何雨柱的动作,都惊出一身冷汗,这才真正明白他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何雨柱很快將诡雷拆除。他没觉得什么,林婉凝却满脸震惊。 “这种诡雷你也能发现?”她忍不住问道。 “我要是没点特殊本事,能在朝鲜战场杀那么多美国鬼子?”何雨柱略带炫耀地说。 一行人又向前推进几十米。 何雨柱通过扫描,已经发现了第一个敌人。 他迅速从背包取出狙击步枪,拧上消音器。 林婉凝脸上闪过惊讶:“你看到人了?” 何雨柱指了指前方:“会在庙门外,最粗那棵树后面。” 他將望远镜递给她。 林婉凝看了半天,嘀咕道:“故弄玄虚,根本没人!” 话音未落,“噗”一声轻响。 一个人影应声倒下。 林婉凝险些叫出声——望远镜里,她看清了倒下的人是孙利。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心里翻涌起一阵兔死狐悲的酸楚。 何雨柱没注意她的情绪,带队继续猫腰向上爬。 在庙门口,他又发现一组诡雷。 这一组竟有十几个,儼然一个复杂的地雷阵,连环设计,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一边用手排雷,一边藉助空间能力,將埋於地下的雷体尽数收走。 排险完毕,何雨柱走到孙利的尸体旁,看了看,问道:“这人是谁?” 林婉凝低声道:“孙利,他擅长土工作业。” 何雨柱点头,忽然皱眉:“怎么就他一个人守在门口?” 林婉凝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几人进入庙內,何雨柱扫描到了洞口位置。 “林婉凝,图上有没有標出这个山洞有其他出口?”何雨柱问道。 “这,我真不知道!”林婉凝说道。 “没办法,只能下去探路了。”何雨柱转身,吩咐道:“留七个人守住庙周围,我只带三个人下去。谁跟我?” 好几人举手。 何雨柱挑了三个身材矮小灵活的跟著他。 他率先钻进洞,林婉凝紧跟其后。 何雨柱的扫描持续开启,但一路並未发现诡雷。 这个所谓的地道,其实是一个天然岩洞,路径曲折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越走,何雨柱越觉得不对劲,这地下如迷宫一般,若不做出特殊记號,常人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都停下!”何雨柱忽然发出命令。 就在这时,岩洞深处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对面来的是谁?报个名號。” 林婉凝身子一震,她压低声音:“是我师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朗声回道:“我是何雨柱。胡永安,投降吧!別以为你熟悉这个岩洞就能占到便宜,那可未必。” 对面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冷笑:“那我们就较量一下。” 他话音未落,已经有三枚迫击炮弹打了出来。 “找掩体!” 打过来的炮弹並没有爆炸,而是开始冒烟。 何雨柱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五个防毒面具,实际是从空间取出,他一个接一个塞到身边几人手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林婉凝接过面具时明显怔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通的背包里竟能掏出这么多东西。 “现在就是放你走的最佳时机。”何雨柱凑到她耳边,语速极快。 林婉凝一愣:“你要把我放到对面去?” “你还真傻。”何雨柱说道。 烟雾迅速升腾起来。 几个人都躲到了凸出的石壁后方。 何雨柱一掌打晕林婉凝,把她收进空间。 浓密的烟雾迅速瀰漫开来,迅速吞噬了狭窄的通道。 何雨柱憋著气,却故意发出剧烈而痛苦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在岩洞中迴荡。 渐渐地,咳嗽声越来越弱,最终归於沉寂。 烟雾那头,传来胡永安闷闷的声音,一听便是隔著防毒面具发出的: “叶冠英,你过去检查一下。一旦那些人都晕了,我们趁机突围出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走来。 石壁后的何雨柱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叶冠英。 第 410章 信任危机 “噗!”的一声。 子弹从带著消音器的枪里射出。 叶冠英应声倒地。 他確实是个汉子,倒下去的瞬间,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吼:“师父,我中枪了!別管我!炸死他们!” 胡永安在远处听见,立刻厉声回应:“何雨柱,你等著!” “轰——!” 一发迫击炮弹尖啸著砸在何雨柱左前方不远处炸响。 弹片四溅,叮叮噹噹砸在石壁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何雨柱只觉得右肩一热,一阵刺痛感席捲全身。 “快撤!”他朝身后三名警察大吼道。 “明白!”三人从防毒面具后发出沉闷的回应,弓著身子贴著岩壁向后退。 何雨柱举起狙击步枪,朝胡永安可能藏身的方向连开数枪,子弹打在远处的黑暗中,却毫无回应。 迫击炮不停射击,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落下,炸得碎石乱飞,整个岩洞都在震颤。 何雨柱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何雨柱拿出巴祖卡火箭筒还击,却发现对方修了掩体,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对方还有狙击手朝何雨柱打冷枪,何雨柱发射完火箭弹,就差点中枪。 炮弹还在一发接一发,逼得何雨柱几乎无路可退。 他瞥见三名手下已退至远处拐角,心一横,从空间里取出三百公斤高爆炸药,手指飞快地装好雷管和遥控装置。 “轰!” 又一发炮弹在他身旁炸开,何雨柱被震得耳膜生疼。 他放好高爆炸药,要把这里炸毁,让胡永安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洞穴。 “轰!”又一发炮弹在他附近炸响。 何雨柱觉得后背钻心地疼。 他趁炮击间歇的瞬间,快速往回跑,后背和肩膀伤口被牵动,火辣辣地疼。 胡永安那头的狂笑和咒骂隱隱传来:“王八蛋,去死吧!去死吧!”那声音嘶哑疯狂,在岩洞中层层迴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何雨柱沿著之前投下的手电筒亮光快速后撤,终於冲回洞口下方。 上头有人大喊:“何雨柱,你还活著吗?” “我死不了!”何雨柱快速爬出洞口,隨即狠狠按下遥控按钮。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从地心爆发,整座山体猛地一震。 破庙屋顶也经不住震动,瓦顶轰然坍塌,瓦片和泥土如雨点般落下。 庙里留守的十人全被瓦片砸中,何雨柱有点后悔,炸药放得太多了,有点浪费。 大家纷纷往外跑,很快就都跑到破庙外面。 何雨柱给大家分发急救药包,他则脱掉上衣,咬牙给伤口消毒、上药,每一下触碰都疼得倒抽冷气。 田丹带著大部队赶到时,只见破庙已成废墟,一处山脊塌陷,山石还在不停滚落,烟尘未散。 她快步走向正在包扎的何雨柱,急问:“林婉凝呢?” 何雨柱动作一顿,装作抹眼泪道:“她一直在我身后,我下令后撤,以为她跑回来了……没想到她居然没出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 一旁的老刘喘著粗气插话道:“田处长,那帮孙子打了毒气弹,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柱子扔了几个手电筒引路,我们根本出不来!” 田丹盯著何雨柱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她不信他会丟下林婉凝。 她冷笑著蹲下身,用酒精不停给何雨柱擦拭著,何雨柱疼得想动,田丹恨恨地说道:“为了一个女人,你弄死所有人,你小子太过分!” “姐,你越来越难伺候了!是胡永安点燃了火药库,我要是跑得慢,就出不来了,胡永安疯了,他在里面大笑,大家都听见了!” “狗屁弹药库?”田丹压低声音骂道,“前几天你还说他们炸电厂时没有太多炸药,现在怎么能有炸山的高爆炸药?” “那时候……他们可还没转移到这里呢!”何雨柱狡辩道。 “三个警察你都带出来了,我就不相信,你拋下林婉凝!”田丹一边给何雨柱上药,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沉默片刻,说道:“丹姐,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找工程队挖挖看。也许……能找到她的遗体。” “我明天就找人开挖。”田丹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要是找不到林婉凝,我饶不了你。” 眾人又在破庙残骸中翻查许久。 忽然,一名警员从倒塌的土地爷泥塑下拽出一个皮书包——正是胡永安遗落的。 田丹打开一看,里面有个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行动计划、组员真名、潜伏者名单与接头暗號。 “太好了!”田丹一把接过本子,手指竟微微发颤。 何雨柱凑近观看,低声念出:“林婉凝……真名林芳。叶冠英叫孙哲,马主任叫唐兵……那胡永安原本叫啥?” “別跟我打岔。”田丹合上本子,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必须告诉我婉凝在哪儿。”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土:“丹姐,『惊蛰行动』的人都死了,我的任务也算完了。再见。” 说完,他转身走入寒风呼啸的夜色。 田丹望著他的背影,咬牙低语:“小兔崽子!你早晚在女人身上吃亏!”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天已漆黑。 沈桂芝正在屋里查看给沈文清准备结婚的礼物,一见他浑身是血,立刻停手,问道:“柱子,你这是又跟谁打架了?快把衣服脱下来!” 何雨柱拗不过,只得脱下外衣。 沈桂芝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肩背和后背都有伤,有的地方还在渗血。 “妈,没事,皮外伤。”他勉强笑笑,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就在这时,房门被重重叩响。 沈桂芝开门一看,来人是崔秀。 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眶红肿,一见沈桂芝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声音发颤:“桂芝姐……” 沈桂芝忙將她让进屋:“大茂娘,这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崔秀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簌簌而下:“我家大茂……大茂被抓进局子了!他们说、说他勾结特务……桂芝姐姐,求你救救大茂,救救我们家吧!” 沈桂芝心里一沉,连忙搀她起来:“快起来说话。大茂娘,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我们家也没这关係啊!你不是给娄老板家工作吗?他们门路广,也没法子吗?” 崔秀抽噎道:“找过了……娄老板也只让我见了大茂一面。大茂在里头悄悄跟我说……如今这局面,只有何雨柱能救他。” 第 411章 许大茂最后的筹码 何雨柱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疏离的笑意:“婶子,许大茂真是这么跟您说的?没想到,他还真看得起我。不过婶子,我实话告诉您——这次,我真救不了他。” 崔秀哀求道:“柱子,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去东跨院吧。” 崔秀和沈桂芝告辞,便跟著他穿过院子,来到东跨院。 何雨柱给崔秀倒了一杯茶,说道:“婶子,我大概知道您要干啥,但我真的没办法。” 崔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摊开——里头躺著好几枚温润的玉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光。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询问系统:“系统,这些玉璧有没有用?” 系统没精打采地答道:“此为普通玉石,没有能量石功能。” 何雨柱轻轻嘆了口气,將玉璧推回崔秀面前:“崔婶子,我实话实说,要是往常,我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可这次我办砸了些事,和上面那位闹得不太愉快。眼下这关口,我求她,她也不会帮我的!” 何雨柱说的是实话,如果他不把林婉凝交出来,田丹目前不会给他面子。他也明白田丹的心思,她要是得到林婉凝,也不会杀她,而是要让她协助破案。 崔秀眼眶一红,又欲跪下,何雨柱连忙伸手扶住:“婶子,您別这样。您想想,许大茂这回犯的是给敌特提供资金的大罪,这罪名……实在太重了……” 崔秀听完何雨柱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最后她收起玉璧,朝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整个人都蔫蔫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他起身开门,只见何雨水带著四个小伙伴站在门外,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雨水同学,这么早叫我干啥?” “赶紧去大舅家呀!我们要去帮忙呢!”何雨水拽著他的袖子,“娘说了,大舅啥也不懂!” 何雨柱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你这孩子,见了大舅,可別这么说。”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水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何雨柱把几个孩子让进屋:“你们等我一会儿。”他摸摸头上缠著的纱布,有些发愁道:“我这副样子过去,跟办丧事似的。这可怎么办?要不这样,我把你们送过去,自己就回来了。” 丁莉眼睛一转:“要不,我给你弄一块绸缎裹在纱布外面?就像少数民族妇女缠头巾那样,既挡著伤口,又看不出来。” 何雨柱笑了:“这主意不错!不愧是学美术的!” 何雨水在何雨柱身边转来转去,问道:“哥,你又跟谁打架了?这次还受伤了,那人肯定挺厉害吧?” “还能有谁?就是之前劫持小七的那帮人。”何雨柱说道。 小七闻言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女人坏透了。” 收拾妥当,何雨柱便带著母亲沈桂芝、准备好的礼物,还有嘰嘰喳喳的五个小姑娘,一路往沈文清家去。 这是他头一次来沈文清的新家,那是一个整洁的一进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门口和窗欞上都贴著红喜字。 来到小院,沈桂芝便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小姑娘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何雨柱反倒閒了下来,除了当司机到处跑,便没別的事可忙。 喜宴安排在西寺附近的何记饭庄,一共摆了二十多桌。 这些钱都是沈桂芝出的,估计把多年的私房钱都贴了进去。 参加宴席的都是沈文清的同事与朋友,气氛热闹得很。 何雨柱在席间转悠,竟看见了好久没见的老熟人——老周和李湘秀。 他笑著迎上去:“周副局长,好几年没见了,一切都好吧?” 老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咱们虽没怎么见,你的事我可没少听说。怎么著,听说你把那伙人……全给炸没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来气:“是不是田丹告诉你的?这女人真是……”他话没说完,忽然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正拍在伤口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说我坏话呢。”田丹笑盈盈地从他身后绕出来,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丹姐,今儿气色不错啊!这回立了大功,是不是该升副局长了?”何雨柱奉承道。 田丹笑而不答,只將他拉到一旁人少的廊柱边,压低声音:“我派人去看过了,那山塌了五十多米。要清理,得几百人干上好几个月才能清理出来。这次算你贏了!” “丹姐,女人太聪明了,容易没朋友。”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田丹也不纠缠,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塞给他:“帮我把这份密电码译出来,这事就算扯平了。” 何雨柱接过,扫了一眼:“好,我回去查查资料,儘量帮你译出来。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田丹立刻警觉起来。 “別那么紧张,是一件小事儿。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古董店的小子?他是我邻居。”何雨柱笑著说道。 田丹冷笑:“他胆子不小。这回不让他长点教训,以后还不知会闯什么祸。” 何雨柱点点头:“我倒不一定非要管,就看……他手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在你职权范围內,最轻能判几年?” “三年。”田丹语气乾脆,“若追究他资敌的事,至少十年。” 何雨柱点了点头。 田丹说道:“我就是过来给老沈上个礼,没时间吃饭了,我还要开会去。” “去忙吧!”何雨柱笑著招手。 这时,李湘秀走出来,说道:“柱子,王霞那边怎么样?我好久没见她了。” “她干得不错,街道办的工厂非常挣钱。你还当老周的秘书呢?”何雨柱问道。 “我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了。”李湘秀骄傲地说道。 “厉害!已经是副科长了。”何雨柱赞道。 公安局看守所。 崔秀再次来见许大茂。她眼圈通红,嗓音里带著哽咽:“我去求何家了……何雨柱说,他本来是可以帮忙的,可最近办砸了一件事,跟上头的人闹翻了,眼下帮不上忙了!” 许大茂一听,“呵呵”冷笑,“娘,您听听他说的这话,明摆著是说他看不上那几块玉璧,要更好的东西,那个王八蛋有个表姐,特別喜欢古玉!” 崔秀眼里忽然闪了闪光:“你……你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这孙子跟抓我那姓田的女人熟得很。看来这次不出血,是出不去了!” 崔秀立刻高兴起来,说道:“大茂,钱是身外之物,你要是坐上几十年牢,这辈子可就真完了!有啥值钱的东西都给他!”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娘,您去我在前门那间小院,正对大门口的那棵柿子树下面有个罐子……里头装著一大块玉石。您拿去给他。要是这还不行……那就算了。” 崔秀抹了把泪:“大茂,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娘才替你去跑这一趟。” “您说!” “这次要是能出来,別再跟著你师父干了。娘给你找个正经班上。”崔秀语气坚决,“否则,我寧愿你在里头待著。” 许大茂咬了咬牙,一拳捶在桌面上:“行!我答应您!” 第 412章破译密电码 何雨柱开车去了西山。 到地方后,他將林婉凝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林婉凝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茫然。 “我们不是在洞里吗?怎么已经出来了?”她望著坍塌的山神庙,说道。 “那是昨天的事了。你师父疯了,点燃了地下的火药库。要不是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你抱出来,我们就都死在那里了。”何雨柱添油加醋的说。 “我师父居然放毒气弹,我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你还有防毒面具!”林婉凝至今仍心有余悸。 何雨柱笑著说道:“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彻底自由了。虽然,这种自由目前还有些限制。” “你说的是真的?”林婉凝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著田丹处长干,你大概率不用坐牢,但以后会不会被清算,我不敢保证。二,我送你去香港,给你一笔钱。” 信息太多,林婉凝怔了片刻。 她想了想,眼神坚定地说道:“我选去港岛。你不是说会给我买房吗?这话还算数吗?” 何雨柱心想,这女人还真不吃亏,前途未卜的情况下,还要谈条件。“我不会赖帐。” “你什么时候送我走?”她的语气有些急。 “柳氏贸易公司每月二十號有船在天津靠岸。还有五天,你就可以动身。”何雨柱说道。 林婉凝点点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何雨柱將那份密电码递过去:“帮个忙,看看这个能不能译出来。” 林婉凝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我需要一本《本草纲目》。” “回城就买。不过你得化个妆。走之前,我会把你安排在柳氏贸易公司里面。” 林婉凝问道:“你有化妆的东西吗?” “有。”何雨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化妆包,里面物件齐全。 林婉凝拿起剪刀,先將自己长发剪短,隨后对著小镜子仔细涂抹。 不多时,一位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何雨柱面前——若非陈雪茹那样识人的眼力,恐怕谁也认不出她。 化完妆,林婉凝低声说:“我想给师父和师哥们烧点纸钱。” 何雨柱从包里取出一瓶酒、一盘猪头肉,还有纸钱香烛。 林婉凝早已见过他从包里拿出防毒面具,此刻並不惊讶。 她找了处山体塌陷的背风地,点燃纸钱,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拍了拍膝上的土,说道:“走吧。” 两人回到四九城,在中国书店买了《本草纲目》,隨后找了一个茶馆,林婉凝很快將密电码译出:接头人,正月十八下午抵京……暗號……” 何雨柱掏出一个存摺,上面是十三万港幣。 林婉凝接过存摺,眼圈微微发红,用力咬了咬嘴唇。 “你能把,怎么翻译的告诉我吗?”何雨柱笑问。 “就冲你的这份心意,我也会教给你。”林婉凝隨即就把翻译方法教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带她来到柳氏贸易公司。 沈言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两人。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做贸易的,沈先生的茶不错。” “都是去年的龙井了,今年的还没下来。这样,以后每年龙井下来时,我给你送过去。” “恭敬不如从命!”何雨柱放下茶杯:“这位林夫人是我朋友,要去港岛。麻烦让轮船公司的人路上照应一下。” “没问题。这次要给我堂姐带信吗?”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递过去:“跟她说,暑假学校放假时,我可能会去看她。” 临走时,何雨柱又將另一封信交给林婉凝,上面写著赵颖和金海的联络地址。 林婉凝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眼泪无声流下。 处理完这些,何雨柱立刻將情报送到田丹手中,並把破解这套密码的方法一併告知。 田丹看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做事够混蛋的,但说效率,你也够快。这次,我饶过你了。” 何雨柱笑笑:“为了这事,你知道我赔了多少钱吗?” “那是你乐意。”田丹不客气地说。 “你得给我报销。” “我可没钱!” “这次,你欠我个人情。也许过不久,我就会来討。”何雨柱说完便走了。 前门小院里,崔秀费了半天劲,才从柿子树旁挖出一个大罈子。 她急切地伸手进去,掏出一件白玉石雕成的龙首,龙眼处镶著两颗绿色的夜明珠。 “妈呀!这是个啥东西?眼珠子看著忒嚇人!”她喃喃自语。 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倚著门框打量进出的人。 因手臂受伤,他收“进门费”的积极性不高了。只是在暖和的时候出来站一会。 看见何雨柱,阎埠贵开口道:“柱子,你家亲戚办喜事,非要一年都办完吗?有没有带点喜烟喜糖回来,给三大爷也沾沾喜气,我家最近是太倒霉了,也靠这喜气转转运。”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和一包烟递过去。 阎埠贵美滋滋地收下,压低声音:“你知道许大茂被抓了吗?听说要判好几十年。” “您消息真灵通。”何雨柱笑道。 “是聋老太太说的。说崔秀最近一到晚上,就一边哭一边絮叨这些年有多苦。” “老太太这些日子耳朵又好了?前一阵见我,还说左耳朵彻底听不见了呢。”何雨柱笑道。 “她呀!从来都是把没用的过滤掉,专听有用的!”阎埠贵笑道。 何雨柱回到东跨院不久,便有人敲门。 何雨柱开门,见是崔秀,连忙將人让进屋,沏上茶。 崔秀手里拎著个黑色手提包。 何雨柱將茶水推到她面前:“我要是没猜错,您是为大茂的事来的。不瞒您说,这次在我大舅的喜宴上见到了那位领导,我特地问了问。她说大茂这次最少十年往上。” 崔秀没有搭话,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袱,解开层层裹著的布。 打开包裹的瞬间,略显昏暗的屋里顿时亮了几分。 何雨柱眼睛一亮,觉得这东西绝非寻常之物。 “系统,这东西怎么样?”何雨柱在心里问道。 系统即刻回答:“此为上古至尊能量石,贡献给系统可引发重大升级。” 何雨柱心中激动,面上仍维持平静。 他接过那龙首玉雕细看:雕工栩栩如生,尤其那双眼处的绿色珠子,似乎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婶子,话我说前头。这东西我不白拿,我姐姐一直喜欢古玉,我帮她收集。东西我给您钱。大茂的事我会尽力,但一年不判我也做不到。我敢保证,如果我出手,最多判三年。您要是不同意,我也没法子。” 崔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同意。这东西,我不要钱。只要能让许大茂早点出来就行。” “我也是国家干部,不会白拿你东西,这样,我给您一个亿(旧幣,相当於新幣一万),这价格应该算是公道的!” 崔秀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值钱,她声音有些发颤:“可我要是收了钱,你还会帮忙办事吗?” 第 413章空间升级的力度不大 “婶子,如果我们做了这笔交易,我保证许大茂判刑不超过三年。不然,您天天来找我麻烦,我还怎么做人!”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道。 “婶子信你。”崔秀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柱子,那你看,接下来该怎么操办?” 她心里已开始盘算,这笔钱得悄悄置办一处宅子,先不告诉许大茂。等哪天他真混不下去了,再给他留条后路——她仿佛已看清,这个儿子这辈子怕是消停不了。 “那咱们就签一份正式合同。”何雨柱拿出一份標准合同,崔秀看都没看,就要签字。 “婶子,等会儿,我拍一张照片。毕竟这玉石是许大茂的,万一哪天他不承认,我也好有个证据。” 崔秀点头。 何雨柱便把玉石与合同放到一起,在崔秀签字的瞬间拍下照片。 他可是知道,许大茂是个小人,现在他不捣乱,不代表將来“起风”后他不找后帐。 翌日清晨,天刚泛白,何雨柱就赶到了田丹所在的公安局一处。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请进”,便推门进去。 田丹正伏案写著什么,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正好,特务接头那事就交给你跟进,怎么样?” “姐,我今天是来討人情的。”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到办公桌前。 “为了那个许大茂?”田丹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不巧,领导刚给这事定了调,要严惩。” 何雨柱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 这下麻烦了,东西都收了,要是办不成事,这脸可就丟大了。 “姐,咱不带这样的啊!”何雨柱瞪著眼,“你跟我说过许大茂最多判三年,我回去就跟他娘说了,人家还拿出了一件传家宝……” “什么?”田丹一拍桌子,“你一个干部,还敢收人家东西,简直无法无天!”田丹使劲瞪著何雨柱。 “姐你可別冤枉我。”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同照片,递过去,“我是正儿八经花钱买的,按市价买的。我就怕这事说不清,才拍了照片留存证据。” 田丹接过来看了看,哼道:“你小子是真有钱,这钱我二十年都挣不来!” “姐,你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何雨柱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是帮柳如丝收东西,这事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她给了我不少经费。” “你小子运气倒好,有人养著。”田丹把照片丟回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那行,我去帮你说说情。不过,领导都定了的事,总不能让我空手去吧?” “你刚才不还痛恨受贿吗?怎么转性了?”何雨柱笑起来。 “我说的是赞助,不是我个人跟你要钱。”田丹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转著,“既然柳如丝那么有钱,就让她赞助我们局里几辆车,怎么样?” “北方汽车厂的车我可搞不来。”何雨柱挠挠头,“不过,从港岛弄几辆二手车倒是有门路。这次柳如丝好像让贸易公司运了几辆过来……我给你要三辆,行不?最好把那小子判个一两年,我话都吹出去了……”他走到田丹跟前,抱了抱拳。 田丹眼珠转了转,忽然把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五辆车,判他一年。” 何雨柱觉得心口一抽——他从港岛弄回来的那几辆车,本是打算自己收藏的……可想到那块能令系统巨大升级的玉石,又咬咬牙:“行,我答应你!” 田丹眼里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其实昨天的会议上,几个领导討论了许大茂的事,多数人认为他虽给敌特提供了资金,但並不知道对方的敌特身份,只是贪財,且未满十八岁,本就打算判一年以作警示。没想到顺手从何雨柱这儿要来五辆车,这下警队的办事效率可就能提高不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別跟我哭丧著脸,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这次算你立了一件大功。领导们商量过了,特聘你为反特资深顾问,行政13级,副局级待遇,还发工资。级別比我还高,满意不满意?” 何雨柱却摇摇头:“可我还在汽车厂任职呢,这怎么办?” 田丹抬腿就轻踢了他一下:“不知好歹!是顾问,没让你天天来坐班。” “那成,谢谢姐了。”何雨柱嘿嘿一笑,“其实我可以把柳如丝送我的那辆宾利借给你用。” “別腐蚀我,你给我,我也不敢坐。还是你留著吧!”田丹笑骂。 “那我走啦!”何雨柱转身,脚步轻快地溜了出去。 田丹坐回椅子上,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道:“真是个长不大的!”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径直去找崔秀。 “婶子,许大茂那事……”他刚开口,崔秀就急了,打断他:“是不是办不成了?” 何雨柱摇摇头,嘆口气:“这次我可亏大了。您看这个——”他掏出一份捐赠说明书递过去,“本来他们要判他二十几年,我没辙,只好让我姐捐了五辆车,价值十个亿,他们才答应轻判。就因为这事,我都挨骂了!” 崔秀接过捐赠证明一看,顿时呆住,嘴唇颤了颤:“要不,要不我把钱给你拿回来……” “算了。”何雨柱摆摆手,“我姐有钱,捐就捐了,谁让她喜欢那玉呢。” 崔秀怔怔站著,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朝著何雨柱,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何雨柱回到家里,关好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玉龙首,捧在手中:“系统,赶紧升级,要快!” 话音未落,只见那玉龙首“咻”地一声,自他掌心凭空消失。 紧接著,系统那原本机械的声音变了,竟化作一道温和清澈的女声:“宿主,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那温柔的提示音再度响起:“系统升级完成,请宿主查验。” 何雨柱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进入后,整体空间似乎比以往更为开阔,但变化並不明显,唯有种植区域扩大了不少,一眼望不到边。中央的小湖面积也增大了些许,碧波微漾。 建在水上的时光小屋扩大了十倍不止,都能把汽车开进去了。 “系统,这次升级,感觉变化没那么大啊?”何雨柱环顾四周,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宿主,请看面板。”温柔的女声落下,屏幕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空间状態】 总面积:27平方公里 种植面积:1000亩 【身体机能】 力量:常人3至5倍(已达人类生理极限) 速度:常人3至5倍(已达人类生理极限) 【空间能力】 物品收取距离:10米 收取重量上限:100吨 环境探测范围:200米 標记功能 - 可对特定目標进行標记和追踪 【空间规则】 种植区时间流速:外界6倍 时光小屋时间流速:外界1/10 …… 何雨柱仔细看了一遍,轻轻摇头。 他原本期待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並没有发生,不过他也算满意了,毕竟这次的花费並不算大。 何雨柱刚从空间退出来,忽听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打开门,只见阎埠贵站在外头,身后跟著个模样斯文的年轻男子。 何雨柱觉得眼生,便没作声。 那男子却主动开口道:“我姓林,咱们见过。” 何雨柱心念一转,猜出来人身份。 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朗声道:“原来是林兄啊!”说著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给阎埠贵,“多谢三大爷带我兄长带进来!” 阎埠贵眉开眼笑地接过烟,转身走了。 何雨柱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沉声道:“林婉凝,你又想唱哪一出?我妹妹可都认得你。” 第414 章 酒酣意乱 林婉凝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笑道:“看把你嚇的。你不是说我自由了吗?怎么,我连来看朋友都不行?” “我妹妹她们可都认得你,一个个恨你恨得牙痒痒。”何雨柱一把將她拽进屋里,探身朝外张望了几眼,关上门,插上插销。 “忘告诉你了,”林婉凝不急不缓地走到何雨柱身边,说道,“我来时看见你妹妹那几个孩子在门口丟沙包,没人认出我。” “行吧,”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你找我有事?” “不为客人泡杯茶吗?”林婉凝已自顾自走到书架前,眼睛扫过整个书架,“涉猎够广的,还会外语……你还真是块干特工的料。” “大姐,我正经是造汽车的,不是特工。”何雨柱一边解释,一边拎起暖壶往茶壶里灌水。 林婉凝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开口道:“我仔细想过了,就算去了港岛,若没个依靠,就算有你给的那些钱,买完房子怕也只能艰难度日。况且那儿还有光头党那边的人,我照样得隱姓埋名……这日子,我不想要。”她转过身,看向何雨柱,“你给我指条路吧。” “我忘了跟你说了,金海是黑帮老大,能力超群;赵颖做轮船运输生意,交友广泛。你有事找他们,只要提我,肯定会帮你。” 林婉凝唇角轻轻一勾:“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做你的女人。” 何雨柱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嘴角:“大姐,你带著男人妆,跟我说这话,我有点不自在。” “我把妆卸了,你妹妹会闯进来吗?” 何雨柱顿了顿,说道:“我出去跟我娘打个招呼。就说我们谈机密的事,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那还不去安排?”林婉凝眉梢微挑。 何雨柱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门落閂的声响就隱约传来。 等何雨柱再回屋时,林婉凝已换回女装,脸上的假眉毛、胡茬尽数除去,清水芙蓉般的女儿面容便呈现出来,配上一头短髮,倒是显得很乾练。 “我还没吃饭,能不能给炒两道菜?”林婉凝笑盈盈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去厨房切了几样熟肉,又炒了回锅肉和葱烧海参。 林婉凝吃了一口回锅肉,眼里露出笑容:“味道不错,你的水平不低,我相信何记饭店是你开的了!” “我这人从来不撒谎!”何雨柱说道。 一个钟头后,两人喝得都有点微醺。 何雨柱脸上泛红,话也多了些:“我在港岛……其实已经结婚了,还有个相好的。名额满了,真不能收你了,对不住啊。” 林婉凝轻笑:“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还挺花。” “具体情况,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太复杂。”何雨柱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其实,你去了港岛,也可以跟著我老婆干,给她当军师。你鬼点子多,她不会亏待你的!” “你老婆是柳如丝,沈世昌的女儿。”林婉凝说道。 “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待一天就把柳氏贸易公司摸清了。”何雨柱又给自己满上酒。 “除了这条路,我还有別的路可走吗?”林婉凝问。 “有。你跟我那相好的一起开电影公司,也不错。她这人没心眼,我怕她被人骗。”何雨柱说著笑起来,“不过她对人是真好。” “你就不怕我骗她?”林婉凝斜睨他一眼。 “她靠的是才华。你就算把她的钱全骗走,她出一张唱片又能赚回来。”何雨柱呵呵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婉凝沉默片刻,说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好!” 何雨柱摇头:“柳如丝说了,在港岛我只能有一个相好的。” “我不信你会那么听她的话。”林婉凝话音未落,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吻住他的耳朵。 公安局看守所。 崔秀带著一包换洗衣服来看许大茂。这些天不见,许大茂脸颊凹下去些,眼神也显得黯淡。 他一见崔秀,立刻扒著栏杆问:“娘,怎么样了?” “何雨柱把那玉石收了,是给了钱的。他拿钱买了五辆汽车,用他姐公司的名义捐给了警察局……” “娘,你能不能先说结果?”许大茂急得跺脚。 “看你急的!”崔秀嘆口气,“上头答应了,就判你一年。” 许大茂长出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可没过两秒,他又拧起眉头,心疼得直咂嘴:“五辆汽车……那得值多少钱啊?我要是留著那东西,不就发財了!” “大茂,东西既卖出去了,就別再想了!”崔秀低声劝道,“这回我看何雨柱是真用心了。” “狗屁!”许大茂嗤了一声,“还不是那玉石值钱!要不然他能伸手救我!” 崔秀摇摇头:“你呀,跟你那死爹一个样,心眼小得跟针眼似的。” “娘,你是太不了解何雨柱了。”许大茂撇嘴,“这人只要利益够大,劫法场他都敢。” 崔秀不想再爭,只把衣服从栏杆缝里塞进去:“好好改造,出来就找个班上,安稳过日子。” 许大茂抱著衣服,没应声,眼睛却还盯著半空,还在想失去的五辆汽车。 南锣鼓巷,95號院,东跨院,何雨柱与林婉凝已经喝了三瓶牛栏山二锅头了。 何雨柱感觉有点天旋地转,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也越来越重,他还在不停说著:“林婉凝,你去港岛不要怕,出事就找金海……我只要有时间就会过去……” 说完,就迷迷糊糊睡了,还做了一个美梦,感觉有个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扭头,发现不著寸缕的林婉凝。她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 “妈的,真是酒后乱性!怎么办?”何雨柱嘟囔著。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何雨柱探身拿起听筒,声音还带著睡意:“谁啊?” 那头传来田丹的骂声:“王八蛋,今天开会布置任务,你忘了?” 何雨柱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今天要安排抓捕接头特务的事,竟被自己忘得一乾二净。 他连忙应道:“昨晚太忙了,睡觉睡晚了,別急,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他转身推了推身边的林婉凝:“快起来化妆,你得跟我一块儿出去。不然,我娘肯定怀疑,我没留宿过人!” 第 415章 接头遇故人 婉凝听了何雨柱的话,迅速坐起来,身上还裹著被子,“你背过脸,不许看!” “都看完了,还害什么羞?”何雨柱玩笑道。 “你混蛋!”林婉凝趁著何雨柱洗脸的时间,快速起床。 时间不长,何雨柱抬眼望去,眼前人已经变得陌生,妥妥一个饱经沧桑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化妆技术比我强!”何雨柱赞道。 十分钟后,两人一起走出了东跨院,迎面就撞上了刘海中。 “柱子!”刘海中热情地上前握手,“最近怎么都见不著你人影,是出差了吗?” “最近確实忙,都是早出晚归的,很少碰见。”何雨柱笑著应付。 自从院里的人知道何雨柱、何大清都是处长之后,风向就彻底变了。 除了贾张氏还自不量力敢找何家麻烦,其他家都客客气气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什么时代都一样——有权有势,朋友自然多;没钱没势,还指望別人尊重,那是痴心妄想。 刘海中一边和何雨柱並肩往外走,一边忍不住打量林婉凝,目光在她脸上、身形上来回扫了几遍,终於还是憋不住了:“柱子,这是你家亲戚啊?” 何雨柱点头:“我娘那边的亲戚,远房表哥,从南方过来,想在四九城找点活干。我准备带他去军工厂问问,看有没有临时工。” 话音刚落,何家的门帘一挑,沈桂芝走了出来。她看到何雨柱带著一个人,刚要张嘴,何雨柱就用力朝她使劲眨眼。 沈桂芝立刻会意,没有问她身边人是谁,而是话锋一转道:“柱子,早饭都做好了,你不吃了?” “我有点急事,来不及了。”何雨柱说。 沈桂芝却死死盯住了林婉凝的脚。那双脚显然比男人的脚要小。这就是女人的脚。她心想,这小子胆子越开越大了,居然敢带女人过夜了,这个小王八蛋,晚上回来,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出了院门,何雨柱才鬆了口气,可不知怎的,总觉老娘那双眼睛还在盯著他。 何雨柱把汽车停在了地安门內大街的一个早餐摊前,学著后世的港普说道:“林芳小姐,买几个茶叶蛋啦!” “你怎么知道我叫林芳的?”林婉凝一愣。 “因为我们找到了你师父的笔记本啦。” 林婉凝下车,走到摊子前面,回头问道:“买几个茶叶蛋?” “包圆的啦!”何雨柱笑著说道。 林婉凝惊讶地看著他:“为什么买那么多?” “我迟到了,给大家一点福利。”何雨柱说。 她提著竹篮回来,里面足足装了五十多个茶叶蛋。 “你要去哪?”何雨柱问。 “帮你去接头吧!行吗?我的经验比你们偽装的强多了。”林婉凝语气轻快,带著点调皮。 “你现在胆子真大。”何雨柱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著她。 “我相信你能搞定一切。”林婉凝笑了。 何雨柱无奈:“你等会儿別待在车上。要是上面同意,我会戴蓝色帽子出来,你就可以来找我;要是不同意,而且有人要抓你,我就戴红帽子,你看到就跑。” 林婉凝点头。 一路上,她时不时把包好的茶叶蛋塞进何雨柱嘴里,车厢里说说笑笑的,像是偷来的短暂的幸福。 一到田丹的会议室,何雨柱就撞上好几道不满的目光——显然都嫌他来晚了。 “各位领导,我买了一篮子茶叶蛋,没吃早饭的,自己拿。”何雨柱谦恭地说道。 田丹本来正要开骂,一看何雨柱谦恭的態度和满篮子的茶叶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小子买的,不吃白不吃。”眾人这才纷纷伸手。 何雨柱凑到田丹身边,压低声音:“姐,出来一下,有事商量。” 田丹瞪他一眼,还是跟了出去。 “如果让我和林婉凝去接头,成功率会不会更高?”何雨柱直截了当。 田丹抬脚就踹:“你找死啊?我刚把林婉凝的死亡报告交上去!” “你不交上去,我还不放心带她出来呢。”何雨柱笑了。 田丹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你们两个人,火车站內就不用派人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何雨柱说道。 田丹把暗號交代完,何雨柱就从包里取出一顶蓝色毛线帽,戴在头上。 前门火车站。 下午五点,夕阳沉到西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贴著天际。 蒸汽机车喷著白雾,铁轮与轨道撞击,咣当作响。 林婉凝依旧是一身男装,手里拿著一本《三国演义》,看似隨意翻著,目光却不断掠过下车的人群。 何雨柱低头抽菸,烟雾遮住了半张脸。 人流渐渐散尽,却始终无人靠近。 何雨柱心里发紧,低声问:“怎么回事?” “老江湖。”林婉凝低声骂了一句,“在看有没有埋伏。” 正说著,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站外急匆匆跑回来,想要上车,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同志,您已经下车就不能再上去了!” “我的乾粮袋落车上了!”道士急声道。 中年乘务员朝车里喊:“小王,看看六號车厢上有没有乾粮袋?”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乘务员拎著个布袋子出来。 道士连声道谢,接过袋子。 何雨柱和林婉凝往站外走,那道士却从后面追了上来:“先生,您的火柴掉了。” 林婉凝立刻接道:“是空的。” 三人脚步放慢,林婉凝开始用极低的声音与道士交谈。 何雨柱则不远不近地跟著,守卫著两个人。 出站后,何雨柱暗中扫视,发现田丹安排了二十多人。 好在这些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藏得十分隱蔽。 林婉凝突然对何雨柱说:“我们要去白云观。你把车开过来。” 何雨柱点头,很快把车开到两人面前。 上车后,林婉凝质问道:“赵一尘,电报上说有两个人,怎么就你一个?” 赵一尘答道:“我们一直联繫不上胡少將,不得不小心。我师兄在丰臺就下车了,怕有埋伏。”他顿了顿,“胡少將现在在哪儿?” “最近刚炸了发电厂,红党搜得很严,我们又没了经费,只能躲进山里。”林婉凝抱怨道。 “请儘快安排我和胡少將见面。”赵一尘说道。 “我明天带你们去西山?那边安全。现在城里很不妥当。”林婉凝说道。 两人开始慢慢聊起天来。 不得不说,如果今天换成另外一个人接头,肯定失败。 这个赵一尘非常狡猾,问的很多问题就连何雨柱都回答不上来,林婉凝太聪明了,反应极快,根本没有破绽。 快到白云观时,赵一尘说道:“我师兄今晚未必回来,他可能去联繫教眾了。我们明天约一个地点见面。” “那明天几点见?”林婉凝问道。 “上午十点,白云观山门。”赵一尘说道。 何雨柱很快就把车开到了白云观大门口。 林婉凝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赵一尘下车后,朝两人挥挥手,漫步上台阶。 何雨柱正要把车掉头,却感到被一道目光牢牢锁住了。 他抬眼望去,观门口站著个青袍道人,衣袂隨风微动——竟是当初在娘娘庙劝他“勿造杀孽”的那个武功高强的道士。 他怎么会在白云观? 青袍道士肯定认出了他,如果他出面干预,这次行动,恐怕真要出岔子了。 第 416章 再遇青袍道人 汽车猛地调头,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一片尘土。 何雨柱没有选择与那青袍道人正面衝突——当务之急是立刻將情况通报给田丹。 他紧握方向盘,朝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你怎么了?还变顏变色的?”林婉凝察觉到他神色异常,问道。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专注驾车。 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白云观的飞檐斗拱,他才沉声说道:“看见迎接赵一尘的青袍道人没有?” “看到了,怎么了?” “那人的功夫很厉害。”何雨柱说道。 “你怀疑他和赵一尘是同伙?”林婉凝有些担忧地问。 何雨柱摇头:“不一定。不过这个老道爱管閒事,几年前,我差点被他害死!这次他要是帮这些特务,我非弄死他不可!” “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怎么取胜?”林婉凝不解地问道。 “我那时还小,还没现在的本事大。还有,那次我被他给洗脑了!”何雨柱笑了笑。 “等会肯定要遇见田丹,你说我要见她吗?”林婉凝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还是別见了,把你从赵一尘那里了解的东西告诉我,我向她匯报。” 林婉凝点头,开口道:“我猜两人是要召集那些漏网的一贯道头目,利用他们重新联络教眾,煽动对抗新政权……” 林婉凝隨即將从赵一尘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一道出,其中不少是她自己的分析推测。 话还没说完,远处已现出车队的轮廓——田丹的人马到了。 何雨柱出手如电,一掌劈向林婉凝后颈。 她闷哼一声,软倒在座椅上。 他迅速將她收进空间,隨即踩下油门,朝田丹的车队迎去。 两车在路旁相对停下,田丹跨出车门,一把將何雨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接头的怎么是个道人?” 何雨柱摇头:“我也觉得挺奇怪,后来才想明白了——他们都是一贯道的残余势力。” “林婉凝呢?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见我?”田丹说道。 “我怕您直接把她扣了。”何雨柱坦然迎上她的目光,“那样的话,我就失信於人了。” “把具体接头细节说说!”田丹单刀直入。 何雨柱点头:“真正的负责人提前下车了。根据林婉凝的猜测,他这趟过来,似乎要利用一贯道的残余势力搞破坏……” 田丹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雨柱心里一紧,忙问:“丹姐,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不是你们的问题。”田丹摇头,眉宇间笼罩著凝重,“前两年我们严打一贯道,他们的教眾曾多达几百万人。有的地方,整个村子都入了教……经过严打,抓了几百个关键头目,枪毙了几十个,才平息下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余势力还在暗处蠢动。要是真有高人重新挑头,这件事就麻烦了,剿灭他们已经超出我的职责范围了,必须向上匯报……”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还有一桩麻烦事。我刚才在白云观见到一个道人,功夫深不可测。我估摸著,光头党那边派人过来,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策反这个青袍道人,借他的功夫搞什么『入道得法力』的骗局。” “功夫高到什么程度?”田丹挑眉。 “十米开外,手枪的子弹都能躲过。他的速度,应该是功夫高手的三到五倍。” “连你也制不住他?”田丹追问。 “四八年的时候,我跟他交过一次手,算是平局。”何雨柱回忆道,“不过那时候谁都没下死手。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关头,他有没有压箱底的绝招,难说。” 田丹抿紧嘴唇,望向远处的白云观。 “一贯道里要是冒出这么个领头人,很快就能死灰復燃。”田丹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青袍道人对光头党似乎没什么好感,”何雨柱安慰道,“就怕赵一尘他们造谣……把青袍道人给洗脑了。” 田丹沉思片刻,问道:“和你们接头的人,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见胡永安,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要我们来接。”何雨柱如实匯报。 田丹沉思片刻,一挥手:“你回吧,我要动用军队在这里布防。你们明天准时过来。” “成。”何雨柱点头,转身上车。 引擎轰鸣中,吉普车驶入渐浓的暮色。 同一时间,白云观。 赵一尘站在一间僻静的厢房里,对著青袍道人声泪俱下:“师叔,再这样下去,咱们道教就真的要亡了!我在南方传道,走到哪儿都有工作组跟著,没完没了给我做思想工作,这成什么样子?好多道观的土地也被收缴了,道士们都饿得皮包骨头,我看著心里难受啊,师叔,您不能不管……” 青袍道人背对著他,正將三炷香缓缓插入香炉。 裊裊青烟升起,在三清像前繚绕不散。 烟雾中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赵一尘,你別在这儿危言耸听。我有眼睛和耳朵,看得见听得到。是有很多道观的地被老百姓分了,可那些地本就是信眾的供奉。只是不少道人习惯了当地主收租子,现在好日子到头了,不习惯自食其力而已!” “师叔,您这是在京城,自然不清楚南边的艰难……”赵一尘还要再说。 “你和孙道衍不是跑岛上去了吗?別以为我不知道。”青袍道人忽然转身,“为什么,又回来了?” 赵一尘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只能实话实说:“孙道衍听说孙师母遭了难,想回来救人……” 青袍道人冷笑:“正邪不两立,你別指望我会同情一贯道的孙素珍。她那一套,跟我们道教压根不是一回事。你们的事,我不会掺和,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悔……” 赵一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道人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 何雨柱回到家时,天已全黑。 他刚推开门,一根鸡毛掸子就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小混蛋,你给我老实交代!”沈桂芝叉著腰骂道,“昨天夜里,和你住在一起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第 417章 特务跑了 何雨柱一边躲闪一边討饶:“娘,是男是女不重要,那可是上级派我保护她的!放在別处我不放心,才让她在我身边,您一定得保密啊。不然出大事!我跟刘海中说了那是我表哥……万一有人问起,您可別说漏了!” 为了让母亲信服,他还从怀里掏出证件递过去。 沈桂芝就著灯光仔细看了看:“警察局副局级顾问?级別比你爹还高?” “这就是个掛名的级別,我管不了人,不过发工资。”何雨柱笑道。 沈桂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搁:“你要是敢隨便往家里带女人,我可不饶你!我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家风!” “娘,我明白!这事儿您千万別告诉雨水,她那嘴没个把门的,万一说出去,可就坏大事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沈桂芝白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 何雨柱又从怀里摸出个存摺,塞到母亲手里,笑嘻嘻说道:“我知道你帮我大舅办酒席花光了私房钱,可也不能在伙食费上省钱,何雨水都跟我抱怨了,说您现在做菜都不放肉了。” 沈桂芝哼了一声:“这臭丫头,居然开始嫌弃做的饭了,如今家里哪天吃得差了?她就是老跟你下馆子,把嘴吃刁了!” “何雨水还偷偷跟我说,您把钱都贴给大舅了!”何雨柱打趣道。 “这臭丫头,我说她最近怎么跟我话都少了!”沈桂芝笑骂著,顺手把存摺收进衣柜。 就在这时,何雨水匆匆跑进屋,沈桂芝一见她就板起脸:“臭丫头,是不是你在背后嚼我舌根了?” 何雨水连连摇头:“我天天忙著卖水果串串,哪有那閒工夫?” 沈桂芝拧住何雨水的耳朵:“难道不是你说我把钱都贴补你大舅了?” 何雨水扭头瞪向何雨柱,喊道:“哥你竟然出卖我!娘,我那都是说著玩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雨柱一脸无奈,赶紧转身溜了出去。 他径直来到东跨院,將林婉凝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林婉凝一醒,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为啥又把我打晕?”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不打晕你,把你塞进后备箱,你能愿意?” “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林婉凝瞪他,“我今天要吃水煮鱼,你必须给我做!算你给我赔礼!” “行,给你做。”何雨柱应道。 “何雨柱,要不我就像影子一样跟著你破案吧,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林婉凝又说。 “不行,刚才我娘还为这个教训我呢,说我往家带女人。”何雨柱无奈。 “你娘怎么看出破绽的?” “你脚太小了。她是女人,自然知道那是女人的脚!” 林婉凝苦笑:“这倒真是个破绽。” “田丹说了,明天接头把那两人抓住,就没我们的事了。之后我就送你去港岛。” “我不想走。”林婉凝忽然抱住何雨柱,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从炕上爬起来。 “我真的想留下……”林婉凝抱著何雨柱不愿意撒开。 何雨柱还是摇头:“不走不行,你的身份见不得光。” “那我拿钱在四九城买个小房子住下。以我的藏身本事,没人会发现。”林婉凝哀求。 “你想简单了。藏一年半载或许行,时间长了准露馅。”何雨柱点起一支烟。 “你就是不喜欢我,才急著送我走!”林婉凝死死盯著他。 “其实我们性格挺像的,我还挺喜欢你。去了港岛,你会有更好的发展……”何雨柱劝道。 林婉凝低头思考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如果我在那边过得不好,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答应你。”何雨柱说。 第二天一早,天未大亮,何雨柱便和林婉凝悄悄出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眾人还都未醒。 两人在街头找了家包子铺,点了一斤包子、两碗炒肝,开始认真吃起早餐。 此时,白云观內,青袍道人如常出门晨练。 刚在小树林摆开架势,便察觉四周气氛不对——道观外已被士兵团团围住。 青袍道人心下一凛,立刻明白这祸事是赵一尘引来的。 他在小树林里站立了半晌,终究不忍。 赵一尘虽喊他师叔,两人年纪相仿,往日也曾谈经论道,颇有些交情。 如今眼看他要落到那姓何的年轻人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犹豫再三,青袍道人收起拳脚,转身叩响了客房门。 赵一尘拉开门,眼中带著期待:“师叔,您想通了?愿助我们重振道教?” 青袍道人压低声音:“方才我晨练时,发现道观已经被士兵围住了,想必是你引来的。你……快走吧。” 赵一尘脸色霎时间白了,语无伦次道:“可、可孙道衍还没来找我……我不能走啊!我那接头人——”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慌忙改口,“我是说那两个信眾,他们十点还要来找我呢!” 青袍道人苦笑:“你可知开车那小子是什么人?民国三十七年,刺杀副市长的人就是他,岂会是什么信眾?” 赵一尘顿时慌了,一把抓住青袍道人的袖子:“师叔,您救救我!您武功高强,一定能带我出去,是不是?” “道观已被围得像铁桶一般,怎么出去?”青袍道人摇头。 “师叔,我跟您说实话……孙道衍是帮他姑姑办事的,我、我是被他骗来的!我是无辜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赵一尘涕泪横流地哀求著。 上午十点,何雨柱与林婉凝准时抵达白云观外。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十一点钟响,赵一尘始终未曾出现。 “青袍道人把他放跑了!”何雨柱面色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立即掏出对讲机向田丹匯报:“目標未现身,请求立刻搜查白云观!” 士兵迅速控制了道观各处。 田丹匆匆赶来,问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调来500名士兵,居然还被他们跑了!该死!” “青袍道人感知极强,你们带兵包围道观,瞒不了他。我猜白云观里肯定有地道!”何雨柱边说边启动系统扫描功能。 半小时后,他在西厢房发现了地下通道。 “丹姐,地道在香案下面。” 眾人移开沉重的香案,果然露出一道暗门。 何雨柱与田丹对视一眼,率先俯身进入。 地道阴湿狭窄,有的地方已然塌陷,只能容人爬行。 一行人艰难前行两里多路,最终从一个杂草丛生的高坡爬出。 一出来,只看到远处村舍依稀,早已不见人影。 “妈的!又被耍了!”田丹使劲朝地上的泥土踢了一脚。 第 418章 贾张氏行凶 田丹一行人回到白云观时,天上飘起了雪花。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说道:“丹姐,咱们当初要是直接把赵一尘按住,结果可能都比现在强。回去真得总结总结,以后可不能太贪心。这孙子一跑,再抓可就难了!” 田丹没有接话,她快步將手下人召集起来,吩咐道:“把观里所有道士都看管好,分开审问,仔细排查,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线索。” 警察们应声散开,各自忙去。 她朝何雨柱一招手,两人进了旁边一间斋堂。 屋门一关,外头的嘈杂顿时被隔开。 田丹在桌旁站了片刻,转过身,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柱子,跟你商量件事。我想让林婉凝给我当私人顾问。” 何雨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她……身份毕竟见不得光。將来万一出什么事,你也要受牵连。” “你觉得我做反间谍这行,能干一辈子吗?”田丹语气平静,“再干两年,差不多也就到头了。说不定哪天,人就折在半路上了。” “姐,別这么说。”何雨柱立刻换上轻鬆的表情,想把气氛带回来,“我以后还指望你罩著我呢。” “少跟我贫嘴。”田丹瞪了他一眼,耸耸肩,“有刘秘书赏识你,你怕什么?” 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终於点头:“行,我答应你。但最多一年。时间再长,不光她危险,对你也未必是好事。” 田丹缓缓点了点头,接著问:“那你准备把她安置在哪儿?” “用柳如丝那笔钱,给她买个小院。” 田丹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心里清楚,这小子一提钱就说自己穷,纯属胡扯,不过她也懒得戳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丹姐,其实我觉得林婉凝的用处也不大了。光头党那边肯定知道胡永安凶多吉少,不可能再用老密码联络了。” 田丹点点头:“我用她,也不是为了破译密码。这次行动暴露出很大问题,道观是围住了,可人还是从地道跑了……林婉凝的应变能力很强,或许能补上我们的短板。” 何雨柱开车离开白云观时,已是下午四点。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径直向前门方向开去。 林婉凝看了看路,轻声问:“不回家吗?” “你不是不想去港岛吗?我跟田丹磨了半天,她同意了。让你留下一年,我给你买个院子……你给她当私人顾问。”何雨柱笑著说道。 “真的?”林婉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就在何雨柱脸上亲了一口。 何雨柱先开车到了前门的小酒馆。他没让林婉凝下车——怕万一碰上陈雪茹。以她的眼力,很可能一眼就把人认出来,那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走进酒馆,里头人不多。 徐慧真正擦著柜檯,见他进来,眉眼一弯:“哟,大侄子,今儿怎么这么閒?大白天就上酒馆来了。” “跟您打听点事,”何雨柱也不绕弯子,“这一片,有没有卖房子或者出租院子的?” “这你得问牛爷。他今儿没来,你直接上他家吧。刘家胡同十三號。他手里房源多,人面也广,你去准没错。” 刘家胡同离得不远,何雨柱索性步行过去。 院子里,牛爷裹著件黑棉袄,正在暖棚里逗鸟,听见动静抬起头:“呦呵!贵客临门啊!怎么想著到我这儿来了?” “我有个朋友想买处房子,我二婶子徐慧真让我直接来找您!” 一听是买房,牛爷立刻笑了:“巧了不是?我正手头紧,打算卖个小院换点酒钱。你要真有意,我现在就带你去瞧瞧。” “那敢情好。”何雨柱也笑了。 两人一路拐进排子胡同,看的是一处一进的小院。 院子虽旧,里头却收拾得利落乾净。 牛爷带著何雨柱里外转了一圈,说道:“爷们儿,你要是诚心要,五条小黄鱼,不讲价。” 何雨柱站在院子当间,略一思量,便点了头:“成。” 两人当即说好,第二天就去房管所办手续,把事儿理顺。 市公安局一处的办公室內,田丹正仔细翻阅著道士们的口供材料。 她一份份看过去,大多没什么价值,直到翻到其中一张时,目光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小道士的供述,上面写著:“我在外头扫院子,听见玄清师叔和赵一尘私下说话。赵一尘想劝师叔加入一贯道,玄清师叔严厉回绝了。但后来发现道观被围,师叔念在往日情分,答应送他走……” 田丹轻轻放下纸张,向后靠进椅背,低声自语:“看来这位青袍道人,倒还算个明白人……”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舒缓了些。倘若一贯道真有这样的武林高手加入,事情就复杂多了。眼下看来,这层顾虑至少可以暂且放下。 四合院里,何雨柱一进大门,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 原来是赵英子和贾张氏撕扯在一块儿。 不知怎么,贾张氏猛地推了赵英子一把,赵英子被脚下一块砖头绊了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她痛苦地想站起来,小腹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忽然,身下漫开一滩血跡。 “见红了!”沈桂芝喊道。她本就与赵英子交好,听见吵闹出来拉架,一看这情形,立刻急了:“雨水,雨水!快去找你赵四叔!” 何雨水听完,扭头就往外跑。这时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围了上来。 很快,赵四就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 路上何雨水已把事情简单告诉了他,可一看见女儿脸色惨白,地上那摊血,他顿时急红了眼,衝上去就给了贾张氏几个响亮的耳光:“你这黑心烂肺的老东西!我平日看你可怜,处处让著你,你倒蹬鼻子上脸!我闺女怀著身子你也下得去手?!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沈桂芝连忙拉住他:“老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送英子去医院!柱子正好回来了,快让他帮忙!” 何雨柱见赵英子面如白纸,情况危急,很可能流產,立即安排道:“雨水,你马上给京城医院妇產科打电话,找江梅大夫,就说有孕妇大出血、可能要流產,请她立刻准备接诊!我这就开车送人过去!” “好!我马上联繫江梅姐!”何雨水应声跑回屋。 这时,林婉凝在一旁低声提醒:“让我先看看她。”何雨柱这才想起身边有位妇科圣手,刚才一急竟忘了。 他忽然记起自己曾对刘海忠说那是“表哥”,便低声说:“现在不方便,上车再说。” 何雨柱让赵四小心地把赵英子抱上车,自己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出。 途中,林婉凝搭了搭赵英子的脉,忽然开口:“柱子,停车。血再这么流,等不到医院人就危险了。” 第419 章 贾东旭被打 赵四急得眼睛都红了,声音陡然拔高道:“柱子,车不能停啊!停了,英子就没命了!” 何雨柱笑笑,安慰道:“四叔,我这朋友本就是上海大医院的妇產科大夫,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从这儿开到医院,少说还得二十分钟,英子等不起啊!” 后座上,赵英子气若游丝地说道:“爹……听柱子的,他不会害我……” 赵四听赵英子这么说,也鬆了口,说道:“好,那就让大夫费心了!” 何雨柱將车缓缓靠向路边停稳,开门下车。 赵四看了看女儿那毫无血色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打开车门下车,把位置让出来。 林婉凝把赵英子在后座放平,利落地打开隨身的书包,取出一套银针。 她凝神静气,选准穴位,迅速把银针插入穴位,慢慢捻转…… 约莫过了五分钟,赵英子低声道:“下身……好像暖和些了,没那么凉……” 林婉凝这才缓缓起针,对在车外边抽菸的何雨柱说道:“柱子,可以走了。” 何雨柱和赵四赶紧上车,赵四握著女儿的手,问道:“英子好点没有?” “好像血止住了!”赵英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赵四一听这话立刻高兴起来,关切问道:“英子,你,你没事吧!” “好多了,身体也有了力气了!”赵英子露出惨笑。 林婉凝开口道:“孕妇失血过多,到了医院,需要立刻输血,不然孩子保不住!” “输血?输谁的血?”赵英子问道。 “医院血库应该有!除非你是稀有血型!”林婉凝说道。 赵英子伤心地哭了,“爹,我后悔了,真的不该嫁给贾东旭!她娘就是一个討命鬼! “那就跟那个王八犊子离婚!到时候,爹养著你!”赵四恨恨道。 抵达京城医院时,江梅已推著移动病床等在大厅门口。 她快步迎上来,一边协助將人转移到床上,一边快速询问道:“柱子哥,孕妇具体几个月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四叔,你自己跟江医生说。”何雨柱侧身让出位置。 很快,赵英子就被推到急诊室。 赵四则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满脸焦虑。 何雨柱安慰道:“赵叔,要相信医生,英子肯定没事的。” 赵四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说道:“柱子,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你,英子就没了!” 他说完就蹲在地上,闷闷地抽菸。 不多时,贾东旭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赵四一见他,火气直衝天灵盖,“噌”一下站起来,衝上去就给了贾东旭几个耳光。 贾东旭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脸又惊又懵:“爸……你,你为啥打我啊?” 赵四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娘才来几天?跟英子打了几架了?就为了那点彩礼钱,折腾快两年了,还有完没完?我把话撂这儿,这回你要是不把你娘送走,就离婚!” “爸,我娘……她根本不听我的啊!”贾东旭带著哭腔,缩著脖子。 “那还不简单?你给她钱,她要想留城里,也行,那就自己挣饭吃!”赵四狠狠盯著贾东旭。 “可她,成天跟我哭嚎撒泼,我说啥她也不听,我这几天晚上根本睡不著觉,白天在厂里差点出事!”贾东旭的眼泪真下来了,显得又窝囊又可怜。 “没出息的东西!保护不住自己老婆,那就离婚!”赵四恨铁不成钢地別过脸。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江梅走出来,看到何雨柱便说:“孕妇和孩子都保住了。你们院儿里是不是有懂中医的人?要不是及时用了止血的针法,孩子肯定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 赵四一听,怒火更盛,转身又给了贾东旭两记响亮的耳光:“听见没有?你娘就是杀人凶手!要不是柱子和他的朋友,英子今天就没了!王八蛋!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现在就滚回去告诉你娘,只要她还在院子里,我见一次打一次!” 贾东旭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转身小跑著离开了医院走廊。 何雨柱在一旁笑了笑,由衷道:“四叔威武!” 赵四走到何雨柱面前,表情严肃,郑重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柱赶忙扶住他,隨即从隨身背包里掏出一些包装精美的糖果和巧克力,递给江梅,说道:“今天辛苦你了,三丫。” 江梅笑起来,接过东西:“还真是好久没尝过你这儿的『洋玩意』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那拖长了调的哭嚎:“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这不孝的儿子要把我撵回农村去啊!农村那日子没法过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易中海闻声凑过来,低声问:“柱子,英子怎么样了?” 何雨柱嘆了口气,声音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几分:“半路上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好不容易送到医院抢回条命,孩子算保住了,可伤了元气,医生说,得在医院养一个月。这花费,最少也得一千万。” 他的话声音很高,就连乾嚎的贾张氏也听到了,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回了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易中海见状,深深嘆了口气,瞥了一眼站在自家门口、失魂落魄的贾东旭,摇摇头,背著手踱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大清早,贾东旭就背著一个大包袱,带著满脸不情愿的贾张氏出了院门。 走到胡同口,贾东旭从口袋里摸出二十万块钱塞给她:“娘,我这次请不了假了,只能把您送到汽车站……”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气哼哼地嘟囔:“我不在,你自己多长个心眼,特別要注意那个何雨柱,他没安好心……” “娘,您別瞎说了!”贾东旭低声说道。 另一边,何雨柱去了房管所,顺利地跟牛爷办完了那小四合院的过户手续。 拿到钥匙,他带著林婉凝来看房子。 林婉凝在收拾乾净但略显空荡的院子里转了两圈,撇撇嘴:“这院子是好,可比起你住的那儿,总觉得少了点啥!” 何雨柱哪里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笑著说道:“行啦,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我要你屋里那种软沙发,还有你那种家具,还要收音机,要一辆女式自行车,还要好多书,还有……”林婉凝眼睛亮起来,掰著手指一样样数。 “下午就给你送过来。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就得去华清大学上课了,怕没那么多时间常过来。” “那可不行,”林婉凝立刻说,“一周至少得来三次!” “这个可以有!”何雨柱笑著答应。 第420章突破 华清大学开学的日子到了,何雨柱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满屋子学生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他不紧不慢地將工具包挨个发到每个人手中,沉甸甸的,带著机油的味道。 发完后,他走上讲台,笑吟吟地说道:“谁来说说,我为什么发这些东西给你们?” “是给我们的新年礼物!”一个声音冒出来。 班长王志刚站起来,说道:“我猜这是实验室用的工具。要是没猜错,咱们该进实验室了吧?” “说得对!从这学期开始,大部分课都要在实验室上,咱们每周从周四开始就会进实验室了,一共一天半的时间,我带著大家动手实操。” 话音未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骚动。 学生们互相交换著眼神,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有人已经悄悄摸起了刚发的工具包。 “何老师,”王志刚又举手,“实验室在校园里吗?” “不在校內,设在北方汽车厂里。”何雨柱顿了顿,看大家面露难色,接著说,“考虑到路远,我给班里配一辆卡车当通勤车。不过我可没空接送你们——你们当中谁会开车?” “我会!”卡加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何雨柱冲她点点头:“好,那每周接送同学的任务,就交给卡加同学了。” “保证完成任务!”卡加应得清脆利落,眼里闪著光。 下课后,卡加小跑著追出教室,从包里掏出一架军用望远镜,双手递过来:“何老师,这个是我送你新年礼物!”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镜筒沉甸甸的,看得出是件军用望远镜,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表递迴去:“我从鬼市淘来的二手货,別嫌弃。” 卡加接过来一看,竟是块欧米伽金表,錶盘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惊喜地抬起头,何雨柱已经走远,她赶紧跟上去。 “何老师,咱们今年在实验室,具体要做什么?” “组装电晶体小型计算机。”何雨柱放慢脚步,说道:“美国的ibm公司已经做出了7000系列电晶体大型机。而我们的小型机——至少要领先他们五到十年……” 卡加呼吸一滯,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我们真能做出小型计算机?” “不仅能做出来,在硬体、计算机语言和应用层面,我们都走在前面。” “太好了!”卡加激动得脸颊泛红,“何老师,我请您吃饭!” “今天不行,”何雨柱摆摆手,“约了人。” 他確实约了人——田丹和林婉凝。 三人约好在林婉凝的小院见面。 何雨柱推开院门,看到林婉凝与田丹相谈甚欢。 他走过去,打趣道:“我还以为两位昔日的对手见面会尷尬呢,没想到处得这么融洽。” 田丹闻声回头,眼角还带著笑意:“我们又没有私怨。是你想多了。” “那就好。”何雨柱笑著把几个饭盒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二位吃过没,反正我是饿著肚子来的。要是你们肚子也空著,就陪我一块儿吃点。” 田丹走过来,把饭盒一个个打开:“都是我爱吃了,我要再吃点。中午就啃了个二合面馒头,配了一盘没油水的炒萝卜丝,没吃饱,这次,正好跟你沾沾光。” 林婉凝也含笑点头:“我也没吃,一起吧。” 三人在客厅里把饭盒摆开,里面有天福號的酱肘子、月盛斋的酱牛肉,还有何记饭庄的辣子鸡丁和九转大肠。 田丹夹起一块九转大肠,细细品味后说:“说来怪了,来四九城之前我一口內臟都不碰。在这儿待久了试了几次,倒觉得这九转大肠越嚼越香。” “丹姐,这叫入乡隨俗。”何雨柱笑道。 田丹吃得不多,搁下筷子说:“我今天来是为了一贯道的案子。越往下查,感觉水越深,確实有死灰復燃的跡象。这段时间抓了不少人,可大头目一个没落网,现在我也没思路了。” 何雨柱摇头:“这案子牵扯太广。咱们这边一严打,头目就往外地跑,確实难办。” 一直安静聆听的林婉凝忽然开口:“我听说,保密局那边会定期拨经费过来。如果能查到资金往来的帐號,或许能事半功倍。” 田丹一拍桌子:“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他们现在狡猾得很,把目標转到偏远地方了。给一袋粮食就能让一家人信教,信了之后就用各种名目敛財,再把钱拿去发展新教眾……” “我需要境外匯款的明细,还有那些有海外业务的公司的名录和经营项目,说不定能查出线索。”林婉凝沉吟道。 “我也这么想的,”田丹从隨身包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又抽出一本册子,“资料都带来了。” 林婉凝接过来,说道:“我会儘快看完。” “拜託了。”田丹的笑容里透著疲惫,也带著希望。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六月底。 暑气蒸腾,北方汽车厂院里的蝉一声接一声地嘶鸣,吵得人心浮气躁。 可实验室里却静得出奇,学生们整齐地站著,没人说话。 今天,是何雨柱验收期末作业的日子。 整个学期,他把六十多名学生分成三组,埋头苦干了三个多月,终於做出了三台电晶体计算机。 从早上开始,何雨柱就一项项进行系统测试:逻辑、基础运算、稳定性、功耗……前面三项都过了。 现在正在进行最后一道关键测试——运行弹道计算程序。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 学生们围在何雨柱身后,看著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滚动。 头顶的大吊扇拼命转著,却扇不走空气里的燥热,每个人脸上都沁著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十分钟,在这一刻,漫长得像一个钟头。 终於,何雨柱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过来面向大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忽然,嘴角向上扬起,声音响亮地宣布:“你们製作的三台电晶体计算机——全部合格!” 寂静。 紧接著,掌声像潮水般猛然爆发,瞬间衝散了实验室里所有沉闷的空气。 班长王志刚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著拳头喊:“三个月!没白熬!我们成功了!我们的计算机成了!” 第421 章 易中海看病求子 实验室里的热闹,惊动了不少人,他们都走过来看热闹。 刘秘书悄悄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贯温和的笑容。 何雨柱抬头看见,连忙迎上前:“刘秘书,是不是我们这儿太吵,打扰到您了?” “哪儿的话。”刘秘书摆摆手,“我今天是特意给你带好消息的——美国鬼子被我们打怕了,主动追著我们要谈判呢!” 何雨柱心头一震:“难道……要停战了?” 刘秘书重重地点了下头:“自从咱们改进版的高射炮运到前线,他们的飞机再不敢那么猖狂了。加上大批米格-15投入战斗,美国鬼子在空中几乎占不到便宜。照这个势头,年底前很可能就能签停战协议!” “太好了!要是真能停战,咱们就能全心全力搞国家建设了。” 刘秘书笑著拍拍他的肩:“所以啊,你得开始考虑设计民用汽车了。將来建设需要,老百姓的生活也需要。” 何雨柱笑道:“您放心,这事我早就琢磨上了。轻型卡车、小轿车、甚至农用运输车,我手里都有方案。不光国內能用,说不定还能出口到国外去。” 刘秘书欣慰地点点头:“只要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 送走刘秘书,何雨柱回到家里,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易中海。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压低声音问道:“能不能去你家聊聊?” 何雨柱点头,领著他进了客厅,递给他一支骆驼烟。 直到两支烟都燃到了尽头,易中海才抬起头,有点为难地开口,“柱子,这些年,我和你一大妈一直没孩子。医院也去了不少,都说你一大妈年轻时候受了寒,落下了病根儿……” 何雨柱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前些天,聋老太太提了一嘴,说……说你那个救赵英子的朋友,是个妇科圣手。我就想,能不能……给你一大妈瞧瞧。”易中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我们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放下茶杯,说道:“这事不难。不过我建议您和一大妈一块儿瞧瞧。” 易中海的脸腾地红了,他忽然站起身,捲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我这身板!这肌肉!我、我身体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看著他,轻声说:“要不这样,明天我把我朋友叫过来,给你们夫妻都看看。查清楚了,心里也踏实,对不对?” 易中海红著脸,点点头:“行。麻烦你了柱子。” “一大爷不用客气。” 何雨柱之所以愿意帮这个忙,是因为在他心里,易中海终究和院里其他人不同。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易中海都没有真正害过他,充其量就是爱搞点道德绑架——可那多半也是时代的產物。何雨柱要是不想当那个“好人”,不入套,易中海也拿他没办法。不像许大茂、刘海忠和阎埠贵这三个货,那都是实打实害过他的。 其实那个电视剧,本就是很奇葩的,可最让人无语的,不是別人,应该是何雨柱“本柱”——自己挣不到钱,还用用前妻的钱养活一院子的人,连许大茂的爹妈都要管,骗一次,还要管……那才叫真离谱! 想到这里,何雨柱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他的车刚在排子胡同口停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细碎的猫叫声。 推门进去,只见林婉凝正蹲在石榴树下,一手拿著一根冰棍,一手擼著猫。 一花一黄两只猫凑在她脚边,吃著小鱼乾。 听见脚步声,林婉凝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又立刻噘起嘴:“你还知道来呀?整整两周不见人影,咱们的约法三章是不是白立了?” 何雨柱訕笑著挠挠头:“真是忙昏了,实验室那边脱不开身。” “我就不信晚上也脱不开身。”林婉凝站起身,把手里的冰棍递给何雨柱。 “我真没骗你,这阵子都睡在厂里。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林婉凝这才缓了脸色:“什么事?” “我们院里有对中年夫妻,一直没孩子。听说你治好了赵英子,想请你给看看。” 林婉凝点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在哪儿看?” “要不……去我家?”何雨柱试探著问。 “行啊。”林婉凝忽然弯起眼睛,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哟!三天不打,敢跟我囂张了?”他话音未落,就已经把林婉凝揽进怀里。 第二天傍晚,天边只剩一缕残阳,何雨柱领著林婉凝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直在窗户前张望的易中海,一眼就看见何雨柱和一个清瘦的男人往东跨院走去。 他赶紧拉著一大妈,朝东跨院走,易中海边走边不住地朝四周张望,那谨慎的模样,倒像是要进行什么秘密接头。 听到敲门声,何雨柱立刻打开房门,看到是易中海夫妻,赶忙让他们进来。 “这是我朋友林章,这两位是我们院的一大爷和一大妈。”何雨柱简单介绍了一下。 一身男装的林婉凝点了点头,没有多话,直接问道:“两位是都要看看吗?”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被一大妈轻轻拉住:“既然先生特意过来,就给我们两个都看看吧!” 林婉凝隨即认真开始给两人诊脉。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的蝉鸣。 “我去打个电话。”何雨柱找了个藉口,知趣地退了出去。 林婉凝诊完脉,皱了皱眉。 易中海看到林婉凝的表情,眼神顿时一暗。 林婉凝拿出纸笔,边写边说:“大爷这病看得有点晚,早几年更好治。您是肝气鬱结,气血瘀滯,累及肾精;大妈是宫寒血瘀,脾阳不足,经行腹痛……” 听完林婉凝的解释,一大妈突然眼圈一红,这些年,她看了不少医生,也不知道为啥,医生们都说是她的问题,就没人提出来,让易中海查查身体,这次终於发现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了,这次也许就是一个契机。 一大妈隨即问道:“先生,我们的病还能治好吗?” 还没等林婉凝回答,易中海听说自己也有病,顿时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可我身体挺好的,怎么也有问题?” 林婉凝温声道:“大爷,您肝气鬱结不是什么丟人的病。您看您平日里是不是遇事爱憋在心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脉相弦紧,这就是肝气瘀滯的明证。气不顺,精血就难充盈,这和大妈宫寒血瘀一样,都是求子路上的坎。”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情鬆快了不少,隨即问道:“林先生,我们的病都能治好吗?” 第 422章 发现敌人行踪 “只要遵从医嘱,就都能治好!”林婉凝边说边写药方,很快就开好了。 一大妈红著眼,激动地说道:“谢谢你了,大夫!” 这次她终於能在易中海面前抬头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欠易家的。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给易家生个一男半女的。 易中海虽然表面不说,但也不是没有情绪。 林婉凝从手提包里取出银针,说道:“今天,我先给你们夫妻扎一次针。以后,每月末尾那几天,我都来一趟,给你们扎一次针,半年时间,配合著吃药,你们的病就能好!” “这药,我要去哪里抓?”易中海问道。 “药虽然不便宜,但去任何一个大点的药铺都能买到。”林婉凝说道。 易中海接过药方,如同捧著一份希望,手都有点发抖,“林先生,这次的诊金是多少?” “我是柱子的好朋友。这钱就不要了,你们抓药也要花不少钱,等到治好了,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送我点礼物就行了。”林婉凝笑著说。 “您大老远跑过来,不给钱哪行?”一大妈连忙说道。 易中海轻轻拉了一大妈一下,小声道:“下次,还要见面的,我们听林医生的。” 易中海这些年,也去过不少诊所,一开始,大夫都说能治好,可是,一直也没有效果,这次碰到一个不即刻收钱的,他求之不得呢! 扎完针,易中海夫妻就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婉凝嘆了一口气,说道:“一大妈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气,其实她的问题並不大,反而是一大爷的问题不小,他这个人,太过自负了,有病,不愿意承认!” “啥?你说一大妈没大问题,是一大爷的问题?”何雨柱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林婉凝点头,“八分出在男人身上,二分在女人身上。” “那医院的大夫为啥不提出这个问题?”何雨柱问道。 “一种可能,那些大夫是庸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为了细水长流坑他们的钱!故意治不好。”林婉凝说道。 “你把这些医生说的也太坏了吧!” “不信你问问他们,去没去过大医院看?” “啥?说他们看病一直去的是小诊所?” 林婉凝点头。 “一大爷的病,早期並不严重,不孕不育这种事儿,对男人来说,羞於启齿,所以,他就一直把原因说成女人的,就把病给耽误了!”林宛凝说道。 “我们要赶紧走了,再待一会儿,我娘一准过来看你,她一直对你很好奇,最近还老问我为啥老不回家住。不能让她和你相见。”何雨柱著急道。 林婉凝一听这话,立刻就不满起来,说道:“你这是嫌我长得不好看吧?我怎么就不能见见你娘了?” “你最近有点得寸进尺了啊!你自己啥身份都不知道?要是让我娘知道你拿杀小七当人质的事,我还能做人吗?” “那我这一辈子,就都不能见婆婆了?”林婉凝说道。 “三十年后能见!”何雨柱说道。 “为啥三十年后?”林婉凝一脸疑惑。 何雨柱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三十年后,就没人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了,只能打哈哈道:“到那时候,我娘估计也打不动我了。” “你就是个混蛋!”林婉凝气得骂了一句。 “別骂了,快走!”何雨柱催促道。 两人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正要进门的沈桂芝。 何雨柱心里一紧,也没给沈桂芝介绍林婉凝,带人就跑,“娘,我临时有点急事,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沈桂芝没接话,盯著林婉凝离开的背影看了好几眼,嘀咕道:“一个大夫,是女的怎么了,还非要化成一个男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娘,你跟谁说话呢?”何雨水带著小米、大花和小七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沈桂芝转头问道:“你们不写作业,跑你哥这儿来干啥?” “我哥有冰柜,我们是来做冰棍的,明天休息,拿去卖!”何雨水理直气壮地说道。 汽车里,林婉凝忽然开口:“路上给田丹打个电话吧,我好像发现了一贯道资金来源的秘密。” “你怎么不早说?”