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第1章 穿越成李恪,这皇位狗都不坐! 头疼。 像是有几百个容嬤嬤拿著针在脑仁里扎,又像是在大摆锤上连续坐了十个小时。 李恪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是……雕花的横樑? 鼻尖縈绕著一股昂贵的龙涎香味道,身下触感丝滑,那是只有顶级苏绣才有的质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床沿,硬木,温润,包浆厚重。 “殿下,您终於醒了!” 一个带著哭腔的公鸭嗓在耳边炸响。 李恪扭头,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穿著青色圆领袍的小太监正跪在床榻边,手里端著个药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殿下昨夜宿醉,吐得那一地……哎哟,可嚇死奴婢了。” 殿下?宿醉? 还没等李恪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记忆流如洪水决堤般衝进脑海。 大唐。 贞观四年。 长安城。 而他,是那个身负李隋两朝皇室血统,被后世称为“英果类我”、却最终落得个被长孙无忌诬陷冤杀下场的吴王——李恪! “臥槽……” 李恪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 穿越大唐是好事,毕竟这里民风彪悍,妹子漂亮,还是世界中心。 但穿越成李恪,那就是地狱开局啊! 此时的大唐,表面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涌动。 便宜老爹李世民刚刚搞定玄武门那档子破事,正在玩命刷政绩证明自己合法性; 太子李承乾还在那个变態老师权万纪的高压教育下瑟瑟发抖,离心理变態只差临门一脚; 魏王李泰那个死胖子正瞪著眼珠子盯著太子位,隨时准备搞事情; 最要命的是那个老阴比长孙无忌,正时刻拿著放大镜找自己这个“前朝余孽”的麻烦,恨不得把自己剁碎了餵狗。 “爭皇位?” 李恪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马就给自己一巴掌。 爭个屁! 当皇帝有什么好?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 稍微干得不好要被魏徵喷一脸唾沫星子,想去后宫放鬆一下还得被史官拿小本本记下来“今日陛下临幸某妃,时长三分钟”…… 这特么是人过的日子? 上辈子累死累活当个社畜,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成了顶级权二代,有钱有閒有身份。 只要不造反,哪怕是把长安城拆了,李二顶多也就踹自己两脚。 “老子不干了!” 李恪猛地掀开锦被,光著脚跳下床,嚇得旁边的小太监一哆嗦,手里的药碗差点飞出去。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烧坏脑子了?”小太监小瓜子惊恐地看著自家主子。 李恪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具年轻身体里充沛的活力,眼神逐渐坚定。 去特么的宏图霸业。 去特么的千古一帝。 这辈子,老子的目標只有一个: 抱紧便宜老爹的大腿,把太子大哥扶稳了,把魏王胖子餵饱了,然后做一个横行长安、欺男霸女……哦不,是醉生梦死的逍遥王爷! 谁敢让老子当皇帝,老子就跟谁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摆烂”意愿,虽然很没出息,但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大唐熊孩子背锅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李恪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统子哥! 虽迟但到! “系统,解释一下,什么叫背锅系统?你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正经统啊。”李恪在心里默念。 【本系统致力於將宿主培养成大唐第一“背锅侠”。】 【规则很简单:只要宿主带著別人闯祸,並主动承担责任(背锅),或者通过非正常手段改变人物悲剧命运,就能获得积分和奖励。】 【註:闯的祸越大,背的锅越黑,改变的国运越强,奖励越丰厚。】 李恪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带著別人闯祸? 这业务我熟啊! 不仅能发泄,还能拿奖励,这不就是为我这个立志当紈絝的人量身定做的吗?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增强药剂x1(告別弱鸡,拥抱猛男),过目不忘胶囊x1,顶级紈絝气质光环x1。】 李恪毫不犹豫,直接把体质增强药剂提取出来,一口闷了。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原本因为宿醉而酸软的四肢瞬间充满了力量,脑子里的那点昏沉也烟消云散。 爽! 还没等李恪好好感受一下这具强化后的身体,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发布新手紧急任务。】 【任务名称:拯救濒临崩溃的太子。】 【任务描述:此时此刻,东宫之中,太子的老师权万纪正在对李承乾进行第10086次精神摧残。李承乾心態已至崩溃边缘,即將產生造反或自残的念头。】 【任务要求:前往东宫,通过“特殊手段”打断权万纪的说教,拯救李承乾的道心。】 【任务奖励:百分百空手接白刃技能书,土豆种子十斤。】 李恪眼神一凝。 权万纪那个老登? 史书上记载,这傢伙虽然是所谓的忠臣,但教育方式简直就是法西斯,硬生生把一个原本聪慧仁爱的太子逼成了精神病。 要是李承乾真的崩了,那歷史的车轮又要滚回原样。 李承乾被废 -> 李泰爭位 -> 李治捡漏 -> 武则天登基 -> 李家子孙被杀个精光。 这哪是救太子,这是救命啊!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决定要当个逍遥王爷,那大哥这把伞,必须得给他撑住了! 谁敢拆老子的保护伞,老子就拆了他的骨头! “小瓜子!” 李恪一声大喝,气势如虹。 正趴在地上擦药汁的小瓜子嚇得一激灵,连忙磕头:“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李恪隨手扯过架子上的蟒袍,胡乱往身上一套,也不管系没系好,大步流星往外走。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紈絝劲儿,看得小瓜子一愣一愣的。 “別擦了!赶紧给本王备车!” 小瓜子连忙爬起来追上去,一脸懵逼:“殿下,这大清早的,咱们要去哪啊?今日可是要去弘文馆读书的,要是迟到了,孔夫子又要去陛下那告状了……” 李恪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读个屁的书!” “去东宫,找太子,干大事!” 第2章 大哥你別抖,弟弟带你去康康花花世界 东宫的空气,闻起来像是一潭死水。 明明是初春时节,御花园里百花爭艷,但这太子居住的丽正殿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陈腐墨味。 门口的两个侍卫见李恪气势汹汹地衝过来,下意识地想要阻拦,长枪刚一横,就被李恪那要吃人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滚开!本王来看大哥,还要通报?” 李恪骂了一句,脚下生风,直接踹开了殿门。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殿內的尘埃在阳光下疯狂乱舞。 屋內光线昏暗,甚至有些阴冷。李恪眯著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才在书堆的缝隙里,看到了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大唐的太子,未来的储君李承乾,此刻正跪坐在案几前。 他髮髻有些凌乱,手里死死攥著一卷《礼记》,嘴里念念有词,身体却像是在筛糠一样止不住地颤抖。 “子曰……君子慎独……不对,这里背错了,又要挨打了……” “父皇会失望的,老师会骂的……我是太子,我不能错……” 那一瞬间,李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后来因为压力过大而心理变態,最终走上谋反之路的李承乾? 这哪里是一国储君,分明就是一个被填鸭式教育逼疯了的可怜孩子! 李恪大步走过去,一把扯掉李承乾手里的书简,隨手扔到了角落里。 啪嗒。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竹简落地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乾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带著哭腔喊道: “老师別打!承乾知错了!这就背,这就背!” 李恪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的哥哥,心里那股子火气蹭蹭往上冒,不仅是对那个所谓的“严师”,更是对这个操蛋的教育制度。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两下: “大哥!睁开眼看看,是我!老三!” 李承乾迷茫地抬起头,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疲惫。 看清是李恪后,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稍微鬆弛了一点,但隨即又紧张起来,慌乱地去捡地上的书: “是……是恪弟啊。你怎么来了?快走吧,这里不是你玩闹的地方。孤……孤还要背书,今日这篇《曲礼》若背不下来,权师又要罚我抄写五十遍……” “背个屁!” 李恪一脚踩在那捲竹简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大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面色蜡黄,眼圈发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女鬼吸了阳气,哪里还有半点大唐太子的威仪?” 李承乾被这一声吼得愣住了,囁嚅著嘴唇:“可……可是父皇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重个锤子!” 李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父皇那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他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雁门关带著兵砍人呢,什么时候天天跪在这里死读书了?” 李承乾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觉得李恪说得好有道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李恪见他动摇,立刻乘胜追击,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模式。 他凑到李承乾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具煽动性: “大哥,你有多久没出宫了?” 李承乾茫然地想了想:“两……两年?还是三年?”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长安城有多热闹?” 李恪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西市新来了一批波斯舞娘,那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平康坊的酒肆里出了一种叫『三勒浆』的新酒,一口下去似火烧喉;还有城外的渭水河畔,现在的柳枝刚抽芽,不知道有多少长安少女在那踏青放纸鳶……” 李承乾听得眼神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梦里才敢想的画面,是书本堆砌的高墙之外,鲜活的、热气腾腾的人间。 “我……我能去吗?”李承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必须能啊!” 李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起拉:“你是太子,这天下將来都是你的,你看看自己的江山怎么了?走,弟弟今天带你去康康这花花世界,去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李承乾踉蹌著站起来,腿因为跪久了还有些发麻。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叛逆快感衝击著他的神经,让他既兴奋又害怕。 “可是……可是权师马上就要来了……”李承乾看了一眼门口,眼神又开始闪躲,“若是被他发现我不在,定会去父皇面前告状,说我玩物丧志……” 李恪冷笑一声,拍了拍胸脯:“怕那个老登?天塌下来有弟弟我顶著!他要是敢废话,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以理服人』!” “老登?”李承乾对这个新词有些陌生,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话。 “就是老顽固、老古董的意思!”李恪胡诌道,拉著李承乾就往外走,“赶紧的,趁著那老傢伙还没来,咱们翻墙出去,我知道一条近道……” 两人刚走到殿门口,李恪的手都已经触碰到了那一缕自由的阳光。 突然。 一道严厉得近乎刻薄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门外炸响,瞬间將李承乾刚刚燃起的那点小火苗浇了个透心凉。 “殿下!这都日上三竿了,为何还没听到朗读之声?难道昨日的功课又没做完?如此懈怠,將来如何担得起大唐社稷!”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牙齿忍不住开始打颤: “是……是权师来了……完了,完了……” 李恪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门外那个穿著古板儒袍、板著一张死人脸走进来的中年文官。 这就是那个號称“太子太师”、实际上是太子噩梦的权万纪? 看著把自家大哥嚇成鵪鶉一样的罪魁祸首,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退反进,挡在了李承乾身前。 权万纪一进门,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李恪和一脸惊恐的李承乾,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指著李恪便厉声呵斥道: “吴王殿下?此时乃是太子修习课业之时,你不在弘文馆读书,跑来东宫做什么?莫非是想带坏太子不成?出去!” 第3章 绑定背锅系统?这明明是「坑爹」系统 权万纪的眼神像两把带鉤的剔骨刀,刮过李恪的脸,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死死钉在了李承乾身上。 在他眼里,吴王李恪不过是个拥有前朝血脉的庶子,是杂草,是空气;而太子李承乾,才是他用来博取“一代帝师”美名、青史留名的工具。 “殿下,把背挺直了!” 权万纪一声断喝,震得李承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挺胸,却因为长期的心理压抑,动作显得僵硬而滑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目光游离,神色慌张,哪里有一国储君的稳重?”权万纪背著手,唾沫星子横飞,在阳光下喷出一道彩虹,“古语有云,望之不似人君!当年陈后主亡国之前,便是这般轻浮浪荡,整日沉迷於靡靡之音。殿下今日不思进取,竟试图翻墙出宫,这是要效仿亡国之君吗?”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简直是一座五指山压了下来。 李承乾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他双手死死扣住大腿,指节泛白,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老师教训的是,承乾知错……承乾有罪……承乾不该生出玩乐之心……” 他就像一只被驯化的猴子,只要驯兽师一抬鞭子,哪怕还没打下来,就已经开始抱头求饶。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大哥那副窝囊样,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教育?这分明是精神凌迟! 这老登根本不管李承乾心里想什么,他只想要一个完美的、像木偶一样听话的太子,稍有偏差,就拿亡国的大帽子压死人。 “够了!” 李恪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权万纪和李承乾之间,那双继承了杨隋皇室优良基因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寒意。 “权万纪,你是个什么东西?太子是一国之本,是未来的皇帝!你不过是个臣子,谁给你的胆子,敢拿亡国之君来诅咒当朝太子?” 权万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遛鸟斗鸡的吴王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眯起细长的眼睛,满脸的不屑和傲慢,冷哼一声: “吴王殿下,老臣乃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太师,这就是陛下赋予老臣的权利!所谓严师出高徒,老臣这也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倒是吴王殿下,不但不劝导太子向学,反而怂恿太子逃课游玩,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不知殿下那几颗脑袋够砍的?”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李恪,绕过他继续对著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输出:“殿下,请立刻起身,去书房抄写《为政》五十遍!若是写不完,今晚便不必用膳了。只有饿著肚子,才能让人清醒!” 李承乾身子一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像具行尸走肉般就要站起来往书房挪。 【叮!检测到宿主怒气值爆表,触发支线任务:暴打腐儒,重塑太子三观。】 【任务说明:单纯的言语回击已经无法拯救太子的膝盖骨,必须使用物理手段打破权万纪的权威金身。】 【系统商城临时开放,推荐兑换道具:】 【1. 百分百命中麻袋(售价:新手积分10点):无论对方身法多么风骚,此麻袋必能精准套头,自带“黑暗降临”恐惧效果。】 【2. 隔音板砖(售价:新手积分20点):拍人后自带消音效果,惨叫声只有施暴者能听见,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 李恪脑海中瞬间弹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光幕。 看著那两样道具的介绍,他差点气笑了。 神特么百分百命中麻袋!神特么隔音板砖! 这哪里是“背锅系统”,这分明是“大唐悍匪养成系统”好吗?简直太……太合我心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李恪瞥了一眼自己帐户上那刚热乎的新手积分,正好够买个麻袋。至於板砖?只要把这老登拖到没人的地方,哪怕用鞋底子抽,效果也是一样的。 “兑换麻袋!” 【叮!兑换成功。道具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隨时取用。】 此时,权万纪还在喋喋不休,正准备跟著李承乾进书房继续他的“魔鬼训练”。 李恪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要吃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他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权万纪的袖子。 “哎呀,权师!权师且慢!” 权万纪厌恶地甩了一下袖子,皱眉道:“吴王殿下还有何贵干?若是想求情,那便免了。” “不不不,求什么情啊!”李恪一脸诚恳,那表情真挚得连奥斯卡影帝都要自愧不如,“本王方才被权师的一番金玉良言给骂醒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您说得对,太子確实该罚,我也该罚!”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接把权万纪给整不会了。他狐疑地看著李恪:“殿下……此话当真?” “比真金还真!”李恪拍著胸脯,一脸痛改前非的模样,“为了表示对权师的尊重,本王决定,今日不再打扰太子读书。而且,看权师您说得口乾舌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让本王和太子一起,送您出宫?顺便在路上,本王还想向您请教一下这『修身齐家』的大道理。”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李承乾,疯狂地眨眼睛,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李承乾虽然脑子被骂懵了,但他和李恪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点默契还是有的。他看著李恪那双闪烁著疯狂光芒的桃花眼,又看了看李恪背在身后、正悄悄比划著名“切西瓜”手势的手,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三弟这是……要搞事? 虽然不知道李恪想干什么,但那一瞬间,李承乾內心深处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叛逆,鬼使神差地占了上风。 他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低著头,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却接上了话茬:“是……是啊,权师教导辛苦,学生送……送您出去。” 权万纪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到两个桀驁不驯的皇子在自己面前低头哈腰,那股子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捋了捋山羊鬍子,昂著头,鼻孔朝天:“嗯,难得吴王殿下有此觉悟,也是社稷之福。既然如此,那便送送老夫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恪笑得像朵花一样,热情地引著权万纪往外走,嘴里还不忘招呼李承乾:“大哥,快跟上!咱们走那边的小路,那边……安静,適合聆听教诲。” 一行三人走出了丽正殿,李恪特意屏退了左右侍卫,带著他们拐进了一条平日里太监宫女都很少经过的夹道。 高大的红墙挡住了阳光,夹道里阴森森的,风一吹,透著股凉意。 权万纪走在前面,还在摇头晃脑地背诵:“子曰,朽木不可雕也……” 李恪走在最后,看著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右手缓缓伸入虚空,抓住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闪烁著金光的麻袋。 他快走两步,凑到李承乾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 “大哥,想不想出气?” 第4章 权万纪那个老登,嘴巴太臭怎么治? 夹道幽深,两侧高耸的红墙像两只巨手,將头顶的天空挤成了一条细细的蓝线。 风灌进来,带著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吹得人脖颈发凉。 权万纪走在最前面,背负双手,步伐迈得四平八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大唐的律法上。他的嘴就没停过,那声音像是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听得人脑仁生疼。 “殿下,这一路走来,您可曾反思过?” 权万纪突然停步,侧过身,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承乾,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刻薄。 “古人云,步履轻浮,则心术不正。方才殿下走路,脚跟不著地,若是让史官看见了,记上一笔『太子行事虚浮』,您让陛下的顏面往哪搁?” 李承乾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把脚后跟踩实,脸涨成了猪肝色,诺诺道:“权师教训的是,承乾……以后一定改。” “改?说得轻巧!” 权万纪冷笑一声,目光一转,像条阴冷的毒蛇般游走到了李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也难怪殿下会被带偏。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人虽然身在皇室,可这骨子里流著的,毕竟是前朝那亡国昏君的血。” 李恪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老登,给脸不要脸是吧? 骂我就算了,还敢拿血统说事?这是在骂我娘杨妃,还是在骂我外公隋煬帝?虽然那老外公確实不咋地,但轮得到你这只老苍蝇来嗶嗶? 权万纪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危险,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继续阴阳怪气地输出: “隋煬帝当年便是恃才傲物,好大喜功,最终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吴王殿下若是再不收敛那股子紈絝习气,只怕將来也是个祸害。太子殿下,您可是未来的明君,离这种『乱臣贼子』的苗子,还是远些为好。” 这话说得太毒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直就是指著李恪的鼻子骂他是潜在的反贼。 李承乾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恪,生怕三弟暴起杀人。可让他意外的是,李恪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李恪快走两步,凑到李承乾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大哥,你听听,这老登骂人多脏啊。他这哪里是在教导你,分明是在把你往死里踩。” 李承乾身子一抖,低著头不敢接话,只是拳头悄悄捏紧了。 李恪继续在他耳边吹风,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大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在我们那……咳咳,在江湖上,这叫pua。” “皮……皮忧唉?”李承乾一脸茫然,眼神清澈中透著愚蠢。 “就是精神控制!” 李恪一边跟著权万纪往前走,一边飞快地给李承乾洗脑,“你看,他先是不断地贬低你,说你这也错那也错,把你贬得一文不值,摧毁你的自信心。等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时候,他再施捨给你一点点肯定,你就会对他感恩戴德,觉得他是你的救世主。” 李承乾愣住了。 他回想起这两年的日子,好像……真的是这样? 无论他做得多好,权万纪总能挑出刺来;偶尔权万纪夸他一句,他能高兴好几天,恨不得把心都掏给老师。 “他不是想让你当好太子,他是想把你变成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李恪的声音愈发冰冷,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权万纪那层“忠臣”的画皮,“把你逼疯了,逼废了,他就能博个『直言敢諫』的美名。至於你的死活?他才不在乎呢,反正大唐皇子多得是,废了你一个,还有后来人。” 轰! 李承乾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抬起头,看著前方那个喋喋不休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我日日夜夜的恐惧、自责,不过是別人博取名声的垫脚石? “他骂我也就算了,毕竟我是庶出。”李恪又加了一把火,语气淒凉,“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羞辱我那苦命的娘亲。大哥,你说这口气,弟弟我该不该忍?” “不该!” 李承乾脱口而出,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却是藏不住的。 “好大哥!”李恪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不该忍,那咱们就不忍了!”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夹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处死角,左边是废弃的冷宫墙壁,右边是一片高大的槐树林,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將本就昏暗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平日里,连只野猫都懒得来这儿。 绝对的监控死角,完美的作案现场。 权万纪还在前面唾沫横飞地总结陈词:“……所以,今日回去后,太子务必要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討,深刻反省为何会產生翻墙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他正说得起劲,突然感觉身后那种唯唯诺诺的回应声没了。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权万纪眉头一皱,不悦地转过身:“殿下?老夫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李恪正站在两步开外,脸上掛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却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金光闪闪、一看就材质非凡的……麻袋? 那麻袋在昏暗的夹道里散发著诡异的光芒,上面似乎还绣著四个大字:德以服人。 “权师,您说得太好了,说得我都要感动哭了。” 李恪一边说著,一边撑开了麻袋口子,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深渊。 权万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道:“吴王,你……你想做什么?这可是皇宫大內,你难道想行凶不成?!” 李恪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身旁呼吸急促、双眼发红的李承乾。 他把那个金灿灿的麻袋往李承乾手里一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邀请他去喝茶: “大哥,去吧。” “把这老登的嘴堵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道理』!” 李承乾手里攥著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掌心全是汗。 他看著权万纪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老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这两年来受到的无数次羞辱和谩骂。 那种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去特么的检討!” 李承乾低吼一声,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抓著麻袋就扑了上去。 “动手!” 第5章 月黑风高夜,正是套麻袋的好时节 虽然此刻头顶是艷阳高照,但在权万纪的眼中,世界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 “谁?!大胆!” 权万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只金灿灿、绣著“德以服人”四个大字的麻袋便如天罗地网般罩了下来。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动作虽然生涩却充满爆发力的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百分百命中麻袋”果然是系统出品,自带一种因果律般的锁定功能,任凭权万纪怎么扭动,那麻袋口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吞噬了他的脑袋、肩膀,直至整个上半身。 “唔!放肆!救命啊——” 沉闷的呼救声从麻袋里传出,伴隨著布料剧烈的起伏,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大號土拨鼠。 李恪眼疾手快,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那是刚才顺手在墙根底下捡的枯枝,虽然不如杀威棒顺手,但打在肉上绝对够劲。 他把棍子往李承乾手里一塞,语气急促而兴奋: “大哥,愣著干嘛?打啊!把你这两年受的气,把你抄的那几万遍书,全给我打回去!” 李承乾双手握著木棍,掌心全是汗。 他喘著粗气,看著眼前这个不断扭动的麻袋,那是他的老师,是代表著圣人教诲的权威。那一瞬间,长久以来刻在骨子里的尊师重道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像两座大山一样压住了他的手腕。 “我……我……” 李承乾举著棍子,手臂僵在半空,颤抖得像是在筛糠,那棍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真是急死个人!”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他知道,这是李承乾心里的那道坎,那道被权万纪用所谓“大义”砌起来的高墙。如果不打破它,今天这顿打就白挨了。 “看好了!弟弟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李恪后退半步,借著腰腹的力量,飞起一脚,不偏不倚,正中麻袋上那个疑似屁股突起的位置。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踹出了大唐皇子的威风。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穿透了厚实的麻袋,在幽深的夹道里迴荡,惊飞了墙头的一排麻雀。权万纪整个人向前扑倒,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直吸凉气。 “看到没?大哥。”李恪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轻鬆地说道,“这老登也是肉做的,挨了打也会叫,也会疼,並没有什么圣人金身护体。” 李承乾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团蠕动。 那声惨叫,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头那层厚厚的阴霾。 原来……平时那个高高在上、引经据典、仿佛不可战胜的权师,在麻袋里叫唤的声音,和市井泼皮也没什么两样啊? “竖子!尔等竟敢殴打师长!这是忤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权万纪在麻袋里缓过一口气,即便被困住,那张嘴依然恶毒,“太子!是不是你?老夫听出你的呼吸声了!你如此暴戾,就不怕陛下废了你吗?!” 又是废太子。 又是告状。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承乾最敏感的神经上。 那一瞬间,恐惧到了极致,便成了滔天的怒火。 “去你大爷的废太子!” 李承乾双眼赤红,那根僵在半空的木棍,终於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啪!”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权万纪的背上,手感极其扎实。 “啊!!” 权万纪又是一声惨叫,比刚才那一声还要高亢。 打了第一棍,第二棍就顺手多了。 李承乾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那种压抑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憋屈,顺著手臂宣泄而出。他一边疯狂挥舞著木棍,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 “让你让我抄书!让你骂我!让你说我不如青雀!” “我坐直了你也骂,坐弯了你也骂!我是太子,不是犯人!”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如同战鼓般密集。 李恪也没閒著,这种“父慈子孝、尊师重道”的名场面,怎么能少得了他?他专门挑肉厚的地方下手,一边踹一边还要在一旁当解说: “这一脚是为了《礼记》!这一脚是为了《论语》!这一脚是为了我那没见过面的外公!” 狭窄的夹道里,上演了一出酣畅淋漓的“混合双打”。 並没有什么血腥残忍,只有纯粹的情绪释放。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这方寸之间,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对抗著那些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沉重枷锁。 直到那一根枯木棍都打断了,权万纪的叫声也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求饶的哼哼,两兄弟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李承乾满头大汗,髮髻歪了,袍子乱了,但他那张原本蜡黄的小脸上,此刻却泛著从未有过的红润光泽。 那是鲜活的生命力。 “爽吗?”李恪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问。 李承乾看著手中的断棍,又看了看地上不再动弹(装死)的麻袋,愣神了片刻,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爽!真特么爽!” 这是太子李承乾这辈子第一次说脏话,但李恪觉得,这比他在朝堂上念的那些之乎者也都要动听。 “爽了就跑!风紧扯呼!” 李恪一把拉起李承乾,两兄弟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家长抓包的熊孩子,在那金色的阳光下,撒丫子狂奔而去,留下一串放肆的笑声。 …… 半个时辰后。 甘露殿,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中的硃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他看著跪在殿下那个衣衫襤褸、鼻青脸肿、头髮像鸡窝一样的中年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这是权万纪? 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极其注重仪表的太子太师?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权万纪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自己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脸颊,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吴王李恪伙同太子,在宫中行凶!他们……他们用麻袋套住老臣,拳打脚踢,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头那股既想笑又想发火的衝动。 太子打了老师? 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承乾? 这事儿听著怎么这么玄幻呢?不用问,肯定是老三那个混帐东西攛掇的! “砰!” 李世民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混帐!反了天了!” “王德!去!把那两个逆子给朕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是不是比朕的鞭子还硬!” 第6章 这一棒叫德,那一棒叫行,这叫德行! 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权万纪跪在地上,发冠歪斜,那张平日里写满刻薄的老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麵的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他一边抽泣,一边用那漏风的嗓音控诉: “陛下……老臣这张脸是小事,可太子的德行是大啊!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储君如此暴戾,视师长如草芥,大唐的礼法何在?陛下的顏面何在啊!” 坐在上首的李世民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是马上皇帝,不怕儿子野,就怕儿子坏。今日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御史台那帮喷子能把他的唾沫星子淹死。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似乎掛著一丝若有若无冷笑的长孙无忌,心中的火气更盛了。 “把那两个逆子给朕带进来!” 隨著王德一声尖细的传唱,李恪拽著李承乾走了进来。 刚一跨过门槛,李承乾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悍匪”自信,瞬间被李世民那还要吃人的目光给击碎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父皇积威的恐惧。 他双膝一软,下意识地就要像往常一样跪地求饶。 “站直了!”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李恪死死扣住李承乾的手腕,借著宽大袖袍的遮挡,在他虎口处狠狠掐了一下,疼得李承乾一个激灵,到了嘴边的“儿臣知罪”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恪昂首挺胸,目光直视龙椅上的帝王,甚至还抽空衝著旁边那位便宜舅舅长孙无忌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挑衅。 “跪下!”李世民一声暴喝,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御案上,茶水溅了一桌子,“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当朝帝师打成这样,你们是想造反吗?” 李承乾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李恪却是一脸无辜,眨巴著那双桃花眼,故作惊讶地说道: “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与太子大哥明明是在向权师请教『德行』二字,怎么就成造反了?” “请教?” 权万纪气得浑身乱颤,指著李恪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拿麻袋套老夫的头,拿棍子打老夫的背,这也叫请教?陛下,您听听,这就是吴王殿下的狡辩!” 李世民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老三,朕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今日就让你尝尝宗正寺板子的滋味!” “父皇,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 李恪非但没怕,反而上前一步,神色变得肃穆庄严,仿佛此时討论的不是打架斗殴,而是国家大事。 “儿臣敢问父皇,孔圣人当年周游列国,靠的是什么让七十二贤人折服?靠的是嘴皮子吗?非也!”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据史料记载,孔圣人身长九尺六寸,力大无穷,能徒手举起城门栓。他老人家隨身佩剑,精通射御。若是没有这副如虎狼般的体魄,子路那等江湖豪侠,能乖乖听他讲道理?” 李世民愣住了。 长孙无忌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在说什么鬼话?虽然孔子確实高大,但……是这么解释的吗? 李恪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语速飞快,逻辑自洽得可怕: “权师平日里总是教导太子要『以德服人』。儿臣和大哥深以为然,经过深刻反思,我们悟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著地上那个刚才行凶用的、被王德呈上来的断棍,大声说道: “所谓君子六艺,射、御、书、数,哪一样不需要强健的体魄?若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保家卫国?如何震慑宵小?” “所以,儿臣告诉大哥,这一棒打下去,那是为了让权师知道,太子的体魄强健,此乃『德』!那一脚踹上去,是为了展示太子知行合一,此乃『行』!” “一棒叫德,一棒叫行,加起来,这就叫——德行!” 歪理。 全是歪理邪说。 长孙无忌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呵斥道:“吴王殿下,这简直是强词夺理!殴打师长便是殴打师长,何必攀扯孔圣人?如此荒谬之言,简直有辱斯文!” “舅舅此言差矣。” 李恪转头看著长孙无忌,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锐利,“若只要读死书就能治理天下,那还要这满朝武將做什么?还要父皇当年的玄甲军做什么?” “权万纪身为帝师,不思教导太子强身健体、开阔眼界,反而整日用那些陈腐的教条压制太子,让太子变得唯唯诺诺、暮气沉沉。长此以往,我大唐的储君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只会掉书袋的废物?” “你……”长孙无忌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的吴王,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而且每一句话都扣在“大唐尚武”的政治正確上。 李世民坐在上面,原本满腔的怒火,此刻却被一种古怪的情绪取代了。 他虽然觉得老三是在胡扯,但又隱隱觉得……这小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李世民的儿子,若是真的变成了像权万纪那样的腐儒,那这大唐江山交给他,朕还真不放心。 “父皇,您若是不信,请看看大哥。” 李恪突然话锋一转,一把將还在发愣的李承乾推到了前面,指著他的脊樑大声说道: “父皇您仔细看看!往日里大哥见到您,是不是双腿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是不是眼神躲闪,如同惊弓之鸟?” 李世民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李承乾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站在那里,腰杆却是直的。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情绪宣泄,此刻正泛著健康的红晕,额头上还掛著几颗晶莹的汗珠。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死气沉沉,反而多了一丝灵动,甚至……还有一丝未散去的亢奋? 李恪趁热打铁,凑到李世民面前,压低声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说道: “父皇您看,打了一顿架,大哥是不是腰不酸了,腿不抖了,连说话的中气都足了?” “这就说明,咱们老李家的种,那就得是狼,不能是羊!这『物理劝学』的疗效,是不是比吃药强多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两个儿子。 一个满嘴跑火车却神采飞扬,一个虽然沉默却隱隱有了少年人的血性。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斥责之词,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沉默良久,李世民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等著他主持公道的权万纪,突然觉得这张肿脸……確实有点碍眼。 “行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疲惫,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杀气。 “权师今日……仪容不整,先回去歇著吧。至於你们两个……” 他狠狠瞪了李恪一眼,指著门口: “给朕滚回弘文馆去!若是明日孔颖达再来告状,朕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朕手里的棍子叫什么『德行』!” 第7章 父皇,这是「物理劝学」,您不懂別瞎说 权万纪被两个小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看得李承乾后背一阵发凉。 御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著。 李世民背著手,围著李承乾转了整整三圈。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出土的稀罕物件,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疑惑,还有几分藏得很深的欣慰。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马上皇帝,李世民太清楚什么是“精气神”了。 以往的承乾,每次来这甘露殿,就像是来上刑场。低眉顺眼,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张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的墙似的,透著一股子阴鬱的死气。 可现在呢? 这小子虽然还是有点怕,但那胸膛起伏有力,额头上掛著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著健康的潮红。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是死水微澜,而是藏著一丝未散的野性和……轻鬆? 就像是一个背著千斤重担走了很久的人,突然把担子扔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畅快是装不出来的。 “过来。” 李世民招了招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承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恪。见三弟冲自己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大拇指”,他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虽然还有点抖,但比刚才那是强多了: “父皇,儿臣在。” 李世民伸出宽厚的大手,在李承乾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砰!砰! 结实。 不再是软趴趴的一团肉,肌肉紧绷著,带著少年的韧劲。 “感觉如何?”李世民突然问道。 李承乾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爽?那不是找死吗?说后悔?可心里明明很爽啊。 就在他卡壳的时候,李恪那欠揍的声音適时地插了进来: “回稟父皇,大哥现在感觉肯定好极了!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通透,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咳咳,能跑五圈御花园不费劲!” 李世民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闭嘴!朕问你了吗?满嘴胡言乱语,什么任督二脉,什么物理劝学,朕看你就是单纯的手痒想打人!” “父皇,您这话儿臣就不爱听了。” 李恪一脸委屈,那表情真挚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他几步凑到李世民跟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父皇,您有所不知。这在医学上,叫『情绪疏导』,又名『物理疗法』。” “物理疗法?”李世民眉头皱成了“川”字,这词儿新鲜,他没听过。 “正是!” 李恪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配合著手部动作,忽悠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您想啊,大哥平日里积攒了那么多的压力,又是背书又是挨骂,心里那股子火气憋著出不来,时间长了能不生病吗?这就叫『鬱结於心』!那怎么治呢?吃药?那是下策!” “上策就是——发泄!” 李恪猛地挥了一下拳头,带起一阵风声,“找个皮糙肉厚的……咳咳,找个合適的对象,狠狠地运动一番。出出汗,吼两嗓子,把心里的毒气都排出来。您看看大哥现在的状態,是不是比吃那什么人参鹿茸强多了?”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小子是在扯淡,是在给打老师找藉口。 但他看著李承乾那张红润的脸,又回想起自己年轻时打完仗回来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歪理? “你的意思是,朕还得赏你?”李世民气笑了,指著李恪的鼻子。 “赏就不必了。”李恪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只要父皇別罚我们就行。毕竟,这也是为了大哥的身心健康嘛,咱们老李家,要的是生龙活虎的储君,不是个病秧子,对吧?”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在李恪脑海中如同天籟般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忽悠……哦不,成功说服大唐皇帝李世民。】 【任务结算中……】 【任务评价:完美。你不仅拯救了太子的膝盖,更拯救了他的灵魂。虽然手段极其粗暴,但效果拔群。】 【任务奖励发放:】 【1. 初级强身健体丸x1(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2. 顶级口才技能(永久被动):你的话语將更具感染力和扇动力,哪怕是指鹿为马,也有30%的人会信。】 轰!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李恪的喉咙,紧接著扩散到大脑。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舌头仿佛变得更加灵活,原本还需要在脑子里转两圈的藉口,现在张嘴就能来,而且说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这就是顶级口才? 爱了爱了! 李世民看著李恪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原本压下去的火气又稍微冒上来一点,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嘆了口气,坐回龙椅上,揉了揉眉心: “行了,別在这跟朕贫嘴。今日之事,朕可以暂且不究,就当是权万纪教学无方,自取其辱。但他毕竟是朕封的老师,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说到这,李世民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两把出鞘的横刀,死死盯著眼前的两个儿子: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承乾心里一紧,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从明日起,你们两个,都给朕滚去弘文馆老实读书!若是再敢逃课,或者再搞出什么么蛾子……” 李世民冷哼一声,从御案下抽出一条金灿灿的马鞭,“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这鞭子,可是当年朕打江山时用的,好几年没见血了,朕不介意拿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祭鞭!” 李承乾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躬身行礼:“儿臣遵旨!儿臣一定好好读书,绝不再犯!” 李恪却是眼珠子一转,目光在那条马鞭上停留了一秒,心里不仅没怕,反而有点想笑。 这时候,李世民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补充道: “还有,既然权万纪受伤了,那太子的课业也不能落下。朕已经下旨,让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亲自去弘文馆教导你们。” 孔颖达? 李承乾听到这个名字,腿肚子又是一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那可是孔圣人的后代,大唐儒学的扛把子,比权万纪还要古板、还要严厉的老夫子!落在他手里,那还能有好日子过? “父……父皇,孔师年事已高,让他老人家操劳,是不是不太好……”李承乾试图垂死挣扎。 “怎么?你有意见?”李世民眼睛一瞪。 “没!儿臣不敢!”李承乾秒怂。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人:“滚吧滚吧,看见你们就心烦。记住,明日卯时,若是在弘文馆看不见人影,哼哼……” 两兄弟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走出甘露殿,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承乾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湿透了。他转头看著一脸轻鬆的李恪,苦著脸说道: “三弟,这下完了。走了个权万纪,来了个孔颖达。那老头可是出了名的顽固,要是知道咱们打了权师,肯定会想方设法整治咱们的。” “怕什么?” 李恪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眯著那双桃花眼,看著远处的弘文馆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顶级口才在手,强身健体丸在怀,还有个背锅系统当外掛。 区区一个孔颖达? 不过是另一个送上门的“经验包”罢了。 “大哥,把心放肚子里。” 李恪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孔师虽然是圣人之后,但他也是人嘛。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既然是『物理劝学』,那咱们就得贯彻到底。” “若是道理讲不通……”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笑道: “那就换个方式讲,总有一款適合他。” 李承乾看著自家三弟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那块大石头竟然奇蹟般地落了地。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三弟,你该不会……连孔师也想套麻袋吧?” 李恪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大哥,格局小了!对付孔师这种级別的大儒,套麻袋太低级。” “咱们得用更高级的手段,让他求著咱们玩!” 第8章 李世民懵了:太子的抑鬱症被这一棒治好了? 甘露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燥热,却关不住李世民心头那股子怪异的情绪。 他坐在御案后,手里把玩著那根从李恪手里没收来的断棍,断口参差不齐,足见当时下手有多黑。 “辅机啊,”李世民把断棍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內的沉寂,“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长孙无忌站在下首,眉头锁得死紧。作为当朝司空、太子的亲舅舅,他此刻的心情比李世民还要复杂一百倍。 原本以为李承乾会被废,或者至少会被狠狠责罚,结果那两个混小子不仅全须全尾地出去了,反倒是告状的权万纪被打发回了家。 这剧本不对啊! “陛下,”长孙无忌拱了拱手,语气沉痛,字字句句都在给李恪上眼药,“老臣以为,此事非但不怪,反而透著一股子邪气。吴王生性顽劣,行事毫无章法,平日里遛鸟斗鸡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攛掇太子殴打师长。此风断不可长!若是太子跟著学坏了,染上了一身江湖匪气,將来如何母仪……哦不,如何君临天下?” 他特意咬重了“江湖匪气”四个字,意在提醒李世民,李恪身上流著的可是杨隋那不靠谱的血,现在还要把您的嫡长子给带沟里去。 李世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 “匪气?” 他咂摸著这个词,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虽然腿肚子还在抖,但眼神却亮得嚇人的模样。 那种眼神,他在玄武门之变的前夜,在自己的眼睛里见过。 那是野心,是血性,是活生生的人气儿。 “辅机,你有多久没见承乾笑过了?”李世民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长孙无忌一愣:“这……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喜怒不形於色方为稳重,若是整日嬉皮笑脸……” “稳重个屁!” 李世民猛地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案上,溅出几滴茶水,“前些日子朕去东宫,那孩子死气沉沉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见朕跟见鬼似的!朕一度以为这孩子废了,是不是朕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太子的抑鬱,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只是大家都装瞎罢了。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噹的轻响。 长孙皇后端著一盅银耳莲子羹走了出来,温婉的面容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二郎,辅机,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这甘露殿里火药味十足。” 李世民见老婆来了,脸色缓和了不少,指了指桌上的断棍:“观音婢,你来评评理。老三这混帐东西,带著承乾打了权万纪,朕本来想罚他们,可你猜怎么著?” 长孙皇后放下汤盅,柔声道:“臣妾刚才在后殿都听见了。恪儿那番『物理劝学』的歪理,倒是新奇。” “何止新奇,简直是胡说八道!”长孙无忌还在愤愤不平,“什么孔圣人徒手举城门,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长孙皇后却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李世民: “二郎,道理歪不歪不重要,重要的是疗效。刚才承乾回宫的时候,路过臣妾那儿。那孩子……吃了满满两大碗胡饼,还喝了一大碗羊肉汤。”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同时瞪大了眼睛。 两大碗胡饼? 要知道,李承乾最近厌食严重,每顿饭吃得还没猫多,太医开了多少方子都不管用。 “而且,”长孙皇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吃完饭,竟然没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进书房,而是去演武场跑了几圈马。臣妾远远看著,那孩子脸上的阴霾,好像散了不少。”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著啊!朕就说嘛!” 他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神色,“老三那话虽然糙,但理不糙!男孩子嘛,憋久了就得发泄!打一顿架,出出汗,心里那股鬱结之气也就散了。这权万纪挨顿打,能换回太子的胃口和精气神,朕觉得……值!” 长孙无忌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极其重视尊师重道的李世民吗?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家法嚇唬儿子的严父吗? 这李恪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陛下!”长孙无忌急了,“即便太子身体好转,可这规矩不能坏啊!若是以后遇到问题就诉诸暴力,那朝廷法度何在?” “行了行了,辅机你別总是上纲上线的。” 李世民摆了摆手,心情似乎大好,重新坐回龙椅上,端起那碗银耳羹喝了一大口,“朕也没说不罚。这不是让他们去弘文馆读书了吗?还把那个老古板孔颖达派去了。哼,那老头可比权万纪难缠多了,够这两个小子喝一壶的。” 说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个等著看好戏的老顽童: “朕倒要看看,老三这所谓的『物理劝学』,遇到孔颖达那块硬骨头,还能不能施展得开。若是他还能把孔颖达忽悠瘸了,朕……朕就服了他!” 长孙无忌看著帝后二人相视一笑的温馨场面,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他隱隱有一种预感,这大唐的朝堂,从今天开始,怕是要被那位吴王殿下搅得天翻地覆了。 …… 次日清晨。 弘文馆。 这里是大唐皇室子弟读书的地方,此时此刻,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数十名皇子、伴读正襟危坐,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讲台之上,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手持戒尺,闭目养神。他身穿浆洗得发白的儒袍,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浩然正气——或者说是腐朽的陈旧气息。 此人正是孔颖达,当世大儒,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时辰已到。” 孔颖达缓缓睁开眼,目光如两道冷电,扫视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前排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戒尺在桌案上重重一敲: “啪!” 这一声脆响,嚇得角落里的李治差点把手里的毛笔给扔了。 “太子何在?吴王何在?” 孔颖达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寒意,“第一天由老夫授课,竟然就敢迟到?简直是目无尊长,目无圣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李恪那毫无悔意的嚷嚷: “哎呀,我就说不用跑那么快,孔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说不定没看见咱们没来呢。” 紧接著,两道身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李恪衣衫不整,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李承乾跟在他身后,虽然整理过衣冠,但也是满头大汗。 两人刚一露头,就对上了孔颖达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哟,孔师早啊!” 李恪丝毫没有迟到的自觉,反而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里的包子,顺便咽下最后一口,“这包子味道不错,孔师要不要来一个?我看您老这火气有点大,是不是没吃早饭饿的?” 第9章 弘文馆內,太子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 弘文馆內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连那几缕透过窗欞洒进来的晨光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孔颖达黑著一张脸,手中的戒尺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发出的“啪啪”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得在座的皇子皇孙们心惊肉跳。尤其是小胖子李泰,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那一身肥肉塞进桌案底下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李恪却是个没皮没脸的,几口咽下包子,隨意在袍子上擦了擦手,大咧咧地往自己的蒲团上一坐,那姿势要多豪迈有多豪迈,活像是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进了文庙。 “坐要有坐相!” 孔颖达一声断喝,嚇得刚要落座的李承乾浑身一僵,屁股悬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太子,你且站著。”孔颖达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承乾,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储君,倒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將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年,“老夫问你,这几日虽未上课,但圣人教诲可曾落下?《为政》篇,何解?”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抽查作业。 这几天光顾著跟老三研究怎么“物理劝学”和烤羊肉串了,脑子里除了那句“德以服人”,剩下的全是孜然味儿。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恪。 李恪正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转著毛笔,感受到大哥求救的目光,立马拋了个“稳住,你能行”的眼神,嘴型夸张地动了动。 李承乾眯著眼辨认了半天。 那是……干?还是打? “殿下!”孔颖达见他走神,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此话何意?身为储君,当如何治国?说!” 这一声吼,带著大儒特有的威压。 李承乾脑瓜子嗡的一声,平日里背的那些之乎者也瞬间被震得稀碎。他紧张得掌心冒汗,脑海中疯狂翻涌的,全是那天在夹道里暴揍权万纪的画面,以及李恪那套惊世骇俗的“德行”理论。 如何治国? 治国不就是管人吗?管人不就是让对方听话吗? 权万纪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突厥人不听话,揍一顿也就服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脱口而出: “回孔师,学生悟了!” “所谓治国,便如……便如套麻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弘文馆,此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李泰惊得笔都掉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自家大哥。 孔颖达更是愣在当场,那根花白的鬍鬚在风中凌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你说什么?套……套麻袋?” 李承乾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太直白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说了,那就得硬著头皮编下去。他想起了李恪教他的“气势不能输”,於是把心一横,越说越顺溜: “正是!孔师常言,治大国如烹小鲜,学生以为,太过文邹邹。” “治国之道,在於『服』字。百姓若不服,便以德教化;奸佞若不服,便以法绳之;外敌若不服,便以兵击之!” 说到这,李承乾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臂,做了一个“挥棍”的动作,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老江湖”的光芒: “这便好比套麻袋。先让他看不清虚实,此为『谋』;再以雷霆手段將其打倒,此为『威』;最后在他求饶之时施以恩惠,此为『德』。” “不服就打,打服再教!这才是王道!” 轰! 弘文馆彻底炸锅了。 一眾皇子伴读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红脖子粗。