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埋怨,“刚才在家里打电话多方便,这一路上,去哪儿找电话?” “谁让你一直催我走的?”林婉凝撇了撇嘴。 “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何雨柱嘆了口气,“我娘差点就进门了,你要是跟她多说两句话,立马就露馅。” 何雨柱在一家饺子馆附近停下车,让林婉凝进去买点吃的,自己则去邮电局借电话给田丹打了过去。 两人刚回到家没多久,田丹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满头大汗。 何雨柱递给她一瓶北冰洋汽水:“先喝点,解解暑。” 田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长出一口气:“还挺凉的,你小子,日子过得真奢侈!” 林婉凝把田丹领进客厅。 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个进出口公司的名称、经营项目、帐户信息和资金流向,一看就花了极大的心血。 林婉凝指著那张图说道:“我分析了一百五十多家出口企业,最终发现有十三家公司存在问题……这十三家公司的出口產品非常相似,其中有一个共同点——都有猪鬃项目。” 她一边说,一边详细讲解自己的分析过程,从资金流向到业务结构,层层递进。 田丹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著。 何雨柱听得有些头大,忍不住打断道:“能不能先说结论?推导过程一会儿再补。” 田丹立刻瞪了他一眼,明显不满——她清楚,没有完整逻辑,很难说服局里。 林婉凝点点头,直接说道:“自从我怀疑这十三家四九城贸易公司之后,我就亲自去实地调查,已经再次確认——它们確实在为一贯道提供资金支持。” “你凭什么这么说?”何雨柱问。 “因为这些公司都在养鸽子。”林婉凝语气篤定,“而且是信鸽,用来传递消息。正常的贸易公司根本没必要这样做,现在电话已经很方便了。” 田丹眼睛瞬间亮了:“好,我们终於抓到狐狸尾巴了。” 何雨柱却依旧谨慎:“可为什么用鸽子传信,就能证明是在给一贯道运送资金?” 林婉凝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我们也一直是用鸽子传递消息的。” 何雨柱点点头,隨即问道:“丹姐,这次是不是可以抓人了?” 林婉凝想了想,建议道:“可以先在这十三家公司周围秘密布防。” “不行。” “不行。” 田丹和何雨柱几乎同时开口。 之前吃过太多次亏,他们谁都不愿意再给对方任何逃跑的机会。 田丹当即拍板:“我马上回局里,立刻安排抓捕。” 第 423章 锁定目標 林婉凝略作思索,將两人引到图表前,指尖轻轻点在那个画了双红线的“华工贸易公司”上。“这家公司,应该是领头的。里头究竟藏著什么人我不清楚,但他们信鸽出入最频繁。大部分员工都住在西单的三岔口胡同,那地方岔路多,容易撤退。他们公司占了胡同里三个院子,位置成掎角之势,能互相呼应,你们抓人的时候,务必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你跟我一块儿去吧,地形你熟。” 林婉凝应了声“好”。 田丹这次没有反对。 何雨柱接著道:“到时候我先摸进去控制局面,你们再跟进。” 田丹却摇了摇头:“上次开会,不少同志对你有意见了,说功劳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大家都成了跟班的。” 何雨柱听完,脸上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原来自己总想冲在前头、减少伤亡的心思,並没被理解。也罢。 田丹看出他神色里的落寞,解释道:“谁让你把周昊得罪狠了。他这次回警队后,表面是老实了,底下可没少活动,到处说你的坏话,贏得了不少人的信任。” 何雨柱撇撇嘴:“丹姐,要不你赶紧找个人嫁了算了,省得那小子整天惦记你,连我都跟著受牵连!” “你就是一张臭嘴!”田丹瞪他一眼,“先不说这个。你们去三岔口胡同摸摸情况,记住,只侦察,绝不准动手!夜里三点,全市统一行动。”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挺直腰板答道。 等田丹转身离开,林婉凝才蹙眉问道:“咱们得想个稳妥的身份进那院子。万一露出破绽,可就前功尽弃了。”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冒充电工吧,查线路。你扮我徒弟。” 林婉凝却摇头:“这理由……我总觉得容易惹人疑心。” “只要咱们演得像、工具带得全,我不信他们能瞧出来!”何雨柱颇有把握。 “……行吧。”林婉凝想了半晌也没更好的主意,只得点头。 两人隨后去了趟供电局,出示警察证件说明来意,备了案,这行动便算过了明路。就算对方打电话查,也查不出毛病。 何雨柱借来两套半旧的工作服,自己那套还算合身,林婉凝套上却显得宽宽大大,配发的鞋也不合適,她索性穿回了自己的布鞋。 按林婉凝指点的路线,何雨柱带著她走进了三岔口胡同深处那处核心院落——43號。 刚跨进院门,就被个白鬍子老头拦下了。 老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过的。“这儿是华工贸易公司宿舍,二位有什么事?” 何雨柱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没瞧见这身衣服?供电局的!你们院线路老化,过来检修。” 白鬍子老头眯起三角眼:“怎么不白天来?” “白天?白天屋里有人吗?”何雨柱呛了回去。 “你小子吃枪药了?”老头脸色一沉。 “怎么,你们院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连供电局检修都不让进?”何雨柱这话一出口,老头眼中寒光一闪。隨即,他又挤出点笑:“小同志,怎么说话都是生人味,我是这院看门的,问问也是本分。” 何雨柱见他语气软了,也见好就收:“都是上边派的活儿,谁乐意大晚上出来?回家抱老婆睡觉不舒坦吗?” 林婉凝赶忙打圆场:“大爷,我师父家里有点事,心里不痛快。这一片每个院都得查,您多包涵。不信您打电话到供电局问问?” 白鬍子老头接过烟,嘀咕道:“这世道真是,一个臭电工也横起来了……” “再囉嗦今晚就给你拉闸!”何雨柱语不饶人。 “师父,少说两句,咱查完这几家还得赶回去呢。”林婉凝拽拽他袖子。 老头没再吭声,摆摆手放他们进了院。 何雨柱一户户查过去,到了第二进院的正房,见到了一位老太太。 头髮眉毛全白了,精神却矍鑠,脸上皮肤光润得像年轻人。 何雨柱心里一凛:这人不简单。 老太太抬起眼看他,眼神很凌厉,有上位者的霸气:“小伙子,你是电工?” “是啊,奶奶。”何雨柱答得自然。 “我常起夜,院里黑,能不能在院里给我接盏灯?”老太太慢慢说道。 “行是行,得用电线,得收材料钱。”何雨柱知道她在试探,心里暗笑:接个灯泡算什么,前世,他上完初二,就能给装修队设计复杂的电路了。 老太太掏出五万块钱:“这些够不?” 何雨柱一把抓过钱,故意做出贪財的样子:“差不多!” 老太太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何雨柱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线接好了,还从包里掏出个15瓦的灯泡拧上。 “奶奶,这灯泡送您了,往后,您起夜,就不会摔著了!” 接著,他把全院用系统扫描过——没有电台,也没有枪枝炸药。这才彻底放心。 之后又去了另外两个院子,每个院都有守门的老人,住户则多是青壮年。 全部查完,何雨柱才带著林婉凝走出胡同。 林婉凝低声道:“那老太太……恐怕不一般。” 何雨柱点头:“我也觉著。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孙素贞?” “按年纪推算,很有可能。”林婉凝神色认真。 “我刚才就该直接抓她。”何雨柱有些后悔道。 “算了吧,没听田丹说吗?你都惹眾怒了,功劳得分著来,別总想一个人包圆。”林婉凝话里带著调侃。 “我总觉得那老太太看著也就是个寻常老人,应该不会功夫,就是皮肤保养得挺好……你说,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信她呢?”何雨柱不解道。 林婉凝笑了:“她能骗得了你这样的人?她骗的多是没什么见识、容易糊弄的。跟著她的人,也未必真信,不过是拿她当个幌子……” “有道理……走,吃延吉冷麵去!”何雨柱一挥手。 “好啊!夏天就好这一口。”林婉凝眼睛弯了起来。 夜深了,“梆——梆——”打更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长,一声短,“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三辆卡车在街口暗处停下。 田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情况如何?” 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兴奋:“43號院中院,可能有条大鱼,你们抓的时候得特別留神。” “別卖关子!”田丹催道。 “很可能是孙素贞本人。” “太好了!要是能抓到她,这次行动就圆满了。”田丹眼睛一亮。 何雨柱提醒道:“守门那三个老头都是练家子,就算没枪,也得防著他们用冷兵器。” “你不进去?”田丹问。 “不是嫌我抢功吗?我在外围守著,防漏网之鱼。”何雨柱耸耸肩。 “也好,你在外头照应著,防止有人从地道溜走。”田丹点头。 她转身看向身后七十多人的队伍,迅速布置:“周昊,你带一队三十人,负责43號院,重点抓二进院正房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孙素贞……老孙,你带二队二十人,攻三十七號院……老马,三队二十人,负责五十一號院……” 周昊一听自己要抓孙素贞,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这几个月他私下请客拉拢,手底下聚起一帮人,职位也升到了队长,真应了“朝廷有人好做官”。 想到这次能拿下匪首,可是大功一件。 他立即精神抖擞地安排起来:“孙三,你轻功好,先进去解决看门人,然后开门……李麻子,你带人堵后门……” 田丹没有直接参与突击,她也有意培养下面的人独当一面。长期高压的工作,让她也有些疲惫了。 第 424章 致命暗器 孙三刚翻进院子,便猫著腰朝大门方向悄悄摸去。 一双浑浊的眼睛,早已在暗处盯上了他。 白鬍子老头猛地一扯门后的绳子,院子里的绳铃立刻响起“叮铃铃”的声音。 二进院里的孙素贞本就睡得不沉,脑海里总晃著傍晚那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要说他哪儿特別,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那眼神不像寻常年轻人那般怯生,倒像个活了许多年的老魂。 她向来和衣而臥,图的就是隨时能走。 铃声一响,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抓过床头隨身的小包裹,几步躥到墙角,一把掀开八仙桌下的地道盖板。 “孙道衍,有人进院子了,快走!”她压低声音急唤。 外屋立即闪进一道瘦长人影,紧跟著孙素贞钻入地道,盖板隨即被轻轻掩上。 院门外,周昊一听铃声大作,心知不妙,挥手喝道:“快,破门!” 可那木门又厚又沉,几个警察连踹几脚,纹丝不动。 周昊急得额头冒汗:“上墙!翻进去!注意掩护,里面已经有准备了!” 此时院內,白鬍子老头见孙三已摸到门前,袖口一抖,甩出五根淬毒钢针。 孙三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瞥见白光一闪,急忙缩身闪避。 三枚钢针擦著他的耳边飞过,第四、第五枚却“噗!噗”两声,结结实实扎进了他左右的肩头。 起初还不觉疼,他还想咬牙去拉门閂,可白鬍子老头,已经拿著短棍,从门房里衝出来。 孙三下意识要拔枪,手臂却陡然一麻,紧接著那麻意窜遍全身。 他腿一软,眼睁睁看著老头的棍子朝头顶砸来,却连抬臂格挡的力气都没有。 另外三名刚翻进墙的警察,也先后中了暗处飞来的毒针。 几人起初还没觉察,几秒后便浑身脱力,嘶声大喊:“周队!里面有埋伏!” 墙外的周昊听到喊叫,顿时急红了眼:“快!再进去人!” 可正要翻墙的警察听见里面的动静,都迟疑著不愿再上。 副队长赵旭压低嗓音劝道:“周队,里头肯定有埋伏,现在翻墙就是送死。不如炸开门,用火力压著往里冲!” 周昊一咬牙,喝道:“爆破组——炸门!”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四溅。 几名警察一边开枪一边往里冲。 白鬍子老头早已闪身躲到柴火堆后,手中紧扣毒针,只等来人近前。 这时,地上一个中了毒的队员尚存一丝意识,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柴……柴火堆后……有人……” 赵旭刚衝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墙根倒著三名弟兄,双眼顿时充血。 听到喊声,他枪口一抬,对准柴堆就是一梭子! 白鬍子老头刚想扬手甩针,子弹已如疾雨般泼来。 他身形连震,胸前绽开数朵血花,眼中儘是不甘,重重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快!救人!”赵旭看到倒地的四名同志,大声吼道。 衝进来的十几人立刻分作两拨:一拨抬起伤员就往院外撤;另一拨十余人端枪一路扫射,径直扑向后院。 五分钟前,院墙外。 何雨柱正与田丹沿院子外围巡视。 隨著空间感知能力提升,他一靠近后院,便扫描到一条地道通向三百米外的宝禪寺。 何雨柱不动声色,举起望远镜,故作姿態地朝寺的方向眺望。 田丹瞥他一眼:“让你盯住院子,老往外看什么?” 何雨柱放下望远镜,认真地说道:“你说这院子要是真有地道,能通到哪儿?” “有话说,有屁放,没工夫听你打哑谜!”田丹不耐烦。 何雨柱笑笑:“丹姐,別不信手下,说不定周昊能成个出色队长呢?” “我烦著呢,別扯閒篇!” 何雨柱心里明白,她这是在担心周昊把事情办砸了,牺牲太多同志。 “我觉得……如果真有地道,十有八九是通往宝禪寺。”何雨柱说道。 “你怎么断定?”田丹都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林婉凝轻声接话道:“孙素贞为什么选这儿当老巢?” 田丹顿时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去宝禪寺!” “砰砰砰——!” 一阵枪声骤起。 田丹脸色一紧:“怎么这么快就交火了?赶紧,敌人可能已经下地道了!”说完就往宝禪寺方向跑。 此地离寺还有三百多米,三人拔腿飞奔。 何雨柱冲在最前,抵达寺墙时脚步不停,蹬墙借力,两下便翻入院內。 田丹在后头看得直摇头:“这孙子……简直不是人。” 跳进寺內的何雨柱径直朝地道出口位置奔去。 就在这时,43號院方向的枪声陡然密集起来。 田丹猛地剎住脚步,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 林婉凝低声问:“丹姐,宝禪寺里面有柱子一个人就够了,不用担心,我们要不要回去支援一下?” 田丹迅速摇头:“这次带了隨队医生,你別露面。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你我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在后院,李麻子带队的行动已陷入危局。 起初十人翻墙入院还算顺利,可没走多远,脚下地面骤然塌陷——五个人瞬间跌入布满竹尖的深坑!惨叫声撕裂夜色:三人脚掌被刺穿,一人大腿贯穿,另一人腹部扎入竹刺,血流如注。 剩余几人骇然止步,不敢再往前摸,只得举枪向四周黑暗盲目扫射。 前殿里,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守在地道出口旁。 没过多久,殿內一块地板被缓缓顶开,两道黑影一先一后钻了出来。 何雨柱没有立即动作,待二人完全站定,才在昏暗中悠悠开口: “两位道兄,別来无恙。” 那二人闻声陡然一僵。 孙素贞缓缓转过身,看清是何雨柱,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哥,说来咱们缘分不浅。你帮我把院子里的灯弄亮,只可惜……总有人不想让我安稳住下去。如今我也晓得小哥是什么人了。不知能否行个方便,放我二人一马?日后必有厚报。”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你们走不了了。” 一旁的孙道衍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著他。 当何雨柱说出不肯放人的话时,他手一甩,五把毒针就直接飞了出去。 第 425章 功过之爭 何雨柱身形一闪,很轻鬆避过孙道衍的五枚毒针。 孙道衍见他躲闪得从容,隨即又拋出十枚毒针。 何雨柱来了一个后空翻,毒针擦身而过。 孙道衍两次发射暗器,都没有打中,顿时急眼,拔出匕首,猛地朝何雨柱突刺过来。 何雨柱侧身一闪,同时抬腿飞踹。 “砰!”孙道衍整个人被踢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挣扎著还想爬起,却被何雨柱快步上前,踩断了他的双臂。 惨烈的嚎叫声划破夜空。 一旁的孙素贞看到眼前人如此凶狠,並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何雨柱给她戴上手銬。 当何雨柱把两名匪首押出庙外时,田丹激动地落下眼泪,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辛苦並没有白费,也暂时冲淡了她对大部队的担心。 林婉凝没有跟隨两人,而是悄悄回到车上。 田丹边走边说:“你把人押过去,就直接走,我怕有人说不好听的话刺激你,你的臭脾气又忍不住。” “也好!”何雨柱点头道。 来到四十三號院大门前,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四位同志已经没有了呼吸,尸体脸色发青,一看就是因为中毒死亡。 还有十几个人都受了重伤,正在被医务人员抢救著,由於疼痛,他们不时发出大声的叫喊。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两名匪徒交给了几名警察,没有多说话,直接向远处走去。 田丹死死盯著周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大声命令道:“还不赶紧送伤员去医院!在这里医治,只会牺牲得更多!” 大家这才七手八脚地把伤员抬上车。 看著医护人员把受伤的人送走,田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怒道:“周昊,你是怎么指挥的,伤亡超过人数的一半!” 周昊看见何雨柱押著个老太太回来,就知道是抓到了孙素贞,当时就气坏了,他有点歇斯底里地吼道:“田处长,这次你过分了!知道有地道,为啥不早说?你告诉我,我直接炸门衝进去就行了,也不至於死那么多人!” 田丹一看这小子自己没本事,还上来就甩锅,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就甩了周昊一记耳光:“放你娘的屁!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我他妈怎么知道会有地道?这次,明明是你指挥不当,还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你不知道有地道,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孙素贞抓了?”周昊捂著发红的脸颊说道。 “你反省了一个月,回来就当队长了?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本事大,我这次让你带队,是想让你立功,我好赶紧给你挪地方!”田丹讽刺道。 “我能当队长也是靠我努力得到的,你不要觉得我是利用了家里的关係!”周昊还在强词夺理。 “那你这次为啥没带头冲?”田丹说道。 周昊顿时哑口无言。 “我实话告诉你,地道是何雨柱发现的,人也是他抓的,有本事你也去抓一个看看!”田丹大声道。 “我就不信,何雨柱围著院子转一圈,就能找到地道!”周昊不服道。 田丹打断他,语气讥誚:“你不信的事,不代表它不存在。当时在西山抓敌特,何雨柱一个人从悬崖峭壁爬上去,独自炸死上百人。你有这本事吗?他在朝鲜战场打掉过三十多架美国飞机,你有这个本事吗?” 周昊张了张嘴,终於没再说话。 田丹没有继续和周昊爭辩,而是指挥清理这三个院子里的战利品。还別说,这个华工贸易公司家底还挺厚,一共收缴到四十条大黄鱼,一百条小黄鱼,现钱七千多万,大米两万多斤,其他粮食三万多斤。 花了將近两天时间,警局才把这三个院子的东西全部运走。这些东西足够警察局吃半年的。 此次行动共出动军警七百余人,对十三处一贯道窝点实施抓捕。这些人自知被捕后难逃法律严惩,抵抗尤为激烈,导致军警方面付出沉重代价——牺牲二十余人,负伤六十多人。 由於教母孙素贞的落网,周昊之前的冒失与质疑也被上级暂搁不究。 经过连日审讯,好多头目招供,其后半个月,根据口供,又在京郊多地抓获上百名骨干分子。 至此,一贯道在京畿一带的组织网络被基本剷除,一场蔓延多时的一贯道风波才算渐渐平息。 副局长办公室里,周昊抱怨道:“左叔叔,这次田丹太过分了,她知道43號院有地道,却不告诉我,才让我损失了那么多人……” “小周,这种话就不要到处说了,我也了解过情况,地道是何雨柱同志发现的……” “我不信!”周昊辩解道。 “你第一次带队做任务,难免有紕漏,能有今天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但是要吸取经验教训,不要总找客观理由……”左副局长耐心地说道。 “左叔叔,我明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周昊说道。 数日后,田丹被请到了副局长办公室。 左副局长亲自为她沏了杯茶,笑呵呵地开口:“田丹同志,这次將一贯道教眾一网打尽,你功不可没。要不是你带队查出那十三处窝点,我们不可能取得这么大战果。” 田丹立刻打断:“左副局长,这份功劳我不敢领。其实,所有线索都是何雨柱同志前后调查了三个月才摸清楚的。” 田丹自然不能说出林婉凝的名字,因此就把这份功劳给了何雨柱,毕竟他为此花了不少钱。而且林婉凝也是他策反的。 “小何同志的能力我当然知道,但他毕竟不是我们系统內的人。已经有不少同志反映,说在搜查四十三號院时,你故意安排他去庙里抓捕孙素贞,把头功让给他……当然,我本人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但底下人有情绪,组织上也不能完全不理。所以,你单独为他申报特等功的事,局里没有批准。经过討论,决定给你们一处记集体一等功,就不为个人单独报功了……” 田丹点点头,没再爭辩——她本就料到这个结果,之前坚持申报,也只是为求无愧於心。 左副局长接著说:“这次行动中,周昊同志表现得很英勇,在关键时刻果断实施爆破,避免了更大伤亡。至於牺牲的那几位同志,也是因为那匪徒的毒针里面萃了剧毒造成的,属於意外。经局里研究决定,提拔他担任一处副处长,兼一大队队长。” “我不同意。”田丹声音沉了下来,“牺牲了四位同志,伤残了六位同志,这都是他指挥不当造成的。这简直就是踩著战友的……” 左副局长一拍桌子:“田丹!我知道你对周昊有意见,但单就这次行动来看,他的指挥並没有失误。那是一群悍匪,换作是你指挥,就能保证没有伤亡吗?” 田丹冷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非要比较,不如看看何雨柱过去带队执行类似任务的伤亡数字——那才叫一目了然。” 第426 章 何家要添丁 “何雨柱本事再大,你能担保他会一直为咱们所用?我可以跟你保证,要是你能让他天天准时来局里坐班,这个副局长的位置,我主动让给他。”左副局长沉声说道。 田丹静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您说得对,我確实没本事让他专职过来。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意气。我服从组织决定。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最终,田丹率领的一处因抓捕一贯道立了大功,被授予集体一等功。 全聚德饭庄內,周昊带著队里剩下的十五名老队员,摆下庆功宴,庆贺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 周昊率先端起酒杯,朗声道:“这第一杯酒,我敬各位!没有大傢伙儿的出生入死,就没有咱们今天这份荣耀!” 眾人齐声应和,举杯一饮而尽。 副队长赵旭紧跟著站起身,端起酒杯,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一杯,敬孙三、刘亮、马奎、孙铁山!”话音落,他缓缓將杯中酒洒在了地上。 周昊看著他的举动,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他才是队长,这杯祭奠牺牲战友的酒,本该由他来敬。可刚才光顾著高兴,竟把这茬儿忘了,倒叫赵旭抢了先。 这时,陈建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地举杯:“周副处长,我敬您一杯!往后啊,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兄弟们!”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有我周昊一口吃的,就饿不著大伙儿!”周昊说著,仰头干了杯中酒。 紧接著,眾人轮番上前给周昊敬酒。 一个小时过去,周昊已有了几分醉意。 他红著脸举起酒杯,大著舌头笑道:“来,大伙儿再走一个!老子今天是真他妈痛快!倒不是因为提了副处长,是田处给何雨柱报的那个特等功,被局里给毙了……” 陈建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酸意:“您没来之前,咱们一处的事,几乎都是何雨柱说了算,每次行动都是他先进去,把人抓住了,再放我们进去……大家都没有立功的机会!你们说咱们田处怎么就这么看重他?就瞧不上我呢?我长得也不比他差啊!” 眾人哄堂大笑起来。 坐在一旁的蓝勇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听局里的老人说一九四八年底,田处和她父亲奉命来北平参加和谈,被保密局盯上了,父女俩险些丧命,是何雨柱豁出命救下来的。打那以后,两人的关係就不一般。就说这次查一贯道吧,田处一边让咱们三处摸排,另一边也把文件给了何雨柱,让他私下查。谁能想到……还真让他摸出了关键线索。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有本事,还是运气好。” 周昊嗤笑一声,语气齷齪又刻薄:“狗屁运气,要我看就是田处查出来案子,故意把功劳给那小子的!依我看啊,是田处长馋那小子的身子了!她都三十了,也不结婚,能不寂寞难耐吗?” 这话一出,满桌人顿时爆发出更放肆的鬨笑。 赵旭听著这话,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很是不悦,当即沉声道:“我看大伙儿都喝得差不多了,说话越来越没把门的了,散了吧。” 话音落下,喧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昊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自己上头有人,这次一处里最该提拔的,本该是劳苦功高的赵旭。 与此同时,牌子胡同里,何雨柱亲自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宴请田丹。 田丹端起酒杯,语气里满是歉疚:“柱子,这次行动……我真是对不住你。线索是婉凝提供的,孙素贞和孙道衍是你亲手抓的,这特等功本该是你的,可局里硬是给压下来了……” 何雨柱笑著摇头:“丹姐,你报功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事儿成不了,你偏要坚持。我又不是你们系统的人,你这么使劲往上捧我,不就等於打別人的脸吗?你这么通透的人,怎么连这点门道都想不明白。” 田丹望著他,轻轻摇头:“我就是觉得,这事对你太不公平了。” 何雨柱抿了口酒,语气淡然:“丹姐,我不在乎这些虚名。我之所以愿意帮警察局的忙,全是因为你在这儿。哪天你要是不在了,我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田丹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雨柱又道:“周昊提了副处长,往后少不了要给你找麻烦。你以后就別来排子胡同了,有事直接联繫我,由我联繫林婉凝。” “我明白。”田丹仰头饮尽杯中酒,隨即站起身,“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了。” 何雨柱也没在林婉凝那里多逗留,径直回了95號四合院。 他刚走进中院,就瞧见自家门口围了不少人,人手一根冰棍,吃得正香。 何雨柱知道,这些冰棍是何雨水带著几个小姑娘做的,只是不明白,怎么大伙儿都聚在自家门口。 他快步挤进屋里,只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正围坐在沈桂芝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热热闹闹。 何雨水则带著小米、大花和小七在屋里蹦蹦跳跳,瞧著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娘,家里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何雨柱连忙上前问道。 沈桂芝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大妈杨瑞华就抢先咋呼起来:“柱子啊!你娘有喜啦!这是要给你添个小弟弟呢!这下可有跟你分家產的人咯!” 何雨柱心里暗暗佩服,阎家人果然走到哪儿都不忘挑事儿。 他转头看向沈桂芝,语气关切:“真的?娘,您这都怀了几个月了?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沈桂芝轻轻嘆了口气:“街道现在条件好了,王主任组织三十岁以上没工作的妇女去体检身体,一查才知道怀上了。” 何雨柱点头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过,您回老家这事,怕是得往后缓一缓了。” 沈桂芝轻轻抚摸著小腹,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虑:“我都四十岁的人了,这把年纪生孩子,还能顺顺利利生下来吗?我这心里啊,总有点发慌。” “娘,您別担心!”何雨柱连忙安慰道:“我在京城医院认识一位神医,到时候把他请过来,好好给您瞧瞧,保准没事。其实,这人您也见过,就是我爹他们团里的老乞丐。” 沈桂芝抬眼看他,轻声道:“他去京城医院坐诊了了?听你爹说,他医术高明得很,就是自己伤了神经,没法亲自扎针,只能让三丫代劳。其实,你把之前给你一大妈瞧病的那位大夫请过来,也行。”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老娘的心思,当即笑道:“都行,到时候谁方便,咱们就请谁。” 听到这话,沈桂芝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说著话,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了院,四合院里渐渐又热闹起来。 何大清一踏进家门,听说沈桂芝怀了孕,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念叨:“真没想到啊!老天爷真是眷顾我!这把岁数了,还能再得个孩子,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別说添一个,就是再添两个,咱们也养得起!” 何雨柱笑著接话:“我倒盼著,是个妹妹呢。” 何雨水一听,立马从楼梯上跑下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也想要妹妹!弟弟一点儿都不好!刘光福就可討厌了,老是抢小米的东西!” 第 427章 关於孩子的事 何大清歪在沙发上,捧著搪瓷茶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没准啊,这一下就来个龙凤胎!” 沈桂芝一听,撇了撇嘴:“我都四十的人了,要是真来两个,还不得把我这老骨头累散架。” 何雨柱乐呵呵接话:“娘,到时候咱家雇个人帮忙就是了,又不差那点钱。” 沈桂芝却摆摆手:“用不著,家里活儿也不多。你们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一人还闷得慌呢。多一个孩子,反倒热闹!” 这天何大清心情格外好,系上围裙就下了厨。 锅里油烧得滋啦响,香气一股脑从门缝钻出去,飘得满院子都是。 很快,桌上摆著几道地道的鲁菜——爆炒腰花油亮诱人,糟溜鱼片嫩白滑口,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酸甜味扑鼻。 何雨水吃得嘴角流油,笑眯眯夸道:“爹,您这手艺真没丟!好久没下厨,一做还是这么香。” 何大清胸膛一挺,得意道:“那可不!你爹我这本事,是刻在骨头里的!” 一家人刚撂下筷子,屋里菜香还没散,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何大清起身开门,见赵四站在门外,神情有点著急:“大清,我家英子要生了……能不能帮忙送趟医院?” 何雨柱立马站起来:“我去吧!医院那边联繫好了吗?” 赵四挠挠头:“本来约的后天,谁知她突然就发动了……” 何雨柱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该带的东西都,都带好了没有” 赵四愣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带啥?” 何雨柱回头笑笑:“没事,缺东西就回来来拿唄!” 贾东旭已经把赵英子从屋里抱了出来。 赵英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看见何雨柱就说:“柱子,你赶紧给江梅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医院?” “先上车吧!她在不在,你这孩子也得生啊!”何雨柱说道。 贾东旭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表情有点不自然:“麻烦你了柱子。” “別客气!”何雨柱摆摆手。 自从贾张氏走了,院里真是清静了不少。 贾东旭这段日子把赵英子照顾得还挺周到——当然,这里头也有些缘由。 三个月前,赵英子从医院回来就闹离婚,贾东旭没辙,只好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又拉上刘海忠、阎埠贵,几个大爷轮番劝,最后才说服了赵英子没离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离婚本是场戏,就是赵四给了三位大爷点好处,合起伙来给贾东旭个教训罢了。 把赵英子一家送到医院后,何雨柱便开车离开。 夜色浓重,昏黄的路灯光偶尔掠过车窗,衬得外头影影绰绰,有些不真实。 何雨柱忽然想起柳如丝。以前心里空落落的时候,总爱去她那儿坐坐,待上一会儿,情绪就会好很多。 如今这座城市却没了这样一个去处——林宛凝更像需要人呵护的孩子,担不起这份熨帖。 算算日子,她的孩子也该快出生了。 这个世界,可真有意思。自己快要当爹,家里又要添弟弟或妹妹。 车子拐进什剎海,停在柳氏贸易公司门口。 看门的大爷一见他,顿时笑开了:“哟,小何来啦!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最近忙,一直没得空。”何雨柱顺手递了包烟过去。 走进客厅,柳如丝的堂哥沈言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握手。 何雨柱没绕弯子:“我就打听一下,孩子生了吗?” 沈言笑著摊手:“这我可真不知道。你也晓得,我这堂妹从不跟我谈私事,只说公司里的。”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起生意。 沈言嘆了口气:“自行车现在不好卖了。好些国家开始仿造,尤其小日本,动作快、成本低,东南亚市场被他们抢去不少。倒是陈雪茹那边的服装卖得挺红火,辣椒酱也俏,其次是茶叶、丝绸和瓷器……” 何雨柱心里有数。 自行车厂併入北方汽车厂后,重心全扑在造汽车上,自行车自然顾不上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何雨柱便起身回家。 刚进东跨院,就看见刘秘书正和何大清坐在院子里喝茶。 何大清见儿子回来,起身道:“你们聊,我回那边屋去。” 何雨柱笑道:“刘秘书,好些天没见了,是出差了吗?” 刘秘书放下茶杯:“前阵子回了趟湖南老家,才回来。今天找你,是想商量个事——现在国家外匯紧张,工程机械、发电设备、精密仪器都得进口,可外匯不够用。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何雨柱想了想,说:“巧了。我刚从柳氏贸易公司回来,听说自行车出口遇了麻烦。韩战快结束了,我看北方汽车厂该把重点转到造民用车和农用机械上。” 刘秘书点头,又皱眉道:“想法是好,可钢產量跟不上。现在能產特种钢的,就娄氏轧钢厂和石家庄那边的高炉,產量还差得远。” “顶吹转炉炼钢技术已经成熟了,该扩產了。实在不行,就把娄氏轧钢厂整个买下来。”何雨柱建议道。 刘秘书眼睛一亮:“这项目要是交给你管理,几年能把產量翻十倍?” “三到五年。”何雨柱答得乾脆。 “成!”刘秘书站起来,“我回去就向领导建议,儘快落实收购。” “等钢材多了,咱们就能造出实惠好用的农用车和农业机械,出口东南亚,也能挣外匯。”何雨柱补充道。 “你先做几台样品,我请领导们看看。” “还有,咱们的电晶体计算机已经能量產了。可以出口苏联,换他们的钢材和工具机,应应急。”何雨柱提醒。 “这事已经在谈了,他们兴趣很大,要的量还不少。”刘秘书笑道。 送刘秘书出门时,何雨柱又给他搬了两箱辣椒酱。 不一会儿,何大清就兴冲冲地跑回来:“柱子,刘秘书真够意思,给我带了好些腊肉!” 何雨柱笑了:“您又吃不了辣,要腊肉乾啥?” “老杨是湖南人,好这口。”何大清嘀咕,“这老小子最近老挑我刺,说我库房管得乱。” “爹,活儿没干好,光靠送礼可不行。”何雨柱一拍手,“这样,我给您配台计算机,再派个人教您。把您的库房,弄成个样板。” “那东西金贵啊!你真能给我们配一台?”何大清睁大眼。 “我给您的东西还少吗?”何雨柱乐了,“爹,您得学,不然这位置坐不稳。”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点头:“行!往后每天回来,你教我个把钟头。我不一定学得多精,至少得知晓这计算机是个啥玩意儿。” “爹,您不用找哥学,我也能教您。”何雨水在一旁插嘴。 “去去去,你懂个啥!”何大清一脸嫌弃。 何雨水冲他扮个鬼脸:“我会开机、关机,您可不会!” 第 428章 刘海忠打孩子 就在何大清三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后院刘海忠家里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何大清眉头一皱,骂道:“刘海忠又作什么妖,贾张氏刚走了,院子里好不容易清静了一阵子,他又开始闹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说道:“刘光天最坏了,在学校天天欺负比他小的。放暑假后,又跟地安门一带的坏孩子混在一起了。前段时间,就是他怂恿那几个坏傢伙抢我们卖冰棍的钱,要不是二栓叔叔有枪,差点就被他们抢走了。” “啥?怎么二栓没跟我说这事?”何雨柱一愣。 “他觉得丟人,就不让我们说。”何雨水吐了吐舌头。 “他为啥不让你说?”何雨柱有些奇怪。 “那天,二栓没有打过那几个坏孩子!”何雨水撇嘴道。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刘光天看到我们挣钱了,能买各种好吃的,就眼红,和那几个坏孩子说了。上周五晚上,我们卖完冰棍往回走,那几个坏傢伙假装要批发冰棍,就凑到二栓身边,突然动手,把他扑倒了。幸亏丁莉和大花反应快,上去帮忙,才把二栓救出来。那几个坏小子还想拿石头砸我们,二栓就把枪掏出来了,他们才嚇跑了……”何雨水说著,仍旧心有余悸。 “这都是抢劫罪了,二栓也不说!那几个孩子多大?”何雨柱问。 “十三四岁吧。”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这才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没轻没重的时候,二栓平日懒散,也没正经练过功夫,反倒不如跟著陈大丫练了几年拳脚的丁莉和大花。 “那些坏孩子怎么会带著刘光天玩?他才十岁。”何雨柱皱眉。 “听说有两个是刘海忠徒弟的弟弟。”何雨水说道。 “改天我得收拾他们一顿,非打断他们的狗腿不可!”何雨柱冷声道。 何大清赶紧劝道:“柱子,你都多大了,还掺和孩子打架的事?这事最好让刘海忠跟他那些徒弟说清楚。” 何雨柱点了点头,嘴上答应,心里却记下了这事。十多岁就敢抢劫,长大了还能消停? 电视剧里的刘光天应该是这个院子里最混蛋的一个,比许大茂有过而无不及。现在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变成那样的。 至於刘海忠天天打孩子,固然有他自己的问题,可要是孩子听话,谁会天天下死手? 这时,后院的哭闹声越来越大,何大清坐不住了,起身往东跨院走去。 后院已经围了不少人,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在一旁劝著。 刘海忠红著眼睛吼道:“今天谁也別劝,我非打死这个孽障不可!” “到底出什么事了?”何大清问。 刘海忠气得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不说。 二大妈先沉不住气,哭喊道:“这日子没法过了!上半年赔了阎家六十万,这次这小子又跟著地安门那片的坏孩子陈二驴、党禿子、赵癩子那几个半大小子,在德胜门那边,抢了三个孩子的自行车,还把一个孩子的腿给打折了!那三个大的都送少管所了,就他因为年纪小放出来,可罚了两百万,每家要掏五十万!你说这日子还咋过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这孩子是真得好好管管了,再这样下去就没救了。” “我怎么管?”二大妈哭嚎道,“我还能把他绑在家里不成?一出门就惹事,一出门就惹事!” 刘海忠一听老婆这话,下手更重了,笤帚疙瘩落下,一下、两下地落在刘光天的身上。“反了你了!小王八羔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留著你也是浪费粮食,怎么就不学好!” 刘光天哭得撕心裂肺,眼睛却像小狼一样,死死瞪著围观的人。 二大妈哭得更凶:“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我明天非得去医院问问,是不是当年给抱错了!你大哥放假,连同学找他玩,都不出去,天天在家看书写作业,你倒好,一刻都待不住!” 何大清劝道:“海忠,算了吧,事情已经出了,打几下教训教训就行了,再打下去,医药费花得更多。” “可这五十万我们家真掏不出来啊!”二大妈嚎道。 易中海插话:“老刘不是有不少徒弟吗?跟他们借借?” 二大妈立刻把目光投向何大清:“大清啊,这院子里就数你家宽裕,连雨水他们几个孩子都出去卖冰棍挣钱了,要不你先借点给我?” 何大清本想借他们点钱,可听说刘光天居然怂恿那几个孩子抢何雨水卖冰棍的钱,就摇头道:“我一个月才三十六万,还不如你家海忠挣得多。我家日子过得好,都靠柱子挣些外快撑著,他娘的那点积蓄,年初他大舅家办喜事都搭进去了。现在桂芝又怀著孕,还得买点好的给她补补,哪有余钱。” 二大妈没借到钱,哭得更凶了。 阎埠贵胳膊刚好,看到刘家鸡飞狗跳,心里別提多痛快了,乾脆起鬨道:“他二大妈,你家不是天天吃鸡蛋吗?怎么可能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阎老西你个王八蛋!”二大妈破口大骂,“要不是你从我家坑了六十万,我家能这么紧巴吗?” 阎埠贵冷哼一声:“我三个月打著夹板,你以为我容易?要不我把你胳膊也打折了,给你六十万,你愿意不?” “你来打!打完就给我钱!”二大妈彻底犯了浑。 阎埠贵一看她这样,扶了扶眼镜,骂了句“不可理喻”,转身就走。 刘海忠刚停下手,刘光天突然从板凳上窜起来,指著他吼道:“刘海忠,你等著!你也有老的那一天!” 说完拔腿就跑。 刘海忠气得眼前发黑,扔下笤帚就要追,被易中海一把抱住:“老刘,消消气,再闹下去,院子里的人都別睡觉了!” 这时刘光奇才从屋里出来,嘆了口气:“爹、妈,彆气了,二弟还小,再过两年就懂事了。” “我就怕活不到那两年,就先被他气死了。”二大妈抹著眼泪。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说道。 围观的人陆续回家,何雨水和几个小姑娘却一个个满脸幸灾乐祸的笑。 阎埠贵回到家,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掺了水的二锅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粒花生米——是上课时,从班里成绩最差的学生刘爱国那儿没收来的。 杨瑞华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喝上酒了?” “高兴!”阎埠贵抿了一口酒,“刘光天这个败家玩意儿,总算闯了大祸。我看这回刘家是真没钱了,都开始借钱了!” “何大清也真够抠的,家里那么有钱,一分都不借。”杨瑞华嘀咕。 第 429章 破译密码 “他没钱。”阎埠贵说道,“你没看雨水那几个孩子为了买点东西,天天出去卖冰棍吗?” 杨瑞华撇嘴:“那都障眼法,我可听解放说了,沈桂芝冬天穿的那件羽绒服,听说要两百多万,里面全是鸭毛。” 阎埠贵又嚼了一粒花生米,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那衣服是何雨柱送的。听沈桂芝说,是柱子帮卖衣服的搞什么设计,人家送的。” 杨瑞华说道:“我觉得他家有的是钱,就是一直装!你没看见找他的都是开汽车的吗?” “那是人家的本事!眼红也没用!”阎埠贵说道。 何雨柱刚回家,何雨水就带著小米、大花和小七跑进来了。“哥,那款奶油冰棍可好卖了,可是我们没有奶油了,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哥今天没地方给你们找奶油了。明天,我帮你们去市场上看看,不过,现在奶油很紧缺,不好买。今天,你们就做白糖冰棍吧,卖得便宜点。” 何雨水一听,嘴立刻撇了起来,“哥,你这就外行了。现在吃得起冰棍的,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吃不起的,再便宜也没人买。” 何雨柱被她这副“生意经”模样逗乐了,“呦呵,你卖了几天东西,还成生意人了!那你咋不去问问咱爹?他可是上万人大厂的后勤主任,搞奶油,不比我容易?” 何雨水哼了一声,別过脸去说道:“咱爹?他连一张信纸都不敢给我用。哪像你,计算机都敢往家里搬。” 何雨柱脸一板,佯装严肃:“这计算机可是我自己花钱攒的,不是公家的。你可別给我扣一个贪污犯的帽子。” 几个小姑娘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偷笑,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何雨柱拿起电话。 田丹很紧张地说道:“柱子,刚截获一份台岛保密局的密电,我想让林婉凝连夜破译。” 何雨柱立刻紧张起来,问道:“为啥这么著急?” “大家一致认为这份密电,是一个加急行动,也许是为了报復我们前一段的行动!”田丹语气急促地说道。 “还真可能。连续破了两个大案,等於把他们祖坟给刨了!”何雨柱呵呵笑了,“你来我家,我去接她。” 掛了电话,何雨柱转头说道:“东跨院被徵用了。你们儘快把冰柜搬到中院的耳房,以后几天你们就不能来我这里了。” 何雨水有点不开心。毕竟这里环境舒服,几个小孩可以一边做冰棍,一边吃吃喝喝。不过,她也是知道轻重的孩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小米、大花、小七,赶紧去把你们爹叫来,把二栓也叫过来,咱们搬家。” 几个孩子立马跑了出去。 排子胡同。 林婉凝刚洗完澡,穿著背心短裤,坐在藤椅上乘凉。 两只猫一左一右趴在她脚边,尾巴偶尔轻轻一甩。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何雨柱一进来就急声道:“田丹那边截获一封密电,很急,要你协助破译。把必需品带上,可能要在我家住几天,连夜干活。” 林婉凝想了想,说道:“我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就是夏天装扮成男的,有点费劲。” “这个没必要。化一下妆,別让我妹妹她们认出来就可以。”何雨柱说道。 “明白了!”林婉凝应道。 95號四合院,中院一片热闹。 何大清卷著袖子,把耳房里的破烂都扔到了院子里。 冰柜被几个人合力抬进耳房,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围在一旁,眼睛发亮,指指点点。 “这玩意儿能冻冰棍!” “水往这里一放,就能成冰棍吗?” 四个小姑娘成了焦点,被一群孩子围著看。 院子另一头,贾东旭声音洪亮地介绍著:“英子给我生了个儿子,七斤二两!“ “英子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三大妈问道。 “她还得在医院住两天,过两天就回来了!”贾东旭说道。 三大妈立刻接话:“那满月酒可得摆几桌,好好庆贺庆贺。” 贾东旭虽然不愿意,但嘴上还是迎合著:“肯定摆酒,院子里一家来一个人。” 杨瑞华问道:“要不要让我家老阎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送两瓶酒就行。” “我娘早就把名字起好了,小名叫棒梗,大名叫贾梗。” “真是一股子土腥味!赶紧改名,不好听!”阎埠贵立刻插话道。 田丹坐在一张椅子上,微笑著看大家的表演。 远处的迴廊阴暗处,则坐著几个半大小子,他们则在偷偷打量著田丹。 李勇用屁股拱了一下刘光奇,说道:“我將来找媳妇,就找这小娘们这样的。既有女人味,又有英雄气。” “你就吹吧!就你家那条件,能找到一个比母猪好看点的就不错了!还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刘光齐不屑道。 “莫欺少年穷!你看不起我,其实你家那条件,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爹打孩子的臭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在东城区都掛名了。好姑娘谁会嫁到你家里。”李勇挖苦道。 “小爷要靠学习改变命运!”刘光奇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说何雨柱是不是『裙带儿』?为啥老有大龄美女找他?”李勇又问。 “你大爷的,你真会糟蹋人。我知道何雨柱跟你不对付,但那小子也不像那样的人。我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出现过——在赵英子结婚那天出现过,她偽装成服务员,那些警察都听她的。至少是处长。”刘光奇回忆道。 “难道咱们院子里又出特务了?”李勇问道。 刘光齐说道:“我感觉何雨柱那小子可能是个便衣警察。你小子最好老实点。不然哪天,他找个罪名把你关进大牢。” “去你大爷的,老子又没犯罪,他怎么关我?”李勇不屑道。 何雨柱带著林婉凝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田丹马上就跟著他们去了东跨院。 二栓也悄然跟上,守在了东跨院的门口。 刘光齐看著几人从身边走过,低声说道:“这几个人应该都是便衣。” 李勇撇嘴:“没准他们干那事去了。” 刘光齐起身就走,“我赶紧躲开你,不然你遭雷劈的时候,容易连累上我。” 东跨院里,田丹拿出一份密电,说道:“局里电信处猜测,这份电报很可能是针对我们的一场报復行动。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来破译它!” 林婉凝拿到电报,大脑飞快地转著。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这份密电码保密程度並不高,属於简易的手工编码。给我三天时间,肯定能破译出来。” 田丹眼神一暗,说道:“不行,我只能给你一天半时间!” 第 430章 今晚行动 林婉凝看出田丹的焦急,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柱子,你不是说计算机擅长统计和计算吗?其实破译密码最麻烦的是手工统计密码中出现的高频数字,要是计算机能快速完成统计,並找出规律,我就能很快把密电破译出来。” 何雨柱笑笑:“现在的计算机,確实还不够先进,但你说的这些,这台计算机都能做。我给你编一个小程序,最多10分钟就能统计出你要的东西。” “太好了!”林婉凝兴奋道。 与此同时,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左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和周昊说话。 周昊有些委屈地说道:“左叔叔,田处又去找何雨柱去了,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连电信处都不信。现在,我们处里的人都对她很有意见,觉得我们是后娘养的……” 左副局长笑著扔给周昊一根烟,说道:“小周,沉住气,这何尝不是你的机会。你等会儿去电信处,协助他们快速把密电码破译出来……” 周昊眼睛一亮,说道:“还请左叔叔明示,我该怎么做?” 左副局长说道:“电信处里面有一个特別擅长破译密码的人,叫翟涛,他擅长数学,聪明,但他这个人也有一个弱点……” 听完这话,周昊立刻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立刻起身,说道:“左叔叔,我明白怎么做了!我先走了,左叔叔,您就等著好消息吧!”他迅速离开副局长办公室。 95號四合院,林婉凝把几百组数字一起递给了何雨柱,说道:“给我找出这些数字的排列规律!” 何雨柱快速將数字输入电脑,电脑隨即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正在高速运算著。 不到五分钟,一份分析报告就出现在显示屏上。 “真,太他妈的,他妈的快了!”林婉凝看完,兴奋地爆了粗口。 田丹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已经破译出来了吗?” 林婉凝苦笑:“丹姐,这组数字只是几百组数字中的一组。不过这组数字要是用人工来检查规律,最少要五个小时。这次只用了5分钟。我有把握,今晚我能把密电破译出来。” “太好了!”田丹也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紧接著,林婉凝又把另外一组数字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继续输入。 二十分钟后,计算机又开始“咔噠咔噠”地工作起来。 市局,电讯处。 周昊拎著三只烧鸡走进来,看著七个电信处的人说道:“几位同志,辛苦了。这份密码太重要了,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破译出来。田处长担心你们破译不出来,去找破译密码的专家去了,让我来监督大家。” 七人一听这话,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觉得那三只烧鸡都不香了。 翟涛却一点没受影响,直接扯下一个鸡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很明显是酒。 他吃一口烧鸡,喝一口酒。 周昊走到翟涛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茅台,说道:“我早就听说翟师傅喜欢喝酒,今天特意给您买了一瓶好酒。”周昊反覆抱拳道:“帮帮忙,今天我们要是破译不出来,让外面人破译了,那就太丟人了……” 翟涛是个聪明人,早就知道周昊那点心思,取笑道:“你这是在给田处长上眼药啊!是因爱生恨吧!” 周昊一听这话隨之一惊——他其实並不了解翟涛和田丹的关係,翟涛也曾是田丹的追求者之一,不过,田丹並没答应他,不过,他不恨田丹。 周昊说道:“左副局长跟我说,你只要喝点酒,就特別有灵感。” 翟涛並没有给周昊面子,当即说道:“我喝的可不是酒,是药酒。我的风湿很严重,不喝点药酒,就抬不起胳膊,就没办法干活,这事局长知道。不过,上班喝酒,我可不敢!那是违反规定,你可別害我!” 深夜两点,九十五號四合院。 何雨柱已协助完成二百五十多组数据的初步破译。 林婉凝从中解读出基本情报:台岛那边空投两名特务,携带两公斤氰化钾和15公斤砒霜,去和代號为“老王”的特务接头,意图將氰化物、砒霜等剧毒物品投入国家机关的职工食堂。然而,关键的接头时间与地点经过层层加密,一时仍难以破解。 林婉凝蹙眉苦思,已將所知技巧尽数用上,却仍卡在这最后一道关卡。 田丹连日疲惫,已伏在桌边发出轻微鼾声。 林婉凝也困得频频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何雨柱见状,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纪录片,讲的就是建国初期的一桩投毒案子。至於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很偶然,里面的老王叫王树文,和他高中时的班长名字一模一样,接头地点就是德胜门的一个仓库。 想到这里,他推了推林婉凝,说道:“我刚才占卜了一卦,主犯叫王树文,接头地点在德胜门外的一个仓库,你倒推一下,看能不能发现规律。” “別吵,”林婉凝含糊嘟囔,“刚有点头绪……” “你都快睡著了,还有什么头绪?”何雨柱又推了她一下,“试试,我刚才说的。” 林婉凝揉揉眼,迅速列出一串数字:“把这些输进去试试。” 何雨柱立即將数字键入计算机。 片刻,屏幕闪烁,跳出一组清晰的数字。 林婉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何雨柱:“你……是人是鬼?人名和地点 ,你都能占卜出来。” 何雨柱故意吐出舌头扮鬼脸嚇她:“我是阴曹地府的恶鬼,来向你討命了!” 林婉凝不但不怕,还凑近他,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隨即兴奋地一拍桌子。 “啪!” 田丹猛然惊醒,本能地跳起拔枪,却被何雨柱一把按住。 “是我!” 田丹喘息著收枪,恼道:“何雨柱你发什么神经?嚇死我了!” 林婉凝却扑过来抱住田丹,声音发颤:“丹姐,全部破译了!接头时间是八月二十一日晚八点,地点是德胜门丰益仓仓库!” “今晚?”田丹瞬间彻底清醒,她眼中迸出锐光,“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柱沉声提醒:“丹姐,这次行动要绝密,绝不能用周昊的人。” 田丹重重点头,凛然道:“他现在求功心切,若让他知道我们率先破译密码,他肯定会捣乱,我这处长之位事小,任务失败、造成伤亡事大。就算我走,也会推荐赵旭接替我,而不是他!” 第 431章 犟驴何雨柱 深夜,市局电信处里灯火通明,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周昊確实是一个很好的监工,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生怕有人偷懒。 翟涛在一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间反覆比对、划写。 在翟涛规划的432组数字中,他们仅艰难比对出不到100组。 有一名同志实在撑不住,头“咚”一下撞到桌面上,马上又抬起头,继续工作。 翟涛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睛,说道:“小周同志,你也看到了,要完全破译,至少还需要三十个小时——这还是假设时间和地点没有特殊加密的情况。把各种因素都考虑进去,至少得三天。其实,田处长之前找我諮询过,我赞成她出去找找人。” 周昊心里发苦,像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田丹只是绕过电信处去找何雨柱的,现在看来,这女人在局里的人脉远比他想的深。 他依靠左副局长,未必真能扳倒她。怎么办?只能想歪点子了。 想到这里,他乾脆做个顺水人情,声音也放软了些:“既然大家都累坏了,就先睡几个小时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翟涛摸不透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但也乐得就坡下驴,“谢谢小周同志体谅。那我们先休息一会儿,醒了继续……” 周昊也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没开灯,迅速把几把木头椅子並在一起,草草搭了个临时床铺,和衣躺下,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眼神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清晨,95號四合院。 东跨院里飘出食物的香气。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熬了皮蛋瘦肉粥,烙了西葫芦饼,还切了点自製的滷肉,这才去叫醒睡在客房的田丹和林婉凝。 田丹揉著眼睛走出来,看著桌上丰盛的早餐,眼睛一亮:“我就爱吃皮蛋粥,谢谢啊!” 何雨柱一边给她盛粥一边问:“丹姐,今天怎么安排?” “我必须回局里主持会议。”田丹接过粥碗,热气熏著她的脸。 何雨柱笑了笑,往自己碗里夹了块饼,说道:“那我等你消息。你不用担心,就是我一个人也能把那些人给抓了。” 田丹点点头,没再多说,吃完饭,拎起外套就匆匆走了。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屋里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何雨柱接起来:“丹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电话那头,田丹沉默了几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柱子,情况有些变化。左副局长忽然亲自坐镇,让我督促电讯处的工作……让周昊负责指挥抓捕行动。” 何雨柱嘴角扯了一下,长嘆一声:“这是要图穷匕首见,你在这个位置上,可能干不长了!” “你说怎么办?”田丹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犹豫。 何雨柱一咬牙,斩钉截铁道:“丹姐,我要把这份功劳送给李湘秀。她前些日子被调到了德外派出所,我用派出所的人抓捕这些人。你就別说出我们已经破译密码了。” “派出所是没有权力抓捕敌特的!”田丹急忙道。 “那就按偷盗案子抓捕,反正我就是不想让那些急功近利的人得到好处!”何雨柱执拗起来,语气里带著点不管不顾的劲头。 “不如我们就把情报交给局里吧!你至少还有破译的功劳!”田丹还想劝他。 何雨柱嘲讽道:“我这个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妥协,特別是那种別人打上门了,我还要笑脸相迎的妥协。” 田丹嘆了口气,说道:“好,我现在就出去找你。” “你別来找我了,直接去德外派出所吧!”何雨柱说。 “你可真是一头犟驴!”田丹在电话那头骂道。 “我这人就这样。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更不舒服。”何雨柱掛了电话,有些不开心,摸出根烟点上,默默抽著。 林婉凝从里屋走出来,看著他烟雾繚绕的侧影,笑骂道:“你这人,有时候心很大,有时候心眼又特別小!”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你不懂,局里有人要算计她,也想要算计我。” 德外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李湘秀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递给了何雨柱,茶叶在杯里缓缓舒展:“何大忙人,大早晨过来,是有啥急事吧!” “隨便找你聊聊天不行啊?”何雨柱接过茶杯,打趣道。 “你小子身边红顏知己那么多,哪有空找我聊天?”李湘秀笑道,在办公桌后坐下。 何雨柱才发现,李湘秀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言谈举止间,虽然平和,却带了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湘秀已经长大了!”何雨柱由衷夸讚道。 “我本来就大你三岁,就是早年太瘦显小。”李湘秀微微一笑,直入主题,“说吧,到底什么事?” 何雨柱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话语里满是气愤和不平。 李湘秀听完,神情看不出太大波澜。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拧开钢笔,边写边说:“这事可以这么办:前阵子你说的那地方確实有人报案,说那个仓库经常有可疑人出入……我现在就写一份给田处长的报告……你让田处长也给我一份回执……如果可以的话,派几个人过来是最好的,我再和老周打一个招呼……这样程序上就顺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那些想抢功的人也没处下嘴。” 何雨柱听得暗自佩服。 这李湘秀才二十岁,处理事情竟能如此周全,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你们所长能同意吗?老周那边也要通知吧!”何雨柱还是有些顾虑。 “放心,我在这个系统也工作几年了,我会把这件事安排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你赶紧把报告带给田处长,再把回执拿给我。” “不用去找她了,她马上就过来。”何雨柱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田丹满身是汗地推门进来,李湘秀起身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就把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办法清晰地说了一遍。 田丹听了,沉默半晌,苦笑道:“湘秀,要不我这个位置给你,我给你当助理得了。” 李湘秀笑笑,摆摆手:“咱们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我要是没点心眼,会被別人吃得渣都不剩。” 两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聊了很多细节问题,还把这件事通知了老周。 田丹则走到办公室一角,拨通电话,调来了她的三名心腹人员。 傍晚,德胜门外,丰益仓库。 何雨柱带领著十个便衣已经埋伏在仓库附近的杂草丛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斑驳铁门。 第432 章升职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錶针已指向八点十分。 接头的人迟迟未现,他心头不禁掠过一丝疑虑——难道密码破译出了差错? 手底下那几个人隱在暗处,脸上也渐渐浮起焦躁,有人忍不住微微调整著蹲麻的腿脚。 直到快八点半,远处才传来急促的车轮声。 两辆黄包车拐过街角,车夫跑得满头大汗,在仓库大门前剎住。 车上下来两个穿衬衫的男人,他们左右张望一番,隨即快步走到仓库锈蚀的大铁门前,按响了门旁的电铃。 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率先如猎豹般从藏身的土坡后窜出,直扑目標。 身后眾人也如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衝出。 “什么人?”看门人惊呼,反应极快,伸手就往怀里掏。 一道寒光在门口路灯的光线下闪过,“嗖”地一声,何雨柱掷出的飞刀已精准地扎入对方肩头。 “啊!”那人惨叫一声,刚抽出的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从仓库的门里又衝出三条黑影,每人手中赫然握著一把驳壳枪,枪口指向扑来的人群。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何雨柱手中的双枪,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 衝出的三人手腕或胳膊同时爆出血花,惨叫著鬆开了手,驳壳枪接连砸在地上。 “不许动!”“缴枪不杀!” 十名便衣警察已如潮水般涌上,迅速將现场的六人死死按住,反剪双手銬了起来,动作乾净利落。 何雨柱快步上前,用系统扫描几个厚厚铁皮罐。 果然就是情报里提到的两公斤氰化钾和十五公斤砒霜。 被捕的六人被押往德外派出所。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起初几人嘴硬得很,一口咬定那些剧毒物品是“仓库除鼠用的”。 直到何雨柱用上些“特別”的手段后,那个叫王树文的率先招供,承认了他们潜伏特务的身份,交代了接头的任务。 审到这一层,派出所便无权再继续深挖了。六名特务被迅速转押至市公安局。 左副局长办公室。 周昊的脸上混杂著震惊与愤怒:“左叔叔!我们被耍了!田丹她……她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左副局长已经看了简报,心里很不是滋味,像吞了只苍蝇,但脸上却丝毫未露。 他放下简报,甚至还笑了笑,指指对面的椅子:“小周啊,坐。案子破了是好事。你想想,一旦敌人把那两公斤氰化钾和十五公斤砒霜散布出去,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这个责任,你我,谁都承担不起。这次田处长未雨绸繆,提前布局,说明她確实有想法,也有执行力。这一点,你还要多看看,多学学。” 周昊不甘心地坐下,说道:“左叔叔,田丹肯定在昨天早上就把密码破译了!她就是故意不告诉我们!她寧愿把功劳让给一个派出所,也不愿……也不愿让您这边得力!” 左副局长看到周昊斗机灵,心里有些不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道:“小周,论能力,田丹同志確实厉害。连翟涛那样的专家都要三天才能破译的密码,田丹一晚上就能搞定?確实有本事!” 周昊顿时语塞,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左副局长语重心长道:“这件事也说明,田丹本人是单纯了些,但她背后的人恐怕不简单。小周啊,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实在不行,综合处那边还缺个处长,你去歷练一下也好。” 周昊猛地摇头,像是被刺痛了:“不,左叔叔,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我要建立自己的队伍,能干实事的队伍!” “你想怎么办?”左副局长抬眼看他。 周昊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与算计:“您还记得那个叫梅峰的特务吗?他曾经是光头党那边的情报高手。我想……把他爭取过来,让他给我当参谋。以后在破译和情报分析方面,我们就不用总看別人脸色了!” 左副局长闻言,眉头深深皱起,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件事……一定要慎之又慎。特务的心思九曲十八弯,一旦是他给我们设下的圈套,我们很可能万劫不復。” “我会小心的,左叔叔。不过,田丹这次做得实在太过了!破译密码这等大事都敢隱瞒不报,无组织无纪律!您应该好好敲打敲打她!” 左副局长摊开手,指了指桌上那份德外派出所呈报上来的卷宗副本,无奈道:“以什么理由?证人证言、物证、抓捕过程记录,逻辑清晰严密。我现在去指责她,岂不是要同时得罪老周(分局局长)、派出所,还有那个何雨柱背后的人,那可是通天的人物。小周啊,做事要讲策略,不能光凭意气。” 周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訕訕地站起身:“那……左叔叔,我先走了。” 看著周昊离开並轻轻带上门,左副局长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低声骂了一句:“这小王八蛋,真不像他大伯……是个狼崽子,可惜,是个只会狐假虎威、沉不住气的狼崽子。” 一个月后。 表彰陆续下发。 德外派出所、老周的分局、田丹的一处,都因为这个大案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唯独何雨柱,在明面的功劳簿上似乎什么也没捞到。 但他却乐呵呵的,因为他也“升官”了。 娄氏轧钢厂完成公私合营,被国家正式收购,更名为“红星轧钢厂”,定为局级单位。 原老板娄振华被留用,担任总顾问。 北方汽车厂的杨厂长被调来担任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何大清也被杨厂长点名,调过来担任后勤部主任。 而何雨柱,则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的副总工程师,专门负责特种钢的研发与生產。 因为何雨柱的极力坚持,北方汽车厂將民用汽车製造的相关设备与技术骨干,也整体划拨给了红星轧钢厂,是为了让为將来生產民用车辆埋下了种子。 而原来的刘秘书,则高升担任重工业部下属工业管理局的局长,成了何雨柱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 这天,何雨柱来到重工业部大楼。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了新任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刘局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他,立刻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柱子来了!快坐!”他亲自走到茶几边,给何雨柱沏茶。 何雨柱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笑道:“刘秘书……哦,现在该叫刘局长了。以后我该怎么称呼您?是叫局长,还是叫领导?” 刘司长坐回他对面的沙发,笑道:“说什么呢!无论我以后到了什么位置,私下里,你永远叫我刘秘书,我听著亲切。我也永远叫你柱子。”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刘秘书。”何雨柱笑著呷了口茶,心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你心里最惦记的可能是造汽车,但柱子,国家的工业基础,钢铁是脊樑。如果特种钢、优质钢这块搞不上去,汽车、工具机、国防……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第 433章 何雨柱有儿子了 何雨柱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我明白。其实我对炼钢技术钻研得並不算深,但既然您和组织信任我,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竭尽全力干好………………其实现在最大的瓶颈,不是炼钢技术,是找到高品位铁矿。” 刘秘书点点头,“我们国家已探明的很多铁矿,含铁率確实偏低,我们这座特种钢厂,也只能靠內蒙古的白云鄂博铁矿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拘泥於一定把铁矿石运到红星轧钢厂炼製,也可以试著在有矿的地方建设钢铁厂,最后,到我们这里进行精加工。我看过一个介绍,说1940年的时候,川康铜业的工程师汤克成途经攀枝花时,就发现了倒马坎矿区,並绘了地质图,我们可以去那里……” 刘秘书听完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任后也恶补了不少关於矿產资料,但从没有注意到攀枝花这个地方。 “我有时间一定要去一趟!”刘秘书说道。 如果没记错,上一世,这个矿区要到1955年以后,才有人勘探,何雨柱的提醒至少能让这个铁矿的勘探早两年时间。 这一世,还是有可能,他不想让“大炼钢铁”的运动出现了。 刘秘书立刻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我马上派人组织一支精干的地质勘探队,重点对攀枝花及周边区域进行系统性调查!如果真有大型富铁矿,那意义可就太重大了!” “要是可能,越快越好!您还可以留意山东禹城地区,我也查到过相关资料,说那里也有可能有富铁矿。” “好,我儘快派人下去。”刘秘书放下笔,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说道:“柱子,苏联那边跟我们订了50套计算机,合同总价值约为2500万美元,你那边要多长时间能做出来?”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如果华清大学新生的课让班长王志刚去上,我亲自带学生做的话,一个月能做出6台,九个月能全部做出来。” 刘秘书说道:“那太好了!有了这个下金蛋的母鸡,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何雨柱从刘秘书的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柳氏贸易公司。 沈言看到何雨柱过来,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径直拉开抽屉,取出一封厚厚的信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信,小心地抽出照片。 照片上,襁褓中的婴儿闭著眼,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看了半晌,他才將照片递给沈言,说道:“我儿子,你堂妹管他叫何沐,你们沈家人真有意思,柳如丝居然都不跟你说孩子的事。” 沈言笑笑:“我这堂妹,对沈家人没好感,我算是跟她关係最近的,她也不跟我说私事。恭喜啊!” 何雨柱又和沈言简单聊了几句公司近况,便起身告辞。 一迈进95號四合院,喧闹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中院灯火通明,原来是贾家正办满月酒。 何雨柱刚想回东跨院,就被何雨水抓到。 “哥!再帮我个忙!十月一號又有歌唱比赛了,这次,我想在拿个奖!你给我弄首新歌唄,要特別好听、特別不一样的那种!” “没问题!明天给你两首歌,你自己选。”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道。 在赵四的资助下,贾东旭很大方,摆了五桌满月酒。 因为天气热,桌子都摆在了中院的空地上,主桌在正中间。 赵四坐了上首,何大清、易中海、阎埠贵、刘海忠几个院里有头脸的围著坐下。 赵四还特意把何雨柱也拉到了这一桌,何雨柱连声推辞:“上次我参加二叔的婚礼,有人说父子不同席,我跟那几个小孩子一桌吧!” “柱子,今天不论辈分,论贡献!要是没有你,英子就要没命了。你必须坐这桌!”赵四说道。 几番拉扯,何雨柱拗不过,只得在这桌坐下。 酒过三巡,菜也上到了最后。 刘海忠红光满面地端起一杯酒,嗓门提得老高:“当我听说柱子当了红星轧钢厂副总工程师的时候,我这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咱们这院子里,总算出了个能在厂里说得上话、能给咱大伙儿撑腰的人物了!” 何雨柱赶紧解释道:“二大爷,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岗位,手里没实权。真要有啥事,您还得找我爹。”说著,用眼角瞟了何大清一下。 何大清闻言瞪了儿子一眼,笑骂道:“小兔崽子,说得好像你老子我有多大权似的!我就是一干后勤的,管大家吃喝和拉屎撒尿的事儿,有啥权力?” 何雨柱问道:“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老扬一直找您麻烦吗,为什么他调岗,还把您带过来了?” “还不是瞧见老子用计算机管理库房了?觉得我有本事,其实老子也是一知半解,可那老杨那老小子不会啊,就瞅著新鲜,就觉得我是个宝了!”说完,自己先嘿嘿乐了起来。 这时,易中海端起酒杯,说道:“大清,柱子,我听说这回厂子里要招不少人?你们手头……有没有那个工作指標?要是需要打点,该花钱的地方,咱们也愿意出。” 何大清收起笑容,正色问道:“老易,你想给谁弄指標?” 易中海嘆了口气:“老家有几个堂兄弟,前些日子来信,说乡下光景难,也想来四九城闯条活路。我这当大哥的,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何大清摇摇头,“老杨这次放话了,招工就认两条:技术合格,身体合格。符合的,一分钱不要,敞开门欢迎;不符合的,天王老子说情也不行。这次卡得特別严。” 这其实这个要求是何雨柱跟刘秘书建议的,再由刘秘书给杨厂长下的死命令,为的就是杜绝乌合之眾,確保工人素质。 何雨柱也立刻接口道:“一大爷,这次招工確实不一样。只要人合格,肯定能进来。但想靠花钱买工作,这路子这次绝对行不通了。厂里要的是真正能干活的人。” 刘海忠一直竖著耳朵听,听完后,走到何雨柱身边,说道:“柱子,我还听说,你不光是副总工,还兼著汽车分厂的厂长,你那块还需要人吧?我的技术在车间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只要给我个组长噹噹,我保证给你带出一队能干的人来!” 何雨柱知道刘海忠是个官迷,好像技术水平还不错,他沉吟片刻,诚恳地说:“二大爷,眼下,我们连生產线都还没完全搭起来,暂时还用不上您这样的大拿。等真要开始造汽车了,您要真想来,咱们到时候再细谈,您看行不?” 刘海忠听了,虽有点失望,但“將来细谈”几个字又让他觉得有了盼头,訕訕地笑著:“成,成!有你这句话就行!到时候可別忘了二大爷!” 第434 章 推不掉的乾爹 “哪能啊,不过我这人眼里不揉沙子,违反原则的事,我可干不了!”何雨柱先把规矩立在了前头。 “不会的,我们这些当大爷的,哪能让你犯错误!”刘海忠討好地说。 这时,贾东旭也过来敬酒了。 阎埠贵不怀好意地问道:“东旭啊,你娘知道孩子生了没有?” “我写信回去了,应该知道了。”贾东旭瞥了赵四一眼,说道。 这场宴席吃到晚上九点才散。 何雨柱把何大清和沈桂芝叫到自己住的东跨院,拿出儿子的照片。 “爹,娘,柳如丝生了个儿子。你们有孙子了。不过这事可別跟雨水说,她那小嘴,知道这事后,能让东城区的人都知道。” 沈桂芝接过照片,凑在灯下仔细看了半天,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何大清推了老婆一把,玩笑道:“桂芝,咱家这次孙子的岁数居然比咱儿子的还大。” 沈桂芝气笑了,骂道:“老不正经!柱子,能不能把这孩子……给弄回来,让我带几个月?” 何雨柱摇头:“这我可办不到。” 沈桂芝嘆了口气:“柱子,你们这么天南海北的,也不是个事。她还能回来不?” 何雨柱摇头:“没个二三十年,怕是回不来了。” “啥?二三十年?”何大清顿时急眼了。 沈桂芝说:“我虽然是柳如丝的姑姑,但这事,她做得过分了。你一定得在这边再娶一个媳妇,不然我不答应。” 何雨柱说:“娘,咱们今天不说这件事行不?” “我明天就去找媒婆,给你介绍媳妇!我们先走了。”沈桂芝说完就把何大清拉走了。 “娘,你们说悄悄话时,背著点雨水!”何雨柱嘱咐道。 “知道!”沈桂芝敷衍道。 与此同时,市局一间审讯室里,周昊递给梅峰一支烟,帮他点上。 等他抽了几口之后,周昊才开口:“梅先生,前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想好了没有?不用多,你帮我破两个案子,我就有权给你免刑。” 梅峰冷笑:“周队长,你当我三岁吗?就火电厂的案子,你们就不会饶了我!我说与不说都是死,何必呢?” “我要不是知道你是个搞情报的人才,才懒得搭理你!”周昊说道。 他身边的陈建小声嘀咕道:“就是,要不是为了和处长抗衡,谁稀罕你啊!” 这话声音不大,梅峰耳朵却突然动了一下。 做情报出身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分量——既然你们当官的之间闹彆扭,那就是我的一个机会,没准还能逃出去呢! 他嘆了口气,说道:“周队,你想让我干活,可我一点没看出你的诚意,这两天还是天天给我喝稀粥,让我怎么信你!” 周昊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了希望,他立刻吩咐道:“陈建,出去买点好吃的,给梅先生解解馋。” 陈建听到这话,赶紧往外跑:“好,马上去买。” 何雨柱从红星轧钢厂一回来,就看见赵英子在院子里抱著孩子满院子溜达。 赵英子看见何雨柱,亲切地迎上来,说道:“柱子,我家棒梗要是没有你,肯定活不了。你就是他的福星,我让他认你当乾爹,怎么样?” 何雨柱听完嚇了一跳,赶紧推辞:“我还没娶老婆呢,就认乾儿子,不合適。” “那有啥?你早晚也得娶媳妇啊。”赵英子大大咧咧地说,“反正你娘答应了,我已经跟外面说了!你就认了吧!” “嘿!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何雨柱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英子,我知道这主意是你爹出的,是想让棒梗將来多一个依靠,可我担心,等到贾张氏回来,没准说这孩子是我的,那就完蛋了,我真就找不到老婆了。”何雨柱打趣道。 “爱谁谁!反正我都说出去了!你看著办!”赵英子说完就笑呵呵走了。 何雨柱满心不痛快,这个老娘最近越来越喜欢帮他做主了,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奔著他的权势来的。 他一进东跨院,就听到钢琴声。 何雨柱进门,看见四个小姑娘在那里排练呢。 何雨水一看到何雨柱,立马伸手:“哥,你昨天说好的,给我们的歌呢?” 何雨柱其实把这事给忘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歌,没写出来,但已经在脑子里了。我给你们唱一遍。你们慢慢学:一树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珊瑚树红春常在,风里浪里把花开……” 何雨水这几年也在少年宫把钢琴练出来了,她根据曲子生疏地弹奏了起来。 何雨柱一边纠正,一边教她们一些转音的地方应该怎么唱。 两小时后,四个小姑娘已经基本学会了这首歌。 何雨水突然问道:“珊瑚树是啥?” 何雨柱笑了:“珊瑚树是生长在海里……能慢慢长大。” 他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清楚。 市局审讯室,周昊把一份文件递给梅峰,说道:“这份密件,你几天能翻译出来?” 梅峰看了半天,说道:“这份密电不复杂,三天时间能翻译出来。不过我也有条件,这三天,我一定要吃好喝好,还必须有好茶,不然这活我不干。” “没问题,只要你把这个密件翻译出来,我就给你记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会给你减刑。” 周昊走出门,陈建亦步亦趋地跟著:“周队,这就是一份假情报,你说给他记功,怎么跟田处长交代啊。” “交代个屁,我们不试试这小子,到时候坑我们怎么办?”周昊说道。 陈建说:“还是周队长高。” 周昊警告道:“你嘴巴严实点,跟谁也不要说。” 陈建笑嘻嘻道:“放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 周末。 一大早,何雨柱的门就被敲响了。 何雨柱开门一看,又是何雨水那四个小丫头。 “哥,我们少年宫老师同意我们四个唱这首歌代表少年宫参赛了!”何雨水高兴地说。 “老师喜欢这首歌吗?”何雨柱问道。 “老师说还行!”小七说道。 何雨水说道:“今天咱家来客人了,咱爹让你去帮帮忙,他中午要大摆宴席。” 何雨柱明白,何大清这么做是暗地里庆祝有孙子这件事。 “什么客人?”何雨柱好奇地问。 “说是咱们爹的徒弟。”何雨水说道,“他带了不少东西过来,还有香蕉和橘子呢。” “咱们爹咋还收徒弟了?”何雨柱说。 “你是不知道,自从咱爹学会用计算机管理库房之后,可嘚瑟了。”何雨水说。 小七说道:“何大爷现在天天偷偷去我们做冰棍的那屋子里看书。” “为啥要到那屋子里看书?”何雨柱问。 “还不是怕咱娘说他认字少。他觉得没面子,就跑到小房间一边查字典,一边看书。”何雨水撇嘴道,“他有时候去你书房找几本,拿到他房间装样子。”何雨水说完,就呵呵笑了。 几个小姑娘也跟著一起笑。 第 435章 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那是好事,说明咱爹进步了。”何雨柱说道。 “你是不知道,何大爷还跟丁莉姐学俄语呢!就是不会『打嘟嚕』!”王小米笑著补充。 市局审讯室里,周昊拿著梅峰翻译出来的密电,点了点头:“如果这次抓捕成功,一定给你爭取减刑。” 梅峰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周队,那……没活的时候,伙食上能不能也稍微好一点点?” 周昊道:“不干活的时候,每天多给你两个二合面馒头。菜嘛,给你多搁点油。” “谢谢周队。”梅峰忙不迭点头。 周昊走出审讯室,陈建紧跟上来,低声说:“看来这小子没耍花样,到底还是怕死。” “先別急著下结论。”周昊点了支烟,“他以前嘴那么硬,忽然转了性,里头未必没有蹊蹺。再晾他几天看看。” “高,实在是高!要不您能当队长呢!”陈建竖起大拇指。 门內,梅峰听著脚步声远去,轻轻嘆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语:“连编码都没弄明白,就来糊弄我……幼稚。” 九十五號四合院。 何雨柱洗漱完溜达到中院时,已近中午。 他瞧见一个中等身材、国字脸的年轻人,穿著半旧的中山装,正在厨房给何大清打下手,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笨拙。 何大清正忙得团团转,一见何雨柱就骂:“八点钟就让雨水去叫你,二百米的路,你小子磨蹭了三个钟头!” 何雨柱笑道:“我以为您就炒俩菜呢,谁知道是置办两桌子席面啊!” 何大清朝那年轻人努努嘴:“这是新收的徒弟,李怀德,今天这席面是拜师宴!以后你得管他叫师哥。” “爹!拜师宴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这个何雨水也不说清楚,我刚才光顾教他们几个唱歌了!” 李怀德——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那个李副厂长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是电视里数得著的坏人。他怎么突然拜上何大清为师了? 转念一想,何雨柱就明白了。如今何家在轧钢厂,他们父子俩一个抓技术,一个管后勤,也算是有些分量的人物了。 李怀德笑呵呵地递过一支烟:“何总工,往后我可就管您叫师弟了,你没意见吧?” 何雨柱接过烟,问道:“没意见。不过您一个干部,怎么想起跟我爹学厨艺了?” 何大清脸上有点掛不住,骂道:“小兔崽子!老子以前是厨子不假,可现在也是后勤主任!计算机也懂些皮毛!” 何雨柱顿时瞭然:这李怀德,是衝著学计算机来的。 “爹,您別恼。”何雨柱嬉皮笑脸,“在我心里,还是您的厨艺最高!” 李怀德接过话头:“师弟,我眼下分管食堂。听师父说,您做菜很有天分。改天能不能去我们食堂指点指点?您一个总工程师要是亲自下厨露一手,那帮做饭的臊也得臊死,往后兴许就肯用心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李怀德,鬼主意倒真不少。这么一来,或许真能震一震那帮炊事员。 “行,我答应。食堂的菜確实该整治整治了,確实不好吃!”何雨柱说道。 今日算是家宴。 何大清请了小米、大花、小七三家的父母,也叫了丁莉母女,连同院里的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也一併请了。 李怀德有些受宠若惊,只当是师父给自己脸面。 只有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其实是何大清偷偷给自家孙子补办的满月酒。 小米、大花和小七的父亲都是保安队的领导。 几杯酒下肚,李怀德暗暗掂量,越发觉得认下何大清这个师父,人脉上实在划算。 席散后,何大清招呼道:“怀德啊,今天师父让你开开眼,看看怎么用计算机算这个月的库存消耗,还有下个月该补些什么货。” 李怀德赶忙起身:“那太好了。” 何大清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会意,这是老爹要显本事了。 “爹,您输入慢,我来帮您。”何雨柱接话。 何大清顺势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喝得是有点多,头晕。柱子,这报表你替我弄吧。” “成,没问题。” 眾人散去,何雨柱便领著李怀德进了书房。 满屋子技术书籍让李怀德吃了一惊:“这些书……师父都看过?” “看了些吧,多半是充门面的。”何雨柱轻描淡写。 李怀德心下稍安。 他眼下还是个科长,暂时还没有想取代何大清的心思。 何况何大清那套库房管理的法子,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来。 何雨柱拿著报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十页纸的数据,没多久就输完了。 他点了下运算键,计算机便“噠噠”地响了起来。 不多时,一份详尽的库存清单与补货清单就在显示器上出现了。 李怀德看得怔住了。 往常这得十几个会计算上两天的工作,这机器几分钟就解决了。 “真神了……师弟,您可得好好教我。” “放心,你既然是我爹的徒弟,我肯定用心教。”何雨柱应道。 送走李怀德,何雨柱找到何大清:“爹,您怎么给这李怀德这么大脸面?” 何大清喝了口茶,缓缓道:“这小子家世一般,可他爹救过他岳父的命。他岳父是管我们厂的大领导,凭这层关係,他將来的前程差不了。他既然认了我这个师父,往后多少得念点香火情,不至於给你下绊子。” “谢谢爹。”何雨柱心里一暖。 何大清说道:“老杨和我早晚要退下来,將来能和你掰手腕的,也许就是这个李怀德了。” “可爹,我总觉得这人……不地道,像是会过河拆桥的主。”何雨柱不免担忧。 “越是这种人,越不能明著得罪。”何大清放下茶杯,“不是怕他,是嫌麻烦。今天这宴,暗里是给咱孙子办满月,明里是收徒礼。大家都见证了他是我的徒弟,往后真有什么事,有这层关係,他总得掂量掂量。当然,你小子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但我也就能为你做这些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低声道:“『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爹,您这份心,我记下了。” 何大清笑了笑,眼里有些感慨:“你刚才说的那句文縐縐的话,挺好。赶紧给我写在本子上。” 第 436章 未雨绸繆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爹,您收李怀德为徒,这是把双刃剑。他有背景,能帮您办事不假,但这样的人也容易惹事。万一哪天他捅了娄子,很可能连累您。” 何雨柱自然不能把李怀德將来可能骚扰妇女、包养情妇这些事说出来——毕竟那些都是李怀德日后得势才会干的。 但他確实担心,李怀德若用女人来拉拢何大清,那就麻烦了。 能跟寡妇跑了的男人,何大清很显然在女色面前是没什么定力的。 “他不至於吧!听说他老婆长得也不错!”何大清说道。 “这小子脑子活泛,保不齐哪天就把您带到沟里去。一旦他有什么小动作,您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何雨柱叮嘱道。 何大清点点头:“老子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一般人想在我面前耍心眼,我一眼就能看穿。就算李怀德心眼再多,我也不信他能把我带歪了。” 何雨柱半开玩笑道:“大部分事我信您。可要是李怀德给您送个美女,您能扛得住?” “小兔崽子,真把你爹看扁了!”何大清瞪起眼,“这些年想腐蚀我的人多了,全被我骂走了。我看是你小子自己把持不住吧!” “得嘞!算我没说。我这毛病啊,说不定就是遗传您的,所以才担心您嘛!”何雨柱嬉皮笑脸。 “滚蛋!越说越没谱了。”何大清抄起笤帚疙瘩就要打。 何雨柱赶紧笑著跑出屋去。 转眼三个月过去,已是年底。 一个重磅消息传来:韩战结束了。 何雨柱刚到轧钢厂,就接到刘秘书的电话,让他去匯报特种钢高炉改造以及农用机械设计的进展。 他赶忙开车前往重工业部机械工业局。 局长办公室里,刘秘书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地说:“我们成功了!隨著高射炮源源不断运往前线,联合国军没了空中优势,几轮谈判下来,终於达成了停火协议。这里面,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 何雨柱也很振奋:“听到这消息,我今早多吃了半斤包子!原以为至少要打到明年年中。” “军委的判断也和你差不多,都以为得明年下半年。”刘秘书笑道,“还有个好消息:攀枝花那边传来消息,確实找到了两条很不错的矿脉。勘探队还在继续找。” “太好了!要是矿量足够,就可以在那边建大型钢铁厂了,本地用不完的铁,可以运到我们这儿进行深加工。”何雨柱说。 “不过,山东那边的勘探队遇到些麻烦,在你说的地方没有找到矿,但他们还在坚持勘查。”刘秘书补充。 “慢慢来吧!”何雨柱说道。 “钢厂那边怎么样了?”刘秘书问道。 何雨柱匯报导:“这三个月,我已经带队建起了一座30吨的转炉,还在实验中,如果成功,一年半后就能大面积推广。三年后,或许我们国家就不缺特种钢了。” “太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刘秘书难掩激动。 何雨柱又拿出一叠图纸递过去:“其实钢厂那边我花的时间不算多,主要是把思路给了工程师们——他们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经验。这段日子,我主要画了些小型水泵、轻型手扶拖拉机、配套农具、脱粒机和小型发电机的图纸。” 刘秘书接过去,一件件仔细看。 约莫半小时后,他用力一拍桌子:“我原以为你会先做那些出口用的漂亮小轿车,没想到你拿出来的,全是最朴实的农用机械!” 何雨柱解释道:“我们国家现在还穷,做那些高大上的东西,做了也没人买得起。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遇上大旱年,这些机械还能抽水灌溉,不至於颗粒无收。” “这想法实在!眼下国际环境还复杂,真要碰上灾年,咱们的抵抗能力太弱了。”刘秘书深以为然。 何雨柱继续说:“前阵子我拆了几台国外汽车的发动机,有了一些心得,就设计了一个多用途柴油机。它不光能用在小型拖拉机上,还能带动抽水机浇地。而且很快就能批量生產。” “好!你儘快把样机做出来,我组织专家评估。”刘秘书拍板。 市局,办公室。 陈建凑到周昊耳边,压低声音:“周队,咱们把梅峰晾了这些天,他老实多了。” 周昊淡淡道:“人不怕没希望,就怕看到希望之后,希望又破灭了。” 陈建笑道:“他前阵子还挺狂,干点活就要吃好的。现在给几个二合面馒头,就屁顛屁顛的。” “最近那几份假情报,他都破译了吗?”周昊问。 “特別积极,还问您怎么不来看他了。”陈建说,“我说您办大案子去了,他居然问要不要帮忙。您说这人贱不贱?” “他可以为我们所用了。”周昊说道:“最近有条线索,说华清大学机械专业有个孙教授,经常散布谣言,詆毁咱们的制度。这次就让梅峰参与,让他审,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陈建有些犹豫:“这……违反原则吧?要不要请示一下田处长?他毕竟是咱们顶头上司。” 周昊摇头:“她最近忙著门头沟矿山的敌特案子,根本不在局里,没空管咱们。我去跟左副局长匯报一下就行。今晚就行动,抓到孙教授,直接让梅峰审。” 何雨柱从刘秘书那儿回来,心情舒畅,嘴里哼著小曲。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许大茂在那儿跟几个孩子吹牛。 何雨柱走上前:“大茂,瘦了不少,精神了。” 正说得起劲的许大茂一看见何雨柱,脸一红,拉著他走到一边:“哥们,我可想死你了!” 何雨柱笑道:“在里面没少挨揍吧?嘴都跟抹了蜜似的。” 许大茂苦著脸:“別挖苦我了。里头天天干活,吃的又差,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日子还没到吧,怎么就放了?”何雨柱问。 “我师父託了不少关係,加上我表现还行,就给提前放了。”许大茂说。 “接下来有啥打算?”何雨柱问道。 “我娘求了娄老板,好不容易把我弄进轧钢厂了。”许大茂答道。 第 437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大茂,怎么不去古董店干了?那里不比厂里来钱快?”何雨柱问道。 许大茂一脸苦相:“我娘不让去了,说我要再去,她就上吊。” “你娘是个狠人!”何雨柱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到了轧钢厂,好好干吧。” 许大茂挤出一丝嬉笑:“还別说,你丫现在还真像个领导干部了。” “什么像不像,我本来就是!”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进了院子。 许大茂站在原地,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王八蛋!小爷我本来的罪就不重,全是你坑了那块值六辆汽车的玉……这事儿没完!” 话音刚落,一个双手插兜、瘦得像麻杆似的男人晃到他跟前,低声问:“大茂,骂谁呢?” “一个坏种!” “你叫我来,是要给我介绍谁啊?” 许大茂朝远处抬了抬下巴:“三哥,瞧那个脑袋大身子小的没有,那小崽子,手黑。” 三哥眯眼瞅了瞅,摇摇头:“他当不了佛爷,身子太笨。倒是旁边那个……”他手指一偏,指向正跟人打闹的阎解放,“那小子看著有点灵性。” “那叫阎解放,他爹是个假正经的教书先生。”许大茂撇撇嘴,“这小子是个软骨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能调教出来?” 三哥咧嘴一笑,“捶几顿就老实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三哥,这俩货,你给一块儿收了唄!他们家的爹妈准保感激您一辈子!” 三哥抬脚轻踢了他一下:“小兔崽子,你他妈是真够损的!” “三哥,我给你拉来俩好苗子,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好的?”许大茂贱兮兮地笑著说。 “老七,咱哥们谁跟谁啊?”三哥拍著胸脯,“走,今儿带你上烤肉季吃炙子烤肉去!” “哟,三哥局气!”许大茂乐呵呵地跟上。 两人到了什剎海的烤肉季,要了四大盘烤羊肉、十个烧饼,外加两壶白酒。 七八个月没沾油水的俩人,炙子烤肉一上桌,就被扫荡一空。 “怎么觉著还没饱呢……”许大茂吃完两盘烤肉后,摸著肚子说道。 “別吃了,再吃该伤胃了。”三哥摆摆手。 出了店门,两人沿著什剎海边溜达。 分开前,三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谢了啊。” “谢啥?”许大茂一愣。 “谢你请我吃饭唄。” 三哥说著,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他。 许大茂一摸自己衣兜——早就空了,这才反应过来今晚这顿饭全是照自己兜里的钱点的,还回来的不过是些毛票。 他顿时跳脚大骂:“老三,我操你大爷!自己人也偷?好歹给我留点儿啊!” 老三嘻嘻一笑:“老七,你想让我把你仇家的孩子栽培成佛爷、小綹子,这顿饭你不亏。” “王宝生,你他妈贼性不改!”许大茂气得直哆嗦。 老三“呵呵”笑著,凑近问:“老七,你在號子里天天念叨,最恨那个叫何雨柱的,为啥不动他?” “动何雨柱?”许大茂冷笑,“你做梦呢?动他?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那孙子,是真敢下死手。” “吹呢吧?”老三不服,“咱们兄弟几个一块儿上,还摆不平他?” “这事儿急不得。”许大茂眯起眼睛,“弄他,得等机会,一个大机会。” “得嘞,”三哥点点头,“那我明儿个先会会那个刘光天。” 第二天,天刚擦黑,北风卷著雪沫子往人领口里灌。 刘光天缩著脖子,拎著那只自製的冰车急急忙忙往家走。 冰车的铁刃在昏暗中泛著冷光,木架子隨著脚步吱呀作响。 刚拐过胡同口,两个半大小子就堵在他面前。 刘光天猛地剎住脚,把冰车往身前一横:“你们想干啥?我身上一分钱没有。想抢冰车?这破玩意儿不值钱。” 黑壮的那个半大小子往前逼了一步,说道:“你叫刘光天是吧?你得罪人了。人家出钱,叫我们打断你的一条腿。” 刘光天脑袋“嗡”的一响——知道自己平日欺负人太多,报应来了。 他装出一副可怜相哀求道:“哥们……高抬贵手,饶我这回。我、我回家找我爹要钱,一定给你们……” “尿炕精!天天挨揍的货,谁信你能要来钱!”两人啐骂著,满脸鄙夷。 刘光天眼中凶光一闪——他最恨別人叫他“尿炕精”。眼看求饶无用,他猛地抡起冰车朝黑壮小子头上砸去!这要是砸中,非得见血不可。 可那小子灵得像只野猫,侧身一躲,冰车带著刘光天“哐当”一声摔在冻硬的地上。 那人顺势骑到他身上,拳头照著他身上猛捶:“小坏蛋!你丫还挺狠?差点给我开瓢,今儿非好好治治你不可!” 刘光天扯开嗓子嚎叫:“杀人啦——救命啊!” 第三声还没喊出口,嘴就被人死死捂住。 两人把他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砸向前胸和肚子。 刘光天拼命挣扎,喉咙里呜呜作响,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两个小兔崽子!欺负小孩算啥本事?!”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炸响。 两个半大小子闻声鬆手,撒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胡同深处。 刘光天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瘦高的人影。 那人弯下腰伸手拉他——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颧骨凸出,满脸褶子,下巴短促,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瘮人。 “孩子,咋一个人在这儿?家里大人呢?”那人手上使劲,把他拽了起来。 刘光天浑身疼得直哆嗦,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竟“哇”地哭出声来,抽抽搭搭地说:“我爹妈……都死了……” 瘦男人愣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隨后嘆口气:“也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走吧,叔家就在前头,给你伤口上点药,这天寒地冻的,別冻坏了。” “不、不合適吧……”刘光天抹著眼泪说。 “有啥不合適,叔也是一个人过。”瘦男人语气平淡,却不由分说搀著他往前走去。 第 438章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瘦男人带著刘光天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尽头坐落著一个小院。 他推开院门,三间低矮的民房映入眼帘,院子却扫得乾乾净净,不见半点积雪。 掀开门帘,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夹杂著扑鼻的肉香。 屋里的蜂窝煤炉子上,一只砂锅正咕嘟咕嘟燉著红烧肉,浓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瘦男人让刘光天坐在板凳上,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棉花和一小瓶紫药水,轻轻撩开他的衣服,仔细清理起几处破皮的伤口。 “这几天別沾水,小心发炎。”瘦男人低声叮嘱道。 “没事儿,我常受伤,早就习惯了!”刘光天咧著嘴,满不在乎地说。 瘦男人从棉袄里摸出个酒瓶,笑著开口:“还別说,咱爷俩挺有缘。我要不是去打酒,也碰不著你。说来啊,都是缘分,来,咱们今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刘光天望著炉火映照下那张略显丑陋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叔,您请我……喝酒……可我没喝过!” “没事儿,男人哪有不喝酒的!陪叔喝一杯!”瘦男人往杯里倒了小半杯酒,推到他面前,“喝点暖暖身子。” 刘光天捧住温热的杯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酒里。 其实他喝过酒——是偷喝他爹的。 那天刘海中发现酒少了二两,把他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喝一杯,试试,这可是人间为数不多的好东西!”瘦男人循循善诱道。 刘光天一咬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隨即被辣得齜牙咧嘴。 “好玩!好玩!”瘦男人高兴得直拍手,还在地上蹦了两下。 “您这酒不苦!”刘光天傻呵呵地笑出了声。 “傻小子!酒哪有苦的!来,快吃口肉压压。”瘦男人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刘光天的碗里。 刘光天瞥见瘦男人家里只有一副碗筷,乾脆直接用手抓起肉塞进嘴里。 那肉块软嫩油润,几乎没怎么嚼就滑进了喉咙,他使劲咂摸著嘴里的香味,越咂摸越觉得解馋:“真……真好吃!” 瘦男人呵呵笑了,又在地上蹦了几下:“你小子,性格不错,合我心意!” “好吃!您做的肉,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刘光天脱口而出。 “小兔崽子,”瘦男人故意板起脸,佯怒道,“刚才你不还说没爹没娘吗?骗人可不好!” 刘光天噎了一下,垂下脑袋,声音低哑:“对不住……他们是还活著,可在我心里,早就当他们死了。” “这话怎么说?”瘦男人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 “您不知道,在我们家,我大哥干啥都对,我干啥都错。小时候,我一哭,他们就嫌烦,把我撂到外头嚇唬我。我老觉著……自己不是亲生的。后来大了点,他们又嫌我尿炕……” 瘦男人“噗嗤”一声笑出声:“还別说,咱爷俩真有点像!我十三岁的时候,也还尿炕呢,也不知从哪天起,就忽然好了。” “真的?”刘光天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 “骗你干啥?来,今天咱不谈那些糟心事儿,吃肉喝酒,把烦心事全忘掉,好不好?”瘦男人又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刘光天捧著碗,忽然抬头看向瘦男人:“叔,您为啥对我这么好?” “知道啥叫缘分不?”瘦男人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要是这瓶里还有酒,我就不会出去打酒;不出去,就碰不著你。碰不到你,你说不定……真就让人给打坏了。” 刘光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在家里挨打,就想出去打人,我仇人不少,就算今天有人把我腿打断了,我也认。” “说得好!说到底,做男人就得有本事,挨打也要认命!光抱怨有啥用?我这辈子最恨啥,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瘦男人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最恨一个男人整天说自己不行!我爹,我爷爷,就是那样的人,最后啊,都被饿死了!” 刘光天眼睛越来越亮,恍惚间,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领路人。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我知道你是个苦孩子,以后记住这个地方,往后,只要我在,就饿不著你。” “您……您说的是真的?”刘光天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叔说话算数。”瘦男人又给他倒了小半杯酒。 “叔,我还一直没问您叫啥呢!” “我叫王宝生。”瘦男人咧嘴一笑。 市局,审讯室。 梅峰捏著一份口供,慢悠悠地走出来,递给周昊:“周队长,这人確实是潜伏特务。起初嘴硬得很,后来,我在他本子一页纸上,找到了他写密信留下的印记,就破译了,之后……他就全招了。不过他只是个级別较低的特务,主要任务是搜集咱们这边机械领域的情报。” 周昊快速扫了几眼口供,用力拍了拍梅峰的肩膀:“一天一夜,从抓到人到审出结果,干得漂亮!陈建,送梅先生回去,顺便去全聚德买只烤鸭。” “谢谢周队长。”梅峰微微頷首。 “客气什么,”周昊语气温和,“继续立功,你离开这儿的日子就不远了。” 目送梅峰走远,周昊用力攥紧了拳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田丹能办成的事,他周昊也能办,而且办得更快! 他拿著口供,快步走到左副局长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 “进来!”屋里传来洪亮的回应。 左副局长抬头,见周昊满面红光,不禁笑著问道:“小周,有喜事?” 周昊递上口供:“昨晚您批准逮捕的孙教授,確实是特务。他刚招了,多次向台岛保密局传递我国机械工业的发展情况。” 左副局长仔细看完材料,將其搁在桌上:“这次你做得不错,要顺著孙教授这条线深挖下去,爭取揪出他的上线。” “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周昊迟疑了一下,“田处长会不会因为我直接找您,心里不高兴?” “放心,”左副局长摆摆手,“只要把事情办好,谁都挑不出理。不过用梅峰,你要格外小心,他是资深特务,心眼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下套。” “左叔叔,我明白,现在都是在可控范围內使用他。”周昊连忙点头。 刘光天从王宝生家出来时,只觉得浑身鬆快,脚步都轻飘飘的。 夜风一吹,酒气散了几分,可心里的暖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刚进家门,二大妈就皱著鼻子凑了过来:“小兔崽子,跑哪儿野去了?一身酒气!” “同学家办满月酒,非拉著我喝了两杯。”刘光天顺口编了个谎话。 “家里饭早就吃完了,赶紧躺下睡觉,睡著就不饿了!”二大妈不耐烦地说道。 正说著,刘海中上完厕所回来,瞪圆了眼睛喝道:“这小王八羔子又跑哪儿去了?” 二大妈连忙搭话:“说同学请他去喝满月酒了。” “净他妈胡说八道!一个毛孩子,谁会请他喝酒?你当娘的,得多管管!”刘海中粗声粗气地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二大妈敷衍著应了两声,转身收拾碗筷去了。 第439 章 煤矿救人 东跨院里,何雨柱一家和小米、大花、小七几家人,都挤在客厅里等著。 沙发不够坐,孩子们就搬来小板凳挨著大人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桌上那座老式座钟——指针正缓缓走向七点半。 今晚的广播里,有何雨水、小米、大花和小七合唱的《珊瑚颂》。 几个小姑娘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睛都快粘在钟面上了。 何大清笑著摇头:“几位小姑奶奶,歇歇脚吧!转悠半小时了,不累啊?” “不累!”四个脆生生的声音齐刷刷答道。 七点半整,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清亮的声音:“听眾朋友们,每周一歌节目从今天起將播放一首在十月份『歌唱祖国』歌咏比赛中荣获二等奖的歌曲——《珊瑚颂》。演唱者是北京少年宫的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邹小七四位同学。这是一首富有民族风格、又融入爱国情怀的优秀作品,旋律中既有民间戏曲元素,也蕴含船工號子的节奏,悠扬中见激昂,磅礴中存细腻……下面请大家欣赏。” 音乐响起,清澈的童声如溪流般淌出:“一树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 客厅里顿时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屏息听著,脸上渐渐浮起激动与自豪。 歌声透过电波传遍四方,这意味著这首歌必將被更多人传唱。 何雨水听得小脸通红,腰杆挺得笔直。 小米、大花、小七也抿著嘴,眼里亮晶晶的。 一曲终了,大家纷纷鼓掌。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说道:“四个小姑娘很有出息,这个周末,咱们得好好聚一聚,庆祝几个姑娘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屋里正要沸腾起来,电话铃声却突兀地响了。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接起,听筒里传来田丹疲惫至极的声音:“柱子,这事本不想麻烦你……但我们碰上大麻烦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地址给我,马上到。”何雨柱神色一凛。 掛掉电话,他转向何大清:“田丹那边出事了,我得去门头沟帮忙,今晚估计回不来。” 何大清叮嘱道:“那边山路难走,又赶夜路,一定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朝满屋人挥挥手,便匆匆出了院子。 一路顛簸,三个小时后,何雨柱才赶到门头沟煤矿。 见到田丹时,她脸色灰暗,眼窝深陷,显然已熬得精疲力竭。 “丹姐,到底怎么了?”何雨柱上前扶住她。 田丹长嘆一声:“四九城加强敌特排查后,不少潜伏特务藏不住,都往这偏远地方跑。这儿本来就有他们的人……前阵子,周昊得到线索,立功心切,就派人来侦查,可来的人经验不足,很快被特务识破。这帮人丧心病狂,不仅製造爆炸、抢走现金,还打死了十二名保安。” “这个周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雨柱骂道。 田丹嘆了一口气,说道:“他们炸塌了一段主矿道,三十多人困在下面,已经两天多了……” “两天,下面估计没有活人了!”何雨柱说道。 “听老师傅说最多能活三天左右,所以,我就把你叫过来,想要赌一把……” “丹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再忙,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管。”何雨柱沉声道。 “我两天没怎么合眼,脑子都是木的……我先眯一会儿,让小田跟你细说。”田丹话音越来越轻,整个人已昏昏沉沉。 “你踏实睡,有我在呢。”何雨柱轻声安抚。 田丹勉强笑笑,钻进车里裹紧棉大衣,转眼就睡了过去。 何雨柱从自己车后备箱拿出一床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走,带我去看看矿道。”他转身对秘书小田说。 小田引著何雨柱来到被炸毁的矿坑前。 这里灯火通明,上百人正忙著向外清运矿石,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还有几个领导也在这里,都是眼睛通红,显然也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何雨柱展开扫描,沿著地下矿道延伸探测。 这一带煤层不深,均在二百米以內,他能感知下方状况。 勘查后发现,竟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坑道完全塌毁。 他拦住一位满脸煤灰的老工人:“师傅,现在一天能清理多少米?” 老工人抹了把脸,哑声说:“最多十五米。塌方段估计有200米左右,清完得半个月……底下的人,恐怕悬了。” “能不能从地面直接打洞进去?”何雨柱追问。 老工人摇头:“那比从坑道清还慢。” “这种矿井不是应该有通风口吗?” “別提了!”老工人恨恨骂道,“那帮杀千刀的特务,把山那边的通风口也炸了。那边塌得不算长,可山体不稳,一直掉石头,没人敢进去啊。” “带我去那边看看。”何雨柱立即说。 “那边真危险……”老工人还想劝。 “您只管指路,我自己进去。”何雨柱语气坚决。 他自有打算——掉落的石头可以收进空间,塌方虽险,但对他来说,还是有时间躲避的。 旁人不敢进,反倒为他救人创造了隱蔽的机会。 老工人领著他和小田爬上一处半山坡,指向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就这儿。昨天有人进去过,说里头还在哗哗掉石头呢。” 何雨柱把对讲机递给小田:“你守在外面,我进去。有事我会联繫你。” 小田担忧地点头:“小何同志,千万小心。” 老工人见他神色坚定,也不再劝,只重重说了句:“小伙子,留神啊!” 何雨柱笑笑,矮身钻进坑道。 这是通风兼逃生通道,修建得低矮狭窄,只有一米五高。 何雨柱得弓著身子前行。 一进去便看见满地乱石,小的如篮球,大的半人高,堵得严严实实。 他一边走,一边將石头收进空间。 前三十米还算顺利,到了被炸毁的那一段就麻烦了。 坑道被完全堵死,顶上还不停有石头落下来。 地上石头好收,可顶壁已鬆动,必须有东西支撑才行。 何雨柱快速清点了自己空间內的物资,发现没有合適的支撑材料,只得退出来想办法。 小田见他安全出来,忙迎上去:“小何同志,能打通吗?” “塌陷段不算太长,可以试试。”何雨柱说,“我需要一批一米五到两米左右长的木头和厚木板,用来支撑顶部。” “这个矿上有现成的,我马上安排。”小田立即转身去办。 两小时后,上百根木料和一百多块厚木板就运到了洞口內的安全处。 待所有人撤离,何雨柱让小田守住洞口,不许旁人进入。 他將所有木料收进空间,再次钻进坑道。 清理石头容易,架设支撑却费些工夫。 不过对何雨柱来说並不算难,每小时也能推进十米左右。 不到两小时,炸毁的那部分就被他清理完毕。 为免引人怀疑,他特地將清出的石头堆在坑道一侧。 接著,他进入了真正的煤矿坑道。 里面漆黑如墨,手电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何雨柱一边走一边喊:“有人吗?” 第 440章 阎家有子初长成 何雨柱的叫喊声在坑道深处迴荡著,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敌特这次爆炸下手极重,整条逃生巷道毁坏严重,隨处可见小规模的塌方,煤块和碎石散落一地。 何雨柱一边加固那些摇摇欲坠的支撑木,一边搜寻。 既要找人,也得给自己留好退路。 幸好有空间能力,处理这些倒不算太难。 “有人吗?还有活著的吗?”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声音的迴响。 扫描突然显示,前方约一百九十米处发生了大规模塌陷。 他心头一沉,加快脚步赶过去。 塌落的巨石和煤块將巷道完全封死。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凝神將障碍物逐一收入空间。 汗水很快浸湿后背,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煤尘味。 半小时后,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通道被清理出来。 烟尘尚未散去,他便急切喊道:“有人吗?” “……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飘了过来。 何雨柱精神一振,循声快步上前。 手电光落在一个蜷缩著的人影上——那人靠在煤堆上,脸色灰败。 何雨柱立刻蹲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递过去:“同志,喝点水。” 那人颤抖著手接过,贪婪地喝起来,几大口水下去,那人似乎缓过些力气,断断续续说道:“里面……里面也塌了……三十多个人……都困在里头……” 何雨柱塞给他一个手电和几块糖:“这条道通了,有力气就往外走,没力气就等我。” 何雨柱继续向前走了三十多米,又有一段塌方墙堵在眼前。 持续使用空间收取物体,造成了巨大的消耗,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紧牙,再次集中精神,移开大石,同时用空间里的木板木桩继续加固通道。 何雨柱看了眼手錶,他已在地下待了四个多钟头。 当最后一块拦路石被移开,他提高声音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咚、咚”。黑暗深处,传来了微弱的敲击声。 还有活著的人,何雨柱激动地衝过去。 手电光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许多人。 他们静静的躺著,一动不动的,似乎是为了节省体力。 他蹲下身,一个个探鼻息、摸颈脉,发现还有气息的,便小心扶起,餵上几口清水。 一个多小时后,他確认了二十三人还活著。 何雨柱进来的太久了,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等他的消息,靠他一个人,把这些人都带出去,肯动露馅,那就只能出去搬救兵。 何雨柱留下一些水和糖果,隨后返回洞外。 田丹睡了一小会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洞里怎么样了?” “里面还有二十多个活的,通道通了,需要人手接应。”何雨柱答道。 田丹眼睛一亮,用力拍他胳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不到半小时,救援队就集结完毕。 田丹坚持跟著进去,何雨柱也没拦著。 当田丹看到那些被重新支撑起来的救生通道时,心里不禁暗嘆:“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两小时后,所有倖存者和遇难者都被运了出来。 何雨柱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车上,头一歪,便沉沉睡去。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田丹拿著几个包子过来,说道:“醒了?吃点东西。” 他接过,吃完两个之后,伸了一下懒腰,问道:“救出来的人,都活了吗?” 田丹脸上露出笑意:“只要有口气的都救过来了。多亏你,二十多条命呢。矿上的领导要谢你。” “算了,我没空听那些客气话,让他们赶紧商量怎么赔偿吧!”何雨柱摆摆手。 田丹点点头,眉头蹙起:“跑掉的那三十多个特务,到现在还没找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还是发通缉令吧。”何雨柱说道。 “也只能这样!这回我绝不能轻饶了周昊!”田丹语气转冷。 “丹姐,听我一句劝,要是这次不能扳倒他,就先不要动他!”何雨柱提醒。 “他就是一颗老鼠屎!我寧愿这活不干了,这次,也要扳倒他!”田丹恨声道。 傍晚时分。 阎解放放学后,背著书包,眼睛习惯性地往地上扫。 忽然,他脚步一顿——前头泥地上,躺著一张皱巴巴的百元票子。 他心一跳,飞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立刻蹲下,假意繫鞋带,手却迅速將钱攥进手心。 刚直起身,他目光往前一溜,呼吸又是一滯:几步开外,竟还有一张! 他强压住心跳,慢悠悠走过去,脚“无意”地踩住纸幣,弯下腰,再次佯装整理鞋带。拿起钱一看,居然是一千元! 他抬头,紧紧盯住前头那个穿中山装、步履匆匆的年轻人。 阎解放舔舔嘴唇,不远不近地跟上。 穿过大街,在胡同口拐角,竟还有一张万元纸幣静静躺在地上。 阎解放顿时觉得血往头上涌,他几乎是扑过去捡起,心臟咚咚直跳。 他小跑著跟上那人,进了胡同,光线暗了些,地上果然又出现一张万元钞。 阎解放喘著气,捡钱的手有些发颤。 忽然,他眼睛瞪大了——前头几步远,居然散落著好几张钞票。 那些钞票被西北风吹著到处乱跑。 他再也顾不得偽装,跑过去就抓。 “喂!干什么!那是我的钱!”前方的年轻人猛地回头,大喊著,朝这边跑来。 阎解放嚇得魂飞魄散,他转身就朝来路狂奔! 他慌不择路,在拐角处一头撞上了一个黑影。 “砰!” “哐啷——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阎解放被撞得眼冒金星,扑倒在地。 他站起来一看,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也跌坐在地,旁边是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青花瓷罐。 中年人盯著满地瓷片,突然拍著地面哭嚎起来:“我的罐子!我刚淘换来的顺治青花將军罐啊!值好几百万呢!你这小兔崽子瞎跑什么!” 阎解放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墙角,许大茂和王宝生探出半边脸看著。 许大茂低声问:“三哥,要是这小子让他爹出面,一看瓶子是假的,咱这戏不就白演了?” 王宝生哼了一声:“那罐子是真的,少说值三百万!” “三哥,你骗我呢,对不对?为了这小崽子,你能下这么大本钱?” “不过,这个瓶子有个裂口,价值只是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一摔,那口子谁还看的见?”王宝生蹦躂了几下,呵呵笑著。 这时,一个穿著体面、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打圆场:“怎么回事?你怎么拉著孩子不放?” 阎解放见来人文质彬彬,和他爹很像,还带眼镜,天生就带了亲近感,他赶紧往眼镜男人身边靠了靠,说道:“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跑……不小心碰了一下。” 中年人哭丧著脸:“这位先生,您给评评理。我这好好的顺治青花將军罐,让他给撞碎了!” 眼镜男扶了扶镜框,慢条斯理地说:“值多少钱,不能光凭你一张嘴。是真是假,值多少,得验过才知道。” “对!说不定是假的!”阎解放急忙附和。 “那就找人验货去!”眼镜男说道。 “这一来一去,路费谁出?”中年人嚷嚷道。 “我跟这孩子投缘,路费我垫上。”眼镜男显得很仗义。 中年人小心翼翼把瓷片都收集起来,用自己的包袱包起来。 眼镜男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走吧,小子,一起去弄个明白。” 三个人便朝著胡同外走去。 远处墙角,许大茂咧开嘴笑了:“老五装起文化人,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宝生弹了弹菸灰,说道:“他本来也念过几年书,不算全装。” 第 441章 何雨柱被翻旧帐 荣宝斋內,老先生拿著瓷片反覆端详,又对著瓶底仔仔细细看了半晌。 他放下放大镜,缓声道:“这確实是顺治年的青花將军罐。若完好无损,市价约在三百万上下。” 眼镜男听罢,嘆了口气,转向阎解放:“孩子,叔叔这回帮不了你了。这位大叔没骗你,你还是……回家跟爹妈商量商量,怎么赔偿吧!” 阎解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抽噎道:“我家没钱……孩子多,吃咸菜都得数著根分……” 眼镜男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两沓钞票,塞到阎解放手里:“叔叔一见你就觉得投缘。这儿有二十万,你拿去跟人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了结这事。叔叔……也只能帮这么多了。” 阎解放攥著那叠钱,眼泪掉得更凶。他走到中年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叔,我、我就这些钱,再多,我真的赔不起了,求您行行好……” 中年人长长嘆了口气,瞥了眼镜男一眼:“罢了,我也不做那赶尽杀绝的恶人。你年纪小,家里也穷。这样吧,你写张欠条。这二十万算头一笔,往后每月还二十万,直到还清为止。” 阎解放回到眼镜男身边,带著哭腔:“眼镜叔,我真还不上啊……” “想挣钱吗?”眼镜男忽然问。 阎解放猛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好。每天抽两小时,来找叔叔,叔叔教你挣钱的办法,保你能还上。”眼镜男的声音很温和。 市局,左副局长办公室。 田丹把一摞调查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她脸色铁青:“左副局长,您和周昊关係好,我知道。但三十条人命不能白死。您必须给我个交代——处理周昊,否则我往上打报告。” 左副局长摆摆手:“田丹同志,有事慢慢说,別动这么大火气嘛。周昊同志在你出差这几天,还破了个大案呢。” 田丹根本不接这茬,冷笑道:“他明知矿上有特务,还大张旗鼓去查!但凡有一点经验的,都不会干出这种事!” “小周在这事上確实有失误,但去调查的小马和小李也有问题。周昊派他们去,谁想到他俩喝了点酒,就把任务抖落出去了。”左副局长说道。 “他俩已经牺牲了!”田丹盯著他,“责任不该往死人身上推。” 左副局长一听这话,立刻沉下脸:“小周负有领导责任。你就没有责任?” “他不请示我,就擅自派人?我有什么责任?”田丹寸步不让。 “这一点,他是犯了错误。”左副局长往后一靠,还在打圆场,“你放心,我一定严肃批评教育他!” “左副局长,您要是再这样护著他,將来要出大事的。这次要不是何雨柱拼死下井,三十多个人全得埋在里面。这帐,得算在周昊头上!”田丹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左副局长点点头:“田处长,你的意见我清楚了。先回去工作吧。” 田丹摔门而出。 左副局长一掌拍在卷宗上,“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全聚德包厢里。 摔罐的中年人、眼镜男、丟钱的年轻人,连同王宝生和许大茂围坐一桌吃饭。 摔罐的中年人名叫金燁,专司行骗销赃的活,在江湖中,有“风麻燕雀”四大骗,他占个“风”字。 眼镜男叫郑德义,是王宝生的师弟,江湖諢號是“无影雀”。特別擅长干溜门撬锁的勾当。 许大茂端起酒杯,说道:“几位哥哥,说好了,今儿这顿我请。我身上这点钱,你们可就別惦记了。” 王宝生呵呵一笑:“大茂,你小子太抠门。哥几个將来是不会缺钱的,但刚出来,还没开张呢。你就不能大方点,给兄弟们发点生活费?” “哥几个,我不是哭穷,”许大茂嘆口气,“早年间跟著师父是挣了些钱,可全让何雨柱那孙子坑走了——够买六辆美国卡车的数。” “要不,咱谋划谋划,改天摸了他家?”王宝生眯眼道。 许大茂摇头:“先別动他,你们真想干一票,我倒觉得可以先搞何雨柱的师父陈青山。这老东西开了八家『何记饭庄』,底子肯定厚。” “妙啊,”王宝生看向金燁和郑德义,“老三、老五,你们先去踩踩盘子,跟跟那老傢伙。” “跟著他的时候,要小心,那老东西有功夫在身。”许大茂提醒道。 “放心,我们有分寸。”郑德义笑笑。 “有分寸还能折进去?”许大茂撇撇嘴。 “那是我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老三天天燉红烧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让邻居给举报了。”郑得义说道。 市局,僻静的库房里。 周昊刚从左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气急败坏地把陈建拽到这儿。 “田丹那娘们……居然把门头沟的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了!”他喘著粗气,“这回我跟她没完!” 陈建低声道:“周队,这次门头沟的事闹得太大了。马忠和李任確实缺根弦,居然和看门老头喝酒露了底……我听说,田丹已经把材料往部里报了。” “陈建,”周昊压著声音,“你去外面弄点好酒好菜。我要跟梅峰好好聊聊……我总觉得田丹办的那桩投毒案有蹊蹺。把卷宗给他看看,看他能挖出什么。我就不信,她田丹屁股就那么乾净!” “周队,这……不合规矩吧?”陈建犹豫。 “规矩?”周昊冷笑,“老子都快被那娘们整死了!这是最后一搏!卷宗我想办法去借,你赶紧准备吃的——我今晚就要和梅峰吃饭。” 95號四合院。 阎解放很晚才回家。 杨瑞华见儿子神色不对,问道:“今儿怎么回这么晚?” 阎解放低著头:“同学谢京……想让我帮他补数学,一个月给五万块钱。我、我就答应了。” “一礼拜补几个小时?” “每天两小时。” “两小时……也行。”杨瑞华盘算著,“管饭不?要不管饭,你回来饭菜都凉了,还得重热,那可不划算。你得跟他说说,得管饭。” “嗯……我儘量。”阎解放声音闷闷的。 市局审讯室。 梅峰就著饭菜,一页页翻著投毒案的卷宗。 看到最后,他忽然抬头:“你们局里……有没有我们保密局的人?” 周昊迟疑了一下,摇头:“有些事,我不能说。” 梅峰冷笑:“周队,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没办法给你结论!” 周昊咬牙,压低声音:“林婉凝跟我们合作了。最后和你师父一起,被炸死在西山了。” 梅峰眼神一凝,隨即缓缓道:“她没死!” “什么?周昊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当时跟林婉凝进去的三个人,都证实她没出来!” 梅峰指了指卷宗里那份密电复印件:“我译这个要三天。林婉凝是我师妹,天赋比我高。她要是参与,两天能译出来,如果……再加上几个更聪明的人,一晚上,也许真能译完。” 周昊愣在原地,脸色变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妈的……田丹!你胆子真够肥的!” 梅峰垂下眼,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第 442章特务的圈套 周昊追问:“照你这么说,如果林婉凝没死,你觉得她会藏在哪儿?” 梅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师父在四九城还有两处藏身地,他应该没用过,林婉凝也知道。至於她是不是在那儿,我不確定。” 他这话里藏著算计——如果周昊中了套,或许他自己真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快说,具体在哪儿?”周昊催促道。 “高壁店村村头第一家,还有北安河村,靠河边那户。”梅峰几乎没犹豫地说出,隨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有个师弟,特別擅长布置地雷。他们要是去那里,一定要小心。” 周昊根本没细听后半句,转身就往外走。 陈建紧跟上去,对门口警察低声交代:“先把梅峰带回去。” “是!” 陈建追上周昊,压低声音:“周队,搜这两个村子,是不是先请示一下田处长?不然万一出事,咱们担不起。” “我还请示她?我怀疑就是她放了人!”周昊脚步不停,“你带人去北安河,让小竇去高壁店。动作要快!” 陈建问道:“田丹有什么理由放走林婉凝?这这说不通。” 周昊想了想:“她是没理由,但我觉得梅峰也没理由骗我。他现在急著立功,我看得出来。”他语气转冷,“无论如何,得抓住田丹的把柄。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盯住她。” “周队,监视顶头上司,这可是大忌!一旦泄露,左副局长也保不住你。”陈建劝道。 “她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还顾忌什么?”周昊眼神阴沉,“赌一把!” 95號四合院。 何大清下班回来,家门都没进,径直敲响了东跨院何雨柱的门。 “爹?这么急,有事?”何雨柱开门,有些意外。往常多大事情,何大清都习惯饭桌上说。 “李怀德那孙子,真不是东西!”何大清进门就骂,“还真让你说中了,就是个活脱脱的西门庆!” “他调戏妇女了?把您气成这样。”何雨柱笑了。 “明天部里领导来检查库房,我提前进去看看。结果一进去,撞见李怀德跟食堂一个女工在里面乱摸。”何大清脸涨得通红,“我当时真想上去踹他!” “我早跟您说过,这孙子就这德行,狗改不了吃屎。”何雨柱撇嘴。 “我想动手,又怕那女工脸皮薄,万一想不开……”何大清越说越憋闷,“你说我要怎么办?” “冻豆腐——没法办。”何雨柱摊手。 “真一点办法没有?”何大清不甘心。 “那女工家里估计困难,跟李怀德扯上,多半图点好处:从食堂顺点剩菜,或多分点东西。”何雨柱说道,“您要真想杜绝这种事,就得让大伙儿的日子过的好点。” “你少给我上政治课!”何大清骂了一句。 “要想治他在库房乱搞,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找个人藏起来,逮机会拍下照片,给他公开。他以后准老实。”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臭小子,你够损的!那女工还活不活了?”何大清哼道。 “洗照片时把脸处理虚了,看不见脸不就行了!”何雨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台相机。 “滚蛋!”何大清骂道,“老子才干不出这种事呢!” “您看,您这是既当,又立……那我也没辙了。”何雨柱耸耸肩,隨即把相机收回去。 “小兔崽子!你给我滚!”何大清骂道。 陈青山从什剎海的何记饭庄出来,转去地安门置办年货。 买完,他提著大包小包往家走,总觉得身后有尾巴跟著。 他在胡同里绕了好几圈,那人仍不远不近地缀著。 一进家门,他立刻把老婆秦小姑叫来,问道:“咱家里,还有多少现钱?” 秦小姑想了想:“差不多七千万。这半年分红的钱一直没存,大丫说別在银行放太多,我都藏地窖了。” 陈青山脸色一沉:“我等下把钱送柱子那儿去,他藏东西有一套!” “出什么事了?”秦小姑紧张起来。 “咱们被人盯上了。今儿出门,总觉得有人跟著。”陈青山说。 “那可怎么办?”秦小姑慌了,“送钱时跟柱子说说,让他给出出主意。” 陈青山点头:“这两天夜里我不睡了,倒要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说完搬出磨刀石,“嚯嚯”地磨起他那把大刀。 秦小姑脸都白了。陈二丫凑过来,带著哭腔问:“爹,你是不是要杀我的大芦花?我们別吃它好不好?” “傻丫头,爹不杀你的大芦花。”陈青山连忙哄道。 陈二丫这才止住哭。 “爹就是看刀太久没用,生锈了,磨磨。” 北安河,张村村头一处院落。 陈建带著五名警察推开院门,开始仔细搜查。 屋里积满灰尘,显然久无人住。 “你们仔细搜搜墙壁上和炕洞里,我出去抽根烟。”陈建走出来,点燃一支烟,使劲抽了几口。 他正要进屋时,突然—— “轰!” 一声爆炸从屋里传来,紧接著是几声惨叫。 陈建衝进去,只见屋內一片狼藉,如同修罗场。 五个人里,三个当场炸死,两个重伤倒地。 陈建脑子“嗡”的一声,破口大骂:“周昊,你丫可把我坑苦了!” 95號四合院,陈青山抱著陈二丫敲响何雨柱东跨院的门。 何雨柱见师父来了,赶紧迎进屋,泡上雨前龙井,又给陈二丫拿了玩具。 陈二丫特別喜欢这儿。 因为这里有一间何雨水的小游戏室。 里面有能骑的小木马、一推就“嘎嘎”叫的小鸭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布娃娃。 陈青山拿出七千万递给何雨柱:“我家被贼惦记了,这些钱你先帮我收著。” “啥?您什么时候发现的?”何雨柱问。 “之前没留意。今儿我买东西,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子一直跟著。我以为是巧合,后来绕了好几圈,他还跟著。这是被盯上了。”陈青山说。 “师父,今晚我跟你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人。”何雨柱说。 “你师父还没老,一个人够了!”陈青山道。 何雨柱笑了:“您拖家带口呢,万一出事怎么办?再说了,您擂台上是厉害,可要是毛贼用迷药迷烟,您对付得了?我反正手也痒了。今晚跟您过去看看。” “行吧!”陈青山勉强答应。 午夜时分,何雨柱和陈青山躲在院子的厢房里,静静等待著不速之客的到来。 第443 章 等贼来 何雨柱凑近陈青山,搂著他的肩膀说道:“师父,您说,这些毛贼会不会今晚不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不,你就先回家吧!我一个人能行!”陈青山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何雨柱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反正已经等到这时间了,就再等等。我先眯会儿,您看见人,叫醒我。” “这屋子实在太冷了,你不会著凉吧?”陈青山语带关切。 “没事!我火力壮。”何雨柱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市局,副局长办公室。 左副局长和田丹面对面站著,中间隔著那张旧办公桌,空气像是凝住了。 “看见了没?这次又是他擅自行动,还牺牲了六名同志!这个周昊到底想要干什么?”田丹无奈地说道。 左副局长把抽了半截的烟拧进菸灰缸,嘆了口气:“田丹同志,听我把话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周同志不是擅自行动,他收到了一封密信,说门头沟逃出去的特务,可能躲到那两个地方……小周他看你没在局里……就跟我打了招呼。” “我没在,难道不可以和我的秘书小田说吗!他是知道我在哪里的!”田丹最恨这种找藉口都不动脑子的人。 左副局长把一封信推到田丹面前:“你看看这封信,里面说了,这两个地方是特务们临时藏身的地方。我们可以不喜欢一个同志的工作方式,但不能否定他的出发点。” 田丹拿起信扫了几眼,又扔回桌上。 她知道这多半是周昊为了掩盖错误编造的。 但面对这个拼命替周昊捂盖子的人,她一时也无可奈何。 田丹冷笑道:“左副局长,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那两个地方根本就没人……” 左副局长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现在看来,这次是敌特对我们的一次报復性行动。只是小周太年轻,中了敌人的奸计。他也是著急想抓到那些逃散的敌特。” “他就是一头蠢猪!”田丹骂道。 “田丹同志,我们將心比心,如果你收到这信会怎么处理?”左副局长问道。 “我……”田丹摇头,她知道在左副局长这里她討不到便宜。 “那些从门头沟逃出来的都是悍匪,一定要儘快抓捕归案。我决定,你带二队、三队成立一个追逃小组,让周昊带一队、四队和五队成立一个追逃小组。既然你们合不来,就分著干活。” “很好啊!田丹很高兴行这个分组的办法,“说好了,以后周昊那边出事,我可不负责任了!” 左副局长又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约莫两小时前,陈建把伤员送到医院后,就给周昊打了电话。 “周队,我们上当了。牺牲了四个兄弟,一个重伤。我要不是出去抽菸,也没了。那个梅峰没安好心!你以后不要相信他了!” “操!”周昊一听,脑子嗡的一声。他一拳砸在砖墙上,几个指节立刻渗出血珠。 “陈建,你好好照顾受伤的同志,我找他算帐去!” 他掛掉电话,转身就把梅峰从拘押室提出来,押进审讯室。 周昊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枪口直直顶著梅峰的额头:“王八蛋!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耍我?” 梅峰抬起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有人受伤了吗?” “废话!死了四个!你他妈是故意的,对不对?”周昊大吼道。 梅峰摇头,说道:“周队,在你出门的时候,我提醒过你,我有个师弟会安排诡雷。你不会忘了吧?” “这……”周昊一愣,忽然想起来了。 当时,他一心想抓住林婉凝,就把那句话当成了耳边风。 “周队,我没有坏心思。”梅峰继续说道,“我当时跟你说那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能带我过去。我能认出他做的记號。可你不听啊。而且,我听陈警官提过,你们在西山和我师父遭遇时,都能全身而退,我就以为你们队里有懂行的高人。谁想到,你们没人懂拆雷,就敢直接进去。” 这番话,句句都敲在周昊最疼的地方。梅峰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周昊想坐处长的位子。这一点,可以利用。 周昊盯著梅峰看了几秒,慢慢把枪收回来,插进枪套。 “周队,我知道你现在遇到麻烦了。不如这样,你把前因后果详细跟我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梅峰步步为营。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又急又重。 警员小赵推开门,不停地朝他使眼色,脸都白了。 周昊快步走出去。 小赵哭丧著脸说道:“周队,高碑店那边也出事了!也爆炸了!牺牲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小竇,还有三个重伤。”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和小竇关係好,去看看吧!明天给你放假!” 周昊自己的心里却是一凉,他知道,这次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已经提前结束了。 周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掏烟,点火,手抖得差点对不上火。 过了半晌,他掐灭菸头,重新走进审讯室。 梅峰一直安静地等著。 从周昊出去时的脸色和脚步,他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他没开口,只是看著。 周昊走进审讯室,拉过椅子坐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刚才是我衝动了。对不住!我不瞒你,这次我遇到大麻烦了。你得帮我。不然,我可能直接滚蛋,之前答应你的事,也会全部泡汤。” 梅峰点了点头:“你只要把局里最近发生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我就能帮你找出办法。” 周昊没有多想,直接把最近局里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梅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一定要紧紧抓住『门头沟逃走了三十个特务』这件事。我先帮你写一封信,这封信能帮你暂时过关……后面的事,还得看事態怎么变……” 凌晨两点,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守在半塌厢房里的陈青山,眼皮开始打架。 他用力眨了眨,抬头往外一看,嚇了一跳,不知从何时起,院墙头上已经伏著两个人。 那两人贴在墙头,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黑暗里扫来扫去,只有眼睛亮亮的,像夜里寻食的动物。 第 444章 收拾毛贼 墙头上那两位听了半天,发觉院子里没有狗,便轻巧地翻下来。 陈青山心中一紧,连忙推了推身边的何雨柱。 何雨柱瞬间惊醒,压低声音问道:“师父,还真来了?” 陈青山微微点点头。 何雨柱屏住呼吸看去。 两个黑影贴著墙根,一步步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瘦高的摸到门前,从怀里掏出细长的小刀,熟练地插进门缝,开始拨弄门栓。 就在这当口,何雨柱像道闪电,从厢房门里窜了出来! 那两人耳朵极灵,何雨柱一动他们就听见了,立刻停下手里活儿,转身就朝何雨柱围过来。 瘦高个反应快,手一扬,一个纸包直扑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早有防备,身子一矮,纸包擦著头顶飞过,“噗”地散开,一团白粉在夜色里瀰漫开。是石灰粉,这要是弄到眼里非把眼弄瞎了不可。 何雨柱看到两人如此阴狠,也就不客气了,他手腕一抖,两把飞刀带著风声飞了出去。 “啊!”“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把飞刀已经深深扎进了他们肩膀。 何雨柱不等他们反应,跨步上前,左右开弓挥出两拳。 “砰!砰!”两声,两人的眼睛就被封住了。他们痛得捂脸踉蹌后退。 “还跟老子玩这下三滥的玩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何雨柱骂道。 瘦高个知道碰上硬茬了,“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们刚从號子里出来,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实在过不下去,就想弄点钱花花……” 何雨柱回头,朝厢房方向摆摆手,示意陈青山不用出来。 陈青山点点头,退了回去。 何雨柱拎起两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拖出大门,往胡同深处去。 到了僻静处,何雨柱把两人往地上一摔:“说!叫什么名字?谁指使来的?” “我叫猴子。” “我叫无影雀!” “老子要听真名!”何雨柱喝道。 “我叫王宝生,他叫郑德意。”王宝生老实交代。 “你们不是说刚从號子里放出来吗?”何雨柱冷笑,“那老子今天再把你们送回去!” “好汉,別啊!我们这回啥也没偷著,就放了我们吧!”王宝生哀求。 “知道陈青山是什么人吗?那是给解放事业做过贡献的。你们想偷他,就是跟国家作对。走,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派出所!”何雨柱拎著他们继续走。 郑德意忽然吹了声口哨。 “嘿!还有同伙?”何雨柱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本以为是小毛贼,没想到还是个团伙。 不多时,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很快,前后冒出四个人,把何雨柱堵在中间。 何雨柱笑了:“王宝生,你们人手不少啊。那今天老子就给你们露一手。” 四个人手里都握著匕首,慢慢围拢过来。 何雨柱懒得玩空手夺白刃的把戏,他手腕一翻,就多了根铁棍。 那四人见状都一愣。 王宝生大喊:“哥几个留神,这小子有功夫!” 四个人似乎並没有意识王宝生到这句话的分量,他们挥舞著匕首就朝何雨柱逼过来。 何雨柱快步上前,棍子一挥,破风声响起。 两把匕首应声落地,两个人的胳膊当场被打断。 “啊——” 叫喊声在巷子里显得格外悽惨。 背后两人趁机突刺,何雨柱侧身轻鬆躲过,反手又是一棍。 “啊!啊!”又是两声惨叫,两人胳膊也断了。 四人躺在地上打滚。 何雨柱上前,拳脚齐下,一通招呼。 “我本来以为你们就是毛贼,没想到还是个团伙。那今天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王宝生原以为四人带了傢伙能把这小子拿下,没想到转眼全趴下了。 他又开始装可怜,跪地磕头:“好汉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晚了。”何雨柱声音阴沉,“你们要不袭击我,打你们一顿也就算了。现在嘛……得给你们洗洗澡。” 王宝生立刻明白是要扔冰窟窿,连连求饶:“好汉爷爷,天太冷了,下水真会冻死的!” “早干啥去了!还想捅死我?都跟我走,不然打断腿!”何雨柱大喝道。 几人还在犹豫,何雨柱直接朝他们肚子上补了几拳。 六个人又是一顿鬼哭狼嚎,这才老实了。 “走,我们走……”王宝生带著眾人,跟何雨柱下了什剎海冰面。 “饶了我们吧!水太冷了!会冻死人的!”王宝生又开始在冰上磕头。 何雨柱充耳不闻,找了个白天钓鱼人凿开的大冰窟窿,拿棍子敲开薄冰。 “每人下去待五分钟。洗完澡,就放你们走。”何雨柱说道。 “老子跟你拼了!”一个矮壮汉子突然朝何雨柱撞来。 何雨柱一闪身,脚下一勾,那人“扑通”摔在冰上。 何雨柱拎起他,直接扔进冰窟窿。 那人在水里不停挣扎,因为一条胳膊被打断了,他根本就爬不上来。 王宝生跪在冰上哭诉:“在这冰水里待五分钟会死人的!” 何雨柱笑了笑:“新社会了,我不愿弄死你们,嫌脏手。要搁以前,你们想弄死我,我绝不会留活口。” 何雨柱看著那矮壮汉子快不行了,才把他拉上来。 “该谁了?”何雨柱问。 一个年轻人脱下衣服,咬咬牙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先下。” “这就对了。洗完了,还能穿上暖和衣服。”何雨柱点点头。 四十分钟后,六个人都“洗”完了澡。 何雨柱还给他们挨个拍了照,留了名字和地址。 六个毛贼各个冻的面色青紫,嘴唇乌黑,浑身抖得像筛糠。 何雨柱盯著他们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你们再敢靠近陈青山家半步,我就把你们塞进冰窟窿,冻成冰棍。” 王宝生牙齿“咯咯”打颤,说话都不利落了,“再……再也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市局审讯室里,桌上摆著几个铝饭盒的饺子。 周昊拿起搪瓷缸,说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这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左副局长这回挺给劲,把我和田处分开安排了。往后,就没那么多牵牵绊绊的了。” 梅峰夹了一个饺子,慢慢嚼著,“其实,要抓门头沟跑出来那些人,也不难。” “当真!”周昊眼睛一亮。 “你只要把每天的报纸——每种的都拿来,给我看。我就能从里面,找到他们的踪跡。”梅峰十分自信地说道。 “好!我们要是把那些从门头沟跑出来的特务抓住,我就能想办法,把你保出来。”周昊言之凿凿。 “周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梅峰淡淡说道。 第 445章 撕破脸 前门小院里,一铺大炕上歪歪斜斜躺著六条汉子。 四个胳膊上绑著夹板,两个肩膀缠著纱布,个个鼻头通红,咳嗽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 昨天被何雨柱扔到冰窟窿里的几个人,今天,全都得了重感冒。 许大茂背著手在屋里转圈,时不时朝炕上瞥一眼,他忽然笑著调侃道:“三哥,你们这是老江湖,遇到新问题,这『盘子』是怎么踩的?怎么就那么寸,偏偏撞上何雨柱了?要我说,就是你们踩盘子时被陈青山那老狐狸发现了,才把他那小子叫了过去!” 王宝生擤了把鼻涕,问道:“你確定……真是何雨柱?” 许大茂嘆了口气:“按照你说的,不到二十岁,个头高大,身板结实,一个人把你们六个全放倒。在这四九城里,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 “呸!”金燁狠狠啐了一口,“等老子好了,非弄死他全家!” 许大茂猛地转身,脸色沉了下来:“二哥,慎言!我早跟哥几个透过底,何雨柱这人,太他妈狠。能躲就躲,能別惹最好別惹,你们是没亲眼见过……当年他扛著火箭筒,一炮就把几十號光头党的兵全打死了!现在我想起来都害怕!” 金燁喉结滚动几下,最终没再吭声。 王宝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著嗓子开口:“大茂兄弟,这是太感谢你了,既出钱又出力的!” 许大茂摆摆手:“客套话就甭说了。当初在號子里,要不是几位哥哥照应,我早让人欺负死了。” 95號四合院,何雨柱把田丹让进屋,隨手关紧了门。 屋里暖意扑面。 何雨柱麻利地泡了杯龙井,递过去。 田丹接过,吹开浮叶抿了一口,眉毛微挑:“柱子,都喝雨前龙井了,够讲究的,我都十几年没喝到过这茶了!” “等会,带两盒走!”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我也是沾柳氏贸易公司的光。他们收茶时,就顺便帮我搞了一点。” 田丹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放下杯子:“我这次来,还是想找林婉凝帮忙。局里重新分了工,我和周昊各带一组,必须儘快把煤矿逃出来那伙人找到。他们昨天又製造了两起爆炸,让我们牺牲了六个同志,还有两个重伤。” “还有这种事,你为啥不叫我?”何雨柱眉头拧紧。 “都怪周昊那个傻子!”田丹咬了咬牙,说道:“他收到一封信,信里透露了两处敌特可能藏身的地方。这王八蛋立功心切,直接派了两批没经验的人过去,结果全触发了诡雷。” “周昊,真他妈是个害人精!这次,怎么没把他自己炸死?”何雨柱骂道。 “那孙子自从升了官,就不带队往前冲了,拼命的活都留给下面人去做,还別说,反倒落了个『放权』的好名声。”田丹冷笑,眼里全是厌烦。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说道:“人海茫茫,找那些人確实难办。” “林婉凝毕竟了解他们,哪怕只是划出个大概方向,也比我们现在像没头苍蝇乱撞强。”田丹说道。 何雨柱盯著杯中浮沉的茶叶,点头道:“明天我去接她,你过来跟她谈谈!” “好。”田丹喝完杯子里的茶水,起身准备离开。 “丹姐,还没吃饭吧?” 田丹摸了摸肚子,老实承认:“还真的给忙忘了。” “走,我请你。去什剎海边上的何记饭庄。正好我也得去我师父那儿说点事。” 田丹也不客气:“成,今天就狠狠宰你一顿。” 两人出了院门,沿著胡同往什剎海走。 夜风颳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何雨柱把领子竖了竖,隨口道:“丹姐,局里抓特务重要,治安问题也该上点心。昨天,有六个人摸到我师父家,想干盗窃抢劫的勾当。” “还有这种事?”田丹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人抓著了吗?” “让我收拾了。四个人都揣著匕首,还想对我下死手。结果都被我打趴下了,还请他们在什剎海洗了个冷水澡,后来,就放了。” “你该把他们直接扭送派出所,放了干嘛?”田丹不解。 “胳膊都让我打折了,我把他们送进去,不是自找麻烦?”何雨柱笑了笑。 田丹抬手拍了拍他胳膊:“柱子,你也算有点进步,至少没要人命。” “时代不同了嘛。”何雨柱笑意未减,“也不能总打打杀杀。” 田丹想了想:“改天把洗出来的照片给我,我让老周那边查查底细。” “行!”何雨柱爽快应下。 两人拐进临海的街道,朝“何记饭庄”走去。 快到饭庄门口时,何雨柱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不动声色,打开系统扫描功能,发现在100多米外,有两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丹姐,你后面有尾巴,八成是那些漏网的特务。” 田丹心里一凛,隨即笑道:“有你在,正好抓了他们,兴许就能扯出线头。” 何雨柱低声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在哪儿动手?” 田丹略一思忖,说道:“等吃完饭再说,到时候,我开车在前,你跟在后面。往小酒馆方向走,到新桥胡同下手。” 何雨柱点头:“靠谱。” 两人在何记饭庄匆匆吃了点东西。 何雨柱又去陈青山那儿交代了几句,让他夜里警醒些,这才跟著田丹出门。 田丹的吉普车在前头缓缓开著。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了辆自行车,远远跟在车后。 街上行人不少,田丹的车开得並不快。 没一会儿,两辆黄包车就从后面追上去了。 何雨柱则悄无声息地坠在了黄包车后面。 穿过几条街,那两辆车仍然不紧不慢地跟著,何雨柱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们肯定是特务。 田丹的车拐进新桥胡同,这是一条较宽的胡同,里面的院子都比较大,住户就显得很稀疏,格外清静。 吉普车忽然在一处大门前停住。 后面两辆黄包车也隨之放缓速度。 何雨柱知道抓捕的最佳时机到了,他腰背骤然发力,自行车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瞬间逼至黄包车侧。 他看也不看,拳头接连挥出,砸在两名乘客的后脑。 两人闷哼一声,当即软倒。 两名车夫骇然变色,刚要张口叫喊,何雨柱手刀已至,二人也直接被打晕。 田丹快步跑过来,她借著月光仔细辨认那两张脸。 她突然伸手,利落地撕掉两人脸上的假鬍子和假眉毛,脸色骤然一变:“刘宇,陈成东……是周昊手下的人!” “什么?周昊竟敢派人跟踪你?”何雨柱也被震惊到了。 第 446章 转移危机 “这事绝不能算了,我得回去找局长给我一个公道!”田丹语气斩钉截铁。 何雨柱苦笑:“丹姐,会不会真是局领导对你上手段了?” “別火上浇油。”田丹瞪他一眼,“这里面肯定另有隱情。我看就是周昊乾的,不可能是局领导!” 何雨柱笑著说道:“丹姐,我觉得咱这次玩把大的。就说这两个人是冲我来的——我手里有计算机和特种钢冶炼两项国家级別的机密,既然他们跟踪我们,就把把他们当间谍给抓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肯定说实话。”他把计划一一道出。 田丹听完,眉头紧锁,半晌没说话。 “丹姐,別犹豫了,再拖这两人可要醒了!”何雨柱催促。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田丹咬了咬嘴唇。 “不往大里闹,说不定连林婉凝的事都会被扯出来。”何雨柱语气冷静。 田丹一咬牙,问道:“具体想要怎么做?” “我把这两个人送到重工业部保卫部门,让他们当间谍处理,说不准他们真的是间谍呢!” 左副局长办公室。 周昊坐在椅子上,左副局长拍桌喝道:“周昊,刘宇和陈成东是不是你派去监视田丹和何雨柱的?” “左叔叔,我没有啊!”周昊急忙说。 左副局长又拍一下桌子:“那你就等著按间谍罪被调查吧!” 周昊一听就知道事发了,脑筋急转,立刻辩解道:“左叔叔,我確实是在查田丹!有消息证明,她私自放了林婉凝,我怀疑她通敌,表面为我们工作,实际是那边的人,所以才派人……” “周昊你真敢说!”左副局长打断他,“刘宇和陈成东已经因间谍罪被审了!你自己想想怎么交代吧!” “左叔叔,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找到证据了!”周昊哀求道。 左副局长沉吟片刻,说道:“最多两天。要是你还拿不出证据,你这身衣服就別穿了!” “左叔叔,我一心为公、绝没坏心啊!您能不能告诉我,田丹是怎么算计我的?”周昊伤心道。 左副局长嘆了口气:“你们部门啊,真是不让我省心。两个人跟踪田丹和何雨柱的人被抓了,被送到军委,姓何的小子手里有国家级保密技术……你那两位,已经被当成间谍了。” “难道他们不会辩解吗?”周昊急了。 左副局长笑了:“还好,他俩倒挺讲义气,还没供出你,可能还指望你捞人呢吧!可惜,他们把跟踪的理由编得漏洞百出,上面真认定这两个是间谍了。这不,上面还催著我准备这两个人的材料呢!” “那我怎么办?我也捞不动啊!”周昊也傻了。当初他確实拍胸脯保证过,无论出什么事都能兜底。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田丹有问题,是唯一的机会了。”左副局长朝他摆摆手,“出去好好想想吧!在我这儿待著也没用!” “……我明白了。”周昊说完就走出办公室。 周昊立刻提审梅峰。 听完周昊的话,梅峰意识到自己出逃的机会来了。 他佯装为难,说道:“周队,林婉凝没死这事我百分百能確定。但要编出一套田丹通敌的证据,太难了——你们的人也不傻。按你所说,田丹抓过我们那边不少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编出的证据也没人信。” “我们曾经发现过你师傅胡永安留下的一个本子,我可以借出来给你看看,你就根据他的逻辑去编……编好后,我派人把东西提前放到某个地方。然后,在报纸上登一份接头暗號,我就说是你破译出的,带著人查抄,就算有漏洞,至少短时间內,我不会倒台,就还有机会找到林婉凝……找到她,我就不信扳不倒田丹。” 梅峰想了想,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倒是还记得一个地方,即便你们看过我师父那个笔记本,也不会找到的地方。” “那就太好了!”周昊笑了,终於看到了一线生机。 “就是那里,应该也埋了不少诡雷。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把东西放进去。”梅峰试探道。 “放你出去很麻烦。”周昊皱眉。 “你们自己去也行。就怕你们又伤人,那就麻烦了。”梅峰眼神黯淡了下去。 周昊想了想说道:“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带你出去。” “我不跑,你可以派人跟著我!”梅峰温和地说道。 周昊点头:“今晚就行动。” 95號四合院里,田丹、何雨柱和林婉凝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何雨柱用力吸了口烟,说道:“到底是谁猜到婉凝还活著?” 田丹眉头紧锁:“这个李虎突然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到底什么意思?我跟他关係很一般,我也从没特別照顾过他。”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这不很明显吗?周昊现在跟你是鱼死网破,李虎就是在两边下注。也不排除他就是单纯喜欢你。” “说正事呢!別胡咧咧!”田丹瞪他一眼。 林婉凝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听到这个消息,也许意味著她要离开了,她心里还是有点伤感,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充实,有点不想离开这里了。 “我想到一个人。如果这个人看过那封我们破译出来的密电,也许能猜出是我参与了!”林婉凝说道。 “你说的这个人是梅峰。”田丹立刻反应过来。 “就是他。这样,一切就都能弄清楚了,周昊派人跟踪你,就是怀疑你通敌……那得赶紧把婉凝转移走。”何雨柱说著,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林婉凝瞪了何雨柱一眼说道:“梅峰看著文文弱弱,但他是一个死硬分子。他这是在给周昊设套 ,取得信任之后,好藉机逃跑!” 田丹忽然一拍腿:“我说为什么李虎还暗示我,说『最近周队很勤快,一直往审讯室跑』。” 何雨柱立刻警告道:“丹姐,坏了,我们把那两个人送到重工业部,打草惊蛇了。他肯定得到消息了,他如果狗急跳墙,会不会利用梅峰偽造一份假诬陷你通敌,那样,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田丹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直接拨通了一处的电话:“小田,你安排几个人在处里值班,注意周昊的动向,要是他开车出去,就派人跟踪他……” “是!”电话那头答应道。 第 447章 枯井逃生 午夜,周昊把两个肉包子递给看守梅峰的小耿,说道:“夜里精神些,最近接到消息,特务们要搞事!” “周队放心!我睡了一天觉了,一点都不困!”小耿笑著接过包子,一口一个就吞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身子一软,便昏睡过去。 没多久,周昊就回来了。 他打开门,將一套警服递给梅峰:“换上,马上走。” 梅峰动作很快,迅速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周昊替他打开手銬,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出门,钻进一辆早已发动的车里。 后座坐著周昊的心腹老六,这人学过功夫,一言不发,紧挨梅峰,就是专门看他的。 周昊的车子快速开出大门口。 门外的一辆车慢慢跟上。 “去哪儿?”周昊头也不回地问道。 “八达岭,岔道村。”梅峰答道。 几乎同一时间,95號四合院里,何雨柱、田丹和林婉凝正围坐著吃餛飩,吃得满头是汗。 电话忽然响起。 田丹接起,是小田紧绷的声音:“十二点左右,周昊开车出去了,门卫匯报,小杜的车已经跟上了。” 田丹掛断电话,说道:“那小子动了,我们要跟上他。” 三人迅速披上大衣出门。 何雨柱发动车子,开的风驰电掣。 夜里路上车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市局门口。 何雨柱车灯一晃,发现地上有白色粉末。 “往北开。”田丹指挥道。 “丹姐,你说周昊这大半夜的,到底想干什么?”何雨柱忍不住问。 田丹摇头,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林婉凝在一旁低声骂道:“肯定没憋好屁。” 静了一会儿,田丹才缓缓开口:“等这批特务抓完……我也不想干了,心太累。” 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丹姐,这回恐怕不是你想不想乾的问题了。你们可能要分个胜负了。不是他走,就是你走……”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於追上了小杜的车。 田丹摇下车窗,大声道:“小杜,你先回。” 小杜点点头,调转车头离开。 何雨柱能看到前面的车,害怕暴露,立刻熄灭车灯,凭藉系统的扫描功能,把车开得飞快。 田丹劝道:“柱子,天这么黑,別开那么快,不然,开沟里去了。” “这还快?”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朝鲜战场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在陡峭的山路上,都比这开的快!” “真能吹!”林婉凝笑骂道。 一个小时后,前面的车停了。 何雨柱也收住油门,车慢慢停到了路边,“丹姐,他们要上山,你们跟著不方便,等会儿你把车藏起来,就在这附近等我。” “小心点!”林婉凝叮嘱道。 何雨柱回头朝两人招招手,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周昊跟著梅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老六还时不时搀扶一下梅峰。 三人走了近二十分钟,才在长城边上的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前停住。 梅峰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跟著我,別碰任何东西。” 周昊点头。 梅峰在大门外的围墙上的墙缝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反覆转了几下。 “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慢慢推开院门。 院子里杂物很多,有各式各样的农具和家具,梅峰指著地上一个倒扣著的旧板凳说道:“这下面连著诡雷,一碰就炸。” 周昊忽然感到后背一凉,刚才,他差点就去踢那东西。 那口枯井就在几步之外,井下就有逃生通道。梅峰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可老六贴得太紧,也太警觉,自己一动,估计就会被抓,看来,还是等出来的时候再逃吧!办完事,他们肯定会放下戒心。梅峰心里想著这些,脸上却掛著笑,“这鬼天气,也太冷了,我们赶紧进屋暖和一下吧!” 梅峰再次从墙上的一个石头缝里取出钥匙,打开屋门。 周昊划著名了火柴,点起一根自带的蜡烛。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有一铺土炕、炕上有一张小方桌,地上有一个旧木柜、两把板凳。 梅峰低声提醒:“地上那个柜子的柜门上有诡雷,千万別动!” “咱们要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再生起火,得让人感觉到,这儿最近有人住过。不然容易露馅。”周昊说道。 梅峰赞道:“周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果然心细如髮!” “梅先生过奖了,密信要放哪儿?” 梅峰走到墙边,慢慢撕开一张残破的“年年有鱼”的年画。 他轻轻抠出一块鬆动的砖,后面露出一个小洞。 梅峰把密信放进去,刚要把石头堵上,周昊则递来一叠钞票:“这样更有生活气息!” 梅峰笑了笑:“还是周队想得周全。” 他转身指了指屋后:“院里深处还有个地窖,里面有部电台。要不要带走?” 周昊摇头:“我看还是留这儿吧,有部电台更逼真。” 梅峰说道:“要是能从台岛保密局发封电报確定一下这件事,那就更真了。” 周昊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我要是能到天津外海,就能模仿保密局发一封以假乱真的电报,你们应该侦测不出源头。”梅峰看著他说道。 “太麻烦,”周昊摆手,“还是用登报的形式更稳妥。” 梅峰点点头,却暗自做了一个决定:这两个人不去拿电台,就没办法炸死他们;不答应去外海,他就没机会逃走。看来是非成败就在今晚了。 老六已经点起火烧炕。 梅峰为了迷惑周昊,也故意凑近老六,说道:“別那么紧张,这荒山野岭的,我不会跑的。” 老六脸一红,说道:“对不住,这是我的任务。” “老弟,我不怪你!反而喜欢你这种认真的劲头。”梅峰装得很轻鬆。 周昊忽然问道:“登报的稿子写好了吗?” 梅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周昊:“已经写好了。” 周昊接过,问道:“这封密信破译起来难吗?” 梅峰笑著答:“用的是之前投毒案那套密码,你们电信室接触过,破译不难,一天足够。” 三个人各怀心事,时间过得很慢。 半小时后,房间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周昊按了按太阳穴,说道:“真想在这儿热炕上睡一觉,不过,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行,那我就把火灭了吧。”梅峰用棍子拍打在里面的火。 老六凑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就把火灭了。一 三人又清理了痕跡,就退出屋子。 外面寒风呼啸,梅峰锁门时,手心却全是汗。 快走到那口井时,荒野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谁?”梅峰猛地喝道。 周昊嚇得一抖,瞬间抬头望向墙头。 老六也同时转身看去。 就在这眨眼之间,梅峰像兔子一样猛躥两步,纵身跳进了院中那口枯井! 第448 章哪里逃 老六见梅峰翻身跃下枯井,先是一愣,隨即也要跟著跳下去追,却被周昊一把拽住了。 周昊的手劲很大,他被拽得一个趔趄:“別追了!他早就算准今天了。你现在下去,必死无疑。” 老六一听周昊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全,心里很感动,不由眼眶一热,语带哽咽:“可、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周昊摇头,“没別的办法了,只能回局里做一场戏,就当梅峰是自己逃的。” “这件事我来处理!”老六自告奋勇道。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道:“你把门都锁了,我们赶紧下山!” 围墙外,何雨柱被那声大喊嚇了一跳,主要是,他想不明白,隔著墙,怎么被发现的? 听见周昊拿两人的谈话 才明白,是有人虚张声势,趁机跑了。 他立即启动扫描,发现院子底下藏著一条暗道。 与其说暗道,不如说是一条天然的岩洞。 何雨柱没有犹豫,在这条岩洞的上面追了过去。 梅峰逃得仓促,连个赵亮的东西都没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著,生怕老六追过来。 其实周昊高估了梅峰,他根本没在这地洞里设置什么。 要是老六追进来,他未必能逃走。 梅峰身上被撞了无数次之后,才气喘吁吁地从另一头的洞口出来。 何雨柱已经等待多时,他直接朝梅峰的脖颈上就是一掌。 梅峰当即晕倒,何雨柱利落地將人收进空间。 山下的田丹看到周昊逃走,非常焦急,她在树林里不停踱步。 林婉凝安慰道:“丹姐,何雨柱没跟出来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用太著急。 田丹忽然看到山坡上有人把手电筒顺时针转了三圈。 她快步跑出来,急切地问:“我看见周昊的车走了。他在山上到底在做什么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带著田丹和林婉凝进入到了长城边上的那个小院,因为周昊烧了炕,里面还暖烘烘的。 林婉凝在小院里,根据北斗星辨別了一下位置,才走进室內,“这地方,我在师父的笔记本上看到过这个地方,当时他没標具体地点。现在看,这个地方,应该是梅峰提供的。” “聪明。”何雨柱边说边点上两支蜡烛。 屋子里顿时明亮了,三个人的影子被投到黑乎乎的墙上,显得有点诡异。 “两位千万不要乱碰屋子里的东西,柜子的盖子也別掀开。”何雨柱警告道。 “那还怎么检查他留下的东西?”田丹有些著急道。 “有我干活就行了,二位只要暖和一下就行!”何雨柱装作隨意地在墙上敲敲打打,最后把手停在那幅《年年有余》的年画前。 他掀开画纸,就看到了这个暗格。 他慢慢抽出一块石头。 田丹有点紧紧张地看著他。 “这里没有诡雷,两位放心。”何雨柱从中取出一封密信。 田丹接过信,看了半天,发现满纸都是数字,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婉凝凑过来,看了看,说道:“这密码不难,我能破译。” “大概要多久?”田丹问道。 “六个小时左右。”林婉凝盘算了一下,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密信是周昊用来搞我的!”田丹苦笑道。 何雨柱笑道:“丹姐,你今天还挺天真的,不是为了你,周昊能大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 “想到这事,我就心寒……真的不想干下去了!”田丹居然掉下眼泪。 一时间,房间里有点沉默,何雨柱赶忙劝道:“丹姐,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往好处想。” 田丹点头,当即恢復了果断:“婉凝,你把密信抄一份回去,帮我儘快破译。谢谢了。” “不用客气。”林婉凝赶紧拿出纸笔,把密信抄了一份带回去,何雨柱还找个地方拍了照片。 三人没有多待,等到林婉凝把信抄完,就往城里赶。 车到德胜门时,天已蒙蒙亮。 城门洞前热闹起来,早点摊子冒著腾腾热气,裹著棉袄的人们缩著脖子喝豆浆、吃油饼。 何雨柱停下车,问道:“二位一夜没睡,都饿了吧?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好!我都快被冻死了。”林婉凝使劲缩著脖子。 何雨柱把三碗餛飩端到小桌子上,餛飩碗冒著热腾腾的白气,三个人都没有先吃,而是捧著碗,暖和著冻僵的手。 田丹说道:“吃完饭,先送你们回去,我就直接回市局了。” 林婉凝提醒道:“我猜他下一步会把一封接头的密信送到电信科,破译出『那个地方』,再带人找到『那封密信』。办法虽然笨了点,但抹黑你,够用了。” “我明白了。”田丹眼神沉静,“你们儘快把密码破了,我才知道从哪里下手。” “放心丹姐,这回,咱们已经掌握主动了!”何雨柱说安慰道。 毕竟他空间里,还收著一个活人,如果没猜错,那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回到东跨院,林婉凝关上门,忽然抱住何雨柱,说道:“你是不是……打算送我走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点头:“不管这次谁输谁贏,你没死的事都可能被翻出来。一旦你被抓,我们都得完。”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林婉凝说道。 “港岛会发展得很好的,我也会常去看你。” 林婉凝不再说话,只把脸埋得更深些,肩膀微微颤动。 “先干活吧。”何雨柱柔声道,“把密码破了要紧。” 林婉凝吸吸鼻子,走到桌边铺开纸笔,虽然眼角还红著,神情已专注起来。 市局。 田丹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小田快步迎上来,说道:“田处,梅峰越狱了——是小耿协助的。” 田丹心里冷笑:就知道是周昊的手笔。可没有证据,她也做不了什么。 “田处长,左副局长请您过去。”刘秘书推门进来说道。 左副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见到田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田丹同志,咱们市局大院居然出了特务,这还了得!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集中力量查这个案子。” 田丹为难道:“左副局长,局里大家都认识,自查也不利於团结啊!我建议……请外单位来查。上次德外派出所表现很出色,那么大案子办得乾净利落。不如把他们借调过来?” 左副局长沉吟片刻,指间的菸灰抖落一截:“……是个办法。那就你来联繫。” 田丹回到办公室,立刻给李湘秀打电话。 李湘秀一听就推辞:“我不行,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田丹语气坚决:“左副局长已经定了。你带几个所里的骨干过来,办得好的话……说不定能留在市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湘秀听出了弦外之音,终於应下:“……好,我带人过来。” 田丹这么做,就是想把何雨柱拉进这个案子。她最近欠他太多,都不好开口了。李湘秀牵头调查,请何雨柱帮忙,那就是李湘秀欠他的情了…… 第 449章 密信疑云 林婉凝翻译出最后一个字后,伸了个懒腰,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何雨柱,破译完了,老娘要睡觉了。你不要吵醒我啊!” 她话音刚落,就沉沉睡去。 何雨柱走过来,替她掖好被角。 见她脸上没化妆,心里顿时一紧——要是何雨水或者几个孩子突然闯进来,肯定会认出她。 他赶紧从空间里取出化妆用品,给她简单化了个妆,又粘上假鬍子和假眉毛,这才稍稍放心。 隨后,他拿起那封刚翻译出来的密信,只看了几眼,背后便冒出一层冷汗。 这份东西,编得实在太“专业”了。 信中把田丹描绘成“梅花计划”的总负责人,下线竟然多达上百人。 何雨柱不敢耽搁,立刻给田丹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田丹的声音明显带著疲惫:“我是田丹,你哪位?” “我要见你。”何雨柱语气凝重。 田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压低声音说道:“我正好想买件衣服,老地方见。” 何雨柱明白她的意思,是雪茹服装店,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刚进店门,就迎上了陈雪茹那张冷冰冰的脸。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过来了呢?”陈雪茹冷冷地说道。 何雨柱立刻换上笑脸:“最近实在太忙了,好几件事都得我亲自盯著。” “我不信。”陈雪茹哼了一声,手直接伸到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肯定是有了什么红顏知己,把我忘乾净了吧?” 何雨柱吃痛,赶紧往楼上跑,陈雪茹紧追不捨。 两人一进经理室,陈雪茹就锁上了门,下一秒就扑进他怀里,唇也贴了上来。 何雨柱连忙把她推开,低声道:“田丹一会儿要来,有重要的事要谈,借你地方用用。” 陈雪茹这才鬆手,瞪了他一眼:“谈完不许走。” “不走,我们一起吃饭。”何雨柱赶紧应下。 没多久,田丹就到了。 陈雪茹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识趣地下楼,把办公室让给了两人。 何雨柱直接把那封翻译好的密信递了过去。 田丹看了许久,眉头越拧越紧,低声骂了一句:“我是梅花a,市局里还有梅花k、梅花2……这他妈的,编的也太阴险了,这是要把市局的水彻底搅浑!” 何雨柱点头:“你看,这段履歷给你编得更狠,特別是你和冯青波那段……这些东西,你要怎么解释?” 田丹额头渗出冷汗,说道:“我真正怕的不是这些,而是周昊为了陷害我,很可能已经把我们的绝密卷宗都给梅峰看了。我个人履歷,也被他查了,这是严重违规。他已经毫无底线了……” “姐姐,你怎么到现在还对那小子抱有幻想!”何雨柱问。 田丹苦笑了一声:“咱们昨晚的计划要全部改变,梅峰从看守所跑了,是隱藏在我们內部的特务帮的。这案子已经立案,李湘秀在查。我怀疑,周昊是故意放他出去,在外面策应,要彻底扳倒我。” 何雨柱这才確认自己在凌晨抓到的人就是梅峰。 他沉吟片刻,说道:“丹姐,要是我抓到梅峰,会不会对你有帮助?” 田丹摇头:“ 这事儿咱先不聊,你帮我个忙,要赶紧过去拿走那封信,他们编的这封信太恶毒了,我確实有几段经歷说不清楚!一旦被宣扬出来,我百口难辩!” 何雨柱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田丹毕竟留过学、在上海待过、和双面间谍谈过恋爱,田家又和沈世昌家关係密切,这些拼在一起,太可疑了。 “丹姐,你把我也弄糊涂了,你说,我该怎么做?”何雨柱也有点不知所措。 田丹沉声道:“你赶紧走,一定要拿到这封信。”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 “快去,夜长梦多。”田丹催促道。 九小时前。 八达岭通往四九城的公路上,周昊开的车快要飞起来了。 和车轮相比,他的大脑转得更快:“老六,这次小耿不能留了。你回去,就把他做掉,梅峰逃跑的事,全扣在他头上。” 老六身体猛地一震。他杀过不少人,可还没有杀过自己人。可事情被他搞砸了,已经没有迴旋余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咬牙,说道:“周队,你说具体点,我一定完成任务!” “离换班还有三个小时。你必须在这三小时內,把车开到市局外,潜入大院,把小耿的脖子拧断,尸体藏进下水道,之后再找机会运走。”周昊平静地说道。 “这对我不难。”老六沉声道。 “还有,小耿八点换班,你必须在这之前,把这封信和密码本塞进他的私人物品里。”周昊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递给老六。 “我可以趁大家出早操的时候,放进去。”老六说道。 六小时前。 周昊拿著从小耿那里搜出来的密码本和密电,急匆匆衝进电信科。 他把东西放在老翟桌上:“老翟师傅,十万火急,你看看这密电,多久能翻出来?” 老翟扫了一眼,又翻了翻密码本,笑道:“这特务脑子进水了?怎么会隨身带密码本?有这两样,下班前肯定能出来。” “能不能再快点?”周昊压低声音,“咱们內部出了特务,很危险。”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两包中华,放在桌上。 老翟抽出一支点上,说道:“冲这两包烟,我也会尽力!” 半小时前。 周昊忽然被人摇醒,一睁眼,就看到老翟那张鬍子拉碴的脸。 “翻出来了。”老翟说道,“像是个接头地点——八达岭长城岔道村,半山腰,老君洞。这地方挺怪啊。” 周昊精神一振:“太好了,马上行动,说不定能钓到一条大鱼。” 何雨柱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两个多小时后,他赶到了岔道村外围。 天色还亮著,他在距离村子一公里的地方就把车收进了空间,隨后绕开大路,直接攀上残破的长城,在城墙上快速前行。 跑出几百米后,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路边,赫然停著市局的两辆车。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 要是让他们先一步拿到那封信,不管结果如何,田丹的名誉都会受到重创——尤其是她和双面间谍谈恋爱那一段。 第 450章 何大清偶遇白寡妇 眼见周昊带人已逼近小院,何雨柱把心一横,从空间取出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了为首的周昊。 “砰!” 一声枪响划破郊野的寂静,周昊肩头绽开一朵血花。 何雨柱终究还是给他留了情面。 即便周昊已经彻底黑化,已经不择手段,他仍想將此人交给法律审判,而非亲手了结。 枪声一响,周昊身后的人顿时散开,朝何雨柱的方向包抄过来。 这正是何雨柱要的结果。 他又放了几枪,並未瞄准人,只求震慑他们。 隨即就在长城上奔跑起来,很快便抵达那个隱蔽入口。 他由此钻入,从那条地道里面穿行,来打一个时间差。 周昊肯定认为开枪的是梅峰,他不知道小院里是不是有埋伏,因而不敢进去。 而此时正是他进入小院的最好时机。 岩洞內幽暗曲折,何雨柱打著手电疾行,很快就抵达那口枯井下。 何雨柱像青蛙一样,迅速攀井而出,从房间里取出那封密信。 他正要离开,心头却猛地一沉。 要是周昊身上还有副本,他很可能重新拿出一封,放到別的地方。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高爆炸药,熟练装好雷管与遥控装置,旋即撤离。 刚退入岩洞,他便按下遥控。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院落瞬间被夷为平地。 几百米外,周昊听见这声爆炸,心头骤然一紧。 不对劲……若开枪者是梅峰,为何要炸毁院子? 