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太子殿下吗?这分明是个刚从绿林大学毕业的社会大哥啊! “好!说得好!” 一声叫好打破了尷尬。 李恪猛地一拍桌子,也不管手疼不疼,带头鼓掌,那架势比李承乾本人还激动:“精闢!太精闢了!大哥这话虽糙,却道尽了帝王心术的真諦啊!什么叫话糙理不糙?这就是!” “特別是那句『不服就打,打服再教』,简直是振聋发聵!孔师,您说是吧?” 李恪转头看向孔颖达,一脸“快夸我大哥”的期待表情。 孔颖达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李承乾,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谬论!荒谬!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他猛地转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李恪。他又不傻,太子以前虽然木訥,但绝不会说出这种浑话。这满嘴的匪气,除了眼前这个混世魔王吴王,还能是谁教的? “吴王李恪!” 孔颖达一声怒吼,手中的戒尺高高举起,带著破风声就要衝过来,“一定是你!是你教唆太子!今日老夫若不替陛下好好教训你这竖子,老夫便枉为帝师!” 李恪眼皮一跳。 这老头来真的? 虽然系统给了“强身健体丸”,但这大庭广眾之下殴打孔圣人后代,那性质可比打权万纪严重多了。这亏不能吃! “孔师息怒!哎哟……” 李恪突然脸色一变,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顺势往桌下一出溜,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万分,演技瞬间拉满: “肚子……本王肚子疼!肯定是刚才那个肉包子有毒!不行了,要炸了……人有三急,孔师,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孔颖达反应的机会,像条泥鰍一样从后门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一句飘荡在空中的喊声: “大哥,帮我顶住!要是孔师问起,就说我去茅房感悟圣贤之道了!” “李恪!你给我回来!” 孔颖达气得把戒尺狠狠砸在门框上,却只能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气得直跺脚。 …… 溜出弘文馆,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是真清新啊,没有之乎者也,只有自由的味道。 他也没真去茅房,而是沿著宫墙根儿的一条碎石小径漫无目的地溜达。这地方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正好適合翘课。 正走著,头顶突然飘过一片阴影。 李恪抬头,只见一只花花绿绿的大蝴蝶纸鳶,正晃晃悠悠地掛在了高高的宫墙柳梢上。那纸鳶做得极精致,显然不是凡品。 “哎呀,断了!” 一声清脆如黄鸝般的惊呼声从墙角那边传来。 李恪脚步一顿,心说这又是哪个倒霉宫女把风箏掛树上了?正好閒著没事,不如去做个好人好事,顺便看看能不能刷个脸熟。 他擼起袖子,三两下窜上了那棵歪脖子柳树,伸手將那只蝴蝶纸鳶摘了下来。 “这风箏骨架不错,就是线次了点。” 李恪嘀咕著,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几步开外,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倾城之色。皮肤白皙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欲落未落,看著让人心都要碎了。 最关键的是,这少女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与英气交织的独特气质,即便年纪尚小,却已经能预见到日后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李恪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气质,这长相…… 该不会是那位吧? 少女见突然跳下来个俊朗少年,手里还拿著自己的风箏,嚇得往后缩了缩,警惕地像只小猫: “你……你是何人?那是我的纸鳶。” 第10章 偶遇小媚娘,本王真不是怪蜀黍 弘文馆外,宫墙根儿下的那条碎石小径,是皇宫里难得的清净地。 李恪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心情愉悦得像只刚偷吃了鸡的黄鼠狼。刚才把孔颖达那个老古板气得吹鬍子瞪眼,这种在规则边缘反覆横跳的快感,简直比喝了“闷倒驴”还上头。 正溜达著,头顶突然飘过一片阴影。 李恪抬头,只见一只画著彩蝶的纸鳶,正晃晃悠悠地掛在了高高的宫墙柳梢上。那纸鳶做得极精致,显然不是凡品。 “哎呀,断了!” 一声清脆如黄鸝般的惊呼声从墙角那边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 李恪脚步一顿,心说这又是哪个倒霉宫女把风箏掛树上了?正好閒著没事,不如去做个好人好事。 他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踩著墙壁上凸起的砖石,三两下便窜上了那棵歪脖子柳树。动作行云流水,比猴儿还利索。 “这风箏骨架不错,就是线次了点。” 李恪嘀咕著,伸手將那只蝴蝶纸鳶摘了下来,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几步开外,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倾城之色。皮肤白皙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欲落未落,看著让人心都要碎了。 最关键的是,这少女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与英气交织的独特气质,即便年纪尚小,却已经能预见到日后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李恪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气质,这长相…… 该不会是那位吧? 少女见突然跳下来个俊朗少年,手里还拿著自己的风箏,先是一愣,隨即福了一福,声音清脆:“多谢公子援手。” “小事一桩。” 李恪正准备把风箏递过去,顺便盘盘道,確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而傲慢的呵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大胆!哪个宫里的小蹄子,竟敢在此处喧譁?惊扰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宦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领著两个小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捏著个兰花指,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少女身上。 少女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屈膝行礼:“见过孙公公。” “哼,还认得咱家?” 那孙公公瞥了一眼少女手中的纸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屑,“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衝撞了贵人怎么办?这纸鳶,咱家没收了,算是给你个教训!” 说著,他竟直接伸手去抢。 “你不能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少女急了,死死护住纸鳶,眼圈瞬间红了,“这是……这是我爹爹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孙公公嗤笑一声,“在这宫里,只有圣旨是遗物,別的都是垃圾!给咱家拿来!” 眼看那太监就要动手,少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倔强地咬著嘴唇,不肯鬆手。 “哎哎哎,我说孙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恪不知何时晃到了跟前,用手里的摺扇轻轻敲了敲孙公公那只准备抢东西的咸猪手。 “孙子?”孙公公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你叫谁孙子?!” “你不是姓孙吗?”李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位公公火气这么大,是不是肾水不足啊?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副六味地黄丸补补?” “你……你大胆!” 孙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恪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连咱家都敢调侃?咱家可是伺候赵国公的!信不信咱家一句话,让你在长安城待不下去!” 又是长孙无忌的人? 李恪心里冷笑一声,这老阴比的手伸得还真长。 “我好怕啊。” 李恪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凑到那孙公公面前,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即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 “公公,您这身上熏的什么香啊?怎么闻著跟三个月没洗的脚丫子味儿似的?太冲了!” 孙公公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从崔家铺子买的上等香囊,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你懂个屁!这叫异域奇香!” “奇香?我看是奇臭吧。” 李恪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小瓶,拔开塞子,在空中轻轻一挥。 “嗤——”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清新的梔子花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那香味,就像是清晨带著露水的微风,瞬间衝散了孙公公身上那股子廉价的闷香,形成了一种惨烈无比的对比。 周围的小黄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孙公公的眼神都变了。 没对比就没伤害啊! 跟这股神仙味道一比,孙公公身上那味儿,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茅厕!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孙公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叫香水,没见识就別出来丟人现眼。” 李恪收起瓶子,指了指少女手中的纸鳶,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抢人家遗物,丟不丟人?赶紧滚,別在这儿碍本少的眼。” “你!” 孙公公被羞辱得下不来台,又不敢真动手,只能色厉內荏地放狠话:“好!好小子!你给咱家等著!咱家这就去稟告国公爷,看他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捂著鼻子,在一眾嫌弃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了。 世界终於清静了。 李恪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还抱著纸鳶、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少女,心里那根弦才猛地绷紧。 刚才光顾著装逼,现在仔细一看。 这眉眼,这气质,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臥槽,还真是她! 武媚娘! 李恪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又开始发酸了。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翘个课都能撞上未来的女皇陛下?而且还刚把她未来的靠山(长孙无忌)的狗给得罪了? “多……多谢公子解围。” 少女回过神来,抱著纸鳶,对著李恪深深一福,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与感激。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今日之恩,小女子日后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用了。” 李恪摆了摆手,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颗定时炸弹给拆了。 他看著少女那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鬼使神差地,又开启了神棍模式: “小妹妹,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少女一愣,隨即警惕地退了半步,那双刚刚还充满感激的眼睛,瞬间又变得像只护食的小猫。 “公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只蝴蝶,不该被困在这四方宫墙里。” 李恪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外面的天,可比这院子里的要大得多。” 他一步步逼近,少女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宫墙上,退无可退。 李恪伸出手,却没有去碰她,而是撑在了她耳边的墙壁上,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低下头,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而又迷人的光芒,声音充满了蛊惑: “小妹妹,想不想……换个活法?” 少女的心臟砰砰狂跳,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她死死咬著嘴唇,强作镇定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 李恪笑了。 他缓缓直起身,从腰间解下那块象徵著亲王身份的玉佩,在手里晃了晃,上面雕刻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 “本王,李恪。”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至於我是谁不重要。”李恪收起玉佩,指了指她怀里的纸鳶,又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宫墙分割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重要的是,这纸鳶只是个玩具。” “只要你愿意,本王可以把这整片天都送给你。” “就问你,敢不敢要?” 第11章 媚娘別怕,本王只是想跟你谈个几个亿的项目 “吴……吴王殿下?” 少女那一双原本凌厉如小豹子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她死死盯著那块象徵亲王身份的玉佩,上面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在长安城,没人敢假冒皇子。 手中的金簪“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武媚娘下意识地就要屈膝行礼,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尊卑教条。可膝盖弯了一半,她又倔强地停住了,只是微微福了一福,声音虽恭敬,却依旧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民女武照,见过吴王殿下。方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免礼免礼,都说了本王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li恪隨手將玉佩掛回腰间,並没有摆什么皇子的架子,反而一撩袍摆,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树根上。他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像是招呼多年老友: “別站著了,仰著头说话脖子疼。坐下聊聊?刚才那个『几个亿的项目』,本王还没说完呢。” 武媚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於腹前,神色淡然:“殿下有话请讲,民女站著听便是。至於什么『几个亿』,若是殿下想用钱財羞辱民女,那大可不必。” “羞辱?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摺扇——这是系统商城里换的,大唐这时候还没这玩意儿——“唰”地一下打开,轻轻摇著: “本王问你,你觉得如今这长安城里的贵妇千金,平日里最缺什么?” 武媚娘眉头微蹙,不知这位荒唐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思索著答道:“綾罗绸缎?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这些东西东西两市应有尽有,似乎並不缺。” “错!” 李恪用摺扇指了指空气,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她们缺的是『独一无二』,缺的是『碾压眾生』的优越感!” “你闻闻现在那些贵妇身上的味道,全是难闻的薰香球,稍微出点汗就跟发酵了似的。若是本王能造出一种水,只需一滴,便能让体香持续整日,且花香纯正如鲜花初绽,你说,她们会不会疯抢?” 武媚娘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她是女人,自然知道香味对女人的诱惑力。 “还有镜子。”李恪继续输出,“现在的铜镜,照出来的人影昏黄模糊,连脸上的痘都看不清。若是本王能造出一种如水晶般通透的镜子,能毫髮毕现地照出她们的美貌,你说,这得卖多少钱?” “水晶般的镜子?”武媚娘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那双丹凤眼里终於流露出了属於商人的精明,“若真有此物,价值连城。” “这只是冰山一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李恪神秘一笑,拋出了杀手鐧,“香水、玻璃、肥皂、精盐……这些东西,本王都有配方,都能造出来。但这只是『术』,真正的『道』,是垄断。” “垄断?”武媚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却瞬间领悟了其中的含义。 “没错,独此一家,別无分號。我要建立一个覆盖大唐、乃至丝绸之路的商业帝国。”李恪收起摺扇,目光灼灼地盯著武媚娘,“这生意太大,本王身份敏感,不便出面。我缺一个聪明、够狠、又有野心的掌舵人。” “而你,武二娘子,你的眼睛里写满了野心。” 武媚娘心头巨震。 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直白地读懂她內心的渴望。在应国公府,她是备受排挤的次女;在即將到来的选秀中,她是家族博取恩宠的棋子。没人问过她想要什么,也没人觉得她能做什么,除了眼前这个看似荒唐的少年。 “殿下为何选我?”武媚娘咬著嘴唇,声音有些乾涩,“我只是一介女流,且马上就要入宫……” “入宫?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李恪猛地站起身,语气变得森冷,“你以为进了宫就是飞上枝头?错!那是金丝笼,是坟墓!父皇……咳咳,当今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你一个毫无根基的才人,进去只能是守活寡!运气好点,当个透明人老死宫中;运气不好,捲入宫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是想把这一身才华和青春,浪费在討好一个比你爹还大的男人身上,还是想跟著本王,做这大唐商界的无冕之王?” “一边是仰人鼻息的玩物,一边是掌控天下的財神。” 李恪走到她面前,直视著那双动摇的眼睛,声音充满了蛊惑:“选吧,武媚娘。” 风吹过,柳枝轻摆。 武媚娘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李恪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原本认命的枷锁。 权力,財富,自由。 这三个词在脑海中疯狂盘旋。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锋芒。 “殿下所言若真,媚娘……愿赌一把。” “爽快!” 李恪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这才是我看中的合伙人!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去,想办法推迟或者搞砸这次选秀。至於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武媚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装病,毁容,或者……让负责选秀的礼部官员划掉名字。只要我想,总有办法。” “聪明。” 李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烫金名帖,塞到她手里,“搞定之后,去西市的『天然居』酒楼,那是本王的暗桩。把这帖子给掌柜看,他会安排一切。” “记住,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谁的才人。你是本王的……执行长!” 虽然听不懂“执行长”是什么官职,但武媚娘觉得,这听起来比“才人”霸气多了。 她郑重地收好名帖,再次向李恪行了一礼,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折服: “媚娘,定不负殿下厚望。” …… 搞定! 未来的女皇陛下成了自己的打工仔,这波操作简直可以载入穿越史册。 李恪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回走。一想到將来武媚娘在那边疯狂赚钱,自己在这边躺著数钱,他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什么千古一帝,什么日月当空,以后通通给我去搞gdp!” 李恪美滋滋地穿过迴廊,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商业版图了。先搞个香水发布会,再弄个琉璃拍卖会,狠狠收割一波世家门阀的韭菜。 不知不觉,弘文馆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这时候,孔老头应该已经气消了吧?”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装出一副“拉肚子拉虚脱了”的虚弱模样,扶著腰,一步三晃地蹭到了门口。 “哎哟……这一趟茅房去的,腿都软了……” 他一边哼哼唧唧地给自己加戏,一边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演僵住了。 弘文馆內,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勇士走好”的默哀。 讲台之上,孔颖达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案后。 这位大唐硕儒正站在门口正中央,手里提著那根被盘得油光发亮的戒尺,脸上掛著一抹核善的微笑,仿佛一只守株待兔了半个时辰的老狼。 “吴王殿下,这茅房……去得挺久啊?” 孔颖达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正好,老夫方才去了一趟甘露殿,向陛下討了一道口諭。” 李恪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什……什么口諭?” 孔颖达举起手中的戒尺,在掌心重重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化作金刚怒目: “陛下有旨:吴王顽劣,若再有逃课之举,孔师可代朕行家法!打死勿论!” “李恪!把你那只爪子伸出来!” 第12章 孔颖达气抖冷: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戒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悽厉的破风声。 孔颖达这回是真动了肝火,那张清癯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连带著花白的鬍鬚都在剧烈颤抖。 作为大唐儒学泰斗,他教过太子,教过亲王,哪怕是当今圣上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可眼前这个吴王李恪,不仅迟到、吃包子、满嘴歪理邪说,现在竟然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调戏良家女子! “伸出手来!” 孔颖达一声暴喝,震得弘文馆的房梁似乎都抖了三抖。 “今日老夫若不替陛下好好管教你这顽劣之徒,老夫便愧对这一身儒袍,愧对圣人教诲!” 李承乾嚇得脸都白了。 他太清楚孔颖达这把戒尺的分量了,那是特製的铁力木,打在手心钻心的疼,而且不伤筋骨只伤皮肉,想装病都不行。 “孔师!三弟他……他或许是有苦衷的!” 李承乾硬著头皮站了起来,挡在李恪身前,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却异常坚定,“刚才……刚才三弟確实是去茅房了,至於什么调戏民女,定是误会!” “误会?” 孔颖达冷笑连连,手中的戒尺指著门外,“刚才那看门的侍卫看得真真的!吴王在墙角拉扯一位姑娘,那姑娘还喊了救命!光天化日,皇宫禁內,简直是无法无天!太子,你让开!今日谁也救不了他!” 李承乾还想再劝,却被李恪轻轻推开。 “大哥,別急,孔师想打我,那也得看他下不下得去手。” 李恪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角。他看著怒髮衝冠的孔颖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打我? 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系统,兑换【强力情报卡】一张!目標:孔颖达!” 李恪在心里默念。 【叮!扣除积分20点,s级情报卡兑换成功,正在扫描目標……扫描完成。】 【孔颖达黑料如下:】 【1. 极其惧內(怕老婆),家中財政大权由夫人全权掌控,每日零花钱不足十文。】 【2. 上个月初八,藉口去崇文馆修书,实则偷偷去了平康坊的“醉月楼”,点了头牌姑娘翠花,只为听她弹一曲琵琶(纯素),花费五贯钱,至今这笔私房钱的帐目还没平。】 【3. 为了藏私房钱,將铜板藏在了书房那尊孔子像的底座下面。】 臥槽? 李恪看著脑海中浮现的信息,差点笑出声来。 这浓眉大眼的孔圣人后代,居然还是个“妻管严”加“老闷骚”? 去青楼只听曲? 藏私房钱藏在老祖宗屁股底下? 这也太特么接地气了吧! “孔师,您真要打?” 李恪慢悠悠地伸出左手,手掌摊开,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这手,本王可以伸。但这戒尺落下来容易,想要收回去,那可就难了。” “竖子狂妄!” 孔颖达被这挑衅的態度气得七窍生烟,他大步上前,高高举起戒尺,眼看就要狠狠抽下去。 “上个月初八,醉月楼,翠花姑娘的琵琶弹得不错吧?” 李恪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速,飞快地念叨了一句。 孔颖达那挥舞到半空的手臂,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住了。 那带著呼啸风声的戒尺,硬生生停在了李恪手掌上方三寸处,再难寸进分毫。 老头子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孔颖达的声音都在哆嗦,那是被戳中死穴后的本能反应。 李恪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贴著孔颖达的耳朵,用那种最温柔、最无害,却又最致命的语气继续说道: “孔师,若是师母知道,您把攒了三年的私房钱,都花在了翠花姑娘身上……哎呀,还有那尊孔圣人像底座下面的……” “住口!” 孔颖达一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事儿做得极其隱秘,连贴身书童都不知道,这吴王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监视老夫? 这要是传到家里那只“母老虎”耳朵里,別说这张老脸没地儿搁,怕是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孔师,您这手別抖啊,还要不要打了?” 李恪故意把手往上送了送,几乎碰到了那根戒尺,“学生皮糙肉厚,这一尺子下去没啥事。可若是学生一疼,这嘴也就把不住门了,万一说漏了什么『醉月楼』、『孔子像』之类的词儿……”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孔颖达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吴王?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小恶魔! “你……你待如何?”孔颖达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如何。”李恪耸了耸肩,收回手,背在身后,“学生就是觉得,今日这误会有点大。那姑娘风箏掛树上了,本王好心帮她取下来,怎么就成调戏了呢?孔师您是当世大儒,最讲道理,您说是不是?”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是为了维护师道尊严,拼著回家跪搓衣板也要打这一顿? 还是为了晚节和家庭和睦,忍了这口恶气? 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恪那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流氓样,孔颖达悲哀地发现,自己没得选。 “是……是误会。” 孔颖达这几个字说得艰难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既是助人为乐,那便……那便不算违纪。” “孔师英明!” 李恪立马高声喊道,生怕別人听不见,“大家都听到了啊!孔师说了,本王那是助人为乐!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那就是质疑孔师的判断!” 眾皇子一脸懵逼。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怎么这一眨眼功夫,画风突变了? 吴王到底跟孔师说了什么? 怎么把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给说服了? 李承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替弟弟挨打的准备,结果……这就完了? “孔……孔师,真不打了?”李承乾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一问,简直是在孔颖达的伤口上撒盐。 老头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充满了腥甜的味道。 他看著李恪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想到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私房钱和晚节,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身为帝师,教书育人几十载,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被学生拿捏住了把柄,还得帮著学生圆谎! 这书,没法教了! 这圣人道理,讲不下去了! “啪嗒!” 孔颖达那只握著戒尺的手终於失去了力气。 那根象徵著师道尊严的铁力木戒尺,就这么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砸碎了他一世的英名。 他颤抖著手指,指著李恪,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仰天长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第13章 李恪摊手:孔师,你也不想这事被夫人知道吧? 戒尺落地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满堂皇子鸦雀无声。 孔颖达那句“有辱斯文”喊得悲愤欲绝,听得人心里发毛。所有人都缩著脖子,以为这老夫子是被气出了好歹,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以死明志。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没有降临。 李恪弯下腰,捡起那根沉甸甸的铁力木戒尺,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他双手捧著戒尺,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孔颖达面前,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孔师,这东西沉,您老拿稳了。若是砸坏了花花草草是不好的,若是砸到了您的脚,那学生可是要心疼的。” 孔颖达看著那张笑脸,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呼吸都带著颤音。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接过戒尺,却发现李恪的手指扣得很紧,根本抽不回来。 “孔师。” 李恪突然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有些曖昧。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缓缓说道: “其实学生一直觉得,孔师您是这大唐最通情达理的人。哪怕是去了……那种地方,也是为了体察民情,为了给咱们大唐的文化事业添砖加瓦,对吧?” 孔颖达的老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那种地方? 体察民情? 这小子是真敢说啊!这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积攒的清誉还要不要了?最关键的是,家里那位河东狮吼若是知道了…… “你……你到底想怎样?”孔颖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祈求和恐惧,“老夫今日……今日放过你便是。” “哎,孔师这就见外了。” 李恪鬆开手,任由戒尺回到孔颖达手中,然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摊开双手,无奈地嘆了口气,“学生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子,哪里敢威胁当朝帝师?只是学生这嘴啊,有时候它不太听使唤。特別是看到大哥被骂、自己被罚的时候,这脑子一热,说不定就把什么『翠花』啊、『孔子像』啊之类的梦话给说出来了。” “孔师,您也不想这事被师母知道吧?” 这句经典的日式威胁台词一出,孔颖达彻底破防了。 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瞬间佝僂了几分。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是对家庭暴力的本能恐惧。 “老夫……老夫知道了。” 孔颖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再睁开眼时,那股子浩然正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命”的颓丧。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李恪那张脸,怕自己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步履蹣跚地走回讲台,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飘,但却努力维持著最后的威严: “咳咳……方才之事,確係误会。吴王殿下……那个,虽行事不羈,但本心是好的。助人为乐,乃是……乃是君子之风。” 底下的皇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就完了? 君子之风? 刚才还要打死勿论,现在就成了君子之风?