昨日梅峰虽然逃跑了,但两人对於扳倒田丹这件事,应该是有默契的。 何雨柱无暇多想,迅速撤离这里。 他一路狂奔了数里,才从空间中取出汽车,朝四九城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95號四合院里,林婉凝遇上了点小麻烦。 她睡醒后刚走进客厅,就看见何雨水领著五个小姑娘涌进来。 “哥哥,你叫啥呀?”何雨水眨著眼打量她,“你来我家这么多回,我还没跟你说过话呢。” 林婉凝摸了摸假鬍子,笑著说:“我叫林兵,是学中医的。你们几个小丫头,要不要让我瞧瞧有没有病?” “我才没病呢!”何雨水摇摇头,隨即嬉皮笑脸地问道:“听说你在给一大爷看病?他到底得的是啥病?” 林婉凝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大不了,就是风湿病。” “哥哥骗人!”李大花忽然插嘴,“我们都知道,他看的是不生孩子的病!” 话音一落,几个小姑娘顿时笑作一团。 林婉凝也被这话给逗了。 只有小七悄悄皱了皱鼻子。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格外熟悉……而且,她不太喜欢这个“哥哥”。 正说笑间,何大清忽然走了进来。 见到林婉凝,他客气地点点头:“怎么没跟柱子一块儿出去?” “他去市局了,我等他回来,说点事。”林婉凝答得自然。 何大清也没多问,转头对孩子们笑道:“几位小姑奶奶,不是嚷著要去前门吗?今天我特意把单位车开回来了,走吧!” “好呀!好呀!”小姑娘们顿时欢腾起来。 何雨水却扯住他袖子:“爹,我要娘也一起去!” “你娘身子不方便,路上人又多,就別让她去了!”何大清无奈。 “好吧!”何雨水眼睛一转,说道:“我们要去雪茹服装店买衣裳——那儿的衣服可贵了,哥老是给我们买。您的钱带够了没?” 何大清一听,脸都垮了:“你爹我挣的是死工资,哪像你哥那么阔!十块八块还行,多了可真没有。” “没事儿!”何雨水笑嘻嘻地说道:“那咱们先买东西,记哥哥帐上,让他回头结!” 何大清顿时乐了:“只要人家肯赊帐,爹也趁这机会买几件!” “爹,我们能在外面吃饭吗?要是回家吃就该饿肚子了。”何雨水拽著他胳膊晃。 “行!我带你们去你二叔那小酒馆吃去!”何大清说道。 “二婶子可抠了!她不会请我们吃饭的!”何雨水翻了一个白眼。 “我们不用她请,我就是想看看你二叔!”何大清笑呵呵领著孩子们出门。 胡同里停著一辆大卡车,六个小姑娘一看就兴奋起来,嘰嘰喳喳爬上车斗。 “坐稳嘍!別乱探头,小心摔著!”何大清叮嘱两句,发动车子朝前门驶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开得不快。到了停车场,何大清一边停车一边嘮叨:“小姑奶奶们,万一走散了,就打听『小酒馆』,去那儿等著我!” “知道啦!我们又不是小孩儿!”几个声音齐刷刷回道。 何雨水简直见什么都想买。 何大清则是能不出钱就不出钱。 “爹,你真抠门,比哥哥小气多了。”何雨水非常不满。 “臭丫头!你爹我真的没钱!” “难道比我们还没钱?”何雨水一点都不信,“我们几个小孩子,课余时间卖水果串串,三个月下来,每人都挣了一百万呢!” 何大清听后,眼睛都瞪圆了,他顺水推舟道:“看来,爹还真不如你们几个小鬼头有钱!” 小七接话道:”可是,可是,我娘拿走了我八十万,还好,我有二十万放在雨水这里,才没被拿走,今天,我要把剩下的钱都花了!” “闺女,你放心!爹不拿你的钱,不过贵的东西,还是要你自己花钱。”何大清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正说著,几个孩子在一个小摊前停住了脚。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带著两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卖纸翻花。 彩纸在她指间翻折变幻,开出朵朵花来,引得何雨水几个目不转睛。 何大清望向那妇人,忽然一愣——这不是厂里白敬礼的妹妹,白小婷吗? 印象里那是个非常优雅体面的女子,不过七八年光景,老了这么多,真是美人迟暮啊!何大清感嘆著,走上前,“同志,你是……白敬礼的妹妹,白小婷吧?” 白小婷抬眼,有些茫然地望向何大清,看著眼熟,却记不起来是谁了,“您是……?” “民国三十五年,您孩子办满月酒,我去您家做的谭家菜。”何大清提醒道。 白小婷眼神一亮:“您是何师傅!” 何大清点点头。 “我丈夫民国三十七年走的……后来家里又走了水,就……落魄了。”白小婷轻声说著,目光落向几个孩子,见她们穿戴整齐,便问,“何师傅,这些都是您家孩子?” “扎丸子头的是我闺女,其他都是她朋友。”何大清说著,心里感慨万千,当时,他看白小婷,完全就是仰视,现在却有点可怜她了。 他忽然掏出五十万元,说道:“白同志,这些纸花我都要了,这些钱够不?” 白小婷连忙推拒:“何师傅,你不必这样!” “一点心意,早点带孩子回去吧。”何大清將钱硬塞进她兜里,“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后勤主任,看你的手艺不错,改天多弄一下,送到轧钢厂……”说完,他就招呼孩子们离开了。 何雨水低著头翻弄著布袋子里几十个纸翻花,走了一段路后,她终於爆发了,大声说道:“爹,我跟您要钱,您说没有了,对外人,可真挺大方!” 何大清被闺女这么一说,脸有点热。 听著何雨水的话,几个小姑娘都朝何大清做了个鬼脸,就拼命往前跑,朝雪茹服装店跑去。 第 451章 逆光潜行 陈雪茹瞧见何雨水跑进店里,眼睛一亮,以为何雨柱也跟著来了,脸上立刻漾开笑容,迎上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哥也来了?” 何雨水摇摇头:“今天是我爹带我们来的。雪茹姐姐,我们买衣服,能不能先记帐呀?让我哥来还。” “那有什么问题!”陈雪茹爽快地应道,“你们儘管挑,反正你哥还欠我一顿饭呢,等过年了我一块儿跟他算!” “姐姐,那我可不客气啦!”何雨水雀跃起来,转头招呼同伴,“小米、大花、小七、丁莉、小麦穗、於海棠,你们隨便选,我哥买单!別客气!” 话音未落,她自己已经蹦跳著跑向衣架。小米、大花和小七也欢快地跟了过去。小麦穗和於海棠却站在原地没动——她们实在不好意思挑这么贵的衣服,更別说让別人付钱了。 这时何大清慢悠悠踱进店里,朝陈雪茹点了点头。 两人在蔡全无的婚礼上见过面,也算相识。 陈雪茹走过来,为何大清斟了杯茶:“何叔,快过年了,您也挑身新衣裳吧?” 何大清摆摆手:“你这儿的衣裳太贵,我挣那点工资,可买不起几件。” “看您说的,”陈雪茹笑著劝道,“柱子那么有钱,您挑好了掛他帐上就行,让他付。” 何大清还是摇头:“其实我也不缺衣裳。穿得太好,別人该以为我贪污了呢。” “您这话在理,”陈雪茹接道,“可过年哪有不置办新衣的?要不我给您挑一件,算我送您的!”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算了算了。”何大清推辞。 “我跟柱子那关係,就跟一家人似的,您还跟我见外呀?”陈雪茹话说得亲热。 何大清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掛著笑:“雪茹有对象了没?” “算有吧,”陈雪茹眼神动了动,“这人呀,跟您还挺熟呢。” 何大清顿时听出了话音,心里暗忖:这陈雪茹到底知不知道柱子有孩子了?这臭小子该不会脚踩两条船吧?要真是这样,回去非得收拾他不可。 市局里,负责梅峰越狱案的李湘秀,查案方式有些特別。 她没把人带进审讯室,而是一个个走访认识小耿的人,像拉家常似的聊。 第一个找的是小竇。他和小耿是河北老乡,两个村子相隔不过三里地。两人一起当兵,又一起转业到市局。 小竇见来问话的是个年轻姑娘,態度温和朴实,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李同志,您一定得替小耿伸冤啊……不然他家里人真没法活了。他爹是个残疾人,还得养三个孩子、两个老人……他家太不容易了,小耿平时省吃俭用,一分钱都捨不得花……” 李湘秀点点头,语气沉稳:“放心,我们不会放过坏人,也绝不冤枉好人。你跟我说说,小耿的业余时间都做什么?” “他就爱跟同事打打扑克,不花钱的事他都乐意,要花钱的一概不碰。”小竇抹著眼泪说。 “他跟外面的人有来往吗?” 小竇摇头:“除了几个战友,他在外面没朋友。一个月也出不了几次大门。李同志,我敢拿命担保,小耿要是特务,您就枪毙我!” “还没到那地步。”李湘秀温声说。 “李同志,小耿他小叔是被光头党抓壮丁抓走的,死在东北了。他爹得了小儿麻痹,一条腿不利索。他小叔走后,小婶也跑了,他爹就拉扯著小叔家的一儿一女……要是知道小耿没了,这家可就垮了……”小竇说著,又哽咽起来。 李湘秀听著,忽然想起自己童年时也差点家破人亡,要不是何雨柱给了她一份工作,她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她忍住鼻酸,继续问:“小竇,你说小耿有没有可能……因为钱被特务拉拢了?” “绝不可能!不信您去他家看看,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小竇语气坚决。 “可小耿这事……现在缺证人。”李湘秀沉吟。 小竇忽然失声痛哭:“李同志,昨天夜里小耿还给我託梦,说他在地下……冷得慌!您一定得替他洗刷冤屈啊……” 李湘秀后背掠过一丝寒意,仍镇定道:“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查清。” 她又走访了几个人,得到的说法和小竇大同小异。 一圈走下来,她心里已有定论:小耿不可能是特务,而且是个好人——他几乎把每月的工资全寄回家,自己却过得极其清苦。 李湘秀直接找到田丹,开门见山:“丹姐,这案子其实很简单,小耿是被人害的。你在市局时间长,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田丹点头:“我百分之百確定是周昊指使人做的,可没铁证,动不了他。” 李湘秀压低声音:“小竇说,小耿给他託梦……说地下很冷。” 田丹一愣,隨即摇头:“別跟我弄这些玄乎的,有话直说。” 李湘秀突然抬头:“如果小耿已经遇害……尸体会不会还藏在这大院里头?” 田丹猛地一拍桌子:“你要不提,我都没想到这茬!赶紧去查下水道——也算应了那个『梦』了!” 两小时后,李湘秀带人从厨房附近的下水道里找到了小耿的尸体。 市局里顿时议论纷纷,人心浮动:究竟是谁杀了小耿? 不久,左副局长收到一封密信,指称田丹是台岛间谍,手下还掌握著上百名潜伏特务。 田丹被停职审查。 正在吃饭的何雨柱接到了李湘秀的电话。 “何雨柱,丹姐被看管起来了!” “临时启用南锣鼓巷91號院,你马上过来。”何雨柱说。 “我这就到。” 91號院是老周当年做地下工作时用的据点,內有隔音地窖和暗道。 何雨柱先一步赶到,將梅峰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梅峰醒来,还以为自己身在长城那边的地道里,见到何雨柱,顿时大惊:“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何雨柱挑眉。 “別忘了我是搞情报的,怎么会不认识你。”梅峰很快恢復镇定,不愧是老情报员。 “污衊田丹那封信,是你写的吧?文笔不错。”何雨柱语带讽刺。 “田丹早在1943年就是我们的人了,还是核心潜伏者。我们本来不想这么早启用她,可最近损失太大,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你们手段高明,还是把她挖了出来。你们贏了,我认输。”梅峰仍在混淆视听。 何雨柱笑了:“要不是我亲手解决了冯青波,没准真被你骗过去。梅峰,今天你老实交代,我不让你受苦;要是还执迷不悟,我让你生不如死。” 梅峰也笑了:“我知道你们有规矩,不能把我怎么样。” 何雨柱冷笑:“这儿可不是市局,我也不是正式警员。就算我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涮火锅,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你试试。”梅峰挑衅道。 何雨柱不再多话,拎来一只大木桶,一把將梅峰的头狠狠按进水里。待他几乎窒息才扯出来,如此反覆五次,梅峰已浑身瘫软,失禁狼狈。 “还要继续编吗?”何雨柱淡淡问。 这时李湘秀走进地窖,被里面的气味冲得一阵反胃。 梅峰面无人色,气若游丝:“我……我说。” 李湘秀看向何雨柱:“你抓了他,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雨柱笑了笑:“这小子知道怎么应付你们那套,可他应付不了我。” 第 452章 大善人何大清 李湘秀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阴冷的地窖。 她开门见山道:“柱子,梅峰这事有点棘手。审起来的话,你在哪抓的人、为什么要跟踪周昊……哪哪都是漏洞。” 何雨柱也意识到了问题,眉头皱紧:“那怎么办?” 李湘秀略一思忖,低声道:“最好还是把他送到重工业部,跟那个间谍案並在一起处理。不过,你把前前后后的说辞编圆了,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何雨柱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在理。听田丹说左副局长极度偏袒周昊,万一我们把梅峰送到市局『出意外』就麻烦了。我乾脆把人交给刘秘书——我就不信,干好事,还能成了坏人!” 李湘秀点点头。 何雨柱没犹豫,回家便拨通了刘秘书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哪位?” 何雨柱实话实说,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刘秘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回答得很乾脆:“你赶紧给我送过来,对了,把你说的李湘秀也带过来,让她详细给我讲讲这个案子。” “我马上就到!”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一路小跑地衝进家门,看到沈桂芝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大声说道:“娘!爹不像话,不给我花钱,把钱都买这些了!”她边说边把布袋子里那堆花花绿绿的纸翻花“哗啦”全倒在炕上。 沈桂芝顿时愣住了,看著刚进屋的何大清:“他爹,你这是抽的什么风?买这么多纸翻花干啥?” 何大清看向何雨水,无奈摇头:“早些年我给一户人家做过一次满月酒,主人家厚道,做完一道菜,就让我先留出一份带回家。这份情我一直记著。如今那家人落了难,就剩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八九岁的孩子,靠卖这东西过日子。我,我就花五十块钱全包圆儿了,也算还当年的情分。” 何雨水在一旁撇撇嘴,火上浇油道:“爹还让她把做的这些东西送到厂里卖呢!” 沈桂芝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盯著丈夫:“出五十块钱帮人,我能理解。可你要是用职权给她开绿灯,那就过分了。” “这不快过年了嘛,”何大清连忙赔笑道,“厂里要办联欢会,这些东西正好当小礼品发放。我真是按规章办事,没动用特权。” “何大清,”沈桂芝的声音冷了下去,“我看你是有家不想好好过了?你真要动了別的心思,我就跟你离,带著柱子和雨水过。” “桂枝,我就是看他们娘仨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你可怜得过来吗?是不是我怀孕这些日子,你有点把持不住,心思活络了?”沈桂芝死死盯著他。 何大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瞥了眼竖著耳朵的何雨水:“孩子还在呢,你咋说这种话!” “你做了不要脸的事儿,还怕我说!”沈桂芝毫不退让。 何大清挠了挠头髮,说道:“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应该这么做!不这么做……就不算个老爷们!” “我记起来了,”沈桂芝忽然冷笑几声,“肯定是那姓白的吧?你还夸过那女人,说她漂亮、大方、豪爽。要我说,你当时就是觉得人家是有钱人,是大宅门里的,你不过是个厨子,只能仰著头看。如今风水轮流转,换成你俯视人家了,虚荣心开始膨胀了,是不是?” “桂芝,不是的。”何大清重重嘆了口气,“我是看著她和那两个孩子在风里冻得哆哆嗦嗦……有点可怜。” 何雨水见两人越吵越厉害,赶忙插嘴:“娘,我这回花了我哥二百多万,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我啊?我们都是记帐的!” “臭丫头!”沈桂芝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伸手戳著女儿的小脑袋,“败家玩意,天天带著一群孩子花你哥的钱,看你以后自己过日子了,还不流落街头!” “我……我之前比这次花的还多呢,我哥也没说啥。”何雨水缩著脖子笑,“以前陈雪茹还经常给我们免费呢!” “她一个开店的,凭啥给你们免费?” “陈雪茹喜欢我哥呀,”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她不会跟我哥要钱的。” 沈桂芝一怔:“那也不行!你哥那不成吃软饭的了?” 何雨水偷偷笑了——她成功地转移了矛盾。 重工业部,局长办公室。 刘秘书给何雨柱和李湘秀各沏了杯茶。 两个人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几口,才暖和过来。 李湘秀將局里近来的情况简要匯报了一遍。 何雨柱补充道:“刘秘书,田丹这几年可是抓获特务最多的人,这件事您一定要帮帮忙,不能让她受委屈……” 刘秘书笑了笑,说道:“田丹同志的情况我早就了解。不过眼下还得让她暂且受点委屈——我们得用她来稳住那个周昊。” “我明白了!”何雨柱这才放鬆下来。 李湘秀补充道:“刘秘书,根据我调查的结果,杀害小耿的凶手很可能是周昊身边的老六。我们必须儘快实施抓捕。” 刘秘书点点头:“我马上安排人。” 市局,副处长办公室。 老六站在阴影里,脸上阴晴不定:“周队,我总觉得……有一张网越收越紧。是该想后路的时候了。” 周昊却笑了笑,將菸蒂摁进堆满菸头的搪瓷缸里:“老六,你想多了。田丹到现在还被关著,就说明他们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梅峰做的那份履歷够狠,一般人看不出破绽。” “周队,咱们一直提审梅峰,跟他接触那么多,为啥没人询问我们?” 周昊往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左副局长为什么偏偏选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来查这个案子?这不明摆著不想让她查出什么吗?说白了,他们还是顾及我的关係。田丹跟我作对,都被关起来了,谁还敢管这件事?” 老六低下头,决绝道:“周队,一旦事情败露了……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愿意为你去死。” 周昊怔了怔,他站起身,走到老六面前,抱住了他:“我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一个兄弟,值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第 453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就在此刻,周昊办公室的门被“嘭”一声猛然踹开!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涌入,呈扇形散开,將两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中央。 周昊强作镇定,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敢闯进我的办公室?” 那些警察面容冷峻,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老六在被制住的瞬间,扭头深深地看了周昊一眼,那目光复杂,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意味。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走廊另一头的左副局长办公室也传来类似的响动与短促的惊呼。 市局的楼道里,一扇扇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打开,探出许多惊疑不定的面孔。 谁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究竟意味著什么。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月,街边的树木抽出嫩绿的新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前门“何记饭庄”一间包厢里,气氛热烈。 桌上杯盘已有些狼藉,几个人都喝得面红耳热,他们是来庆祝田丹重获自由、更上层楼的。 何雨柱端起酒杯,说道:“老话说得真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丹姐这次当上了副局长,算是这几年没白忙活。我敬你一杯!” 田丹也笑著举起杯,微笑著说道:“柱子,这次能把周昊和左副局长扳倒,多亏了你。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就毁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你应该谢谢刘秘书,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帮的忙。”何雨柱顿了顿,又有些不甘地说道:“周昊那小子也只是被开除出警队,我觉得太便宜他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老周缓缓举起了杯,劝道:“柱子,周昊背后的人不简单,能有这结局,已经算不错了。” “道理我都明白,”何雨柱嘆了口气,“可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小子以后还会兴风作浪!” 因为是周日,眾人没什么顾忌,推杯换盏间,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散席时,田丹把何雨柱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神情变得严肃:“林婉凝不能留了。梅峰咬死她还活著,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月月底,我就送她走。” 田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处虽然换了新处长,以后有麻烦,你还是要过来。” “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何雨柱语气坚定地回应。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只见院內灯火通明。 他一把拉住正探头张望的王书城:“院子里出什么事儿了?” 王书城压低声音说道:“聋老太丟了一只羊脂玉鐲子,赵四家丟了三十万块钱!现在全院都在翻箱倒柜呢。” “別人家呢?”何雨柱问道。 “都在查呢,目前,还没发现別人家丟东西!”王书城话音未落,阎家就传出了骂声。“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这个月的伙食费给偷走了!”杨瑞华哭骂著喊道。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和刘海中商量著事情。 他嘆了一口气:“我们这个院子一直是模范大院,这件事,不能匯报给街道。不然今年的模范大院评选就没戏了。” “屁的模范大院!这事我们不能捂著盖子!”何大清走过来说道。 易中海眉头紧锁,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你们二位怎么看?” 刘海中搓著手,神色犹豫:“按理说,这次丟的东西都挺值钱,算是大案了,是该报警。可老易说的也有道理——报了警,东西未必能找回来,反倒闹得全院没脸。” 何雨柱这时踏进中院,正听见阎埠贵提议要召开全院大会,何大清却坚决不同意,坚持要报警。 何雨柱没掺和,径直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来到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独自坐在炕边摸纸牌,见他进来,眯起眼笑道:“柱子来了?喝水不?” “您別忙活,”何雨柱摇摇头,“听说您鐲子丟了?啥样的?我帮您找找,兴许还能寻回来。”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够呛嘍……要我说,准是刘家那二小子乾的。这些天他总扒著窗户往我这儿瞅。白天我出去解手,门没锁,转眼鐲子就没了……” “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好办了。”何雨柱转身往外走,“我出去转转。” “柱子,抓贼要赃,不能莽撞!”聋老太太叮嘱道。 “知道!” 他在后院刘海中家附近停下脚步,用系统展开扫描。 没过多久,果然在刘家门前的煤堆深处发现了一个小布包——里头正是聋老太太的玉鐲子,还有赵四家丟的三十块钱。 何雨柱把东西收进空间,抬手敲了刘家的门。 开门的是刘光福。 屋里,刘光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耳朵却竖得老高,显然在留心外面的动静。 “刘光天,”何雨柱盯著他,“本事见涨,『拜师』了没有?” 刘光天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瞪著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说:“你说啥呢?我、我听不懂!” “兔子不吃窝边草。”何雨柱声音沉了下去,“要是再敢在院里伸手,我掰断你的手指头。特別是我家——你要是敢动一样东西,我让你坐一辈子牢。” 刘光天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吭声,脸色却白了。 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刘家。 刘光福凑过来问:“二哥,他啥意思?” “一边凉快去!”刘光天没好气地说道。 何雨柱回到聋老太太屋里,打开那个小小的布包,把鐲子递给老太太:“您猜得没错,就是那小子乾的,还把东西藏到煤堆里了。” 聋老太太接过鐲子,用破布袖口反覆擦拭著,眼眶有些发红:“还是柱子厉害,那几个大爷吵吵半天,屁办法都没有……” “奶奶,有事隨时找我,我不在就找二栓。我就不在您这儿待著了,得把钱给赵四送回去。”何雨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此时大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柱刚要去找赵四,就见何雨水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喊道:“哥,娘肚子疼得厉害!” 何大清一听这话,拔腿就往家里跑。 屋里,沈桂芝喘著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娘,你怎么样了?”何雨柱问道。 “我肚子疼,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沈桂芝断断续续地说道。 “爹,您把娘抱到车上!我去找林兵。”何雨柱说道。 时间不长,林婉凝就过来了、她给沈桂芝简单诊断了一下,说道:“胎位异常,要赶紧进行剖腹產!” 沈桂芝一听这话立刻紧张了,她气喘吁吁地问:“要割开肚子啊?那孩子还能活吗?“ “阿姨,剖腹產不难,我都能做!”林婉凝说道。 第 454章 冤家路窄 去医院的路上,何大清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著后排座上的沈桂芝。 林婉凝坐在一旁,双手轻柔地按揉著沈桂芝的腹部,像是在调整胎位。 沈桂芝声音发颤:“小林啊,我一直都按时做孕检,医生也没说我会难產,怎么突然就不能顺產了?” 林婉凝柔声道:“阿姨,您的胎位发生了变化,而且,您可能吃的有点多,胎儿偏大了,综合下来,顺產的风险就很高了。您不用太担心,剖腹產,没那么可怕。” 何大清皱著眉头,语气有点焦急:“现在都快十点了,医生怕是都下班了,医院里,还会有能做剖腹產的医生吗?” 何雨柱沉声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確实有,但现在转院已经来不及了。实在不行,就让林兵上手。” 林婉凝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虽然能做这个手术,可我不是京城医院的医生,不合规矩,护士和医助恐怕不会配合。” 何雨柱冷笑一声:“他们不配合,我就拿刀逼著他们配合。” 何大清摇头:“你这小子,怎么越长越不讲理了?实在不行,送你娘去部队医院吧,我在那里还认识几个人。” 何雨柱还是摇头:“產检全在京城医院做的,病例都在这边。来不及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车速飞快,很快就到了医院。 何大清抱著沈桂芝直奔急诊。 何雨柱一进门就看见了江梅。 “江梅,我娘要生了,情况紧急,需要立刻剖腹產,你帮忙安排一下。” 江梅神色一紧,急声道:“能做剖腹產的李主任去上海开会了,现在妇產科没人能主刀。要不我联繫协和医院,请他们派医生过来?” 何雨柱摇头:“来不及。我这边有个医生,能做这种手术,其实我只需要一个护士和一个医助。” “我们这儿倒是有个刚毕业的医生,做医助还行,主刀肯定不行。”江梅说道。 “你赶紧把人叫过来吧!”何雨柱说道。 不一会儿,黄英就快步走来。 她看到何雨柱,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近:“好久不见啊,何雨柱,这个孕妇是你什么人?” “我娘。她好像是胎位不正,胎儿还偏大,必须剖腹產,你能不能配合做一台手术?” 黄英立刻摇头:“我们李主任不在,今天恐怕做不了,你还是赶紧转院吧。” 林婉凝走上前,说道:“孕妇情况危急,必须在一小时內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黄英盯著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谁啊?不懂就別乱说话。” “我能做这个手术,”林婉凝平静道,“只需要一个护士和一个医助。” “你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出了事谁负责?”黄英冷冷说道。 何雨柱不想再听两人无意义的爭吵,他把黄英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娘情况紧急,出了任何事我都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只管安排手术。” 黄英拼命摇头:“不行,这是违规的,真出事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有接生顺產產妇的资质吧?”何雨柱问道。 “这个有。”黄英点头。 “那就立刻安排手术,其他的事,你別管。”何雨柱说道。 黄英犹豫道:“医院有规矩,手术得医务科审批……” 何雨柱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两个选择。帮我,这件事之后,你一辈子在任何一家何记饭庄吃饭,永远不花钱。就算被医院开除,我也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要是不帮——我娘要是出了事,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黄英被嚇得脸色一白,骂道:“王八蛋,你这是威胁!” 何雨柱笑著点头。 黄英低头沉默了很久,忽然小声说道:“將来我要是有家人了,也能一起免费吃吗?” “行。”何雨柱哭笑不得。 “那我需要再叫两个人,你管他们三个月的饭,可以吗?”黄英问道。 “没问题。” “血液备份你自己解决,我这方面没这关係。”黄英说道。 说完,她转身去找人。 何雨柱把江梅叫到一旁:“我娘是o型血,你马上帮我准备血液备份,多少钱都行。” 江梅点头:“我来办。” 很快,手术室准备就绪。 黄英找来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护士。 她冲何雨柱眨了眨眼,小声道:“我答应她,能去前门那家何记饭庄吃三个月,没问题吧?” “没问题。手术做完,每人两百万红包。” “钱不敢收,吃饭就行。吃一辈子何记饭庄,想想都兴奋。”黄英眯著眼笑,“你不会被我吃破產吧?” 何雨柱打开背包,让她看里面整整齐齐放著的十条大黄鱼。 黄英倒吸一口凉气:“你有病啊,天天背著这玩意?” “这只是我財富的九牛一毛,给你看就是想让你知道,给我帮忙,不会让你吃亏!”何雨柱解释道。 沈桂芝被推进手术室。 黄英迅速完成术前准备。 林婉凝换上白大褂,用绷带紧紧缠住胸部,几乎看不出女性特徵。 但此刻,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也无人注意她身上的这些细节。 “局部麻醉。”林婉凝轻声道。 麻药被护士推入皮下,沈桂芝轻哼了几声。 等到麻醉起了作用,林婉凝手起刀落,划开腹壁,用止血钳精准夹住出血点,动作行云流水。 接著切开宫壁,將手探入宫腔,稳稳地托出婴儿。 护士迅速接手,清理口鼻粘液,轻拍几下。 “哇——” 婴儿的哭声骤然响起,撕裂了手术室的紧张空气。 林婉凝开始缝合,针脚稳健而从容。 黄英这才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手上,心头猛地一紧——那是一双女人的手。 她抬头再看,瞳孔骤缩。 主刀没有喉结,明明是一个女人,还要打扮成一个男人,为什么? 她再次偷看,下頜处,居然有一颗细小的黑痣。 “林婉凝!”她想起了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女特务。 “咣当!” 止血钳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我……我要去趟厕所。”黄英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人已经衝出了手术室。 护士小高嘀咕道:“这黄医生今天怎么回事?手术还没完,就往外跑!” 林婉凝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但她心里很清楚—— 黄英,已经认出她了。 第 455章 何家添丁 何雨柱见黄英从手术室跑出来,立刻拦住她:“黄英,怎么了?我娘出事了?” 黄英拽著他往外走,直到大楼外才停下,压低声音说:“何雨柱,你疯了?找间谍做手术?” 何雨柱笑笑:“她早投诚了,还帮我们抓了不少特务。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黄英抚著胸口:“那你为啥不早说?认出她时我嚇坏了。” “让她化妆是没办法。你们闹起来,招来院领导,我娘还活得了吗?你跑出来,我娘怎么办?”何雨柱说道。 黄英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苦笑道:“林婉凝是特务,但技术没问题。你娘给你生了个妹妹。” 何雨柱笑了,从书包掏出一根大黄鱼递给她:“这个给你。林婉凝的事我要你藏在心里,永远不要说出来。她现在执行著一项秘密任务!” 黄英摆手:“金子是好东西,但我不能收。” 何雨柱正色道:“你怎么到现在都没听明白我说的话,这不是送礼,这是给你的封口费,你不拿,我会觉得你会说出去!” 黄英接过金条,用牙咬了一下,笑了:“放心,有了这封口费,我一辈子都会守口如瓶。” 何雨柱回到手术室,里面空荡荡的。 护士走过来,问道:“同志,你找谁?” “刚才手术的人呢?”何雨柱问道。 “生孩子的那个妇女?已经转到三楼留观室了。” 何雨柱来到留观室,看见何大清和林婉凝在说话。 “小林,手术顺利吗?”何雨柱问道。 林婉凝点头:“一切正常。要留观四小时,监测出血和血压,没问题就能去病房,三天后出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何大清说:“柱子,你看著你娘,我出去买点东西。” 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走后,林婉凝立刻问道:“黄英认出我了,怎么办?” 何雨柱低声道:“黄英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 林婉凝朝门口看一眼,笑著说道:“你爹好像对生女儿有点失望。” 何雨柱笑笑:“他脑袋里都是封建思想。我倒挺喜欢有个妹妹。” 林婉凝笑了:“你就是怕有弟弟分家產吧。” 放学铃响,阎解放溜出校门。他在门口张望一阵,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 阎解放凑上去,掏出一叠钱塞过去:“师父,这是我从家里偷的十万。我娘哭了一晚上,你能先帮我垫点,把这个月的帐还上吗?” 郑德意瞥一眼钱,没接,微微一笑:“师父也没钱。你小子练了一个月了,今天带你去『实战』。干一票大的,你就能自己把钱还了。” 阎解放的脸垮下来,很不情愿地说道:“师父,我怕……我觉得我的技术不够,改天吧?” 郑德意脸一沉:“窝囊废!光在家比划能成什么事?今天必须上。坐5路去前门。不弄到另外的十万,今晚不收工。” 阎解放哭丧著脸,心里害怕,但看到郑德意阴冷的眼神,他不敢吭声,紧紧跟了上去。 郑德意拍了他肩膀一下,语气稍缓:“有我在旁边照应,出不了岔子。你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事我也能保你!” “师父,我信你!”阎解放跟著郑德意上了5路公交车。 这时车上的人还不多。 公交车来到北海站时,涌上一批人。 整个车厢顿时就挤满了人,阎解放站在中间,手心冒汗,身体都有点发抖,他的眼睛不住地瞟向师父。 郑德意则悠閒地看著窗外,余光扫过每个上车的乘客,掂量谁的油水足。 又过一站,汽车就到了西华门。 郑德意用下巴朝一个方向轻轻一点。 刚上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衣著体面,牵著个小女孩。 母女俩有说有笑,似乎在谈论买手风琴的事。 阎解放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装作要下车的样子,拼命往中间的门口挤,指缝里已经多出一块锋利的刀片。 一辆自行车突然窜出,大公共汽车的司机来了一个急剎,车厢里顿时人仰马翻。 就是现在!阎解放手里的刀片闪电般朝那个妇女的皮包划去。 可惜力道角度没掌握好,只在皮包上割开一道小口,钱包没能掉落出来。 阎解放所做的一切当然逃不过老江湖郑德意的眼睛。 “哎哟!谁他妈踩我脚了!”郑德意突然大嚷起来,顿时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急剎车时互相踩踏难免,他这一嚷,自然有很多人十分嫌弃地看著他。 踩他脚的是一个大个子,足足有一米九左右,他不耐烦地回嘴道:“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跟娘们似的,要不是司机急剎车,我能踩你脚吗?別嘰嘰歪歪的!” “你他妈把我脚趾头都踩断了!你不能走,要跟我上医院!赔我医药费!”郑德意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丫还有完没完了?再说一句,我抽你!”大个子眼露凶光。 “你抽我一个试试!”郑德意直接去推搡大个子。 大个子挥拳打向郑德意,郑德意快速后撤。 本就拥挤的车厢,一下就乱了,大家纷纷躲闪。 脸色煞白、冷汗湿透棉袄的阎解放知道这是师父给他创造机会呢。 他趁著混乱再次出手。 这一次,刀片划开足够长的口子,妇女的钱包稳稳落入他手中。 郑德意察觉到阎解放已经得手,他迅速往前门跑,凑到司机身边说道:“司机同志快停车,那个大个子要打我!” 司机头也不回地骂:“你有病吧!哪有想停就停的?” 车站终於到了。 郑德意快速下车,他站在车门口,指著大个子骂:“王八蛋!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大个子凑到窗口,朝他吐口水。 “有本事你下来呀!你来打我呀!你来打我呀!”郑德意不停叫囂著。 阎解放快速窜下车,头也不回往胡同里跑,比兔子还快。 大公共继续往前开,车厢里忽然响起小女孩惊慌的声音:“妈妈!你的包被人划破了!” 紧接著是女人尖利的叫喊:“司机同志!车上有贼!我的钱包被偷了——!” 第 456章 红尘路远 司机嘆了口气,说道:“这位女同志,您发现得太迟了,小偷已经下车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小女孩“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著:“那是爸妈攒了一年的钱,要给我买手风琴的……” 方才与郑德意爭执的大个子大声道:“我知道了!贼就是跟我吵架那小子!坐公交车磕磕碰碰多正常,他偏要闹,明摆著是给同伙打掩护!” “就是!就是!” “这位女同志,你赶紧去报警啊!” 一时间,车厢里的人都在给这位女同志出主意。 此时,柳荫胡同里。 阎解放哆嗦著掏出钱包,一数,竟有整整六十万。他刚想偷偷抽出一张藏起来,郑德意就已经站在他眼前。 看到师父伸出手,阎解放只好乖乖地把钱包递了过去。 郑德意数了数,眉梢眼角露出笑意,说道:“还真是一只肥羊!” 他抽出一张十万的票子塞给阎解放,隨即把钱包扔到一堆垃圾里。 阎解放虽只拿到十万,心里却已乐开了花——这下总算能给自己买点像样的吃食了。 同一天,95號四合院格外热闹。 何大清把沈桂芝母女从医院接回来了。 三人刚进大门,阎埠贵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大清,老来得女,这可是大喜事啊!满月酒一定得办吧?” “办!肯定办!”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水听到母亲回来了,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就急匆匆跑出来。 沈桂芝喊道:“冷不冷呀!就跑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我要看小妹妹!”何雨水说著就去母亲怀里掀被子。 “外头风大,进屋看!”沈桂芝一把打开她的小手。 等把小婴儿在炕上安顿好,何雨水凑近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皱起小眉头:“妹妹怎么这么丑呀……头髮也没有。” 沈桂芝被逗笑了,轻拍她一下:“傻孩子,刚生的小娃娃都这样。你小时候啊,还不如妹妹好看呢!” 排子胡同的晨光里,何雨柱正要起身,就被林婉凝一把拉回被窝。 “不准走!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也许我们一辈子都见不了面了!接下来的时间,你都得陪著我。” 何雨柱轻轻嘆了口气,说道:“我娘今天出院,我总得去接……” “不行。接你娘,还有你爹呢,今天你只属於我。” 何雨柱不再爭辩,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存摺,放进她手里,说道:“里头有三十万港幣,往后这几十年,房子、商铺都会越来越值钱,你拿这些钱买几处房產,即便不工作,光吃房租也够了。” 林婉凝翻开存摺看了看,笑了,说道:“你这人不错,不过,我不想按照你给我安排的生活活著,我想开一间诊所,帮人看病,你说好不好?” 何雨柱微笑起来,说道:“治病救人,终究是积德行善的事儿。如果钱不够,就去找赵颖,拿我的分红。” 第二天,送林婉凝上船时,她大哭著,死死拉著何雨柱的手不放,船员催促,马上就要开船了,何雨柱才掰开她的手。 他转身离开,不管林婉凝怎么喊,他都没再回头。 从天津开车回来的路上,何雨柱一遍一遍大声唱著《红尘客栈》:“檐下窗欞斜映枝椏,与你席地对座饮茶,我以工笔画將你牢牢地记下……” 歌声在风里飘著,何雨柱眼泪止不住流下,他没有去擦拭。 不管承不承认,在他的三个女人里,林婉凝是和他交流最没有障碍的人。 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这段相处的日子,与其说是相伴,不如说是相互学习、互相扶持走过的一段路。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看见赵英子正陪著沈桂芝说话。 他把赵英子叫到楼上,说道:“你爹丟的钱,我帮他找著了。”何雨柱拿出三十万递给她。 赵英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谁干的?” “刘海中的二小子,刘光天。”何雨柱顿了顿,说道:“这小子在外面认了师傅,走了歪路。” “你咋发现的?” “我听说老太太的鐲子也丟了,就去问她。没想到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早就发现刘光天老在她屋外头转悠。她把这事告诉我,我回头去『问』了那小子,东西就都吐出来了——还求我別声张。” 赵英子眉头拧了起来:“这……这孩子要是真走上这条路,不跟他爹说,不就毁了吗?” 何雨柱笑了笑:“他爹妈都不急,你操什么心?” 赵英子长长吸了几口气,点点头:“行,听你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一大妈怀上了,说是得谢谢那位小林医生呢。” 何雨柱嘆了一口气,说道:“小林医生已经走了,可能不会回来了!” “小林医生是女人吧?你们是不是……”赵英子问道。 “没有!我们是朋友!”何雨柱没有跟她说实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全心投入工作。 白天在红星轧钢厂指导转炉改造与农用机械的改良,晚上则钻进时光小屋,埋头研究集成电路计算机。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盛夏。 这天,何雨柱正在车间装配一台柴油发动机,厂长老杨派人叫他去办公室。 一进门,他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几年前在黑风寨结识的杨秀清。 杨秀清见到何雨柱,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他:“何兄弟,咱们五六年没见了!听说你当了轧钢厂的副总工程师,祝贺啊!” 何雨柱笑笑,问道:“您这次来,是有任务吧?” 杨厂长连忙介绍:“柱子,上级通知,要把我们最先进的生產线转移到老杨那边。他就是为这事来的。”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半个月应该能完成。如果要把厂里的老师傅也弄过去,他们的思想工作不好做。” 杨厂长说道:“实在不愿去的,我们也不能强求,只能重新培养了。” 何雨柱问:“我们不让老大哥的人进厂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杨厂长嘆了口气:“上面也不好撕破脸。人家刚援助我们156个项目,我们有技术却藏著掖著,也不合適。” 何雨柱说道:“可他们也没把最先进的技术教给我们呀。” 杨厂长笑笑,说道:“总体看,还是人家帮我们多。” 何雨柱也想明白了,说道:“其实搬进山里也好,那边不但有矿,特务也不好渗透!” 第 457章 我们结婚吧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何雨柱说道:“杨厂长,咱们今天是在厂里吃,还是去外面的饭店请杨秀清同志吃一顿?” 杨厂长笑著说道:“你爹那边都安排好了,今天还是他亲自下厨。” 三个人一进第四食堂的包间,就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里面摆放餐具。 女人见几人进来,微笑著说道:“我这就去通知何主任炒菜。” 杨厂长点头道:“让大清抓紧炒,炒好了一起上桌陪客人。”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去帮忙!” 杨厂长和杨秀清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何雨柱转身出了包间,径直来到厨房。 刚进门,就发现厨房里烟雾繚绕。没有抽油烟机的年代,当厨子確实很受罪,尤其是夏天。 多年没怎么下过厨的何大清,功底还在,动作依旧乾净利落。 何雨柱走过去说道:“爹,后勤又不是没厨子,您逞什么能?” “这不是杨秀清来了嘛,非说想吃我做的饭,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何大清一边翻锅,一边说道。 “那我来帮你。”何雨柱挽起袖子,穿上围裙,“我做宫保鸡丁、回锅肉、水煮鱼、九转大肠,剩下的你来。” 有何雨柱帮忙,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何大清炒完一份糟溜鱼片,朝外喊了一声:“小白,帮忙上菜。” 刚才见到的那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朝何大清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何雨柱一听“小白”这个称呼,又看到这女人风韵犹存的样子,顿时警觉起来。难道是白寡妇?前段时间老娘沈桂芝还提起过这个人,说何大清花了五十万,买了白寡妇一袋子纸翻花。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把她弄进了轧钢厂。 何雨柱心里暗暗苦笑。 缘分这东西,果然妙不可言。何大清的命运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白寡妇居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好好查一查。 菜全部炒完后,何大清和何雨柱一起进了包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除了杨厂长和杨秀清,还有顾问娄振华、孙副厂长、总会计师老马,以及总工程师陆兆恆。 何大清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道:“我这一身油烟味,就不上桌了。” 杨厂长立刻把他拉住:“你跟杨秀清同志最熟,你不陪客人让谁陪?” 娄振华则把何雨柱拉到身边,小声说道:“柱子,找个时间,我们吃顿饭,一起聊聊,好多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没问题。”何雨柱应道。 杨厂长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大家一起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杨秀清同志。厂里条件有限,好在厨师水平不错……希望这次合作,圆满成功……” 眾人碰杯,一饮而尽。 何大清端起一杯酒说道:“秀清同志,五年没见,我还真的挺想那些老弟兄们的,这杯酒敬你和那些老兄弟们!” 杨秀清说道:“大清,我们也都挺想你这个老领导的!” 两人一饮而尽。 这帮人酒量都一般,每人还没喝到半斤,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散席时,杨厂长点评道:“大清手艺不错,宫保鸡丁、回锅肉,还有水煮鱼做得真好!” 何大清听到杨厂长夸的那几道菜都是儿子做的,老脸一红,却也没说什么。 何雨柱凑到杨秀清耳边说道:“明天晚上,我请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鸭,有时间吗?” 杨秀清一愣,隨即笑道:“还没有安排。不瞒你说,老哥我还没吃过烤鸭呢!” “那这回就让你吃到吐为止。”何雨柱笑著说道。 散席后,何雨柱回到车间,继续组装那台没装好的柴油发动机。 这台发动机是他借鑑了后世汽车柴油发动机的结构,在这个时代的技术上改良而成的。一旦研製成功,意义重大。 何雨柱组装完毕,点火试验了一下,发现密闭还是有点问题,他拆开几个部位,解决了问题后,重新点火试验。 一切都正常了,经过一个小时的观察,运行基本稳定,这也意味著,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等他看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何雨柱直接开车回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何雨水跑过来,说道:“哥,陈雪茹刚才打电话找你,好像挺著急的。是不是你一直没还人家钱,跟你要帐了?” 何雨柱笑了,“雨水,你跟妹妹一起玩,我看是越来越傻了!” “略略略!我才不是呢!”何雨水做著鬼脸跑开了。 何雨柱回东跨院洗了个澡,把油烟味洗去,换了身衣服,才开车去了前门。 到了雪茹服装店,店里已经没几个顾客了。 陈雪茹独自坐在柜檯后面发呆,神情有些落寞。 何雨柱走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陈老板,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发愁呢?没关係的,我给你设计几个新样子!” 陈雪茹一把拉住他,径直往楼上走。 进了办公室,她拿出一份文件。 何雨柱扫了两眼,便说道:“这文件,我看过,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试点』是什么意思?”陈雪茹皱眉道,“我是该现在接招,还是等到最后?” “越往后拖,给的条件会越不如,你要有心理准备。”何雨柱说道,“这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应该还记得……” 陈雪茹苦笑道:“我当时还不太信,总觉得你是在嚇唬我,或者会有例外,谁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一步……那以后,这店就不算是我的了,对吗?” “文件里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何雨柱说道,“国家会用赎买的方式补偿你,最迟十年,这家店就和你没关係了……” 陈雪茹神情突然低落下来,落下眼泪,“这些年,我一单一单谈生意,好不容易才把店做起来的……突然,这店……就不属於我了,我心里很难受……” 何雨柱安慰道:“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我把你弄到港岛去,你在那里肯定会如鱼得水!” 陈雪茹摇头,很明显,她早就有了决定,找何雨柱过来,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我想好了,就当试点,即便店变成国营的,我也要爭取当经理,不然,对不起那些跟著我的人。”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大气,爽利。” 陈雪茹走到何雨柱跟前,搂住他的肩膀,说道:“你能为国家出生入死,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跟著我的人闯出一条新路呢?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你要是做生意,更能赚大钱,你却一直不做,可你活得比我自在……我也要学你。” “你知道我喜欢你啥吗?就是这一点,识时务!”何雨柱说道。 “既然你不討厌我,我们又相处这么多年了,那,我们结婚吧!”陈雪茹说道。 第 458章 表白 何雨柱一听这话,感觉自己有点被算计了。 在心里,他一直留了一个位置给田丹,也知道,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田丹根本不可能接受他。 “我跟你说过,港岛那边,我有柳如丝,还有,还有两个红顏知己没跟你说,我不是一个好人……” 陈雪茹“呵呵”笑了,笑得很是诡异:“柱子,换作几年前,你跟我说这些,我直接把你打出去了。可岁数大了,接触的人多了,也看开了。哪个老板没有三妻四妾啊?表面上人五人六的,私下里私生子一大堆!你这人,我还是知根知底的,对女人好。要是没你,我都死了好几回了……我这辈子就跟你了!” 何雨柱点头:“陈老板就是大气!” “什么大气?不得已罢了。你去跟柳如丝说,二三十年后她回来时,我把你让给她!” “你倒是还挺大方!”何雨柱点上一支烟,“陈老板,我答应你。改天你去我家认认门,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个周末怎么样?”陈雪茹问道。 “没问题!” 陈雪茹说完,就上前紧紧搂住了何雨柱。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后,刚走进中院,就听到家里吵吵闹闹的。 走进屋里,发现何大清、沈桂芝、何雨水,还有她的几个小伙伴正围著小婴儿,在给她起名字。 “爹,你们想给妹妹起个什么名?”何雨柱凑过去问道。 何大清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叫『何雨冰』,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玩笑道:“这名字听著都冷,还不如叫她何露雪呢!” 何雨水眼睛一亮,说道:“何露雪好。” 一旁的小七插嘴道:“不好听,何露雪听起来像咱们卖的冰棍的名字!” 何雨柱笑了,说道:“小七,你真是个人才啊!” 小七一愣,不知道柱子哥为啥夸她。 沈桂芝开口道:“那就叫何雨露吧!小名就叫露露。有雨露均沾的意思。” 何雨柱想了想,“这名字凑合。” 何大清却皱起眉道:“什么雨露均沾?那不是好话!” 何雨柱笑了:“爹,那您就想一个更好的唄!” “我明天去厂里问问,找个文化人,起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何大清说道。 “爹,您该不会是想去找接待处的白小婷帮著妹妹起名字吧?”何雨柱不怀好意地问道。 沈桂芝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何大清!你居然把白小婷弄进轧钢厂了?你真不要脸!我跟你没完!” 何大清连忙摆手:“桂芝,你可別多想,白小婷是她哥哥帮忙给招进厂里的!” “你糊弄鬼呢!她哥要有那本事,怎么早不弄,一直让她卖纸翻花,非要现在才弄?”沈桂芝根本就不信。 何大清一脸无辜地说道:“不信,你让柱子去厂里打听打听,看到底是谁把她安排进去的。”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白寡妇的哥哥出面,何大清在背后使劲。 於是他悠悠接了一句:“娘,您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吗?” 他话音刚落,何大清就急了,脱下鞋就朝何雨柱扔过去。 何雨柱一低头,鞋子就从他头上飞了过去。 “爹,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自己多少岁了,心里没点数吗?別跟李怀德学!人家有老丈人依靠,您可没有!”何雨柱说完就跑了。 “这个混蛋!气死我了,桂芝,我没做过的事,你可不能往我身上赖!” 这么一闹,何雨柱彻底把陈雪茹的事儿忘说了。 大院门口,阎埠贵沉著脸跟杨瑞华嘀咕道:“解放这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劲,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早饭,都不在家吃了。他这是长了狗宝了!” 杨瑞华不以为意道:“他不是给同学补课嘛,人家管晚饭。听说那户人家条件挺好,经常吃肉,估计是晚上吃多了,早晨还没消化完呢!我看这样也挺好的,家里还能剩下一碗粥和一个窝头。” 阎埠贵嘆了口气,说道:“我问过教解放的周老师,说他最近上课老是走神。你说,是不是他给人家补课太累了?要不,这钱咱別挣了?” 杨瑞华立刻摇头:“一个月五万块呢,没了这笔钱,咱们日子可就紧巴多了。” 何雨柱在东跨院正想著做点什么吃的,他把家里的战火点起来了,估计晚上没人做饭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进来,说道:“柱子,走,你一大妈做了几个菜,过去,陪我喝几杯。” 何雨柱大概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也没客气。 桌子上摆了四道菜,有京酱肉丝,葱爆羊肉,炒合菜还有猪肉燉粉条。 这个年代能做这四个菜,確实是用心了。 易中海给雨柱倒了一杯酒,说道:“柱子,今天高兴,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问道:“一大妈怎么不上桌吃饭?” 易中海说道:“她做的菜多,分了一半,去老太太那里吃去了,正好咱爷俩说说心里话。” 何雨柱点头。 易中海端起一杯酒,说道:“柱子,大恩不言谢,全在酒里了!” 何雨柱摇头,“一大爷,我没做什么,您要感谢,也应感谢林大夫。” 易中海嘆了一口气:“前些年,我被那些江湖骗子给骗怕了!花了不少冤枉钱,什么问题也没解决,还耽误了治疗。这次,对林大夫,也没报多大希望……没想到,真的灵了……就是愧对林大夫……” “林大夫確实有本事,我娘要是没有她,估计也没了!”何雨柱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心里多了一些苦涩。 易中海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何雨柱:“柱子,这个大红包,在你一大妈查出怀孕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谁知道,林大夫没给我感谢的机会,你一大妈为这事念叨我好几天了。我想著,你准能联繫上他,是不是?”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不瞒您说,我眼下也见不著他。” “那也不打紧,”易中海说道:“你先替他收下!等见到时给他,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何雨柱略一思忖,还是代林婉凝接了过来。 “一大爷,这红包我就先替她拿著,等有机会一定转交。您可得好好照顾一大妈,她年纪大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定期陪她去医院检查的。本来,我们想著这辈子就两个人过了,没想到老天开眼,还能给我们易家留个后代啊!” 易中海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何雨柱笑道:“没准从此之后,一大妈就转运了呢!没准能给您多生几个孩子呢!您可要好好干活挣钱啊!”何雨柱玩笑道。 “臭小子,你消遣我呢,是不是?”易中海说道。 何雨柱走出易家,正好碰见许大茂,他正鬼鬼祟祟和刘光天在一个角落里商量著什么。 第 459章 我就不想让何雨柱痛快 何雨柱走到两人跟前,眼神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戏謔道:“二位,今晚上商量好了没有,准备去偷谁家?” 许大茂脸色一沉,骂道:“何雨柱,你丫胡说什么呢?什么偷不偷的?嘴上积点德行吗?” 何雨柱嗤笑:“你小子最近在轧钢厂里上躥下跳的,三天两头请宣传部的人吃饭,钱哪来的?”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眼睛立刻瞪圆了:“何雨柱,你调查我?” “別忘了,我可是娄氏轧钢厂前任保安部部长,里头有不少人都是我带出来的人。你天天跟个傻狍子似的请客,都快成轧钢厂的笑话了。別人不了解你,我可了解你,你就是没憋著好屁。老实点,不然,再进去就出不来了。” 许大茂被何雨柱这么一说,赶紧辩解:“何雨柱你別血口喷人!解放前我跟著师父可攒下不少家底,小爷我不缺钱!我请他们吃饭,是为了让他们给我一个轻鬆点的活,你可別往歪了想!” 何雨柱没再理他,转向刘光天,声音冷了下来:“刘家小子,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在外面怎么折腾我不管,要是敢在四合院里伸手——”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打折你所有手指头。” 说完,他转身就朝东跨院走去,留下两人愣在原地。 等人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许大茂拉著刘光天,就往院外走。 到了一处僻静处,许大茂压低声音问:“你小子在院里到底干了什么?” 刘光天低声道:“我就……拿了老聋子一个羊脂玉鐲子,顺了赵四三十万块钱。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何雨柱居然连我埋在煤堆里的钱都找到了。”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你小子让我说你点啥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我外面,也不认识有钱人啊。”刘光天委屈道。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不知道问我啊。我是做古董生意的,谁家有货我能不清楚?我给你个地址,那家祖上是皇亲,字画古董有一屋子呢,家里还没什么人,隨便弄一件出来,够你吃半年。” 刘光天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赶紧把地址给我,得手了我给你提成。” “我可不敢沾你们这事。”许大茂连忙摆手,“你要真弄来东西,我倒能帮你找路子出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何雨水站在外面。 “今天怎么这么早?”何雨柱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脖子。 “哥,你能不能……赞助我们点儿钱?”何雨水笑嘻嘻地问。 “要多少?干什么用?” “我们小合唱队暑假扩到十二个人了,排练老是缺乐器。我想帮小米、大花、小七各买一件……三百万就行,实在不行,两百万也成,我今年可以不买新衣服。” 何雨柱点点头:“可以。” “真的?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地在原地蹦跳著。 “你除了学了钢琴,今年夏天还学了別的什么乐器没有?”何雨柱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我还学了手风琴呢!“何雨水自豪地说道:“这些钱里,就包括两台手风琴的费用。” “为什么要买两台?”何雨柱不解地问道。 “唉,別提了。”何雨水小脸一垮,“小程本来是自己要买手风琴的,结果,结果,她的钱都被贼偷了。那是她爹妈攒了一年的钱,她都哭了两天了。我也替她买一件行吗?” “行!”何雨柱把钱递给何雨水,说道:“既然小程的钱被人偷了,你们也別自己去买,让二栓陪你们去。” “知道了!”何雨水攥著钱,飞快地跑远了。 三天后,陈雪茹提著大包小包来到了95號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姑娘,您找谁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找何雨柱,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陈雪茹自豪地答道。 “柱子媳妇?我怎么没听说啊!”阎埠贵一脸疑惑。 陈雪茹抿嘴一笑:“这事儿,我总不能先跟您匯报吧!”她说完就把一个红包递给阎埠贵,“我今儿是来认门的。国庆节我们就把婚结了!” 阎埠贵接过红包,一捏,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今年何家真是喜事连连!姑娘快请进,快请进!” 正在院里洗漱的何雨水一看见陈雪茹,忙放下毛巾跑过来帮她拎东西。 “雪茹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何雨水笑得眼睛弯弯。 “我都要当你嫂子了,不得先討好討好你呀?”陈雪茹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羊角辫,“你同意不?” “我可太同意了!那以后我去你那儿买衣服,是不是就不用花钱啦?” “以后,她连自己买衣服,都得花钱了。”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跟孩子说这个干嘛。”陈雪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家的规矩,就是不骗小孩。”何雨柱笑道。 “为什么呀?”何雨水仰头问。 “她的铺子,马上就要改成国营的了。” 何雨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改成国营的,跟你也没关係。咱们该花钱花钱,该买衣服买衣服,不一样吗?” “那太好啦!”何雨水又重新笑起来。 陈雪茹进了何家屋门,院子里可就不平静了。 阎埠贵走到一边,偷偷拆开红包一瞧——里面竟是两万块钱。 他喜滋滋地小跑到杨瑞华身边:“这女人可真阔气,一出手就是两万!” 杨瑞华撇了撇嘴:“我现在才算明白,何雨柱那小子怎么那么有钱,原来是攀上个富婆。我说沈桂芝跟何雨水怎么天天穿新衣裳呢,敢情是靠儿子吃软饭!”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少在外面胡说八道!”阎埠贵低声斥道,“现在跟何家闹僵了,能有什么好处?” 杨瑞华可听不进去,转身就跑到街上,添油加醋地传閒话去了。 何家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桂芝拉著陈雪茹的手,看了又看,眼里满是欢喜:“你叫陈雪茹,小名是不是叫雪儿?” 陈雪茹点点头。 “你小时候啊,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就长得好看,如今大了,就更漂亮了!”沈桂芝说道。 何雨柱在一旁解释:“我娘,她家从前也是在前门开著绸缎铺子的,是给沈家经营的。” 陈雪茹连忙接话:“是,我听爹娘提起过。” 后院,许大茂和李勇蹲在墙角,一边抽菸一边嘀咕。 许大茂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勇,挤眉弄眼道:“刚才看见何雨柱媳妇的时候,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跟哥们说说,是不是馋女人了?” “別瞎说!”李勇扭过头,“我才不喜欢那款的,一看就太精明了。” “得了吧,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许大茂嗤笑。 刘光齐也晃悠过来凑热闹:“许大茂,你不老说自己也有相好的吗?怎么不带来给哥们儿瞧瞧?” “我又不打算娶她,带回来干嘛?”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怕是拿不出手吧?”刘光齐故意刺他。 “去你大爷的!你现在越来越没劲了,还不如你弟好玩呢!”许大茂阴惻惻地回了一句。 李勇拉了他一把:“走,別跟这书呆子扯了,咱找个地方玩点刺激的去。” 两人走到个没人的角落,李勇忽然沉下脸:“大茂,我一瞧见何雨柱要娶媳妇,心里就堵得慌。你说,咱能不能给他添点堵?” 许大茂嘻嘻一笑:“那得看你想怎么玩——是大搞,还是小搞?” 李勇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想让他今天过不痛快。” 第 460章 借刀杀人 “哥们,你想怎么搞他?”许大茂低声问道。 “何雨柱不是天天开著一辆吉普车得瑟吗?我想给他点了,看他拿什么给单位赔钱!”李勇咬牙切齿道。 “嘿!你小子有点谋略!”许大茂奉承著。 实际上,他一直对何雨柱骗走自己玉龙首的事耿耿於怀,如今碰上一个主动找何雨柱麻烦的愣头青,正中下怀。哪怕花点钱,他也乐意。 李勇听到许大茂夸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许大茂为了激怒李勇,开始了表演,他嘆气道:“李勇,要说咱们这个院子里谁最惨,肯定得数咱俩。你爹让何雨柱打死了,我爹让陈青山的女儿打死了。每次一想起我爹,我这心口就疼。不瞒你说,他还老给我託梦,让我给他报仇……可哥们不敢啊!我刚从號子里出来,知道那地方不是人待的……算了吧,李勇,咱们惹不起何家!” 李勇本就是个钻牛角尖的人。自从父亲死后,家里日子一落千丈,外头的孩子也都瞧不起他,心里的怨气早已积压到扭曲。听了许大茂这番话,他的想法立刻变了。 原本,他只是想把何雨柱的车烧了。 现在—— 他想把何雨柱一家,全都烧死。 李勇盯著许大茂,冷声说道:“大茂,不是哥们说你,你这人心眼不少,就是胆子太小。人活著就是受罪,苟活著,还不如快意恩仇来得痛快。” 许大茂连忙摆手:“李勇,你才多大,就不想活了?你斗不过何雨柱,他后台很硬的……我啊,还是寧愿苟活。” 李勇冷笑:“我一看见何雨柱这个杀人犯,天天吃香喝辣,还有漂亮女人睡,我就来气。其实,我想弄死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这个,我连开锁都学了。” 许大茂阴惻惻地说道:“哥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还太小,白白把命搭进去,不值……” 李勇气血上涌,整个人已经接近失控。 他一拳砸在土墙上,咬牙道:“我活得太憋屈了!家里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要是有枪,一定跟何雨柱同归於尽!” 见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忽然抱住李勇,声音带著哭腔道:“哥们,我知道你家里难。没想到这么难!我把一半家底给你,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对何雨柱的恨也许能淡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大茂,你都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就別劝我了……”李勇摇头道。 许大茂哽咽道:“李勇,我也想报仇,可我不敢,就在刚才,我还碰见何雨柱呢,被他骂了一顿!就因为我请我们部门领导吃了几顿饭,他竟然说我的钱是偷来的!这太欺负人了!” 李勇从许大茂手里拿过一支烟点上。 许大茂抹著眼泪,继续说道:“李勇,我就是没出息,怕死。报復何雨柱,还是算了吧。” 李勇一听许大茂要给他钱,眼睛顿时亮了:“大茂,你刚才说要给我钱,是真的吗?” 许大茂点头。 “有了钱,我杀了何雨柱,还能远走高飞!”李勇鬆了一口气。 “我给你一半家当,五百万。说好了,这钱是哥们觉得你现在有点钻牛角尖,希望你出去走走的,不是给你报仇的经费!”许大茂低声道。 “大茂,大恩不言谢!真有一天,哥们犯事儿了,也不会咬你!”李勇咧嘴笑了,笑得很邪恶。 许大茂回家,很快拎出一个包,里面正好五百万。 他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他看得出来—— 李勇身上的戾气,已经压不住了。 他相信,李勇拿了钱,迟早会去找何雨柱的麻烦。 哪怕最后李勇出事,他许大茂,也能撇得一乾二净。 李勇拿到钱后兴奋异常,先去好好吃了一顿。 天一黑,他就开始行动。 他的计划很简单—— 从何雨柱的吉普车里弄出汽油,夜里把何家的房子点著。 这个復仇计划,他早就盘算过。 他见过何雨柱打开后备箱加油,也知道那辆车常年停在远离95號四合院的一个废弃院子里。 夜色中,李勇悄悄潜入荒废小院,用铁丝撬开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面有个铁皮柜子,上面掛著一把小铜锁。 他用铁丝没有捅开车锁,只好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钳子,生生拧断了锁。 铁皮柜子里有一个二十升的汽油桶,油只剩一半。 他把油桶放到地上,用帆布皮管从吉普车里吸油,吸满后,將一部分汽油倒进车里。 隨后,他又从油箱里吸油,直到重新装满油桶。 李勇把油桶藏到95號四合院附近,又重新回到汽车的位置。 他点燃火绳,扔进车內。 没多久,吉普车就燃起熊熊大火。 正在吃晚饭的何雨柱,忽然看见前院王志富的女儿王淑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柱子哥!你的吉普车著火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倒不是心疼车,而是担心殃及附近房屋。 等他赶到现场时,车已经烧成了一副骨架。 陈雪茹拉著他的手,低声问:“柱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会烧你的车?” 何雨柱摇头。 一开始他怀疑是许大茂,可隨即否定了——那人没这胆子。 刘光天?不可能。 想到周昊,他忽然笑了。 “八成是这孙子。” “憋了几个月,终於动手了。” 他转头对陈雪茹说道:“雪茹,今晚我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 陈雪茹点头,坐黄包车离开。 何雨柱隨后就给田丹打了电话。 邻居们纷纷赶来,生怕火势蔓延。 一盆盆水泼下去,火终於被扑灭。 何雨柱检查后备箱时,发现油桶被人拿走了。 这说明,对方烧车只是一个烟雾弹,真正的目標,可能是人。 不久,田丹赶到现场,简单勘查后把何雨柱拉到一旁:“你怀疑是周昊做的?” 何雨柱点头。 田丹摇头:“不像。要是周昊出手,烧一辆车,太小儿科了。” “我觉得,有人是想烧死我。”何雨柱低声说,“烧汽车,只是为了掩盖偷汽油。” 田丹沉吟道:“如果真是周昊,他没必要从你车里拿油。” 何雨柱点头。 田丹笑笑,说道:“你是不是有別的想法,想让我配合你?” 何雨柱笑道:“如果那个人真打算用这汽油烧死我和家人,我不会给他留活口。我找你,只想得到一个合法杀人的许可!” 第 461章 纵火 田丹当即拦住了何雨柱:“柱子,这事儿你既然告诉了我,就要交给我来处理,你就不能插手了。” “是!田副局长同志!”何雨柱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罢手。 “你放心,如果敌人真的丧心病狂,要烧你全家,我们也绝不会手软。” 何雨柱无奈摇头:“丹姐,这都是把周昊放虎归山的后遗症!” 田丹苦笑:“老六把罪名全顶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听说他大伯把他弄到上海那边的一家造船厂去了。离这里很远,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像是他干的。” 何雨柱点头:“我仔细想过,我在95號院,確实有几个死对头,但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田丹微微一笑:“我最近收到消息,台岛那边又派人来了,想破坏苏联援建的项目。说不定是他们盯上你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要真是这样,他们来的人肯定少不了,那我就负责外围巡逻,院子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田丹应声道:“没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夜时分。 何雨柱趴在四百米外的一处房顶上,紧盯著通往95號四合院的各条巷道,眼皮也开始打架。 与此同时,东跨院的屋顶上也埋伏著两名狙击手,一个盯著中院何大清的住处,另一个则牢牢监视著东跨院的围墙。 又是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仍不见敌人的踪影。 到了凌晨四点,房顶上埋伏的两人已有些支撑不住,频频调整姿势,眼皮也是合著的时候偏多。 就在这时,后院一扇门悄悄被打开了。 李勇溜到墙角,將汽油全数倒进马桶,隨后提著马桶快步往中院走。 行至何家门前时,他猛地將桶中汽油泼向门窗,隨即后退几步,掏出口袋里的火柴,就要点火。可惜他太紧张了,居然把火柴掉在地上。他快速捡起,掏出一根火柴就要点燃。 东跨院屋顶上的狙击手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这才看到有人提著马桶往何家门窗上泼东西。一开始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闻到汽油味,才发现居然是汽油。来不及警告了,他立刻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李勇头部中弹,应声倒地,手中的火柴也隨之跌落在地。 枪声过后,整个院子顿时骚动起来。 屋內的何大清早已闻到汽油味,大喊:“桂芝,雨水,別开灯!赶紧躲进地下室,有人往咱家泼汽油!” “爹,知道了!”何雨水摸黑跑向地下室,打开门就钻了进去。何大清紧隨其后,抱著小婴孩,拉著沈桂芝也钻了进去。 何家能有这样的反应,还是何雨柱这些年不停让家里人演练的结果。 房间下面的地下室,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贮藏室了,而是一条可以联通到东跨院的暗道。 几个小时前,何雨柱就想让家里人搬到东跨院。 何大清没同意,他觉得有地下通道,自己手里还有枪,根本不害怕特务的偷袭。 院里各家各户都亮了灯。 东跨院房顶上的狙击手和地上两个配合的警察都快速跑到中院,维护现场。 主要是他们害怕有人拿著明火点燃那些汽油。 看到院子里的人纷纷往中院走,他们拦住大家:“院子里的人都听好了,有敌特搞破坏,都不许靠近现场,严禁一切明火!” 何雨柱一听到枪响,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迅速赶回四合院,发现院里已经聚起了不少人。 四名便衣正在拼命维持秩序。 何雨柱快步上前问道:“特务是从哪儿进来的?” 一名便衣压低声音回答:“人就藏在你们院里。你赶紧想办法处理你家门窗上的汽油,记住……千万不能使用明火。”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从东跨院拖出几袋沙子,快速將沙土覆盖在泼洒汽油的区域,又找了一些棉布用力吸附残余的油渍。 这时,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也都闻声赶了出来。 听说有特务要烧何家的房子,几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刘海忠个子高,透过人群,一眼认出倒在地上的竟是后院的李勇,不由失声喊道:“死了的是李勇!” 院子里顿时一片譁然。 何雨柱也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是那个小子。他心里暗暗吃惊,说实话,他这次怎么都没想到,想要放火烧死他们家人的,居然是一个院子的李勇。 易中海也走过来帮著何雨柱擦拭门窗上的汽油。阎埠贵远远的看著。刘海忠则跑到后院去通知李家。 易中海忽然问道:“柱子,今晚这院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我都搞糊涂了!” 何雨柱嘆了一口气,说道:“傍晚的时候,我的车不是被烧了吗?我就报了警,经过调查,发现车里的一桶汽油丟了……他们就分析可能有人要害我家里人,警察就在东跨院埋伏了人……” 易中海小声说道:“李家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祸害,他家就没一个讲理的……” “一大爷,这次,不管李勇是不是特务,就凭他放火这一条,被打死,也是罪有应得。他这是要害死我们全院的人。他爹是汉奸,儿子居然比他爹还坏,真是一家子坏种。我看,大家商量商量,把李家人都赶出去吧。” 易中海点点头:“等警察走了,我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一下。” 这时候,何大清也带著一家人从东跨院出来了。 听说纵火的人是李勇,何大清大骂:“死得好!小小年纪不学好,早晚是个祸害!” “爹,我让你去东跨院,你还不听,要是让他把二十多升汽油点著了,你们跑不出去……”何雨柱这也是在给何大清打掩护,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有暗道。 “確实危险!”何大清装作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这时,李勇的妈张雪芹哭嚎著从后院冲了过来。 一看到儿子倒在血泊里,她整个人像疯了一般,破口大骂:“是哪个杀千刀的,打死了我儿子!你们不得好死……这是不让我活了啊……我家就这一根独苗,你们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啊……” 一名便衣上前,冷声制止:“这位女同志,请你不要接近案发现场!” 张雪芹却像没听见似的,突然抬手给了便衣一巴掌。 “啪!”的一声。 把这名便衣打了一个趔趄。 张雪芹仍不罢休,又张牙舞爪地朝他脸上抓。 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这名便衣,他抬脚狠狠踹在张雪芹肚子上,將她踹倒在地。 李勇的爷爷奶奶见状,也跑过来,也开始撒泼。 李老汉举起拐杖就打向另一名便衣。 第462 章 合营风波 四名便衣见李家人如此凶悍,迅速上前將三人制服,銬上了手銬。 此刻,更多警察涌入院子,拉起警戒线,將现场严密保护起来。 等到警察把李勇的尸体和他全家人带走时,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寒而慄——如果何家的房子真的被点著了,整个院子都要被烧。 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连夜召开全院大会,最后一致决定:把李家剩下的人都赶出去,他家的房子作价卖给院子里想买的人。 时光转眼来到十一月份,何雨柱的结婚审批依旧没有下来,还处在审查阶段。 杨厂长此前说过,审批过程大约需要等待三个月,如今刚过两个月,很正常。 陈雪茹对此虽心有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几个月前,她经营的绸缎庄与成衣铺,被定为前门一带的公私合营试点单位。 起初,陈雪茹被安排担任负责技术的副经理,上头则指派了一位公方经理前来管理。 然而这位经理对业务一窍不通,却偏要处处插手,对陈雪茹还充满敌意,她索性不管了,直接休假了。 两个月后,雪茹服装店的运营便陷入混乱。 这个店铺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后面却关联著两千多名工人。 一开始是苏联的一个客户订了五百套羽绒服,到货后,对方发现了大量的残次品,要求全额退款,並补偿两倍的货款损失。 接下来就是柳氏贸易公司订了一批风衣,也出现了质量问题,对方要求退货,並赔偿损失。 本来还算充盈的现金流,一下就断了,居然连工资都发不出去。 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这位肖经理进入雪茹服装店后,看到这个门面虽小,贸易额却大的惊人,就想著,不就是一个大號的裁缝铺子吗?谁都能管,於是就开始给他的领导、亲戚和朋友谋福利了,一个月时间就招进来100多人。 还把陈雪茹之前用的小工头都给换了,换上了新招进来的心腹。 新上任的管理人员为了报恩,拼命要求职工们能省就省,把残次品的布料都用在生產那些进口订单上。 他们幼稚地认为,东西飘洋过海运出去,对方还能给退回来? 结果,大批量的退货接踵而至。 当然,要说这里没有何雨柱的手笔,也是不可能的——退货量最大的柳氏贸易公司自然听他的,那个苏联的羽绒服商人也是陈雪茹的铁桿朋友。 至於那些被免职的小头目,也都是陈雪茹的心腹。 既然新来的领导天天喊著要省钱,就让那些心腹裁缝按照这些领导的吩咐来做,结局也就註定了。 最让陈雪茹气愤的是,这个肖经理居然和几个新来谈生意的苏联商人签了合同后,答应赊帐,等到把绸缎等货物全部发了出去了之后,就在也联繫不到那几个商人了。 这笔买卖直接產生了三十亿元的坏帐,把雪茹服装店这些年的积累的亏了个底朝天。 这件事对前门地区的商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很多店铺寧愿把铺子关了,也不想搞合营了。 上面一看事情严重了,就派街道的领导和商业局的领导,三顾茅庐去请陈雪茹。 陈雪茹一开始说啥也不干。直到商业局的领导出面,她才答应出山,並且提出了好几个条件,例如调走肖经理、清退他负责招聘的人员,再派一个懂业务的公方副经理过来负责监督等。 而在这两个月里,何雨柱负责研製的柴油机取得重大突破——样机试验成功,已连续无故障运行超过1000小时。 该柴油机不仅性能稳定,更比同类產品节能30%以上,可广泛用於农业灌溉、工业设备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以及运输行业等多个领域,展现出可观的应用前景。 重工业部机械局办公室內,刘秘书將一杯刚沏好的茶轻轻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呷了一口,放下茶杯问道:“刘秘书,这次特地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任务?” 刘秘书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你研製的柴油机试验成功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地方都希望能引进建厂。我手头收到的正式申请就有六份,部里综合考量后,批准了三处:重庆、洛阳和广东。洛阳那边好办,属於苏联援建项目,基础扎实;重庆也有一定的工业底子;唯独广东……可以说是从零开始。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去支援两年,把厂子扶上正轨。” 何雨柱一听,连忙摇头:“刘秘书,不瞒您说,我对那地方有点打怵。气候太热,语言也不通,吃的倒是还行。” 刘秘书笑了:“我不是让你去当厂长的,是请你去做总工程师,主管技术。而且,未来两年里,我的工作重心大部分时间也会放在那边。” 何雨柱这才鬆了口:“要是您在那边主持,那我愿意去。不过……您能不能也帮我催催我的结婚申请,这都等了好一阵子了,还没批下来。” 刘秘书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小何,我跟你说句实话。从个人角度,我並不赞成你和陈雪茹同志结婚。她的成分定的是『小业主』,但这其实是斟酌后的结果——以她的经营规模,实际是介於资本家和『小业主』之间。当然,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她手下的2000多工人,居然都是自由职业的小商户……她只是一个代卖的……这种办法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你若真同她结了婚,对你未来的发展……恐怕会有影响。” 何雨柱沉默片刻,诚恳答道:“我明白您的考量。可我这人本来也不想走仕途,我和雪茹认识很多年了,她对我一片真心,我不能对不起她。” 刘秘书看著他坚定的神情,终是嘆了口气:“好吧。你的结婚申请,我帮你想想办法。但是,广东拖拉机厂的项目,你必须给我办得漂漂亮亮。” 何雨柱立刻郑重承诺:“只要这个项目是您牵头,我保证全力以赴。至於设备,我可以从港岛那边解决。” 刘秘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对了,还有一件事,您能不能把我爹和他手下的李怀德科长也调过去干两年?”何雨柱有些阴险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秘书不解地问道。 第 463章准备南下 何雨柱嘿嘿一笑,说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我爹在,效率会高一些。不然,从港岛那边搞设备,会有人说三道四。” 他提这要求,其实是另有打算:一是觉得何大清最近来有些飘,怕他真和白寡妇闹出什么事来;二是让李怀德跟去,也是防著此人趁何大清不在,胡作非为。 刘秘书自然不知他这些弯弯绕,只觉得这样安排,会提高办事效率,点头记下来。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何雨柱问道。 刘秘书合上笔记本,“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可能要提前过去,这一个月里,你还得协助杨厂长,挑一批得力的人手带走。” “没问题。”何雨柱答应的很乾脆,隨即又皱眉,“那计算机实验室那边怎么办?” “你手头的所有项目,都分成两组。京城留一组继续运转,將来广东那边,也给我留一组。” 何雨柱心里一动,试探的问了一句,“您將来……是不是也有意向在那边发展?” 刘秘书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成,不问了,那我抓紧去准备。”何雨柱会意,起身告辞。 前门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雪茹服装店,也换了新招牌,后面加了『公私合营』的字样。 铺子里灯光明亮,陈雪茹正神情严肃的调教著几个新招的服务员。 见何雨柱进来,她朝姑娘们摆摆手,“刚才我说的,一定要记牢,明天你们就要去西单的分店上岗了,一旦失误,可就要扣工资的!” “我们都记住了! 陈经理放心!”几个人小跑著走了。 “要开分店了?”何雨柱边走边问。 “上边知道肖经理把老底都赔没了,就让银行放了一笔贷款,可外贸出口减了一半,也只能多开几家店,转內销了!”陈雪茹无奈道。 何雨柱苦笑。 陈雪茹关上门,问道:“结婚申请有消息了吗?” 何雨柱挠挠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別卖关子,半分钟內给我说清楚。” 陈雪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好消息是,结婚申请马上就能批下来。坏消息是,一个月后,我要被调到广东参建设拖拉机厂,至少得待两年。” 陈雪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上:“两年?怎么去那么久?我怎么办?” “部里的决定,我推不掉。但我保证会找机会回来。另外,我家,还得託付给你——我爹多半要跟我一起去,我妈也可能隨行,何雨水就只能交给你照顾了。” 听到把何雨水託付给了她,陈雪茹神情渐渐坚定起来。她知道多说无益,保证道:“你放心走,雨水大了,我能照顾好她。” 第二天一大早,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就公布了援建的消息。 公告栏也同时公布了招募技术工人赴广东援建的具体细则:工作期间,工资上调两级,两年期满后可选择留当地或回京,回厂后升职一级…… 工人们对著公告议论纷纷,有人心动,有人观望。 何雨柱则直接去了军工厂的计算机实验室,召集全体人员开会。 何雨柱说道:“今天来,是跟大家通报一件事。一个月后,我要赴广东参与新建的拖拉机厂,这里的实验室也需要一分为二——一半人隨我南下,另一半留在京城,留京的要继续进行研究工作,並承担华清大学的授课任务……大家自愿报名……” 话音刚落,卡加第一个举手:“何老师,我要跟你去!” 何雨柱点头。 王志刚推了推眼镜,笑道:“我知道我肯定得留下撑摊子,就不假客气了。” 何雨柱也笑了,当即宣布:“王志刚接替我在实验室的职务,並继续负责华清那边的课程;孙艷青任实验室副主任,协助管理……” 经过自愿报名与统筹调配,何雨柱最终选了三十人南下,都是些有潜力的骨干——他心下盘算,刘秘书將来若真留在广东发展,这些好苗子算是给他留的储备人才。 反正京城这边,还有华清大学那边的新鲜血液。 安排好实验室,他又赶到农用机械厂。 柴油机的技术已经成熟了,也够这个厂子吃几年老本。 何雨柱没有手软,准备带走最好的一批年轻技工,经过简单动员,这些人都愿意参加这次援建任务。 忙忙碌碌一整天,傍晚何雨柱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他把南下的事情告诉沈桂芝,她几乎没有犹豫,就说道:“我跟你爹一块儿去,有个照应。” 一旁写作业的何雨水听了,把钢笔一丟,就哭了,“娘,我不让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何雨柱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说道:“雨水不用害怕,陈雪茹不去南边,她会照顾你。二栓、小米、大花、小七,还有丁莉都会在京城陪你,当然,你要是愿意跟我们走也行,就是你的小朋友们不能跟你一起去……” 何雨水抹抹眼睛,撇著嘴嘟囔:“把我还是留下吧!” “我估计你也会这样选!”何雨柱笑著说道。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 正说著,房门就被敲响了。 