孔师您这变脸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李泰坐在前排,手里捏著毛笔,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都浑然不觉。他死死盯著李恪,脑子里全是问號:这老三到底给孔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且……” 孔颖达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或者说是被李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回找补,“老夫观吴王殿下,虽不拘小节,却有著一种……一种不拘一格的人才之相!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轰! 弘文馆內再次炸锅。 如果说刚才那是惊讶,现在简直就是惊悚了。 孔颖达夸人?还是夸那个整天只会遛鸟斗鸡的李恪?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李承乾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恪,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神仙。他太了解孔颖达了,这老头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连父皇的错都敢挑,今天竟然被三弟几句话就给拿捏了? “三弟……你……你对他做了什么?”李承乾忍不住扯了扯李恪的袖子,小声问道。 “没什么。” 李恪坐回蒲团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的风轻云淡,“就是跟孔师交流了一下感情,探討了一下人性的弱点。大哥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只要你抓住了他的痛脚,圣人也得给你跳一段霓裳羽衣舞。” 李承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具体的骚操作,但有一点他看明白了:跟著三弟混,不仅不用挨打,还能看老师吃瘪! 这感觉……真特么爽啊! 接下来的课,孔颖达讲得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李恪那个方向。而李恪则成了全场最靚的仔,不仅大摇大摆地睡觉,甚至还指挥小太监送来了茶水点心,吃得那叫一个愜意。 孔颖达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在李恪打嗝的时候,还贴心地停顿了一下讲课的节奏。 一眾皇子伴读看得三观碎裂。 这还是那个严厉到变態的弘文馆吗?这分明是吴王的私人茶话会啊! 终於,下课的钟声响起。 孔颖达如蒙大赦,连书本都没收拾利索,夹著戒尺就跑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狼狈逃窜的意味。 “走!大哥!” 孔颖达前脚刚走,李恪后脚就跳了起来,一把拽住还没回过神来的李承乾,“別发呆了,趁著天色还早,咱们去干点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李承乾现在对李恪口中的“正事”充满了本能的警惕和……期待。 “当然是组建我们的『受害者联盟』啊!” 李恪嘿嘿一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小胖子李泰身上。 李泰虽然胖,但动作却极其灵活,正打算趁乱溜出大门,回去继续研究他的那些古籍孤本。谁知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后脖领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给拎了回来。 “哎哎哎?谁啊!敢拽本王的衣服!” 李泰气急败坏地回头,正好对上李恪那张放大的笑脸。 “青雀啊,跑什么?三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李恪笑眯眯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亲热得像是要把他融化了,“你看,咱们哥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孔师又这么给面子,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李泰警惕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兴奋的李承乾,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庆……庆祝什么?我不去!我要回府读书!” “读什么书!那是书呆子才干的事!” 李恪不由分说,一手勾住李承乾,一手勾住李泰,像夹著两个大肉包子一样把他们往外拖,“走!三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让你忘了那些破书,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不去!救命啊!太子哥哥救我!”李泰拼命挣扎,那一身肥肉都在颤抖。 李承乾却一脸同情地看著他,语重心长地劝道:“青雀,听哥一句劝,从了吧。三弟……他是为了你好。” 李泰绝望了。 这哪里是哥哥?这分明就是上了贼船的同伙啊! 夕阳下,大唐最尊贵的三位皇子,勾肩搭背,拉拉扯扯,朝著皇宫深处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走去。 而在那里,一场足以改变大唐格局的“烧烤外交”,正在等待著他们。 第14章 胖子李泰上线,这体型一看就很耐揍 夕阳把皇宫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金红,御花园的碎石路上,三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画面极其违和。 走在中间的李恪像个绑匪,一手勾著太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拽著魏王李泰的腰带,愣是把这两个大唐最尊贵的皇子拖出了“游街示眾”的架势。 “撒手!李恪你疯了?你要带本王去哪!” 李泰虽然年仅十一岁,但那身肉可是实打实的,像个成了精的肉丸子。他平日里养尊处优,走路都嫌累,更別说被这么拖著走了,此时早已累得气喘如牛,满脸的肥肉都在隨著步伐乱颤。 他拼命想甩开李恪的手,奈何李恪刚刚磕了“强身健体丸”,力气大得嚇人,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三哥!你放肆!我是魏王!父皇最宠爱的魏王!” 李泰急了,平日里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他一边挣扎,一边用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狠狠瞪著李恪,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兄长。 “省省力气吧,青雀。” 李恪非但没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把他往身边拽了拽,顺手在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手感极佳。 “看看你这一身膘,走两步就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出栏的……” 李恪把后半句“年猪”咽了回去,毕竟那是自己亲弟弟,骂他等於骂自己。他嘖嘖两声,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父皇那是宠你吗?那是害你!再这么吃下去,你这脖子都要被肉淹没了。” 李泰气得脸都紫了。 在大唐,丰腴那是福气,是富贵的象徵!父皇都夸他这就叫“福相”,怎么到了李恪嘴里,就成了被嫌弃的一身膘? “你懂什么!这是福气!父皇说了,这叫天潢贵胄的气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李泰站定脚步,利用体重的优势做出了最后的倔强,死活不肯再挪动半步。他指著李恪的鼻子,声音尖利: “李恪,你別以为今天跟孔师演了场戏,就能在本王面前摆兄长的架子。太子怕你,本王可不怕!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侍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旁边的李承乾一听这话,本来还挺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下意识地扯了扯李恪的袖子,小声劝道: “三弟……要不就算了?青雀现在可是父皇的心头肉,要是真闹起来,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李承乾是真怕这个弟弟。 李泰聪明、好学(虽然是装的),又会討李世民欢心,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一抓一大把。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太子当得那是相当憋屈,隨时都有被取而代之的风险。 李恪看著这一胖一瘦两个兄弟。 一个恃宠而骄,眼珠子里写满了野心;一个畏首畏尾,已经被打击得没了自信。 这就是大唐皇室的悲剧根源啊。 “大不敬?” 李恪笑了,笑得像只看见了肥鸡的黄鼠狼。他鬆开李承乾,两步走到李泰面前,也不管什么君臣礼仪,直接伸出两只手,狠狠地掐住了李泰那两颊肉嘟嘟的腮帮子。 用力一扯。 “唔!痛!鬆手!” 李泰被捏成了鸭子嘴,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却根本够不著李恪。 “青雀啊,你这脸手感真不错,q弹软糯,不去当解压玩具可惜了。” 李恪一边揉搓著那团软肉,一边语重心长地开启了忽悠模式,“三哥这是在救你,懂不懂?你看看你现在,稍微动一下就出汗,心跳加速,这就叫『三高』预备役!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哪一样发作了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什么高?你在胡说什么!” 李泰终於挣脱了魔爪,捂著通红的脸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又是羞又是怒,身为亲王,竟然被人当街捏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来人!侍卫!都死哪去了!” 李泰扯著嗓子大喊,“给本王把这个疯子拿下!我要去父皇那里告状!我要让父皇削了你的爵位!” 远处的侍卫听到喊声,犹豫著要不要过来。一边是魏王,一边是吴王和太子,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谁敢轻易插手? 李承乾慌了,连忙挡在中间:“青雀,別喊!都是自家兄弟,闹大了不好看!” “谁跟他是兄弟!他是庶出!我是嫡出!” 李泰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什么伤人的话都往外蹦,“太子哥哥,你也別装好人。他不就是想拉著你一起墮落吗?我偏不让他如意!” 看著暴跳如雷的小胖子,李恪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这小子,果然是个被惯坏的熊孩子,脾气大,野心大,但这恰恰也是他的弱点。 只要是熊孩子,就没有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是诱惑不够大。 “行了,別嚎了,再嚎就不可爱了。” 李恪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李泰的愤怒。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李泰那圆滚滚的肚子上,突然话锋一转: “青雀,三哥问你个事儿。你整天在宫里吃那些蒸羊羔、燉鹿肉,不觉得腻吗?” 李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虽然还在生气,但身为一个资深吃货,他对食物的话题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关……关你什么事?”李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宫里的御膳乃是天下美味之最,本王吃得惯!” “得了吧,別硬撑了。” 李恪一脸同情地看著他,“那些东西,也就听著好听,吃进嘴里全是油,一点灵魂都没有。也就是你没见过世面,才把那些猪食当宝贝。” “猪食?!” 李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李恪,你疯了吧?御膳房的饭菜若是猪食,那你平日里吃的是什么?仙丹吗?” “仙丹算不上,但绝对是你这辈子都没尝过的神仙美味。” 李恪走到李泰身边,故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中瀰漫著某种诱人的香气。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莫测,每一个字都像是带鉤子,精准地勾住了李泰肚子里的馋虫: “你想像一下。” “精选的羔羊肉,切成小块,肥瘦相间。穿在红柳木枝上,放在炭火上慢慢烘烤。” “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珠顺著肉纹滑落,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烟……” 隨著李恪的描述,李泰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还不算完。” 李恪继续加码,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诱惑,“这时候,撒上一把来自西域的神秘香料——孜然,再配上一点点精盐和辣椒麵。那种奇异的香味瞬间爆炸开来,直钻你的天灵盖!” “咬上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咸香、微辣、还有那一股子独特的焦香味……”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御花园里响起。 不仅是李泰,连旁边的李承乾都忍不住擦了擦嘴角。 这描述……太特么有画面感了! 李泰原本坚定的立场开始动摇,眼神里的愤怒逐渐被渴望取代。他舔了舔嘴唇,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信李恪的鬼话,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喊侍卫。 “真……真有那么好吃?”李泰狐疑地看著李恪,语气软了下来。 “是不是真的,去尝尝不就知道了?” 李恪挑了挑眉,向他伸出了手,那姿態就像是拿著毒苹果引诱白雪公主的巫婆: “別爭什么皇位了,那玩意儿又不能吃。走,三哥带你去个隱秘的角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烟火。” “那个东西,叫——烧烤。” 第15章 青雀啊,皇位有什么好?不如跟三哥去搞烧烤 御花园西北角,有一处早已荒废的冷宫別院。 这里杂草丛生,平时连负责洒扫的宫女都绕著走,生怕沾了晦气。但对於此时想要干点“坏事”的三兄弟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避风港。 “到了。” 李恪停下脚步,把手里已经累得翻白眼的李泰往草地上一扔。 “哎哟!” 李泰像个肉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停下来。他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锦绣蟒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看著狼狈至极。 “李……李恪!你带本王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李泰喘著粗气,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指著周围断壁残垣,眼中满是惊恐和嫌弃,“这里阴森森的,该不会有鬼吧?我要回去!我要告诉父皇你虐待亲王!” “鬼?” 李恪嗤笑一声,一边挽起袖子,一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饿肚子。青雀啊,你这身肉是白长了,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泰的叫囂,转身走到一块平整的空地上。 心念一动。 “系统,兑换全套烧烤装备!要最顶级的那种!” 【叮!扣除积分50点。顶级不锈钢烧烤架x1,无烟果木炭x1箱,精选內蒙羔羊肉串x100,秘制调料包x1。道具已发放至宿主袖中(空间摺叠技术)。】 下一秒,在李承乾和李泰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恪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个闪烁著银色金属光泽的……铁架子? 紧接著,是一箱黑漆漆的木炭,还有一大把穿著红柳枝的鲜肉。 “这……这是什么妖法?” 李泰嚇得往后缩了缩,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三哥,你袖子里藏了个百宝箱吗?” 李承乾也是一脸懵逼,但他现在对李恪有著盲目的崇拜,哪怕李恪从袖子里掏出一头大象,他估计都会觉得是合理的。 “这叫『格物致知』的產物,你们不懂。” 李恪隨口胡诌了一句,手脚麻利地架起炉子,点燃木炭。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果木炭一点就著,没有呛人的黑烟,只有一股淡淡的果木清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李恪熟练地將几十串羊肉排在烤架上,炭火舔舐著鲜嫩的羊肉,发出一阵阵悦耳的“滋滋”声。 不一会儿,油脂开始渗出,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色的油烟。 那股子原始的、霸道的肉香味,瞬间像是长了腿一样,钻进了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皇子鼻子里。 咕嚕。 李泰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嘴瞬间闭上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他是个资深吃货,御膳房的山珍海味吃腻了,这种带著烟火气的焦香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想吃吗?” 李恪一边翻动著肉串,一边瞥了一眼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李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哼!本王才不吃这种粗鄙之物!” 李泰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但那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烤架,鼻子还在不停地耸动。 “不吃拉倒,大哥,咱俩吃。” 李恪抓起一把粗盐,瀟洒地撒在肉串上,然后开始了他的“洗脑演讲”。 “青雀啊,其实三哥挺同情你的。” 李恪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意味,“你看看你,为了那个那个位置,天天在父皇面前装乖宝宝,累不累啊?” 李泰身子一僵,硬邦邦地回道:“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本分,何来累字一说?” “拉倒吧,这里也没外人,装什么装。” 李恪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旁边正眼巴巴盯著肉串的李承乾,“你问问大哥,当太子爽吗?”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心酸: “爽个屁……每天卯时就要起床读书,背不完书要挨骂,走姿不对要挨骂,连笑一下都要被说不够稳重。我有时候真想……” 他看了一眼李恪,把后半句“真想死”咽了回去,改口道:“真想变成一只鸟飞走。” “听听!听听!” 李恪拿著肉串指著李泰,痛心疾首地说道,“这就是前车之鑑啊!青雀,你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错!大错特错!” “当了皇帝,你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摺,处理不完的破事。南方发大水了你要管,北方闹蝗灾了你要管,突厥人打过来了你还要管!” “稍有不慎,魏徵那个老倔驴还要指著你的鼻子喷唾沫星子,你还不能杀他,还得笑著说『爱卿喷得对』!” 李泰听得一愣一愣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皇每天黑著眼圈上朝,被魏徵懟得脸红脖子粗却只能干瞪眼的画面。 好像……是挺惨的? 李恪见他动摇,立刻加大了火力: “再看看当王爷,多爽啊!” “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摺,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库房里有花不完的钱,府里有看不完的美女。心情好了就去西市遛遛鸟,心情不好了就带著家丁去街上欺负欺负人。” “天塌下来有皇帝顶著,国库没钱了有皇帝愁著。咱们只需要负责吃喝玩乐,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你说,你是想当那个累死累活还要挨骂的皇帝,还是想当个逍遥快活的神仙王爷?” 这一番话,简直是振聋发聵,直击灵魂。 李泰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就是“爭”,爭宠,爭位,爭天下。可从来没人告诉过他,爭到了之后呢? 爭到了之后,就是像父皇那样,连吃口热乎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可是……” 李泰囁嚅著,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强硬,眼神里透著一丝迷茫,“若是不爭,万一……万一以后被清算怎么办?” “笨啊!”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拿肉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谁让你去造反了?咱们是亲兄弟!只要咱们抱成团,大哥当了皇帝,还能亏待咱们?” “大哥,你说是不是?”李恪转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此时已经被肉香味馋得神魂顛倒,闻言疯狂点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是自然!青雀,只要你不跟我爭,以后我当了皇帝,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你想怎么玩我都罩著你!谁敢欺负你,哥替你出头!” 李泰看著一脸真诚的李承乾,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总是欺负他、但此刻却给他烤肉的李恪,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种被哥哥们宠著、罩著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行了,別纠结了。” 李恪见火候差不多了,从袖子里掏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一包磨得细碎的孜然粉,还有一包红通通的辣椒麵。 “青雀,三哥今天就教你个乖。皇位那是给劳碌命坐的,咱们这种聪明人,就该享受生活。” 说著,他手腕一抖。 孜然粉和辣椒麵洋洋洒洒地落在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上。 轰! 仿佛是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股霸道至极、充满了侵略性的异香,瞬间在高温的激发下爆发出来,以一种蛮横的姿態,横扫了整个御花园的角落。 那是孜然特有的异域风情,混合著油脂的焦香和辣椒的辛辣,构成了人类基因里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咕咚。” 这一次,李泰再也忍不住了,口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成灾。 他也不管什么亲王的威仪了,连滚带爬地凑到烤架前,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几串冒著油光的肉,声音颤抖: “三……三哥,这到底是什么?这也太香了吧!” 李恪嘿嘿一笑,拿起一串烤得金黄焦脆的羊肉,在李泰鼻子底下晃了晃: “这叫烧烤,是自由的味道。” “怎么样,想吃吗?叫声三哥,这串就是你的。” 李泰盯著那串肉,脑海里关於“皇位”的执念,在这一刻被那股孜然味冲得烟消云散。 去特么的皇位! 老子要吃肉! “三哥!亲哥!给我尝一口!就一口!” 小胖子彻底沦陷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脸諂媚地抓向那串羊肉。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將这股浓郁的烧烤香味卷上了半空,顺著宫墙,飘向了不远处的巡逻卫队,甚至……飘向了更深处的宫殿。 此时的太极宫,晚膳时间刚到。 正在用膳的李世民,刚刚夹起一块清淡的蒸羊肉,还没放进嘴里,鼻子突然动了动。 “嗯?什么味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放下筷子,那股隨风飘来的奇异香气,竟然瞬间让他面前那桌精美的御膳变得索然无味。 “这味道……辛辣中带著异香,闻之令人食指大动……王德!去查查,是御膳房又出新菜式了吗?” 王德吸了吸鼻子,也是一脸茫然:“陛下,这味儿……好像是从御花园那边飘来的。” 李世民眼神一凝,隨即站起身来。 “走!去看看!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毒……不对,放香!” 第16章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孜然,征 服了大唐的胃 李泰那只白胖的小手,颤抖著抓住了竹籤的尾端。 烫。 这是第一感觉。 但紧接著,那股混合著果木炭香、羊肉焦香以及神秘香料的霸道气息,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狠狠地挠在了他的心尖上,让他根本顾不得烫嘴。 “呼——呼——” 他胡乱吹了两口气,张开大嘴,甚至没顾得上皇家的体面,一口咬住了那块还在滋滋冒油的肥瘦肉。 牙齿刺破焦脆的外皮,滚烫的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炸裂。 紧接著,是一场味蕾的核爆。 孜然那独特的异域风情,伴隨著辣椒麵的微痛刺激,瞬间激活了李泰那早已被御膳房“清汤寡水”养得有些麻木的舌头。 咸鲜、辛辣、焦香…… 这种复合型的口感,对於一个大唐人来说,简直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降维打击。 李泰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地震。 “唔!唔唔唔!” 他根本捨不得说话,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疯狂地咀嚼著。软糯的肥肉入口即化,劲道的瘦肉越嚼越香,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满足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咕咚。” 一口咽下,食道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暖流。 李泰猛地睁开眼,盯著手里的空签子,又看了看李恪,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三……三哥!” 这一声“三哥”,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情真意切,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偏见。 “这也太好吃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美味?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吃过?御膳房那帮厨子都该拉出去砍头!” 李恪慢悠悠地翻转著烤架上的肉串,嘴角掛著得逞的笑意。 “都说了,这叫『自由的味道』。御膳房?那帮老顽固连盐都不敢多放,哪懂什么叫灵魂?” 说著,他又递过去一串,顺便也给了早就馋得直咽口水的李承乾一串。 “来,大哥,你也尝尝。別端著架子了,这玩意儿就得蹲著吃才香。” 於是,大唐皇宫最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夕阳西下,冷宫的荒草堆旁。 大唐的太子、魏王、吴王,三位最尊贵的皇子,此刻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举著油乎乎的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嘶——好辣!但是好爽!” 李承乾被辣椒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三弟,这味道……真乃绝世珍饈!若是能配上一壶酒……” “懂行!” 李恪打了个响指,像变魔术一样,反手从身后(其实是系统空间)摸出一个在此刻显得格外朴素的陶罐。 “闷倒驴,尝尝?” 其实就是高度白酒,系统出品的二锅头。 李承乾接过陶罐,仰头灌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顺喉而下,像是一把火烧穿了胸腹。李承乾剧烈地咳嗽著,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但下一秒,那种火辣过后的回甘和燥热,让他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痛快!” “给我也来一口!”李泰抢过陶罐,也学著大人的模样灌了一口,结果被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又塞了一块肉压压惊。 “三哥,我服了。” 李泰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要是当王爷每天都能吃到这玩意儿,那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吧!” 他是真的动摇了。 以前想当皇帝,是因为觉得皇帝拥有天下最好的一切。 可现在看来,父皇吃的是没滋没味的蒸肉,睡的是硬邦邦的龙床,还得天天受气。反观三哥,隨便一出手就是这种神仙美味,活得那叫一个瀟洒。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就对了嘛。” 李恪伸手摸了摸李泰那圆滚滚的脑袋,这次李泰没躲,反而还舒服地蹭了蹭,像只被驯服的大胖橘。 “青雀啊,你要记住。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大哥当皇帝负责干活,咱们当王爷负责享受。大哥若是累了,咱们就给他送点好吃的;谁要是敢欺负大哥,咱们就……套他麻袋!” “套麻袋!” 李承乾和李泰异口同声地喊道,相视一笑,那种名为“兄弟情义”的东西,在这一刻伴著孜然味儿,悄然生根发芽。 “三弟,再来一串!我要变態辣!”李承乾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也要!我要两串!不,十串!”李泰挥舞著小胖手。 “行行行,管饱!” 李恪也是心情大好。一把羊肉串就能解决夺嫡危机,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炭火越烧越旺,油脂滴落的“滋滋”声不绝於耳。 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借著晚风,越飘越远,在这个规矩森严的皇宫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诱惑。 就在三兄弟吃得热火朝天,甚至开始划拳的时候。 咚!咚!咚!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巨兽正在靠近。 李恪耳朵一动,正在撒盐的手停在半空。 练了武之后,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这脚步声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绝对是个重量级的人物。 而且,伴隨著脚步声的,还有一阵如同拉风箱般的吸气声,以及……极其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嚕——” 那声音大得连李泰都听见了。 “谁?” 李承乾警觉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把手里的肉串藏到身后,毕竟太子蹲墙角吃独食这事儿,传出去不太好听。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粗暴地拨开。 哗啦! 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带著一股子剽悍的煞气,猛地闯了进来。 来人身长八尺,腰大十围,满脸的络腮鬍子像钢针一样炸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此时正冒著绿光,死死盯著李恪手里的烤架。 那眼神,比饿了三天的狼还要凶残。 “好香!真他娘的香!”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周围的空气都吸乾似的,隨后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暴喝,震得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哪个小兔崽子在这儿偷吃?有这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俺老程!” 第17章 程咬金闻著味儿就来了:给俺老程留一口! 程咬金这一嗓子,把树上的乌鸦都震飞了两只。 李承乾手一抖,差点把肉串餵进鼻子里。李泰更是嚇得一缩脖子,那身肥肉跟著颤了三颤,本能地往李恪身后躲。 在大唐,能止小儿夜啼的,除了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鬼,就属眼前这位混世魔王了。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一身腱子肉把朝服撑得鼓鼓囊囊,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他根本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亲王不亲王,那双铜铃大眼,直勾勾地盯著李泰——手里的肉串。 “哎呀!这不是魏王殿下吗?” 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看著格外渗人,“殿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不好,容易积食。来来来,俺老程是个粗人,皮糙肉厚,不怕积食,替殿下分担分担!” 话音未落,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探了过来。 快如闪电。 李泰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那一串刚烤好、还在滋滋冒油、撒满了孜然辣椒的极品羊肉串,就易主了。 “哎!我的肉!” 李泰悲愤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想抢回来。 可看著程咬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那一胳膊能跑马的肌肉,他伸出去的小胖手又默默缩了回来,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明抢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程咬金才不管李泰委不委屈,他拿著肉串,先是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 “嘶——!真香!” 那股子辛辣霸道的味道,直衝脑门,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坦得想唱歌。 他再也忍不住,张开血盆大口,都不带细嚼慢咽的,直接擼了一串。 “咔嚓!” 竹籤子都差点被他咬断。 滚烫的油脂在嘴里爆开,辣椒的痛感刺激著味蕾,孜然的异香横衝直撞。程咬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享受的狰狞上。 “唔!好!好东西!” 程咬金含糊不清地吼道,三两口就把肉咽了下去,连嘴角的油渍都捨不得擦,舌头一卷,舔了个乾乾净净。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一拍大腿,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俺老程活了半辈子,吃了无数山珍海味,原本以为那也就是个吃饱。没想到啊,今天在这冷宫墙角,竟然吃到了这等绝味!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啊!” 说著,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又瞄向了烤架上剩下的几串肉。 李承乾和李泰瞬间警惕起来,像是护食的小狗一样,死死挡在烤架前。 李恪却笑了。 他看著程咬金那副馋猫样,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才是大唐的顶级武將啊! 豪爽,直接,不拘小节,最重要的是——是个滚刀肉。 跟这种人打交道,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只要脾气对路,那就能成生死之交。而且,有了程咬金这尊大佛罩著,以后在长安城横著走,谁敢说个不字? “宿国公若是喜欢,儘管吃便是。” 李恪笑著走上前,主动拿起几串刚烤好的腰子,递到了程咬金面前,“这可是好东西,大补!程伯伯为了大唐南征北战,劳苦功高,这腰子非您莫属。” 程咬金一听“大补”,眼睛更亮了。 “哈哈哈!还是吴王殿下懂俺!” 他也不客气,接过腰子就是一口,“嗯!够味!这味道,绝了!比那御赐的蒸鹿尾巴强了一万倍!” 程咬金一边吃,一边用那油乎乎的大手拍著李恪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李恪齜牙咧嘴: “殿下,你这手艺,神了!若是去西市开个铺子,那帮胡商都得把底裤赔给你!” “程伯伯过奖了。” 李恪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有肉怎么行?俗话说得好,饺子就酒,越喝越有;烧烤配酒,天长地久。程伯伯,不想来两口?” “酒?” 程咬金动作一顿,隨即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宫里的酒就算了吧。那玩意儿淡得跟鸟水似的,喝一缸都不带晕的,没劲!俺老程家里藏的那几坛三勒浆还凑合,可惜没带进宫来。” 大唐此时的酒,大多是发酵酒,度数低,浑浊,喝起来確实有一股酸涩味。对於程咬金这种无酒不欢的猛人来说,確实跟喝水差不多。 “程伯伯,话別说得太满。” 李恪神秘一笑,反手又摸出了那个陶罐。 “宫里的酒是鸟水,但我这酒,可是琼浆玉液。就怕程伯伯您……遭不住。” “遭不住?” 程咬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殿下,你出去打听打听,俺老程號称千杯不醉!这长安城里,就没有能把俺喝趴下的酒!” “是吗?” 李恪也不废话,直接拔开陶罐的塞子。 啵。 一股浓烈至极的酒香,如同出笼的猛兽,瞬间席捲了四周。 那不是发酵酒那种酸腐的酒气,而是纯净、凛冽、带著一股子烧刀子般锐利的高纯度酒精味。 程咬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味儿?” 他一把抢过陶罐,像是捧著绝世珍宝一样凑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酒气直衝脑门,熏得他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眩晕感。 “好烈的酒!” 程咬金惊嘆道,喉结疯狂滚动,“光闻著这味儿,俺肚子里的酒虫就要造反了!” “这叫『二锅头』,也叫『闷倒驴』。”李恪笑眯眯地解释道,“程伯伯,慢点喝,这酒……” 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已经仰起脖子,咕咚一大口灌了下去。 “別……” 李恪阻拦的手停在半空。 这可是五十六度的二锅头啊!不是你们那个十几度的米酒!这么喝会死人的! 下一刻。 程咬金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喝了一口酒,而是吞下了一团火球,或者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那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所过之处,如烈火燎原。 “咳!咳咳咳!” 程咬金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哎呀!程伯伯!” 李泰和李承乾嚇坏了,以为程咬金中毒了,连忙要上来拍背。 “別……別动!” 程咬金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们。 他闭著眼,死死憋著那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火辣辣的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从丹田升起的暖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整个人像是飘在了云端,轻飘飘的,又像是泡在热水澡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呼——” 程咬金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酒气的浊气,猛地睁开眼,那双铜铃大眼里,爆发出一阵精光。 “爽!!!” 这一声吼,比刚才抢肉时还要响亮。 “这特么才叫酒!这才是爷们儿喝的酒!” 程咬金看著手里的陶罐,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著初恋情人,“跟这一比,俺以前喝的那些,简直就是马尿!殿下,这酒……还有吗?” “管够!” 李恪很大方地一挥手,“只要程伯伯喜欢,以后您府上的酒,我包了!” “好小子!痛快!” 程咬金大喜过望,又灌了一口,这次学乖了,小口抿著,闭著眼细细回味。 几口烈酒下肚,再加上那霸道的羊肉串,程咬金那张黑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眼神也开始有点迷离了。 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甚至比平时转得更快。 眼前这个吴王李恪,不仅能搞出这种绝世美味,手里还有这种惊天动地的烈酒,更关键的是,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子劲儿,对他胃口! 不扭捏,不造作,有啥好东西真拿出来分享。 这哪是皇子啊,这就是天生的绿林好汉! “殿下!” 程咬金借著酒劲,那只蒲扇大手再次重重地拍在了李恪的肩膀上,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 他打了个酒嗝,大著舌头,拍著胸脯保证道: “俺老程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今天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酒,这份情,俺记下了!” “以后在这长安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俺老程的名字!” “哪怕是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俺也敢去薅他的鬍子!俺老程,罩著你!” 第18章 和程咬金称兄道弟,辈分全乱套了 几罈子“闷倒驴”下肚,冷宫这原本阴森森的墙角,硬是让这一老三少给喝出了聚义厅的氛围。 日头西沉,残阳如血。 程咬金那张黑脸此刻红得发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盘腿坐在草地上,衣襟大敞,露出一撮黑漆漆的胸毛,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搂著李恪的肩膀,那力道,若是换个身子骨弱点的,估计当场就得骨折。 “嗝——!” 程咬金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满嘴喷著酒精味儿,大著舌头吼道: “痛快!真是痛快!殿下,俺老程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带劲的酒,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带劲的人!” 李恪虽然有系统给的“强身健体丸”打底,但也被这高度白酒灌得有些迷糊。不过他脑子还算清醒,顺势也搂住程咬金那粗得跟树桩子似的胳膊,嘿嘿笑道: “程伯伯喜欢就好,以后常来,酒肉管够!” “哎!叫什么程伯伯!” 程咬金眼珠子一瞪,佯装生气地摆了摆手,“那多生分!咱们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喝了这顿酒,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来!叫大哥!” 噗—— 正在旁边默默啃骨头的李泰,一口羊肉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李承乾更是嚇得手里的竹籤子都掉了,脸色煞白,看看程咬金,又看看李恪,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这……这就拜把子了? 程咬金是谁?那是隨著父皇打天下的开国元勛,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的滚刀肉,论辈分,那是妥妥的长辈,连父皇都要给几分面子。 现在,他要跟老三拜把子? 那我们成什么了? “这……这不合礼数吧?”李承乾弱弱地插了一句嘴,试图挽救一下即將崩塌的大唐皇室辈分体系,“程公乃是父皇的臣子,又是长辈……” “去他娘的礼数!” 程咬金借著酒劲,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在朝堂上,他是君,我是臣;但在酒桌上,只有兄弟,没有君臣!再说了,俺老程看殿下顺眼,这兄弟认定了!谁敢说个不字,俺老程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恪,醉眼朦朧中带著几分期许: “殿下,你该不会是嫌弃俺老程是个粗人,不配做你兄弟吧?” 李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可是程咬金啊!大唐第一福將,手里握著实打实的兵权,更是李世民最信任的几个心腹之一。 要是能跟这老货成了兄弟,以后在长安城,那就是螃蟹过街——横行霸道! 至於辈分? 辈分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挡刀吗? “大哥!” 李恪极其乾脆,甚至带著几分感动的颤音,大声喊道,“小弟李恪,见过程大哥!” “好!好兄弟!” 程咬金哈哈大笑,抱起酒罈子,“来,为了咱们兄弟结义,干了!” “干!” 两人碰了一下罈子,仰头又是咕咚几大口。 李泰缩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他扯了扯李承乾的袖子,小声问道:“太子哥哥,那以后咱们见到程咬金,是不是得叫……程伯伯?还是程大爷?不对,三哥叫大哥,那咱们是不是得叫……叔?” 李承乾捂著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別问我,我脑子有点乱,让我静静。” 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估计能把甘露殿的桌子给掀了。 这边,李恪和程咬金已经喝到了高潮。 李恪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眼看程咬金已经喝得五迷三道,这时候不提要求,更待何时? “大哥啊。” 李恪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装可怜)的表情,“小弟虽然贵为亲王,但这日子过得……苦啊。” “苦?” 程咬金一听这话,眉毛立刻竖了起来,“谁敢给你苦头吃?告诉大哥,大哥去活劈了他!” “倒不是有人欺负我。” 李恪摇了摇头,把玩著手里的酒罈子,“主要是小弟这吴王府,空荡荡的,连几个像样的看家护院都没有。大哥你也知道,长安城里也不太平,万一哪天遇上个刺客毛贼的,小弟这条小命……” “嗨!俺当是什么大事!” 程咬金一拍大腿,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几个护院吗?回头俺从左武卫给你挑几个好手送过去!” “大哥误会了。” 李恪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小弟是想,能不能请大哥受累,帮小弟训练一下府里的亲卫?” “您可是大唐战神,您练出来的兵,那绝对是嗷嗷叫的狼崽子!若是能得大哥指点一二,小弟这心里才踏实啊。” 这马屁拍得,精准到位。 程咬金被这一声声“战神”、“大哥”叫得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三两。再加上酒精上头,豪气顿生,根本没多想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小事一桩!” 程咬金大手一挥,直接应承下来,“包在俺身上!明日俺就去你府上,把你那些软脚虾亲卫操练起来!要是练不成精兵,俺老程把名字倒过来写!” “大哥仗义!” 李恪大喜过望,连忙又给程咬金倒满酒,“来来来,小弟敬大哥一杯!” 这一波,赚大了! 有了程咬金帮忙练兵,那吴王府的亲卫战斗力绝对直线上升。到时候,就算真有什么变故,手里也有了自保的底牌。 而且,把程咬金拉下水,等於是在军方有了个强力外援。 “来来来,光喝酒没意思,咱们划拳!” 李恪心情大好,挽起袖子,摆开了架势,“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巧七枚啊!八匹马啊!” 程咬金也是个爱玩的主,一听划拳,立马来了精神。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这荒凉的冷宫角落里,扯著嗓子嘶吼,声音震耳欲聋。 李承乾和李泰在旁边看著,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甚至觉得,哪怕现在天塌下来,这两个人估计也能先把拳划完再跑。 然而,天没塌。 但是比天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程咬金贏了一把,正准备让李恪喝酒的时候,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月亮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穿粉色宫装、面容清冷严肃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来人正是长孙皇后的贴身女官,也是宫里出了名的铁面管事——红袖姑姑。 她的出现,就像是给这热火朝天的烧烤摊泼了一盆冰水。 空气瞬间凝固。 划拳声戛然而止。 程咬金那只举著酒罈子的大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么尷尬地掛著。 红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看著满嘴流油的皇子,还有衣衫不整的宿国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欠身,语气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 “宿国公,三位殿下。” “皇后娘娘有口諭,请三位殿下即刻前往立政殿。” 顿了顿,她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特意在程咬金身上停留了一秒: “娘娘还问,宿国公若是酒没喝够,不如也去立政殿,陪陛下喝两杯?”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陪陛下喝两杯?在立政殿? 那特么是鸿门宴啊! 程咬金浑身的酒意在这一瞬间,顺著冷汗全冒了出来。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发火的李世民,另一个就是微笑著的长孙皇后。 现在,这两个人都在立政殿等著? “哎呀!” 程咬金突然怪叫一声,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焦急万分: “坏了!坏了!俺老程想起来了,出门的时候好像忘关炉子了!这要是把房子点了可咋整?” 他把手里的酒罈子往李恪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那个……贤弟啊!大哥家里著火了,得赶紧回去救火!改日!改日咱们再喝!” 话音未落,这头壮硕的黑熊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嗖”的一声。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刚才还坐在地上称兄道弟的程咬金,此时已经翻过了两丈高的宫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余音: “那个……练兵的事儿,咱们回头再说啊——!” 李恪抱著酒罈子,看著那空荡荡的墙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 这就是所谓的“大唐战神”? 这跑路的速度,不去送外卖真是可惜了! “三……三弟。” 李承乾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拽著李恪的袖子,那张脸比刚才还要白,“母后……母后召见,咱们……咱们是不是完了?” 李泰更是直接,手里的肉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带著哭腔喊道: “我不想去立政殿!母后生气起来比父皇还可怕!三哥,这锅……这锅是你惹的,你背啊!” 李恪深吸一口气,將怀里的酒罈子隨手扔进草丛,整理了一下衣冠。 怕什么? 不就是见家长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没出息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慌什么!有肉一起吃,有锅一起背!” “走!去立政殿!让母后看看,咱们兄弟是怎么『兄友弟恭』的!” 第19章 长孙皇后:恪儿,你把承乾带去哪了? 立政殿內,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渗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但此刻,另一股极其霸道、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孜然与烈酒混合的味道,正极其囂张地在这肃穆的宫殿里横衝直撞。 李世民端坐在上首,脸色比锅底还黑。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下方的三个儿子,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这三个混帐东西! 衣衫不整,满身油烟味,尤其是老四李泰,嘴角居然还掛著一颗显眼的辣椒麵! “跪好!” 一声清冷却威严的低喝响起。 长孙皇后身著常服,端坐在李世民身侧。平日里那张温婉慈爱的脸庞,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霜。她手里並未拿什么戒尺,但那股子母仪天下的气场,却压得李承乾和李泰头都不敢抬,瑟瑟发抖如同两只落汤鸡。 “恪儿。” 长孙皇后的目光略过两个嫡子,直直地落在了中间挺直腰板的李恪身上,语气中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本宫平日里怜你聪慧,对你多有宽纵。可你今日太让本宫失望了!带著太子和魏王逃课也就罢了,居然还……还带他们去那种污秽之地胡闹!你可知罪?” 李承乾一听这话,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要开口求饶:“母后,其实是……” “大哥闭嘴。” 李恪低声喝止了他,隨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盈著一种令人动容的——委屈。 “母后,儿臣冤枉啊!” 李恪这一嗓子喊得情真意切,听得上面的李世民眼皮子直跳。 “冤枉?”长孙皇后气笑了,“满身的酒气,满身的油烟味,你们这是去哪里『修身养性』了?难不成是在冷宫里炼丹?” “母后明鑑,儿臣並未胡闹,儿臣是在带两位兄弟……体悟人间烟火,联络手足之情啊!” 李恪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个油纸包。他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然后膝行两步,双手高举过头顶。 “母后,这是儿臣亲手烤的羊肉,特意留了最嫩、味道最好的一串,一直揣在怀里不敢冷了,就想著带回来给母后尝尝。” 这一手“真诚必杀技”,打得全场措手不及。 原本准备发飆的李世民愣住了。 正准备下令责罚的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那油纸包散发著诱人的香气,虽然凉了一些,但那股子独特的孜然味儿依旧霸道。 长孙皇后看著跪在脚边、一脸孺慕之情的李恪,那颗原本硬起的心肠,瞬间软了一半。 这孩子……闯了祸还想著给我带吃的? “你……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长孙皇后的声音不知不觉柔和了几分,示意旁边的女官接过油纸包。 李恪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开启了满级口才的煽情模式: “母后,父皇。儿臣虽然顽劣,但心里清楚,咱们皇家最缺的是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左边的李承乾,又看了看右边的李泰,声音变得低沉而感性: “是亲情。” “平日里,大哥在东宫读书,青雀在王府钻研,儿臣在弘文馆混日子。我们虽是亲兄弟,却像陌生人一样,甚至……还要为了那个位置互相猜忌。” 听到这里,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掌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这是他的心病。 玄武门之变是他一生的痛,他最怕的,就是儿子们重蹈覆辙。 李恪继续说道,眼眶微红:“儿臣不想这样。儿臣就想,若是我们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兄弟一样,坐在一起吃吃肉,喝喝酒,吹吹牛,没有君臣之分,只有手足之情,那该多好?” “所以,儿臣才带他们去了冷宫,那是宫里最像『家』的地方。我们没有胡闹,我们是在团建!是在把心贴在一起!” “父皇,母后,你们看看……” 李恪一把拉过李泰那只油乎乎的小胖手,又拽过李承乾的手,將三只手紧紧叠在一起,“青雀今天叫我三哥了,大哥也笑了。我们今天,是真正的兄弟!” 李泰虽然有点懵,但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带著哭腔喊了一声:“母后……羊肉串真的很好吃,三哥……三哥也没欺负我。” 李承乾也红了眼圈,重重地点头:“父皇,母后,三弟说得对。儿臣长这么大,今日……是最开心的一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看著那三只叠在一起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戎马一生,杀伐果断,可面对这温情的一幕,这铁石心肠也化成了绕指柔。 他想起了早已死去的建成和元吉,若是当年也能有这么一顿烧烤…… “观音婢……”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声音有些沙哑,“孩子们……也是一片孝心。” 长孙皇后早已用手帕捂住了嘴,眼角闪烁著泪光。 身为母亲,她求神拜佛所求的,不就是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吗?如今李恪做到了她做不到的事,她哪里还忍心责罚? “起来吧,都起来吧。” 长孙皇后嘆了口气,亲自走下台阶,將三兄弟一一扶起,还温柔地替李泰擦了擦嘴角的辣椒麵,“既然是联络感情,那便是好事。只是……下次莫要再去冷宫那种地方了,也不许再喝那么多酒。” “儿臣遵旨!” 三兄弟异口同声,如蒙大赦。 李恪偷偷冲李世民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很明显:父皇,我这波操作,给力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滚回去洗洗,一身的孜然味儿,熏得朕头疼。” 李世民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危机解除,大获全胜! 李恪心情大好,紧绷的神经一放鬆,那股子没散去的酒劲儿又有点上头。 他一边往外退,一边为了缓和气氛,嘴一瓢,顺口就来了一句: “得嘞!父皇母后早点休息,儿臣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还要带大哥去考察民情呢!” “站住。” 李世民原本已经端起茶杯准备喝水,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那种身为皇帝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违和感”。 刚才还说要读书,怎么明天又要去考察民情? 而且,李恪这小子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猥琐? “考察民情?” 李世民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著正准备开溜的李恪,“老三,你给朕说清楚,你要带太子去哪考察?” 李恪的脚步僵在了门槛上。 完犊子。 得意忘形了。 他感觉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大脑飞速运转。 说去西市?太普通,父皇不信。 说去军营?那是找死,没有兵符私闯军营是重罪。 那就只能…… 李恪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著头皮吐出了三个字: “平……平康坊。” 第20章 母后息怒,我们只是去平康坊……考察民情 “平……平康坊。” 这三个字一出口,立政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直接从暖春跌进了严冬。 原本还掛在李世民嘴角的笑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怒火。 “你说哪儿?!”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冒著白烟,就像此刻帝王头顶那具象化的怒气。 刚才还沉浸在“兄友弟恭”温馨氛围里的长孙皇后,此刻也是一脸错愕,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还让她感动不已的庶子。 “恪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长孙皇后的声音不再温柔,反而透著一股严厉,“平康坊乃是烟花柳巷,藏污纳垢之地!你身为亲王,带著太子和魏王去那种地方,这便是你口中的『考察民情』?!” 李承乾和李泰早就嚇傻了。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襠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全完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好孩子”形象,被老三这一句话毁得渣都不剩! 李恪也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认怂,那不仅这顿打跑不了,以后的行动自由也没了。 “父皇!母后!请听儿臣狡辩……啊不,解释!” 李恪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膝行几步衝到李世民脚边,仰著头,一脸的视死如归和大义凛然: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儿臣带大哥去平康坊,绝不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更不是为了寻花问柳!我们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父皇的千秋大业啊!” “放屁!” 李世民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指著李恪的鼻子骂道,“去青楼是为了社稷?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朕看你就是色胆包天,想带坏太子!” “父皇息怒!您听我说!” 李恪此时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看过的那些商业理论、公关策略像弹幕一样在脑子里疯狂刷屏。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终极忽悠模式: “父皇,您觉得平康坊是什么地方?” “哼,还能是什么地方?销金窟!温柔乡!让男人丧志的鬼地方!”李世民咬牙切齿。 “错!大错特错!” 李恪猛地提高音量,那一脸的篤定,仿佛掌握了什么真理,“在庸人眼里,那里是青楼;但在儿臣眼里,那里是大唐的舆论中心,是天下才子的聚集地,更是最大的销金窟——也就是钱袋子!” 李世民愣了一下,怒气稍稍一滯:“舆论中心?” “正是!” 李恪见忽悠有了效果,立刻乘胜追击,“父皇您想,如今科举在即,天下士子云集长安。他们平日里去哪?不都在平康坊的酒肆茶楼里高谈阔论吗?” “他们谈论朝政,点评时弊,甚至非议朝廷!这些声音,您在深宫里听得见吗?魏徵那个老……魏大人能告诉您全部实话吗?” 李恪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听不见!所以儿臣才要带大哥去!我们要去听听那些读书人到底在想什么,去看看他们对朝廷有何不满。这叫『深入群眾』,这叫『把握舆论导向』!” 这一番话,把“逛窑子”拔高到了“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高度。 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逻辑……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作为皇帝,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和士林舆论。 见李世民动摇,李恪立刻拋出了第二个杀手鐧——钱。 “再说这『销金窟』。” 李恪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父皇,您知道平康坊一晚上的流水有多少吗?那些世家子弟、富商巨贾,为了博美人一笑,挥金如土!几百贯、上千贯的钱,眼都不眨就扔进去了!” “咱们国库空虚,您为了省钱连修宫殿都捨不得。可那些钱呢?全流进了老鴇和背后世家的口袋里!” 说到这,李恪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脸的肉疼不似作偽: “儿臣心痛啊!那都是大唐的钱啊!儿臣带大哥去,就是想去看看,那帮人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咱们能不能把这个生意抢……咳咳,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充实国库!” “如果不去实地考察,咱们怎么知道那些才子佳人喜欢什么?怎么能精准地把他们的钱袋子掏空?” 李恪说完,伏在地上,长长地嘆了口气:“儿臣一片赤胆忠心,为了国库操碎了心,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深入虎穴。若是父皇觉得儿臣是在狡辩,那就请父皇责罚吧!儿臣绝无怨言!”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李恪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承乾和李泰偷偷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李恪的背影。 牛逼! 把逛青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忧国忧民,这世上除了三弟,恐怕再无第二人了! 李世民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来回踱了几步,目光在李恪身上扫视良久。理智告诉他,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但身为皇帝的本能又告诉他,舆论和钱袋子,確实是目前大唐最需要的两样东西。 “你说的……虽然有几分歪理,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良久,李世民终於开了口,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那股子杀气已经散了大半。 “但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如刀,“平康坊毕竟是是非之地。太子乃国之储君,若是让人认出来,在那等地方流连忘返,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父皇放心!” 李恪一听有戏,立马抬起头,拍著胸脯保证,“我们是微服私访!绝对不暴露身份!而且,儿臣向您立下军令状!” “此次前去,若不能带回充实国库的良策,若不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儿臣甘愿受罚!到时候,您把儿臣吊在玄武门上打三天三夜,儿臣都绝不喊一声疼!” “如果不去,错失了这波商机,大唐將损失惨重啊父皇!” 李恪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为了大唐不惜粉身碎骨的气势,让一旁的长孙皇后都有些动容了。 “二郎……”长孙皇后轻声唤道,“恪儿虽然行事荒唐,但这孩子心里是有数的。或许,让他去试试也无妨?只要多派些人暗中保护便是。” 李世民沉吟片刻,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这个老三没办法。打吧,捨不得;骂吧,说不过。 “行了,滚起来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踢了李恪一脚,“朕准了。但是,有三个条件。” “父皇请讲!別说三个,三十个都行!”李恪大喜过望,顺势抱住李世民的大腿蹭了蹭。 “第一,必须微服,不许带仪仗,不许暴露身份。” “第二,天黑之前必须回宫,不许在那……过夜!” 说到“过夜”两个字,李世民老脸一红,显然想起了某些年轻时的荒唐事。 “第三……”李世民眯起眼睛,招了招手,阴影处立刻走出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却极其绵长的黑衣人,“让『百骑司』的人跟著。若是你们敢在那里面胡作非为,喝花酒、乱来……哼,朕就打断你们的腿!” “儿臣遵旨!父皇英明!父皇万岁!” 李恪从地上一跃而起,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承乾和李泰,对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深深一拜,然后像是怕李世民反悔一样,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父皇母后早歇著!儿臣去准备考察方案了!” 看著三个儿子狼狈逃窜的背影,李世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榻上,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观音婢,你说……朕是不是太纵容这小子了?”李世民有些自我怀疑。 长孙皇后替他换了一杯热茶,柔声笑道:“二郎不觉得,现在的宫里,比以前热闹多了吗?只要恪儿不走歪路,有些奇思妙想,或许真是大唐之福呢。” 李世民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希望如此吧。平康坊……哼,朕倒要看看,他能从那脂粉堆里,给朕掏出什么金子来!” …… 宫门外。 李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关,简直比打仗还惊险。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把话题引到了钱和舆论上,今天这顿板子绝对跑不了。 “三……三弟,咱们真要去那种地方?” 李承乾此时才回过神来,一脸纠结又带著几分隱秘的期待,“要是被孔师知道了……” “怕什么!咱们是奉旨逛……奉旨考察!” 李恪挺直了腰杆,一脸的正气凛然,“大哥,把心放肚子里。明天到了平康坊,你就只管看,只管听。剩下的,交给三弟我!” “还有你,胖子。”李恪转头看向李泰,“明天把你那身招摇的蟒袍脱了,穿得文气点。咱们是去装才子的,不是去装暴发户的。” 李泰撇了撇嘴:“知道了。不过三哥,咱们去那……真的能赚钱?” “废话!” 李恪望著远处灯火辉煌的长安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那里不仅有钱,还有这大唐最值钱的资源——名声。” “只要操作得当,咱们不仅能把钱赚了,还能让你和大哥的名声,响彻整个大唐文坛!”