何雨柱开门一看,竟是刘海忠、易中海、贾东旭等几个轧钢厂的人。 “几位,有事?”何雨柱问道。 刘海忠搓著手,脸上堆著笑:“柱子,听说这次广东援建是你带队?咱们想来打听打听,到底啥情况,值不值得去?” “去东跨院去说话吧!”何雨柱引著五人穿过院子,来到东跨院的客厅,泡了一壶茶,给每人斟上。 贾东旭最先开口:“柱子,年轻人过去,真的有前途?” 何雨柱点头:“那边缺人才,缺技术,缺干部,年轻人没负担,只要好好干,提升的速度就像坐火箭!” 一直怀揣“当官梦”的刘海忠一听这话,眼睛发亮,急急问道:“像我这样四十岁的,去两年回来,能混个车间主任不?” 何雨柱笑了:“您要是留在那儿不回来,我保您当上车间主任。可要是回京,我就打不了包票。毕竟我不是这儿的厂长。”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吭声——妻子刚怀上,他走不开。 贾东旭却明显动了心,上个月回老家,被母亲骂了一顿,贾张氏说啥都要回来,可他回来跟赵英子说了,她却不同意,这让他左右为难,於是萌生了一走了之的念头。 第 464章 公事公办 何雨柱一眼看出刘海忠和贾东旭的心思,淡淡说道:“各位,从我的角度来说,自然希望大家都参加这次援建……但咱们是多年邻居,我也不能欺骗你们。接下来,我就把这次援建的优缺点都摊开来讲清楚,至於怎么选,那是你们的事,往后,別埋怨我就行!” “哪能啊!”刘海忠抢先表態。 贾东旭接话道:“柱子,这里面的事,我们也不懂,能不能帮我们参谋一下?” 何雨柱给眾人递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待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这次援建,確实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不瞒大家,我爹也要过去,他当后勤主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那边条件不算好,语言也不容易听懂……会遇到很多想不到的困难。可一旦把厂子建起来,咱们都是功臣……” 几个人听说何家父子都去,顿时嗅到了里面的机遇,有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事,就都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雨柱將眾人送到月亮门边,正要关门,却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跑了过来。 定睛一看,竟是马燕。 “燕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马燕笑嘻嘻地说:“死鬼李勇家的房子卖了,我家买下来了,今天刚搬进来。” “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都当店长了?”何雨柱笑著问。 “那家店不大!”马燕嘴上谦虚,眼里却透著自豪。 何雨柱朝她招招手:“既然是刚搬家,我这里有些东西没什么用,你要是不嫌弃,就都拿走,不然放在储存室,都要长虫子了。” “太好了,我爷爷还说明天去旧货市场呢!” 马燕高兴地跟在他身后。 何雨柱打开一间大储藏室:“你挑一挑,有需要的儘管拿。” 这里堆的都是何雨柱那次去美国收来的家具。本来自己用的,后来,何雨水把客厅改成排练室,还把一间房子改成了游戏室,这些家具便被收在了这里。 马燕一进去就呆住了——沙发、软垫椅子、造型別致的柜子、镶金边的桌子,还有好些漂亮的地毯。 “这些都挺值钱吧?摆在我家会不会不合適……”马燕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柱笑道:“你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做个交易?我家要去南方待两年,雨水不走,留在家里。你们搬进来后,帮我照应照应她,怎么样?” 马燕一听,连连点头:“谢谢柱子哥!你放心,我现在功夫可厉害了,保证把雨水照顾好。那这些东西……我就不客气啦!” 何雨柱点点头。 马燕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哥,咱们院里的许大茂、刘光天和阎解放,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最近老在何记饭庄和烤肉季吃饭,看起来挺有钱的。那个刘光天看见我还臭显摆呢!” 何雨柱想了想:“下次他们再去何记饭庄,你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没问题!”马燕爽快答应。 何雨柱转身去了西跨院,叫来二栓、王强和李林,帮忙把储藏室里的部分家具搬到马燕家。 马燕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满足地嘆道:“谢谢柱子哥,这沙发也太舒服了。”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就拿到同意结婚的证明,他立刻打电话给陈雪茹。 电话那头传来陈雪茹兴奋的声音:“柱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民政科领证!对了,你今天务必去街道开个证明。” “没问题!我今天会早点下班,爭取今天就把证明给开了。”何雨柱说道。 下午三点,何雨柱就出来了,直接去街道办找王霞。 他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王霞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来,就看见办公室里只剩王霞一人,正低头整理文件。 何雨柱將几包糖果扔到桌上:“王主任,我明天要和陈雪茹领证,麻烦给开个证明。” 王霞拿起结婚申请扫了一眼,笑了,“现在法定结婚年龄,男人是二十岁,你今年才十九,等明年吧。” “不就是开个证明吗?把年龄改一下就行了,谁会查这个?”何雨柱不以为然道。 “何雨柱,就算我给你开了证明,区民政科也不会给你登记。”王霞说道。 “我们院贾东旭的娶老婆时,他媳妇也才十八,怎么就行?” “这你就不懂了——女方法定年龄就是十八,男的是二十。婚姻法明明白白写著,有意见你向上头反映去。”王霞公事公办地说。 “姐,通融通融,或者找人帮我改一岁不行吗?我可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不会连这点忙都帮不了吧?”何雨柱放软语气。 “真办不了。”王霞摇头,“你要是个普通人,这事或许还好说。可你现在是副局级干部,履歷上不能留瑕疵。” 何雨柱有些急眼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人就是不想让我好好结婚呢?我和柳如丝就被搅黄了,现在轮到陈雪茹……你们怎么就见不得別人好?”他是真生气了——为结婚这事,前前后后折腾得太久了。 王霞嘆了口气:“何雨柱,天底下好女人那么多,你为啥非要挑身份有问题的?” “王主任,我找什么人结婚,用不著別人管!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救出来,弄到四九城——你从来都是要我帮忙,却从没帮过我。” 王霞一听也来了火:“你简直不知好歹!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你说將来成分会变得非常重要,连饭店都为此转手了。你还说资本家以后说不定要游街……明明知道是火坑,为什么非要往里跳?” “要是我说,那些话都是逗你玩的呢?”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王霞笑了:“新中国成立时间、阶级划分、韩战、公私合营……你全都说准了。我不信你说的『大运动』,不会到来。” 何雨柱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有我的原则,答应別人的事,不能失信!” 王霞敛起笑容,正色道:“只要我当一天街道办主任,你年龄不够,证明就別想开。” “你不开证明,我也照样结婚,气死你。”何雨柱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王霞望著他气冲冲的背影,低声骂了句:“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第465 章 调包 何雨柱从街道办出来,心里憋著火,径直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就撞见许大茂领著刘光天和阎解放晃出来。 何雨柱停下脚步,嘴角一撇:“许大茂,你是越混越回去了,现在连个正经朋友都没了?开始糊弄半大孩子了?” 许大茂眼一瞪:“何雨柱,你嘴放乾净点!我跟谁玩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何雨柱抱起胳膊,扫了刘光天和阎解放一眼,“等他们家大人知道孩子跟你学坏了,找上门来,看你怎么办?”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许大茂啐了一口。 “谁稀罕管你?”何雨柱冷笑,“上回不是你娘去我家,磕头磕得咚咚响,我会捞你?再有下次,你看我管不管。” “你捞我?难道你没从中挣钱?”许大茂看著何雨柱。 刘光天和阎解放听著两人斗嘴,也不参与,只是低著头,踢著脚边的石子。 “你们许家可行啊,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一套玩得真溜。要不是你娘把头磕破了,老子才不管你的屁事呢!我就是先答应了你娘,后来人家警察不放人,我没辙了,求我姐给警局赞助了五辆车,才判了你一年。你他妈,还觉得我挣了你的钱?真以为你那破石头很值钱吗?我告诉你,那东西,要不是我姐喜欢,我一万块都不买!” 许大茂阴惻惻地压低声:“我在號子里都问了,我犯的事,最多判一年!你跟我解释没用!你小子是够狠的,让人一枪就把李勇打死了!我以后还是躲远远的!”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问道:“正好,我问你——李勇身上那四百多万,是不是你给的钱?买凶烧我家房子?” “你胡说!”许大茂立刻跳起来。 “上次你资助特务,这次又给李勇钱,把这两件事串到一起看,你还真的可能是一名特务。说说吧,你的上线是谁?是你继父罗江涛?还是那个驼背老头吧?我记得,那糟老头子还挺护著你的!” “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害死李勇,还想害我?我……”许大茂气得脸色发白。 “怎么,想叫你那些『同志』弄死我,是不是?”何雨柱替他说完,讥誚地勾起嘴角。 许大茂转身就跑,就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走,你们两个可別理这孙子!说不定哪天,他就要了你们的命!” 很快几个人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何雨柱紧紧跟著他们,一直跟到了什剎海的烤肉季门前。 他快速闪进旁边巷子,迅速化妆换衣服。 许大茂气得够呛,他在烤肉季门口点上一支烟,边抽边骂:“何雨柱,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刘光天看到许大茂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胆怯地问道:“大茂哥,何雨柱说的是不是真的?” “啥真的假的?”许大茂把菸头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灭。 “你不会真是特务吧?”刘光天问道。 “你他妈榆木脑袋!”许大茂给了他一巴掌,“我再傻也不会跟败走的政党混!” 阎解放插嘴道:“大茂哥,你继父真的是特务吗?” 许大茂点点头,说道:“你要是跟別人去说,我就把你偷东西的事儿说出来。” “我不会去说的,何雨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娘说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全靠傍著富婆陈雪茹。”阎解放嘻嘻笑著。 “你笑个屁!”许大茂骂道。 “陈雪茹长得还挺好看,我长大了也去傍一个!”阎解放猥琐地说道。 许大茂狠狠踢了他屁股一下,骂道:“你没戏!榜上的也是丑八怪!何雨柱这孙子体力好,就这点你就比不上!” 刘光天开口道:“我爹说何雨柱背后有大人物,让我们家里人別惹何家人。大茂哥,你最好也躲著他点!” “我哪儿想惹他?都是他欺负我!”许大茂摊手。 “可他为啥对丫头片子那么好?你看看王小米、李大花和邹小七,天天在他们家吃喝。” “他也是贱坯子!就知道討好女人!”许大茂骂完后,心情好了不少,才慢悠悠进烤肉季。 看到三个人进去,何雨柱也悄悄跟进去。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他花白头髮、臃肿棉衣,看上去像个普通老头。 一进门,他就看见靠窗坐著的两人——竟是上次偷陈青山家的王宝生和郑德意。 他这才意识到,刘光天和阎解放是拜了他们为师。 要说这背后没许大茂搅和,绝不可能。这小子真是坏透顶了。 许大茂走到桌子前,拱手道:“几位爷久等了,碰见个傻逼,耽误了一会儿。” 王宝生摆摆手:“大茂兄弟,客气啥,快坐。”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递过去。 刘光天也想拿,被王宝生打了一下:“小兔崽子,让你爹知道你抽菸,不打死你!” 刘光天嘿嘿傻笑。 “大茂兄弟,”郑德意压低声音,“你说港岛有买家要收东西,什么时候让咱们见见?” 许大茂摇头:“郑哥,这条线是我大师兄的。你们要出货,东西得先给我,我转给师兄,他再递上去。道上的规矩,不能破。” 王宝生皱眉:“上回那几张画,我家老二说你价格给低了。” 许大茂嘆气:“宝哥,不是我说,您也太落伍了。现在古董铺子全都公私合营了,就是好东西,也给不了几个钱了……” “我上次拿给你看的那件宣德炉,你不是说是真的吗?能值多少钱?”王宝生问。 “最多也就一百万!那东西,清朝的时候仿品不少,假货很多,一点都不值钱!”许大茂说道。 “我们还有几张文徵明、仇英的画,能值多少?”王宝生又问。 “宝哥,您不实在啊。上次问您,说只弄出三张,怎么又出来几张?”许大茂不耐烦。 王宝生嘿嘿笑了:“老二说,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您可真行!那个地方都是我提供的,您还瞒著我!”许大茂不满道。 王宝生和郑德意对视一眼,哀求道:“大茂,这次,我把五张画都带来了,你抓紧帮我们卖了吧。最近,都快吃不上饭了。” “行。但你们心里得有数,现在那些画,能卖上一千万的都不多。”许大茂说道。 不远处,何雨柱把几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吃完饭,王宝生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袱,递给许大茂,恳切道:“大茂,这回可全指望你了。一定帮著谈个好价钱,好让兄弟们过个肥年。” 许大茂接过包袱,脸上露出篤定的笑:“宝哥放心,我师兄那边的关係靠得住,肯定给你谈一个好价钱!” 就在许大茂拎著包袱从何雨柱身边走过时,他心念一动,立刻就把包袱里五幅文徵明和仇英的真跡,换成了五幅仿品。 许大茂却浑然不觉。 何雨柱望著他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嘴角掠过一丝冷冷的笑。 第466 章 名份 几个人走出饭店,许大茂朝刘光天和阎解放摆了摆手:“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和你们师父谈点事。” 王宝生看著两人走远,这才问道:“大茂,你找我们还有事?” 许大茂笑了笑:“古董行当有个规矩——当面验好货,不找后帐。咱们虽然是兄弟,可这货,我还是得当著你们的面验。” 王宝生点头称讚:“大茂兄弟,做事就是认真。” 许大茂拿出手电筒,隨后从布袋里取出一个捲轴,先扫了一眼装裱,脸色瞬间变了,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宝哥,郑哥,你们这东西不对。你们確定二哥看过这东西?” “看过啊!”王宝生一下愣住了,“他还说有一件还是从宫里出来的,上头还盖著乾隆的印呢。” 许大茂摇头,没有说话,迅速拿出第二轴——也不是原装原裱;第三轴、第四轴、第五轴,全是比较粗糙的裱工。 许大茂摇了摇头:“你们的画被掉包了!” “不可能啊!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了,再仔细看看,也许里面是真的呢?”郑德意依然不死心。 “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哪有好画用这么廉价的方式装裱的!”许大茂笑了。 王宝生打开一幅画,给许大茂看。结果就连他这个根本不懂画的人,都知道是仿品。五幅画都被打开,全是劣质仿品。 “这不可能啊……”王宝生喃喃道,“这是我亲手从老二那儿拿出来的,动都没动,怎么会出这种事?” 许大茂笑了:“宝哥,你不会怀疑是我给你换的吧?” “不会。”王宝生摇头,“我不信你在我面前能把画给换了!” “你大爷的!”郑德意破口大骂,“我们这是天天打雁,结果被雁啄了眼睛。” 王宝生把画直接扔到什剎海里面。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说道:“大茂,你可要帮帮我!” 自从汽车被烧之后,何雨柱就从轧钢厂找了一辆旧吉普车,自己给改装了一下。虽然不如原来的好,也能代步。 他开车开到前门,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给陈雪茹听。 陈雪茹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柱子,我知道你尽力了。没证就没证,我就不信,还能有人把我们抓起来。” 陈雪茹抱住何雨柱呢喃著。 何雨柱一听这话,笑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没想到你这么通透。” 陈雪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不少,她们其实都不希望我们结婚,这点我早就明白。可不管別人怎么想,我们的婚礼,必须办!”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何雨柱保证道。 “我找人算过日子了,下周末就是好日子!请柬、喜服、喜被,全都我来准备,你只管等著入洞房就行。”陈雪茹胸有成竹地说。 “那我可太省心了。不过,钱都由我来出!”何雨柱说著,就掏出一个存摺。 陈雪茹翻开一看,笑了:“五个亿,你还真有点钱!” 何雨柱笑道:“我们既然要结婚了,我也不瞒你了,这钱只是在银行里的,我现金还有不少呢!” 陈雪茹点点头:“比我强。我干了这么多年,被一个二货经理几乎给赔光了。” “都公私合营了,你怎么不提前把帐上的钱存到自己帐號里!”何雨柱问。 “我一直在扩產,机械设备买了不少,大量货物都压在仓库里。我本来觉得这店都是我的,还分什么公和私。现在完蛋了,虽说国家欠我钱,但还是要用店铺挣的钱还我,不知道猴年马月了!”陈雪茹自嘲道。 何雨柱玩笑道:“你说那个肖经理,是不是和那几个老毛子一起给你设的套!” “这孙子確实在苏联留过学,因此对苏联人很有好感,你说的这事还真说不准!”陈雪茹感慨道。 何雨柱笑了,说道:“哪天我碰到田丹,让他帮你查查。不过,你这次被坑也挺好的,市里搞经济的领导会同情你,对你也许是件好事呢!” “但愿如此!”陈雪茹苦笑。 “我走了以后,雨水就交给你了。她身边那几个小姑娘,你也是能帮就帮。她们家里虽然不缺钱,但也架不住和雨水一起瞎折腾。” 陈雪茹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就碰见了娄振华,对方直接把他拉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普洱:“娄老板这茶有年头了吧?我不太懂茶,也能喝出来好。” 娄振华点点头,说道:“我这人胃不太好,喝不了绿茶,只能喝普洱。” 何雨柱问道:“娄老板找我有事?” “別叫我娄老板了,叫我娄叔吧!”娄振华说道。 何雨柱点头。 “你还不知道吧?我这次,跟你爹一样,也要去广东参加援建项目。”娄振华温和地说道。 何雨柱一惊:“您要过去当厂长吗?” “不是。我是去做顾问。我在港岛有些人脉,联繫设备、渠道都方便。看到你爹去了,我也申请了一下,没想到上面还真批了。”娄振华解释著。 何雨柱笑道:“您去正合適。那边確实缺您这种有关係、懂路子的人。我虽然懂点技术,可建厂这一块,经验还差得远。” 娄振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倒不这么看。我觉得你能力很强,只是很多事不太愿意亲力亲为。” “您这是说我懒唄?”何雨柱笑著接话。 “那倒不是!”娄振华见时机差不多了,压低声音,“柱子,我和你爹是老朋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句——將来,將来像我们这样的人,结局会怎样?” 何雨柱抽完一根烟,想了半天措辞,才缓缓开口:“有些政策,初心是好的。可要是执行的人不行,再好政策也会被滥用。工人掌权,却天天喝稀粥、吃窝窝头;少数人却吃香喝辣……这种事长此以往,会发生什么,您也能猜到吧?” 娄振华嘆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很多亲戚朋友都在美国、英国、港岛,都劝我出去。可我总觉得,故土难离。” 何雨柱认真道:“娄叔,別人我管不了,但您从日本人在的时候就为国家出过力,就凭这一点,什么时候想走,跟我说一下,我帮您。” 娄振华一愣,隨即露出笑容:“那可太好了。” 何雨柱解释道:“除了房子我不能帮您带走,但凡能搬动的,我都能给您运出去。” “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娄振华略显紧张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第467 章 何雨柱大婚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轧钢厂盯著设备生產,晚上还得確定赴广东援建的人员名单,常常工作到深夜。 陈雪茹那头也是一刻不得閒,婚礼的琐碎事一件接著一件,喜服的花样、被面的料子,她都亲自过目,眉眼间虽带著疲惫,嘴角却总含著笑意。 这天傍晚,何雨柱回到九五號四合院。 他刚踏进自家屋门,就传出母亲沈桂芝的抱怨声:“小兔崽子,结婚的日子都定了,咋不让我帮忙呢?被子要自己做才放心,別人做能做好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说道:“人家陈雪茹是做什么的,您不会不知道吧?是服装店的经理,喜服喜被都在她们厂里就一起做了,哪还用得著您的『慈母手中线』呀。” “啥也不管,那不成入赘了?”沈桂芝眉头拧得更紧。 何雨柱听出沈桂芝话里有话,赶忙问道:“娘,是不是有什么人嚼舌根了?钱都是我掏的。陈雪茹只是帮著做而已。况且,她那铺子前阵子被人坑了,赔了几十个亿,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哪有钱补贴我啊!我这算是给『雪茹服装』下了个小小的订单,帮她一把。” “几十个亿?”沈桂芝倒抽一口凉气,“咋、咋能赔那么多?那她岂不是破產了?” “还不是被一个经理给坑了!”何雨柱摊手,语气沉了沉,“以后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经理,赚不到大钱了!” 沈桂芝略显焦虑地说:“那以后,你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娘,您还真以为我天天花她的钱是不是?”何雨柱问道。 “杨瑞华天天在外面散布消息,说你吃软饭,还说咱全家都花陈家的钱……我这心里憋屈,出门买菜都觉得有人盯著我!”沈桂芝訕訕地说。 何雨柱轻轻嘆了口气,问道:“娘,您心里不舒坦,是不是觉得我真的用陈家的钱?” 沈桂芝点头。 何雨柱笑了:“娘,我跟您交个底:我在香港跟柳如丝、赵颖和其他股东合办了东方轮船公司、自行车厂,还有娱乐公司,一年分红少说也有几十万美金。一美元兑咱们这儿的钱有三万块,您算算这是多少?” 沈桂芝愣在那儿,半晌没出声。她忽然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柱子,你说的是真的?这钱……来路正不正?” 何雨柱笑了,说道:“起家的本钱,確实有些是借著柳如丝的势力,从那些大贪官手里弄来的。我当时不拿,也被別人拿了……但现在的生意清清白白,您放心。” 沈桂芝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娘,这件事,你知我知,和我爹都不能说!”何雨柱嘱咐道。 “你不用把你爹想得那么不堪。你爹那人……唉,花花肠子是有,可如今岁数大了,又当著领导,对白小婷也谈不上有感情。只是,当年他是泥腿子,白小婷是大宅门里的……现在,不过是想体验一下英雄救美的感觉而已!”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从背包里取出五叠钞票,轻轻塞进母亲手里:“娘,这是五千万,您收好。往后再听那些閒话,就想想这个。” 沈桂芝拿著那些钱,笑了,说道:“柱子,你说得对,都知道咱们没钱,是好事。对了,你结婚怎么不请老杨他们?你爹为这个骂了半天街。” “娘,我和雪茹没领证。”何雨柱语气淡了下去,“好些人不想我娶她,变著法儿拦呢。既然这样,我也不给他们添堵了。” “他们是谁?”沈桂芝问道。 何雨柱摇头:“很多人。” “为啥他们不愿意你娶雪茹?”沈桂芝问道。 “嫌她成分不好,怕耽误我前途。我娶了陈雪茹,可能这辈子混个总工程师——局级干部就到头了。不娶她,也许能到更高的位置!”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点自嘲。 沈桂芝怔了怔,隨后点头道:“这些事儿我不懂,你自己看著办吧。你大舅也是公务人员,咱们不能不请吧?” “他不算,我们是实在亲戚!”何雨柱说道。 正说著,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何雨水小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哥!我们合唱团的同学能来喝喜酒不?她们还想在婚礼上演节目呢!听说现在婚礼流行这个!” 何雨柱乐了:“让她们都来!管饭,发红包,还有喜糖。我还可以给你们几首歌,你们要好好排练一下!” “太好啦!太好了!你啥时候给我?”何雨水问道。 “明天。” “好,我去告诉她们去!”何雨水蹦跳著又躥了出去。 一月二十五號,婚礼在什剎海边的何记饭庄举办。 厅里掛了几盏红灯笼,墙上到处贴的都是喜字。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院的邻里几乎都来了,还有有蔡全无一家、沈文青一家、陈青山一家,何大清的朋友、陈雪茹那边的亲戚朋友更多。 何家这次定下规矩,礼钱不能超过两千,大伙儿便默契地都凑了这个数。 典礼很新派。没有领导讲话,没有证婚人念证书,连拜天地都省了。 何雨柱牵著陈雪茹走上台,互相套上结婚戒指,隨后,向满堂宾客敬了三杯酒。婚礼就算结束,大家开始坐到座位上看节目。 今天,何雨水客串主持人,因为有了几年演出的经验,她上台后並不怯场。 “谢谢大家参加我哥的婚礼……这次婚礼,算是响应国家的號召,新事新办,接下来,大家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节目。第一个节目是京韵大鼓《桃花庄》,由赵婷演唱。” 一个十八九岁、圆脸、眉目清秀的姑娘,走上小舞台,给大家鞠了一躬,在几个乐手的演奏下开始唱道:“唱一回花和尚遁入空门在五台,他生来的本性是不改;只为那拳打镇关西惹下祸灾,不得已避祸在佛门里待……” 听完字正腔圆的京韵大鼓,大家热烈鼓掌。 何雨水再次上台说道:“下一个节目是由少年宫合唱队演唱的《红尘客栈》。演唱者:何雨水、王小米……武术表演:马燕、丁莉、娄晓娥……” 接著,就是何雨水领著十二个小姑娘身穿汉服上台。 阎解放看到其中的一个小女孩,手里的筷子顿时掉落在地上。 他当时就是偷了这个小姑娘的钱,再次见到她,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第468 章 喜宴风波 阎解成瞅见阎解放脸红到耳根,乐了,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知道瞅姑娘了?你这是看上哪个了?” “没、没有!”阎解放慌忙別开眼,“我是……是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许大茂眼睛眯了眯,像是猜到了点什么,扯开话头打圆场:“嘿,何家人是真能折腾!这是哪个朝代的服装,是挺像那么回事儿。跟拍电影似的!” 正说著,何雨水清亮的嗓子响了起来:“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掛……” 歌声带著股颯爽的江湖气,一下子把满屋子的嘈杂都压了下去。大伙儿纷纷停下筷子,眼睛齐刷刷盯向那小舞台。 丁莉、马燕和娄晓娥一身红装,手持长剑舞得行云流水。 靠墙那桌的半大小子们,眼睛都看直了。 许大茂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刘光齐,压低声音:“瞧见没?何雨柱这婚礼办的,真是狗长犄角——净整羊式儿!” 刘光齐咂咂嘴:“你还別说,院里这几个丫头,这些年没白折腾,唱得真不赖。” “哼,”许大茂从鼻子里出声,“你说这何雨柱,像不像那旧社会的老鴇子,养了一班子小丫头?” “什么老鴇子?你不懂!”刘光齐乐了,“何家是学春秋战国时的氏族,养门客呢!你就是嫉妒!” “不就看过几本书吗?有啥了不起?”许大茂讥笑道。 阎解成忽然插嘴道:“不是说何雨柱子认得不少大人物吗?今儿怎么一个都没来?看来都是吹出来的!” 刘光齐摇头:“我爹说,何雨柱是去广东当总工程师的,十几岁就干到这个位置,要说没人,怎么可能?” 许大茂阴惻惻地一笑,“我总觉得何家今天的喜宴有点丧事喜办的意思!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刘光齐想了想说道:“领导不来……怕是上头根本不同意这婚事?陈雪茹是小业主出身,柱子年纪轻轻就是副局级,前程似锦,他这么做,是自断前程?” “啪!”许大茂一拍大腿,“就是这意思!还是你念书多,脑子清楚!” 阎解放往嘴里塞了块糖,含糊接话:“我娘说了,何雨柱就是图陈家有钱。” 一曲终了,何雨水再次上台,说道:“接下来,请刘秀蓉演唱《穆桂英大战洪州》。” “站立在大军帐传將令,满营里眾三军仔细听……” 隨著京剧的唱腔响起,何雨柱则开始领著陈雪茹给大家敬酒。 他走到易中海和刘海忠这一桌,举杯道:“几位大爷,多谢捧场,我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几人起身饮尽。 刘海忠抹抹嘴,嗓门洪亮:“柱子,你家这婚礼办得,和旧社会那些官老爷们办堂会,差不多了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个刘海忠还真是不会说话。 “二大爷,您这是消息不灵通了。现在办婚礼,都兴这么办。” “就是这样!上次,我去一同事家吃喜宴,就是这么办的。”易中海说道。 杨瑞华刚使劲咽下一大块红烧肉,筷子又伸向盘子,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她撂下筷子,撇嘴道:“何家也真够小气的,红烧肉就上一盘?” 聋老太太斜她一眼:“你家阎解娣的满月酒,统共四个菜,就一道青椒肉丝是肉菜,是小气还是大气?” “跟我家比啥?”杨瑞华嗓门高了起来,“我家就老阎一个人挣工资!何家呢?个个能挣钱!听说新媳妇儿家底厚,这婚礼钱都是女方出的!” 一大妈插话道:“桂芝跟我说了,是他们何家出的钱,让陈雪茹张罗的。” “我才不信!”杨瑞华声音更尖,“那些丫头片子穿的衣服,不也都是陈家做的?何家真有福气,这哪是娶媳妇,这是搬回来一座金山!” 桌上气氛一下子僵了。 都是一个院的,谁也不想当面跟何家过不去。 最后,所有人都埋下头,机械地抢菜、扒饭,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何雨水和同伴们唱完下台。 “大家快去吃饭,那边桌给你们留好了!”她招呼著。 十几个姑娘早就饿坏了,听说中午有好吃的,早上都没敢多吃。她们嘻嘻哈哈朝预留的桌子走去。 程雨和阎解放目光撞上的那一刻,她已经认出了他。 上次钱包被偷后,她和母亲去了派出所。 老民警听完敘述,篤定地说:“站你娘后面的就是贼,那个嚷嚷的是打掩护的。” 程雨不解道:“可是,那孩子看著才十来岁……” 老民警笑了:“他们就利用大人不防孩子这点。还记得那孩子长相吗?” 程雨点头。她当然记得,因为那孩子跟她年纪相仿。 现在,那小偷就坐在不远处。过去指认?可这是雨水哥哥的婚礼,闹起来多不好。不指认?那口憋著的气又实在难咽。 何雨水看出她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小程程,你怎么了?” “我……我……”程雨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何雨水凑到她耳边:“咱们是好朋友,有事就跟我说。” 程雨终於下定决心,手指悄悄一指:“雨水……偷我买手风琴钱的……就是那个人。” 何雨水顺著望去,心里一沉——是阎解放。 她定了定神,低声道:“这事我得先问问我哥。” 程雨点头。 而阎解放那边,表面强作镇定,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这会儿,再香的菜端上来,他也味同嚼蜡。 阎解成骂道:“老二,发什么呆?这么好的饭菜为啥不吃?” “……我想回家。”阎解放起身要走。 “吃完再回!”阎解成伸手把他按住。 另一边,阎埠贵已喝得面泛红光,话里透著自豪:“我家虽说就我一个人挣工资,条件不好,但孩子爭气啊!就说我家老二,他数学特別好,现在都能给同学补课挣钱了!” 刘海忠满脸羡慕:“老阎你家孩子確实省心,不像我家二小子,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这时,何雨柱敬酒来到许大茂这桌:“弟弟们,菜还合口味吗?” 王书成抢著说:“太好吃了!就是量少了点,手慢一点,就没了!” 何雨柱笑道:“別急,菜还多著呢。” 何雨水蹭到哥哥身边,欲言又止。 “雨水,等我会儿。”何雨柱对妹妹说。 许大茂举杯:“柱子,恭喜啊!娶这么一位大美人!” “我也觉得占大便宜了。”何雨柱笑著碰杯。 阎解成忽然插话,语气有点怪:“柱子哥,听说这回婚礼都是嫂子一手张罗的?既出钱,又出力,你是不是该单独敬嫂子一杯?” 何雨柱听出他话里有话,想起杨瑞华四处散播的“何家吃软饭”言论,索性朗声道:“是该敬!雪茹,来,咱们喝个交杯酒!” “好!”一桌年轻人立刻起鬨。 酒刚喝完,阎解放突然起身想溜。 何雨水再也憋不住,扬声喊道:“阎解放!你別走!” “干嘛?我吃饱了!”阎解放脚步不停。 忽然,一只大手按在他肩头,是何雨柱。 “雨水,有什么事,直说。”何雨柱声音平稳。 程雨这时也走了过来,指著阎解放,说道:“他是小偷!我买手风琴的钱,就是他偷的!” 第 469章 阎家丟脸 阎解放梗著脖子嚷嚷:“你,你胡说什么!有证据吗?” “证据?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鼓楼派出所对质?”程雨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满是恨意——丟了钱的那段日子,她绝望得偷偷哭了好几天。 “我,我凭什么跟你去!”阎解放嘴硬得很,气势却明显弱了半截。 许大茂怕把自己牵扯进去,忙不迭打圆场:“哎哟,小姑娘,消消气,你肯定是误会了!解放可是好学生,能干那事儿?” “我娘的皮包被割开了,他,他就一直贴在我娘身后!”程雨急声道。 “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割你的包?”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引得不少吃席的宾客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瞧,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对马燕说:“燕子,把三大爷请过来。” “誒!”马燕应了一声,扭头就跑。 没过多久,易中海和阎埠贵便赶了过来。 阎埠贵喝得有点多,舌头都有些打卷。 “柱子,柱子,找我啥事?” 阎家人最近没少在背后编排何家,这回,何雨柱就是要让他们尝尝被当眾打脸的滋味。 “三大爷,这位是我妹妹的同学,叫程雨。她说,阎解放前些日子在公共汽车上割了她娘的皮包,偷了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埠贵的酒意醒了一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家解放,绝对不是那种孩子!” “那您儿子是不是有个土黄色的挎包,上面打著好几块蓝色补丁,带子上还用钢笔写著『为人民服务』?那个『务』字下面的『力』,写成了『刀』?”程雨说道。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八成是真的!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说什么去给同学补课,原来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我阎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今天这脸怕是要丟尽了! 他嘴上却还硬撑著:“小姑娘,你肯定认错人了,我家解放没有这样的包。” “三大爷,您撒谎!”何雨水立刻跳出来,“阎解放就有这样一个包!我亲眼见过!” 阎埠贵气得牙痒痒,真想衝过去把何雨水掐死。 何雨柱瞥了马燕一眼,吩咐道:“燕子,別耽搁了,去给鼓楼派出所打个电话,请公安同志过来一趟。咱不能因为这点事,把我的好日子给搅和了。” 马燕刚要转身,阎埠贵连忙拉住她:“柱子!柱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闹到派出所,多难看啊!” “三大爷,您喝多了吧?这事儿跟我有啥关係?” “我、我说错话了。”阎埠贵搓著手,陪著笑,“柱子,我头有点晕,咱好好商量商量。要是真有这事,我绝不饶过这小子,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再请公家出面,行不行?” 何雨柱刚要开口,杨瑞华就风风火火拨开人群冲了进来:“老阎!怎么了?我听说跟解放有关?” 何雨水立刻高声道:“你家阎解放是小偷!偷了程雨买手风琴的钱!” 杨瑞华一听,当即炸了毛,指著何雨水破口大骂:“好你个赔钱货!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帮著外人污衊我儿子!”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马燕便猛地推了她一把:“你个老泼妇!嘴巴放乾净点!你儿子每周下好几回馆子,何记饭庄、烤肉季轮著吃,你家是挖著金矿了?他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杨瑞华被推得一个趔趄,正要撒泼打滚,阎埠贵的脸却“唰”地一下白了。 他再也顾不上別的,回身“啪”地给了阎解放一记响亮的耳光:“混帐东西!阎家的脸都让你丟光了!” 杨瑞华还不死心,拉住儿子追问:“解放,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拿没拿人家东西?” “我没有!他们冤枉我!”阎解放捂著脸,依旧嘴硬。 阎埠贵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也顾不得脸面,拽著何雨柱就往人少的楼梯口走,压低声音急道:“柱子,柱子,你给三大爷透个底,这事儿……你看,应该怎么收场?” 何雨柱笑了笑:“三大爷,我这刚娶媳妇,自己还没当爹呢,哪会管教孩子。不过依我看,要真是偷了人家的钱,最好私了,把钱赔给人家。” 阎埠贵一脸为难:“柱子,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三大爷手头不宽裕,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儿钱应应急?” 何雨柱笑容不变,嘆了口气:“三大妈不是逢人就说,我全家都跟著我吃软饭吗?吃软饭的,要点钱可不容易!” 阎埠贵是个老油条,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那小姑娘……是你妹妹的朋友,能不能帮三大爷求求情?这钱……我分期还,行不行?” “空口无凭。”何雨柱慢悠悠地说,“您要是写个条子,我就帮您去说和。” 阎埠贵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掏出钢笔,在楼梯间哆哆嗦嗦写了一张欠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柱子,解放还是个孩子,一时糊涂……这事儿,就別往外传了,成吗?” “我嘴严,您放心。不过今天看见的人可不少,別人要是说出去,那就怪不得我了。”何雨柱说著,立刻收好借条。 “明白!明白!”阎埠贵低著头,灰溜溜地回到宴会厅,当即带著一家人往外走。 何雨柱回去把阎埠贵愿意赔钱並写下欠条的事跟程雨说了,小姑娘倒也爽快,点头答应了。 喜宴照常进行。 何雨柱转了一圈,见每桌的菜餚都被扫荡得精光,便让后厨再加几道硬菜。 洞房花烛夜,何雨柱瘫倒在炕上,长舒一口气:“我太累了,洞房花烛,实在没力气了。雪茹啊,快给我捏捏腿。” 陈雪茹却像只灵巧的豹子,带著一身香风扑了上来…… 次日,何家收到了不少礼物,里面还夹著几封信,內容清一色是骂他不够意思,结婚居然不请他们喝喜酒。 骂得最凶的,当属刘小华。 何雨柱隨手翻了翻,忍不住笑了。 三日后,田丹住处。 何雨柱接过茶杯,解释道:“丹姐,我没领证,就是怕你受牵连,你別介意。我这次走后,得去两年,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小心。” 田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柱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何雨柱苦笑道:“我知道,你们好些人都不乐意我娶雪茹。可我答应了她,不能说话不算数。再说,她这人……真的挺好。” 田丹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也別怨王霞,她给我打过电话,是有人特意让她卡著你,不让你领证的。” “我懂。”何雨柱摆了摆手,“我这人不是当官的那块料。让我往前冲、打头阵还行,让我坐在帐篷里摇扇子、算计人?我干不了,也懒得干。” 分开时,田丹忽然抱住他,轻声道:“这些年,谢谢你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丹姐,你太客气了,多保重。” 第 470章 阎埠贵被打折腿 前门小院,许大茂正与王宝生、郑德意推杯换盏,小梅在一旁默默伺候著。 王宝生端起一杯酒,满脸通红地说道:“大茂,这回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那老傢伙居然藏了那么多『小条子』!” 许大茂喝了杯中酒,笑眯眯道:“三哥,我在古董店那两年,四九城谁家有古董,我一清二楚。可现在古董不值钱啊,所以我就发愁,琢磨了好几个晚上,才想出一个办法——打入敌人內部。我花了不少钱,才搭上一个藏黄鱼的……我也没想到,这老傢伙的信息还挺准!” “我派人跟踪的时候,发现这人太低调了,天天穿一身破棉袄棉裤,真没想到家里居然藏著二十多条小黄鱼。”王宝生说道。 实际上,王宝生这次弄到了四十条小黄鱼,瞒下了一半。 许大茂笑笑,隨即郑重起来:“二哥,五哥,这次老佟要两成,往后,他要的可不是这个分成比例了!” “啥?他想要多少?”王宝生急切地问道。 “五成!”许大茂伸出五个手指。 “太多了!我们干这行也不容易,属於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给他一半,我手下的人都养不活!”郑德意不停摇头。 许大茂没有看他,而是笑著看向王宝生。 王宝生逕自端起一杯酒干了,抹了抹嘴,点头道:“五弟,我们必须答应他。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过的什么日子?现在在大街上混,越来越不容易了。你和阎解放乾的那事儿,几个月后还能被人抓到,要是那家人坚持把阎解放送到派出所,我们都会被挖出来!” 许大茂笑了:“还是三哥活得通透!” 王宝生连连点头:“大茂,你去跟老佟说说,再帮我找一个肥羊,年前我还想再干一票。” 许大茂点头:“这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郑德意插话道:“阎解放那小子最近一直躲著不露面,我还有点想他了。这小子虽说胆子小,可脑子活、反应快,盯梢尾隨比刘光天强多了。大茂,你有办法把他弄出来吗?” 许大茂略一沉吟,阴惻惻地笑了:“简单。阎埠贵不是靠教书养家吗?找个机会把他腿打折,课上不了,他家日子自然过不下去。到那时候,还怕阎解放不露面?” “妙啊!”王宝生听罢,忍不住大笑。 傍晚时分,放学后的阎埠贵提著布袋子晃到菜市场,盘算著过年前多储存点大白菜。 他跟一个私人菜贩子討价还价半天,终於以每斤二百二十元的价格买了三十斤,又顺带捡了一堆菜叶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背著往家走。 就在他刚走到一处破旧院门前时,四个蒙面人迅速从院子里衝出来,直接把一条麻袋套到他头上,隨后便是一顿暴打。 阎埠贵躺在地上翻滚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四个人打了一会儿就跑了,临走时,一个壮汉还狠狠朝他小腿上踩了一脚。 “嗷呜!” 阎埠贵疼得满地打滚。 没过多久,住在对门的王志富带著儿子王书城和女儿王淑娟购物回来。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王志富俯身问道。 阎埠贵疼得齜牙咧嘴:“我被人套麻袋了,老王,帮帮我,我的腿、腿动不了啦!” 王志富嘆了口气,转头吩咐:“书城,你带淑娟先回去,从院里叫人,把易中海和刘海忠叫过来,让他们抬块门板来。” 两个孩子应声跑开。 不一会儿,易中海带著刘海忠和阎家几个人赶来了,还抬著一块旧门板。 杨瑞华一眼看见阎埠贵,立刻扑上前哭起来:“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嘆气道:“这是有人存心报復我啊!” “报復?你说清楚,是谁报復你?”杨瑞华追问道。 阎埠贵苦笑:“还能有谁?肯定是咱们拦著不让阎解放出去,惹到那帮人了,这是给我的下马威。” “这些毛贼也太囂张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伤人,我们应该去找王主任,让联防队把这帮人抓起来!”杨瑞华气愤地说。 “暂时不行,他们敢动手,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阎埠贵不停摇头。 “我就不信没人管他们了!”刘海忠说道。 “我怕他们报復孩子,算了,求求大家了,先把我抬去医院吧。”阎埠贵说道。 几个人將他抬上门板,朝医院走去。 何雨柱下班回来,见院里没人守门,阎家还黑著灯,觉得很奇怪。 一进屋,就瞧见赵英子和沈桂芝挨著坐,正低头逗弄襁褓里的小婴儿。 “娘,阎埠贵家怎么连门都不关,还黑灯瞎火的?”何雨柱隨口问道。 沈桂芝开口道:“老阎放学回家路上,被人把腿打折了。” 何雨柱一愣:“知道是谁干的吗?” 赵英子接过话:“听一大爷回来说,可能是阎解放背后那些人干的。这些日子,阎家都不让阎解放上学,怕是得罪了那帮人。” “这帮贼也忒囂张了!”何雨柱皱了皱眉。 这事要是落在別人家,他肯定出手,阎家就算了。 何家没招惹过他们,杨瑞华还到处散播他吃软饭的閒话,做人实在不地道。 赵英子这时忧心忡忡地说道:“柱子,贾东旭已经报名去广东援建了,可我婆婆要过来帮我带孩子。她真要来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你那婆婆过来,院子里就要不太平了!”沈桂芝担忧道。 何雨柱一听,却笑了:“这事简单,你跟著贾东旭一块儿去广东不就得了。贾张氏想回来,就让她回来,看她一个人在这院里怎么活。” “可我要是丟了古董店的工作,往后靠什么养活自己?”赵英子仍不放心。 “这次援建有政策,家属的工作优先安排,孩子也有统一的託儿所照看。”何雨柱解释道,“你要是帮援建队做做后勤工作,好好干,两年回来就能转成轧钢厂的正式工,这不比窝在那个小古董店强?” “真的?”赵英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骗你干啥?我爹就是后勤主任。这点事,就让他办!”何雨柱笑著回道。 其实何雨柱也是希望她过去的,平时还能跟沈桂芝说说话。 第471章 南下 很快,何大清推门回来了,他把棉衣脱下来,掛到衣架上。 赵英子立刻迎上去,笑著说道:“何叔,这次我想跟著贾东旭一起去广东那边,到了那里之后,能不能帮我安排个工作?”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的孩子还不到两岁,谁帮你带?” 赵英子微微一愣,隨即说道:“柱子说,厂子里以后会成立託儿所。我不想光带孩子不上班,那样我没有安全感。” 何大清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准话,厂子那边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不过,只要你愿意工作,有机会我就安排你!” 赵英子点点头。 沈桂芝开口道:“他爸!英子本来不想跟过去,她那个婆婆听说贾东旭要走,就要过来看著英子,英子不愿意和她一起,这才想跟过去的!你能帮,就帮帮她!” “知道!她过去,你还多一个伴,放心我会想著的!“何大清保证道。 何雨柱插话道:“英子,放心,半年之后,那边的厂子就差不多建起来了!” 何大清问道:“英子,你做饭还行吧?这次我们没带厨师,你可以先跟著后厨干活。” 赵英子连连摇头,“我,我不怎么会做饭。只会做乱燉!” “你也不一定非要进厨房,到了那边,有的是事情给你做。”何雨柱说道。 赵英子点点头,低声道:“我回去做饭了。”说完,她就抱起在炕上爬的棒梗,转身出了屋。 何雨柱转头问道:“爹,这次你们坐火车走,臥铺票弄到了吗?” “弄到了。”何大清应了一声,“老杨找了刘秘书帮著协调了一下,搞到了十几张,至少你娘能分到一张。” “那就好,不然小妹妹就要受罪了!” “你这次带队,一定得小心,听说湖南那边剿匪还没彻底结束。”何大清叮嘱道。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朝鲜战场我都不怕,还能被几伙土匪嚇住?”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院门就被敲响了。 王霞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站在门口,说道:“跟树桩子似的站著干啥,还不帮忙接一下!” 何雨柱赶紧把包裹提进来,打开一看,里头全是街道办那边做的辣椒酱、卤猪蹄、卤凤爪等吃的东西。 “带著这些东西道歉来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王霞白了他一眼:“少臭美。我是知道你们一家子马上要走了,才给你准备点吃的。你没到年龄,我不给你开证明,这事我不后悔。” “嘴巴还挺硬!”何雨柱撇嘴。 王霞抬眼看著他:“不让我进去坐会儿?”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何雨柱侧身让路,“进来跟我一起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二栓帮我买回来的。” 王霞看见桌上的包子和豆腐脑,摇了摇头:“豆腐脑我吃不惯,进了肚子感觉不消化。” “你还真大小姐派头,过几年,有你受罪的!”何雨柱转身给她冲了一杯麦乳精,热气升腾,“雨水最爱喝这个。” 王霞接过来抿了几口,忽然问道:“听说你们家要把何雨水留下?” “那边语言不通,怕耽误她学习。”何雨柱解释道,“再说,她还要在这边少年宫唱歌。” “可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生活也太不容易了吧。”王霞眉头微蹙。 “你就是不想承认陈雪茹的好。你这人不够意思,我记得当年陈雪茹还帮你採购过物资呢!” “你別挑拨离间,我对她没意见,就是她跟你不合適!”王霞说道。 “咱们今天不谈这事好不好?等我们全家都走了,麻烦你有时间就来看看何雨水!” 王霞点点头:“这个你放心。” 前门小院里,炕上热气腾腾。 许大茂、王宝生、郑德意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著涮火锅。 王宝生端起一杯酒,说道:“大茂,你就是我们的財神啊!” 许大茂眼睛笑成一条缝:“看来,两位是得手了。” 郑德意把一个破布袋子拎到炕上,“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炕上顿时一片金光。 面前摊著一堆大黄鱼、小黄鱼、玉器和一些精美的首饰。 郑德意搓著手,眼睛发亮:“这老傢伙家底真厚,五十条小黄鱼,十二条大黄鱼,还有这么多首饰玉器。大茂,你来分!” 许大茂低头扫了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小黄鱼对半分。大黄鱼你们拿八条,我替老佟留四条。玉器全给他,他就好这口。行不行?” 王宝生本就对玉器没兴趣,立刻点头。 郑德意笑得合不拢嘴:“大茂,还是你有本事,阎解放居然自己跑回来,还让我下回有好活带著他!” “阎老西还真现实!”许大茂摇头。 等王宝生和郑德意吃饱喝足走了,小梅才从里屋出来,笑得意味深长:“大茂,你可真黑。老佟明明只要一成,你硬生生拿走五成。” 许大茂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说,这世上什么最值钱?” “当然是金子。”小梅隨口道。 “错。”许大茂得意地笑,“是消息。我不过告诉这两个蟊贼一个消息,就能换来这么多大小黄鱼。” 小梅似乎意识到什么,说道:“大茂,吃水不忘挖井人,你可別独吞。要不是我那姐妹介绍你认识老佟,你也得不到这个消息。” 许大茂数出十条小黄鱼递过去:“这五条给你姐妹,另外五条你自己留著。” “你真好。”小梅眼睛一亮,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最后一晚,陈雪茹像是存了心思,缠著何雨柱不放,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吸乾。 天將亮时,何雨柱拖著疲惫地身体悄悄起身,並没有惊动熟睡中的陈雪茹。 胡同里一片寂静,地面还带著夜里的寒意,铺了一层白霜。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十五辆大卡车一字排开,车头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副队长刘二黑一路小跑过来,声音里带著兴奋:“队长,一切就绪,隨时可以出发!” 何雨柱点点头,径直走到第一辆车旁,拉开车门,发现驾驶座上已经坐著卡加。 “你开也行。”何雨柱拍了拍车门,“累了就说,我换你。” 卡加咧嘴一笑:“好。” 何雨柱坐上副驾驶,探出头朝后面的车队挥了下手。 “出发!” 第 472章 打猎 汽车驶出永定门时,天色灰濛濛的,城墙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孤零零的城楼与箭楼依旧矗立在寒风里。 何雨柱举起相机,轻轻按下快门。 卡加裹紧外套,问道:“何老师,你为什么拍它?” “我们这一走就是两年,回来的时候,这个城楼可能就没了……”何雨柱说道。 湖北之前的行程还算顺利,每日能行二三百公里,夜里也能找个大点的城镇落脚。 一进湖南地界,路就难走起来。 山道蜿蜒,又赶上阴雨连绵,地面变得非常泥泞。 汽车经常陷进泥土里,要大家下来推车,才能继续前行。 行至株洲一段,很多公路都塌方了,车队不得不改道。 临近下午,雨还在稀稀拉拉地下著,没有停下的意思。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带著车队拐进一处小山坳里,就把车停下,不想走了。想生几个火堆,让大家把衣服烤乾。 副队长刘二黑小跑过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队长,是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何雨柱点头:“你组织大家搭帐篷,捡一些柴,今天就不走了。” “太好了!”刘二黑跑著去通知大家了。 五十多人的队伍迅速动起来,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支起帐篷,也有人冒雨上山去寻找干树枝。 何雨柱钻进一顶刚搭好的帐篷,点燃煤油炉,开始给大伙煮薑糖水。 卡加抱著一捆树枝进来,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何雨柱看她一眼,打趣道:“在四九城,你还天天穿裙子晃悠,到这儿反而怕起冷来了?” 卡加接过何雨柱递来的薑糖水,慢慢喝著,喝完一碗后,才说道:“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加上这地方太潮了,衣服总是干不了,感觉特別难受。” 何雨柱笑了:“你带的换洗衣服太少了,待会儿,我拿两件衣服给你。” “那可太好了!”卡加眼睛亮了亮。 不久,队员们抱著捡来的树枝回来,大多都是湿的,生不著火。 何雨柱就往上面泼些柴油,引火。 潮湿的枝条在柴油的助燃下,终於腾起带著浓烟的火苗。 很快,就点起几个火堆,大家纷纷脱下浸透的鞋袜、外套,悬在火边烘烤,帐篷里顿时瀰漫开一股汗臭的味道。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披上雨衣,提起一把53式步骑枪,朝山上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卡加跟了上来,她身上也裹了件雨披。 “我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给大伙添点肉食。山路滑,你別跟了。”何雨柱劝道。 “放心,喝了点薑糖水,缓过来了,我能行。”卡加语气坚定。 何雨柱也不再阻拦,只笑了笑:“那跟紧点!” 两人一前一后向山林深处走去。 卡加体质果然不错,纵然山路湿滑,她仍能勉强跟上何雨柱的步伐。 深入约三公里后,林木愈发茂密,马尾松和杉树撑著墨绿的伞盖,低矮的灌木丛已冒出嫩黄的新芽,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新。 何雨柱打开系统扫描功能,忽然发现了灌木丛下的一只大兔子。 他快速举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枪声在山谷里盪出回音,惊起远处几只飞鸟。 卡加嚇得一颤,隨口道:“打中了没有?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呀?” “那个灌木丛里有只兔子。”何雨柱指了指方向。 卡加小跑过去,拨开枝叶,果然拎出一只肥硕的大兔子。 “何老师,您真是好眼力!” 何雨柱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紧接著,他枪口一抬,又是一声脆响,一只羽毛鲜艷的野鸡就从灌木丛里飞扑出来,很快就不动了。 不到一个小时,卡加就有点拎不动猎物了。 “何老师,这……这么多怎么拿呀?” “先掛树上,回来的时候拿著就行了!”何雨柱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卡加开始用荆条把猎物悬掛起来。 “嗷呜!嗷呜!” 卡加突然脸色变得煞白,她焦急道:“何老师,是野猪群!” 何雨柱隨即点头:“你还有点野外生存的知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那么多野猪,够吃上好几天了。” “不行,我们要赶紧跑,我祖父是猎人,小时候,我跟著打过猎,他说野猪可难对付了,有时候比老虎和豹子都厉害。我们只有一桿长枪,太危险了!还是赶快离开吧!”卡加劝说道。 何雨柱摇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驳壳枪,问道:“你会用这个吗?” 卡加接过枪,眼睛一亮,说道:“我接受过培训,不过,这枪也对付不了太多的野猪。” “有我在,不会让那些笨东西伤到你!” 何雨柱拉著卡加快跑了几步,迅速躲到一块大的山石后面。 没过多久,林间便传来枝叶断裂的噼啪声,两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率先衝出,后面紧跟著五头半大的傢伙,蹄子踏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 何雨柱稳稳托枪,瞄准冲在最前头那头大野猪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穿过野猪的眼睛,它庞大的身躯仍依著惯性向前冲了几步,隨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 它身后的几头野猪顿时暴怒起来,嚎叫著朝何雨柱猛衝过来。 卡加也开了火,但子弹大打在它们的非致命处,反而更激怒了它们。 何雨柱则枪枪不落空,接连又射杀了三头中型野猪。 由於这帮傢伙冲得太快,还是有两头衝到了近前,它们露出森白的獠牙,朝何雨柱扑过来。 卡加惊叫著往旁边跑,也不敢开枪,害怕伤到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一凛,就在那头最大的野猪向他扑来的瞬间,他迅速甩出两把飞刀。 两把飞刀带著寒光飞出,直接插进野猪的两只眼睛里。 “嗷呜!”野猪发出惨嚎。 “何老师小心!”卡加的惊呼声响起。 那是一头中等体型的野猪,直接朝何雨柱头上扑来。 何雨柱反应极快,侧身闪过,隨即把一把匕首插进野猪的大血管。 “嗷……” 那头野猪並没有直接死去,而是嚎叫著,带著匕首朝远处跑去,跑了几十米,才轰然倒下,四肢无意识地抽搐著。 “何老师!你没事吧?!”卡加被何雨柱的彪悍惊呆了,她一直以为何雨柱所谓在战爭时打下飞机,只是一种指挥性的功劳,没想到他近身搏斗这么厉害。 “没事。”何雨柱平静地说道。 卡加指向侧前方:“那……那头最大的!还没死!” 不远处,被何雨柱两把飞刀扎穿眼睛的野猪,正因剧痛和失明而陷入狂乱,它盲目的朝四周乱撞。 何雨柱二话不说,再次举起步枪。 “砰!砰!砰!”接连几声乾脆利落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没入野猪的头颅。 野猪的挣扎骤然停止,庞大的身躯沉重地摔在泥泞中,激起一片泥水。 “看样子,我们要回去叫人了!”何雨柱说道。 第 473章 遇到土匪 卡加高兴地说道:“何老师,要不,我回去送信吧。您在这里看著这些猎物。” 何雨柱摇头,“別了,万一路上碰到凶猛的野兽,你也对付不了。这样,你拎著那些野鸡和兔子,我扛回一头野猪,让驻地的一部分人杀猪做饭,我带一部分人回来把这些野猪弄回去就行。” 卡加点头答应。 两小时后,大家把七头野猪全部运回驻地。 刘二黑负责杀猪,何雨柱则支起大锅,给大伙做猪肉燉粉条。 他把一整头猪都燉了下去。 野猪腥臊气重,何雨柱便用了大量调料去压味道。 一个多小时后,猪肉燉粉条的香气瀰漫开来。 大锅周围早已围满了人——这一路上何雨柱虽没亏过大家的嘴,可像这样能大口吃肉的机会还真不多见。 一来没时间,二来也难买到这么多肉。 虽然解放好几年了,可很多地方,还远不到能敞开吃肉的地步。 何雨柱又从自己的存货里取出十二瓶二锅头,分给大家,嘱咐道:“天气冷,都喝点酒御御寒,但別喝太多,晚上还要值班呢!” 刘二黑一见酒就乐了,拍著胸脯说:“队长放心,值班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我们把大车围成一圈,值班的不用下车,在车里守著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又补充道:“前后两头的路上必须安排暗哨。这地方土匪还没清剿乾净呢!” 刘二黑面露难色:“队长,可这雨一直下,人在外面待一会儿就湿透了……” 何雨柱语气坚决:“我给你雨衣。暗哨必须安排,前边我来守。如果没人愿去后边,你就亲自去。这一段路,是咱们这趟行程里最危险的。” “好吧!”刘二黑只好应下。 “开饭啦!”卡加一声招呼,眾人顿时涌上前来。 “多给点儿!再多点儿!”工人们眼巴巴望著何雨柱和卡加手里的勺子喊道。 刘二黑笑骂:“吃完再来盛,今天的东西管够!” “刘副队长骗人!”一个工人边吃边嘟囔。 “二百多斤肉,五十个人吃,每人四斤还不够?”刘二黑朝他屁股上轻踹一脚。 “二百斤肉煮熟了可就没二百斤啦!”工人嬉皮笑脸地反驳。 “那也有一百多斤,你还能吃二斤熟肉不成?”刘二黑瞪眼。 “我吃涮羊肉,能吃三斤呢!”工人还在贫嘴。 “撑不死你!”刘二黑笑骂。 何雨柱看著大家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这一路他虽儘量让大家吃好,可毕竟带了不少粗粮,晚饭,吃窝头和咸菜,也是常有的。今天这顿饭,总算能让每个人都敞开了肚子了。 卡加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何老师,您之前说给我的衣服……还有吗?” “有。”何雨柱放下碗筷,转身爬上卡车,从箱子里取出一件羽绒服和一件风衣。 卡加身高与何雨柱相差不大,只是瘦些,穿上他的衣服倒也合身,只是略宽鬆一点。 一穿上羽绒服,卡加顿时感到一股暖意包裹全身,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何老师,这衣服也太暖和了!您从哪儿弄来的?” “前门大街有家雪茹服装店,是我媳妇开的,我的衣服基本都是她做的。”何雨柱笑著解释。 “何老师,您啥时候结婚啦?怎么没告诉我?”卡加很是意外。 “这里头有些曲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何雨柱语气平和。 帐篷里火光跃动,暖意融融。 眾人许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不知谁起了头,大家陆续唱起了《歌唱祖国》和《咱们工人有力量》。这年代的人单纯,一顿好饭、几口白酒,就足以洗去旅途疲惫,重新燃起干劲。 何雨柱望著帐外连绵的雨丝,心里有些发愁——明天路肯定更难走。 他抬手扔掉了抽到尽头的菸蒂。 这时,他带的一群学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何老师,您可不厚道!结婚这么大件事都不告诉我们,喜糖没发,喜酒也没喝上!” “今天的酒不算?”何雨柱笑问。 “喜烟喜糖还没给呢!” “成,都带著呢,跟我来拿。” 何雨柱领著他们上了自己开的那辆卡车,打开一个大木箱,从里头取出十斤水果糖和二十条大前门烟。 营地顿时又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混著雨声,飘出很远。 远处山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躲在望远镜后,死死盯著这片营地。 安代远低声催促:“郭和尚,看清楚没?到底什么情况?” “肥得很!十五辆崭新大卡车……里头的货肯定少不少,居然还有六头肥猪……” 安代远一把夺过望远镜,不满道:“不看有多少条枪,光看用不著的!” 他凝神观察片刻,放下镜子道:“人不少,五十个左右,少说也有十条枪。应该多叫些弟兄……保不齐他们还有机枪。” 郭和尚不以为然:“咱们两队凑一起也有五十人,还干不过他们十几个带枪的?” 安代远摇头:“保险起见,最好把谢竹青那娘们的人也喊来,那样才稳当。” 郭和尚嗤了一声:“那娘们跑漵浦去了,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今晚就必须动手,明天他们车子一开,咱这两条腿怎么追?” 安代远仍不放心:“能有十五辆车的队伍,绝不简单,不能轻敌。” 郭和尚拍拍胸膛:“等他们睡熟了摸过去,能有啥抵抗?你要是怕,我打头阵!” 安代远起身往山下走,郭和尚赶紧跟上。 这安代远是军统特务,奉命潜伏在桃源一带,他组织了所谓“人民自卫军”,时常袭扰当地基层政权。 昨天下午,负责侦察的手下偶然发现了何雨柱的车队,他立刻上报。 安代远听说有十五辆卡车,当即断定车里必有重要物资,可手下仅有十人,难以成事,於是找上了“护民救国军”的郭和尚。 郭和尚原是国民党军官,败退后搜罗残部成立了这支土匪武装,鼎盛时有过四百多人,经解放军多次清剿,如今只剩四十余人。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干票大的。 营地这边,何雨柱安顿好眾人后,独自往前走了约两公里。 他在半山腰挑了棵大树,在树上搭起一个简易窝棚,既能避雨,又能监视下方道路。 郭和尚与安代远回到匪窝,立即召集人马。 郭和尚站在人群前吆喝:“这票肥得很!他们有六头杀好的大肥猪,等灭了他们,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底下有人嚷道:“司令,那咱现在就杀过去唄!宰了他们,当场开饭!” “急啥?得等到半夜再动手。你们要是能饿著肚子等到那时候,我也没意见!”郭和尚说道。 “那……还是先吃饱再去吧。”大部分人都泄气了。 安代远凑到郭和尚身边,压低声音:“老郭,这仗,你打算怎么打?” 郭和尚满不在乎:“老安,你烦不烦?他们就是个运输队,又不是正规军,一个衝锋就拿下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依我看,先派几个人去探探路。” “要是探路的被杀了,那咱今晚还干不干?”郭和尚反问。 安代远一时语塞。 郭和尚拍拍他的肩:“这回我打先锋,你断后。不过……到手的好处,我得拿大头。” 安代远点头:“郭兄英武,今晚就看你的了。” 饭后,郭和尚大摇大摆走到队伍前头,挥手喝道:“出发!” 安代远默默跟在最后,不知为何,心里总隱隱有些不安。 凌晨一点左右,树棚里的何雨柱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 474章 黑夜破敌 何雨柱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前方二百米,有不明武装接近,人数五十四人……” 不得不说,自从系统升级后,预警功能已能自动触发,再也不需要他时刻盯著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借著朦朧的月光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摸黑前来。 他们穿著杂乱,大部分是百姓的衣服,只有零星几个套著光头党的旧军装。 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中正式步枪、汤普逊衝锋鎗…… 何雨柱迅速取出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队伍最前面那个体型魁梧的头目,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郭和尚的脑袋被打一个血窟窿,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隨即重重栽倒在泥泞中。 “冲啊!给郭司令报仇!”郭和尚的弟弟郭淮目眥欲裂,嘶声吼道。 这群匪徒倒也凶悍,头领毙命並未让他们溃散,反而嚎叫著朝何雨柱所在的山坡冲了上来。 安代远却並未跟著衝锋,他身形一闪就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何雨柱並不恋战,开始敏捷地向营地方向移动,同时藉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不时回身射击。 拥有系统的辅助,他的枪仿佛装上了红外瞄准,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射杀一个敌人。 郭淮起初杀红了眼,並未察觉己方的惨重损失。 直到追出一公里多,他才猛然惊觉——身边的枪声越来越稀疏,原本五十多人的队伍,似乎已折损近半! 五十多人追剿一人,反被对方干掉了一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郭淮没有选择撤退,復仇的怒火烧尽了他的理智,他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此人。 营地那边,刘二黑早已听见远处密集的枪声,心知何队长已与敌人交上火。 他职责在身,不敢擅离岗位去支援,只能来回踱步,焦灼地摸索衝锋鎗。 卡加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衝到刘二黑面前,急切地说:“刘副队长,你得派人过去!不然何队长会顶不住的!” “可我只有十个保卫人员!我要是带人走了,敌人从后面摸上来怎么办?”刘二黑眉头紧锁。 “那你留六个人守这里!给我四个人,我要,我要,我要救何老师!”卡加情急之下,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二黑咬了咬牙,一摆手,说道:“王二牛,带你的小组,支援队长去!” “是!”王二牛立刻招呼三名队员,压低身子,迅速没入黑暗中。 帐篷里的大多是年轻工人和技术员,听到前面密集的枪声,个个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发出声音。 卡加紧跟在四人后面,手里牢牢攥著那把只剩五发子弹的驳壳枪。 何雨柱退到距离营地约一公里处,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找到一处小小的土坡,心念一动,从空间里迅速放出十几袋沙土,垒起一个临时的掩体。 他將狙击枪靠在一边,转而从空间中取出一挺苏制波波沙衝锋鎗,这枪还是他在朝鲜战场上偷偷藏起来的。他偏爱这枪,正是因为那71发子弹的弹鼓能提供持续的火力。 郭淮发现那个枪法如神的对手不再移动,而是固守一处开始射击,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他大吼道:“弟兄们!他就一个人,衝上去抓活的!把他千刀万剐,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剩下的二十多名匪徒也被激起了凶性,分散开朝何雨柱的掩体包抄过来。 就在他们逼近到三十米左右时—— “噠噠噠噠!” 何雨柱手中的波波沙猛然喷吐出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匪徒应声倒地。 郭淮没料到对方竟然还有连发武器,急忙大喊:“机枪!机枪给老子压住他!” “噠噠噠!”敌人的捷克式机枪响了,子弹噗噗地打在沙袋上,泥土飞溅。 何雨柱立刻缩身躲避。 待对方一个弹匣打空、机枪手正在换弹的剎那,他闪电般探身,一枪精准地击穿了机枪手的头颅。 直到这时,郭淮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眼前这个对手强悍得超乎想像,再这样打下去,剩下的十几个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一边虚张声势地喊著“射击!別停!”,一边悄悄匍匐著向后退去。 恰在此时,卡加和王二牛等四人赶到了。 王二牛匍匐到何雨柱身边:“队长,接下来怎么打?” 何雨柱迅速指明几个方向:“十点方向,那几棵树后藏著三个;十二点方向,大石头后面有五个;两点方向大约有七个。你们用衝锋鎗朝这三个方位进行火力压制,不必追求击中,只要让他们抬不起头就行。我绕到侧后去解决他们。” 王二牛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立刻会意:“明白!” 卡加担忧地看著何雨柱:“何老师,你千万小心!” “我没事,你们注意隱蔽!”何雨柱话音未落,人就像一只敏捷的黑猫,几个起落间,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卡加看得目瞪口呆。 郭淮已经偷偷溜出了很远。 他手下剩余的人,半晌听不到副司令的命令,有人忍不住大喊:“副司令?郭副司令?你还在吗?” 连喊数声,无人应答。 一种恐慌悄然蔓延开来,不知谁先动了逃跑的念头,匪徒们开始缓缓向后蠕动。 然而,对面的枪声却依旧持续著,压制著他们不敢乱动。 此刻,何雨柱早已如鬼魅般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 “砰!”一个刚起身跑出几步的匪徒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砰!”又一个转身逃窜的被一枪爆头。 接连有七八个人倒下 ,剩余的匪徒彻底嚇破了胆,纷纷往后跑。 这些人在何雨柱眼里就是活靶子,几乎是一枪一个。 时间不长,战场就安静下来,何雨柱高声喝道:“打扫战场!注意补枪!” 卡加和王二牛等人才端著枪,谨慎地一步步靠拢过来。 六人匯合后,开始逐一检查地上的匪徒。 確认已死的便不管,发现还有气息的便果断补枪,绝不留后患。 此时,郭淮已经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两里多地。 他在一棵大树后停了一会儿,听到枪声似乎停了,顿时觉得不好,再次狂奔出五公里开外,才敢停下来,不是因为別的,是实在跑不动了。 他瘫在泥地里大口喘气。极度的恐惧让他觉得哪里都不安全,最后,竟一头扎进了一个浑浊的小水塘里,只露出鼻孔,身体在瑟瑟发抖。 第 475章搬请救兵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郭淮立刻屏住呼吸,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跑到水塘边,气喘吁吁地停下,弯下腰,用手捧起水猛喝了几口。 郭淮仔细辨认,心头一震:竟是安代远! 他压低嗓子,喊道:“安少校,是不是有追兵?” 正喝水的安代远听到这话,嚇的一哆嗦,抬头一看,居然是死去的郭和尚,他嚇得他“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倒在泥地上,“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郭淮!安少校,你怎么了?”郭淮抹了把脸上的水,朝他靠近了些。 安代远这才拍著胸口,说道:“哎呀!你和你哥长得太像了,我还以为是你哥的魂儿找我索命来了……对不住,兄弟,是我……是我害了你哥!”他揉著眼睛,语气懊丧,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安少校,我不怪你,是我哥轻敌了,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郭淮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带兵的,怎么藏到这水坑里了?”安代远这么说,是为了掩盖自己没有亲自上战场的尷尬。 “別提了!那小子在夜里,居然一枪射杀一个弟兄!我知道败局已定,只能先撤。之所以跳到水塘这里,是听到有人追赶,还以为是那煞星追来了,这才跳进水塘躲著……没想到是你。”郭淮心有余悸的说。 时间倒回一个多小时前。 安代远当时没跟著郭和尚衝锋,但並不代表他不关心这场仗。 他选择了另一条山路——正是白天他与郭和尚侦查何雨柱营地的那条。 他独自趴在林木稀疏的山顶,观察战局。 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而己方的火力却几乎无法对其造成有效威胁。 这根本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直到败局已定,他迅速撤离,一路小心隱蔽,反而比慌不择路的郭淮回来得更晚。 夜风吹过湿透的身体,郭淮打了个喷嚏。 安代远嘆了一口气,说道:“郭兄弟,这回还是你哥太轻敌了。” 郭淮重重地点了点头,恨声道:“安少校,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去找谢竹青借兵,替我大哥报仇!” 安代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问道:“你找谢竹青?她会买你的帐吗?” 郭淮嘆口气,说道:“她认得我,但不一定给我面子。这女人,野心不小。安少校,你不如许她一个『党国』的少將头衔?反正如今这头衔……也不值什么钱。” “这好说!只要能拿下那车队,立下大功,別说少將,就是给她个中將也没问题!毛局长那边,我去搞定!”安代远说道。 郭淮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又有些发愁,“可那娘们前些天带人去了漵浦那边,据说躲进里了,不好找。” 安代远说道:“世到如今,只能碰碰运气,我们驻地还留著几匹快马。咱们一人双骑,连夜赶过去。” “那咱们这就走!”郭淮精神一振。 何雨柱这边,打扫战场耗费了不少时间。 將那些匪徒的尸体就地掩埋后,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鱼肚白。 刘二黑清点著收集来的战利品,乐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弹药武器都充裕了,再碰上土匪,咱底气可就足多了!” 何雨柱却没那么乐观,沉声道:“枪是多,可咱们那些工人弟兄大多不会用。这些枪在他们手里,眼下跟烧火棍差別不大。” “確实是这样!”刘二黑一下就没了刚才的兴奋。 “我马上做饭,吃完早餐立刻上路。我估计这片地界的土匪不止这一股,前面的路,怕是不会太平。”何雨柱说道。 为了冲淡昨夜的紧张气氛,何雨柱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顿热腾腾的刀削麵。 用肉丁打滷,油汪汪的酱汁浇在麵条上,香气扑鼻。 工人们捧著饭盒,吃得稀里呼嚕,几乎要把舌头也吞下去。 出发时,连绵数日的阴雨竟然停了,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和道路上,確是个好兆头。 到了中午,气温明显回升,照到人身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一段是山路,好在路面多石,不算特別泥泞,车队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 然而,一进入平原地带,道路反而变得愈发泥泞不堪,卡车轮子不时陷进泥坑,大家不得不一次次下车,连推带拽,才把车子弄出来,为此,每个人身上都溅了一身泥。 安代远和郭淮两人一路狂奔,终於在次日清晨赶到了漵浦地界。 几番打听,才寻到谢竹青的落脚处。 那是在深山里的一片茂密竹林后面,依著一汪清澈的水潭搭建了一片竹屋,颇为幽静。 在两个腰间別著双枪的女护卫带领下,安代远和郭淮走进了其中最大的一间竹屋。 竹屋陈设简单,一面敞开著,正对著那潭碧水。 清晨的水面上还漂浮著一层淡淡的雾气,颇有水墨画的意境。 谢竹青端坐在竹椅上,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头髮剃得极短,乍一看確像个清秀男子。 她约莫三十出头,圆脸,眉清目秀,虽经风霜,仍有几分姿色。 郭淮一见谢竹青,“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嚎道:“谢当家的!我大哥……我大哥让人给打死了!您可得帮我报仇啊!” 谢竹青先是一愣,隨即竟哈哈大笑起来,“你哥死了?哼!就他那蠢样,能活到今天都是奇蹟!死了就死了吧!他那支队伍,你领著,说不定比他还强。” 郭淮一听,又急又怒,抬头梗著脖子道:“谢当家的,您这话可不仗义!前两年您在白马山被红党围困,要不是我哥拼死带人衝进去把您救出来,您能有今天?这份救命之恩,您就忘了?” 谢竹青收了笑容,冷声道:“我救你哥的次数就少了?少拿旧帐来压我。” 眼看气氛僵住,安代远赶插话道:“郭兄弟,谢大当家的,都消消气。谢大当家的,实不相瞒,安某此次前来,除了郭兄弟的事,更是奉了保密局毛局长的意思。毛局长久闻谢大当家巾幗不让鬚眉的事跡,十分欣赏,有意收编贵部,並许以少將军衔。若能立下大功,便是晋升中將,也並非不可能。” “收编?”谢竹青嗤笑一声,“你们的人差不多都跑到那个岛上去了,隔著大海,拿什么收编?给个虚名,就想让老娘卖命?这种亏本买卖,我可不干。我躲进这深山老林图什么?就是想图个清静。” 安代远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也不著急,反而冷笑一声:“安某得到风声,红党已经知道您的行踪了,谢大当家的,您觉得您这『採菊东篱下』的日子,还能过几天?” 谢竹青的眼神微动。 安代远他趁热打铁,说道:“若是这次您肯合作,事成之后,我保证把您安全送到港岛,再奉上一大笔安家费。岂不比在这里提心弔胆、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谢竹青吐出一口烟圈,骂道:“蒋光头对自己人尚且那般刻薄,能对我好到哪儿去?你们的保证,我信不过。” “此一时,彼一时啊,如今局势不同,正是用人之际。”安代远说道。 “具体有什么事儿?说来听听!”谢竹清说道。 第 476章 不平静的小镇 “大当家,一支车队,有十五辆崭新的大卡车,上面运的都是极其贵重的物资……押运的武装人员只有十个,您要是帮我们拿下这一票,条件您隨便开!”安代远说道。 谢竹青最近能感觉到,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也许,自己这逍遥的日子,真的快到尽头了。 安代远察言观色,见她神色略显鬆动,隨即激將道:“不过,那个队伍里有个小子,手使双枪,快如闪电!郭司令手下五十多號人,几乎是他一个人解决的,就连……郭司令本人,也被他一枪爆了头!” “哦?”谢竹青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平生最喜欢与男子一较高下,手中双枪更不知让多少男人汗顏。“还有这样的人?那我倒真想和他比比!” 安代远心中暗喜,但怕这女匪意气用事,忙劝道:“大当家的本事,安某自然知道。可杀鸡焉用牛刀?您手下不是有些机灵的女兵吗?我有个主意,让她们化妆成逃难的百姓或者乞丐,伺机……” “不行!”谢竹青眉头一皱,“我谢竹青虽是女流,也是江湖中人,行事得讲规矩!这种背后暗算的勾当,太小家子气,我不干!” “谢大当家的,不是安某小瞧您,实在是那小子邪门得很……” 听完安代远把那天夜里看到的都说了,谢竹青听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容我想想。” 又经过一整天的顛簸跋涉,何雨柱带领的车队,终於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抵达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镇子不大,仅两条主街。 青石板路泛著湿漉漉的光,因为连续阴雨,镇上显得冷清,只有一些小贩在卖蔬菜和鱼虾。 车队引擎的轰鸣打破了寧静,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 孩子们从门缝里、窗沿后探出头,胆子大的男孩赤著脚在车后兴奋地追逐叫喊。 何雨柱將车停在掛著“热水镇人民政府”木牌的院落前。 他刚拿著介绍信下车,镇长邵林便闻讯快步迎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敦厚的汉子,裤脚还沾著泥点。 邵林接过信,仔细看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京城来的小何同志!一路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晚上都来镇政府食堂吃饭,没什么好招待,但管饱没问题!” 何雨柱与他握了握手,隨即切入正题:“邵镇长,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安排个住处。我们一共五十多人,好些天没正经歇脚,更没地方洗澡了。” 邵林搓搓手,沉吟道:“镇上倒是有家客栈,可只有十二间房,怕是挤不下。这样,我们镇政府还有六间招待客人的房间,虽然简陋,再找些木板搭个通铺,应该能將就。洗澡的事好办,镇子东头山脚下就有一处野温泉,水好著呢!” “有温泉?那可太好了!”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在邵林的安排下,一行人很快安顿下来。 何雨柱將五头肥猪都交给了镇政府食堂。 “除了我们这两天吃的,也给镇里职工改善一下生活。实在用不完,就帮我们换点腊肉……” 邵林看著那几头猪,眼睛一亮:“小何同志放心,我这就去张罗!您看要住几天?” 何雨柱略一思忖:“住两个晚上。” “成!”邵林风风火火地走了。 何雨柱转身將刘二黑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你带两个机灵的,马上去镇子的入口盯著,留神那些形跡可疑、急著往外报信的人。” 刘二黑挠挠头:“队长,这……咋判断谁是报信的啊?” 何雨柱从挎包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去找那些半大的孩子问问,他们人头熟,嘴也松。” 刘二黑眼睛一亮,笑嘻嘻接过糖:“得嘞!还是队长您有办法!” 安排妥当,何雨柱走出镇政府院子。 他一眼看见卡加被一群孩子围著,显得手足无措。 孩子们没见过金髮碧眼的外国女人,既好奇又兴奋,在她边上嘰嘰喳喳,有胆大的还伸手摸她一把,还有小孩喊她“洋婆子”。 卡加像受惊的兔子,看到何雨柱如同见到救星,快步走过来:“何老师,这些孩子……他们叫我『洋婆子』,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友好。” “他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何雨柱安慰道,隨即从包里又抓出一把糖,放在一个石墩上,“想吃糖吗?” “想!”孩子们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那你们告诉我,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咱们镇上?” “没有!”孩子们几乎没怎么想就嚷嚷起来。 “你们不实诚!”何雨柱摇摇头,作势要把糖收回去。 孩子们安静下来,歪著头开始回想。 一个缺了几颗牙的男孩嘻嘻笑著:“马寡妇表哥又来了!他每个月都来几天!” 孩子们听完这话,都哈哈笑起来。 何雨柱点点头,给了他一把糖。 一个小胖子说:“县里配猪的马老汉过来了,这个算不算?” “算!”何雨柱抓了一把糖给他。 “你们再仔细想想,看还有什么人来镇子了?再不说,糖可就快没了。”何雨柱说道。 一时间,又有好几个小孩胡编乱造,何雨柱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不过为了收买人心,他也都给了糖。 这时,一个穿著打补丁旧衣、瘦瘦小小的小女孩没有说话,而是走近何雨柱,朝他眨眨眼。 何雨柱弯腰,凑到她耳边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小女孩点点头。 何雨柱拉著小女孩走进镇政府的院子里。 小女孩有些侷促,低著头不说话。 何雨柱剥开一块糖,塞进她嘴里。 小女孩吃到糖,眼睛一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何雨柱並没有直接问她想说的事。 “我叫满丫头!” “名字还不错!”何雨柱笑著说。 “我家隔壁,李四狗家……昨天来了两个女人,还说是他表姐,可我从前没见过。”满丫头小声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些小孩说了那么多,基本上都是常来镇子的,只有这两个可能是不速之客,也许是刺探消息的。 “满丫头,等会儿带我去你家看看好不好?”何雨柱问道。 “好。可……可要被她们看到,怎么办?”满丫头犹豫道。 何雨柱心里一惊,这小姑娘也太聪明了,难道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 转念一想也理解了,能在战乱中活下来的家庭,都不简单。 “哥哥,我娘病了,你能帮我给她治病吗?”满丫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娘得了什么病?”何雨柱问。 “胃穿孔。我家没钱治病。哥哥你要帮我治好我娘,我……我愿意……”满丫头终究没有说出要把她自己卖给何雨柱的话。 第 477章 小镇的不速之客 何雨柱笑了:“满丫头,我等会儿化个妆。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医疗队的医生,正好路过。” “谢谢哥哥!”满丫头眼里忽然有了光。 何雨柱抓了一大把糖,装进她的口袋。 满丫头伸手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感受著里面满满的糖果,觉得幸福极了。 “满丫头,你家有几个孩子?”何雨柱问道。 “我叫刘四满!我有三个姐姐:刘大满、刘二满、刘三满。” 何雨柱笑了:“好,我等会儿换好衣服,就去你家看看。” 他出门把卡加叫进来,简单说明了情况,又递给她一件白大褂。 不一会儿,满丫头在前面走,后面跟著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朝镇子外头走去。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长长的队伍,是那些得到了糖的孩子们。 孩子们跟在后面嘰嘰喳喳的,何雨柱不得不又拿出一袋糖,大声说道:“每人三块糖,分完,就赶紧回家。谁要是还跟著,明天可就没有了。” 很快,孩子们拿到糖后就各自回家了。 镇子最边缘有一处低矮的院落,里面是三间夯土茅草房。 隔壁是一座二层木楼,虽然也有些年头,在风里吱呀作响,但比起满丫头家要气派不少,院子里还拴著一头牛。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李四狗家。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启动扫描功能,立刻发现木楼一间房里藏著两个人,每人身上都別著两把驳壳枪。 这个满丫头还真是帮了大忙,没有她,要找出这两个人恐怕不容易。 “这就是我家。”满丫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 何雨柱跟著走进屋里。 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大木床,床上躺著个骨瘦如柴的妇人,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我娘……得了胃穿孔,家里没钱治……”满丫头的声音低下去,带著哽咽。 卡加坐在妇人身边,开始打开药箱,做一些基本的检查。 何雨柱则在门外和满丫头閒聊:“你爹去哪了?” “爹被光头党抓走……就没回来。”满丫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何雨柱轻轻嘆了口气:“现在,你家里靠什么过日子?” “我有三个姐姐,都是她们下地干活,平时卖点菜。” “你家没有长辈帮忙吗?”何雨柱问道。 “我有两个叔叔,都是懒蛋,一干活就装病,一直都没娶上媳妇。奶奶一直想把姐姐们卖了,好给叔叔说亲……姐姐不敢顶嘴,我就和她吵,她经常打我……” 满丫头擼起袖子,里面全是伤疤。 何雨柱嘆了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看来重男轻女,这风气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改。 “你奶奶为啥不和你们住一起?” “我爹走了,她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说我们是赔钱货,这房子是太爷爷留下的。” 满丫头说著说著就哭了:“奶奶还想把大姐嫁给镇上铁匠的儿子,那人……是个傻子。” 何雨柱拍了拍满丫头的肩膀,说道:“满丫头,这次你帮了哥哥,哥哥这次也帮你一回。等会儿,就送你娘去医院。” “可……可我家没钱。”满丫头仰起脸,眼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愁苦。 “我们帮你出钱。去把你姐姐们都叫回来,商量一下怎么送医院。” 满丫头愣愣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这天降的好运,眼泪忽然大颗大颗滚下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飞奔出去。 满丫头的娘听到何雨柱的话,微微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道:“谢……谢谢恩人……” “大婶別客气,满丫头也帮了我的忙。”何雨柱温声说。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满丫头领著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跑了回来,两人还背著竹篓。 她们穿著打补丁的衣服,脸上带著不安,怯生生地看著何雨柱。 “你娘这是胃穿孔,我们治不了,得赶紧送医院。”何雨柱对刚回来的刘大满说。 刘大满看著母亲憔悴的病容,急得直掉眼泪:“我们……我们没钱啊!” 何雨柱没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这钱先拿著,救人要紧,赶紧送医院。” 刘大满看了著手里的钱,整个人呆住了,嘴唇颤抖,一时说不出话。 满丫头却已经行动起来。 她拉拉大姐的衣角,小声道:“姐,我去跟隔壁李四狗家借牛车!” 何雨柱暗自点头。 这小姑娘遇事不慌,脑子转得確实快。 他又掏出些零钱递给满丫头:“拿著,给人点车钱。空手去借,人家未必愿意。” “嗯!”满丫头攥紧钱,转身跑向隔壁院子。 此刻,李四狗家的堂屋里,气氛却有些异样。 两个穿著粗布衣裳、眼里带著杀气的年轻女人,正贴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著刘家院子的动静。 她们正是谢竹青的贴身侍卫——谢红与谢蓝。 隔壁刘家突然来了陌生人,还跟著个金髮碧眼的外国女人,虽然都穿著白大褂,还是让她们起了疑心,正商量著怎么去打探一下。 敲门声突然响起,把屋里三人都嚇了一跳。 李四狗虽是个青皮,胆子却不大。 他心里怦怦直跳,有点六神无主,看向谢红,声音发颤地问道:“两位姑奶奶,他们是不是发现你们了?这门,开还是不开啊?” 谢红与谢蓝对视一眼。 谢红点头,压低声音:“开!估计是想借你家牛车。” “那我借还是不借啊?”李四狗声音都抖了。 谢红踹了他一脚,骂道:“真他妈是个废物!摆出你平时那混蛋样儿,跟她说,给钱才借!” “好……好嘞!”李四狗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满丫头焦急的小脸出现在门口。 “四叔,我娘快不行了,能不能借牛车用用?”满丫头哀求道。 “我家牛一天吃好几斤粮呢!跑一趟,少说也得五斤粮钱……你家出得起吗?”李四狗斜著眼说。 “出得起!”满丫头拿出一万块钱,递过去。 “嘿!满丫头,你家咋突然阔气起来了?”李四狗狐疑地问。 “碰上好心的医疗队了,他们愿意帮我们!” “这钱给了我,可就不能要回去了!”李四狗说道。 第 478章 夜探镇政府 满丫头笑嘻嘻地说道:“四叔,你能不能把车给我套上!” “没问题!”李四狗把钱揣进兜里,小跑著去牵牛了。 等牛车套好的时候,刘三满也回来了。 她身后跟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个子男人,远远的还跟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长著一张四方脸,大眼泡,脸色灰暗,左眼角还长了一颗大大的黑痣,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她边走边嚷:“刘三满,你娘都快死了,还治啥?不如把钱省下来,给你三叔娶媳妇!” 满丫头一听这话,迅速跑过去拦住她,毫不客气地骂道:“老太婆,你別做梦了!这钱是国家给的,不拿去治病就得退回去!” 何雨柱一看这位老太太颇有贾张氏的风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禁纳闷,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转念又暗自为满丫头一家庆幸——这一家要是没有这个小丫头,恐怕早就被这老太婆吃干抹净了。 那老婆子一听这话,愣在原地,犹疑地说:“死丫头,你骗我呢吧?” 满丫头指了指何雨柱:“这位大哥哥就是我娘治病这事的负责人,不信你自己去问!” 何雨柱还没等老太婆过来,径直走了过去,冷冷开口道:“老太婆,你要是敢打这钱的主意,我直接送你进派出所。” 老婆子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慑,立刻怂了,嘴里嘟囔著:“啥破规矩!一个快死的人,还救她干啥?不是白白糟蹋钱嘛……” 何雨柱转向眾人,高声说道:“大伙儿都听著,专款专用,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必须开发票!” 满丫头立刻明白了何雨柱的心思,她走到那个小个子男人面前说:“三叔,你赶车过去,我不亏待你。完事了,我给你跑腿费,你別打我娘治病钱的主意!” 刘三叔嘻嘻笑著,露出一口黄牙,问:“满丫头,你能给多少跑腿费啊?” “五千!” “好,能不能先给?我想去县城买包烟。”刘三叔凑近满丫头说道。 “给你!”满丫头隨手抽出一张五千的票子递给他。 刘三叔笑嘻嘻接过来,赶著车,带著满丫头的三个姐姐一起往县城医院去了。 满丫头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道:“哥哥,隔壁院子,那两个女人没走,她们在楼上看我来著!” “知道了,你自己在家小心点!” 何雨柱转身便准备离开——他打算假装离开,等天色暗下来再回来盯著她们。 满丫头忽然拉住他的手:“恩人哥哥,我家太穷了,也没啥可送你的,家里存了一些干木耳、蕨菜和香菇……你要不要?” 何雨柱眼睛一亮:“要啊!我本来就想托你收点山货呢。” 满丫头高兴起来,拉著何雨柱去看存货。 何雨柱一看,在她家屋子的一角竟堆著十几个麻袋。 打开一看,有两麻袋木耳,四麻袋蕨菜,竹笋乾更多,足足有八麻袋。 看来刘家这几个丫头,还真是勤快人。 “满丫头,这些山货都卖给我吧!我不细分了,统一按三块钱一斤算,行吗?” 满丫头连忙摆手:“哥哥,我是想送给你的!” 何雨柱笑了:“哥哥不缺钱,你家苦,我必须买。等你娘病好了,你们一家人还得好好过日子呢,到时候把房子翻盖一下。” 满丫头一听,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何雨柱用系统一扫,几个大麻袋加起来足足三百多斤。 他掏出九百万块钱递给满丫头。 小姑娘接过这么多钱,手都有些发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钱你自己收好,別让姐姐们看见。她们性子软,守不住钱。”何雨柱低声叮嘱。 满丫头用力点头。 “明天你再去帮我收些山货,有多少要多少!”何雨柱说道。 他收这些东西,既有自用的,也是替何大清准备的。这次援建的人不少,北方人还是挺喜欢这些乾货的。再者,也能给本地老百姓一点实在的好处。 满丫头连忙答应。 何雨柱正要走,忽然瞥见院子里有只小龙虾正慢悠悠爬过。 他心中一喜,问道:“你们这儿有这东西?” 满丫头一愣,解释道:“在我们这里叫『大头虾』。听说好多年前有人从南京带过来的,现在河沟里、水田里到处都是,我们都是捞来捣碎了餵鸡鸭。” 何雨柱找这东西很久了,一直没遇上,没想到在这儿碰见。 他忍不住笑起来:“满丫头,你还真是个小福星啊!” 满丫头说:“哥哥,你喜欢就都拿走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雨柱背上一筐,另一筐让卡加背著。 卡加刚要去背,一只小龙虾正往外爬,她伸手去抓,却被小龙虾突然夹住了手指。 “啊!”一声惨叫响起。 何雨柱倒没怎样,隔壁房间的谢红和谢蓝却迅速拔枪,朝这边看来。 发现是那个大个子女人居然怕“虫子”,两人相视一笑,又把枪收了回去。 “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还怕这个?”何雨柱打趣道。 “这玩意儿,看著就跟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卡加一边吮吸手上的血,一边骂道。 “既然你说它是地狱里的东西,我做出来,你可別吃。”何雨柱玩笑道。 “我才不吃呢!”卡加答得斩钉截铁。 何雨柱走后,谢红和谢蓝开始爭论起来。 谢蓝说道:“红姐,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去跟大当家匯报吧!” 谢红摇头:“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当家说了,要调查一下车上的东西。” “可是,车都停在镇政府里面了,肯定有防备了,咱们还怎么查?”谢蓝说道。 “我们半夜时分过去,一定要看看车上究竟装了什么……我们不能让安代远牵著鼻子走!”谢红说道。 两人爭论许久,最终还是依了谢红的主意。 回到院里,镇政府的厨子正在做饭,何雨柱也开始清理小龙虾,用刷子刷著。 刘二黑凑过来问道:“队长,这是啥东西?看著这么难看?” “这边人管这叫大头虾,我管它们叫小龙虾。”何雨柱说道。 邵林镇长也走过来:“何老弟,我们这里都用它们餵鸡,你要吃它们吗?” 何雨柱点头:“你吃完就知道,这可是一道名菜。” 开饭了,晚饭一共有四道菜:红烧肉是何雨柱这边做的;镇里的厨子做了酸豆角炒肉末、萝卜乾炒腊肉;再加上何雨柱的麻辣小龙虾。 吃饭的有七十多人,镇里不少干部听说晚上会餐,下班后又都回来陪客人了。 何雨柱拿出了二锅头,镇里则端出了米酒。 一开始本地人都不吃小龙虾,觉得丟人,何雨柱这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吃。 可看到何雨柱剥开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连別的肉都不碰了,大家也都好奇起来。见他动作嫻熟,像是吃过无数次似的,眾人便陆续尝试,一吃才发现根本停不下来。 邵林学著何雨柱吃了几只后,使劲一拍大腿:“我的天,老子这么多年都白活了!本地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会做!” 没多久,干部们也开始尝起来。 本地人本就喜欢辣,一吃到麻辣小龙虾,立刻爱上了这个味道。 邵林晃晃悠悠站起来,使劲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说道:“何小哥,你可一定要把做法留下来,以后我们就有口福了!” 何雨柱笑了:“镇长,没问题!”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大家都有些微醺,才陆续散去。 何雨柱却没有閒著,直接埋伏到了满丫头家附近。 夜半时分,谢红和谢蓝换上一身夜行衣出来。 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 两女在镇政府外徘徊了一会儿,便悄然上墙,隨即跳入院內。 就在她们接近汽车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背后冲了过来。 她们刚要拔枪,就被一掌切在脖颈处,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 479章 女匪落网 何雨柱將两个女匪捆了个结实,转身推醒了还在车里打呼嚕的刘二黑。 “二黑,都他妈被人摸到老窝里了,你还能睡?” 刘二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地上躺著两个女人,立马清醒了,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队长,都怪我,喝了点酒……可是,我明明在镇口派人了,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別他妈废话了!赶紧把人叫醒,好好审审这两个女人!”何雨柱骂道。 要不是满丫头告诉他镇上来了不速之客,就凭刘二黑,这车队早就被打劫几回了。这人还真不是一个能带队伍的。 “是,我马上去办!”刘二黑赶忙去叫醒几个值班的人。 何雨柱没多停留,直奔马四狗家。 马四狗睡得很沉,何雨柱走到他床前时,他都没醒。还是鼾声如雷,嘴上还带著笑,大概是在做美梦。 何雨柱一拳將他打晕,麻利地把他捆绑起来,又用破布堵住嘴。 马四狗一睁眼,看到眼前站著一个蒙面人,先是一惊,隨即拼命挣扎。 何雨柱见他不老实,抡拳就打。 马四狗痛得满地翻滚,半小时过去,人已经软成一摊,气息微弱。 何雨柱这才蹲下身,沉声问道:“住你家的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来路?过来做什么的?” 马四狗痛苦地看向嘴里的破布。 何雨柱赶紧给他掏出来。 “好、好汉饶命……她、她们是谢大当家的手下……这回是得了信,说有一批货车装著值钱货要从这儿过,专门来踩盘子的……” 何雨柱点点头:“谢大当家是什么人?” “她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女土匪……” “那就是说你也是土匪了?”何雨柱问道。 “冤枉啊!我……我好赌,以前跟人学过出老千。有一回在赌场被逮个正著,他们要剁我的手,后来谢大当家一个手下帮我说了话,手才保住……打那以后,她们就让我留在镇上盯著那些商队……” “那不还是土匪吗?你还辩驳啥!”何雨柱嘲讽道。 “可我没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马四狗解释道。 何雨柱又问了一些消息,就把他押到了镇政府。 刘二黑见何雨柱回来,急忙迎上来,“队长,那两个女人嘴太硬,什么都不说!” 何雨柱摇摇头,“你没用点手段?” “我下不去手啊!”刘二黑摊摊手。 “你是看两个女匪长的好看吧?那就把她们交给镇长吧。”何雨柱讽刺道。 “我没有!”刘二黑边说,边往外走叫人。 不多时,镇长邵林就急匆匆赶过来了,一听说抓了女匪谢竹青的人,脸上顿时堆满笑:“小何同志,你这次干得好!县里最近正打算联合本地驻军一起清剿这股土匪呢!结果你就抓到人了!” 何雨柱道:“李四狗什么都说,这两个女匪嘴太硬,那我就把这些人都交给你们了!” 邵林高兴地拍拍他的肩:“没问题,我马上给驻军送消息去。” 何雨柱回屋倒头就睡,再睁眼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静悄悄立在床前。 他嚇了一跳:“满丫头?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满丫头抿嘴一笑:“哥哥,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收山货,按什么价钱收。” “照本地的市价收就成。”何雨柱又掏出一叠钱递给她。 满丫头没有接钱,她笑著说道:“大伙儿都把东西送到我家去了,你跟我去吧?”满丫头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走!”何雨柱发动车子,满丫头爬上副驾,一路上左看右瞧,满是新奇。 一到满丫头家,不大的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背篓箩筐摆了一地。 何雨柱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確定了价格。 没多久,卡车就被装得满满当当,可还有人不断把东西送来。 何雨柱看到老乡们渴望的眼神,心就软了,他藉口把东西送回驻地,实则把车开出去后,就把山货都收进了空间。 他再次把车开回来,大家都很激动。 把第二车也装满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满丫头已经把饭做好了。是萝卜炒腊肉和辣椒炒肉,味道居然还不错,他夸讚道:“满丫头,你的做菜手艺不错啊!” 满丫头笑了,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我娘教我的。我姥爷就是给村子里红白喜事做厨子的。” “我说你做菜的本事这么厉害呢!原来是有传承啊!”何雨柱赞道。 “也没有了!我大姐水平比我高!”满丫头说道。 “对了,刚才忘了说了,我还想收点小龙虾,你能找人弄一些过来吗?”何雨柱说道。 满丫头立刻放下碗:“我现在就去帮你抓!” 何雨柱按住她,“你一个人抓的不够,我要收几百斤呢!” 满丫头一听又是要收大量的,立刻站起来,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叫人……对了,哥哥,你要按什么价收?”满丫头问道。 “跟猪肉一个价。” 满丫头睁大眼,说道:“那会不会太亏了呀?” “不亏,哥哥有用!”何雨柱摆摆手。 两个小时后,小孩子们纷纷背著背篓过来。 何雨柱本来想要收几百斤,结果收了一千多斤,看来这里还真是一个適合小龙虾生长的地方。 卖完货的孩子高兴得不得了。 一个孩子问道:“哥哥,明天还收吗?” 何雨柱摇头,“明天我就走了。” 孩子们的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情。 何雨柱之所以要收小龙虾,是想把它们带回四九城的郊区养起来,等年景不好的时候,这东西也是一道招牌菜。 天色擦黑时,刘三满和她的三叔赶著牛车回来了。 刘三满一见到何雨柱,上前就鞠了一躬,哽咽道:“谢谢哥哥,我娘的手术做完了,医生说,说她能活下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带过去的钱还够用吗?” “够的。”刘三满声音有些哽咽,转身和满丫头抱在一起,两人都落下泪来。 另一边,刘三叔敲了半天马四狗家的门,始终没人回应。 他骂骂咧咧走过来:“马四狗是不是又去赌博了?” 何雨柱淡淡道:“他是土匪谢竹青布在这儿的暗桩,被公安抓了,恐怕是回不来了。” 刘三叔眼珠一转,嘻嘻笑了,“那他的牛……是不是就能归我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的脑迴路真是奇怪,似乎跟他娘一样,“那是赃物,得查封充公。你要是拿走,你就算是他同伙了。” 刘三叔一听这话,才骂骂咧咧走了。 满丫头看他走远,“呸”了一声:“见財起意!” 刘三满红著眼睛说道:“三叔在县城里一直跟我要钱,什么饭钱、住宿费……又要走了三万块!” 满丫头咬咬唇:“真不是东西,早知这样,还不如我去照应娘呢。” 何雨柱轻轻拍拍满丫头的肩:“別计较这些了,哥哥明儿一早就得走,咱们就再见了!” 满丫头却拉住他的手不肯放,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看著她这个样子,掏出钢笔,在纸片上写下自己在京城和广东的联络地址,说道:“真要遇到难处,就按这地址写信,哥哥会帮你的。” 满丫头小心翼翼地把字条折好,收进怀里,抹著泪说:“我和姐姐现在就去抓小龙虾,抓好了给你送去。”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他回到镇上时,政府大院里已飘起炊烟。 第480 章 託付 何雨柱蹲在院子里,正利落地剪著小龙虾头上的虾枪。 刘二黑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队长,弟兄们可馋你做的麻辣小龙虾了,今晚能不能多做点?我最喜欢加麻加辣那种,感觉一个人,就能干一百只!” “想得美。”何雨柱头也不抬,“看见没?这东西处理起来麻烦得很,一人尝几只就得了。” 刘二黑立马转身吆喝道:“都过来!二十个人够不够?刷洗的刷洗,剪头的剪头,別让队长累著!” “这还像话。”何雨柱这才起身,从车里拎出两捆牙刷和剪刀。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傢伙,队长这是把工具店搬来了? “十人刷洗,十人处理虾头沙囊。”他一声令下,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刚安排妥当,满丫头就和她三姐刘三满过来了。 她们的背篓里几乎装满了小龙虾。 何雨柱赶忙上去帮她们卸下背篓。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著满院子忙活的人,好奇地问道:“哥哥,他们这是在干啥呀?” “做好吃的。”何雨柱笑道,“今晚你们姐妹留下,尝尝哥的手艺。” “这东西……真能吃?”刘三满看著盆里张牙舞爪的小龙虾,有点傻眼,她们平时,都是把这些东西敲碎了餵鸡的。 “何止能吃,还保管你吃了还想吃!瞧见没?这些人都是昨天尝过了,上癮了,才跑过来帮忙的!”何雨柱指了指眾人。 刘三满笑了笑,根本没信何雨柱的话,她只当北方人,没见过这东西,好奇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满丫头则看得很专注。 何雨柱开口道:“丫头,你那些小龙虾,哥给你算钱。” “不要!”满丫头站起来,使劲摇头,小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本事帮您大忙,这点东西是心意,绝对不能收钱!” 何雨柱看著这个比自家妹妹大不了几岁、却已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姑娘,心里一阵感慨。 穷人家的孩子,果然早早就撑起了半边天。 “行,钱你可以不要。但哥今晚教你两道菜。学会了,往后走到哪儿都饿不著。”何雨柱隨即把围裙递给她们姐妹。 满丫头一边繫著围裙,一边问:“哥哥,啥菜这么厉害?” “麻辣小龙虾,还有京城现在最流行的水煮鱼。食材你们这儿都有,就看手艺。”何雨柱说道。 “太好了!”满丫头欢喜得直拍手。 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对这个哥哥充满了信任——他说能成的事,就一定能成。 接下来半个小时,何雨柱手把手地教。 怎么刷洗,怎么去沙囊,调料怎么配,火候怎么控。 满丫头学得很快,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七八成。 刘三满虽然有点胆小,但也很聪明,学得也不错。 何雨柱让两姐妹一起合作炒了一锅。 出锅时香气四溢,竟也有模有样。 “你这丫头,还真有做菜的天分。”何雨柱尝了一只虾,满意地点点头。 满丫头自己也拿了一只小龙虾,学著何雨柱的样子,小心翼翼包开,把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哥哥!这、这真是太好吃了!” 刘三满也试了一只,也是满脸不可思议——那些在臭水沟里没人要的东西,居然能变成这样的美味? 隨后,何雨柱又教满丫头做了水煮鱼。 他这次用的是草鱼,从片鱼片、配调料,到烧油的火候、泼油的手法,一步一步细致讲解,再让她独立操作。 满丫头力气小,许多步骤需在三姐帮助下完成,但试做下来竟已掌握了六分,再多练些时日,定能做得很好。 何雨柱称讚道:“满丫头,你在做菜上真有天赋,將来开个饭馆不成问题。” 满丫头听了,眼里顿时有了光。 晚饭时,何雨柱特意把镇长邵林和姐妹俩安排在一桌。 席间,他说起满丫头家的情况,特別提到了她那不省心的奶奶。 邵林嘆气道:“她家困难我知道,可镇上这样的家庭不少,我们能帮的实在有限……” “不是要您经济上帮忙。”何雨柱压低声音,“是想请您帮忙照看著,別让那老太太来搅和……” 邵林立刻会意,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肯定关照。” 这时邵林想起什么,笑道:“何兄弟,你答应教我们食堂师傅做小龙虾的方子,可別忘了。” “方子我已经传给满丫头了。”何雨柱笑著看向小姑娘,“你们师傅想学,得找她拜师。” 邵林是个明白人,当即对满丫头说:“丫头,明天让你大姐来镇食堂帮忙吧。对了,那方子……也教教你大姐。” 何雨柱见邵林办事通透,便接著说:“镇长,跟您交个底。我们这趟是去广东建大厂,將来要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厂子离这儿就几百里路,往后您这儿的山货、农產品,都可以运过去。价钱方面,绝对公道。” 邵林眼睛顿时亮了。他早就听说何雨柱收山货出价高,连收小龙虾都给猪肉价。这层关係可得好好维持。 “何老弟,此话当真?” “这种事哪能骗您?”何雨柱笑道。 刘二黑在旁边插话道:“镇长,您还不知道吧?我们队长可是打下三十多架美国飞机的大英雄!英雄说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邵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您就是那位何雨柱?” 何雨柱点点头。 满丫头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从感激变成了崇拜。 刘二黑又补充道:“队长还是新厂的总工程师!答应您的事,板上钉钉!” 满丫头本来以为这次分別后再难相见,听说以后还能有往来,连忙问:“哥哥,等厂子建好了,我能去找您吗?”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丫头不简单,看得比一般孩子都远。 “邵镇长,往后送货过来,我只认您和满丫头。”他认真地说,“別人送的,我一概不收。”何雨柱也是投桃报李。 邵林立即接话:“丫头放心,以后送货都让你跟著。”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到晚上十点邵林才带著人离开。 何雨柱送姐妹俩回家时,满丫头说:“哥哥,我明早再去抓两筐小龙虾给您。” “好。”何雨柱没推辞,他知道这是小姑娘表达心意的方式,“明天我们正好路过县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娘?” 满丫头惊喜地抬头:“我真的能去吗?” “当然。”何雨柱拍拍她的肩,“明早见。” 第 481章 狡猾的土匪 何雨柱回到驻地,立刻把刘二黑和一帮年轻工人召集过来,严肃说道:“李四狗交代了,谢竹青这个女人报復心极重。她的人被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晚上,分两班轮值,务必把车队守好。” 刘二黑连忙保证:“队长您放心!之前是我们大意,今晚绝不会再出岔子。弟兄们分两批值夜,一有动静马上通知您。” 何雨柱点点头。 其实他这么安排,多少有些惩戒的意思——这些人在工厂混了几年,把那些当兵的习惯全忘了,这次故意整整他们。 安排好值夜,他便去泡温泉了。 热水镇名副其实,温泉的温度適宜。 何雨柱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光。 回到驻地时,发现今晚果然没人偷懒,个个眼睛瞪得溜圆。他这才安心睡了。 翌日清晨,何雨柱早早起身。一开门,就看见满丫头和她姐姐刘三满背著背篓,瑟缩著坐在镇政府门口的石阶上。 “这么早?天还冷著呢,快进屋暖和暖和。”何雨柱赶紧招呼。 两个姑娘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满丫头却说道:“哥哥,我们习惯了,不怕冷。” 何雨柱把她们让进屋里,冲了两碗红糖水递过去。 热腾腾的糖水一下肚,两个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著她们单薄的衣裳,何雨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家人太穷了,就算给她们留钱,估计也捨不得花。 不如直接留些实用的东西。 他从卡车上搬下不少食盐、红糖、大米和一些常用药品,最后还添了一些结实的布料。 满丫头看到这些供销社里都难买的稀罕东西,一时愣住了,连忙推辞。 “收著吧,哥哥收入高,不缺这些。你们日子过得不容易,这些都是用得上的。” 他一向如此:別人待他一份好,他还以十分;旁人若存一份恶,他也必十倍奉还。 “赶紧把东西拿回家藏好,別让人瞧见。”他又嘱咐道。 两个小姑娘背起东西,匆匆往家去了。 时间刚到七点,车队准时出发。 刘三满没有出现,来的是满丫头。 何雨柱安排她和卡加坐在一起。 小姑娘有些拘谨,或许是因为看到卡加穿得很好,而自己的衣服不但有补丁,还沾著泥点点。 卡加並不介意,主动向她示好,还递过去一颗糖。 何雨柱看出两人之间的生疏,便带著她们唱起了《瀏阳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歌声一起,车里的气氛很快便轻快起来。 这两天没有下雨,路面基本已经干透。 车子一路平稳,並没有发生车轮陷进泥里的情况。 但何雨柱心里总有些不安,自己这边扣了她两个人,她怎么可能不报復? 因此一路上,他始终藉助系统扫描周围的环境。 当车队驶入一段山谷时,何雨柱发现了异样,一群有男有女穿著破烂的人正从对面走来。 女人似乎怀里还抱著孩子。 他立刻剎车,隨即大喊道:“停车,准备战斗!” 他迅速从脚下取出狙击步枪。 这个突然的动作把卡加和满丫头都嚇了一跳。 满丫头望著前方,小声说:“哥哥,那些人像是逃荒的……” “不,满丫头,那些是山贼。”何雨柱低声说道,“快,你们俩先躲好。” 满丫头还想爭辩,何雨柱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间骤然炸响。 走在最前面那个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头颅应声爆开。 何雨柱並非滥杀之人——那人早已进入他系统的二百米扫描范围。 他看得分明:那件破袄底下,別著一把驳壳枪。 无论是军人还是警察,都不会扮成这副逃荒模样。 除了土匪,没有別的可能。 满丫头被嚇哭了。 她眼睛尖,清清楚楚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这位哥哥一枪打死。 太狠了——她浑身发冷地想——他会不会连自己也杀掉? “砰!” 第二声枪响,又一个年轻人倒下。 满丫头彻底傻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不想再跟著这个哥哥了,这根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 卡加毕竟受过军事训练。 她一把將满丫头从车厢里拽出来,迅速藏到车底。 她虽不知对面究竟是些什么人,但她清楚:何老师绝不是鲁莽之辈,他开枪,必有他的道理。 对面接连倒下两人,终於装不下去了。 他们原本打算借著逃荒的偽装,逼近到五十米內再突然开火,打车队一个措手不及。 谁料到,对方在一百八十米外就抢先开了枪。 谢竹青嘶声大喊:“弟兄们別慌!他们就一个能打的!用机枪给我干掉他!” 那些“难民”顿时变了脸色,纷纷从腰间、竹筐里、独轮车底抽出长短枪枝。 就在对方的捷克式轻机枪即將喷出火舌的剎那—— “砰!”何雨柱的枪响了。 机枪手被打死。 副射手刚爬过去,刚刚握住枪柄—— “砰!” 又是一枪,他也再没起来。 短短片刻,五十多人竟被压得没几个敢开枪。 倒不全是因为胆怯——他们大半人用的是射程不足的驳壳枪。 而那些持衝锋鎗和机枪的,几乎刚一露面就被何雨柱精准点杀。 因何雨柱的提前开火,给刘二黑创造了跳车的时间。 工人们动作虽稍慢,但好在位置靠后。 有人跳车躲藏,有人乾脆躲在车厢里那些工具机的后面——他们觉得,这些铁疙瘩比什么掩体都可靠。 何雨柱枪枪毙命,彻底把对面打懵了。 躲在土丘后的谢竹青,心底阵阵发寒。 只要有人露头,必死无疑。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安代远口中“那小子厉害得邪门”是什么意思。 她夺过手下的一支步枪,想要打死何雨柱,却发现怎么都瞄不准,对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根本不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这次她带了六十多人,一个照面就折了十来个。这仗,没法打了。 车底下,满丫头的身子还在发抖。 她瞥见卡加已经拔出手枪,冷静地向外还击。 看到这一幕,她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此刻她才慢慢想明白:是自己错怪了何雨柱哥哥。 那些人是换了装的土匪,怀里的“孩子”也是假的。 若不是哥哥先开枪,他们或许早已成了靶子。 自己太蠢了,没见过世面,就胡乱怀疑別人……等会儿一定要向哥哥道歉。 何雨柱的枪声未停,每一响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终结。 谢竹青终於狠下心,尖声吹响口哨:“撤!快撤!” 土匪们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何雨柱岂会放过他们? 他迅速从土坡后跃出,朝溃逃的身影追射。 刘二黑见状,也带人冲了上去。 谢竹青跑得极快,在二十余名女匪的掩护下,很快退到队伍后方。 那里拴著三十多匹马,她翻身跃上最近的一匹,朝著南边的山路狂奔而去。 跑得慢的、没马可骑的,纷纷在追击中倒下。 刘二黑带人赶上,又解决了不少残敌。 约莫一小时后,战场打扫完毕。 清点下来,土匪共留下三十一具尸体,何雨柱这边仅有四人受了轻伤。 眾人將尸体就地掩埋。 尘埃落定后,满丫头才低著头,慢慢挪到何雨柱身边,声音带著哭腔:“对不起,哥哥……我刚才错怪你了。”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不怪你。你已经很聪明了,只是年纪还小,往后多见些世面就好了。” 满丫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第 482章 援军来了 何雨柱环视四周,发现工人们正围著几名伤员,似乎都在嘲笑他们哼哼唧唧的。 他从卡车里面取出几罐水果罐头,走过去,分给了两个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员。 两个伤员接过罐头,开始捧著吃起来,再也不哼哼了。 难怪五六十年代,去看病人都带罐头,果然有很神奇的作用。 他瞥见满丫头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罐头,不住地舔著嘴唇。就笑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 何雨柱拿出一罐桃子罐头,打开后,递给她:“拿著,压压惊。” 满丫头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接过罐头,低下头小口喝著里头的糖水,眼睛也眯成一条缝。 卡加正蹲在一个伤员身边包扎伤口,见到何雨柱过来,她抬起头,语速很快:“何老师,小徐肩膀上的弹头,嵌在骨头上了,得儘快去医院。但我们没有抗感染的药……” “不用担心,出发前,我特地带了些青霉素。”何雨柱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两盒药。 卡加看见药盒,紧绷的神情明显鬆了下来。 “另外三个伤员情况怎样?”何雨柱问。 “都是贯穿伤,消毒包扎就行。有了青霉素就更没事了!”卡加边说边从药箱里取出注射器,利索地给三人做起皮试。 何雨柱四下张望,没见到刘二黑的身影,便扬声问道:“李卫国,你们副队长跑哪儿去了?队员都受伤了,也不见他人。” 李卫国指了指远处林子:“他看见两匹土匪的马往林子里窜,追去了。队长您不知道,他以前是骑兵连的,见著马比见著媳妇还亲。” 何雨柱摇头失笑。这个刘二黑,性子也太隨性了些。將来建新厂,保卫处的一把手可不能让他来当。 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刘二黑骑著一匹马英姿颯爽而来,身后还跟著另一匹。 他跑到何雨柱跟前,轻巧地翻身下马,咧嘴笑道:“队长,咱们这回可发財了!往后这两匹马就归我们保卫处了。” 何雨柱挑眉:“行啊。那接下来的路你就骑马吧,车上没你的位置了。” 刘二黑嘿嘿直乐:“没问题!” 等卡加处理好伤员的伤口,队伍就重新出发了。 车队在山路上又顛簸了三个小时,眼看就要出山,前方忽然出现一队疾行而来的士兵。 何雨柱立即停车。 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快步走到车前:“同志,你们从哪儿来?要去哪里?” 何雨柱赶紧递上自己的工作证,说出自己的行程。 军官接过一看,顿时笑了,眼:“我知道了,你们住在热水镇,谢红和谢蓝就是你抓的。不瞒你说,我们正是为抓谢竹青而来……这帮土匪太狡猾,我们追了一段时间,居然让她们跑了!” “您怎么称呼?”何雨柱问。 “我姓孟,是本地驻军的团长。你们在路上遇到土匪了吗?” 何雨柱点头,指向后方那座山:“我们在那个山坳里遭到了伏击……最后,打退了他们……尸体都埋在山里了。” 孟团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们……牺牲了几位同志?” “四个轻伤。”何雨柱答。 孟团长眼中仍有疑虑。 何雨柱看出他的怀疑,指了指骑在马上的刘二黑:“这位,以前可是二野的骑兵连连长。” 刘二黑爽朗一笑:“孟团长,要说厉害,还得是我们队长。大部分土匪都是他干掉的。您听说过朝鲜战场上打掉几十架美国飞机的事吧?那位指挥员就站在您面前呢!” 孟团长一怔,再次看向何雨柱,又低头看了看工作证上的名字,顿时恍然大悟:“您就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微笑点头。 刘二黑接著道:“孟团长,谢竹青那伙人应该是往北去了,他们有三十多匹马,路上痕跡应该很明显,走了不到两小时。” 孟团长沉吟片刻,说道:“我马上去追,不过这些人应该是分兵了,你们路上应该不安全,我派一个班的战士护送你们,直到把你们安全送到目的地。” 这是孟团长的好意,何雨柱本想推辞,但想到车上有伤员,保卫力量確实薄弱,便接受了:“那就多谢了。” 他隨即將缴获的大部分武器交给了孟团长,还赠予了不少粮食。 这次出来带的口粮不多,孟团长客气两句便收下了。 车队多了十二名战士,顿时显得拥挤。 刘二黑彻底没了座位,乾脆骑马走在最前面。 何雨柱不放心让他独自探路,自己也下了车,与他並骑行在前方。 四个小时后,车队终於抵达县城。 第一站直奔县医院。 何雨柱將四名伤员安顿进病房,打算让他们伤愈后再去厂里报到。 满丫头下车后就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从车里拿出两包红糖和三个罐头递给她:“满丫头,不要慌张,你先跟著我。等我安排好伤员,就带你去见你妈妈。” 满丫头这才高兴起来。 医院知道这群人是从京城来的,都很配合,很快就把伤员安排进了病房。 何雨柱带著满丫头一路询问,很快就找到了她母亲所在的病房。 满丫头拎著补品,脚步有些迟疑,既想快点见到母亲,又害怕听到坏消息。 何雨柱看出她的不安,温声安慰:“你三姐说你娘已经做了手术,那就不会有大事,別怕。” 满丫头这才笑了笑,轻轻推开病房门。 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娘,她立刻扑了过去,低声呜咽起来。 何雨柱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这个时候,该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 谢竹青带人狂奔了半天时间,才抵达一处备用的藏身点。 清点人数时,她脸色越来越阴沉:出发时六十五人,如今只剩下三十二人。 她猛地拔出手枪,抵在安代远额前,咬牙骂道:“姓安的,你不是说扮成逃难的就能成功吗?怎么失败了!” 安代远低下头:“大当家,这次是我失算。要我说,谢红和谢蓝肯定叛变了,不然咱们不会败得这么惨。” “放屁!她们根本不知道计划!”谢竹青眼神狠戾,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大当家,您再给我十个人,我一定替弟兄们报仇。”安代远阴惻惻地说。 “你想怎么做?”谢竹青问道。 “我还有些砒霜……找机会下毒。” 谢竹青盯著他看了许久,终於收起枪:“好,我再信你一次。现在我就这三十多號人了,你隨便挑。” 安代远咧嘴笑了:“大当家放心,这次一定叫他们——全军覆没。” 何雨柱一行人住进了县招待所,几乎包下了所有房间。 他將大家召集到院子里,神情严肃:“到了县里,我们没法全面布防,只能靠自律。住进这个大院后,谁也不许单独出门。” 一个工人不解地问:“为啥啊?” “我们杀了那么多土匪,那个女匪首报復心极重,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何雨柱目光扫过眾人,“我把话放在这儿:谁不听指挥擅自外出,出了事,厂里概不负责。”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再无人出声。 第 483章 暗夜杀机 县医院病房里,满丫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桃子罐头,用勺子舀出一块浸著糖水的桃肉,轻轻送到母亲嘴边:“娘,这东西可好吃了!” 刘鶯张开嘴,想要吃,又停住了:“医生说了,我要再等两天才能进食。” 满丫头有点失望。 刘鶯说道:“你们姐妹们吃了吧!你大姐二姐这几天也没好好吃东西了。” 满丫头赶紧把罐头递给两个姐姐。 刘大满吃完,眼睛弯成月牙:“很好吃!” 刘二满尝完说道:“你说我们把本地水果做成罐头行不行?” 满丫头说道:“那要问问何雨柱哥哥,他可厉害了……他还是大英雄,对我可好了。” 刘鶯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人家对咱们好,要记一辈子……等咱有条件了,也要还回去。” “我都想好了!”满丫头挺起小胸脯,“以后我帮哥哥收山货,他喜欢这些东西。这样我就能常见到他了!他还教我做了两道菜呢。对了,何雨柱哥哥还帮大姐找了一个工作,等她回去就能去镇里上班了!娘,您好好养病,以后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鶯露出住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咱们是交好运了……你们姐妹都要记著人家的恩情。” 刘大满、刘二满和满丫头齐齐点头。 满丫头看向大姐,小声说:“大姐,你陪我去跟何大哥道个別吧?明天他们就走了。” 刘二满说道:“二姐陪你去行不行?我想要问问做罐头难不难?” 满丫头看了一眼大姐,大姐点头。 县招待所门口,小贩们仍在卖力地叫卖著,有卖甘蔗的、卖橙子的、卖炒瓜子的、卖烤红薯的,还有几个卖青菜的。 平时这个时候,招待所里的客人早该出来买零嘴了,他们出手大方,是小贩们最喜欢的顾客。 可今天不知怎的,院子里人影晃动,却没人跨出大门。 小贩们急了,扯著嗓子拼命吆喝。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布褂子、个子不高的男人走到卖甘蔗的摊前:“你这些,我全要了。” 卖甘蔗的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全要?那……给两万块就行!” 小个子没还价,直接掏钱。 接过钱的小贩正要帮忙收拾,那人却一摆手,自己扛起整捆甘蔗就走了。 几乎同时,卖橙子和卖瓜子的摊前也出现了类似情形。 三个摊主乐呵呵地收了钱,看著买主扛著东西匆匆离开,还暗自嘀咕今天运气真好。 满丫头和刘二满恰好走到招待所附近,与那三个扛著东西的男人擦肩而过。 “我看安少校今天这招可能不行,招待所压根没人出来,等会儿,咱们怎么把东西卖进去?”扛甘蔗的小个子压低声音抱怨。 满丫头耳朵尖,听到“招待所”三个字,脚步一顿。 她想起战场上何雨柱杀敌的英勇模样,又看著这几个行跡可疑的人,突然鼓起勇气开口:“叔叔,我想买点甘蔗,卖不卖?” 扛甘蔗的小个子一愣,隨即骂道:“臭要饭的,滚一边去!” 刘二满赶忙去拉住妹妹的手,这三个人太凶了,一看就不是善茬,妹妹怎么会招惹他们。 “我不是要饭的!”满丫头梗著脖子回嘴。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嗤笑:“看看你这身补丁衣服,还不是要饭的?谁信?” 满丫头撇嘴:“你们不就是小贩吗,有啥了不起?” “谁说老子是——”中年汉子猛地剎住话头,脸色一变,“老子就不卖给你!滚!” 满丫头眼珠一转,拉著姐姐快步跑向招待所大门。 门卫盘问了好一阵,才进去通报。 何雨柱听到满丫头来了,知道她是来道別的,便亲自到门口將姐妹俩带进自己房间。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套桌椅,墙角放著洗脸架和搪瓷盆。 青砖地面扫得乾净,玻璃窗更是窗明几净。 满丫头四处看了看,说道:“这个房间还挺乾净的。” 何雨柱见她比之前大方了许多,笑道:“丫头,明天我们天不亮就走,你別来送了。” 满丫头眼圈顿时红了。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不是说好了吗?你以后收山货给我送去,咱们还能见面的。” 刘二满一看妹妹不说正事,赶紧提醒道:“老四,你快把刚才路上碰到的事儿跟何大哥说说。” 满丫头这才停止哭泣,正色道:“我们来的时候,碰到三个人。他们提到一个叫『安少校』的,还说要把东西卖进招待所——一个卖甘蔗,一个卖柚子的,还有一个背著大袋子。” 何雨柱神色一凛,看来是土匪的报復来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反而笑了:“丫头,你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料到他们会搞小动作,没想到这么快。” 刘二满补充道:“满丫头还要跟他们买甘蔗,结果被骂是要饭的。” 何雨柱当即判定这些人就是土匪,他原本想著一走了之,毕竟只是过路客。但现在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满丫头,”何雨柱站起身,“等会儿你看场好戏,看我怎么抓他们。” 刘二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何大哥,我吃了罐头,觉得特別好吃,我能不能自己做罐头?” 何雨柱说道:“这个不难,就是你做了,可能也卖不出去……” 何雨柱把利弊得失给她讲了一遍。 刘二满一听这话,眼神立刻黯淡下来。 何雨柱隨即又说道:“你要是真的想做,就做大,並且与镇政府合作,做成一个工厂,你到时候就等於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工作。至於怎么做,到时候,你跟著满丫头一起去工厂找我,我会给你一些设备……” “太好了!”刘二满兴奋地说道。 何雨柱没想到,满丫头一家四个丫头,每个人的性格还不一样,这个老二还是个急性子。 与此同时,县城西头一处僻静的民房里。 安代远正撕咬著烧鸡,满手油腻。 看到三个手下扛著东西进来,他猛嚼几口,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隨后,从皮包里取出一支针管。 “少校,这是……”扛甘蔗的土匪愣住了。 安代远没答话,將针头从一个碗里把溶液吸进去,隨后把针头扎进甘蔗的节疤处,溶液被满满注入。 接著,他又向每个橙子里面注射。 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少校,这……万一普通老百姓吃了……” “闭嘴!”安代远啐了一口,“你们少跟我讲什么盗亦有道!就算普通百姓吃了,也该找咱们的仇人算帐!” 招待所大院里,何雨柱召集了所有人。 “得到確切消息,土匪已经摸到我们周围了。他们可能在食物里下毒,不管谁给你们甘蔗、橙子,一律不准吃!所有人都不能出大门一步!” 刘二黑补充道:“都忍忍,明天一早就走。现在都回屋睡觉!” 几个还想出去溜达的工人见状,只好悻悻回房。 何雨柱留下孟团长派来的十三名战士,压低声音:“各位同志,今天晚上不会平静。等会儿,你们跟我出去抓人,抓到就连夜审问。要是问出有用消息,咱们就去端了他们老窝!” 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班长周勇拍胸脯:“没问题,听你指挥!” “你们现在就出门,分散埋伏在四周,重点关注那些新过来的小贩,听我命令。” 第 484章 投毒 一小时后,天彻底黑了下来,县招待所门前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那些小贩们影影绰绰的,有点很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见鬼了,里面汽车都停满了,怎么一个人都不出来买东西!”一个满头白髮卖烤白薯的大爷抱怨道。 “我走了,把晚饭都耽误了,却啥也没卖出去!”一个卖山货的年轻人抱怨道。 年轻人走了,却有三个人慢慢走来:一个扛著一大捆甘蔗的,一个挑著两筐橙子的,还有一个背了一袋子瓜子的。 卖红薯的老头好奇地自言自语:“奇怪了,三个生面孔!” 三个人把东西放好,也不大声吆喝,只是蹲在大门前,默默等著客人的到来。 满丫头和她二姐从招待所里慢慢走出来,四处张望著, 好像要买东西,何雨柱则远远跟在她们身后。 小贩们立刻兴奋了,又开始叫卖起来了。 满丫头没有搭理別的商贩,直接走向卖甘蔗的那个摊子。 卖甘蔗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刚要嘲讽她,就被同伴瞪了一眼。 卖柚子的赶紧笑著说道:“小丫头,买我的柚子吧!特別甜!” 满丫头摇头,却径直走到卖甘蔗的人面前:“我要买两根甘蔗。” 卖甘蔗的小个子感觉这个小姑娘要找他的麻烦,冷哼道:“老子今天,就不把甘蔗卖给你这臭要饭的,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哥,他骂我是臭要饭的!”满丫头朝著何雨柱喊道。 “谁骂你呢!不想活了?”何雨柱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卖甘蔗的小个子看到何雨柱要动手,把自己是干啥来的,都给忘了,不得不说土匪就是土匪,根本就不能当特工用,他迅速抽出匕首,朝何雨柱突刺过来。 满丫头嚇坏了,大喊道:“柱子哥,小心!” 何雨柱早就看穿了小个子的意图,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劲一抖,小个子的整条胳膊都被卸下来了,匕首也“咣当”一声掉落地上。 “动手!”何雨柱周勇一帮人喊道。 卖柚子的中年人一看事情败露,伸手去拔腰间的匕首,却被何雨柱一脚踹出十几米远。 剎那间,埋伏在四周的战士一拥而上。 卖瓜子的土匪想要逃跑,直接被几个战士给控制了。 满丫头看到电光火石般发生的一切,她觉得既兴奋又害怕。 她退到她二姐身边,小脸兴奋得发红,问道:“二姐!我厉害不?我帮柱子哥哥办了一件大事。” “臭丫头!你胆子太大了,看到那个人掏刀子,我都尿裤子了!”刘二满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柱当即把三个人绑进招待所。 卖东西的人也都被这一闹腾,给衝散了。 何雨柱冷冷看著地上的三个人,问道:“安少校是谁?他在哪儿?” 卖甘蔗的小个子一咬牙,说道:“什么安少校,老子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跟他废话,拿起甘蔗使劲往他嘴里塞:“不知道是吧?那老子就把甘蔗都给你塞进肚子里,看能不能毒死你。” 卖甘蔗的小个子一听这话,顿时知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他立马就怂了:“好汉,安少校是光头党保密局的,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我们是谢大当家手下的。他这次是跟我们大当家借兵,我们跟他没关係!”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说道:“那就赶紧告诉我安少校在哪?不然,你们三个,我一个也不留!” “我们也不知道安代远去哪里了,他这人非常多疑,我们一共出来了12个人,他把我们分成了4个小组,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组。”小个子说道。 何雨柱使劲朝小个子踹了一脚:“別跟我挤牙膏,知道啥就抓紧说,要不,就让你们把那些有毒的水果都吃了。” “我还知道,他有好几斤砒霜,他有可能会投进你们喝的水源里面!”小个子急忙抢著表现,声音尖细颤抖。 何雨柱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中年人的脖颈:“该你说了,其他那三个组埋伏到什么地方了?” “好、好汉,我真的不知道!”中年人身体抖如筛糠,说话带著明显的颤音。 何雨柱的手慢慢加大力气,中年人的脸开始涨得通红。 “告诉我,如果你们卖出那些有毒的水果之后,要怎么联络他?”何雨柱继续用力,中年人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说!我说!”他嘶声大喊,眼球凸出,“他让我们去白马山那里等,说等到任务完成之后,我们一起撤回去!” 何雨柱又逼问了几句,看著三人惊恐绝望的眼神,判断他们確实不知道更多情报了。 他找来班长周勇,思考了一下问道:“周班长,这三个是土匪,你看怎么处理?” “把他们送到我们驻地吧!”周勇看著何雨柱问道。 “好!越快越好!”何雨柱认可了这个想法。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时间不长,周勇就给驻地打完了电话,小跑著回来匯报:“何队长,明天一早,部队那边就会来人带他们走。” “好。”何雨柱点头,“那今晚你要辛苦了,好好看著他们。” “没问题!”周勇笑著走了。 何雨柱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抽菸。 刘二黑看到何雨柱一个人在院子里抽菸,凑过来,问道:“队长,还有烟吗?”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扔给他。 刘二黑熟练地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几口,烟雾在夜色中繚绕:“队长是不是心里有事?” 何雨柱点头,说道:“被人盯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你等会儿告诉所有人,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伤员也要从医院接上,我怕他们出事。”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医院那边。”刘二黑掐灭菸头,小跑著去打电话了。 何雨柱走进自己房间,看到满丫头和她姐姐困得东倒西歪,眼皮直打架。 他连忙把她们叫醒,说道:“我把你们送回去。” 满丫头揉著眼睛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跟著起身。 何雨柱把两人送到医院,才发现她们根本没有住的地方。 他无奈地找到值班护士,送了两包糖,才给两姐妹安排了一间空病房。 临走时,满丫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眼泪汪汪:“柱子哥,我帮著你收山货,你要什么东西?” 何雨柱笑了,心想这小丫头是想把两人的关係绑得更紧些。他觉得有这么一个小妹妹也挺好,隨口道:“木耳、蕨菜、竹笋、红辣椒,这些都行。要是能把小龙虾运过去也行。” 忽然想到钱的问题,他补充道:“丫头,要不我给你一笔收山货的钱?” 满丫头摇头,小脸上写满认真:“不行,太多钱在我们手里不安全。有镇里担保,我可以后给他们结帐的。” 何雨柱点头:“满丫头,我到了厂子那里之后,就会给镇子上打个电话,告诉你们我的电话號码。到时候,我们联繫就方便了。” “那就太好了。”满丫头破涕为笑。 从医院出来,夜已深沉。 何雨柱按照土匪提供的地址找到安代远的住处——一间位於镇子边缘的破旧民房。 推开门,屋內空无一人,何雨柱又用系统扫描了一番,也是什么都没有。 何雨柱回到住处时,已是凌晨。 孟团长的几个士兵正认真地在院子里巡逻。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何雨柱就带著队伍上路了。 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打破了县城清晨的寧静。 当他开动汽车时,从后视镜里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满丫头和她的大姐、二姐都来了,她们躲在巷口,没有露面。 何雨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突然觉得帮助这一家人,很值。 第 485章 何雨水的幸福生活 卡加坐在副驾驶座上,瞥见何雨柱两眼泛红,打趣道:“何老师,你是不是伤心了,因为那个小姑娘没来送你?”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跟一个毛子姑娘说中国人那些含蓄的情感,她也理解不了。 他始终沉默著,心思全在盘算安代远接下来会使什么手段——对方人手不多,伏击未必敢搞,最可能还是投毒这类阴招,倒也不足为奇。 刘二黑骑马时不时跑到何雨柱车旁,要一支烟,或者要一块糖,特別的得瑟,还骄傲地吹著口哨。 何雨柱瞧他那傻不拉嘰的得意样就来气,摇下车窗喝道:“刘队长,麻烦去传个口令,跟所有人说,不准喝路边的泉水,也不准乱捡东西吃!” “好嘞!”刘二黑总算找著了自己定位,一扯韁绳,骑著马穿梭在车队之间,不时吆喝几声,展示著他精湛的马术。 连日晴天,山路虽顛簸难行,却未遇什么意外。 临近傍晚,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橘红,山峦都被雾气笼罩著,很像一幅水墨画。 就在车队拐过一道弯时,何雨柱猛地发现前方山路上布满了大石头,还有十几棵横七竖八倒下的树木。 何雨柱一个急剎,后面接连响起刺耳的剎车声。 他跳下车,快步上前查看。 石头是有人新从山坡上推下来的,还带著泥土的腥味,树木也是刚被人砍倒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何雨柱皱紧眉头,盯著这些障碍,心里快速盘算:狗特务这到底想干啥?拖延时间?设伏?还是另有图谋? 见眾人都围了过来,何雨柱扬手命令道:“都別愣著了,赶紧动手清理!天黑前我们必须通过这段路。” 眾人立刻忙活起来,號子声、斧锯声霎时打破了山间的寧静。 何雨柱没参与清理工作,他要想出敌人这么做的目的。 他迅速攀上旁边一处高坡,掏出望远镜朝前望去——几公里外就能看见小镇的轮廓,再往前便是平缓的平原了。 难道对方就想靠这堆路障,逼队伍在小镇过夜?这想法未免太幼稚。 可除此之外,何雨柱一时也猜不透他们的意图。 他在山上停留了好久,看到工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才从坡上下来,忽然注意到路边竟有一道清泉潺潺流过,不知是谁还用石块细心垒了个小围潭,潭水清澈见底。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大伙儿辛苦清理完路障,浑身汗透、口乾舌燥,见到这样一潭清泉,谁能忍住不喝上几口? 为验证猜测,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取出几只小龙虾放入水中。 不多时,那几只虾便僵直地浮了起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果然够毒。他没立即声张,倒想看看有多少人会把之前的命令当真。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路障终於清除乾净。 几个工人一眼瞧见那汪水潭,兴奋地嚷著“有水!”便衝过去,俯身就要捧水喝。 “你们他妈是找死吗!刚才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何雨柱拦在前面。 一个工人訕訕地直起身,不以为然道:“不会吧队长,往这么大水潭里投毒,那得费多少砒霜啊?” 何雨柱也不多话,转身从车上拎下一筐小龙虾,抓起十几只丟进潭里。 没多久,虾便一只只翻白僵死。 那工人顿时傻了眼,喃喃道:“这……这也太毒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害怕了,要是没有队长,这次,估计大部分人都要中毒。 何雨柱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凌厉:“我再重申一次,往后谁不听命令,中了毒自己负责,別指望我送你们去医院!” 刘二黑赶紧跟著喊:“大家都听好了!队长三令五申告诉你们不要隨便喝水、隨便吃东西,不是在害你们,是在为你们好!” 何雨柱从车上抄起一根撬棍,三两下把那个小水潭捣毁,潭水汩汩流出,流进山涧里面。 他又在旁边插了根木牌,用炭笔写上八个大字:山泉有毒,禁止饮用! 车队再次启程。 经过前方小镇时,何雨柱没有停留。 韶关已经不远,不如再赶几小时路,到那儿再安心歇脚。 两小时后,安代远带著三个手下从山林深处钻出。 看见被毁的水潭和那块刺眼的木牌,他气得狠狠跺脚:“妈的,难道这车队里有人能掐会算吗?怎么每一步都让他料到?” 一个黑壮汉子凑过来问:“安少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安代远望著远方,说道:“我们去坪石镇,把剩下几个弟兄叫回来,他们肯定是连夜赶去韶关了,咱们……来不及布置了。” 四九城的天气一日暖过一日,人们脱下单衣,路边的柳树悄没声地抽出嫩黄的芽儿。 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四个小姑娘刚放学,背著书包,嘰嘰喳喳地走在胡同里。 何雨水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提议道:“走,今儿去吃烤肉!” “好啊好啊!”小七拍著手先跳起来。 小米小声提醒道:“前天刚吃过烤肉呢……羊肉肉吃多了,上火,要不去何记饭庄吧?” “不行,”何雨水摇头,“他们老不肯收咱们钱,不合適。” 自打何大清走后,何雨水的日子过得挺自在。 家里留了钱,陈雪茹还常塞给她饭费。 她手头宽裕了,也不会省著,隔三差五就带著小姐妹下馆子。 几个小姑娘也跟著沾光,成天乐呵呵的。 正说笑著,前头胡同里忽然躥出五个半大小子,一字排开把路给堵了。 带头的是红星小学有名的“小霸王”许星海。 虽说才上四年级,跟何雨水同年级,可他已满十五岁——功课实在太差,回回升级考试垫底,也造就了他年年留级的事实。 老师都说他脑子不灵光,可论起欺负小孩和耍点小心眼,他一点儿也不差。 许星海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指著何雨水骂道:“赔钱货,嘚瑟什么?小爷早看你不顺眼了!不就唱两句歌么,戏子才天天嚎呢!今儿就让你长记性!” 何雨水“啪”地把书包扔到地上,袖子一擼:“许禿子,我还看不惯你呢!我哥像你这岁数,都杀了好多鬼子了,你倒好,我上一年级时,你就上四年级,如今我上四年级了,你还上四年级,没皮没脸,还敢劫道?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 486章 甘露堂闹剧 “许禿子”这仨字像针似的扎进许星海耳朵里,他登时红了眼,嗷一声衝上来,挥拳就往何雨水头上抡。 何雨水练了四年功夫,力气虽不大,身手却快,身子一闪,抬腿就朝对方襠下踢去。 这招还是何雨柱教给她的,告诉她,如果有人敢和你下死手,就一定要用这一招,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许星海压根没料到这丫头敢来阴的,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踢中要害,当场疼得蜷在地上,嗷嗷乱滚。 跟著他的四个男孩刚要动手,却被小米、大花、小七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 四个小姑娘打完人,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星海还在原地打滚,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孩子都嚇傻了。 他弟弟许幸福蹲下来,怯生生问:“哥,你……你没事吧?” “阎解放呢?赶紧去找他!”许星海咬牙说道。 “他说要给咱们买好吃的,走了!”许幸福回应道。 “去找他,就说我快不行了!”许星海又开始哀嚎起来。 其实今天这齣,全是阎解放在后头攛掇的。 自从何家大人走后,阎埠贵和杨瑞华三天两头在家里骂何家不是东西。 阎解放在家里听多了,心里也对何家攒了一股怨气。 何雨柱在时没人敢动何雨水,可他一走,在阎解放这帮半大孩子眼里,何雨水就成了没靠山的“软柿子”。 最近阎解放的师父郑德义,靠著许大茂地介绍,接连摸了几家遗老遗少的宅子,收穫不小。 郑德义、王宝生和金燁如今过得是挥金如土的日子,成天除了睡觉就是下馆子。 师父阔了,徒弟也跟著沾光。 阎解放专管踩点,如今配了副小眼镜,穿得乾乾净净,书包沉甸甸的,就算蹲在人家门口捅锁眼,別人也只当是走错门的学生,没人把他当贼。 他也因此“屡立战功”,分了不少钱。 手里有了钱,阎解放也开始经营自己的“人脉”,他很快搭上了学校里几个坏小子。 许星海兄弟俩,就是他最近用小钱收买的“哥们儿”。 阎解放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躺在地上翻滚的许星海,说道:“许哥,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何雨水偷袭了唄!”冯建工说道。 阎解放一听这话,赶忙道歉:“许大哥,对不住啊……我要是在,你肯定不会受伤,都怪我想要给你们买糖葫芦,可卖没了……” 许星海被许幸福扶著站起来,齜牙咧嘴道:“小爷……小爷被那死丫头给踢坏了,得去医院瞧瞧去!” 阎解放一听脸都白了——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 他忙说:“地安门那头有个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你这伤,他保准能看!” “那你背我!我走不动了!”许星海扯著嗓子嚷。 阎解放麻秆似的身子骨,背了没几步就喘不上气。 他扭头看向旁边:“许幸福,你背一会儿!” 许幸福不情愿地说:“我哥死沉死沉的,背不动。” “我给你两千块,你背不背?”阎解放掏出钱晃了晃。 “背!”许幸福立马改口。 就这样,每个孩子都跟阎解放要了2000块,才轮换著把许星海背到了地安门。 六个半大孩子呼啦啦涌进一家叫“甘露堂”的中医诊所。 坐堂的老郎中抬起眼皮一瞧,立刻露出厌恶的神情,他冷冷道:“我这儿是给大人治病的地方,你们这群毛孩子放学不回家,来捣什么乱?” 阎解放凑过去,压低声音:“我同学打架,被人踢了,您给瞧瞧?” 老郎中摇头:“我这儿可动不了手术。要真严重,赶紧上医院。” “您先给看看,要是严重咱们再去医院。要没事,您开点药就成。”阎解放说著,手里故意掏出五万块钱,在手里把玩著。 老郎中瞥见钱,脸色缓和了些:“你们把他扶床上去吧,我仔细瞧瞧。” 他戴上老花镜,摸索了好一阵。 许星海在那边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半晌,老郎中洗洗手,摇头嘆道:“怎么说呢……伤得不轻。我劝你们还是去医院稳妥。我虽能治,可恢復慢,得喝桃红四物汤合五味消毒饮,最少一礼拜。还得冷敷二十四小时,外敷的药倒不贵,用蒲公英、马齿莧……捣碎,拿蜂蜜调匀,蜂蜜可不便宜,这,你们知道吧!” 阎解放听得心里发慌,颤声问道:“这……这一共要多少钱?” 老郎中拨了半天算盘珠子,从老花镜上面看了一眼阎解放,才说道:“怎么也得十八万。看你们都是孩子,就收你们十五万吧。” “十五万?”阎解放差点跳起来,“这也太坑,这也太贵了!” 老郎中笑笑:“那你给我一万诊金,赶紧送他去医院吧。別耽误了,那儿虽贵,你们不是更放心吗?” 阎解放没想到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一咬牙:“就在这儿治!” 不料许星海突然喊:“等等!阎解放,把钱给我,我不治了!” 老郎中一愣——他刚才確实多要了价,正想改口,许星海却瞪眼吼:“阎解放,你聋了?” “没、没聋!”阎解放不情不愿地把钱塞给许星海。 老郎中这才觉出不对劲,赶紧喊道:“嘿!你们还欠我一万诊金呢!” 阎解放只好摸出钱,很不情愿地把钱递过去。 老郎中接过钱,不忘补一句:“孩子,你伤的可不轻,往后……往后怕要绝后啊。” 就在老郎中转身的瞬间,阎解放的手已经闪电般伸进他的口袋,把一块怀表收进掌心。 许星海拿了钱,也不叫喊了,扭头就走。 他出了门便骂:“老骗子!” 阎解放笑嘻嘻说道:“星海,既然不治了,那我先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娘要揍我。” 许幸福摆摆手:“赶紧滚!” 看著阎解放走远,许幸福拽拽他哥袖子:“哥,真不治啊?我瞧著情况不好,留病根咋办?” 许星海“噗嗤”笑了:“那老东西就是唬人的!我也是装疼骗阎解放呢,其实没那么厉害。” “可我真看见紫了……” “那是裤子掉色!”许星海搂住弟弟脖子,咧嘴笑道,“走,上何记饭庄——今儿狠狠吃他一顿阎解放的!” 第 487章何雨水挨欺负 甘露堂里,六个半大孩子走后,老郎中麻守义坐在官帽椅上,喝了一口茶,骂道:“一群小混蛋,捣了半天乱,还以为能骗点钱,没想到,居然让那个小王八羔子先下手了。” 他习惯性地抬手往口袋里摸,想掏出那块怀表看看时间,手指却落了个空。 麻守义浑身猛地一僵,冷汗“唰”地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急忙翻遍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有,接下来,他像疯了似的把小小的医馆翻了个底朝天。 那块表!那可是他在黔阳特训班的时候得到的奖励,一般人看不出什么,要是被同行看到,那就坏了。 他本名不叫这个名字,是四九年初、接到的潜伏任务,上头给了这个新名字,让他在地安门开了这个小医馆,等指令。 这一等,就是五年。 他靠著祖传的一本医书,外加早年跟祖父学过的一点治不孕不育的本事,坑蒙拐骗地混了五年,索性也没治死过人。不过管不管用,也没人跟他反馈。墙上掛的锦旗都是他找人做的,行话叫“打窝”。 街坊叫他“麻大夫”,他也挺受用,日子太平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麻守义点上了一支烟,反覆思考的下午发生的事。 忽然,他掐灭菸头,眼神变得锐利。 明天一定要把那块表找回来。 那个大个子应该是初中的学生,附近只有13中,还有河北北京中学。 明天一早,先去13中去找。 何雨水四个小姑娘从烤肉季出来,许星海和他弟弟许幸福,也正从何记饭庄打著饱嗝出来。 两家馆子本来就离得不远。 两拨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许星海下午挨的那一脚还在隱隱作痛,此刻看见何雨水,他的火“噌”地就躥上来:“他妈的,冤家路窄啊!” “哥,揍她们!”许幸福也擼起袖子。 李大花一步跨到最前头,把何雨水往身后一挡:“臭流氓,你们想干嘛?” “干嘛?”许星海冷笑,“下午的帐,现在算!” 话没说完,他就扑了上来。 李大花的功夫是练得最好的,下盘稳,上手就是一套小擒拿,把许星海打得晕头转向。 可是时间一长,李大花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她力气小,就算打了许星海半天,也奈何不了他。 相反,许星海却倚仗力气大,打上李大花一拳,就够她受的。 何雨水身体灵活,她不停在许星海身边转悠,想趁机一招致命。 许星海吃过何雨水的亏,拼命避开她,专打李大花。 李大花渐渐吃力——她才十二岁,体力到底不如十五岁的半大小子。 她脸上挨了一拳,眼眶立刻青了。 何雨水急了眼,掏出书包里的三节棍,想要偷袭,却被许幸福拦住。 这小子力气也很大,被何雨水打了一棍,疼的齜牙咧嘴,可他也不管不顾的踹了何雨水一脚。 何雨水怒了,挥舞著的三节棍已经开始往许幸福头上招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四个小姑娘就要吃亏——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衝进来,快得像道影子。 马燕来了。 她比许星海还矮半头,可动作乾净利落,一个侧踹正中许星海胸口。 “砰”一声闷响,许星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许幸福吼著衝过来,马燕侧身避开,肘部顺势往他肋下一顶。 许幸福“嗷”一嗓子,蹲在地上哭起来。 “燕子姐!”何雨水眼睛亮了。 马燕把四个姑娘护在身后,冷冷盯著地上那哥俩:“再敢动她们,我卸你们胳膊。” 许星海挣扎著爬起来,嘴唇发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拉著弟弟跌跌撞撞跑了。 阎解放回到家时,听见屋里传来父亲的骂声。 “……考这几分还有脸吃饭?老子供你上学,你就给老子考个倒数第三,你让我这个老师的脸往哪儿放?”阎埠贵大骂道。 自从腿被人打折,阎埠贵成天躺在床上,脾气一天比一天暴。 以前那个总笑呵呵、算计著怎么省钱的阎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阴鬱易怒的病人。 杨瑞华把阎解放拉到厨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解放,你那儿还有钱吗?明天再不买粮,咱家真得喝西北风。” 阎解放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下午师父给的那十五万,全赔给许星海了。他其实还有三百万,可那是他靠拼命挣来的,不想拿出来。 “娘,”他从怀里摸出那块表,“师父今儿没给现钱,给了这个。您拿去当了吧,能顶一阵子。” 杨瑞华接过表,就著昏暗的灯光看了半天,问道:“这表……值钱吗?” “师父说值点钱。您別在地安门当,去前门,那边价钱公道。”阎解放说道。 杨瑞华自然懂了其中的意思,“我明天让后院的赵四帮忙,他门路熟。” 阎解放点头。 杨瑞华把表小心包好,揣进怀里,嘆了口气道:“你最近別惹你爹。他这心里憋著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天天躺著,哪儿来的火?”阎解放撇嘴道。 “还不是看何家闹的。”杨瑞华苦笑,“何大清两口子一走,何雨水那丫头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一到休息日,何记饭庄一天两顿往她那儿送菜,一送就是七八个碟子。她自个儿吃不完,还请那几个小丫头一块儿吃……你爹瞧见了,心里能舒坦?” 阎解放抿抿嘴:“娘,咱家日子会好起来的。我好好跟师父学,以后挣钱养家。” 杨瑞华摸摸他的头:“娘信你。” 何雨水带著小米、大花、小七和马燕回到东跨院时,陈雪茹刚好到家。 她一眼看见小米和李大花脸上的伤,脸就沉了:“谁干的?” “嫂子,是许星海,”小米抢著说,“他是我们学校的留级生,下午劫我们,被雨水打了,晚上又碰上了……还好碰见燕子姐!” 陈雪茹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走:“我这就给田丹打电话!反了天了,敢劫道!” “嫂子,都是小孩子打架,找田丹没用,”马燕拉住她,“以后放学我去接她们吧。” “你还要上班呢。让二栓去,反正他在轧钢厂也就是掛个名。”陈雪茹转头看何雨水,“雨水,不许再逞强。你要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何雨水撇撇嘴:“我们打得过……” “打什么打!”陈雪茹难得严厉,“这事儿听我的。” 第二天一早,杨瑞华一大早就在前院等赵四。 看到赵四急匆匆出来,她笑著说道:“四哥,我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想把这块表给当了,您人头熟,能不能找人看看?” 赵四接过表,掂了掂,翻开表盖看了眼:“哟,还是洋玩意儿!老阎家底可以啊。” “他爹早年做过生意,是人家送的。”杨瑞华编了句瞎话。 “成,我中午去前门问问。”赵四把表揣进怀里。 同一时间,麻守义已经站在十三中对面胡同口。 他从清早学生进校,等到中午放学,眼睛盯得发酸,也没看见昨天那个大个子。 胡同里的风吹得他身上发冷,心里却一阵阵冒火。 “晚上再来。”他咬牙,转身往回走。 前门大街,同和祥典当行。 赵四把表递进高高的柜檯:“孙师傅,您给掌掌眼。” 柜檯后的老孙接过表,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半晌,眉头渐渐皱起来。 “四爷,这表……我有点看不准。”孙师傅抬起头,笑容客气,“我主要看瓷器,这洋表得找专门看钟表的师傅。您稍坐,我进去问问。” “成,我等您。”赵四说道。 孙师傅快步走进后堂,推开经理室的门:“隋经理,您看这个!” 隋经理接过表,翻到背面,看见那串编號和极小的梅花刻印,脸色一变:“军统採购表,带编號的。哪儿来的?” 第 488章 谎言 孙师傅解释道:“经理,拿这表过来的是赵四,是『胡同一』古董的工作人员。这表大概不是他的,他这人在咱前门一带混了好几年了,之前,是给胡云斌跑腿的,公私合营之后也成了正式职工了。” “先稳住他。”隋经理站起身,“我马上给市局一处打电话。” 半小时后,赵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敲敲柜檯:“伙计,孙师傅还没回来?不会是给我这表调包去了吧。” 伙计赔笑:“瞧您说的,咱们老字號,哪能干那种事?洋表得仔细鑑定,不同年份的,价钱差得远呢。”说著,他又给赵四换了杯茶,“您再等等。” 赵四喝了一口茶,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给我泡龙井了?” “谁让您今天是贵客呢!”伙计打趣道。 两人正在说话时,门上的铜铃“叮噹”一响,三个警察走进来了。 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齐耳短髮,眉目清秀,眼神却很凌厉。 赵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田丹吗?几年前,闺女结婚时,田丹还假扮服务员抓特务来著,难道今天是来抓自己的? “赵四叔?”田丹看见他也是一愣,“是您来当怀表的?” 赵四反应极快,立刻站起来解释:“田同志,这表可不是我的,是南锣鼓巷95號阎埠贵家的。他腿折了,家里困难,托我问问价。” 田丹接过伙计递来的表,看了看背面,说道:“赵四叔,这表有问题。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找阎埠贵同志核实一下情况。” 赵四心里叫苦,面上还得赔笑:“田同志,我能不能先回店里请个假吗?” 田丹摇头:“等核实完,我给您开证明。” 赵四知道这事儿大了,嘆口气,跟著田丹往外走。 田丹一行人抵达南锣鼓巷95號时,杨瑞华正在门口切菜。 天气不冷了,她就把自己的蜂窝煤炉子搬到了家门口,切菜做饭都对著大门,谁家买菜回来,她都会厚著脸皮跟人『借点』。 她看见赵四身后跟著三名警察,心里“咯噔”一下:二小子给的那块表,怕是来路不正。 田丹走上前,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瑞华。” “是你让赵四去当铺当表的?” 杨瑞华点点头,声音有些发虚:“那表……怎么了?” 田丹没接她的话,紧接著问:“表是哪来的?” 杨瑞华原本想编个说辞,可转念一想,这事怕是不小,瞒不住。於是哆嗦著交代:“我家老二认了个跑江湖、打把式卖艺的师父,常替他跑腿,这表,是,是那人给的酬劳。” “你说的都是实话吗?”田丹目光锐利地盯著她。 “我没撒谎!”杨瑞华尷尬地笑笑。 “你家二小子的师父住哪儿?”田丹继续问道。 “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时对他管得挺严的,最近我家老阎腿被打折了,我,我就怀疑那些人干的,现在,我们都不怎么敢管二小子的事了,同志,你们要是能抓到那些人,我举双手赞成……”杨瑞华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 田丹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伤人,而且受害者还不敢报警,就算这些人不是特务,也是邪恶势力,她也要管! “你家老二现在人在哪?” “上学呢……”杨瑞华脱口而出。 “哪个学校?几年级?” “红星小学,四年级……” 田丹转身下令:“小李,你看住这家人,案子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出门。赵四叔,您也暂时留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二栓从里院走了出来,见到田丹一愣,笑著问道:“田姐,是找柱子来了吗?他去广州了,没跟你说?” 田丹没回答他,直接问道:“柱子家钥匙,你有吗?我得打个电话。” “有,跟我来。” 二栓领著田丹快步走进东跨院,用钥匙打开了客厅的门。 田丹立即拨通市局的电话:“小田,赶紧把李湘秀的二队给我调过来,到红星小学附近等我。” “是,我马上安排!”小田说道。 麻守义在十三中校门口蹲守了一上午,始终没寻见那个被踢的小子。 他只好折返医馆,坐在那张官帽椅上,泡了杯茶。 茶气氤氳,他越想越觉得害怕,不管那群孩子是什么来头,丟的那块怀表肯定会给他惹事。 不能再待下去了。麻守义当即决定暂避风头,去自己那处避难所躲几天。他铺纸提笔,匆匆写下几行字: “因回乡探亲,医馆即日起暂时关 闭。重开之日,另行告知。” 贴好通知,他就收拾好几件要紧物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另一头,田丹找到了阎解放。 “听说,你有个师父?”田丹开门见山地问道。 阎解放点点头。 “他是不是给过你一块金表?” 阎解放又点头,脑子却转得飞快。说表是自己偷的,还是坚持说是师父给的? 眼前这女警察他在赵英子的婚宴上见过,很厉害。 若是自己全扛下来,或许能保师父一时,可麻烦就全落自己头上了。 就算扛了,警察迟早要问他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师父迟早也会被揪出来…… 短短几瞬,他心念电转:当初自己应该就是被许大茂出卖的,因为他知道师父的赃物很多都是许大茂找人销的赃。由此可以看来,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一般。自己撞碎的那个將军罐,绝对是师父安排的局……师父在他学艺时可没少打他,该学的本事已经学了,如今倒不如把师父交出去……说不定,等师父进去后,他还能找到师父的金库,那可就发財了。 主意已定,阎解放立刻换上一副惶恐委屈的表情:“姐姐,您得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师父郑德意,他最初设局让我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他还逼著我替他们踩点。可我、我真没干过坏事啊!” 田丹听罢,不动声色:“既然如此,你就带我去找到你师父郑德意,以后就没有人能控制你了!” “姐,我一定配合你。不瞒你说,那个郑德意可坏了,我不听话,他就打我。” 田丹点头:“我听你娘说了,很可能是他们把你爹的腿给打折的,这些人確实可恨,你赶紧告诉我他们住哪?” 阎解放想了想说道:“要是分头去抓,容易打草惊蛇。他们有一个习惯,几乎每天晚上,他们三个都会聚餐,谈下一步的行动。不如,跟著郑德意……把他们一网打尽。” 田丹不由高看他一眼:“小子,你可以啊!有勇有谋!” “姐姐,其实我认识你,你是何雨柱的朋友吧!我们院子里的小孩可羡慕你了,觉得你既漂亮又英勇。” “少拍马屁!”田丹骂道。 “姐姐,等我把郑德意帮你抓了,能不能放我回去?我怕我娘等我著急!”阎解放哽咽道。 田丹点头:“你还是学生,只要抓到他们,我就放了你。” 阎解放眼泪哗哗落下:“姐姐,能不能不告诉我师父,是我带著你们抓到他的。” 田丹想了想说道:“可以。” 阎解放这才露出笑容。 第 489章 扮猪吃虎 田丹忽然想起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也在这所学校上学。之前答应柱子要多关照她,可一直忙得没顾上,今天既然来了,正好看看。 她让小赵去稻香村买些点心,又对小钱吩咐道:“你带阎解放去校门口等著,接应李湘秀的二队。” “是。” 田丹独自往教学楼走去,路上拦住一个女学生,温和地问:“同学,请问你认识何雨水吗?” “全校谁不认识她呀!”女生笑著往北边一指,“四年级一班,就在那边。” “谢谢。” 田丹刚朝北走,就被从教室里出来的许幸福看见了,他一下就慌了——警察怎么来学校了?难道昨天劫何雨水的事暴露了? 他撒腿就往四年级教室跑,找到正和两个男生摔跤的许星海。 许星海用胳膊架著一个人,后背还掛著另一个,他正像蛮牛一样,把两人甩得东倒西歪。 “大哥!”许幸福凑到他耳边,声音有点发颤,“警察来抓我们了!” 许星海鬆开架著胳膊的那个人,又把背上的男生过肩摔在地上:“人在哪儿?” “好像去一班找何雨水了……她家肯定报警了!” “跑!”许星海拉起弟弟就要衝。 “等等,哥。”许幸福拽住他,“先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去找那死丫头,別白跑了。” 两人猫著腰绕到一个过道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紧紧盯著一班门口。 田丹把何雨水叫了出来,小米、大花和小七也跟在一旁。 她轻轻摸了摸雨水的头:“雨水,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何雨水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今天一到学校,就听见许星海兄弟四处吹嘘昨天怎么打得她们落花流水,小米和大花脸上的伤更是明摆著,让她觉得特別丟脸。 小七忽然开口:“田丹姐姐,我们学校有坏人!四班的许星海和他弟弟许幸福,昨天拦路打我们,你看小米和大花的眼睛——” 田丹仔细一看,两个孩子眼角果然淤青著,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反了天了!我带你们去找校长。” 何雨水原本还硬撑著,一见田丹真的护著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昨天打架时还没觉得,现在看著小伙伴受伤的脸,心里又委屈又愧疚。 远处的许星海看见女警察摸著何雨水的头,心里咯噔一下:这死丫头居然和警察这么熟!他一把扯住许幸福:“快走!” 两人衝出校门,许幸福喘著气问:“哥,咱去哪儿?” 许星海一咬牙:“把从阎解放那儿弄的钱全花了!不然被抓到,一分都落不著。” “还是哥想得明白!” 麻守义在避难所待了一下午,思来想去,决定不能干等著。他得去找那个小子,还得盯著医馆——如果表出事了,警察肯定会来查。 他把自己扮成乞丐,缩在街角,远远望著医馆门口。 田丹带著几个孩子找到校长张玉鐲,亮出证件。 张校长嚇了一跳:“田警官,您这是……” “张校长,我朋友的妹妹昨天放学被你们学校的男生抢劫殴打,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张校长一听是学生纠纷,鬆了口气:“我明天就叫家长来,一定严肃处理!” 小七在一旁撇嘴:“校长,没用的。许星海他爹是个酒鬼,来学校多少次了,只会撒酒疯。要我说,乾脆把他开除了吧!他都十五了,膀大腰圆的,出去找活干也行了,留在学校整天欺负同学,纯属浪费粮食。” 张校长听完后,有些尷尬,赶忙保证道:“田同志,我刚上任一周,有些情况还不如这位同学了解……我这就叫教务处长来处理。” 田丹点了点头。 许星海兄弟俩大摇大摆路过医馆,看见门上的告示,停下脚步念出声:“因回乡探亲,医馆即日起暂闭……老骗子跑了?” 许幸福不以为然:“跑就跑了唄,管他干啥?” “谁管他?”许星海得意地咧嘴,“都说小爷傻,小爷不但骗了阎解放,连这老骗子也忽悠了!他本来还想坑我们的钱呢!” “大哥厉害,你从来都是扮猪吃老虎!” 躲在远处的麻守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找了一天没找到,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门!等著,我一定逮住你。 两人兴高采烈走进何记饭庄,许星海大声点菜:“一大份水煮鱼、回锅肉、宫保鸡丁、毛血旺,再来十个馒头!” 伙计记下单子,犹豫地看了看他们:“二位……有家长一起来吗?” 许星海“啪”地把五万块钱拍在桌上:“没家长!小爷吃饭还能不带钱?” 伙计立马赔笑:“不好意思,得罪得罪!” 田丹处理完学校的事,与李湘秀匯合,带著阎解放前往郑德意的住处。 这一带都是独门独院,巷子幽静,算是富人区。 阎解放指了指中间一户:“18號就是我师父家,他一般下午六点左右出门。” 田丹观察完环境,布置好跟踪任务,便坐进车里静候。 下午5点48分,郑德意穿著一身整洁的中山装走出院子。 田丹打了个手势,跟踪开始。 郑德意一路走到西安饭庄。 田丹把车停在对面的新华书店门口,静静注视著。 不久,一个瘦高个男人也进了饭庄。 阎解放低声道:“那是王宝生,我们院刘光天是他徒弟。” 田丹立即想起何雨柱给她的照片——上次想偷陈青山家的就是这帮人,被柱子扔进冰窟窿过。看来是贼性不改。 她心里有些失望:看来那怀表只是赃物,这些人不是特务。 李湘秀走过来低声问:“田副局长,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看还有没有人来。” 十分钟后,一个矮胖中年男人走进饭庄。 阎解放指著他说:“就是他陷害我的!抱著个大瓶子让我给撞碎了,让我赔200多万,最后,他们就逼我入伙……我本来学习挺好的,说不定能考大学呢!可他们非要我学偷东西……”说著又抹起眼泪。 田丹也被他那副“好学生被迫学坏”的模样骗住了,温声道:“再等一会儿如果没人来,你就先回家吧。你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 阎解放眼睛一亮,带著哭腔说:“谢谢姐姐!” 又过了半小时,再无人来。 田丹一挥手,十几名干警持枪衝进饭庄。 她朝阎解放摆摆手:“回去吧,以后好好学习。” 阎解放如蒙大赦,下车后一路小跑。 可他没回家,反而偷偷绕回师父住处——他想趁乱摸进去捞点好处。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那里全是警察,这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他耷拉著脑袋,慢慢往回走。 何记饭庄里,许星海和许幸福吃饱喝足,叼著牙籤剔牙。 许幸福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感嘆:“这种日子要是天天有该多好……” “別做梦了。”许星海撇撇嘴,“要是学校明天叫爹去开会,咱俩又得挨揍。你说……咱能不能把爹给……” 许幸福连忙摇头:“他天天喝酒打人是不对,可他能挣钱啊。他死了谁养我们?” 许星海嘆了口气:“我不想上学了,想出去挣钱……也不想在家挨打了。” 第 490章 怀表迷踪 阎解放拖著一身疲惫回到家时,发现警察已经撤走了。 杨瑞华一把將他拽进厨房,急切地问道:“他们怎么放你回来了?” 阎解放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女警人不错……我把被师父强迫的事儿都说了,领著她抓到了郑德意,她就把我放了。” 他说得极平淡,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杨瑞华哭丧著脸瘫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可、可咱们家现在真是山穷水尽了……米缸都见底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她说著,眼泪就滚了下来。 阎解放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娘,我也没办法了。” 杨瑞华盯著空空的米缸半晌,就朝后院走去。 后院厢房里,赵四正在喝酒,桌上放著猪头肉和花生米,他看见杨瑞华推门进来,嗤笑一声:“杨瑞华,你可真行啊,拿特务的东西糊弄我,差点把我送进局子。往后你家的事,我可不敢管了。” 杨瑞华搓著手,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四哥,我、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得了吧。”赵四摆摆手,打断她,“你也甭跟我赔不是,我受不起。天黑了,男女有別,我要歇著了。”说著站起身,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杨瑞华推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杨瑞华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 东跨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何雨水正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啪!』一声,田丹姐就把枪拍在桌子上了!那教务处长脸都白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陈雪茹靠在沙发上,眼睛亮亮的:“为什么教务处长不想惩罚许星海?是他家有关係?” “哪儿啊!”何雨水嘆了口气,小脸垮下来,“是教务处长不喜欢我们。还不是因为少年宫那个指標——我们四个都推荐了於海棠,没有推荐她侄女,就记恨上我们了。” “这人真小气!”陈雪茹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把几个人嚇了一跳,“田丹做的对!是该嚇唬嚇唬她!” 正在吃瓜子的小七抬起头,插嘴道:“田丹姐姐说了,要是学校不给个交代,她就直接让派出所把许星海抓走!” 陈雪茹拍手笑道:“早该这样!那人都十五了,你哥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杀鬼子了!” “嫂子!”何雨水眼睛一亮,“你说说我哥杀鬼子的事儿唄!” 陈雪茹收了笑,压低声音:“那天,我跟我爹给外地送货回来,天还没大亮,就看见前门大街上摆了一堆东西……走近一看,”她顿了顿,几个孩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全是鬼子和二鬼子的脑袋!妈呀!可嚇人了,眼睛都瞪著……” 几个小鬼头“嗖”地缩成一团,眼睛里却闪著又怕又兴奋的光。 何记饭庄里,许星海和许幸福已经干坐了快一个小了,桌上的茶水添了又添。 许幸福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该回了……早晚要挨打,不如早点回去。” 许星海盯著空盘子,眼底浮起一层阴翳:“这次他要是往死里打,我就弄死他。” “哥!”许幸福慌忙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这是饭店,別瞎说!” 许星海没吭声,手却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把磨得尖利的螺丝刀。“我受够了。” 许幸福感觉这个哥哥今天特別反常,就拽著他胳膊往外拉:“哥,你不对劲……平时你不这样。” 许星海被他拉得踉蹌起身,呵呵笑了两声:“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嘛。” 两人掀开棉布门帘走出来,谁也没留意,街对面墙根下那个蜷著的“乞丐”,慢慢抬起了头。 兄弟俩一前一后穿过地安门大街,朝城外六铺炕方向走。 风很大,裹著黄沙,吹的人脸很疼。 两人走到一片一片小树林边上时,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麻守义快走几步躥到前面,张开手臂拦住了去路。 他咧开嘴,笑呵呵说道:“两个小兄弟,还认识我不?” 许星海借著月光一看——破衣烂衫,头髮打结,活脱脱一个叫花子。 他顿时骂出声:“臭要饭的,滚远点!小爷没钱施捨你!” 麻守义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我是甘露堂的大夫啊。你们六个孩子,昨天傍晚来瞧病,忘了?我的怀表……你们走后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拿的?” “你放屁!”许幸福梗著脖子嚷道,“我们是学生,偷你东西干嘛?” “孩子,那东西对你们不值钱,对我却要紧。还给我,我给你们二十万,行不行?那表在你们手里卖不上价,对我……有念想。” “你有病吧!”许星海啐了一口,“我们是去看病的,不是去偷东西的!赶紧滚,不然小爷揍你!” 麻守义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他还没碰过这么混不吝的半大小子。手往怀里一摸,“唰”地抽出一把匕首,在掌心拍得啪啪响:“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把表交出来,今晚谁都別想走!” 许幸福嚇得连退好几步,討好道:“老、老郎中,我们真没拿……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冷风一吹,许星海脑子清醒了些。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副笑脸:“老郎中,那东西对我们真没用。要是拿了,您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肯定还您——我这人,最讲『义气』。” “不可能!”麻守义说的斩钉截铁,“你们进来前我还看过表,你们一走就没了!还回来,二十万,我给你们!” 许星海做出沉思状,半晌才开口:“老郎中,您要信我,我帮您琢磨琢磨。最可能拿表的,是那个瘦猴阎解放。为啥说他?以前他穷得叮噹响,最近一年忽然阔了,三天两头请我们吃糖葫芦。这回还说要请饭,条件就是让我们教训几个丫头片子……您说怪不怪?我看哪,他准是入了盗窃团伙!” 麻守义眯起眼:“那小子住哪儿?” “南锣鼓巷95號,他爹叫阎埠贵。” 麻守义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把匕首插回鞘:“我信你一回。但得搜搜身——要是没有,立马放你们走。” “您搜!”许星海爽快地举起手,还主动把口袋翻过来,“瞧,兜比脸还乾净。” 麻守义上前,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前胸、后背、裤腿,连鞋窠都没放过。 许星海站得笔直,任他翻检。 一无所获。麻守义转向许幸福:“该你了。” 许幸福哆哆嗦嗦举起手。 就在麻守义低头去翻他前胸衣襟的剎那,站在身后的许星海动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拳砸中麻守义后颈! 