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隱藏副本:平康坊风云。】 【检测到重要npc即將登场。】 【npc信息:平康坊头牌花魁,身世成谜,才情绝世。她手中掌握著长安城一半的情报网,且对宿主有著特殊的……“兴趣”。】 【请宿主做好准备,明日的“考察”,恐怕不会太太平。】 李恪脚下一顿,眉头微微挑起。 特殊的兴趣? 情报网? 看来这平康坊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啊。 “有点意思。” 李恪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花魁是吧?情报头子是吧?” “明天,本王就去会会你,看看是你这朵解语花厉害,还是本王这套『大唐现代商业组合拳』更硬!”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皇宫,大手一挥: “走!回府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杀向平康坊!” 第21章 平康坊的花魁,眼神怎么直勾勾盯著本王? 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丝绸,缓缓覆盖了长安城。 宵禁的鼓声尚未敲响,一辆毫不起眼的青蓬马车便从吴王府的侧门悄然驶出,匯入了朱雀大街那片流光溢彩的灯火海洋。 车厢內,气氛有些诡异。 李承乾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像个第一次进京赶考的书生,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窗外。 李泰则恰恰相反,整个人几乎是贴在窗户上,鼻子用力地嗅著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食物香气,口水都快流成了河:“三哥!我闻到烤羊肉的味道了!还有桂花糕!糖葫芦!” “出息!” 李恪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著一串蜜蜡佛珠,闭著眼睛,一脸的云淡风轻,“咱们今晚是去干大事的,不是去扫荡小吃街的。” “三哥,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李承乾终於忍不住了,挪了挪屁股,凑过来小声说道,“咱们刚在朝堂上把舅舅得罪惨了,又驳了突厥人的面子,现在不去夹著尾巴做人,怎么还……还往这种是非之地钻?” “大哥,这就叫你不懂了。” 李恪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老练。 “朝堂上的交锋,那是第一战场。而这平康坊,就是第二战场——舆论战!” “你想想,今天退婚的事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是夸我仗义执言,还是骂我囂张跋扈,不敬舅父?突厥的事呢?是夸大哥你神勇无敌,还是骂咱们大唐皇室野蛮无礼,欺辱使臣?” 李恪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这些话,咱们在宫里听不见。但在这里,在这些酒肆茶楼里,它们会像瘟疫一样传开。咱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喝酒听曲,是为了『带节奏』!” “带……节奏?”李承乾和李泰异口同声,一脸茫然。 “就是去告诉全长安的人:我三弟是为了保护妹妹才跟国舅叫板,真爷们!我大哥是为了维护国威才动手,真汉子!”李恪挥了挥拳头,“咱们不仅要贏在朝堂,更要贏在口碑上!” 马车在灯火最辉煌的“满春院”前停下。 三人刚一下车,一股混合著脂粉、美酒与靡靡之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走,市场调研开始了。” 李恪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然而,还没等他们踏上台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旁边的雅座传了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大唐新出炉的『武状元』太子殿下,和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吴王殿下吗?” 李恪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临街雅座里,坐著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为首的那人,面如冠玉,眼神却阴鷙得像条毒蛇,不是別人,正是刚被退婚的长孙冲。 在他旁边,还坐著几个崔家、王家的子弟,一个个看著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和嘲讽。 “长孙兄,慎言啊。”一个崔氏子弟假惺惺地劝道,“太子殿下那可是能单手掀翻突厥勇士的猛人,小心他一生气,把这酒楼给拆了。” “哈哈哈!拆了才好!”长孙冲举起酒杯,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咱们大唐以文立国,如今储君却沉迷於匹夫之勇,与那蛮夷无异。我看啊,这大唐的斯文,迟早要断送在这帮『武夫』手里!” 这话太毒了。 这不仅是在羞辱李承乾,更是在否定李世民“文治武功”的国策! “你!”李承乾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发作,却被李恪一把按住。 “大哥,別跟疯狗一般见识。” 李恪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长孙冲,那笑容比哭还假: “哟,这不是冲表哥吗?怎么?被我妹甩了,心里不痛快,跑这儿来借酒浇愁了?” “你!”长孙冲被戳中痛处,猛地站起身来。 “別急著跳脚嘛。” 李恪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到他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倒是觉得,表哥你该谢谢我。不然娶了我妹妹,洞房花烛夜被一脚踹下床,那才叫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噗——”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李恪!你休要猖狂!”长孙冲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猖狂了?” 李恪一脸无辜,“我大哥凭本事为国爭光,我凭本事为妹妹爭取幸福,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武夫』和『猖狂』?” “难道在你看来,这大唐的江山,是靠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用嘴皮子喷出来的?” “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咚——” 一声清越的钟鸣声,突然在大厅內响起。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中央的高台。 只见轻纱幔帐缓缓拉开,一个身穿素白长裙、怀抱古琴的女子,如同月宫仙子般,缓缓走出。 她並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那股子清冷入骨的气质,仿佛能將这满堂的俗世烟火都净化了。 正是满春院的头牌,楚楚姑娘。 她看都没看台下那些狂热的才子,那双清冷如寒潭般的眸子,竟直直地射向了正在对峙的李恪和长孙冲。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柔媚,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像是在看两只为了爭抢地盘而打架的公鸡。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眼神,不对劲啊。 楚楚缓缓坐下,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却没有立刻弹奏。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今夜月色正好,诸位公子皆是长安才俊,何必为了些许口舌之爭,坏了这良辰美景?”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李恪身上,那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既然长孙公子与吴王殿下,一位推崇『文治』,一位彰显『武功』。” “那不如,就由奴家做个东,咱们今日不比拳脚,只比风月。” 她缓缓站起身,对著全场盈盈一拜,那姿態,美得像一幅画。 “奴家这里恰有一句上联,乃是前朝一位大才子所留,至今无人能对。若是哪位公子能对出下联,不仅证明了您的文採风流……”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李恪: “今夜,楚楚的闺房,便只为君一人而开。” 第22章 一首《將进酒》,全长安的姑娘都疯了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瞬间匯聚到了二楼那个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泰嚇得缩在椅子里,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两只手死死捂住腰间的钱袋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承乾更是浑身僵硬,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认出大唐储君竟然在逛青楼。 “这是哪来的暴发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声刺耳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隔壁雅座的一个锦衣公子,手里摇著摺扇,满脸的不屑。他是清河崔氏的旁支子弟崔浩,平日里最看不起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富商”。 “楚楚姑娘的『烟锁池塘柳』乃是千古绝句,五行在其中,意境深远。就凭这几个只会嗑瓜子的俗人,也配对下联?简直是辱没了这满春院的风雅!”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附和,嘲弄的笑声此起彼伏。 “就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赶紧滚吧!” “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还想做入幕之宾?做梦去吧!” 李承乾听得面红耳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虽性格软弱,但那是面对父皇和老师,何曾受过这些世家紈絝的鸟气? “放肆!孤……” 他刚想拍案而起亮明身份,一只修长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哥,淡定。” 李恪嘴角掛著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而是端起桌上那壶最好的“兰陵美酒”,仰头猛灌了一口。 酒液顺著喉结滚落,打湿了衣襟。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那双桃花眼里,原本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狂放。 “烟锁池塘柳?五行绝对?” 李恪轻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上的楚楚,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这种文字游戏,太小家子气,配不上姑娘的绝世风姿。本公子今日不才,不对下联,只送姑娘一首诗。若是姑娘觉得好,这酒钱,便免了吧。” “狂妄!”崔浩冷笑,“若是作不出来,就从这二楼滚下去!” 楚楚却没有说话。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恪,不知为何,在这个看似轻浮的少年身上,她竟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藏在紈絝皮囊下的——龙气。 李恪没有理会旁人的叫囂。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盛唐的背影,那个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酒中仙。 再睁眼时,他眼中的光芒,比这满堂的烛火还要耀眼。 “君不见——” 一声长啸,如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满春院。 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吼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李恪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挥,指著窗外那浩浩荡荡的夜空,声音激昂顿挫,带著一种苍凉而豪迈的穿透力: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轰! 短短两句,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崔浩,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手中的摺扇僵在半空。那些原本喧闹的才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气魄!这意境! 这哪里是一个“暴发户”能写出来的?这分明是謫仙下凡啊! 楚楚原本按在琴弦上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迷离。 李恪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仿佛已经不是那个为了搞钱而来的吴王,而是真的化身为了那个醉酒狂歌的诗仙。他在雅座间踱步,每走一步,便是一句千古名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念到这句时,李恪突然转身,目光落在了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泰身上——確切地说,是落在了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上。 李泰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三……三哥,你要干嘛?” “青雀!既然要尽欢,那这身外之物,留之何用!” 李恪大笑一声,一把扯下李泰的钱袋子。 “哎!我的钱!那是我攒了一年的……” 在李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李恪解开袋口,抓起大把的金叶子、银餜子,像撒花瓣一样,猛地向楼下的人群撒去。 哗啦啦! 金银如雨下。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楼下的人群彻底疯了。 有人是被这首诗震撼得头皮发麻,有人是被这漫天金雨砸得晕头转向。尖叫声、欢呼声、抢钱声混成一片,整个满春院仿佛煮沸的开水。 “岑夫子,丹丘生,將进酒,杯莫停!” 李恪指著一脸懵逼的李承乾和欲哭无泪的李泰,强行给他们安上了配角的名字,然后再次举杯,对著台上的楚楚遥遥一敬: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楚楚早已站起身来,那双原本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她从未听过如此豪迈、如此悲壮、又如此洒脱的诗篇。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隨著最后一句落下,李恪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价值不菲的琉璃盏摔得粉碎。 啪! 清脆的碎裂声,为这首千古绝唱画上了一个狂放的句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股子“万古愁”的意境中无法自拔,就连那些平日里自詡才高八斗的世家子弟,此刻也一个个面如土色,羞愧得想把头埋进裤襠里。 在这首诗面前,他们以前写的那些无病呻吟,简直就是垃圾! “好!好诗!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无数姑娘眼含桃花,痴痴地望著二楼那个紫袍少年的身影,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自荐枕席。 “公子大才!楚楚……愿扫榻相迎!” 台上的楚楚姑娘面若桃花,声音颤抖,那是真的动了心。她提起裙摆,就要往楼上跑。 然而,二楼雅座上。 刚才还气吞万里如虎的李恪,此时却像是换了个人。 他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正提著裙子衝上来的花魁,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臥槽,玩大了。” 这要是被堵住,身份绝对曝光,到时候別说赚钱了,回去腿都得被李世民打断。 “大哥,胖子,风紧扯呼!” 李恪一把拽起还在心疼钱的李泰,又拉上还在发呆的李承乾,趁著眾人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后门跑。 “哎?三哥,钱!我的钱还没捡回来呢!”李泰还在挣扎。 “捡个屁!那是道具!道具懂不懂!” 李恪一脚踹开挡路的屏风,带著两个拖油瓶,在那位百骑司暗探的掩护下,像三只受惊的兔子,从后厨的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满春院里一群疯狂寻找“诗仙”的才子佳人,和拿著半截断句、悵然若失的花魁楚楚。 …… 这一夜,长安无眠。 一首《將进酒》,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以满春院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不到两个时辰,这首诗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圈。无数文人墨客挑灯夜读,为了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而痛哭流涕,为了那句“千金散尽还復来”而热血沸腾。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自称“本公子”、挥金如土、才气纵横的神秘少年,到底是谁?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郑国公府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魏徵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手里拿著一份昨夜手抄的《將进酒》,鬍子都在哆嗦。 “好诗!虽有狂態,却有傲骨!此等才华,定是当世大儒!” 魏徵爱才心切,正准备去打听是哪位隱士高人。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来:“老爷!查到了!昨夜在平康坊作诗的……听说是……是吴王殿下!” “谁?!” 魏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李恪?那个整日里遛鸟斗鸡的李恪?” “正是!而且……听说他还带著太子和魏王一起去了!” 轰! 魏徵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飆升到了一百八。 身为太子太师(兼职),也是朝中最硬的骨头,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皇室子弟不学无术、流连烟花之地。 好啊! 好你个李恪! 你有如此才华,不用在正道上,居然跑去青楼爭风吃醋?还把太子给带坏了?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是在毁大唐的根基! “备轿!不,备马!” 魏徵一把將手中的诗稿塞进袖子里,顺手抄起桌上那本厚厚的《諫太宗十思疏》(草稿),满脸杀气地往外冲。 “老夫今日若不把这小子的皮扒一层下来,老夫就跟他姓!” “去吴王府!死諫!” 第23章 魏徵要死諫?快,给魏大人上「火锅」堵嘴 日上三竿,吴王府的臥房內,李恪正抱著被子,做著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梦。 梦里,武媚娘成了他的大掌柜,全大唐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库房里灌。 “殿下!醒醒!大事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摇晃把李恪从金山银山上拽了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管家老黄那张平时雷打不动的扑克脸,此刻竟皱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眼神里透著罕见的惊恐。 “老黄,天塌了还是突厥打进来了?”李恪打了个哈欠,翻身想继续睡,“別闹,本王正忙著跟財神爷喝茶呢。” “比突厥打进来还可怕!” 老黄压低声音,指了指府门方向,语气颤抖:“魏徵……魏大人来了!就在大门口,那是横眉立目,一身杀气啊!听门口的侍卫说,魏大人手里虽然没拿刀,但那架势,感觉隨时准备撞死在咱们王府的石狮子上!” “谁?魏徵?” 李恪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大唐第一喷子?那个能把李二喷得怀疑人生、还得笑著说“喷得好”的千古人镜? “他来干嘛?我又没上朝。” “我的祖宗哎!”老黄急得直跺脚,“您昨晚在平康坊干了什么您忘了吗?现在全长安都在传,说您带著太子和魏王流连烟花之地,还作什么淫词艷曲!魏大人这是来死諫的,说是要替陛下清理门户,把您这颗『皇室毒瘤』给剜了!” “死諫?” 李恪眨了眨眼,不仅没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魏徵这老头虽然倔,但可是个实打实的“流量密码”啊。要是能把他搞定,我在父皇那里的信用度岂不是直接刷满? “行了,別慌。” 李恪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不就是来骂街的吗?正好,本王早饭还没吃,肚子正饿呢。” “老黄,去,把后院那个刚打好的大铜锅给我架起来!” “再把系统……咳咳,把本王珍藏的那坛『红油底料』拿出来,切几盘羊肉,弄点毛肚鸭肠。今天要是不把这老头伺候舒服了,我就不叫李恪!” …… 吴王府大门口,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虽然不敢靠太近,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在那指指点点。毕竟,当朝宰相堵著亲王府大门骂街,这可是十年难遇的西洋景。 魏徵身穿紫色官袍,手持笏板,鬚髮皆张,像是一尊怒目金刚。 “李恪!你给我出来!” “身为皇子,不思进取,竟带著储君去那等污秽之地!你有辱斯文!有辱皇室!今日老夫便要替陛下好好教训你这竖子!” 魏徵骂得中气十足,唾沫星子横飞,听得周围的百姓一愣一愣的。 “吱呀——” 就在魏徵准备换个词继续骂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魏徵眼神一凝,气沉丹田,正准备將酝酿了一路的“諫言十八式”轰出去。 然而,出来的不是瑟瑟发抖的李恪,也不是凶神恶煞的家丁。 而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辛辣、却又香得让人灵魂出窍的诡异味道! 紧接著,李恪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既没拿兵器,也没拿书本,而是拿了一双……长长的筷子? “哎呀!这不是魏大人吗?” 李恪一脸惊喜,快步走下台阶,那热情的模样,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二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真是稀客啊!” 魏徵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准备好的词儿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李恪!你少跟老夫嬉皮笑脸!” 魏徵板著脸,强行维持著諫臣的威严,“老夫今日来,是为了……” “是为了蹭饭吧?” 李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抓住了魏徵的手腕。 “我就知道魏大人体恤下情,知道本王一个人吃饭寂寞。正好,本王刚弄了个新奇吃食,正愁没人品鑑。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 “放手!成何体统!” 魏徵拼命挣扎,但他那是拿笔桿子的手,哪里拗得过吃了大力丸的李恪? “吃饭也是体统!民以食为天嘛!” 李恪不由分说,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把大唐宰相拽进了王府大门,“咣当”一声,大门紧闭,隔绝了外面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一进前院,魏徵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正中央,架著一口造型奇特的大铜锅,下面炭火烧得正旺。 锅里翻滚著红通通的汤汁,上面漂浮著大量的辣椒和花椒,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辛辣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何物?” 魏徵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被那股呛辣味熏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红汤翻滚,如沸血池……李恪,你莫非是要烹人?!” “烹人?魏大人想像力真丰富。” 李恪哈哈大笑,把魏徵按在桌边的椅子上,“这叫『火锅』!乃是川渝……咳咳,乃是本王梦中神人所授的绝世美味!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治嘴硬!” “荒谬!老夫是来死諫的,不是来吃这等……这等粗鄙之物的!” 魏徵梗著脖子,正要站起来继续他的演讲。 “魏大人,諫言隨时可以说,但这毛肚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李恪眼疾手快,夹起一片黑漆漆、带刺的玩意儿(毛肚),在红油锅里上下起伏。 “看好了啊,七上八下,心里默数十五下……走你!” 还没等魏徵反应过来,李恪手腕一抖,那片裹满了红油和蒜泥的毛肚,精准地塞进了魏徵正准备喷人的嘴里。 “唔!” 魏徵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吐出来。 身为当朝宰相,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黑乎乎的內臟,那是下等人才吃的东西,简直有辱斯文! 然而。 当牙齿咬破毛肚的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脆爽感在口腔中炸裂。 紧接著,是红油的滚烫、辣椒的爆辣、花椒的酥麻,以及牛油那醇厚到极致的香气。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味觉风暴! 魏徵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想吐,舌头却不听使唤地把那块毛肚卷了进去,喉咙更是发出了渴望的吞咽声。 “咕咚。” 咽下去了。 “咳咳咳——!” 下一秒,魏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剧烈地咳嗽起来。太辣了!辣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水……水……” 魏徵张著嘴,像条缺水的鱼,拼命地哈气。 “魏大人,这火锅啊,就得配这个。” 李恪早有准备,递过去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魏徵一把抢过,仰头灌下。 冰凉酸甜的液体瞬间抚平了口腔里的灼烧感,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快感,让魏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真特么爽! 这老头活了五十多年,一直过著清心寡欲、苦大仇深的日子,何曾体验过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味觉刺激? “怎么样?魏大人?” 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又往锅里下了一盘鸭肠,“还要不要死諫了?” 魏徵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看著锅里翻滚的红油,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掀桌子走人,然后去太极殿弹劾李恪试图谋杀朝廷命官。 但是…… 那股子残留在唇齿间的余香,像是个小妖精一样,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哼!此物辛辣刺激,非君子所好!” 魏徵板著脸,嘴硬道,“老夫今日来,是……” “哎呀,这鸭肠也熟了,脆嫩爽口,魏大人再尝尝?” 李恪根本不听,又是一筷子塞了过去。 “唔……嗯……” 魏徵这一次甚至没有挣扎,嘴巴很诚实地咀嚼起来。 真香! 几筷子下去,魏徵彻底沦陷了。 他脱掉了那身碍事的官袍,挽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满头大汗地跟锅里的肉片搏斗,哪里还有半点宰相的威仪? “辣!好辣!但是……呼呼……这肉怎么还没熟?快点下肉!” 魏徵一边被辣得吸溜气,一边挥舞著筷子指挥李恪。 李恪看著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老头,心里乐开了花。 什么千古人镜?什么铁骨錚錚? 在火锅面前,眾生平等! “魏大人,这羊肉得配这蒜泥香油碟,解辣又提香。”李恪殷勤地当起了服务员。 “嗯……不错!你小子……呼呼……虽然混帐,但这吃上面,確实有点门道。” 魏徵吃得满嘴流油,那张平日里严肃得像板砖一样的脸,此刻红扑扑的,竟然多了几分慈祥。 “魏大人,您刚才说要弹劾我?”李恪趁热打铁,试探著问道。 “弹劾?弹劾什么?” 魏徵夹起一块牛肉,眼神迷离,“哦,对……你去青楼……这是不对的……呼呼……这水……再给老夫来杯水!……再加双筷子!老夫的筷子怎么断了?” 第24章 魏徵真香现场:陛下,吴王乃是赤子之心啊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魏大人,您输了!喝!” 吴王府的后院里,划拳声震天响。 魏徵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官袍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满脸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宰相的端庄模样?他端起面前的海碗,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就是一口闷。 “痛快!哈——” 魏徵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眼神迷离却又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指著面前那口还在翻滚的大铜锅,大著舌头说道:“殿下,这……这火锅,真乃神物也!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日才知什么是真正的滋味!” 李恪笑眯眯地给他续满酒,又往清汤锅里丟了几片萝卜,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魏大人,您只尝到了滋味,却没看出这火锅里蕴含的治国大道吗?” “治国……大道?”魏徵愣住了,筷子上夹著的毛肚“啪嗒”一声掉回了锅里。 吃个饭还能吃出治国之道? 李恪站起身,负手而立,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场。 他指著那涇渭分明的鸳鸯锅,声音朗朗: “魏大人请看。这红汤翻滚,辛辣霸道,如烈火燎原,稍有不慎便会灼伤舌喉。这,便是法家!严刑峻法,雷霆手段,以此震慑宵小,荡涤污浊!” 魏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逐渐聚焦。 李恪手指一转,指向另一边的白汤: “这白汤温润,醇厚绵长,匯聚百味而包容万物,滋养脾胃。这,便是儒家!仁义礼智,教化万民,以此固本培元,安抚人心。” “若只吃红汤,必然上火伤身,正如秦法暴虐,二世而亡;若只吃白汤,未免寡淡无味,正如宋襄之仁,迂腐误国。” 李恪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魏徵: “所以,真正的治国之道,当如这火锅一般!红白兼备,宽猛相济!法家为骨,儒家为肉。对贪官污吏,要像这红油一样辣得他们心惊胆战;对黎民百姓,要像这白汤一样润物细无声!” 轰! 魏徵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呆呆地看著那口铜锅,又看看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理论,通俗易懂,却又直指核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锅治国论? “妙!妙啊!” 魏徵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殿下大才!老夫……老夫受教了!没想到殿下虽身在皇室,却对治国之道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是老夫……狭隘了!” 李恪心里暗爽:忽悠瘸了吧?这可是后世几千年的总结,震不住你个唐朝土著? “不过……” 魏徵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殿下虽有大才,但流连平康坊、带坏太子之事,总是事实吧?这私德有亏,如何服眾?” 这老头,还真是难缠。 李恪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隨手递了过去。 “魏大人,您以为我去平康坊是去玩的?” 李恪嘆了口气,一脸“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落寞,“您看看这个吧。” 魏徵狐疑地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字跡潦草,甚至还有几个油点子,但內容却让他触目惊心: 【贞观四年三月初三,平康坊张生言:今岁科举,世家子弟早已內定,寒门难出贵子,我等苦读十年,不如投个好胎。】 【三月初四,王员外言:洛阳粮价飞涨,官仓虽满却不放粮,听说是崔家在囤积居奇。】 【三月初五,醉酒胡商言:突厥虽然退兵,但边境互市盘剥严重,不少部落已有反心……】 一条条,一件件,全是市井之间最真实、最露骨的声音。 魏徵越看越心惊,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这些话,他在朝堂上听不到,在奏摺里看不到。但在那烟花柳巷、酒酣耳热之际,却是人们最敢吐露真言的时候。 “这……这是……”魏徵捧著本子,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儿臣让暗卫记录的『民声』。” 李恪背过身去,仰望天空,声音显得无比沧桑,“父皇身居深宫,听到的都是歌功颂德。魏大人您虽然刚直,但毕竟身份尊贵,百姓见了您只会磕头。” “只有在那平康坊,在最混乱、最放纵的地方,人们才会卸下偽装。” “儿臣背负骂名,带著大哥去那种地方,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替父皇、替魏大人您,去听一听这大唐最真实的声音啊!” 说到动情处,李恪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回头看著魏徵: “魏大人,儿臣……苦啊!” “殿下!” 魏徵彻底破防了。 他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捧著那个小本子,如同捧著万民之心。 “老夫……老夫错怪殿下了!殿下这哪里是紈絝,分明是忍辱负重、心系苍生的赤子啊!” “快起来,魏大人快起来!”李恪连忙扶起魏徵,心里乐开了花:稳了! …… 半个时辰后。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听闻魏徵求见,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这魏徵,肯定又是来喷朕的。”