第 491章 自投罗网 麻守义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晃了晃,软软瘫倒在地。 许幸福嚇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哥!你、你干啥啊?这老东西有刀……” “都晕了,有刀还有屁用!”许星海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抽出匕首揣进怀里,接著在麻守义身上快速摸索。不一会儿,竟翻出厚厚一沓钞票,还有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 他抓起东西转身就跑。 许幸福愣了一秒,也玩命跟上。 两人一口气狂奔好几里地,直到肺像是要炸开,才扶墙停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许星海缓过劲,从怀里掏出一把钞票,塞进弟弟手里:“幸福,你回家。哥要出去闯闯——以前没盘缠,现在有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了。” “为啥啊?”许幸福捏著钱,眼泪直往下掉。 “我恨咱爹,”许星海声音发冷,“一回来就喝酒,喝完就打咱娘、打咱们。我受够了……我怕哪天忍不住,会杀了他。” 许幸福一听,天仿佛塌了下来。唯一能依靠的哥哥也要走了,他以后怎么办?他哭著问:“哥,可那郎中要是醒来,找我报仇咋办?” 许星海冷笑,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我猜他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是个特务。” “特务?你咋看出来的?” “好人丟了东西不去报警,还贴假告示说回家探亲?还扮成乞丐——你说为啥?” “对啊!哥,你真厉害!”许幸福眼睛一亮。 “我待会儿就走。你回家后,就让娘去派出所报案——说我被那坏蛋抓走了。” “这……这不是撒谎吗?”许幸福缩了缩脖子。 “不撒谎,警察就不会认真查。那傢伙要是没被抓,肯定来找你,到时候你命就没了!”许星海盯著弟弟,语气加重。 “可我不会说谎啊……” “从头到尾都说真的,就我被抓这事儿编一句,这都不会?”许星海有点急了。 许幸福点点头:“这个我会……可要说那表是阎解放偷的吗?我们也没有证据啊?” “就说你怀疑。”许星海想了想,“对了,你就说我要被抓时,他也想抓你,正好有人路过,你才跑了。说这些就够了。” 许幸福呆呆望著他:“哥,你要去哪儿啊?” “有一回在地安门听书,有人说南方暖和,睡大街上都冻不死。”许星海笑了笑,“我想去看看。” “那太远了……你会不会死在外头?” “现在这样,跟死了也差不多。”许星海用力拍拍弟弟肩膀,转身就走,再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许幸福攥著那把钞票,站在寒风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麻守义悠悠转醒,气得一拳捶在地上:“妈的,竟被那小崽子连著坑了两回!” 他顾不上疼,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阎解放——只要拿回怀表,就还能潜伏下去。 可一摸身上,钱和匕首都没了,他心里顿时一沉。 完了,就算找回表,钱也没了,铺子也开不下去了。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偷怀表的小兔崽子,绝不能轻饶他!自己的一切都是他害得! 麻守义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南锣鼓巷赶去。 另一边,许幸福红著眼睛回到家。 醉醺醺的许建社看见小儿子这副模样,上去就是一巴掌:“哭啥哭!娘们唧唧的!你哥死哪儿去了?” “我哥……我哥被特务抓走了!”许幸福抹著眼泪说。 许建社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胡扯!特务抓他干啥?” 许幸福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建社听完,酒一下子醒了,整个人愣在那儿。 他回过神来,急忙吼道:“这事儿得报警!孩儿他娘,你带他去派出所!” 李桂香嚇得直哆嗦:“我、我哪会说话啊……” “说个屁!到了那儿人家自然会问!”许建社骂道。 德外派出所里,许幸福把事情讲了一遍。 民警一听涉及特务,高度重视,立刻给李湘秀打了电话——她曾在这里当副所长,现在是市局一处当二队队长,负责抓特务,互相很熟,也就没了上下级的顾忌。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李湘秀正在审王宝生,一听又冒出特务案,还牵扯阎解放,丝毫不敢耽误,马上报告田丹。 田丹当机立断,决定併案处理,亲自赶来审许幸福。 许幸福本想按哥哥交代的说,可田丹几句话就问出了破绽。 在她凌厉的追问下,许幸福很快吐了实情。 田丹看了一眼表,立即下令: “快,去95號四合院和甘露堂医馆,两边都布控!” 一个小时前,麻守义已赶到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外。 他洗净了脸,扔了那身乞丐衣服,看起来体面了不少。 他是来找阎解放的,可现在家家户户都睡觉了,这可怎么找! 麻守义在胡同口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心里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杨瑞华出来关院门,瞥见门外有人晃悠,便走过去问:“嘿,你在这儿转悠啥呢?” 麻守义连忙凑近,挤出笑容:“大妹子,我是来送东西的。阎解放是这个院子的吧?” 白天发生的事,让杨瑞华格外谨慎,假装不在意地说道:“那小子住在后院,你有事跟我说,我给你带个话!” “是这样,麻守义拿出一身上唯一的財產——钢笔,“他昨天陪同学来我们医馆看病,落下这笔。我俩聊得还挺投缘,他留了地址,我顺路给送来。您看,我能不能见见他?” 杨瑞华接过来掂了掂,笔挺沉,看著不便宜,便点点头:“他睡下了。你明天早晨送给他,你那个叫啥医馆啊?” 麻守义一愣,赶紧说:“我还有点急事儿,就是想跟他问问,他那受伤同学的家庭住址,特別急,现在能不能见见他?就说两句话。” 杨瑞华一听,顿时警觉起来,眼珠子转了转,隨即笑道:“你这人看著挺实在……我去叫叫他。他家住后院,你得等一会儿,行吗?” 麻守义点头:“行,没问题。” 杨瑞华关上门,转身就朝西跨院狂奔。 她知道二栓、王强和马林都是干保安的,会两下子,衝过去就猛捶王家的门。 王强还没睡,问:“谁啊?” “我,杨瑞华,王兄弟,外头来了个强盗同伙,能不能帮忙抓了?” 王强一听,立刻敲响李林和二栓的门。 小七他爹邹家栋也闻声出来。一听有盗窃团伙上门找事,四人迅速分工——两人翻墙绕后,两人从正面突袭。 黑暗中,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围向了门口仍在等待的麻守义。 第492 章 阎家的算计 门被突然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阎解放,而是王强和李林两条壮汉。 两人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把麻守义摁倒在地。 麻守义还想挣扎,就被隨后赶到的二栓和邹家栋压住了双腿。 没几下功夫,麻守义就被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麻守义梗著脖子慌忙喊道,“我是地安门甘露堂的大夫,专看不孕不育的!你们院的易中海还来找我瞧过病,他能给我作证!” “少废话!”王强喝断他,“有什么话,留到派出所说去!” 正说著,巷子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湘秀带著人赶到了。 她见院里乱鬨鬨的,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问道:“王叔,你们这里出什么事了?” “湘秀,你来得正好!”王强指著地上的人,“这小子鬼鬼祟祟在门口打听阎解放,我们觉得可疑,就把他拿下了。他自称是甘露堂的大夫……” 李湘秀眼睛一亮,上前紧紧握住王强的手:“王叔,你们立大功了!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抓他——这人很可能是个潜伏的特务!” 王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大伙儿听见没?咱们立功了!” 李湘秀转向一旁的杨瑞华,语气严肃:“阎解放在哪儿?我们要带他回去调查。” 杨瑞华急了,扑过来哀求:“警察同志,这狗特务是我叫大伙儿抓的……能不能別带我儿子走?他年纪还小,不懂事啊!” “不行。”李湘秀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阎解放年纪虽小,乾的坏事却不少——收买许星海兄弟拦截何雨水几个小姑娘,偷窃怀表,最可气的是撒谎误导侦查,导致我们错失了抓捕特务的最佳时机……必须带回去严肃审查。” 杨瑞华张了张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僵在原地。 阎解放被带走后,杨瑞华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拍著大腿放声哭嚎:“老天爷啊!你也忒欺负人了,为啥专挑我们一家欺负啊!这日子可叫人怎么活啊……” 阎埠贵拄著拐杖从屋里挪出来,沉著脸低喝:“杨瑞华,赶紧给我滚回来!在院里哭嚎有啥用?非要让街坊四邻都知道阎解放是个贼吗?” “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杨瑞华抽抽噎噎,眼泪糊了一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神秘的笑:“走,我带你看点东西。” “看啥啊?”杨瑞华抬起泪眼,不解地问。 阎埠贵压低声音:“你把解放床底下最光溜的那块砖给启开。” 杨瑞华浑身一激灵,也顾不上脏了,直接趴到地上。 阎埠贵递过手电筒,一束黄光照进床底黑暗的角落。 她瞪大眼睛,仔细摸索著,果然找到一块边缘被磨得光滑的砖。 没一会儿,杨瑞华就把那块砖撬开了。 下面露出一个不大的墙洞,洞里静静躺著一个生锈的小铁盒。 杨瑞华颤抖著手把铁盒掏出来。 这时阎解成也从里屋探出身,揉著眼睛问:“爹,妈,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呢?” 杨瑞华不说话,哆嗦著打开铁盒,將里面的东西全倒在炕上。 那是很多被捲成卷的钞票,阎解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哪、哪来这么多钱?” “还能是哪来的?咱家的唄!外人能把钱往咱家床底下藏?”阎埠贵不愧是当老师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虽然这钱是阎解放弄来的,可他还没成年,说是家里的钱,谁也挑不出理。 杨瑞华把钱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浑身发抖:“咱家……咱家有救了!” 阎埠贵却立刻沉下脸,压低声音叮嘱:“这钱,谁也不能往外说。就是你弟弟回来了,也不能提。” “可他要是问起来,咋说?”阎解成挠著头。 “傻小子!就说让警察抄走了唄!”阎埠贵笑著说。 “可要是我弟弟自己说了呢?” “你弟弟那性子,捨命不舍財。”阎埠贵眯起眼,笑得像只老狐狸,“他不会说的。” 知子莫若父,这话一点不假。 审讯室里,李湘秀已经和阎解放对峙了一个小时。 阎解放虽然年纪小,却很滑头,把所有事都往別人身上推——偷表?那是许星海攛掇的!证据?许星海都敢敲诈他十五万,还有啥不敢干的? 问到赃款去向,他哭丧著脸,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阿姨,我师父给的钱都拿去还將军罐的债了,剩下的全请许星海吃了喝了……不然他就打我啊!我现在真是一分没有,不信您搜!” 许幸福在一旁作证时,也不得不支支吾吾地承认,確实吃了阎解放不少东西,最后一天还从他那儿骗走了十几万。 李湘秀看著眼前这半大小子的表演,明知他话里掺水,可证据链却能自洽,也真的是很佩服他。 她合上笔录本,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没法子,阎解放岁数小,又是被人胁迫,法律上难究重责。 可她最恨的,是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永远在推脱,永远把自己扮成受害者。 李湘秀本可以直接放人,但看著他那副耍无赖的嘴脸,一股火就窜了上来,立刻决定,关他一段日子,好好教育教育他。 许大茂在轧钢厂听到王宝生被抓的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天晚上,他连夜偷偷转移財產,把这些年攒下的金银细软都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深夜里用三轮车载著埋到了野外。 第二天,他揣著厚厚一沓钱,进了宣传部赵科长的办公室:“赵科长,让我到最苦最远的乡下锻炼去吧!我保证好好跟著师父认真学放电影!” 赵科长看著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许大茂一脸真诚的模样,赞道:“大茂啊,最近觉悟见长啊!別人都不愿去的苦差事,你主动要求去,值得表扬!好好干,等把本事学扎实了,就不用总跟著师父,自己能独当一面了!” 许大茂听著这表扬,嘴里发苦,却装出感激的笑容。 其实,王宝生那三人倒还真讲义气,压根没供出许大茂。 他们把销赃的渠道,全推给了“黑市”。 南方的风裹著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的车队顛簸著,驶入一片刚刚开闢的荒地。 眼前是一排排新盖的灰瓦平房,再往前,便是一望无际、等待开垦的野地,里面杂草丛生。 刘秘书早已等在那扇简易的木板大门前,一见车队停下,便快步迎上来,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柱子,可把你们盼来了!一路辛苦,今晚好好吃顿饭,解解乏。明天咱们再细商量建厂的事。” 何雨柱笑著点头:“成,都听您安排。” 第493 章 去港岛 何雨柱带领的车队刚一驶进厂区,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沸腾了。 这次从红星轧钢厂抽调过来的人有三百多,他们大部分都是坐火车过来的,10天前就到了。 看到老同事们,大家自然都很兴奋。 “老马,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个屁!差点被土匪给突突了!” “顺子,你丫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不是天天下雨,这汽车都是我们一路推过来的!” 有的挥手,有的打招呼,有的乾脆小跑著迎上来拥抱老朋友。 那些爱听故事的年轻工人更是围著车厢转,七嘴八舌地打听路上的见闻,眼睛里全是新鲜和好奇。 何大清带著李怀德在前面张罗,一边安排住宿,一边回答著各种问题。 李怀德远远看见何雨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比预计晚了三天,把我和师父都急坏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路上雨太大,还碰上几拨土匪。” “啥?都解放五年了,居然还有土匪?”李怀德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那里山多,剿匪不容易。我当时不让你跟著,就是因为路上不安全,你以为我是想害你啊?”何雨柱拍著他的肩膀说道,“队伍里有四个弟兄受了伤,还得麻烦你多照顾。” “没问题!”李怀德一听这话,才理解当时何雨柱为啥没让他跟车一起走,当时,他还以为何雨柱不想让他立功呢! 何雨柱看了一眼车队说道:“每辆车上都有我收的山货,你帮著清点一下,钱是我垫的,得给我啊!” 李怀德笑了:“没问题,这边的东西,我还真有点吃不惯!” 何雨柱把车队交给李怀德安顿,自己则转身回了家。 沈桂芝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一眼看见儿子,眼圈立刻红了。 “路上……还顺利吗?” 何雨柱摇摇头,苦笑道:“但凡您儿子带队的活,就没有轻鬆的。一路碰上好几拨土匪,有下毒的,还有打埋伏的,好在没出大事。” 沈桂芝听得心惊,连连嘆气:“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坐火车呢……” “我要是坐火车,这车队可就全军覆没了!”何雨柱直接躺到何雨露身边,逗她玩。 何雨露似乎很困的样子,眼睛眯著,根本不搭理他。 何雨柱起身,扫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张旧桌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娘,这家里也太简陋了。我爹也不买点东西回来,我不是给您安家费了吗?” “还不是你爹,怕別人说咱家以权谋私!”沈桂芝说道。 何雨柱也是无奈,摇摇头,问道:“何雨露的奶粉还够吗?” 沈桂芝低头看了一眼小婴孩,轻声道:“还剩点,大概够一周吧……就是不知道这边还能不能买到。” 何雨柱笑了笑:“这里离港岛不远,我去一趟就有了。要是顺利,我把我儿子带过来,给您看看!” 沈桂芝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能来,把柳如丝也一起带过来唄!” 何雨柱摇头苦笑:“她未必能过来,毕竟身份敏感。” 傍晚。 食堂里热气腾腾。 何雨柱亲自下厨,炒了一大锅麻辣小龙虾。 他把一大脸盆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端上桌子,香味瞬间炸开。 这一桌有刘秘书,本地副市长刘一兵,红星轧钢厂派来的厂长陆兆恆,本地厂长李振,副总工程师程海,还有何大清、李怀德、何雨柱…… “这是什么?”陆兆恆问道。 “麻辣小龙虾!”何雨柱回道。 “闻著真香!”李怀德已经跃跃欲试了。 何雨柱笑著介绍:“这是我在湖南一个小镇上发现的,很难得。我之前试著做了点,味道很好,今天也给大家尝尝。” 何雨柱亲手剥了一只示范。 一开始,眾人还有点犹豫。 厂长李振吃了一只,当即就不停地咳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受不了!” 刘秘书连吃好几只,停不下来,还连连赞道:“这味道不错!” 何大清更是吃得满嘴是油,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 李怀德吃得那叫一个高兴,还偷偷凑到何雨柱耳边问道:“这东西吃了会拉肚子吗?” 何雨柱笑了:“跟吃水煮鱼效果差不多。” 刘秘书一边擦手一边笑著说:“柱子啊,你这人,走到哪,都能折腾出好东西来。”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正事上。 大家开始聊建厂、设备、资金、人手的问题,困难不少,最关键的还是钱和设备。 何雨柱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副总工程师程海给领导们敬了一圈酒之后,才端起酒杯,给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能看出来,他並不服自己。 “何总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何雨柱与他碰杯,隨口问道:“程工以前在哪工作?” “我曾去德国留学,后来在鲁尔钢铁厂实习过。战爭爆发后,我就回国了,一直在重庆钢厂工作。” 何雨柱点点头,试探道:“你们那边有没有用过氧气顶吹转炉?” 程海一愣,隨即摇头:“我这次就是想要跟何总工程师学习这项技术的!” 这人倒是不虚偽,实话实说。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人有理论,实操不足,心气还高,一旦掌握核心技术,恐怕眼里就更没谁了。他心里暗暗权衡,却没多说什么。 饭后,刘秘书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何雨柱知道他的来意,毕竟出发前就答应过,要画出一份整体工厂的蓝图。 他直接从包里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厂房规划图—— 而是一整片工业园区。 炼钢厂、机械厂、配套设备厂、生活区、学校、商业区……一应俱全。 刘秘书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柱子,我们的钱本来就不够,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何雨柱笑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但也要有一个整体的规划。钱我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去柳如丝那里化缘。” 刘秘书眼睛一亮:“你想什么时候过去?” “等我把一期图纸画完就走。”何雨柱说道,“之前,我跟柳氏贸易订的设备,应该也快到了。” “好!”刘秘书当即应下了这件事。 有了刘秘书的背书,何雨柱就不怕了,实在不行就去从小日子那里弄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带著学生实地测量地块。 这片地块位於广州东郊,地势开阔,交通便利,面积也足够大。 他看了一圈,非常满意。 四天后,何雨柱就把第一期工程图纸交给了刘秘书。 他则直接驱车去了深圳湾。 张国伟见到他,脸立刻沉了下来:“营长,你不地道啊。上次答应和我一起喝酒,结果就没影了!” 何雨柱苦笑:“实在对不起,有个临时任务,我连夜就去了广州。” “这次过来干嘛?”张国伟问道。 “还是去港岛弄设备,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 张国伟点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走的时候会放三颗信號弹,你们別拦我。”何雨柱笑嘻嘻地说道,“回来也是一样。我要是一切顺利,会给你带点好东西的。” “一言为定!”张国伟说道。 两人找了一家本地小饭店,简单吃了一顿饭。 夜深。 何雨柱开著车来到海边,放出改装渔船。 三发信號弹划破夜空。 “轰!轰!轰!” 隨后,他发动马达,渔船轰鸣著衝进漆黑的波浪里。 靠近港岛岸边时,何雨柱把船熄火,让船顺著浪头漂过去。 快到岸边,他翻身入水,把船收入空间,悄无声息地游上岸。 岸上没人,何雨柱放出车子,发动引擎,直奔柳如丝的家。 第 494章 货船被扣 夜色已深,何雨柱將车停在爱园別墅外,熄了火,朝大门往里看。 別墅客厅还透出灯光,难道柳如丝还没睡?正要去敲门,他忽然停住了——反而想试试这里的安保深浅。 他后退几步,一个短促的助跑,脚在墙上一蹬,双手便攀住了高高的墙头。 他伏在墙上,扫视院內,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这安静反倒让他心里一沉。 他记得清楚,离开时明明留下了三条护院的德国黑贝,此刻却一声犬吠也没有。 何雨柱轻巧地翻进院子,落地无声。 他迅速在庭园中巡视一圈,空无一人。 最后,他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只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歪在沙发上,睡得正沉。 他立刻明白了:柳如丝早已搬走,这不过是雇来看房子的人。 兴致索然,他翻身跃出围墙,决定去找张淑影。 半小时后,何雨柱站在爱都大厦前面。 抬头望了望顶楼的公寓,凌晨两点多,正门不便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沿著外墙的凸起和管道开始攀爬,很快,他来到了熟悉的公寓阳台外。 用隨身短刀拨开窗栓,他悄无声息地滑入客厅,又缓缓推开臥室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张淑影安睡的脸上,她没有变,似乎还显得年轻了些。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张淑影猛地惊醒,眼中瞬间充满恐惧,张嘴就要惊呼。 何雨柱迅速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是我,何雨柱。” 张淑影终於看清了他的脸,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立刻扑进他的怀里:“你嚇死我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何雨柱低笑:“我就想看看,家里会不会藏著个『西门庆』。” “你討厌!”张淑影没好气地拧他的手臂,“你这次能待多久?” “说不准,至少两周吧。”何雨柱在床沿坐下。 “我走了两年了,你就一个人?也没找个新欢?”他逗她。 “你再乱讲,我真跟你急!”张淑影使劲亲上了何雨柱。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问道:“你是不是红了?” 张淑影笑起来,带著点小得意:“你猜对了,现在外面都叫我『甜歌皇后』。” “你哪首歌最红?” “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都火到台岛去了!”她的语气满是骄傲。 “那你怎么连个保鏢都没有?”何雨柱环顾四周。 “错啦,我把这一整层都租下来了,外面有十几个保鏢呢。”张淑影解释著。 “那我,明天岂不是要被保鏢当贼抓了?”何雨柱打趣。 张淑影点头:“所以,你不能从正门走。倒不是因为保鏢,是我娘找过来了,她也住在外面呢!她天天张罗著给我相亲。” 何雨柱轻笑:“那简单,我跟你去登记,断了她的念头。” 张淑影却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我总觉得……她背后有保密局的人。你现在露面,太危险。” 何雨柱点了点头,明白其中的利害。 张淑影凑近他,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偷置办了好几处房子。这些日子,我们可以去那边。”她从床头柜抽屉的隱秘夹层里取出一把钥匙,连同写好的地址,轻轻塞进何雨柱手心。 久別重逢,温存一夜。次日天还未亮,何雨柱便从原路翻窗离开。 他在车里补了一觉,临近中午,才来到赵颖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他能明显感觉到赵颖紧锁的眉头,在看到他的一剎那烟消云散了。 赵颖小跑著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柳如丝那儿我去过了,人不在,你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吗?”何雨柱问。 赵颖鬆开手,摇头:“这两年我也没见过她几次,见到了,她也不说地址。你要找她,我可以留封信。” 何雨柱点点头。 赵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封电报,脸色沉了下来:“昨晚收到的,苏青发来的。他带的三艘船在公海被m国给扣了,船上装的全是你要的设备。我一晚都没合眼,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还好你来了。” 何雨柱一听,火气猛地窜上来,又强行压住:“人怎么样?” “船运公司有美国股东,不少船员也是美籍,人应该没事。”赵颖眉头紧锁,“但那批货……怕是回不来了。” “那些只是一些基本的工具机设备啊!他们怎么也扣?” “那是一群海盗,怎么可能跟你讲道理,除非你把他们打服了!就是这次损失,太大了,接近两百万美元。”赵颖摇头道。 出乎赵颖意料,何雨柱听完反而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姐,放心。他们怎么吃下去的,我就叫他们怎么吐出来。但你得告诉我,船被扣在哪儿了。” 赵颖走到墙边,展开一幅大幅海图,手指精准地点在一个位置:“白滩海军基地,冲绳本岛中部西海岸。你要去,千万小心,整个岛驻军有三四万。你干了什么,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事和我们东方轮船公司有关係。” “姐,两年不见,你变谨慎了。”何雨柱笑了笑,“我小时候就没失过手,现在更不会。” “我信你。但我现在手里攥著十几万人的饭碗,不得不慎。”赵颖扔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何雨柱接过点燃,吸了一口:“金海这两年怎么样?” “趁著14k倒台,他吞了不少地盘,现在是岛上第一大帮会,有十五万会眾,已经没人能跟他叫板了。”赵颖吐出一口烟雾。 何雨柱想起另一件事:“我走之前,李勇说英国要派一个厉害角色来查盘尼西林的案子,那人后来来了吗?” 赵颖夹著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阴影:“来了。那人是个高手,直接从吕乐的死入手,很快就查到了我。我当时按你留下的法子,把吕乐那些敲诈的证据又捅给了报社,掀起一轮对警局不利的舆论,他才暂时停手。” “后来呢?” “后来……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到了线索,又盯上了我们公司。我没办法,找了金海。”赵颖的声音压低了些,“金海打听到那人爱吃一家店的榴槤酥,就派人日夜盯著。有一天,那人刚买完点心上车,旁边一辆汽车……就炸了。” 第 495章 护卫舰喋血之夜 何雨柱沉默片刻,缓缓道:“金海这人,是够狠的。” 赵颖点头:“確实,不过,想要管住那些帮会成员,没有一股子狠劲是不行的,他算是恩威並施做得好的。特別是他给每个弟兄按月发钱,这解决了很多人的生计问题。” 何雨柱听到这个消息还挺高兴的,说明金海听从了他的建议。 赵颖又拉著何雨柱发了一顿牢骚,说她有多么不容易。 何雨柱也是不停地奉承,才让赵颖舒服了不少。 “你是想先见柳如丝?还是直接去琉球找船?”赵颖问道。 “我还是先不见她了,免得她担心。”何雨柱掐灭菸头,“姐,这次我得亲自开船过去。你给我备足柴油。” 赵颖没再多说,立刻拿起电话,用流利的粤语低声交代了一番。 掛断后,她看向何雨柱:“皇后码头,16號仓库,找虾叔。卡车有吗?没有我给你安排。” “我有。”何雨柱起身告辞。 赵颖忽然从后面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声音有些发紧:“柳如丝担心你,我也一样。做事一定要小心。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放心,姐,我有分寸!”何雨柱笑著离开。 他去了一趟张淑影那里,只说要出门办事,没提其中风险。 张淑影有点依依不捨,紧紧搂著他不放。 何雨柱温声安慰道:“接下来的两年,我常驻广州了,来看你的机会多的是。” 张淑影这才鬆开他。 何雨柱驱车直奔皇后码头仓库。 茫茫大海上,何雨柱的船已经独自航行了五天。 这五天里遭遇了好几次大的风浪,惊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 在顛簸的船舱里,何雨柱暗下决心,这趟非得弄几艘好船回来不可。这个渔船太小,开得太不舒服。 第六天清晨,风暴终於平息。天空湛蓝如洗,海面平滑如镜,几只海鸥绕著桅杆盘旋鸣叫。 何雨柱估计已经接近琉球群岛了。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线上,一个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那是一艘巨大的军舰,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 在它旁边,还有一艘小得多的巡逻艇,正劈开白色的浪花朝他的方向行驶过来。 何雨柱不避不让,直直地朝著那艘巡逻艇驶去。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巡逻船迅速逼近何雨柱的小船时,就开始开枪射击,子弹不断打在船体上,发出“叮噹”的响声。 何雨柱举起白旗,巡逻艇上的四名白人水兵隨即跳上他的船。 一个身形魁梧的白人上前,不容分说,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何雨柱低头躲过。 大块头看到何雨柱躲过这一拳,抬腿就是一脚,堪堪又被何雨柱躲过,没想到他自己却滑倒了。 “婊子养的,你找死……老子毙了你!” 何雨柱满脸无辜,用英语解释著:“我是渔民……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不能来?” 大块头一听,直接將枪口顶住他的胸口。 何雨柱紧盯著他的手指——只要稍有动作,他就准备將船上几人全部解决。 这时,一个矮个子白人走过来,冷冷说道:“你说你是打鱼的,为什么船上没有渔网?” “谁说没有?在后舱里。”何雨柱镇定地回应,“我也不想来这儿,夜里遇到大风,是船自己漂过来的。” 矮个子上前,伸手按了按何雨柱结实的胸膛,眼神警惕:“这人肯定是特工,你看他这身肌肉。” 何雨柱忽然笑了:“长官,你这也太武断了,难道打鱼的就没有强壮的吗?” 矮个子顿时恼羞成怒:“別废话!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舰长!” 就这样,何雨柱被反手銬上,被送上军舰,由三等水兵约翰和韦斯利押进舰长办公室。 迪利级护卫舰“哨兵號”的舰长琼斯正把一本《花花公子》摊在桌上,视线黏在中页插页的半裸女郎身上。 “舰长,我们发现一艘渔船闯入警戒海域,这人疑似敌方侦察特工。”约翰大声匯报导。 琼斯抬眼扫了一下何雨柱,问道:“你们说这个人是间谍?” 约翰点头:“是巡逻艇的一等水兵凯文判定的,他说这渔船形跡可疑。” 琼斯骂道:“既然判断他是间谍,扔到水里餵鱼就行了,弄到这里干什么?” 不得不说,叫约翰的都比较老实,他支支吾吾道:“舰长,这不符合法律程序吧?” 琼斯骂道:“滚蛋!什么法律,什么条款,我的舰艇上,我的命令就是一切,滚出去!赶紧把他扔到海里去!” “是!”约翰低著头,推著何雨柱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何雨柱的意念一动,约翰和韦斯利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指一动,就用钥匙打开了手銬。 琼斯再次抬头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情况不妙,下意识就去掏枪——他拔枪的最快速度是0.2秒,算得上是標准的牛仔枪法。 可他跟何雨柱相比,速度还是慢了。 他的手刚触到手枪的枪柄时,一把飞刀就已经狠狠插进他的脖子里。 鲜血汩汩地涌出,他拼命挣扎著,触摸到枪柄的手,还想去抠扳机,可他已经失去了力气。 何雨柱把他的尸体收进空间。 接下来,就是他的杀戮时间。 他换上约翰的衣服,又往脸上粘了一些黄色的鬍鬚,偽装成值守的水兵。 他先摸去通讯室,切断了军舰上所有的通信。 接著又去了替换人员休息室。 这里有四十多名轮休待命的水兵,正横七竖八地睡在床上。进去后,他直接开启空间收取模式,凡是在十米范围內的,尽数被收进空间;有两个反应快的想要跳窗逃跑,被他甩手甩出的飞刀精准命中,隨后也被收了进去。 解决完休息室,他就开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清理里面的水兵。因为舰艇里的空间都比较小,他在收取的过程中,基本没遇到什么抵抗。 凌晨三点整,何雨柱已经收了將近169人。 他最后的目標,是控制舰桥的航行人员,让他们把这艘军舰开回指定的海军基地。 换班的哨声都响了半个小时,舰桥里却迟迟没人来换班。 操舵手卡特叼著烟,骂道:“婊子养的马克,又他妈迟到。” 航行值班员米勒也骂道:“等下必须去和舰长反映这件事,再这么磨洋工,早晚要出乱子。” 瞭望员西恩没有参与对话,他靠在舷窗边,昏昏欲睡——这片海域航道平坦,没有暗礁,实在没什么需要警惕的。 何雨柱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直接推门进去。 瞭望员西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刚要张嘴喊,何雨柱一刀就抹了他的脖子。 航行值班员米勒闻声抬头,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海图上。 何雨柱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 卡特嚇得烟都掉在了裤襠上,刚想去摸桌下的警报器,何雨柱的声音响起来:“按警报器也没用,这船上的人都死了。现在船上就剩下你我了。” 卡特浑身一颤,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 496章 报仇 何雨柱用英语和卡特交谈了几句,心底却沉了下去。 光靠卡特一个人,根本开不走这艘军舰——需要轮机组的配合,可那些人早就被他处理乾净了。就算还活著,也不可能听他指挥。 卡特,已经没用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猛然探出,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卡特的脖子。 接下来,是该收战利品的时候了。 他试著去收舰上的两座mk33双管76mm舰炮。心念一动,竟真將它们收进了空间里。 何雨柱先是一愣,隨后几乎要笑出声。 系统升级前,他只能收取没固定住的物件;焊接或螺栓锁死的一概收取不了。 现在连固定好的舰炮都能收!那银行金库的大铁门呢?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世上,还有哪里拦得住他何雨柱? 既然都到琉球了,为什么不去东京?到了东京,那些银行的金库,不就跟他家后院一样? 想到这儿,何雨柱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他再不耽搁,开始了疯狂收割:鱼雷、步枪、手枪、炮弹、照明弹、电台、发电机、雷达、药品……统统收进空间。 最后,他在轮机舱里放了军用炸药,接上雷管。 他正要下船撤离时,异变突生。 不远处那两艘巡逻艇,开始缓缓接近军舰。 何雨柱迅速躲到阴影里。 一艘巡逻艇与军舰保持同速並行,两名士兵拋出带鉤的绳索,掛上了军舰栏杆。 “真他妈活见鬼!”巡逻艇上的凯文骂道,“整条船的人都睡死了吗?无线电关掉,也没人操舵?” 矮个子士兵缩了缩脖子:“不会是……遇上幽灵船了吧?” “闭上你的臭嘴!”凯文瞪他一眼,“你,跟我一起爬上去!” “军舰上有一百多人,要是他们都出问题了,几个人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我们至少应该呼叫002號巡逻船上的人一起上!”一个大个子水兵说道。 凯文听完后,觉得很有道理,他当即拿起对讲机呼叫另一艘巡逻艇:“002號巡逻艇,请求同步登舰检查……完毕。” 对面很快回覆:“同意。” 另一艘巡逻艇迅速开动,绕到军舰的另一边,准备登舰。 不久之后,六条绳索同时掛上甲板。 六名士兵攀爬而上。 何雨柱看到这些人的意图之后,心里一沉。 在军舰上甲板上解决这些人不难,可是解决完他们之后,必然会引起两艘巡逻艇驾驶员的注意,如果他们逃之夭夭,那可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自己都会暴露。 他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了办法,那就让这六个人上来,让他们去军舰里检查,自己打掉一艘巡逻艇,乘坐另一艘船离开,然后…… 何雨柱目送那六人匆匆钻进船舱。 他快速从空间取出带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瞄向第一艘巡逻艇的驾驶舱。 “噗——” 枪声混在海浪里,几乎听不见。 右侧巡逻艇的驾驶员当场被爆头。 何雨柱迅速跑到军舰的左舷,瞄准第二艘巡逻艇,可那名驾驶员不知道为啥,一直躲在驾驶舱里不出来,而且他待的角度还很刁钻,没有射击角度。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收起狙击枪,从空间中拿出许久未用的巴祖卡火箭筒,装弹、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轰!!!” 火箭弹拖著尾焰命中驾驶舱,直接打爆了油箱。 巡逻艇在火光中翻滚,迅速被海水吞没。 刚进军舰船舱的六人,也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他们都慌了,有点不知所措,还以为有另外的船袭击了他们的巡逻艇。 几个人一起往外冲,凯文第一个衝出来。 “噗!”的一声。 凯文的脑袋上就多了一个血洞,他不甘心地看著前方,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另外三人看到凯文倒地之后,转身就跑,可惜晚了,他们也先后被何雨柱点名。 军舰的舱內只有一个矮个子和一个瘦高个水兵没有出来,躲过了一劫。 他们看到衝出去的几个人都死了,这才明白,军舰上的人不是在睡觉,而是都被人杀了。 “外面是什么人?”瘦高个拉著小个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肯定是那个间谍乾的!一个人干掉整船人,简直不是人……”小个子眼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现在怎么办?”瘦高个问道。 “我们赶紧找个能锁门的地方躲起来,军舰上有这么多房间,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小个子边说边跑。 “你说的对!”瘦高个气喘吁吁地说。 两人连滚带爬冲向弹药库,进去后才发现,这里的弹药全没了,空空荡荡的。 小个子迅速把门关好,就瘫坐在地,“完了,我们招惹的可能根本不是人,可能是幽灵船上的鬼魂!” “你说的也太嚇人了,我后背都湿透了!”瘦高个说道。 此时,何雨柱已沿绳索滑到巡逻艇上。 这艘巡逻艇的后面还掛著他之前改装的渔船。 他看到巡逻艇的驾驶舱內的机械油门拉杆、离合器操纵杆、换挡杆等设备,简单操作了一番,就能上手了,迅速开走了巡逻艇。 途中,他还將自己的渔船也收进空间。 驶出安全距离后,何雨柱笑了,自言自语道:“扣老子的船,那我就扣你们的军舰!” 他迅速按下引爆器。 “轰隆——!!!” 巨响声震彻海面,军舰像被无形巨手从中折断,猛地腾起,再重重砸回水中,开始缓缓下沉。 弹药库內,矮个子和瘦高个在爆炸中震晕过去,並未当场死亡。 醒来时,海水已淹到脖颈,並且仍在快速上涨。 小个子拼命向外游,却在半途被灌入的海水封住去路,再也喘不过气。 何雨柱立在巡逻艇上,冷冷注视著军舰彻底没入黑暗的海中。 確认再无活口,他才调转方向,朝著琉球群岛驶去。 他的系统能探测水下200米的距离,什么礁石、暗滩一览无余。 因此,只要方向对,一个人驾驶一条船绰绰有余。 天刚朦朦亮,何雨柱就靠近了那霸港。 这是军民混用港口,有美军驻守检查。 临近码头,他换回那艘小渔船,缓缓靠岸。 刚拴好缆绳,几名美军士兵已朝著他的船,大步走了过来。 第497 章 找到被扣船 何雨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立在船头,等待著那些人靠近。 一名大鬍子白人宪兵率先踏上甲板,他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整艘船,用英语粗声命令道:“把你的通行证和身份证明都拿出来看看。” 紧隨其后的日本翻译立刻扯开嗓子,用日语大声重复:“你的军事区通行证和个人身份证明,赶紧拿出来!” 何雨柱没搭理那翻译,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回应:“我是港岛人,夜里遇上大风,迷失了方向,漂了好几天,还以为快到港岛了……你们这儿是哪里?我有身份证明。”说著,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港岛的身份证明文件。 大鬍子宪兵一把抓过证明,仔细翻看著。 片刻后,他抬起头,冷冷道:“港岛人也不能进入到这里,我需要进一步核实你的意图,你要暂时被关押在宪兵队的拘留所。” 日本翻译瞪了何雨柱一眼,紧闭著嘴,没有翻译这句话。 何雨柱立刻换上討好的神色,搓著手道:“长官,你们要是不让我停,我立刻就走还不行吗?我家里人都等著我呢!”他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 大鬍子宪兵却不为所动,眼睛一瞪,朝身旁几个手下吼道:“给他戴上手銬,押到宪兵拘留室去!” “长官,你们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何雨柱提高声音抗议。几名士兵已经围了上来。 何雨柱眼神迅速扫过四周,发现並没有人注意这个地方。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瞬间將眼前这几人全都收进了空间。 海风依旧吹著,带走了刚才那阵短暂的喧囂。 何雨柱站在原地,快速思索著下一步。 就在这时,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片略显荒芜的泊位,停泊著十几艘货船,其中有一艘船身上还漆著“东方轮船公司”的字样。 另一边是新修的泊位,三艘写著“msts”的货轮正在靠岸。 装卸工人和运输人员都被警戒线拦著。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雨柱心中一喜,他找到一个僻静角落,进入空间,利落地换上一套从之前那名宪兵身上得来的、与自己身材相仿的美军制服。 他拿起那张证件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名叫科尔,二十三岁,年纪与自己相仿。 何雨柱对照著证件上的五官特徵,简单在脸上修饰描画了一番,又给自己戴上一顶金色短髮头套,最后用粉底將肤色调整得更白皙一些。 对镜端详,镜中已然是一副白人宪兵的模样,他才满意地点点头,闪身出了空间。 整理了一下衣领,何雨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那几艘补给舰走去。 他注意到,自从换上这身军服,沿途那些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码头工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就低下头,加快脚步绕开。 其中一艘补给舰已经搭好岸桥,起重机发出隆隆的轰鸣,吊起庞大的货箱。 工人们像蚂蚁一样,扛著大大小小的麻袋,步履蹣跚地往返於船舷与岸上的卡车之间。 何雨柱没有上这艘正在作业的船,而是转向旁边另一艘刚刚搭起廊桥的补给舰。 他快步登上舷梯,发现甲板上居然空无一人。 钻进船舱,里面堆放的並非食品,而是大量的建筑材料——成捆的钢筋、袋装水泥、各种板材,甚至还有一排崭新的抽水马桶。 何雨柱毫不犹豫,迅速出手,所过之处,物资尽数被收进空间,只留下空荡荡的货舱。 隨后,他潜入轮机舱,在隱蔽的角落安装了高爆炸药和遥控装置。 做完这一切,他悄然退出船舱。刚来到甲板,迎面就撞见两名巡逻走来的宪兵。 其中一个白胖的宪兵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疑惑地打量著何雨柱。 何雨柱心头一紧,表面却镇定自若,主动用英语搭话:“嘿,兄弟,带火了吗?” 那白胖子闻言,咧嘴笑了笑,掏出打火机递过来,同时问道:“你是负责这个区域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新调来的,叫科尔。”何雨柱凑过去点菸,嘴里含糊答道。 “你不是科尔?科尔是我老乡啊!”白胖子刚要掏枪。 何雨柱就迅速把他和他身旁的同伴,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点上一支烟,悠閒地抽了几口,实则在观察是否有人注意到这里。 可能因为这艘船运的是普通的建筑物资,没人在意,也就没有安排守卫。 何雨柱將菸头弹进海水,转身走向下一艘补给舰。 这艘舰的前方有六个人荷枪实弹地看守著,很显然,里面的东西应该挺重要的。 何雨柱四处巡查了一下,附近没有更多的守备人员,他走到这些警卫面前问道:“谁见过詹姆斯中尉了?” 几个守卫都摇摇头。 何雨柱看到这几个人都在十米之內,意念一动,这些人就都被收进了空间。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过来,赶紧走进船舱。 船舱的大铁门关著,可这已经难不倒何雨柱了,意念微动,大铁门就被收进了空间。 进来后,才发现这是一艘运送弹药的补给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辆涂著橄欖绿哑光漆的m24轻型坦克,何雨柱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收进空间。 再往里走,是五门105毫米m1榴弹炮,还有堆叠如山的木箱,何雨柱看了看,上面分別写著m1加兰德步枪、m2重机枪、火焰喷射器…… 何雨柱心跳微微加速,这次算是不虚此行,把这些东西给刘小华,他一定会高兴坏了。 最后,何雨柱还在一个狭小的舱室里发现了tnt炸药和大量的雷管。 他心想,美国人还挺讲究,连他炸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没有客气,也在这艘船的轮机舱也安装了炸药。 连续收拢大量物资,加之精神高度集中,何雨柱感到一阵疲惫袭来,额角渗出细汗。 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时间紧迫。 他强打精神,从这艘补给舰下来,目光投向了“东方轮船公司”那三艘被扣的货轮,以及旁边几艘掛著不同国旗帜的被扣押船只上。 这些船被缆绳牢牢固定在偏僻的泊位上,船头船尾都繫著粗大的铁锁链,岸上还有一队六人的巡逻兵,正沿著码头来回走动,执行巡逻任务。 何雨柱想起赵颖的话——那些船本身是二手货,价值不大,关键是上面的货物。 他定了定神,装作例行检查的样子,朝那支巡逻队走去。 巡逻队发现了他,停下脚步。 带队的是个面容稚嫩的年轻士兵,他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少尉,您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露出一个隨和的微笑:“我想上那几艘被扣的船上看看。” 年轻人摇头,语气公事公办:“抱歉,少尉,那些船已经被查封,没有特別许可,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第 498章 夜入空军基地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支巡逻队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快跑几步,更接近了他们,意念一动,將整个巡逻队全部收进空间。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他迅速通过廊桥,登上第一艘自己公司的货轮。 货轮的舱门紧锁,上面还贴著封条。 何雨柱直接连门带锁一起收进空间,隨后,闪身进入。 货舱內,整齐码放著他委託进口的各类设备。 何雨柱一路走过,设备成排消失。 最后,他同样在轮机舱里安置了炸药。 如法炮製,他很快清空了另外两艘东方公司的货轮。 这两艘货轮里除了他的货物,还有別家公司託运的物资——大量的纺织机械、食品加工生產线、数百台缝纫机和锁边机,甚至还有两套完整的印刷设备。 何雨柱心中振奋。有了这些设备,他规划的那个工业园,似乎真有实现的可能。 紧接著,他又登上旁边几艘被扣押的货船。 里面的货物五花八门:小型工具机、堆积如山的橡胶製品、成袋的麵粉和砂糖…… 何雨柱穿梭在货舱之间,又是一顿迅速的“收收收”。 当所有目標船只都被搬空並装上高爆炸药后,何雨柱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 他先是跑到那两艘补给舰前面看热闹。 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宪兵们拉起警戒线。 大家都知道里面的货物不翼而飞,许多宪兵正在里面勘察痕跡。 何雨柱慢慢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按下了遥控器。 “轰——!!!” 第一声爆炸如同晴天霹雳,橘红色的火球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补给舰直接被炸成两半,里面的人无一生还——因为何雨柱加倍放了炸药。 站在岸边看热闹的人都嚇傻了,一时间竟忘了逃跑。 紧接著,第二艘、第三艘补给舰相继发生爆炸。 码头工人开始慌了,他们拼命地往外跑。 “轰轰轰——!!!” 另一边,被扣押的货轮也开始爆炸了。 炽烈的火焰腾空而起,翻滚著直衝云霄,將半边天际染成骇人的红色。 隨即,警报声悽厉地响彻港口,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喊叫。 此时,何雨柱正和码头工人一起拼命地往外跑。 他衝到大街上,只见一队宪兵正拼命地往码头里跑。 街边的小贩慌慌张张地收摊,商铺也一间接一间地关上门板,整条街顷刻间冷清下来。 何雨柱闪身躲进一条窄巷,刚停下脚步,就瞥见一个美国军官左拥右抱,搂著两个穿和服的女人拐进一处小院。 他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就是四九城老话里说的“暗门子”。 他不动声色,將停在巷口的吉普车收进空间,隨即,就一路狂奔,穿过几条街,直到周围再也看不见人影,才把那辆军用吉普重新放了出来。 他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朝著下一站——嘉手纳空军基地驶去。 当年,没机会再上朝鲜战场,他一直耿耿於怀。 如今这群人竟敢扣他的船,那就別怪他手下无情。 这次,非得让这帮王八蛋亲眼见见地狱不可。 嘉手纳基地离那霸港不远,三十多公里路程,半个多小时便到了。 何雨柱將车收进空间,开始在周边侦察。 他启动扫描,发现基地停机坪外围有好几层防备:最外有巡逻队来回走动,往里是铁丝网和雷区,雷区之后还有地堡和岗哨。 这些布置对常人来说如同铜墙铁壁,但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很简单。 不过他也不想从这里进去——他要从大门进去。 天彻底黑透后,何雨柱摸到一处转弯路口,隱在阴影里。 没过多久,一辆军用卡车隆隆驶来,速度不快。 就在车子拐弯减速的剎那,何雨柱如猎豹般窜出,悄然攀上后车厢,隨即闪入空间。 卡车缓缓驶入基地內部。 直到车辆停稳,何雨柱才从空间中出来,快速下车藏到车底下。 等卡车把东西卸完、开走之后,他才进入仓库收取东西。 这个仓库很大,至少有2000多平米,空气里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这里是航材库,目之所及全是飞机配件:发动机、螺旋桨、起落架、成堆的轮胎与剎车片……何雨柱清楚这些东西眼下用处不大,但仍旧毫不客气,一念之间,全部收进空间。 清空这一处后,他並未停手,而是继续探察其他库区。 很快,他摸清了所有仓库的布局:油料库和军械库在机场的最外面,而军需库区离此不远。 凭藉隨时隱身的优势,何雨柱如幽灵般穿过警戒鬆懈的区域,轻易潜入军需库內部。 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 大米白面垒成小山,各类罐头码得齐整,成箱的可乐、桶装食用油、咖啡、方糖、奶粉、巧克力、饼乾……简直是一座食物的宝库。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一波补充完,足够他和家里人吃好几年。 他心念转动,仓库里的物资瞬间清空。 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谈笑。 何雨柱快速躲在大门后面,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兵一前一后走进来。 黑暗之中,几乎只能看见他们笑时露出的白牙。 “贝尔,仓库门怎么开著?灯也不亮。”名叫韦伯的大块头嘀咕著,“你在这儿等著,我进去顺点东西。” “韦伯,咱俩在值班,仓库丟了东西要负责的!”贝尔压低声音回应。 “负责?这仓库这么大,少几样东西,谁能发现?”韦伯不以为然。 “不行啊!你不学士兵条例吗?”贝尔说道。 “莫里斯那小子天天揣著偷的罐头去找日本小娘们。”韦伯抱怨道。 “莫里斯那小子会拍马屁,他和库克中尉关係好,你行吗?”贝尔说道。 “所以,我出去只能找日本大妈们了。上次我找了个尖嘴猴腮的,都快五十了还装嫩,现在想起来还噁心!”韦伯啐了一口说道。 贝尔笑了:“你知道五十多了还找?” “有需求,没钱啊,能咋办?”韦伯嘆口气,话音里满是自嘲。 “那你该去居酒屋混混,说不定日本大妈还倒贴你钱呢!”贝尔玩笑道。 “去你妈的!”韦伯骂道。 两人一进仓库就觉得哪里不对,贝尔忽然打开手电筒,四处一照,大惊,“韦伯!仓库被偷了!我们赶紧去报告!” 话音未落,何雨柱如鬼魅般现身,一掌劈在他颈后。 贝尔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韦伯反应极快,仗著当过拳击手,一记重拳猛地挥来! 何雨柱矮身躲过,顺势踏步上前,一记精准的上勾拳狠狠击中韦伯的下頜。 韦伯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晕厥。 何雨柱刚想出去,外面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第499 章 夜袭空军基地 何雨柱屏住呼吸,从仓库里向外望去。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至少有六七个人,他们步履匆匆,带著一种不寻常的焦急。 他心头一紧——这么晚了还要开库房,难道补给舰上物资失踪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了?还是他刚才收的那个仓库被人发现空了? 两种可能性都有,看来要赶紧撤退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印证了他的猜测:“库克,都这么晚了,上级为啥要查仓库?不会是我拿仓库东西的事情暴露了吧?” “滚蛋,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是那霸港出事了!” 何雨柱眼神一凛,没时间了,必须立刻行动。 当那几人走到仓库大门前的瞬间,何雨柱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阴影。 最前面的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消失在原地。 何雨柱毫不停顿,继续往前冲。 后面的四人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拔枪,但已经太迟了。 何雨柱已到身前,四个人连惊呼都未发出,便被收入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依旧规律,未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何雨柱迅速闪入空间,换上库克的那身军官服。 穿好衣服,他照了照,发现在帽子的掩盖之下,一般人是看不出他的异常之处的。 没有片刻停留,他离开空间,直奔停机坪。 今晚的目標很明確:炸掉这里的飞机,能炸多少炸多少。 空军基地已经有些不寻常的骚动。 看来设备仓库物品消失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何雨柱压低帽檐,步伐稳健地走向停机坪方向。 刚接近停机坪,他就看见一群飞行员正在整队集合。 一名军官站在队列前,声音严厉:“『哨兵號护卫舰』失去联繫已经超过24小时,我们要立即展开搜救行动,覆盖东经124度至128度海域!” 二十多名飞行员齐声应答,隨即跑向各自的飞机。 很快,一架rf-80侦察机的引擎轰鸣起来,滑向跑道,冲入夜空。 第二架飞机紧隨其后,在跑道上排队等待起飞指令。 何雨柱借著夜色和制服的掩护,悄然潜入那些带有机库的区域。 进入第一个机库,一架庞大的b-29轰炸机静静地停在那里,何雨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能不能用空间收取这些飞机?如果能成,说不定对將来国家的航天事业也有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伸手摸著那架b-29,说道:“收!” 下一秒,庞大的轰炸机竟然真的原地消失了! 何雨柱心臟狂跳,迅速进入空间查看。 果然,那架b-29正稳稳停在空间里的岩石地面上,机身完好无损。 “太好了!”他几乎要欢呼出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这个发现改变了行动计划。 何雨柱开始在各个机库中穿梭,凡是在机库內的飞机,他能收尽收;露天停放的,则悄悄接近,在机腹下安装遥控爆炸装置。 偏僻一点的十五个机库都被他光顾了一遍,二十多架停在停机坪的飞机也被他掛上了“炸弹”,没想到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竟然没人察觉。 何雨柱的胆子越来越大。 当他看到一个巨型机库时,便想过去看看。 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架b-36轰炸机,要是能够摧毁它,那就不虚此行了。 他悄然接近机库,正要进去,一队巡逻兵突然从侧方出现! “站住!你在那里干什么?”一名士兵大声喝道,手中的步枪已经抬起。 何雨柱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开打。 他手腕一翻,一把汤普森衝锋鎗已握在手中。 “噠噠噠——”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巡逻队扫射过去。 巡逻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军官”会突然发难,顷刻间,十几人的队伍就倒下了一半。 子弹撕裂夜空,惨叫声与枪声混杂在一起。 余下的士兵四散逃窜,寻找掩体。 何雨柱身形如电,闪进旁边一座机库。 为了製造混乱,他迅速按下遥控按钮。 “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停在停机坪上的二十多架飞机接连化作火球。 烈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飞机的残骸在爆炸中四处飞溅,燃油燃烧產生的黑烟滚滚升腾。 整个空军基地顿时陷入混乱,警报声悽厉地响起,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何雨柱瞥见没死的几个士兵躲在那架b-36轰炸机库的后方,正朝他所在的方向射击。 子弹打在自己身边,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他怒火上涌,从空间取出巴祖卡火箭筒,透过瞄准镜,瞄准了b-36巨大的机身。 “再见了。”他低声说道,隨即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著橙红色的尾焰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b-36的油箱被直接命中。 瞬间,机库化作一片火海,巨大的轰炸机在烈焰中解体,那几名士兵的身影在高温中消失。 何雨柱知道正门已经走不了了,只能从铁丝网和雷区突围。 他再次利用空间的收取能力,把面前的铁丝网成片收走,又把周围十米內的地雷全部收进空间,从而清出一条安全通道。 可就在他衝出雷区时,一队巡逻兵发现了他。 “在那里!开枪!”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掠过,打在地上溅起泥土。 何雨柱一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从空间中取出狙击步枪。 他快速架好枪枝,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標。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追兵应声倒地。 余下的士兵迅速寻找掩体,不敢轻易露头。 何雨柱趁机起身快跑,想甩开这些人。 但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h-11直升机飞到了他的上空。 探照灯的光柱锁定了他,將他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何雨柱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恼怒。 他当即进入空间,取出几百公斤高爆炸药,快速装上雷管和遥控器。 等他从空间出来的时候,那群巡逻队已经跑到他的前面了,直升机也跟著他们过去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趁机將炸弹埋设在巡逻队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他隨后开枪射杀了走在最后面的两名士兵。 “他在那里!”枪声暴露了他的位置。 巡逻队的士兵全部调转方向,朝何雨柱所在的小树林衝来。 何雨柱迅速建立起一个临时阻击阵地,从空间中取出一挺机枪,开始射击。 “噠噠噠噠——!” 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扫向衝过来的士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倒地。 余下的士兵急忙寻找掩体,与他对射。 直升机在空中掉头,飞了回来。 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朝何雨柱的方向扫射。 子弹打在周围的树木和石头上,木屑和石片四溅。 何雨柱放下机枪,再次取出巴祖卡火箭筒,装好弹药,冷静地等待时机。 直升机上的人並未意识到危险,他们很囂张,何雨柱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叫喊声:“他跑不掉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直升机进入最佳射程时,他迅速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而出。 “轰!” 直升机在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机身被炸得粉碎。 巡逻队的士兵看到直升机爆炸,嚇了一跳,但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何雨柱的小树林衝过来。 他们正好经过炸药埋藏的位置。 何雨柱按下引爆器。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炸发生了。 地面仿佛被一只巨手掀起,三十多名士兵顷刻间葬身火海。 衝击波甚至將何雨柱周围的树木都震得摇晃不止。 何雨柱等了一会儿,確认周围已经没有活人之后,才从掩体后走出。 隨后,他便开始了一路狂奔,到了一个没人的偏僻角落,何雨柱从空间中放出那辆吉普车,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视镜中,空军基地的大火仍在燃烧,浓烟滚滚升腾,將夜空染成一片暗红。 他驶至一处僻静的小码头,四顾无人,便从空间中放出那艘改装渔船。 何雨柱跳上船,启动引擎,隨即加速,破开波浪朝著东京的方向驶去。 第500 章 扫荡金库 五天后,何雨柱驾驶著美军巡逻艇驶入东京湾。 海面平静,无人敢上前阻拦。 远处有几艘自卫队的船只遥遥观望,甚至打起了友好的旗语向他致意。 何雨柱未作理会,目光扫过渐渐暗下的天际,將船开到一处僻静水域稳稳停住。 见四周无人注意,他意念一动,整艘巡逻艇便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何雨柱迅速离开码头,放出那辆美式吉普,朝著东京市中心疾驰而去。 相比1948年他初到此地时,东京的变化可谓巨大。 虽然轰炸留下的疮痍仍未完全平復,不少废墟野草丛生,但多数建筑已经翻新。 大街上隨处可见十来岁的孩童,提著木箱,用稚嫩的声音招揽行人擦鞋。 电车哐当哐当地穿行,美国大兵开著的吉普和卡车横衝直撞,带著一股肆无忌惮的劲头。 何雨柱靠边停车,问了几次路,很快找到了日本中央银行。 因为银行不对私人开放,何雨柱只能假装散步,在周围转了一圈。 通过扫描发现,金库位於主建筑以下二十米的深处,一共有两道大门,守卫人员有十四五个人。 摸清情况后,何雨柱看到时间还很富裕,就找了一个不错的饭馆,大吃了一顿。 深夜,他首先绕到银行大楼背面,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迅速攀爬上三楼,打开一扇窗户之后,潜入大楼。 昏暗的光线中,两个守卫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何雨柱身形如电,瞬间靠近,意念一动,就將他们收进空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换上其中一人的保安制服。 隨后,他找到通往地下金库的楼梯,进入地下金库区域。 与上层的昏暗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楼道里有一个保安室,里面有五个人看守,楼道里还有七八个人来回走动巡逻。 直接攻入很麻烦,那就先断电,何雨柱很快找到了这层的配电室,拉下了总电闸。 霎时间,整个地下区域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幽红的应急灯亮起。 何雨柱再次来到金库那一层,只见所有的保安全都聚集在金库第一道大门的位置,举枪对外,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何雨柱没有半点犹豫,从阴影中扬手便掷出一颗手雷。 轰——! 爆炸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半数人影应声倒地,惨嚎声音响成一片。 他动作不停,紧接著又拋出两颗。 连续的爆炸之后,门口彻底归於寂静,只剩下呛人的烟尘和血腥味。 何雨柱清楚,巨大的爆炸声必然已经惊动外界,留给行动的时间不多了。 他快步上前,意念一动,就把那扇厚重铁门被收进了空间。 快走不到五十米,遇到了第二道大门。 这扇门由特种钢製成,整体厚达三四十厘米,宛如铜墙铁壁。 门上还配有多轮盘机械密码锁,门框与周围的混凝土结构完全成为一体。 何雨柱停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冰凉的门面上,集中全部意念,心中低喝:“收!” 他感觉到身体微微一颤,仿佛瞬间被抽走不少力气,那扇巨大的钢铁之门也瞬间消失不见。 何雨柱的心跳也加快了些,看来收取如此庞大且固定坚固的物体,对系统有些超负荷了。 他快步走进金库,发现在应急灯下,一排排钢架上的金条泛著黄澄澄的光,很是诱人。 何雨柱笑了,他意念一动,周身十米之內的黄金,就全部被收进空间里。 他穿行於金库內部,快速把剩余的黄金、白银和成捆的美元现钞都统统收走。 不到五分钟,偌大的金库已经空空荡荡。 他毫不迟疑,转身向外疾奔。刚冲至银行一楼大厅,门外已传来警察的杂乱脚步声。 何雨柱当即转向,从楼梯向上衝去。 抵达三楼,他推开走廊尽头一扇窗户,纵身跃下,落地时顺势向前翻滚,卸去力道,起身便向城外飞奔。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与军车已將整个银行区域层层封锁,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 何雨柱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他从空间中放出那辆军用吉普车,开著朝东京湾方向驶去。 夜晚的道路空旷了许多,吉普车很快抵达码头。 他放出那艘美军巡逻艇,立即启航。 何雨柱在海上没日没夜地航行了七个昼夜,才到达港岛。 他在张淑影家中昏睡了两天,才总算將耗损的精神与体力养了回来。 醒来后,他进入空间清点此次所得:一共有黄金十点五吨,白银超过二十吨,另有五百万美元现金与若干標註著“机密”字样的文件箱。 望著眼前在空间里堆积如山的財物,何雨柱大笑起来。 第三天,他洗去疲惫,换上乾净衣服,找到赵颖。 “船没能带回来。”何雨柱开门见山说道,“我刚到那里,那港口的很多船就被炸了!我也没见到苏青,他没事吧?” 赵颖坐在办公桌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苏青和那些船员都没事,他们都被放了,回美国了。我可听说了,那边的事闹得挺大,美军的军舰损失了好几艘,飞机还被炸了好几十架,这事都成国际大新闻了!” “当地人都说美国兵绑架了一个外星人,这个外星人就急眼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著说道。 “你小子別跟我打马虎眼,我们这次损失不小,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赵颖瞪了他一眼说。 “我这次屁都没捞到,拿啥赔你?”何雨柱摊摊手,做出无奈状。 “你少跟我装穷,你当我傻子?就算那飞机不是你炸的,小日子的金库被盗,难道不是你的手笔?”赵颖直接问道,目光紧紧锁住他。 何雨柱眨眨眼,说道:“你开个价?” “二百万美元给我个人,轮船公司的赔款不用你管,由公司帐上走,你不亏!”赵颖走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 “你这不是挖公司墙角吗?”何雨柱笑著说道。 “谁让那个美国股东,一点屁用没有啊!当初让他加入,就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保护我们,可真出事了,一点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还给他分钱?以后公司都会是亏损的!”赵颖摇头道。 “有道理,那我们三个人在东方轮船公司有多少股份?”何雨柱问道。 “总共75%,那个美国佬占20%,彪叔5%,”赵颖鬆开手,坐回对面。 “我同意你的建议,不过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一百万美元,行吗?”何雨柱说道。 “小兔崽子,现在越来越抠了,公司要赔付给你100万美金,你还拿到了货,才给我这么一点,你好意思吗?”赵颖瞪他一眼,说话毫不客气。 “姐,我这次搞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在广东搞了一个大项目,要花不少钱……”何雨柱正色道。 赵颖盯著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再加五十万,少了不行!” “成交!”何雨柱乾脆地答应。 “不过,今年东方轮船公司怕是没有利润了,你也別指望分红了!”赵颖敲定此事,隨即想起什么,“对了,你要见柳如丝吗?我马上约她。” 何雨柱点了点头:“你儘快,我等你消息。” 第501 章 何雨柱见到儿子 赵颖忽然挑眉问道:“那个林芳跟你什么关係?她最近开了家医院,搞得风生水起的,金海那边的弟兄都说她是妙手神医,可信任她了。” 何雨柱一听,笑了:“这女人跟你以前算同行,被我逮住的。后来帮了我不少忙,我就把她弄出来了。” “难道不是你的人?”赵颖撇了撇嘴。 “真不是。”何雨柱没承认。他担心赵颖因为柳如丝的关係,回头为难林芳。“姐,地址给我,我去看看她。” 赵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就这儿。” “谢了姐,那我先走。”何雨柱接过名片,急匆匆出了门。 等门关上,赵颖才轻哼一声:“小兔崽子,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了!” 何雨柱按著地址找到了这家“旺角协和医院,他在里面溜达了一圈,发现规模还真不小,门诊楼、手术室,住院部齐全,病人还挺多。 “行啊,出来才几个月就折腾出这么大家医院,本事不小。”何雨柱自言自语。 他走到门卫室问了院长办公室的位置,整了整衣领,朝里走去。 何雨柱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时,林婉凝正低头翻看一本病例,隨口问了句:“什么事?” 何雨柱没有应声。 林婉凝抬起头,见是他,立刻站了起来,快步向他走来。 何雨柱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时怔住。 “你……这是……”话到嘴边,却没问完。 “你的。还想抵赖不成?”林婉凝眼中漾开笑意。 “我走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那时候他还没有手指头大呢,我怎么知道?”林婉凝伸手紧紧抱住他,“想过你会来看我,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我会在广东待两年,”何雨柱轻声说,“以后常来看你。” 林婉凝將何雨柱带回家后,他下厨精心做了一顿饭。 两人边吃边聊。 “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医院开起来了?”何雨柱好奇地问。 “说来话长,”林婉凝放下筷子,“我来这边之后,拿著你写的信去找了金海。那人很认你的情份,听说我要办医院,特別上心。刚好有家英国人开的私立医院要关门,他就出面盘了下来,没让我出钱,直接给了我51%的股份。我实在过意不去,最后硬塞给他一万港幣——就这样,一万块买下了一家医院。” “这件事,金海做得不错!”何雨柱赞道。 林婉凝笑了笑:“你先別夸他,等我真干起来才知道,金海那边几乎每天都会送过来十几二十个受伤的人。我这才明白,他这是想让弟兄们看病方便。” “人不都这样吗?无利不起早!”何雨柱笑了,隨即把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你都怀孕了,还能继续上班吗?” 林婉凝轻轻摇头:“我有分寸。现在医院开的薪水高,已经招来不少好医生了。我主要还是负责妇產科,不太累。” 何雨柱在林婉凝那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给赵颖打电话,就拿到了柳如丝约他晚上6:00见面的消息。 福记粥品店。 何雨柱终於见到了两年未见的柳如丝。 她的面容似乎没怎么变,神態却更显从容。 何雨柱上前紧紧抱住她,眼眶有些发湿。 柳如丝却用力拧了一下他的大腿,笑骂道:“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在四九城干的事儿我都知道。” 何雨柱鬆开手,呵呵笑了:“我去和田丹说了,她没同意嫁给我,可是我娘逼著我结婚……” 柳如丝一听,抬脚就踩了他一下:“別拿你娘当藉口,要不是有沐沐,我才懒得要你!” 何雨柱笑了,“萍萍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在家帮我带孩子呢。对了,她跟我一个手下好上了。”柳如丝说。 “那可真不容易,居然有人能看上她。”何雨柱挠了挠头道。 “你说的叫什么话?等会儿见到萍萍可不许这么说。”柳如丝说道。 “我有那么傻吗?我今晚想去你那儿看看儿子。” 柳如丝笑眯眯地看著他:“看儿子是要有见面礼的,听说你最近发大財了?” “姐,这次赚的钱是不少,可是大多数要留给那边的工业区用。是不是赵颖把我出卖了?” 柳如丝轻哼一声:“她可没跟我说。是我自己判断出来的。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做情报工作,连这点消息都分析不出来吗?” “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给你一顿黄货够用吗?” 柳如丝摇头,伸出了两个手指。 何雨柱点头。 吃完饭,何雨柱跟著柳如丝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萍萍正跟何沐玩。 萍萍不停地把何沐举高又轻轻拋起,孩子乐得咯咯直笑。 一见何雨柱进来,萍萍赶紧说:“何沐快让你爹抱你吧,我可累坏了!” 何雨柱笑著伸手去接,何沐却小嘴一撇,“哇哇”哭起来,怎么哄都不行。 “你见到我哭啥?”何雨柱气的在他屁股上就拍了两下。 柳如丝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敢打他,今晚就別想在这儿住!” 何雨柱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就是,你两年也不过来,我们孤儿寡母在这里生活容易吗?”柳如丝不客气地说道。 何雨柱笑了,赶忙赔礼:“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会经常过来看你。” 夜半时分,两人缠绵过后,何雨柱问道:“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告诉我,我帮你做。” 柳如丝趴在何雨柱宽阔的胸膛上说道:“光头党的间谍组织在这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前天我还收到一份情报,有个叫段云鹏的人已经抵达港岛。据称,他的目的是潜入大陆进行暗杀活动。消息是从台岛那边传过来的,可信度很高。我分析,他很可能就是衝著刘秘书去的——你们到广东办厂的事,恐怕已经被那边掌握了。” 何雨柱听后沉吟片刻,前后一联繫便明白了:“我大概知道来龙去脉了。我这次从京城运设备来的时候,路上就遇到一个极其狡猾的特务叫安代远,一路上针对我,伏击、下毒,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最后我没能抓到他,他肯定把这事匯报上去了,这个段云鹏,很可能就是派来配合安代远的。” “这个逻辑链条闭合了,明天我得再给田丹发一封电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她。”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看向柳如丝,语气里带著歉意:“我这次本来想多陪你几天,但出了这样的事,我明天晚上就要回去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一旦有危险,我只要得到消息,一天一夜就能过来。” “我这边没事,你要小心一点。”柳如丝轻声嘱咐。 第 502章 筹谋 春风拂过什剎海,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许大茂蹲在湖边一块青石上,手里的竹鱼竿伸得老长。 他眯著眼盯著浮漂,嘴里叼著半截菸捲。 “我爹真不是东西!”閆解放坐在旁边的泥土上,声音带著哭腔,“我好不容易攒的300万全被他给拿走了,居然还跟我说是警察给拿走的……” 他话没说完,许大茂突然手腕一抖,猛提鱼竿——空鉤。 “真他妈狡猾!”许大茂骂了一句,把菸头吐进湖里,“滋”地一声轻响。 “我跟你讲正经事情,你听著没有?”阎解放抬起红肿的眼睛。 许大茂从铁盒里捏出一条蚯蚓,往鉤子上掛,“听著呢!你哭了半天,不就是为了300万吗?” “三百万那可是我给师父跑腿一年才攒下的!现在他被抓了,我可怎么办?” 许大茂把新掛好的蚯蚓甩进湖心,嘆气道:“你师父最少判十年,你就別指望他了,要想挣钱,就要靠自己了。” “我自己怎么挣钱啊?”阎解放沮丧著脸问道。 “想当年小爷挣钱,那乾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比你可难多了!”许大茂自豪地说道。 阎解放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大茂哥,你和何雨柱谁更有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嘴角撇得老高:“何雨柱没钱,有钱的是他那些相好的。”他掏出烟盒,又点上一支,“不过,那些女人都愿意给他花钱,那也叫本事。” 阎解放竟然笑了,好奇问道:“大茂哥,你说为啥何雨柱那么討女人喜欢啊?” 许大茂眯起眼睛,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那哥们身体好,这一点,你比不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想著自己挣钱吧!” “大茂哥,你给我指一条挣钱的道唄!”阎解放抓住许大茂的胳膊,使劲摇。 许大茂甩开他的手,骂道:“摇个屁,鱼都被你嚇走了,我问你,你师父干的事,你现在都学会了没有?要是我给你指一个地方,你能把东西拿出来不?” “如果有人给我望风,我就能把东西弄出来。”阎解放挺直腰板,语气里透著自信。 “刘光天给你望风行不行?” 阎解放犹豫了。 他扭头看向湖面,阳光照在水上,晃得人眼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应该行吧!” 许大茂笑了,“我最近刚得到一个消息,说有一个老头,刚死了老婆,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但家底不薄,你有没有兴趣?不过说好了,这件事和我没关係。你师父和那个人合作是五五分帐,要是这单做成了,不比你在这里抱怨一下午强多了。” “这件事我干了!”阎解放突然一拳捶在地上,泥土溅起一小片。 许大茂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这不就成了吗?你不用去问了,刘光天也愿意。你们一起商量一个时间。” 何雨柱站在市政府一间临时办公室的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何雨柱推门进去。 刘秘书正伏在办公桌上写材料,闻声抬头,看见是何雨柱,他立刻起身,绕过桌子,双手握住何雨柱的手,使劲晃了晃。 “这次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何雨柱苦笑,“那批货被美国佬给劫了,我去找了!没机会弄回来,就让我给炸了!” 刘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柱子,你胆子也太大了。琉球军事基地是你乾的?那帮美国人现在都疯了,天天在日本附近演习呢!” 何雨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们要是在囂张,我就去把剩下的飞机,也给炸了。” 刘秘书愣了片刻,忽然也笑了,笑著摇摇头:“第七舰队天天在台海耀武扬威,还和光头签了《共同防御条约》。你这次也算帮我们出了一口气。” “我本来只是想去把东西弄回来,没想到这些人看到我,就要把我扔到海里去。我也是没办法。”何雨柱苦笑。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我们的工具机怎么办?”刘秘书忽然问道。 “我已经让东方轮船公司继续购买了,估计一个月左右能到。”何雨柱发了一个慌,“到时候我去接他们,一定不会再次发生被抢劫的事情了。” “可那要不少钱吧!” 何雨柱的笑容里带著点狡黠:“我顺便搞了一点钱……羊毛出在羊身上。” 刘秘书没再追问。他太了解何雨柱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何雨柱压低声音道:“这次我还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似乎有人要对您下手或者是要对我们工厂下手。” “这件事,田丹跟我说了。”刘秘书放下茶缸,笑了,“我倒是不怕。” “那可不行。”何雨柱摇头,“我本来还要把一大批货物运来,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回来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刘秘书问道。 “我的意思,是把田丹调过来一段时间。她侦察的本事很强,我们,一直也配合得很好。不过,我可没有这个面子,要您去协商一下。”何雨柱试探著说。 刘秘书沉吟片刻,点头,“这个让我想一想。” “还有,最近,您有什么事情最好带著我一起。有我在,特务还没有那个本事对您不利!” 刘秘书笑了,“这个办法不错。” 何雨柱接著说:“我还有一件事求您帮个忙。我希望在黄埔港能有一个只有我能使用的仓库,港岛那边的货物会会源源不断的运过来,每次派车去拉不方便。” “这个没问题。”刘秘书痛快地答应,“我马上就给朱市长打个电话。具体你想要多大的?” “越大越好。” “明后天我给你信息。” 何雨柱从市政府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推开自家屋门,就看见何大清坐在床上发愁,地上已经扔了不少菸头,屋里烟雾繚绕。 “爹,是不是想白姨了?”何雨柱故意逗他。 何大清猛地抬头,捡起地上的一只布鞋就砸过来:“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何雨柱笑嘻嘻躲开。 何大清躺在床上,盯著房梁,说道:“现在工人们干的活太累,都想吃肉。可是我们去哪找肉啊?周边村里的猪都被我们买光了。” 何雨柱站起来,说道:“我去捕鱼,您看行不行?听说这边的海里都是大黄鱼和小黄鱼。” 何大清笑了,“这倒是能行。可是,你能搞回来几条鱼啊?” “以我的聪明,学捕鱼还不容易?”何雨柱眨眨眼,“对了,我能暂时帮您弄点米和猪肉罐头。” 何大清“腾”地坐起来:“好!明天,能不能就搞过来一些?”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地答应。 第 503章 何雨柱出海捕鱼 这时,沈桂芝端著饭菜推门进来。 “娘,雨露呢?”何雨柱赶忙起身,伸手接过碗盘。 “在赵英子家里呢!英子现在閒著,反正带著棒梗也是带,就常帮我照看雨露。”沈桂芝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娘,今天怎么是您做饭,我爹为啥不做?”何雨柱朝里屋探了探头。 “你爹中午做饭时,错把小苏打当成盐了!还好我尝了一口,要不然非得胃穿孔不可。我可再不敢让他进厨房了!”沈桂芝说著笑了起来。 “娘,我爹这怕是学西门庆呢,想把您给『送走』啊!”何雨柱压低声音打趣道。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沈桂芝笑骂著,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开著厂里的卡车出了门。 他打算去海里打渔,这儿离海不过几十公里,守著这么大一片资源,怎么能让厂里人挨饿? 到了海边,他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將那艘改装渔船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开船出海约一小时后,四周的海水已从岸边的浑黄转为澄澈的蔚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雨柱取出渔网,比划了几下,觉得打鱼实在太费事。 他心念一转,索性趴在船舷边,凝神催动空间,霎时间,半径十米內的鱼仿佛被惊嚇了,搅动起了水花,隨即安静了,何雨柱能感觉到各类鱼虾尽数被收进空间里。 “太牛了!”何雨柱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忍不住在船上喊出声,“我是不是傻?上次去日本海边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他闪身进入空间,只见大黄鱼、小黄鱼、带鱼、墨鱼已堆成小山,少说也有几千斤,全都安安静静地处在休眠状態。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开著船一路前行,一路收鱼,效率比下网高了不知多少倍。 上岸后,何雨柱进入到空间清点了一下,空间里堆积了有好几万斤鱼。 他將之前从美军基地弄来的大米重新打包放进卡车里,又把收来的鱼分装进一个个大木桶,这才开车回到厂区附近的小树林。 依照约定,何大清早已等在那片小树林里。 见到卡车停稳,他就迅速跑到车厢的后面看,一看就嚇了一跳。 车里堆得满满当当:最里头是码得整齐的麻袋,外头则是一桶桶还活著的海鱼。 何大清开车进入到后勤仓库,李怀德闻讯小跑著赶来,问道:“师父,你搞来了啥东西?” 何大清挺直腰板,说道:“一个老战友,现在在广州军区当师长,匀给我的一些东西。” 李怀德从临时办公室拿出粮探子取了点米,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赞道:“师父,这米真不错!这些……不便宜吧?” “不贵,老战友是还我人情,入帐的时候,直接记玉米面就行。”何大清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 李怀德听得嘴巴半张,半晌没合拢,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样的朋友,我也想要啊。 工人们陆续围过来帮忙卸车,个个脸上带笑。 有人抱起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黄鱼,乐呵呵地问:“何主任,这鱼应该怎么吃?” “红烧!老子亲自掌勺,只要你们別在背后骂我就行!”何大清笑道。 “何主任厉害!” “还是何主任有法子!” 听著四周的称讚,何大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想起前几天挨的骂,他眼眶一热,竟悄悄抹了把眼角。 在广州郊区的一间民房里,身著一件普通的蓝色粗布衣的安代远,正把一个身材消瘦的小个子让进屋內。 来人尖嘴猴腮,生著一双三角眼,步履却十分灵活。 安代远沏了杯普洱茶递过去:“段特使,一路辛苦。南京一別,有六年了吧。” “安兄弟,你发的电报我们收到了。”段云鹏接过茶,说道:“多方核实后,確认了你说的那个人的身份。他叫何雨柱,参加过韩战,曾击落美军三十多架飞机。眼下他手里还握有两项国家级机密……至於那位刘局长,来歷更不简单,他是……” “当真?”安代远眼睛一亮,“要是能把这两个人除掉,咱们岂不是……” 段云鹏点了点头。 “特使,千万小心何雨柱,这人似乎能掐会算,绝非寻常角色……” 段云鹏听罢笑了:“世上哪来这种神人,不过是想得多些罢了。这次我带了十二个人,都是好手。不夸张说,就算我不动,我那帮徒弟也能解决他。” 安代远心里一沉,他就怕对方这般自负,脸上却仍堆著笑:“特派员,我已经在市政府那边安插了人,就在那个刘局长办公室的对面……他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能知道。” 段云鹏讚许地点点头,掏出骆驼牌香菸,扔给安代远一支。 两人点上烟,沉默地抽了几口,他才缓缓开口:“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安代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何雨柱正在厂区工地忙活,何大清快步跑来喊道:“柱子,刘局长找你!” 何雨柱一听,立刻朝厂门口跑去。 何大清在后面追了一句:“柱子,有空再去弄点鱼,工人们都好这口!” “知道啦!”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应道。 何大清烧的大黄鱼確实香,这几天工人们都吃上癮了。 厂门口,刘秘书坐在吉普车里朝他招手:“柱子,走,去黄埔码头看仓库。” 何雨柱径直走到车旁,刘秘书会意,对身旁的小王笑笑:“你去坐后面那辆吧。” 小王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刘秘书拍拍他的肩:“小何的本事可不比你小。” 小王这才下车,何雨柱顺势坐到了刘秘书身边。 两辆吉普一前一后驶出厂区,远处,两辆大卡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刘秘书指了指副驾驶上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港务局杨副局长;这位是我们厂的何总工程师,何雨柱。” 何雨柱赶忙伸手:“杨局,您好。” 杨副局长握住他的手,略带惊讶地笑道:“小何同志真年轻啊。” 何雨柱笑笑没接话。 刘秘书在一旁说:“別看他年轻,手里可有两项国家级的专利技术。” 杨副局长讚嘆:“英雄出少年啊!小何同志对仓库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何雨柱也不客气:“主要两点:一是足够大,二是位置儘量偏僻、不惹眼。