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对身旁的长孙无忌说道,“多半是为了老三的事。唉,这老三也是,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块硬骨头。辅机,待会儿你帮著劝劝,別让魏徵把话说得太绝。” 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意:“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尽力。” 他心里巴不得魏徵把李恪喷死,最好直接喷出宗人府。 “宣!” 殿门打开。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混合著牛油、辣椒、大蒜和酒精的怪味,瞬间隨著风涌了进来,直接盖过了殿內的龙涎香。 李世民被熏得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只见魏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官帽微歪,脸上带著诡异的红晕,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哪里有半点来“死諫”的沉重? “臣魏徵,参见陛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还带著个响亮的酒嗝。 李世民脸都绿了。 这魏徵是喝了多少?这是来死諫的,还是来耍酒疯的? “魏爱卿,”李世民黑著脸,“你这一身……是何体统?朕听说你要弹劾吴王?” 长孙无忌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魏大人,吴王毕竟年幼,若是有些许过错,您也別太……” “陛下!” 魏徵根本没理长孙无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昂起头,那一双醉眼此刻亮得惊人,满脸的褶子里都写著“讚赏”二字: “臣今日来,非但不弹劾吴王,反而要为吴王请功!” “啥?” 李世民愣住了。 长孙无忌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陛下啊!” 魏徵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油乎乎的小本子,双手呈上,语气激昂得像是在朗诵战檄: “世人都道吴王顽劣,殊不知,那是大智若愚!那是韜光养晦!” “吴王殿下深入烟花之地,不为美色,只为替陛下体察民情,收集这市井遗言!此等胸襟,此等手段,简直是……简直是赤子之心,日月可鑑啊!” 李世民接过王德递上来的小本子,翻了几页,眼神也变了。 这里面记录的东西,虽然琐碎,却针针见血,確实是难得的真话。 “这……真是老三弄的?”李世民有些不敢置信。 “千真万確!” 魏徵拍著胸脯保证,嘴里的蒜味直衝御案,“臣在吴王府,与殿下……咳咳,彻夜长谈!殿下还教了臣一套『红白火锅治国论』,简直是精闢入里!陛下,吴王乃是社稷之福,是大唐的麒麟儿啊!” 李世民看著那个小本子,又看看一脸狂热的魏徵,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本来都做好了替儿子挨骂的准备,甚至想好了怎么罚李恪来平息眾怒。 结果…… 你告诉我那小子是个忧国忧民的圣人? 这还是朕那个一言不合就套人麻袋的三儿子吗? “那个……爱卿啊,”李世民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这火锅治国论,是何物?还有,你这一身味道……” “哦,这是火锅味,真香!”魏徵砸吧砸吧嘴,一脸回味,“陛下改日一定要去尝尝,那滋味,比当神仙还快活!” 看著魏徵那副被彻底“洗脑”的模样,李世民彻底懵了。 这李恪,到底给这倔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屏风后侧。 长孙无忌站在阴影里,原本准备好的落井下石的话,此刻全烂在了肚子里。 他看著那个油乎乎的小本子,听著魏徵对李恪的推崇备至,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赤子之心?麒麟儿?” 长孙无忌在袖子里死死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个李恪,比我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不仅能哄住皇帝,连魏徵这种软硬不吃的石头都能被他化了。若是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承乾的太子之位,怕是真的要悬了。 “不能再等了。”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那舅舅就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好好『风光』一把。” 第25章 长孙无忌的阴谋?在绝对的「沙雕」面前全是渣 赵国公府的书房內,烛火摇曳,將长孙无忌那张阴沉的脸拉得忽明忽暗。 听著探子回报魏徵在宫里的那番“火锅治国论”,长孙无忌气得手都在抖,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越窑青瓷杯“啪”的一声,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赤子之心?麒麟儿?魏徵这老匹夫,是把脑子都涮进火锅里了吗!”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他在朝堂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把李承乾扶上太子之位,又时刻防备著李泰的覬覦,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一直被当作透明人的李恪? 这小子以前看著是个紈絝,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个滑不留手的泥鰍?打不得,骂不得,连魏徵都被他忽悠瘸了! “相爷,息怒。” 幕僚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新茶,低声献策,“吴王虽然最近风头正盛,但他毕竟是庶出,且身负前朝血统,这就是他的死穴。只要咱们能把他和太子隔离开,让他无法影响太子,那他也就是个蹦躂得欢的蚂蚱。” “隔离?”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眼神阴鷙,“陛下现在对他宠信有加,连带著对太子的態度都变了,怎么隔离?难道把东宫封起来?” “封不得,但可以『教』。” 幕僚露出一抹阴险的笑,“相爷,太子最近不是身体好转了吗?那就该加重课业了。咱们可以请几位德高望重、出了名严厉古板的大儒去东宫轮流讲学。名义上是辅佐太子,实际上……只要把太子的时间填满,让他每日疲於奔命,哪还有空跟吴王鬼混?”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 这一招,叫“软刀子割肉”。 用圣贤书把李承乾困死,让他没时间玩,没精力笑,重新变回那个听话的木偶。至於李恪?他要是敢去捣乱,那就是扰乱课堂,是对大儒不敬,到时候连陛下都保不住他! “好!就这么办!”长孙无忌拍板,“去请『河东三老』出山!这三个老傢伙加起来两百多岁,耳朵背,脾气倔,连朕见了都要让三分。我看那个混帐李恪,这次怎么破!” …… 次日一早,东宫的气氛比灵堂还压抑。 李承乾跪坐在案前,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在他面前,三个鬚髮皆白、满脸老年斑的老头子正呈品字形围坐。他们不用戒尺,也不骂人,就是念经。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为君之道,在於静,在於忍,在於克己復礼……” 三个老头的声音乾瘪沙哑,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老和尚念经,不仅难听,而且带著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魔力。他们轮番轰炸,从日出念到日中,连口水都不喝,完全不给李承乾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煮沸了。 刚过上两天好日子,这就又回到了地狱模式,而且是加强版的十八层地狱! “救……救命……” 李承乾趁著一个老头咳嗽的间隙,绝望地衝著门口的小太监比了个口型:“去找三弟!快!” 一刻钟后。 李恪哼著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进了东宫。刚进院子,他就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气和陈腐气直衝天灵盖。 “豁!这是在做什么法事呢?” 李恪探头往殿內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自家大哥就像只被三只老猫围住的小耗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看著就要口吐白沫了。 “三弟!救我!”李承乾看到李恪,就像看到了亲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三个老头闻声转过头,六只昏黄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恪。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颤巍巍地站起来,指著李恪喝道:“何人喧譁?不知此乃东宫重地,太子正在修习圣人之道吗?” 李恪挑了挑眉。 这三个老古董他听说过,那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打不得骂不得,碰一下哪怕是稍微大声点,他们都能顺势躺下讹你一辈子。 跟他们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跟他们耍流氓?那是自討苦吃。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既然你们喜欢讲规矩,那我就给你们来个更“古老”的规矩! “哎呀,三位老先生误会了!” 李恪一脸肃穆,大步走进殿內,不仅没行礼,反而神神叨叨地绕著三个老头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形……” 三个老头懵了,面面相覷:“这……这是何意?” “嘘——!” 李恪竖起手指,一脸神秘地说道,“本王夜观天象,发现东宫上空有一股鬱结之气,恐有邪祟作祟,导致太子精神萎靡。特来此地,为大哥驱邪祈福!” “荒谬!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头气得鬍子乱颤,“这里只有圣贤书,哪来的邪祟?” “圣贤书读多了,若是读不通,那就会变成书呆子气,这就是最大的邪祟!” 李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一把拉起瘫在地上的李承乾,大声喊道:“大哥,別跪著了!快起来,跟弟弟一起做『上古祈雨驱邪舞』!此舞乃是上古先贤所创,专治各种头昏脑涨、四肢无力!” 李承乾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祈雨舞”,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让他去跳大神都行。 “好!跳!马上跳!” 於是,在三个大儒震惊到裂开的目光中,李恪拉著大唐太子,衝到了院子正中央。 “来,大哥,跟著我的节奏!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李恪一边唱著魔改版的《健康歌》,一边带著李承乾在院子里疯狂蹦躂。两人一会儿做扩胸运动,一会儿玩老鹰捉小鸡,把那群太监宫女都拉了进来,整个东宫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嘿!哈!嘿!哈!” 震天的口號声,夹杂著嬉笑声,瞬间盖过了那死气沉沉的读书声。 三个老头站在廊下,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血压飆升。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领头的老头捂著胸口,差点背过气去,“太子乃国之储君,竟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如此不知羞耻!这书没法教了!没法教了!” 李恪抽空回头,衝著他们做了个鬼脸,大声喊道: “老先生,要不要一起来?这叫劳逸结合,活血化瘀,比你们坐那儿念经强多了!” “噗——” 老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不好了!夫子晕倒了!” 剩下的两个老头一看这场面,哪里还敢多待?这吴王简直就是个疯子!他们是来教书的,不是来送命的! “走!快走!老夫要向陛下辞官!这东宫……老夫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看著三个老头被家丁七手八脚地抬走,李恪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跟本王斗法? 本王用二十一世纪的广场舞文化,降维打击你们这群老古董! …… 赵国公府。 “什么?!晕了?走了?” 长孙无忌听著探子的回报,手里的茶杯再次遭了殃,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那个逆子……他竟然带著太子在院子里跳……跳那种不知所谓的舞?把三位大儒给气跑了?” 长孙无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精心设计的“软刀子”,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用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无赖的方式给化解了。 这李恪,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底线,偏偏每次都能戳中要害! “竖子!这是耍无赖!” 长孙无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胸膛剧烈起伏,“好!好得很!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別怪舅舅心狠手辣了!” 东宫內,危机虽然解除,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李承乾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虽然带著汗水,但那种窒息的恐惧感依然挥之不去。 “三弟……今天虽然把他们气走了,但舅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承乾眼神有些空洞,声音颤抖,“他就是想把我变成一个完美的木偶,没有思想,没有喜怒,只能按照他设定的路线走。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这种折磨就永远不会结束……”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副绝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李承乾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而霸道: “大哥,怕什么?木偶又如何?” 李恪抬起头,环视著这座死气沉沉、规矩森严的东宫,猛地一拍大腿: “既然这个木偶剧场让你不舒服,那咱们就把这剧场给拆了!” “拆了?”李承乾愣住了。 “没错!改天换地!” 李恪站起身,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从明天开始,这东宫不姓长孙,也不姓儒!它姓李!咱们要把这里改造成全大唐最快乐的地方!” 第26章 把太子忽悠瘸了:大哥,造反不如造人 夜色如墨,东宫书房的夹壁密室內,烛火摇曳不定,將两兄弟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鵪鶉。 这里是李承乾唯一的避风港,狭窄、幽暗,却能隔绝外面那些无处不在的视线。 李承乾瘫坐在蒲团上,手里紧紧攥著一块玉佩,那是父皇在他生辰时赐下的,如今却烫得他手心发疼。他眼神空洞地盯著跳动的烛火,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颓丧。 “三弟,我怕是熬不过去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哭腔,“舅舅不会放过我的。赶走了河东三老,明天还会来河西四老。他就是想把我变成一个只会点头的木偶,一个没有灵魂的储君。” 李恪盘著腿坐在他对面,手里剥著一颗不知从哪摸来的花生,漫不经心地嚼著:“那就接著气跑他们唄,这业务我熟。” “没用的。” 李承乾痛苦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膝盖。最近天气转凉,他的腿疾隱隱又有发作的跡象,那种钻心的酸痛像是一条毒蛇,时刻提醒著他是个残缺之人。 “父皇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了。青雀又步步紧逼,满朝文武都在看我的笑话。三弟,你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疯狂与戾气,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某种禁忌的咒语: “若是……若是咱们先下手为强,效仿当年的玄武门……” “停!” 李恪手里的花生壳“啪”地一声捏得粉碎。他猛地凑过去,一把捂住李承乾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大哥,你脑子进水了?这种送命的话你也敢说?” “我没疯!”李承乾一把推开他的手,眼圈通红,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横竖是个死!与其窝囊地被废,不如搏一把!我是太子,我有东宫六率,只要控制住……” “控制个屁!” 李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甚至想撬开这倒霉大哥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大哥,你清醒一点!你要造谁的反?造咱们那个便宜老爹的反?” 李恪指了指头顶,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知道父皇是谁吗?那是天策上將!是把造反刻在骨子里的祖宗!十八岁就带著兵满世界砍人,把各路诸侯当西瓜切的狠人!” “你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弄斧子,在他李世民面前玩造反?” “信不信你这边刚把刀拔出来,那边百骑司就已经在你的饭菜里下好蒙汗药了?到时候別说皇位,咱们哥俩的脑袋都得掛在城门楼子上当风铃!” 李承乾被这一通连珠炮喷得愣住了。 那一瞬间的热血上头迅速冷却,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啊,那是父皇,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可汗,自己拿什么跟他斗? “那……那怎么办?”李承乾抱著脑袋,声音充满了绝望,“爭又爭不过,反又反不了,难道我就只能坐著等死吗?” “谁说让你等死了?咱们可以换个赛道超车啊!” 李恪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鸡贼的笑容,那是狐狸看见了落单的小鸡仔时才有的表情。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父皇现在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是贤德?是才华?”李承乾试探著问。 “错!大错特错!”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承乾面前晃了晃,语气变得神秘莫测:“父皇现在拥有四海,文治武功都到了顶峰,他现在最缺的、最渴望的,是——人丁兴旺,是家族安稳!” “你看啊,青雀为什么受宠?因为他会撒娇,看著喜庆。但你不一样,你是太子,你需要展现的不是才华,那是大臣干的事儿。” 李恪凑到李承乾耳边,图穷匕见,拋出了那个足以震碎大唐三观的终极理论: “大哥,造反是高危职业,收益低风险大。但造人不一样啊!这是顺应天道,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造……造人?”李承乾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对啊!生孩子!” 李恪一拍大腿,唾沫横飞,“你想想,若是你三年抱俩,五年抱三,给父皇生出一堆大胖孙子。每逢过节,十几个小皇孙围著父皇叫爷爷,那场面,父皇得多高兴?” “到时候,青雀就算写出一万篇锦绣文章,能比得过你这一堆活蹦乱跳的儿子吗?在老人家眼里,传宗接代才是硬道理!你只要也是唯一的优势,就是你是嫡长子,你的儿子就是嫡长孙!” “只要你儿子够多,父皇就算想废你,他得考虑多少人的感受?他得考虑大唐的根基稳不稳!这就是最强的护身符!”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瞬间震开了李承乾混沌的大脑。 他呆呆地看著李恪,嘴巴微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直以来,他都在试图证明自己比父皇强,比青雀聪明,比所有人都优秀。但这太累了,也太难了。 可现在三弟告诉他,不需要比那些,只需要回到最原始的本能——生孩子? “这……这样真的行?”李承乾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必须行!” 李恪一脸篤定,“你想想,你现在天天苦读圣贤书,把身体搞垮了,性格搞抑鬱了,连老婆都不想碰,这才是最大的不孝!父皇看到了只会觉得你是个废人。” “但如果你把书扔了,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天天在后院努力耕耘。过个一年半载,东宫里全是婴儿的啼哭声,父皇一看:嚯!好小子!比朕当年还猛!大唐后继有人了!” “到时候,谁敢说你不行?谁敢动你的太子之位?” 李承乾听得热血沸腾,原本灰暗的世界仿佛瞬间照进了一道名为“多子多福”的圣光。 他不需要去跟那些老狐狸玩权谋,不需要去跟青雀比文采,他只需要……努力造人? 这特么才是太子该乾的正事啊! “三弟!” 李承乾一把抓住李恪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悟了!我彻底悟了!去他娘的圣贤书,去他娘的造反!孤要造人!孤要给李家开枝散叶!” 看著自家大哥那副仿佛打了鸡血、斗志昂扬的样子,李恪欣慰地点了点头。 虽然忽悠得有点过分,但总比让他去造反强吧? 至少生孩子这事儿,安全,环保,还利於身心健康。 “既然大哥想通了,那咱们就得行动起来。” 李恪站起身,环顾著四周这间阴暗、压抑、堆满了经史子集的书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脸的嫌弃: “不过,大哥,你看看你这东宫,死气沉沉的,到处都是书霉味儿和老头子的酸臭味。在这种环境里,谁有心情造人啊?这风水就不对!” 李承乾此时已经唯李恪马首是瞻,连忙问道:“那……那依三弟之见,该如何是好?”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脚踢了踢旁边那个沉重的红木书架: “得改!大改!” “把这些破书都搬出去烧火!把这些挡光的屏风都给砸了!咱们要让阳光照进来,让空气流通起来!” “最重要的是,得换点让人身心愉悦、能增进感情、甚至能让父皇来了都捨不得走的好东西!” “三弟,你是说……”李承乾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 李恪神秘地眨了眨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上面赫然画著一张四四方方、不知是何用途的桌子。 “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桌子?” “错!这是通往快乐巔峰的神器,是维护家庭和睦的法宝,是咱们『东宫改造计划』的第一步!” 李恪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明日就叫工匠来!咱们先把这书桌……换成麻將桌!” 第27章 东宫改造计划:先从把书桌换成麻將桌开始 次日清晨,东宫丽正殿,一场轰轰烈烈的“拆迁”运动拉开了帷幕。 “搬!都给我搬走!” 李恪站在台阶上,手里挥舞著一把摺扇,指挥著一群小太监进进出出。 原本堆满了书房、散发著陈腐霉味的经史子集,像是一座座被推倒的大山,被毫不留情地清理了出去。那些用来遮挡光线、绣著《二十四孝》图的沉重屏风,也被李恪嫌弃地让人抬到了库房吃灰。 “哎哟,三弟,轻点,那可是陆德明老先生亲手批註的孤本……”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空荡荡的书架,心里既觉得畅快,又隱隱有些肉疼。那种感觉,就像是背著家长偷偷把课本撕了,爽是爽,就是怕挨揍。 “大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恪回头,脸上掛著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看你这屋子,阴暗、潮湿,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死气。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好人也能憋出病来。咱们要的是阳光!是空气!是活力!” 正说著,几个工匠小心翼翼地抬著几块晶莹剔透的板子走了进来。 那是李恪花了大价钱(其实是几十点系统积分)兑换出来的平板玻璃。虽然工艺在现代只能算劣质,但在大唐,这就是无价之宝“水晶”。 “装上!” 李恪大手一挥。 当原本糊著厚厚窗纸的窗框被换成透明的玻璃,久违的阳光像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原本昏暗压抑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通透敞亮。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仿佛都有了生命。 李承乾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眯起了眼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隨即又慢慢放下,感受著暖阳洒在脸上的温度。 那一刻,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似乎也被照亮了。 “哇!三哥!这是什么宝贝?”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魏王李泰本来是听说东宫在“拆家”,特意跑来看笑话的。结果刚一进门,就被这一屋子的“水晶窗户”给闪瞎了眼。 他趴在窗户上,脸贴著玻璃,肉嘟嘟的五官被挤压变形,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这么大块的水晶?三哥,你这是把龙宫给抢了吗?我也要!给我也整两块!” “整整整,就知道要。” 李恪嫌弃地把他扒拉开,“这叫琉璃,易碎品,离远点。” 此时,大殿中央已经被清空,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红木方桌。 李承乾看著那张桌子,有些茫然:“三弟,书都搬走了,咱们以后在这桌子上干嘛?吃饭吗?” “吃什么饭?俗!” 李恪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大哥,青雀,今天我就教你们一种皇室专属的『沙盘推演之术』。此术不仅能锻炼脑力,培养大局观,还能修身养性,增进兄弟感情。” “沙盘推演?” 李泰眼睛一亮,身为胖子,他不爱动,就爱动脑子(虽然大多用在了歪处),“是兵法吗?” “算是吧。” 李恪缓缓打开木盒。 一百多张由极品汉白玉打磨而成的小方块,静静地躺在丝绒布上,在阳光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背面雕刻著精美的竹纹,正面则是各种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这叫——麻將。” 李恪拿起一张“九条”,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 “你们看,这叫『条』,代表的是兵器,是军队。条索分明,纪律严明。” 他又拿起一张“九饼”: “这叫『饼』,代表的是粮草,是輜重。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乃是国之根本。” 最后拿起一张“九万”: “这叫『万』,代表的是天下万民,是兵源,是我们要守护的江山。” 李承乾和李泰听得一愣一愣的,神情逐渐变得肃穆起来。原来这小小的方块里,竟然蕴含著如此深奥的治国理政之道? “那这『东西南北』呢?”李泰好学地举手提问。 “问得好!” 李恪讚许地点点头,“这代表天时地利!行军打仗,不知东南西北,岂不是要迷路?至於这『中发白』……”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变得鏗鏘有力: “『中』者,中正平和,帝王之道;『发』者,国富民强,繁荣昌盛;『白』者,清清白白,政治清明!” “咱们三兄弟坐在这张桌子上,摸的不是牌,是天下大势!打的不是麻將,是运筹帷幄!”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郑重地伸出手,抚摸著那些冰凉的玉石,仿佛触摸到了大唐的未来:“三弟,若是父皇知道我们在钻研如此高深的兵法,定会欣慰不已!” “那是必须的!” 李恪强忍著笑意,开始教两人码牌、抓牌、看牌。 没过多久,东宫丽正殿內就响起了清脆的“哗啦啦”搓牌声。 “碰!” “槓!” “糊了!清一色!” 李泰虽然年纪小,但脑子是真好使,上手极快。此刻他正满脸通红,兴奋地推倒面前的牌,伸手向两个哥哥要筹码(金豆子): “给钱给钱!太子哥哥,三哥,你们输了!” 李承乾虽然输了钱,但脸上却掛著久违的笑容。 这种不用端著架子,不用担心说错话,只需要盯著手里几张牌的感觉,实在是太放鬆了。 “再来!” 李承乾擼起袖子,也不管什么仪態了,“这次孤一定要贏回来!” 然而,玩著玩著,问题出现了。 麻將是四人游戏,他们只有三个人。 虽然李恪教了他们三人玩法,去掉了万字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够圆满,不够刺激。 “三弟,这总觉得缺一角啊。”李承乾看著空荡荡的西方位,有些遗憾。 “是啊三哥,要不再找个人?”李泰也意犹未尽,“找个太监来凑数?” “不行。”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严肃,“这可是『帝王沙盘』,太监身份低微,怎么能上桌?那岂不是乱了龙气?” “那怎么办?长孙冲?房遗爱?” “也不行,那帮外戚嘴不严,万一泄露了咱们的『兵法机密』怎么办?” 就在三兄弟为了“三缺一”而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威严,且带著明显压抑怒气的咳嗽声。 “咳咳!” 这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正抓著一张“二饼”准备槓上开花的李承乾手一抖,牌直接飞了出去,正好滚落到来人的脚边。 原本热火朝天的搓麻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三兄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大殿门口,那个刚刚被李恪忽悠著换上的玻璃门前,逆光站著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李世民背负双手,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阴云密布,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书架,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定格在那张从未见过的方桌和三个不务正业的儿子身上。 他缓缓弯腰,捡起脚边那张“二饼”,在手里摩挲了一下,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好啊。” “朕让你们在东宫读书修身,你们把书都搬空了?” “朕让你们兄友弟恭,你们就在这儿聚眾……玩石头?”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如电,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三兄弟的心跳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考察民情』?这就是你们给朕的交代?” “说!你们在干什么!” 第28章 三缺一,父皇您要不要来摸两把? 李世民那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丽正殿的琉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李承乾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那堆麻將牌上。他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地在桌子上乱扫,恨不得张开大嘴把这些“罪证”全吞进肚子里。 完了,全完了。 好不容易在父皇面前刷的一点好感度,这一把牌全输光了! 李泰更是没出息,两只胖手拼命捂著面前那堆贏来的金豆子,试图用肚子上的肉把它们藏起来,一边藏还一边往李恪身后缩,嘴里嘟囔著:“不是我……我不玩的……是三哥逼我的……” 李恪翻了个白眼。 这死胖子,贏钱的时候喊三哥,出事了就把三哥当挡箭牌,真是有乃父之风! 面对李世民那仿佛能喷出火的目光,李恪深吸一口气,不仅没跪,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眾如同人皆醉我独醒”的遗憾。 “父皇,您误会了。” 李恪上前一步,从李世民手里轻轻拿过那张“二饼”,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指纹,语气肃穆得像是在谈论国家大事: “儿臣们並非在玩乐,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沙盘推演。” “沙盘推演?” 李世民气极反笑,指著那堆花花绿绿的牌,“你管这叫沙盘?你当朕是瞎子吗?这分明就是赌具!那金豆子是怎么回事?那是军费吗!” “父皇圣明!” 李恪一记马屁拍过去,也不管响不响,紧接著就开始胡扯,“这金豆子,代表的就是国库,是粮草,是兵马!我们正在模擬四国爭霸,推演如何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统筹兼顾,合纵连横,最终一统天下!” “您看!” 李恪指著桌上的牌局,唾沫横飞: “大哥坐庄,那是守成之君,需要稳扎稳打;青雀坐下家,那是虎视眈眈的诸侯,隨时准备截胡;儿臣坐对家,那是远交近攻的策士,负责搅乱局势。” “这哪里是打牌?这是在博弈!是在考验一个人的计算能力、心理素质,以及对局势的精准把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戎马半生,最听不得“兵法”、“博弈”这些词。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小子在扯淡,但看著那晶莹剔透的牌面,还有桌上那错综复杂的牌局,心里的好奇虫子还是被勾了起来。 “哼,说得天花乱坠。” 李世民冷哼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桌子,“朕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博弈法。这东西……怎么玩?” 李恪心中狂喜。 上鉤了! 只要李二肯问规则,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父皇,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恪立刻化身最殷勤的店小二,拉开原本空著的西边椅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諂媚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其中的奥妙,只有亲自上手摸两把才能体会。正好咱们三缺一,缺的就是您这样一位拥有上帝视角、统揽全局的『至尊』来镇场子!” “来,父皇,您请上座!儿臣这就给您讲讲规则,简单得很,以您的英明神武,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精通!” 李世民犹豫了片刻。 他看了看一脸期待(其实是紧张)的李承乾和李泰,又看了看那副做工精美的汉白玉麻將,最后目光落在李恪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朕就玩一把。” 李世民一撩龙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脸上依旧板著,维持著帝王的威严,“目的是为了拆穿你的谎言,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然后再治你的罪!” “是是是,父皇说得对。” 