不瞒您说,有些设备得从港岛那边过来……最好能不引人注意。” 杨副局长听罢笑了:“废弃仓库码头那边还真不少,但最符合你要求的,应该是於仁船坞仓储公司的几个旧仓。他们原是做船只配件的英资企业,仓库建得特別结实。” “那太好了!”何雨柱眼睛一亮。 第 504章 不涨租金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辆车抵达了黄埔码头。 杨副局长领著何雨柱和刘秘书,走到於仁船坞仓储公司的仓库区。 这地方確实偏僻,荒草长得一人多高,不时能看见小动物在草丛里窸窣躥过。 再看仓库,更是破败不堪:原本的白色墙皮剥落了大半,锈蚀的大铁门半敞著,窗玻璃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杨副局长笑著指了指:“你们厂要是愿意租这儿,前三年我可以做主免租金,只要把地方收拾出来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收拾没问题。不过,我希望签一份二十年的长期合同。” 刘秘书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有些不解:你只在这里待两年,签这么长做什么? 何雨柱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我们这个厂子本就不该只是个拖拉机厂,可以规划成一个工业园区。將来咱们的產品能直接从这里出口到港岛,多方便。” 刘秘书一听,顿时笑了。 他转身和杨副局长低声商量了一阵,回来对何雨柱说:“杨局同意了,二十年合同,每年三千万,前三年免租。你看行吗?” “行!”何雨柱爽快应下。 “柱子,你为啥要租二十年?”刘秘书不解问道。 “我怕把仓库都建好了,他们把租金翻倍。”何雨柱说道。 “这是国家的財產,不是私人的,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刘秘书不解地看著何雨柱。似乎在说,你难道就这么不信任国家吗? 何雨柱继续问道:“刘秘书,那码头这边,不会每年都涨5%的租金吧?” “你今天废话真多!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合同是:每年三千万,20年都不涨租金!”刘秘书没好气地说道。 “谢谢!“何雨柱说道。 看完仓库,杨副局长忽然提议:“刘秘书,来都到码头了,要不要坐船出去打打鱼?” 刘秘书来了兴致:“昨天尝了何大清同志做的红烧大黄鱼,味道是真鲜。他说是你捕的,我还有点不信。今天正好,你再露一手?” “成!”何雨柱也跃跃欲试。 码头的另一角,安代远和段云鹏正通过望远镜紧紧盯著何雨柱一行人。 “今天机会太好了,不能错过。”段云鹏压低声音说。 安代远却有些顾虑:“他们有八个人,咱们只有十三个,硬碰硬恐怕不妥……” 段云鹏冷笑:“谁说要在这里动手?地方早就选好了——记得彩龙桥吗?我们在桥下埋了炸药,对面土坡上安排了两个狙击手……用不著咱们亲自上阵。” 安代远这才鬆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这位特派员是个敢冲敢打的性子,原来也是个善於驱使手下的主儿。 “特派员英明!这次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安代远连忙奉承。 段云鹏一挥手,两辆车悄然发动,朝远处驶去。 何雨柱在渔船上跟著一位老渔民学撒网。 刘秘书在一旁打趣:“柱子,你爹说你会打鱼,原来是骗人的啊?” 何雨柱笑了:“鱼群是我找的,不过我雇了位渔民帮忙下网。这算不算我打的?” 教他撒网的老渔民听了,也笑起来:“后生仔,你真会吹水!我打了三十年鱼,都不敢说一定能找准鱼群在哪儿。” 何雨柱笑道:“知不知道鱼群在哪儿,跟年纪好像没什么关係。” 老渔民不服气了:“那咱们打个赌!你撒一网,我也撒一网,看谁打得多。输的人,就把对方网里最大的一条鱼生吃了!” “听你的!阿公。”何雨柱学著他的口音应道。 老渔民顿时认真起来。 他一边观察水鸟的动向,试探水温,侧耳倾听水下的动静,又撒了些食物残渣到海里。 忙活了好一阵,他才选好位置,利落地撒下网。 约莫半个小时后,三张网依次收起,鱼获倒在舱里,足有上百斤,大黄鱼、小黄鱼、海鰻、海虾、螃蟹和各色杂鱼,活蹦乱跳地堆了一大片。 老渔民得意地吩咐助手:“阿强,拣条最大的,给这后生仔准备生吃!” 何雨柱笑了,心想这老爷子还挺记“仇”。 等鱼分拣完毕,甲板也冲洗乾净,何雨柱便指挥渔船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老渔民斜眼瞅著他,满脸“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的神情。 船行了一段,何雨柱忽然喊:“停!” 渔船稳稳泊在海面上。 何雨柱学得很快,动作麻利地撒下一张拖网,便让船缓缓向前行驶。 过了大约半小时,何雨柱感知到网里已经有不少鱼,可好胜心起,他意念一动,將周围十米內的鱼群尽数收入空间,又悄悄转移到了拖网中。 收网时,他请老渔民帮忙。 老爷子一拉网绳,脸色就变了:“这么沉!怕是网到大鱼群了!” “那怎么办?”何雨柱问。 “得放掉一些,不然网要破。” “您这不是耍赖吗?放了鱼,我可就输了。”何雨柱摇头。 老渔民嘆了口气:“……算我输。可不放掉一些,网破了就一条都剩不下了。” 何雨柱这才点头。 等渔网完全拉上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网里的鱼不仅数量惊人,个头还格外硕大,几乎全是肥美的大黄鱼、小黄鱼,还有鰻鱼、带鱼、海虾和螃蟹,足足有四五百斤。若算上老渔民之前放生的部分,恐怕有近千斤。 老渔民望著堆成小山的海货,由衷嘆道:“后生仔,你是高人啊!我打了一辈子鱼,也没一网捞过这么多!” 刘秘书看著满舱的鱼也笑起来:“柱子,看来你爹真没吹牛,你確实是个打鱼的料。” 何雨柱说:“刘秘书,等厂子走上正轨,我打算弄艘大船,装上冷冻系统,去远海捕鱼,一趟拉回几十吨。” 刘秘书乐了:“到时候可得带上我。” “没问题!”何雨柱答应得乾脆。 何雨柱一行人在码头边的餐馆吃过午饭,带著几百斤鲜鱼,高高兴兴地往回赶。 车子行驶到距离彩龙桥还有百米左右时,何雨柱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告:“宿主前方危险,儘快停车!” 何雨柱浑身一紧,立刻朝司机大喊:“停车!” 他们乘坐的吉普车猛地剎住,可前面那辆车还在继续向前。 何雨柱一把將刘秘书按在后座,自己推门跃出。 他迅速查看地形,发现对面的土山是绝佳的狙击地点,当即举枪朝斜前方的土坡方向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前车也猛地剎停。 坏了!对面一定有狙击手,可他却不能拿出自己的莫辛纳甘狙击枪。何雨柱大喊道:“土山上有狙击手!” “砰!”对方的枪声也隨即响起。 第505 章 何雨柱的致命反击 第一辆吉普车的驾驶员小马反应慢了半拍。 他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肩膀就中了一枪,他顺势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还拼命地往车后面爬。 “砰……”狙击枪不停朝两辆吉普车射击,想要打中藏在里面的人。 这时,前后两辆车的人早已各自找掩体,有的缩在车后,有的匍匐在路基旁的水沟里。 两名狙击手的射击没有停,却並没有造成何雨柱这边人的伤亡。 这其中,有何雨柱的功劳。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中的两把驳壳枪就没有停过。 “啪!啪!啪!”枪声急促,虽然隔著三百多米,子弹准头有限,但驳壳枪的射程毕竟在理论上有500米以上,飞过去的子弹多少形成了压制,扰乱了对面狙击手的节奏。 狙击枪的子弹依旧不依不饶,“叮噹!叮噹!”地敲打著吉普车的钢板。 何雨柱心里跟猫抓似的,干著急却使不上劲。 刘秘书被人刺杀可不是一件小事,事后肯定有专家要来復盘整个刺杀过程,如果他从空间取出狙击步枪,枪械的来源根本解释不清。 前车的三名保卫人员已经撤了回来,围拢到刘秘书身旁。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说道:“刘局长,我想摸到桥那边去。靠近了,我这驳壳枪就能撂倒他们。” 刘秘书背靠车轮,脸色凝重:“柱子,这两个是硬茬子,枪法刁钻,太冒险了。” “可咱们手里没长枪,老这么挨打不是办法。”何雨柱是真急了,额角都渗了汗。 刘秘书沉吟片刻,抬起眼盯著他:“你有几分把握?” “至少九分!”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您知道我在朝鲜战场上的事,枪林弹雨里我也没怎么掛过彩。这俩人奈何不了我,我就是……有点担心您这边的安全。” “我这边你放心。”刘秘书直视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去吧!自己千万小心!” “是!” 何雨柱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像一只狸猫,猛地从车后窜出,藉助沿途的大树、土坡和石碑等遮挡物,飞速向那座石桥接近。 对面土坡后的两名狙击手,原本正为打不到人而烦躁,眼看有人竟敢不要命地衝过来,顿时兴奋起来。 他们立刻放弃了向吉普车射击,而是將枪口对准了何雨柱。 “砰!”“砰!” 子弹追逐著何雨柱的脚步,打得他身边的泥土乱溅,树干木屑纷飞。 可令两名狙击手震惊的是,这个人的动作快得离谱,简直不像常人,而且对危险的直觉非常敏锐。 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目標总能诡异地提前变向或闪入掩体,两人即便互相配合封锁路线,也总是慢上半拍。 还没等两名狙击手琢磨出怎么对付何雨柱,他已经衝到了石桥附近。 这里距离狙击手埋伏的土坡,只剩下一百八十米左右。 两名狙击手虽然心惊,却也不信邪——这个距离,用驳壳枪想打中他们?简直天方夜谭! 何雨柱躲在距离桥头还有五米远的大石狮子后面。 他隨即探出双枪,朝著土坡方向不停射击。 子弹打在两名狙击手附近的石头上,不停发出“叮噹”的响声。 土坡后面,一个大脑袋缩回头,骂道:“妈的,这小子的枪打得够准的,真邪门!” 瘦长脸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我们保密局的人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大脑袋说道:“你既然知道他厉害,孙老二,赶紧把桥炸了,说不定能崩死他。” 孙老二摇头:“他躲在石头后面,我们放的炸药量不够,炸不死他!” “那你还想留著这座桥过年啊?”大脑袋骂骂咧咧,“赶紧炸!炸完了,我们赶紧跑。” “可是,师父知道我们没完成任务,能饶了我们吗?”孙老二担心道。 “师父现在胆子忒小,要是按我说的,在桥对面也埋伏两个人,今天这事儿早他妈成了!什么样的將军,带什么样的兵,我们今天够意思了!”大脑袋抱怨道。 孙老二一咬牙:“行!我现在就炸!”他用力按下了遥控按钮。 几乎在同一时刻,何雨柱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警告:前方桥樑將於0.5秒后爆炸!”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直接闪进空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响起,碎石、尘土冲天而上! 石桥的中段被炸开一个三米多宽的豁口。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何雨柱已经从空间里出来了。 此刻,他手中握著的已不再是普通的驳壳枪,而是一支加装了木质枪托的德国原產毛瑟c96手枪,稳定性与有效射程大大增强。 土坡后,大脑袋刚试探著伸出半个脑袋,想看看桥那边的人有没有被炸死。 “砰!” 一声格外清脆的枪响。 大脑袋的前额上就多了一个血洞,隨即向后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孙老二眼见同伴毙命,魂飞魄散,爬起来转身就想往坡后跑。 “砰!” 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钻进他的右肩胛骨。 孙老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但他极其悍勇,竟强忍剧痛,用左手抓起掉在一旁的狙击步枪,架在土坎上,朝著何雨柱的方向开火,只是准头已然全无。 何雨柱冷静地观察了一下被炸毁的桥面。 因为是石拱桥,缺口虽大,两边仍有支撑。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在断桥边缘奋力一跃—— 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断桥面上,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衝力,隨即闪身躲到了一块斜插在桥头的石碑后面。 孙老二仍在疯狂射击,子弹打在石碑上,崩出点点火星。 何雨柱从石碑侧方悄然探出枪口,屏息,瞄准。 “砰!” “呃啊!”孙老二左腿中弹,再次跌倒,狙击步枪也脱手甩了出去。 他料到自己被抓后绝无好下场,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色,用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啪!” 枪声响起,孙老二的身体软软瘫倒。 何雨柱衝上山坡,对著两具尸体摇了摇头。 活口没了,线索也就断了。 他迅速收缴了两支狙击步枪,转身返回。 刘秘书听完何雨柱的匯报,说道:“柱子,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別自责。” 何雨柱苦笑著摇摇头:“刘局长,我看这事不简单。咱们这次行动的路线怕是早就泄露了,市政府里头……恐怕有內鬼,得让田丹过来一趟。” 刘秘书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远处山林中,一个举著望远镜的人观察良久,才缓缓走下山,这人正是段云鹏。 山脚公路边停著两辆卡车。 段云鹏拉开车门跳上一辆,对驾驶座上的安代远低喝道:对面有高人,再不走,要出事!” 安代远心里一沉,暗骂:妈的,死了自己人才信我的话!手上却不慢,立刻发动卡车,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卡车顛簸著,段云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平復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对安代远说道:“安老弟,这次怪我轻敌了。干掉大脑袋和孙老二的,九成就是那个何雨柱。居然在两百米左右的位置用手枪撂倒了大脑袋和孙老二,果然名不虚传。我们下次动手,务求一击必杀。否则……寧可不动。” 安代远握著方向盘,点了点头,安慰道:“特使不必过於自责。今天您做得是对的,若是我们都埋伏在那儿,恐怕……真要全军覆没。” 段云鹏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五天后,田丹带著一处二队的十二名精干人员,包括队长李湘秀,风尘僕僕地赶到了市政府。 何雨柱將刺杀事件的经过,包括自己的判断、敌人的手法、现场的细节,全部告诉了田丹和李湘秀。 田丹听完,並没有討论这件事,而是朝何雨柱开骂:“柱子,你丫真不是东西,我在京城干得好好的,你非把我弄到这里受罪!” 何雨柱笑了:“这次可是刘秘书亲自点將,跟我可没关係!” “不要脸!刘秘书都说你提了田局两次!你还撒谎!这地方连语言都不通,怎么开展工作啊?”李湘秀撇嘴道。 何雨柱笑道:“连李湘秀都直接对我开骂了,看来这任务確实不好做!” “这不废话吗?”李湘秀无奈摇头。 “我有一个思路,你们想不想听?”何雨柱问道。 第506 章 硬刚李怀德 “有话快说,別墨跡!”田丹敲了敲桌面。 何雨柱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推测。段云鹏很可能已经跟安代远搭上了线,並且利用了安代远过去的地下组织关係。” 田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车队回来的路上,就被安代远投了两次毒,我还以为他会找机会组做第三次,却没有。那他们去哪了!两个可能,第一,他们跟著我一路来到广州,开始调查我,顺藤摸瓜查出了刘秘书。第二,他们並没有继续跟车,而是折返回热水镇,跟当地人,打听到我的名字,上报给台岛保密局,再由保密局动用高级潜伏人员,把刘秘书和我给挖了出来,从而派出段云鹏进行暗杀活动。” 田丹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调查可以分两个方向进行。”何雨柱说道:一是从市政府入手,排查刘秘书身边的人;另一路去热水镇。那个镇子很小,我还有熟悉的人可以帮助你们,来查清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镇上打听过我。” 田丹点头:“依我看,安代远更可能是回了热水镇。从他喜欢下毒的行事风格看,他胆子不大,不是那种能打打杀杀的人,靠他的本事,恐怕查不出刘局长是谁。” 李湘秀立刻接话道:“那我去热水镇调查,田局在市政府更方便办事!” 田丹却摇头,说道:“那边情况复杂。柱子不是说那个谢竹青的残余势力还没肃清吗?我功夫比你好,更合適。同时,你也更擅长在机关內部开展调查工作。” 何雨柱补充道:“上回,特务们掌握刘秘书出行的消息太准確了,我怀疑那个市政府的內鬼就在刘秘书身边,甚至可能是同一层楼的工作人员。而且——”他压低声音,“市政府附近很可能就有他们的联络点。” 三人谈完分工,便各自准备行动。 田丹拉住正要离开的何雨柱,忽然换了个轻快的语气:“对了,柱子,我听说你爹做大黄鱼做得很好,带我去吃唄!” 何雨柱一愣,隨即笑了:“你还有这个爱好?” 田丹也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你忘了我是哪里人?” “好,我一定让我爹给你做。”何雨柱承诺道。 刚回到厂区,嘈杂的人声和机器声扑面而来。 一个工人看到何雨柱,当即急说道:“何工!满丫头给你送山货来了,被李怀德给刁难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何雨柱心头一紧,加快脚步朝后勤部走去,田丹也紧跟在他身后。 后勤部门口,一辆漆皮剥落的老旧卡车停在那儿,车厢里码著高高的货物,上面还盖著雨布。 车旁站著个瘦小的身影——正是满丫头。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两条辫子有些散乱,身边站著一个热水镇来的司机孙师傅。 “满丫头!”何雨柱脱口喊道。 满丫头一见他,眼睛立刻红了,快跑几步扑过来,紧紧抱住何雨柱的腰,把脸埋在他衣服里,呜呜地哭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说道:“是不是受委屈了?” 满丫头抬头,终於露出笑容。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满丫头,告诉哥,是不是镇子里有人欺负你了?” 满丫头只是摇头,抽噎著说不出话。 卡车司机孙师傅搓著手走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何兄弟,我是镇上的小孙,咱俩一块儿吃过饭的。” 何雨柱笑笑,问道:“孙师傅,是不是有人刁难你们?” 满丫头抬起泪眼,摇摇头:“我见到李科长了,他说……你管不了这事,要等何主任回来才行……还说,他也大概率不能要我们的货,我以为厂子不要了……就想实在不行就拉回去了!”说著,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没跟李主任提是我让你来的?” “提了,”满丫头哽咽道,“他说你不是后勤部门的,说话不管用!” 何雨柱闻言,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李怀德来到这个地方,没了上层关係关照,一事无成,嫉妒心倒是日益膨胀,现在居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了。看来在这里光有个总工程师头衔是不够的,至少要当个副厂长才行。 想到这里,何雨柱反而冷静下来。 他看著食堂副主任老方说道:“方副主任,既然你们不想要这些东西,那我就给市政府送去了!” 老方一看何雨柱这態度,知道他生气了,连忙凑近小声解释:“何工,是李科长不让卸货,我们也没办法……” 何雨柱大声道:“满丫头提了我的名字,在你们这里都不好使,大热天的,连杯茶都不给喝,你们这是不给我脸,那以后什么大米、大黄鱼、小黄鱼,你们就自己去弄吧!” 老方额头冒出冷汗:“对不起啊何工……” “不用对不起。”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冷硬,“以后就是我爹找我,我也不会帮你们弄任何东西了。” 田丹在一边拉著他胳膊:“柱子,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何雨柱凑近田丹,压低声音:“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救了我们车队两次。” 这时,李怀德笑呵呵地踱了过来,手里端著个搪瓷杯,一副悠閒模样:“柱子,刚才我真不知道这车货是什么来路,没敢擅自做主,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冷淡:“既然你们后勤部觉得我不好使,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还想再说什么,何雨柱已经转身,一手牵著满丫头,一手招呼孙师傅:“走,咱们把货送去市政府。” 何雨柱知道,李怀德这是憋闷久了,今天见来个不明来路的送货的,以为能摆摆官威。 刘秘书看到何雨柱送来的一车东西,笑著说道:“柱子,你小子总算想起来我在这边『寄人篱下』了,终於给我们也弄了点福利过来。” 等货物称重完毕,財务就给结了钱。 满丫头捏著厚厚一沓钞,抬头看何雨柱,说道:“柱子哥,谢谢你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髮:“下次再来,直接找我,不用找別人了。” 满丫头用力点头,终於露出了笑容。 第 407章贪念 何雨柱带著田丹、满丫头和司机孙师傅,去了一家叫北园酒家的粤菜馆。 几个人一走进门,一股夹杂著烧腊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桌椅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岭南风情的画。 何雨柱点了烧鸭、白切鸡、蜜汁叉烧,又添了几笼虾饺和叉烧包等小吃。 “柱子,让你破费了!”田丹客气道。 “这算啥?今天我是给你和满丫头接风的!”何雨柱笑著说道。 饭后,何雨柱给司机孙师傅安排了临时休息的地方,自己则带著田丹和满丫头回了宿舍。 一推开门,田丹的脚步就顿住了。 她环视屋內,眼睛渐渐睁大,“柱子,你也太奢侈了吧?不怕別人说搞特殊化!” 何雨柱笑了,“你想多了,这里不但是我家,还是一个工作室,我的那些学生还在这里上课呢!”何雨柱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小子总有藉口!”田丹无可奈何地说道。 满丫头倒是没多想,她已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眼睛亮晶晶的,抬头衝著何雨柱笑嘻嘻地问:“柱子哥,这叫啥?” “这叫沙发,你也可以叫它软椅子。” 何雨柱拿起水壶接水,放在煤气炉上,问道:“丹姐,你是喝茶,还是咖啡?” 田丹没接话,她走到煤气炉子旁,看了半天炉子上的美国陆军的標誌,压低声音问道:“琉球岛上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里的黑市上什么都有。你是不知道,美国大兵啥都敢卖,枪枝、子弹、汽车,连坦克都敢卖,何况这些家什。” 水很快烧开了,他冲好三杯咖啡,递给田丹一杯,又把另一杯放到满丫头面前的矮几上。 满丫头好奇地端起来,学田丹的样子吹了吹,就大大地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滚过舌尖,她整张小脸瞬间皱成一团,露出痛苦的表情。 何雨柱见状,赶紧从糖罐里夹出几块方糖放进她杯子里。 满丫头拿著勺子慢慢搅拌,看著糖块融化,又试著喝了一小口,这才舒展开眉头,点了点头:“这下好喝多了。” 田丹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好几年没喝咖啡了,最近喝茶喝得胃不太好,我走的时候,给我也弄点这咖啡。”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应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再次看到满丫头额角那片未散的青紫,问道:“丫头,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满丫头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了些,她咬了咬下嘴唇,说道:“老太婆知道我大姐去镇上上班之后,就老是让二叔、三叔他们过来闹,看见我家里有什么东西,就拿走。我不让,他们就推我……我就跟他们打。” “镇长没管吗?”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 他临走时可是把满丫头一家人託付给镇长了,对方还拍著胸脯保证会照应的,结果只是说说漂亮话。看来,以后也不去那里收山货了,何雨柱確实有点生气。 满丫头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去找过他一回,他派人去那个老婆子家里说了一顿……过后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自己和那位镇长终究只是萍水相逢,指望人家事事上心,確实不现实。 他当即下了决心,问道:“满丫头,如果……我把你们一家人都从镇子里接出来,就住在厂子附近,我再给你姐姐们找份厂子里的工作,你们愿意出来吗?” 满丫头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柱子哥,你会很麻烦吧?” “不麻烦,那个刘局长会帮我办的!”何雨柱轻鬆地说道。 “那我愿意!”满丫头坚定地说道。 这时,田丹忽然放下杯子,问道:“满丫头,姐姐问你一件事,你们镇子上,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过来打听过何雨柱,或者打听过车队?” 满丫头先是摇摇头,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有没有人专门打听,我不清楚……不过,前些日子,镇子上来了十几个土匪,抢了几家店铺,还打了冯会计……” 田丹听完,眼睛骤然一亮,讚扬道:“你这小脑袋瓜,確实不一般!” 何雨柱脸上带著点自豪,说道:“满丫头厉害吧?” 田丹当即表態:“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去热水镇。” “正好,”何雨柱站起身,“我也一起去,顺便把满丫头一家人接出来。” 与此同时,四九城,前门小院。 房间里,大白天的,却拉著窗帘。 刘光天、阎解放和许大茂三人围坐在一张掉漆的炕桌边,上面堆著金条、纸钞、玉器和一些金银製品。 就在昨晚,阎解放摸进了一个独居老头家里。 那老爷子喝得烂醉,睡得死沉。 阎解放在屋里一顿翻找,最后,在一张老旧年画后面,发现了暗格。 他打开一看,连他自己都差点叫出声——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根小黄鱼,五捆厚厚的纸钞,还有好几件水头不错的玉器,以及金鐲子、金项炼等。 当时阎解放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强压著激动,把东西弄了出来。 两人找了一个破房子,开始了第一波分赃。 两人默契地各自先揣了两根小黄鱼,又每人抽了一捆钱,然后把剩下的东西原样藏好。 今天,他们才把剩下的“收穫”全都带到了许大茂这里。 许大茂就坐在炕沿上,叼著半截菸捲,眯著眼,死死盯著两个人。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许大茂把脸沉下来,骂道:“两个小兔崽子,头一回搭伙干活,就学著藏私货,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过来,刘光天和阎解放心里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了汗。 阎解放抢先辩解道:“大、大茂哥,天地良心,就找了这么多!那老头看著光鲜,说不定早就败光了……” 刘光天也跟著附和,还对天发誓。 许大茂却嗤笑一声,把菸头按灭在炕沿上:“行啦。给你们透信儿的人,知到那老头的家底,我呢,也知道你们是头一回见真金白银,眼热也是人之常情。这样,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把实话撂下,往后,还能合作;要是还这么藏著掖著,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阎解放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还想硬撑。 刘光天一咬牙,抢在前头开了口:“大茂哥,是我们俩没出息,见钱眼开了。我们……我们每人,是多拿了两根条子,別的,真没敢动!” 许大茂盯著刘光天看了几秒,脸上隨即浮起笑容:“刘家的家风还是比阎家强点。我这儿呢,正好还有一桩买卖,想不想接著干?” 刘光天一听这话,眼里立刻冒出贪婪的光:“干!当然干!”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1948年南城警局有个局长,姓啥我给忘了,据说是『小耳朵』那帮人的靠山,家里有的是钱,49年解放军进城那天,这老狐狸就闻风溜了,可他那个最得宠的七姨太没走成,现在还住在一个大宅子里……听说王局长给她的钱,都装满了一个地窖!”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怎么样?这趟活,敢不敢接?”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狠劲和贪婪,重重点头:“敢!” 第 508章 何雨柱上当了 次日一早,何雨柱、田丹便带著满丫头出发前往热水镇。 连日天气晴好,未下一滴雨,路也好走了许多,一行人傍晚时分就赶到了县城。 当晚他们宿在县招待所。 田丹主动联繫了当地警察局说明案情,对方十分配合,约定次日一早同去热水镇。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一行人抵达镇子。 绍林镇长依旧热情相迎,何雨柱却无心与他周旋,客气几句便离开了。 田丹毫不耽搁,立即带人拘了冯会计,並展开审问。 满丫头则將卖山货的钱交给了镇政府,就带著何雨柱去她家里吃饭。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爭吵声。 满丫头一听是母亲在和两个叔叔吵架,就要衝进去帮忙,却被何雨柱拦住。 “先听听吵什么,別急。”何雨柱拉住她。 满丫头这才停下脚步。 何雨柱踮脚从墙头往里看,满丫头则透过篱笆门朝里张望。 只见刘二叔和刘三叔站在房门口,正与满丫头的母亲刘鶯对峙。 刘鶯叉著腰,声音响亮:“你们守在这儿也没用!满丫头回来也不会给你们钱。那些山货是四个丫头起早贪黑从山里挖来的,凭什么卖了钱要给你们?赶紧走,我还得干活呢!” 刘二叔嬉皮笑脸地装老好人:“大嫂,不是要,是借!而且是娘让我来拿钱的。您看我都快四十了,还没说上媳妇……还不是因为大哥当年被光头党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明,坏了名声!这回娘求爷爷告奶奶,才托媒人给我说了个对象,彩礼得要三十万……家里实在凑不出来,亲戚也借遍了,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啊。” 刘鶯啐道:“你们两个都快四十的人了,有手有脚的,为啥不上山挖点笋、晒乾了卖钱?” 一旁的刘三叔不屑道:“刘鶯,你说话可別捎上我!我现在跟著冯会计做生意呢!二哥找你借钱是给你面子,以后你家有事,刘家还能帮衬点。要是不借,你就给我滚出这个镇子!” 刘鶯冷笑:“刘老三,这镇子是你家的?让我滚,你算老几?两个大男人,啥也不干,来找我们母女五个要钱,丟不丟人?” 刘三叔脖子一梗,嚷道:“头髮长见识短!我现在是没钱,不代表將来没有!將来……將来我有的是钱!” “呸!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刘三好吃懒做还好赌……赶紧给我滚!”刘鶯骂道。 “我现在跟冯会计做的,可是大买卖,他认识的人,能弄死你的!”刘三叔威胁道。 何雨柱心头一凛,这个刘三叔也是一个不要命的,竟然敢用土匪名义威胁。 他当即朝满丫头递了个眼色,满丫头会意,转身快跑去找田丹。 何雨柱则继续留在院外听里面吵架。 刘二叔哀求道:“嫂子,你別跟老三一般见识,你先把钱借给我,等我娶了媳妇,一定把钱还你。” “你刚才没听见吗?你弟弟在做大买卖,你跟他借不就得了!”刘鶯毫不退让。 这时,田丹领著两名警员匆匆赶到。 何雨柱立刻迎上去,低声说:“这个刘三叔,很可能是替冯会计给土匪送信的。” 田丹点头:“冯会计已经招了,我也正要抓他。” 何雨柱眼睛一亮:“冯会计都招了什么?” “说出了你的名字,还有你们车队要干什么,你也太不留心了,怎么跟镇上的人说这么细?”田丹语气带著责备。 何雨柱摊手笑了笑:“我们一行五十多人在镇上住了两晚,哪能完全瞒住?” 田丹略作沉吟:“我有个计划——让冯会计写个假消息,就说你们拖拉机厂最近又有货运来了,住在这里了,让刘三叔把消息送出去。我联繫本地驻军在镇外设伏,把这伙土匪一网打尽。” “你是说……谢竹青投靠的那帮特务?”何雨柱问。 田丹郑重地点头:“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我听你的安排。”何雨柱说道。 田丹一摆手,两名警员当即上前抓住刘三叔。 刘三叔还想挣扎,被何雨柱一掌打晕。 刘二叔见兄弟被抓,转身要跑,也被何雨柱直接打晕。 田丹压低声音:“何雨柱,刘二叔没参与,你打他干嘛?” 何雨柱凑近,笑了笑:“这一家没好人,欺负过满丫头,我替她出出气。你先把他一起抓了,关几天,免得走漏风声。” 田丹瞪了何雨柱一眼,一摆手,也给刘二叔戴上了手銬。 刘鶯看见何雨柱,就要下跪道谢,被何雨柱连忙扶住:“婶子,別这样。” 刘鶯眼眶发红:“上次要不是你花钱救我,我们这家早就散了……” 满丫头流著泪说:“娘,柱子哥哥知道咱家被欺负,就想帮我们……他让我们一家搬到广州去,还答应给三个姐姐找工作。” 刘鶯一听,整个人愣住了,不知所措。 “这、这太麻烦你了!我们家该怎么报答啊……”刘鶯声音发颤。 何雨柱温声安慰:“婶子,我们在广州办厂,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一家先过去试试,不习惯再回来。我看您身体挺好,也能进厂工作。” 傍晚,满丫头在家做了饭,刘二满、刘三满和满丫头一起陪何雨柱吃了顿便饭。 一家人商量后,初步决定这次就跟何雨柱去广州。 饭后,何雨柱接到田丹的任务:趁夜跟著刘三叔去“送信”。 两人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一处水库边,那里有间小房子。 刘三叔战战兢兢地说:“那里有个看房子的老头,信交给他就行。” 何雨柱点头,命令道:“冷静点!別他妈打哆嗦!” 刘三叔走到门前,手抖了半天,定了半天神,才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谁啊?这么晚有事吗?” 刘三叔答:“镇子里来人了,人还不少。” 一个中年人打开门,探头朝外面看了看,发现只有两个人,才朝刘三叔点了点头。 刘三叔將信递过去,转身想走,却被中年人叫住:“別走了,大当家就在附近。” 刘三叔一愣,中年人已掏出一把驳壳枪,冷声道:“刘老三,今晚你不能走。得跟我们一起去,把那些警察一网打尽。” 刘老三腿一软,跪倒在地,指著何雨柱喊:“是他逼我来的!你、你打死他!” 中年人却笑了:“不急,等大当家到了,在处决你们!” 何雨柱问道:“老匪,你咋知道我们是警察?” 中年人笑了,“我们大当家要是只有一个暗桩,早死一百回了。” 第 509章 女土匪落网 何雨柱忽然笑了,眼睛直盯著这个老匪:“我落在你手里也活不成,不如你告诉我,镇子上的另一个暗桩到底是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老匪咧嘴笑了,根本不接何雨柱的话,他举起驳壳枪,枪口对准何雨柱,朝旁边喊道:“刘老三,你把他绑上。一会儿我去跟大当家求个情,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刘老三一听这话,顿时像卸下千斤重担,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刚才他一直憋著不敢呼吸,忙不迭应道:“多谢!多谢!绳子在哪儿?” 老土匪朝屋里斜了一眼。 刘老三飞快衝进去,从地上抓起一捆麻绳就跑回来,二话不说往何雨柱身上缠。 何雨柱咬牙骂道:“刘老三,你他妈轻点儿!” 刘老三却像憋足了火要泄愤,手上不仅用力,还狠狠踹了他一脚。 就在这时,坡下的道路上火光渐起——三十多人举著火把正朝这边走来。 老土匪朝何雨柱腿上踢了一脚,喝道:“赶紧走!” 何雨柱踉蹌著被推下坡,一路假装跌跌撞撞。 老土匪扬声喊:“大当家,还是您料得准!警察果然上了鉤,还专门送了个找死的过来。您看要不要就地崩了他?” 谢竹青走上前,用手电筒往何雨柱脸上照,光柱刺得他眯起眼。 她笑了一声:“还挺年轻,杀了怪可惜的。小子,愿不愿意跟我干?” “愿意!”何雨柱一边搭话,一边迅速扫视四周。 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是泛著冷光的小水库,山路狭窄,只有几米宽,三米外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在这里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心念电转,立刻道:“谢当家的,我虽然怕死,但也觉得你该醒醒了。光头党都跑到岛上了,你为啥这时候还往里跳?不觉得傻吗?” 谢竹青眼神一凝:“嘿!你小子胆子不小,还敢来劝降老娘,你怕是有点来头吧?” 刘老三忽然扯著嗓子喊:“谢大当家的,这小子叫何雨柱,是警察那边的头目!” 谢竹青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她可没少从安代远那儿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就往后退。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猛地发力向前一跃,身上的麻绳“啪”地崩断数截!他如猎豹般扑到谢竹青身侧,一把扣住她的咽喉,顺势將她拖向那块大石头后面。 “放开大当家!”几名警卫慌忙拔枪。 何雨柱已將谢竹青死死按在石后,一掌劈在她颈侧,人当场软倒。 他心念一动,谢竹青便从原地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几乎同时,子弹“砰砰砰”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既然目標到手,这些土匪也没必要留了。 何雨柱毫不犹豫掏出手雷,一颗接一颗朝无处躲藏的土匪扔去。 “轰——轰——” 爆炸声接连炸响,泥土、碎石与断枝四处飞溅,惨叫声混在火光与烟尘中。 转眼间,土匪已死伤一片,剩下的人魂飞魄散,沿著山路拼命逃窜。 何雨柱端起衝锋鎗跃身而出,一路追击。 枪声在山谷间迴荡,逃窜的身影接连倒下。 追出三四里地,前方再无动静。 何雨柱这才折返,慢慢清扫战场。 一番清点,地上躺著二十五具尸体,其中就有刘老三。 看来还是有人趁乱逃了,大概率是跳进了水库,生死难料。 何雨柱將散落的枪械归拢到一处,扔进一条深水沟掩藏妥当,隨后便带著谢竹青回了镇子。 一路上,谢竹青一直都在求饶,金钱美女诱惑都施展了,何雨柱却不为所动。 最后,她乾脆不走了,何雨柱没辙,再次把她打晕,才弄回镇子里。 田丹见他押著谢竹青走来,心里顿时明了,激动地迎上前:“柱子,镇上不止一个暗桩,对不对?还好这次去的是你,换作旁人可就糟了!” 何雨柱点点头:“这女人確实狡猾,应该在热水镇布置了好几个据点。她胆子也够大,竟敢伏击我们。” “她手下那些人……都被你解决了?”田丹追问。 “大部分都解决了,可能有几个跳水跑了。”何雨柱语气平淡。 被押在一旁的谢竹青忽然厉声骂道:“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听笑了:“臭娘们,你还挺不讲理。你想杀我,还不准我还手?识相点老实交代,不然辣椒水伺候。” 田丹不再多话,立刻安排人手赶赴现场勘查,自己则转身快步去提审谢竹青。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田丹眼带血丝,神色疲惫:“谢竹青交代了她老巢的位置,但我担心她留了后手。如果有逃回去的人,大概率已经去报信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带人去看看。” “好,我马上出发。” 中午时分,何雨柱带著十几名警察包围了小镇外的一处大院,里头果然空空如也,看来,昨夜確实有人逃脱。 何雨柱暗中启动扫描,在院中发现了好几处隱蔽的地窖,里面竟堆著数万斤粮食,还没来得及运走。他毫不客气,先用自己带来的汽车运走一部分,又雇了当地十几辆马车,才將余粮全部拉走。 政府食堂里,李湘秀正跟打菜的师傅比划著名:“蓝师傅,这几个人你认识吗?”她拿出几张照片,“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注意到谁变化特別大?比如以前很节省,突然就大方起来的?” 蓝师傅草草扫了几眼,不耐烦地摇摇头:“吃饭的有好几百號人,我就是个打菜的,哪能都认识。” 李湘秀点点头,又去找另一个打菜师傅询问。 接连问了好几个,都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她已经在食堂调查了三天,手下人都有些烦躁,觉得领导有点钻牛角尖。 一上午毫无收穫。 中午开饭时,李湘秀吩咐五名手下:“你们认真盯住这几个人,他们买什么、吃什么,都一一告诉我。” 几人纷纷点头。 其实,这几个人都是和刘秘书在同一层楼办公的同事。 另一边,何雨柱与田丹在镇上处理完后续的事,满丫头一家也已收拾妥当,行李全都装上了车,正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婆突然从街角衝出来,直接躺倒在汽车前面,拍著地哭嚎:“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我儿子老老实实的,你们凭什么把他杀了啊?他犯了什么王法了?” 镇长邵林连忙上前,厉声呵斥:“刘王氏,你三儿子是土匪的眼线,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何雨柱快速凑到田丹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 田丹表情复杂,瞪了何雨柱一眼,最后还是下车,走到老太婆面前,放缓语气解释:“老人家,你可別乱扣帽子,你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跟土匪有勾结,尤其是您三儿子,是在给土匪送信的途中,被我们包围,乱战中丧命的,这真不怨我们。” 第 510章 內鬼浮现 老太婆心里一震,怎么还有二儿子的事?她虽不情愿,却也知道三儿子好吃懒做,跟土匪勾结,这事她信。但她不信老二会干这种事,因为二儿子是八脚踹不出个屁的性子。“你胡说,我家老二和老三只是找刘鶯要钱,怎么可能去土匪那里?” “老人家,你这就是不讲理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二儿子和三儿子跟镇上的冯会计互相勾结,他们是去给土匪送信时,被我们的部队包围的,你三儿子在战斗中被打死了……” 刘王氏听完这话,顿时慌了,哭嚎道:“要是我两个儿子都没了,我的日子可咋过啊!”哭著哭著,她忽然站起来,指著刘家母女,歇斯底里地嚷道:“你们四个赔钱货,不许搬家!实在要搬,就把彩礼钱留下,给我养老用!” 满丫头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她跳下车,跑到刘王氏面前大喊:“老太婆,做梦!你天天欺负我们,我家有啥好东西你都抢,不管我们死活,想让我养老,没门!” 何雨柱见现场鸡飞狗跳,四周还围了不少人看热闹,也跳下车,走到刘王氏面前说:“刘王氏,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要是你二儿子也没了,还真没人给你养老。” 老太婆猛地抬头,看见何雨柱,似乎猜到了是谁,她用手指著他骂道:“人贩子,就是你要带走四个丫头吧?你是不是想把她们卖到外面,卖个高价?” “你倒是还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在朝鲜战场上立了大功的人,你要是再污衊我,就不用找人养老了,监狱会给你养老!” 老太婆一听这话顿时傻了,指著何雨柱的手都在颤抖。 何雨柱见机会到了,隨即放软身段说:“老婆子,虽说你二儿子、三儿子都跟土匪有牵连,但轻重不一样,你二儿子最多也就判几年。要是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兴许就能放了。我们看你也不容易,你要是不缠著刘家母女,我就帮你说说情!” 刘王氏眼珠一转,隨即抬高声音道:“四个丫头,一人给我十五万,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何雨柱一听这话,倒觉得是件好事,他拉过满丫头到旁边低声道:“丫头,这钱给她,顺便让她写一份断亲文书,往后她就找不了你们麻烦了。” 满丫头却满脸不情愿:“可是柱子哥,这老太婆从来不讲信用,写了文书只怕也没用……” “不怕。”何雨柱语气篤定,“你们一家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別在意这点钱,我先替你垫上。”说著便掏出钱来。 满丫头要自己拿,被何雨柱轻轻按住手:“你若掏钱,她立马就会反悔。” 满丫头一怔,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很快,在镇长的见证下,断亲文书立好,双方画了押。 一行人才动身上路。满丫头要把钱还给何雨柱,却被他直接拦下:“我在厂里正缺个小跟班,你往后帮我做事就行。” 满丫头搓著衣角,有些侷促:“可我认字不多!” 何雨柱笑了:“就是传传话、跑跑腿,这你也不会?” 满丫头这才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市政府临时办公室,李湘秀正凝神听著几人匯报: “小李买了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份菠菜粉丝……” “小吴买了一个馒头,一份南乳扣肉……” “小赵买了两个馒头,一份红烧鱖鱼,还有一份火腿鸡蛋卷……” 李湘秀突然一拍桌子:“下班盯紧小赵。” 何雨柱把车停到厂区,將自己的三间房暂时让给满丫头一家住,自己则回何大清那边蹭住。 他刚一进门,就被何大清拉住:“小兔崽子,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发一顿脾气,把我后勤部的人都得罪了!” 何雨柱笑了:“爹,我觉得你把话说反了,是你们后勤部把我得罪了。从今往后,我可是连一根葱都不会给你们了,我说到做到。” 何大清一听这话就傻了,立刻堆起笑容说:“柱子,別意气用事!你帮后勤部,是在帮整个厂子。难道你不想把厂子快点建起来?” 何雨柱摇头,没想到这个便宜爹还会道德绑架:“爹,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啥办法?” “把现在的小领导全撤了,换上我认可的人。”何雨柱说。 何大清一听这话,当即骂道:“小王八蛋!这不可能!就是厂长也不能这么做。” “那就都啃窝头吧!”何雨柱笑著说。 就在这时,田丹的一个手下突然跑过来,凑到何雨柱耳边说了几句,何雨柱便朝何大清招招手:“爹,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何大清一脸懵。 何雨柱来到市政府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面有刘局长、田丹、李湘秀,还有两个本地干部。 大家互相介绍后,便转入正题。 李湘秀开口道:“商业局秘书小赵就是那个內鬼。他家境不好,以前常在饭厅打两个二合面馒头,菜都是从家里带,可最近一段时间,他每顿都吃两个菜……” 李湘秀详细讲述了发现的过程,还说通过跟踪,发现小赵每天都会去政府门口的一个杂货铺,她判断这里就是特务的秘密据点。 田丹看了大家一眼说:“谢竹青被抓的事应该很快就传到这里,说不定那些残兵败將已经投奔了安代远。如果刘局长有所行动,他们说不定会鋌而走险……这確实是个机会。” 刘局长说:“我明天正好有个会议,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把这群特务一网打尽。” 何雨柱问道:“刘局,你要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是国营工具机厂扩建工程的剪彩活动!”刘局长说。 “我能保护刘局长的安全,还能解决狙击手,其他的事我就管不了了!”何雨柱说。 “这就够了!”田丹眼里闪著光。 接下来,大家开始研究具体细节。 离市政府不远的一间民房里,安代远和段云鹏正在接见几个谢竹青的心腹,一共三男两女。 一个年轻女人眼睛红红地说:“安少校,我们大当家的被抓,全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她都要隱居江湖了……” “谢云竹,你这话就没道理了。大当家的决定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是同志,不能再往回倒了。”安代远摇头道。 谢云竹还要说什么,却被另外一个姑娘拉住。那姑娘轻轻嘆了一口气说:“安少校,大当家被抓,你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不然以后,我们这群人可就不会听你们的了。” 安代远一听这话,犹豫了。毕竟谢竹青的残兵败將还有三十多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旦放弃他们,再想招募这些不怕死的人,可就不容易了。 他看了一眼段云鹏说:“特派员,我的意思还是要给姓何的那些人一点顏色看看。” 段云鹏本想休整一段时间,等个好机会,可看到谢竹青的人群情激愤,当即拍板:“大家別著急,我在政府里有內线,一有机会,我们一定报復,到时还要仰仗大家!” “我们不怕死!”谢云竹说。 “我们要为大当家报仇!”几人同声说道。 “大家別这么大声,这是在城市里!”安代远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 511章替身 刘局长一回办公室,就赶紧把秘书小周叫进来,他大声问道:“小周,你给我確定一下,广州工具机厂那边的剪彩活动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我在拖拉机厂那边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这个会议不能耽误!” 小周立刻站直,“我马上打电话確认一下。” “赶紧打,我马上要去一趟港务局。” 刘局长说完,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隔壁房间,赵宣的耳朵几乎贴在了墙壁上。 办公室里,小周的声音很响亮,他抓起电话听筒,拨通了號码:“是广州工具机厂吗?马秘书啊!我和您確定一点事,刘局长明天要参加你们的奠基仪式,到底几点能结束?他还有第二场会议……什么?十点十五分確定能结束,对吗?” 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回应:“我们会控制好流程,你放心,我们知道刘局是大忙人!”马秘书保证道。 何雨柱回到拖拉机厂的一处临时实验室,这里是专门给这帮华清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准备的。 他把自己带过来的学生们叫到一起,说道:“我带你们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给你们布置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卡加率先站出来,认真地说道:“我们在晶片图案刻制技术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还有很多问题,例如:出现了刻图模糊的情况,目前还没有解决方案……” “这个问题,等会儿我会给你们一些思路。”何雨柱点点头,又看向另一组,“刘洋,你们组的情况怎么样?” 刘洋挠了挠头,“我们这边比较顺利,就是还不能完全杜绝信號乱窜和反应慢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大,我很快就能帮你们解决。”何雨柱语气沉稳。 他先后听取了六个小组的研究进展,隨后一一给出指导意见,有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几行公式,有时指著图纸讲解关键。 最后,何雨柱朝门外招招手,把一直等在那儿的满丫头叫了进来,对学生们说:“以后,刘思蔓就是我的秘书,你们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就跟她说。” 学生们看著眼前这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眼神都有些发愣。 何雨柱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说道:“我不瞒你们,以我的判断,这个小姑娘很可能是一个天才,她也许將来会超过你们所有人,不过,她现在的知识还很欠缺,你们要教她认字、学习数学。刘洋,你负责这件事。” 刘洋一脸茫然,“何老师,我们一天要要给她上几节课?” “一年时间把她教到初中毕业,两年高中毕业。” 刘洋面露难色,“这……有些困难吧?” “有困难也要克服困难。你们三十个人,排班上课。你们要是教不好,我也不会认真教你们。”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就把她当成亲妹妹就行。” 处理完这件事,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满丫头小步跟上来,眼圈微微发红,小声说:“柱子哥,你对我太好了。”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满丫头,因为你是一个人才,同时你的品格也好,这才是哥哥培养你的原因,以后,我就叫你刘思蔓,行吗?” “行!”满丫头使劲点头。 “没事你就在实验室上课,有事情,你就帮忙做,以后,你每月工资三十五万,可以吗?” 满丫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不停流下来。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赵宣下班后拐进一条小巷,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柜檯后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起头,“同志,买什么烟?” “来两包伟大牌香菸。”赵宣说著,目光迅速扫过店內。 戴眼镜的男人从货架上取下烟递过来。赵宣接过,同时將两张纸幣递过去,中间夹著一张对摺的小纸条。男人面不改色地收下,手指轻轻一按,將纸条掩入掌心。 赵宣没有丝毫停留,拿著烟走出杂货铺,在门口顿了顿,拆开一包,抽出一支点上。烟雾繚绕间,他的眼睛似不经意地扫视著四周街巷。 半小时后,一间普通民房里窗帘紧闭,挤满了人。桌上摊著地图,空气里瀰漫著烟味与紧张。 段云鹏率先开口,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刘局长明天要参加工具机厂的奠基典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赶紧研究一下,在哪里设埋伏。” 安代远將一张广州详细地图掛在墙上,反覆审视。煤油灯的光晕摇晃,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谢云竹忍不住催促:“我们这次过来的人都愿意冲在第一线,给大当家报仇!” 安代远抬手压了压,“最好的机会,是埋伏在奠基典礼周边的建筑上。路上拦截……次之。” 段云鹏皱眉:“如果能埋伏在现场当然好,可刘局长已经被行刺过一次,这次安保力量一定会很强。特別是那个何雨柱,这人好像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超出常人。上次桥上埋了炸药,他都能预测出来。我们一定要把计划布置周密。” “我们可以装扮成农民,在路上袭击他们的车队。”谢云竹提议。 段云鹏摇头:“光靠人多没有用,一定要出其不意。” 安代远盯著地图,沉声道:“时间太紧了。我们现在派出三组人,去侦查现场。注意行踪,別被人发现。” 市政府会议室灯火通明,长桌边坐著刘局长、王副市长、田丹、本地警察曹副局长、何雨柱等人。气氛严肃,每个人面前都摊著笔记本。 已经勘查过路线及现场的田丹率先发言,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起的地图前,手指点向一处:“我先说现场的安保问题。敌人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对面火力发电厂的六层办公楼。这里办公的人很多,我们不能完全封闭那里,那里距离奠基典礼现场约三百五十米。一个有经验的狙击手完全可能完成狙击任务。第二个地点,是隔壁自来水厂的水塔,那里倒是很容易防备,只要几个人就能守住。” 何雨柱插话道:“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还算容易控制的。我担心的是路上的伏击点——从市政府到工具机厂有十几公里,我们不可能做到完全布防。但一定要找出最危险的路段。” 田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一路上,有將近三公里的路都在越秀山下面行驶,我们不可能完全封山。越秀山高约七十米,如果有人藏在山顶,距离汽车的距离大概350米……汽车在有效射程內。” 何雨柱心头一紧。三百多米,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他想要改变路线,可一旦改了,就抓不住那些潜伏的敌人了。沉默几秒后,他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跟刘局长身材差不多。明天的奠基仪式,我化一下妆,代替刘秘书出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几道目光同时看向他。 何雨柱解释道:“我的感知力比一般人强,如果敌人朝我开枪,也未必伤得了我。可是我却能在瞬间击毙他们。” 几位本地的领导脸色难看,很显然不太信。觉得何雨柱是在胡闹。 田丹赶紧解释:“各位领导,我与何雨柱同志工作了好几年,他有这个本事!” 刘局长犹豫半天,他也不想让何雨柱这样干,可不这样干,他也没想出很好的办法,“这……会不会被敌人识破?” 何雨柱摇头,说道:“时间紧急,估计他们也没有通讯设备,他们多半只认车、看衣服,不会看得太清楚。而且,他们不会料到我们已经挖出內鬼!” 田丹也缓缓点头:“何工说得有道理。” 凌晨时分,天色还未亮透,何雨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刘局长的办公室。 八点整,刘局长推门进来。两人没有说话,只迅速换了衬衫,何雨柱还带上刘秘书的遮阳帽。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有同事走动。 有人朝他打招呼:“刘局,这么早啊?” 何雨柱压低帽檐,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下楼梯,坐进那辆吉普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他抚摸了一下那把莫辛纳甘狙击枪。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第 512章 山路狙杀 吉普车不紧不慢地在路面行驶,何雨柱靠在座椅上,心头忽然一动,对著脑海里的系统问道:“系统,能不能把探测距离提升一些?” 温柔的女声立刻响起:“宿主,將探测距离从200米升级至600米,需消耗一吨黄金,或同等能量的玉石。” 何雨柱猛然想起,先前从许大茂那儿得来的玉石还静静躺在空间里,从没动过,当即接话:“我空间里有些玉石,就用它们升级探测距离。” 系统很快回应:“该批玉石能量不足,仍需补充700公斤黄金。” 如今的何雨柱也是有孩子的人了,要是途中遭遇枪击,后果不堪设想。他一咬牙,当即决定:“系统,系统,立刻给我升级。”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不过十秒钟,一声清脆的“叮咚”响起,系统提示音再度传来:“升级完成,请宿主测试。” 何雨柱立刻开启探测功能,脑海里的探测范围果然大幅拓宽,画面清晰度也明显提升。 他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一时心情大好,竟轻轻哼起了《好日子》。 司机小马知道这次行动的凶险程度,一直处於紧张情绪中,听见何雨柱的歌声,他竟不知不觉轻鬆了很多。 何雨柱看到他肩膀鬆弛下来,开口笑道:“小马,別担心,有我在,保你不让你光荣。” “何工,我不怕!”小马嘴硬地回了一句。 吉普车又行驶了约莫十分钟,抵达越秀山下的一段比较窄的山路,路面只能容下两辆对头车並行。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河。 何雨柱嘴上依旧哼著歌,精神却警觉起来。 忽然,脑海响起系统提示:“宿主,有敌人来袭!” 何雨柱当即拿起望远镜长,远处看去。 有两辆卡车刚转过弯,就並排朝他这边衝来。 “小马,快停车!”何雨柱大喊道。 小马猛踩剎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车还没停稳,何雨柱已然从车上下来,躲到一棵大树后,手中的狙击枪迅速瞄准了右侧那辆卡车的司机。 “砰!” 子弹精准打爆了司机的脑袋,鲜血喷溅到玻璃上,一片血红,卡车瞬间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旁的一棵大树。 后车厢的特务快速跳下车,叫嚷著朝何雨柱衝过来。 “砰!”第二声枪响了,左侧卡车的司机也被爆头。 无人驾驶的卡车继续向前滑行,没多远就朝河里衝去。 车厢里的特务拼命往下跳,也有个別没来得及跳下的,跟著卡车一起坠进了大河。 跳下来的五六个特务迅速加入到衝锋的人群里。 “噠噠噠……” 十几个手持m3美式衝锋鎗的特务发起了衝锋。 这些人距离何雨柱超过三百多米,子弹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何雨柱手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枪却不是吃素的,有效射程超四百米,他几乎弹无虚发。 不到两分钟,就有七八名特务接连倒地。 “宿主!侧后方有敌人来袭!” 何雨柱赶紧停止射击,扫描侧后方的敌人。 他发现这些特务里有好几个手拿狙击枪,看来都是好手,幸亏提前升级了系统,若是被这些狙击手包了饺子,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 他不再固守原地,索性朝著卡车上的那些特务主动进攻。 这样一来,山上的敌人便不敢轻易开枪,生怕误伤到自己人。 何雨柱借著山坡上的树木和岩石作掩护,快速衝锋。 没一会儿,从卡车上下来的特务就被他消灭乾净了。 山上有好几个狙击手,对他造成了很大威胁,他们配合也很默契,一直保持著连续射击,根本不给何雨柱露头的机会。 山上的特务看到何雨柱被压制,纷纷朝他包围过来。 何雨柱一个翻滚,换了一个位置,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差一点就取了他的性命。 “妈的!等会儿老子炸死你们!”何雨柱骂道。 就在这危急关头,田丹带著五十多名军人及时赶到,不停朝那些敌人射击。 特务们被包围后,顿时陷入劣势。 何雨柱则在田丹等人的掩护下,击毙了五个狙击手。 转眼间形势逆转,剩余的特务纷纷撤退,何雨柱则提著枪一路紧追。 两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段云鹏举著望远镜將全程看在眼里,心知败局已定,立刻从树上滑下,奔向一旁的卡车,厉声喝道:“安代远,快开车!” 可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混蛋!”段云鹏怒骂一声,心知不妙,赶紧绕到驾驶室,打算自己开车逃命。 这时,三辆大卡车从他身后开了过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跳下车。 这批士兵人人端著50式衝锋鎗,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段云鹏慌忙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想要射击,可枪还没举起来,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砰!” 子弹正中段云鹏胸口,他身子一僵,直直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另一边,早已逃出包围圈的安代远扶著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自言自语道:“幸亏老子刚才上山方便,才捡回一条命。这地方不能待了,不然早晚得死在这儿。” 何雨柱足足追了特务五公里,才將逃跑的特务尽数歼灭,还逮到一个活口。 政府的会议室里,眾人脸上都满是兴奋,唯有田丹脸色不太好看。 何雨柱走上前安慰道:“没抓到安代远也正常,这人胆子小,性子又极谨慎,本就不好抓。能打死段云鹏,已经是大功劳了。” 曹副局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赞道:“小何果然勇武过人,一人就打死二十多个特务,厉害!” 何雨柱笑了笑,摆手道:“主要还是领导布置得周密,田副局长的掩护做得到位。” 看到田丹满脸自责,刘秘书连忙安慰:“这不能怪你,这么大的包围圈,有个別特务逃跑本就难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夜色深沉,四九城的街巷静悄悄的,唯有几声虫鸣偶尔响起。 阎解放猫著腰,悄悄摸到新街口三条的一户人家门前,掏出刀片轻轻撬开门锁,闪身溜了进去。 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屋里的人正睡得沉。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里屋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將里面的药液倒在一块破布上,屏著呼吸,慢慢朝那张宽大的雕花床挪去。 心怦怦狂跳不止——师父虽教过他这些手段,可真要动手迷昏人,这还是头一回。 就在他快要挨到床沿时,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隨即传来“吧嗒”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脚底窜遍全身。 阎解放疼得惨叫一声,直挺挺摔倒在地。 第 513章 七姨太的局 床上的人瞬间坐起身——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生得丰满圆润。她虽瞧见床边倒著一个人,却丝毫没慌,反手从枕边摸出一把手电和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枪。 “啪”一声按亮,光柱直直照向地面。 阎解放那张疼到扭曲的脸,在刺眼的光线下眯起了眼睛。 “小贼,你胆子倒不小,居然偷到老娘头上了。”女人把枪搁在一旁,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套在睡衣外面。 阎解放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大娘,饶命……我真是走投无路才……” 这女人正是人称七姨太的周丽。 她没搭理阎解放,捏著手枪走到窗前,朝前院望了望,又绕到后窗看了看,这才坐回床边,问道:“你老实说,一共来了几个同伙?” “还有一个,跟我岁数差不多。我们师父被条子抓了,想凑钱把他救出来,才敢来大娘你这儿的。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做这事,您饶了我们吧!” “別跟我说这套江湖混话,老娘听多了。我问你,你能不能把他骗进来?”周丽挑了挑眉。 “能!大娘,您先帮我把这夹子弄开……疼,可疼死我了……”阎解放疼得汗流浹背,身子一个劲抽搐。 周丽冷笑几声,隨即说道:“把脚伸过来,我给你打开,別跟我耍花样,不然我打死你!” “大娘,求您了,太疼了!”阎解放连忙趴到床边。 周丽把手电筒含在嘴里,双手扣住捕兽夹两端,腰背一沉—— “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夹子应声弹开。 阎解放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心里却飞快盘算著:等会儿假装给刘光天打信號,趁机赶紧跑。 阎解放这点心思,周丽岂会看不出来。 她再次拿起床上的南部手枪,枪口冷冷顶上阎解放的太阳穴:“小贼,今天別跟老娘耍花样,不然打死你。” “不敢不敢!我这就把刘光天骗进来!”阎解放忍著疼,一瘸一拐蹭到门口,掏出个小手电,朝外头树上晃了几圈。 刘光天还当是得手了,兴冲冲推门而入。 哪知刚跨进房间,一条胳膊就从他颈后绕过来,紧紧锁住他的喉咙,后背还抵著两团软软的东西。 冰冷的枪管隨即顶上他的太阳穴。 “小崽子,你胆子还真肥,敢偷老娘?”周丽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光天这才明白过来,当即破口大骂:“阎解放,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为什么把我骗进来?”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一声不吭。 周丽轻笑一声,问道:“今天两个小贼,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大娘放了我吧!”阎解放抢著喊。 刘光天却梗著脖子:“我们啥都没偷到,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嗬。”周丽手上加了劲,“活腻了是吧?老娘成全你。” 刘光天只觉得颈间力道大得嚇人,仿佛下一秒脖子就要被拧断,顿时软了下来:“大姐,大姐,我想活,真心想活。” 周丽鬆开他,冷笑几声,语气稍缓却依旧冰冷:“想活,就跟我约法三章。第一,把今晚你们偷东西的事写下来,签字画押;第二,以后我有事,你们得替我办;第三,今晚的事,半个字不许说出去,不然杀你们全家。” “大娘,你到底是干啥的?”阎解放小声问。 “別跟我废话,就问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弄死你们,扔到郊外餵野狗!”周丽喝道。 “我愿意!”阎解放赶紧应声。 刘光天迟疑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事到如今,我也没別的选择,我答应你。” 周丽这才彻底鬆开手,又强调一遍:“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许说!” 二人忙不迭点头。 她瞥见阎解放还疼得齜牙咧嘴,朝他招招手:“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阎解放一愣。 周丽似笑非笑:“看什么?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了,我这人对小孩子,向来还算不错。” 她手脚麻利地给阎解放包扎好,又逼著两人写下偷窃经过、签了名,最后还给了两人一人一条小黄鱼,这才把他们放了。 两人一离开这条胡同,刘光天就猛地將阎解放摔倒在地,拳头照著他身上一顿砸:“王八蛋!你凭什么出卖我?” “刘光天,你大爷的,她有枪啊,我能咋办!”阎解放大喊。 “怂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跟你搭伙,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刘光天打累了,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阎解放躺在地上不起来,闷声问:“明天……许大茂那儿咋说?” “我他妈哪知道!”刘光天没好气地回。 阎解放挣扎著坐起身,压低嗓门:“我觉得那女人……像是个特务。你说咱要是替她干事,被人发现了,会不会吃枪子儿啊?” 刘光天这会儿才回过味,嘀咕道:“特务?她要是特务,为啥不直接杀了我们?” 阎解放摇摇头:“我哪知道?” 刘光天嘆了口气:“真到那份上,我们就去报公安。反正我们偷东西,最多判几年,要是沾上特务的边,那麻烦就大了。我现在倒有点想何雨柱了,有他在,说不定能制住这个女人!” “可她要是被抓了,咱俩不也暴露了?”阎解放愁眉苦脸。 “管他呢!先拿著钱吃香喝辣再说!”刘光天踢了踢脚下的土,扯著阎解放往巷子外走。 广州黄埔港,於仁船坞公司仓储码头。 何雨柱开车驶入时,眼前早已焕然一新——杂草清得乾乾净净,围墙重新垒起,仓库的玻璃和大铁门也修得整整齐齐。 他把车停稳,看见门房里坐著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便下车走过去:“师傅,钥匙给我,你回家歇三天,三天后再来上班。” 老师傅一愣,急忙站起来:“同志,我是看仓库的,我走了,谁守著?我不能离岗啊。” 何雨柱笑了:“我是这儿的负责人。你要不听安排,那这活可就得换人干了。”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您是管事的,我听您的。那我真回家了?三天后我准时报到。” “行。我们要运的货涉密,你別瞧也別问。”何雨柱补了一句。 老师傅摆摆手,佝著背走了。 何雨柱拿了钥匙,依次打开几间仓库——里头收拾得乾净整齐,空气里还飘著淡淡的水泥味。 他四下检查了一遍,隨即心念一动,將从琉球运回的大量物资逐一安置进去。 刚忙完,下午赵颖从港岛发来的两艘货船也到了,船上载满了从海外採购的机械设备。 何雨柱接了货,立刻给刘秘书打了个电话。 第514 章 起衝突 刘秘书听说设备都到了,高兴得一拍桌子:“柱子,你在仓库等我,我马上就组织车队去拉,你要多少辆卡车?” 何雨柱笑著说道:“这次的货量可不小,您有多少车就带多少车来吧。” 刘秘书愣了一下,问道:“不就是些工具机和设备吗?真需要那么多车?” “还有不少建筑材料呢,您来了就知道了。” 刘秘书沉吟片刻,说道:“市里车辆紧张,我最多能调十五辆卡车过来。不急,咱们分几趟运。” 下午两三点钟,十五辆军绿色卡车浩浩荡荡开进了仓库区。 刘秘书跳下车,跟著何雨柱进了库房,一眼望见整齐排列的新工具机,他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抚过一台铣床的铭牌,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太好了!太好了!”刘秘书显得很激动。 “咱们去看看那些建筑材料!”何雨柱引著他往最大的仓库走。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水泥与木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钢筋垒成小山,水泥袋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刘秘书走近水泥堆,弯腰细看袋子上印著的字样,脸色忽然一变。 “警卫!”他回头低喝,“把门关上。” 仓库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缕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刘秘书压低声音:“怎么水泥袋上会有m军標誌?咱们厂本来就被光头党的间谍盯著,这东西不能直接露面。” 何雨柱凑近些,声音轻快:“都是二道贩子倒给东方轮船公司的,价格特別便宜,我就帮著弄来了。有问题吗?” 刘秘书摇摇头,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你弄来这么多东西已经够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何雨柱搓了搓手,说道:“刘秘书,我確实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秘书一怔——何雨柱从未主动提过要求。 “你说,別客气。” 何雨柱便將后勤部如何刁难、如何使绊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他嘆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光当个总工程师,就像庙里的泥菩萨,看著尊贵,实际谁都使唤不动。所以我想……能不能兼个副厂长?或者乾脆单独建个食品厂,让我去管。” “食品厂?”刘秘书挑眉,“设备从哪来?” 何雨柱指引著刘秘书去了旁边一个小仓库。 门一开,两套流水线静静臥在那里。 “美国產的罐头生產线,说明书上说日產十万罐。粤省水果又多又便宜,做成罐头不仅能供应本地,还能卖到港岛那边换外匯。有了钱,咱们就能买更多先进设备……”何雨柱解释著他想要当副厂长的初衷。 刘秘书绕著生產线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钢架:“你小子,脑子確实活络。除了要挣钱,还有別的想法吧?” 何雨柱趁热打铁:“刘秘书,不瞒您说,这些日子我发现厂里的干部出了些问题,论资排辈,谁也不想担责任,进度缓慢,照这样下去,两年这个厂子都不能投產,我心里著急,我想用食品厂给他们做一个样板!” 刘秘书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当即拍板:“好!我其实也发现了很多问题,特別是当地干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確实不好交流。还好我亲自过来,发现了这个问题!副厂长的事我答应了,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有顾虑,可以不拘一格用人,给他们打个样!食品厂厂长也由你兼著。” 何雨柱听完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他指向旁边另一套设备:“那套是饼乾生產线,日產二十吨。”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都是好东西啊……你真打算一起搞?” 何雨柱重重点头:“有两套设备打底,食品厂说不定两年就能挣出一座炼钢厂的钱来。” “好!”刘秘书用力拍拍他的背,“设备运回去就抓紧调试、招工,赶在水果大批上市前,把產品做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三个月后,岭南食品厂第一批橘子罐头和菠萝罐头下了生產线。 罐头一经面世,就通过统购统销接到了很多外省订单,赵颖那边的外贸订单也不少,工人几乎天天加班加点生產。 饼乾车间里更是飘出诱人的甜香——杏仁饼、葱油饼乾、鸡蛋饼乾三种口味刚上市,就成了供销社里卖得最好的產品。 拖拉机厂厂房还没建完,食品厂却已经开始哗哗挣钱了。 食品厂二百多工人,工资高、伙食好,肉菜大米饭隨便吃,管饱。 由於食品厂在编制上还隶属拖拉机厂,这下拖拉机厂的工人们不干了,纷纷涌到厂长办公室討说法。 酝酿已久的批斗会终於在厂部会议室召开。 长条桌边坐满了人,李振厂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何副厂长,你三个月就把食品厂办得风生水起,能力確实强。但你別忘了,你也是咱们拖拉机厂的副厂长。一个厂子里,总不能让工人们感觉待遇不一样吧?” 何雨柱原本靠在椅背上,闻言直起身,笑了:“李厂长,您这话我可不同意。拖拉机厂到现在天天磨洋工,我的设备早就拉过来了,连厂房都没建好,而我的食品厂,三个月就能挣钱,待遇能一样吗?换句话说,如果您的工资跟普通工人的一样,您愿意吗?” 李厂长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噎住,脸色涨红,辩解道:“拖拉机厂能跟食品厂一样吗?我们怎么就磨洋工了?” “都是一起建厂房,为啥我的早就建完了,拖拉机厂的还没建完?”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 何大清在一旁低声呵斥:“柱子,好好说话!” 管后勤的老魏是李厂长的铁桿,他站起来说道:“何副厂长,你们食品厂工资高,建设得当然快,这个我们可比不了。” 何雨柱笑了:“魏副厂长怕是不会算成本吧?我们给工人工资高,建设得快,我用一个月,你们用两个月,到底谁花钱多?” “这……”魏副厂长被问得无语了。 何雨柱的笑容冷了下来,“我知道今天开会,大家都是奔著我来的,觉得我们食品厂吃得好,拖拉机厂吃得不好,但大家知道这是为啥吗?当初我兢兢业业去收山货、带船出海捞鱼,换来了什么?我找人收的东西,被后勤部晾在那儿,提我的名字都不好使!我是有多贱,非要用热脸贴冷屁股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爹找过我,我提的条件就一个:换掉那些只会摆谱的大老爷,换上能干事儿的人!李厂长要是真希望拖拉机厂好,就把后勤那块交给我。我只有一个原则:有本事的上,没本事的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吊扇的转动声持续响著。 陆兆恆打圆场道:“让小何同志管后勤,我没意见。” 管后勤的魏副厂长急了,猛地站起来:“小何,你们食品厂每天每人要贴补多少钱?” “三千块,你们不也一样贴补吗?”何雨柱挑眉问道。 “你们是食品厂,下脚料是白面、白糖、水果,光这些就够职工吃了,我们怎么比?”魏副厂长声音拔高。 何雨柱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魏副厂长,您还真说对了,下个月,我们还要做鱼罐头和午餐肉罐头呢。” “这不公平!”魏副厂长气得手发抖。 “把后勤部划给我,我也让全厂吃上那些东西,就公平了。依我看,拖拉机厂吃得不好,是有很多人手脚不乾净吧!”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血口喷人!”魏副厂长急眼了,用手使劲敲著桌子。 第515 章 何雨柱铁腕治厂 “不如这样,咱们几个厂领导成立个领导小组,彻查採购那部分的帐目!”何雨柱语气带著挑衅,目光直逼魏副厂长。 厂长李振猛地一拍桌子,脸色也沉下来:“都不要吵了!我们要注意安定团结!我建议把食堂分出来,归小何副厂长管,其他部分还是由魏副厂长管,大家看行不行?” 何雨柱当即摇头,心里冷笑,这李振怕是在厂长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都这时候了还护著魏副厂长,纯属自寻死路。 一旁的陆兆恆厂长立刻开口:“我对目前的进度也不满意,特別是食堂,工人每天要干体力活,没有肉吃哪行?我赞成把食堂分出来给何副厂长管!” “我也同意!”何大清举手。 何大清一开始还没看清,何雨柱为啥要向厂长和副厂长发难,现在终於看清门道,最近拖拉机厂的建设进度拉垮得厉害,还接连出了好几次小事故,上面铁定早就有意见了,何雨柱就是上面派下来警告的,自己作为亲属,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其实何大清来厂里这几个月,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 他手下几个主要的採购负责人都是本地人,清一色是魏副厂长的亲信,他早就发现,不光食堂的採购被人层层加价,就连工地用的土木砖石,也被当地的奸商联手哄抬物价,这厂子再这么搞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这场批斗会,最终却没有批成何雨柱,反而让他拿到了部分权力。 李厂长也不是吃素的,他为了护住魏副厂长,竟故意放出风声,把食堂搞不好的锅全推到了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听到这些话,脸都气白了,他当即就往电话局跑,等了好几个小时的队,才好不容易接通了老丈人家里的电话。 “爸,我在这边真的没法干了!”李怀德对著电话,声音都带著哭腔,“手下的人一个个吃回扣中饱私囊,上边的人还把食堂伙食不好的锅全扣我头上,这活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陈副部长听完,语气平淡:“怀德,援建是签了正式合同的,你要是实在想回来,那就辞职,回来从头做起。” “爸!你就不能把我调回来吗?我在这儿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李怀德急了,哭喊声更甚。 “你以为你是谁?我没这个本事!”陈副部长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李怀德瞬间蔫了,失落地道:“爸,我明白了。” “怀德,不是我不帮你,你先看看你的顶头上司是谁再说话!”陈副部长的语气稍缓,“你要是有生活上的困难,我有个老部下在军区任职,你可以去找他帮帮忙……” 何雨柱在食品厂食堂召集眾人宣布:“从今天起,我们要负责整个拖拉机厂工人的伙食了,大家往后得辛苦些。” 食堂主任刘三满才十七岁,性格泼辣能干,闻言立刻说:“何厂长,咱们就十几个人,哪应付得了上千人的饭?” 何雨柱看著她,说道:“三满,不要怀疑自己。目前,我们厂里虽然有很多干部,看起来很有派头,其实都是废物,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把本来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才能显得他们很重要。你们可不要被他们的气势嚇到,那边食堂会过来五十多號人,全都归你管,有没有信心?” 刘三满眼睛一亮,直接说道:“何厂长,我肯定能管好!” 食品厂食堂办得好,不光因为何雨柱提供了充足的物资,更因为满丫头一家都在这里干活。 自从何雨柱把刘家母女四人都转成正式职工,她们简直把食堂当成了自己家,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做事格外上心。 刘三满管採购更是拼命,寧可多跑几十里,也要挑最新鲜、最便宜的菜拉回来。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拖拉机厂原来的食堂主任和副主任被免职使用之后,心里不服,开始在厂里散布谣言,说何雨柱和刘家母女关係不乾净。 何雨柱毫不手软,立刻下令彻查。 一查才发现,原食堂主任和手下三个採购员联手贪污,金额竟超过一千万。 何雨柱当场將他们全部开除。 从那以后,工人们背后给他起了个外號——何一刀。 九月转眼到了,田丹和李湘秀来找何雨柱告別。 何雨柱在食堂请她们吃饭。 两人走进这间清水混凝土砌成的现代风格食堂,又一次被吸引了。 田丹忍不住赞道:“柱子,这食堂是你设计的吧?感觉很工业!” “我管它叫极简风格!”何雨柱笑著说道。 李湘秀也跟著说道:“柱子做的东西就是跟別人不一样。” “其实,我就是图省钱。”何雨柱摆摆手。 “可你这设计真好看!”田丹认真地说。 何雨柱笑笑,没接这话,转而问:“两位姐姐怎么突然要走?” 田丹轻轻嘆了口气:“最近四九城出了几起案子,好几户军队领导和部委领导家里被盗,不光丟了財物,还有些机密文件也不见了。我得回去——看来岛上那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要是普通贼偷的,你不妨去监狱里问问王宝生、郑德意他们,他们都是老贼,肯定懂些门道。” 田丹点头:“谢了。” “別客气。回去帮我照应一下何雨水她们,我还真有点想这几个丫头了。”何雨柱说道。 李湘秀笑起来:“想她们就让她们寒假过来唄!”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四九城,新街口一座二进四合院里,阎解放正坐在八仙桌旁,绘声绘色讲著昨晚偷盗的惊险经歷。 刘光天则在一旁埋头吃著稻香村的点心,嘴里塞得鼓鼓的。 “婶子,我真没想到他家还养了狗!幸亏我隨身带了几个肉包子……”阎解放说得手舞足蹈。 周丽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剥著葡萄。 等阎解放说完,她才拉开抽屉,取出两条小黄鱼放在桌上:“以后踩点要仔细,有狗这种事该提前知道。本来该一人奖励两条,这次,就一人一条吧。” 阎解放脸上掠过一丝失落,急忙解释:“婶子,那狗平时真的没养在他家,我猜应该是別人家的狗,临时寄养在他家里的。婶子,这真不能怪我啊!” 周丽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根小黄鱼,推了过去:“我相信你说的话!” 第 516章 田丹错失机会 两人出了院子,刘光天指著阎解放的鼻子就骂:“你丫嘴咋那么碎?非要把过程说那么细?” 阎解放不以为然道:“你懂个屁?我不把过程说难点,她能给咱每人两条小黄鱼?” “可刚才差点两根变一根!”刘光天嘟囔著。 “她那是骗我们呢!我要不是討价还价,也就一条了!”阎解放得意地笑笑,又压低声音,“对了,她之前给的小黄鱼,你藏哪儿了?” 刘光天立刻警觉起来,摇头道:“我要是告诉你,早晚都被你给偷了!” 阎解放也不恼,只是笑笑:“我是警告你,最好別放在我们院子里,最好像许大茂一样,埋到郊外去!对了,咱们今儿去哪儿吃?” “全聚德怎么样?”刘光天说道。 “走著!” 两人一路晃到全聚德,刚进大厅,就看见陈雪茹带著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还有个面生的女人带著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正围著一桌菜有说有笑。 刘光天没有犹豫,忙上前打招呼:“嫂子,这么巧,你们来吃饭啊?” 由於刘海忠跟著何雨柱去南方援建,刘家人就对何家格外照顾,现在两家的关係走得还不错。 陈雪茹抬头笑笑:“光天啊,一块儿吃吧?” “不用不用,我们另开一桌就行。”刘光天客气道。 阎解放没有过来搭话,主要是陈雪茹根本看不起阎家,他心里门清,因此只是朝陈雪茹点点头。两人便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就在这时,田丹和李湘秀拎著两个大皮箱进来了。 陈雪茹赶紧迎上去:“丹姐,湘秀,太辛苦你们了,帮忙带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你不还请我们吃饭吗?咱们算扯平了!”田丹笑著说道。 何雨水一听是大哥带的东西,凑过来就想打开,被陈雪茹给拦住了:“小姑奶奶,哪有当著这么多人面打开的。” 何雨水看了一眼阎解放,摇摇头,坐下了。 坐在窗边的刘光天瞥见田丹,顿时嚇了一跳,他立刻警觉起来,压低声音说:“解放,那女警察估计也要在这儿吃饭,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阎解放看到田丹,嚇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他被田丹抓过,还对她撒过谎,並且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致使特务逃走。他低著头小声道:“我们赶紧走。” 两人起身正要离开时,却被何雨水看到了:“阎解放,怎么不吃饭就走啊?” 田丹一听“阎解放”这个名字,立刻转头望过来,朝他俩招了招手。两个人乖乖地走过来。 田丹问道:“你们两个还能来全聚德吃饭,是没干什么好事吧?” 阎解放嚇得够呛,急中生智道:“姐姐,我们没钱,是许大茂请我们吃饭,看著他还没到,我们就想下去迎迎他。” 田丹警告道:“阎解放,你要是再犯事,我可直接把你关进去。” 阎解放使劲点头。 两人匆匆离开后,何雨水对田丹说:“这俩小子在学校里可显摆了,还置办了不少东西,我觉得他们不太对劲,丹姐,你要不查查他们。” 田丹点头,想起了这两个人师父的事儿,又看到两人著急离开,她真动了心思,想查他们。 阎解放和刘光天刚踏出全聚德的大门,阎解放就压低声音说道:“我撒的谎必须得圆上,走,赶紧找许大茂!” “为啥这么急?”刘光天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阎解放脚步不停,语气急促地说道:“周婶子肯定是特务,田丹就是专抓特务的,她要是盯上咱们,麻烦就大了!” 刘光天一听,背后也沁出冷汗,两人再不多话,埋头朝许大茂家的前门小院狂奔。跑到门前,阎解放抬手就“咚咚咚”地狠敲。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动静,小梅披著件睡衣来开门,见是他俩,张嘴就骂:“俩小兔崽子,大白天的敲门敲这么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报丧呢!” “小梅姐,大茂哥在吗?”阎解放喘著粗气问。 “睡著呢!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小梅堵在门口,一脸不耐。 阎解放急得直跺脚:“小梅姐,你快叫他起来!让他赶紧跟我们去全聚德吃饭,不然我们可能就有麻烦了!” 小梅瞧两人急得火烧眉毛似的,眼珠一转,伸出手来:“帮忙也行,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诚意。” 阎解放僵著没动,刘光天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塞过去:“这儿二十万,快点儿!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许大茂被硬叫起来,满肚子起床气,眯著眼骂骂咧咧:“你们最近都单干了,不是挺能耐吗?也没见分我一杯羹,出事了,倒想让我救场?我凭什么管你们?” “大茂哥,救救命吧!”阎解放腿一软,几乎要跪下。 刘光天见状,忙从怀里摸出一条小黄鱼:“这个……够不够?” 许大茂瞥见那抹金色,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得乾乾净净,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走著!”他利索地披上外衣,跟著两人就往外走。 三人匆匆赶回全聚德,一进门,就瞧见田丹正和陈雪茹一群人在吃饭。他定了定神,堆起笑,故意晃过去打招呼。 “嫂子,田警官,你们好,雨水妹妹好……你们这桌,今天我买单。” “不用,大茂,你们自己去吃吧,我听说你跟我们店里的小梅谈恋爱了?”陈雪茹问道。 “这,”许大茂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田丹抬头看见他们,目光在阎解放和刘光天身上扫了扫——见两人缩在许大茂身后,一副跟班模样,想调查他们俩的心思顿时没有了。 许大茂毫不客气点了三只鸭子,还点了不少菜,心疼得阎解放杀人的心思都有。 何雨水小声说道:“丹姐你看这几个多豪横,三个人吃三只鸭子,他们肯定有问题!” 田丹笑了,解释道:“听柱子说这小子解放前是盗墓的,跟著他师父攒下不少钱……” 田丹那桌人前脚刚离开,许大茂便凑过来问道:“阎解放,你们最近是搭上什么人了?怎么不跟我那朋友合作了?” 阎解放笑了笑,说道:“是我一个师叔找过来了,这些日子我们一直给他打下手。不过他也快走了,等他一走,咱们就能接著合作,你看行不?” 许大茂点点头:“这就对了。我那边的活儿风险不大,就算真出了事,你们年纪小,只要咬紧牙关不鬆口,肯定送不进號子里。” 三人吃完饭,许大茂甩手就走了。 阎解放望著他背影骂道:“这孙子可真够狠的。” 两人把餐费对半一分,转头就去找周丽。 周丽听完他们的话,沉吟片刻说道:“我可能得出去避一阵风头,你们俩也停一停,別有什么动作。” 两人赶紧点头。 周丽又交代道:“我这宅子,你们帮忙照应著,等风声过去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