李恪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您坐下了,那就由不得您了。 麻將这东西,可是中华五千年的智慧结晶,连后世的老太太都抵挡不住它的魅力,何况你一个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唐朝皇帝? “王德!死哪去了?”李恪转头衝著门口喊道,“快给陛下上茶!要最好的明前龙井!再拿个软垫来,別硌著陛下的龙臀!” 王德在门口擦了把冷汗,心说这吴王殿下真是胆大包天,这种时候还敢使唤咱家。但他也不敢怠慢,连忙一溜烟跑去准备了。 牌局开始。 李恪並没有急著玩,而是先把规则讲了一遍。他知道李世民是个军事天才,对数字和逻辑极其敏感,所以讲的时候特意往“排兵布阵”上靠。 “父皇您看,这『万』字牌就是兵马,『条』字牌就是粮草,『筒』字牌就是城池。您要把手里的资源组合成特定的阵型,比如『顺子』就是长蛇阵,『刻子』就是方圆阵……” 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点头:“嗯,有点意思。这就好比行军打仗,要根据手中的兵力灵活变通,不可死板。” “太对了!父皇英明!” 李恪一拍大腿,“来来来,咱们实战演练一把。大哥,青雀,都坐好,別抖了,父皇都没说罚你们,抖什么抖?” 李承乾和李泰战战兢兢地坐回位置上,手里的牌都拿不稳,更別说算计什么牌局了。 第一圈开始。 李恪坐在李世民的上家,这是一个绝佳的“餵牌”位置。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仅要看自己的牌,还要时刻关注李世民的表情变化,甚至还得用眼神指挥另外两个猪队友。 “二条。”李世民打出一张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走势。 李承乾刚想伸手去摸牌,却感到桌子底下被狠狠踢了一脚。他抬头,正对上李恪那凶狠的眼神,顿时嚇得缩回了手。 “碰!” 李恪大喊一声,把那张二条拿了回来,然后隨手打出一张“五万”。 李世民眼睛一亮:“槓!” 他手里正好有三张五万,直接开槓。 这一槓,不仅多摸了一张牌,还让李世民那种“掌控局势”的快感油然而生。 “嘿,这牌有点意思。”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原本紧绷的脸色鬆弛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圈,李恪简直化身为“散財童子”和“顶级僚机”。 他不仅自己疯狂给李世民餵牌,还频频给李承乾和李泰打眼色,示意他们千万別胡牌,甚至还要適当地“点炮”。 李泰虽然人怂,但在玩这方面確实有天赋,很快就领悟了李恪的意图。他手里明明捏著好几张能胡的牌,硬是拆得七零八落,专门打李世民需要的牌。 “八条!”李泰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 “吃!”李世民迅速接牌,此时他面前已经摆满了顺子和刻子,手里的牌也只剩下一张了。 听牌了! 而且是“清一色”的豪华大牌! 李世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种感觉,竟然久违地让他想起了当年在虎牢关前,等待决战號角吹响的那一刻。 紧张,刺激,又充满了期待。 此时,轮到李恪摸牌。 他伸手一摸,拇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搓。 绝张“三万”。 这正是李世民胡的那张牌!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要是胡了,那就是截胡皇帝,不仅没赏,搞不好还得挨顿骂。 但如果是送给皇帝胡呢? “哎呀,这张牌真晦气,不要了!” 李恪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把那张“三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 啪! 白玉牌面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悦耳声响。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里倒映著那张他期盼已久的“三万”。 那一刻,仿佛千军万马在胸中奔腾,仿佛万国来朝的盛景在眼前浮现。 他猛地一推面前的牌,动作豪迈得像是在挥斥方遒: “胡了!” “清一色!一条龙!” 哗啦啦—— 整齐的牌面倒下,全是万字牌,清一色,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哇!父皇太厉害了!” 李恪第一时间跳起来鼓掌,那表情比自己中了状元还高兴,“第一把就胡清一色!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啊!说明我大唐国运昌隆,父皇洪福齐天!” “是啊是啊!父皇真乃赌……不,真乃兵法大家!”李泰也赶紧拍马屁,顺手把面前的一堆金豆子全推到了李世民面前,“儿臣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李承乾也鬆了一口气,连忙把筹码奉上:“父皇英明神武,儿臣望尘莫及。” 李世民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金豆子,虽然他是富有四海的皇帝,但这贏来的钱,拿著怎么就这么烫手……哦不,这么顺手呢? 那种通过“智谋”和“运筹帷幄”战胜对手的快感,简直比批阅十斤奏摺还要爽! “咳咳。” 李世民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运气,运气而已。不过这麻將……確实有些门道。方才朕若不是算准了老三手里有这张三万,也不会贸然做清一色。” “父皇圣明!儿臣那点小心思,在父皇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李恪一脸崇拜。 “嗯,这『方城战』,既能锻炼脑力,又能修身养性,確实……不算玩物丧志。”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看来你们这段时间在东宫,也不是完全在胡闹嘛。” 李承乾和李泰感动得都要哭了。 终於! 终於不用挨骂了!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离开。 三兄弟连忙起身恭送:“恭送父皇!” 然而,李世民走了两步,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桌还没收拾的残局,又摸了摸袖子里沉甸甸的金豆子,心里那股子刚被勾起来的癮,像只小猫爪子一样挠啊挠的。 就这么走了? 刚才那把贏得太容易了,还没过足癮呢。而且,老三那小子刚才好像有点放水的意思,朕得凭实力贏他一回,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不过……” 李世民突然转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挽起袖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朕今日奏摺批得差不多了,閒来无事,就再陪你们推演几局。” “来!洗牌!” “刚才那是热身,这一把,朕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第29章 李世民输急眼了:这麻將里肯定有诈! “八万!” “碰!” “二筒!” “槓!” 丽正殿內,气氛从最初的其乐融融,逐渐变得有些诡异。 原本自信满满、扬言要杀个片甲不留的李世民,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那身原本一丝不苟的明黄常服,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两条结实的小臂,哪里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威仪? 活脱脱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邪门了……” 李世民死死盯著面前的一手烂牌,眉头锁成了“川”字。 刚才那把“清一色”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运气。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要什么没什么。 想吃?上家死活不打。 想碰?对家直接截胡。 好不容易听牌了,哪怕是听“三六九”这种三头听的好牌,也愣是摸不到一张,反而是別人单吊一张绝张都能自摸。 “自摸!对对胡!” 李恪把面前的牌一推,脸上掛著那种欠揍至极的笑容,两只手像耙子一样伸向桌子中间: “给钱给钱!承让承让!” 李承乾苦著脸,默默地数出几颗金豆子递过去。 李泰更是心如刀绞,那是他刚才好不容易贏来的,现在全进三哥口袋了。他幽怨地看了一眼父皇,心说父皇您倒是发威啊,您不是天策上將吗?怎么在牌桌上被人按著锤? 李世民看著自己面前仅剩的一小堆金豆子,脸黑得像锅底。 “再来!”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狠狠地搓动著面前的麻將牌,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仿佛手里搓的不是玉石,而是李恪的脑袋。 “朕就不信了,这风水还能一直转不到朕这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李恪似乎真的开了什么不得了的掛。 他坐在那里,气定神閒,手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拂,仿佛能看穿每张牌的背面。 “二条。”李恪隨手打出一张。 李世民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摸牌,他手里正好有一对二条,只要碰了这一张,就能听牌了! “慢!” 李泰突然弱弱地喊了一声,“胡……胡了。”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那个平日里最宠爱的胖儿子:“你也胡?你胡什么?” 李泰哆哆嗦嗦地推倒牌:“屁……屁胡。”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朕的大四喜啊!就被你个屁胡给截了?! “好!好得很!” 李世民气笑了,指著李泰的鼻子,“青雀,你行,你真行!” 李泰欲哭无泪,偷偷看向李恪。 三哥刚才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眼神凶得像要吃人,那意思很明显:敢让父皇碰牌,晚饭就没你的份! 为了晚上的烧烤,李泰只能含泪背刺亲爹。 又是几圈下来。 李世民面前彻底光了。 那堆原本属於他的金豆子,现在像是一座小金山一样,堆在了李恪面前,闪闪发光,刺痛了皇帝的双眼。 “不玩了!” 李世民猛地一推面前的牌,霍然起身。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睛赤红,死死盯著李恪,那种在沙场上磨礪出来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老三,你给朕老实交代!”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恪的手腕,將他手里的一张牌夺了过来,举到眼前反覆查看,甚至还用指甲扣了扣。 “这牌……肯定有问题!” “是不是你小子出老千?是不是你在牌上做了记號?否则你怎么可能每次都算得这么准?朕手里有什么牌,你需要什么牌,你好像长了透视眼一样!” 李承乾和李泰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父皇这是真急眼了啊!这可是“输不起”的节奏! 面对皇帝的怒火,李恪却显得无比淡定。 他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与委屈,那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父皇,您这话可是冤枉死儿臣了!” “这汉白玉麻將,是少府监的工匠连夜打磨的,每一张都温润如玉,光洁如镜。您看这背面,连个花纹都没有,怎么做记號?” 李恪拿起一张牌,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再说了,儿臣一直在您眼皮子底下,袖子都挽起来了,哪有藏牌换牌的机会?您要是输不起……咳咳,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大可以让人把这牌砸碎了查验!” “你……” 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知道这牌没问题,工匠是他的人,场地是东宫,李恪根本没机会做手脚。 可问题是,这输得也太邪门了! 难道真的是朕今日运势不佳?还是说这小子真的是个赌神转世? “父皇,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李恪一边喜滋滋地把金豆子往怀里揣,一边还不忘给李世民伤口上撒盐,“这『方城战』考较的是脑力,或许……或许今日父皇批奏摺太累了,脑子转得没儿臣快?” “放屁!”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堂堂天策上將,打仗用兵如神,怎么可能在几块破石头上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尊严!是身为父亲和皇帝的双重尊严!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在这个逆子面前,朕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谁说朕输不起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在桌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自己腰间。 那里掛著一块极品羊脂白玉佩,雕工精湛,乃是长孙皇后亲手所赠,平时他都视若珍宝。 “啪!” 李世民一把扯下玉佩,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玉佩温润的光泽,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金豆子。 “老三,你別得意得太早!” 李世民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双虎目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在下达最后的战书: “朕还没输完呢!” “这块玉佩,抵你桌上所有的金豆子,够不够?” 李恪看了一眼那块玉佩,眼睛瞬间直了。 这可是御赐之物,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不,这东西不能卖,但这可是最好的护身符啊!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长安城惹了祸,往出一亮,谁敢动我? “够!太够了!” 李恪拼命点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好!” 李世民重新坐回椅子上,挽了挽袖子,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了李恪: “最后一局!定胜负!” “朕要是贏了,这些金豆子朕全拿走,你还得给朕把这麻將桌给吃了!” 李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要是儿臣侥倖贏了呢?”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要是贏了,这玉佩归你。” “不仅如此,朕金口玉言,答应你一个条件!无论你要什么,只要不违背祖宗家法,朕都准了!” 第30章 愿赌服输,父皇您得答应我不纳税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丽正殿內,只剩下麻將牌碰撞的轻微声响,那是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李世民死死盯著桌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手里的牌已经听了,而且是听的绝张“发財”,只要摸到那一张,就能翻盘! “朕就不信了,今日这运势,难道真的不在朕这边?”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触碰到了一张牌。 拇指在牌面上用力一搓。 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纹路。 李世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白板? 他绝望地把牌翻过来,果然是一张惨白惨白的“白板”。 “不要。” 李世民隨手把牌打出去,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惫和不甘。 “槓!” 李恪突然大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终於露出了獠牙。 他从自己的牌里拿出三张白板,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明槓白板!” 李世民眼皮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恪伸手摸向牌尾,那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只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摸到了! 李恪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狂喜。 “啪!” 他猛地把牌拍在桌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汉白玉的牌给拍碎了。 “自摸!” “大四喜!槓上开花!” 轰! 李承乾和李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四喜? 那可是麻將里的顶级牌型,东南西北四风刻子全齐,再加上槓上开花,这番数……简直是要把天都捅破了!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那副整整齐齐的牌面。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再加上最后摸上来的那张绝杀牌。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光了金豆子,还输掉了身为皇帝的尊严,输掉了那块视若珍宝的羊脂玉佩。 “父皇,承让了。” 李恪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儿臣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大四喜,这可是天大的吉兆,说明父皇您的威名远播四海,万邦来朝啊!”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腥甜腥甜的。 什么吉兆? 这分明是你要把朕的家底都掏空! 他看著桌上那块温润的玉佩,心里那叫一个肉疼。这可是观音婢送的定情信物,要是真输给这小子,回去怎么跟皇后交代? “那个……老三啊。” 李世民乾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朕……愿赌服输。这玉佩……” 他的手有些不舍地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要是敢拿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李恪是何等聪明人? 他当然知道这玉佩是个烫手山芋。拿了,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不拿,那刚才这局岂不是白贏了? “父皇!” 李恪突然一脸正色,伸手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背,极其懂事地说道: “儿臣岂敢夺父皇所爱?这玉佩乃是母后所赠,情深义重,儿臣若是拿了,那是不孝!” 李世民心里一松,看向李恪的眼神瞬间顺眼了不少。 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父皇刚才可是金口玉言,说答应儿臣一个条件。君无戏言,这……总不能也不算数吧?” 李世民眼皮一跳。 他就知道!这小子在这儿等著呢! “说吧,你想要什么?”李世民警惕地看著他,“若是想要兵权,或者想当太子,那就趁早闭嘴。” “儿臣哪敢啊!” 李恪连连摆手,一脸的“我只想当咸鱼”的表情,“儿臣就是觉得,平日里开销挺大的,想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但是您也知道,咱们大唐的商税……有点重。” 图穷匕见! 李恪搓了搓手,终於露出了獠牙: “所以,儿臣想求父皇一道圣旨,免了儿臣名下產业的商税。期限嘛……也不多,就十年?” “多少?!” 李世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十年?你当国库是大风颳来的吗?不行!绝对不行!” 商税可是国库的重要来源,这小子张嘴就要免十年,这是在挖朕的肉啊! “哎呀,父皇您別急嘛。” 李恪一脸委屈,“儿臣又不跟民爭利,就是卖点小玩意儿。什么香水啊,琉璃啊,都是些奇淫巧技,能赚几个钱?再说了,儿臣赚了钱,那也是为了给父皇分忧,以后咱们兄弟几个的开销,都不用走內务府了,儿臣包了!这还不行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 包了? 这三个皇子一年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这小子真能自己解决,那倒也省了国库一大笔钱。 而且,正如他所说,卖点小玩意儿能有多大出息? “十年太久,最多三年!”李世民开始了討价还价,拿出了在菜市场砍价的气势。 “八年!父皇,儿臣还得回本呢!” “四年!不能再多了!” “七年!看在儿臣刚才给您餵牌的份上!” “五年!这是朕的底线!而且仅限你自己名下的產业,不得倒卖批文!” 李世民一锤定音,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用一个微不足道的免税权,换回了珍贵的玉佩,还省了三个皇子的开销,这波不亏! “成交!” 李恪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生怕李世民反悔,“父皇英明!父皇万岁!快快快,笔墨伺候,咱们立字为据!” 看著李恪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李世民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他转念一想,区区商税,九牛一毛而已。这小子就算再能折腾,还能把大唐的钱都赚光不成? 片刻后。 李恪手里捧著那张盖著玉璽、写著“五年免税”的圣旨,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父皇啊父皇。 您是不知道什么叫“垄断”,什么叫“奢侈品暴利”啊! 有了这道圣旨,我就等於拥有了合法的印钞机! 香水、玻璃、肥皂、白糖……这些东西一旦推向市场,那就是降维打击!到时候,整个大唐的钱都会像流水一样流进我的口袋,而且—— 一文钱税都不用交! “嘿嘿嘿……发財了,发財了……” 李恪小心翼翼地把圣旨揣进怀里,那模样比刚才李泰藏金豆子还要猥琐。 “行了,滚吧!”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財迷样就来气,挥手赶人,“朕要休息了,別在这儿碍眼!” “儿臣告退!” 三兄弟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走出丽正殿,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李承乾和李泰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中没回过神来,李恪却是心情舒畅,走起路来都带风。 “三哥,你真要做生意啊?”李泰追上来问道,“那玩意儿是贱业,会被御史台骂的。” “骂?让他们骂去吧。” 李恪拍了拍胸口的圣旨,一脸的不屑,“等哥成了大唐首富,拿钱砸死他们!走,回府!今晚咱们……” “救命啊!吴王殿下救命!” 话音未落,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突然从宫门方向传来。 李恪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中,一个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那人跑得极快,但姿势极其怪异,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打断了腿。 借著宫门口的灯笼光,李恪终於看清了那人的脸。 鼻青脸肿,眼圈乌黑,嘴角还掛著血丝,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但这轮廓,这身形,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房……房遗爱?” 李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认。 这不是房玄龄的次子,那个有名的“绿帽王”预备役吗? “殿下!吴王殿下!” 房遗爱看到李恪,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恪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救命啊!杀人了!谋杀亲夫啊!” “高阳……高阳公主她疯了!她拿著鞭子要抽死我!她说如果不退婚,今晚就要让我断子绝孙啊!” 李恪低头看著脚边这团痛哭流涕的烂泥,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提著马鞭、气势汹汹杀过来的刁蛮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傢伙。 刚搞定了老爹,这就又来了个更加棘手的妹妹? 这高阳公主,可是大唐出了名的“野马”,连房玄龄都头疼的主儿。 “有点意思。” 李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房兄,別怕。虽然你现在看著挺惨的,但遇到了本王,那就是你的造化。” “想不想重振夫纲?想不想让高阳对你服服帖帖?” 房遗爱抬起头,一脸茫然加绝望:“想……可是我打不过她啊!” “打不过?那就练!” 李恪一把將他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得像个传销头子: “从今天开始,本王就是你的私人教练。”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跟我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层面的硬汉!” 第31章 高阳公主的刁蛮?打一顿屁股就老实了 把刚才还沉浸在“硬汉特训”幻想中的房遗爱嚇得差点尿了裤子。 他像只受惊的鵪鶉,死死缩在李恪身后,两只手抓著李恪的腰带,抖得跟筛糠一样:“殿下!救命!她来了!那个女魔头来了!” 李恪眉头一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煞气。 正是大唐最受宠、也最无法无天的十七公主——高阳。 “房遗爱!你个窝囊废!给本宫滚出来!” 声音尖利得刺耳,“你也配做本宫的駙马?看到本宫就跑,你还是个男人吗?今天你要是不退婚,本宫就抽死你!” “我不出去!打死也不出去!”房遗爱带著哭腔喊道,“除非你把鞭子扔了!” 高阳气笑了,那一上来,根本不管有谁,提著就冲了过来,“本宫今天连你的!” 周围的禁军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覷,纷纷低头看脚尖,仿佛地上的蚂蚁正在排兵布阵。开玩笑,这位姑奶奶连宰相都敢骂,谁敢拦? 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到跟前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刚搞定老的,又来个小的。这老李家的基因里是不是都带著狂躁症? “够了!” 李恪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在那鞭梢即將落下的一瞬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那根带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 高阳愣住了。 她试著拽了拽,抬头一看,正对上李恪那双冷得掉渣的桃花眼。 “三……三哥?”高阳显然没料到李恪会出手,而且力气这么大,但隨即更加恼怒,“你干什么?放手!你也想帮这个 “窝囊废?” 李恪冷笑一声,手臂猛地一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子传过去,高阳惊呼一声,虎口发麻,手里的 “他是你未来的夫君,是当朝宰相的公子!你一口一个窝囊废,这就是你的教养?” 李恪欺身而上,那种常年在街头混跡练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高阳,“父皇宠你,那是父皇的事。但在我这儿,没这规矩!” “你……你敢凶我?” 高阳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眼圈瞬间红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李恪脸上挠,“李恪!你个庶出的……”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污言秽 不是打脸,李恪还没那么没品。 他一把抓住高阳的手腕顺势一扭,直接將她剪双手按在了旁边的马车车厢上。 高阳整个人趴在车厢壁上,脸贴著冰冷的木板,动弹不得,只能拼命蹬腿:“放开我!我要告诉父皇!我要杀了 李恪气乐了,这丫头片子,真当全世界都是 “行啊,去告!但在那之前,三哥得先教教你,什么叫『长兄父』! “啪! “啊——! 高阳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连父皇都没捨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被李恪 “这一巴掌当街撒 李恪一点没留情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侍卫们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天吶! 吴王殿下在打高阳公主? 而且是……打屁股?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也不敢听啊! 房遗爱更是嚇傻了。他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平日里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魔头,此刻被李恪按在车上揍得哇哇大哭,心里竟然涌起一股…… “別打了!呜呜呜……三哥我错了!別打了! 高阳终於崩溃了 让她彻底放下了公主的架子,哭得梨花带雨,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女 高阳一得自由,看向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哥,发起狠来简直比父皇还可怕! “把眼泪擦了,憋回去!” 李恪瞪了她一眼,“身为公主,在大街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滚回宫去,面壁思过三天!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房遗爱 高阳打了个哆嗦,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在侍女的搀扶下,逃也似的钻进马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世界终於清静了。 李恪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看著还跪在地上一脸呆滯的房遗爱。 “起来。” 李恪踢了他一脚。 房遗爱这才回过神来,看著李恪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下凡。 “殿……殿下,您……您太牛了!” 房遗爱结结巴巴地说道,激动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您……您居然把她打服了?” “出息!”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看到没有?女人就是这样,你越怂,她越凶;你硬起来,她就软了。” “你老婆这么凶,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太怂!是个男人,就不能让女人骑在头上撒野!” 房遗爱听得热血沸腾,虽然觉得屁股有点幻痛,但心里那股子憋屈气好像散了不少。 “可是……殿下,我打不过她啊……”房遗爱又萎了,“而且她是公主,我不敢……” “不敢?刚才我打的时候你怎么不拦著?” 李恪斜了他一眼,“別找藉口。身体不行就练,胆子不行就壮!只要你想,没什么不行的。” 他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传销”的光芒: “想不想像我一样,单手就能镇压高阳?想不想以后在家里挺直腰杆做人?” 房遗爱疯狂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就跟我走!” 李恪大手一挥,拖著房遗爱就往吴王府方向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伟岸。 “从今天开始,忘掉你宰相公子的身份,忘掉你是个读书人。” “我会把你扔进地狱,再把你炼成钢铁!” “三个月后,我要让高阳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房遗爱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虽然心里还有点慌,但看著李恪那坚定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灰暗的人生,好像终於透进了一丝光亮。 只要能不被老婆打,別说下地狱,下油锅他都干了! 第32章 房遗爱,做男人要挺起胸膛(物理层面) 吴王府的后院,静得只剩下秋虫的鸣叫。 “砰”的一声闷响。 房遗爱像一袋麵粉一样被李恪扔在了石凳上。他衣衫凌乱,髮髻歪斜,整个人缩成一团,还在因为刚才宫门口那场惊心动魄的“家暴”而瑟瑟发抖。 “殿……殿下,咱们这是要干嘛?” 房遗爱吸溜著鼻涕,眼神惊恐地四处乱飘,“您带我来这儿,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让高阳生气了,我这就回去给她磕头认错……” “没出息!” 李恪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乱跳,也把房遗爱的魂儿给震了回来。 “磕头?你就知道磕头!你那是娶媳妇还是供祖宗?” 李恪背著手,围著房遗爱转了两圈,那目光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充满了挑剔和嫌弃。 “房遗爱,你爹房玄龄那是何等人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软蛋?” “我……”房遗爱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底气不足,“我是文官之后,讲究以德服人,不动粗……” “少拿你爹当挡箭牌!文官怎么了?文官就活该被老婆骑在头上拉屎?” 李恪猛地凑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诡异的寒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房遗爱,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的人都在背后怎么议论你?” 房遗爱愣住了,下意识地摇摇头。 “他们说,你是大唐第一『绿毛龟』预备役!”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著房遗爱的胸口,每戳一下,房遗爱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以为高阳只是脾气不好?错!她那是看不起你!在她眼里,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会喘气的摆设!”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你的头顶就能跑马了!” “到时候,別说什么张三李四,哪怕是个吃斋念佛的和尚,都能爬到你的床上,给你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和……和尚?!” 房遗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年头和尚不都是六根清净吗?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但李恪说得太篤定,太有画面感了。房遗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光头和尚搂著高阳嘲笑他的画面,那一瞬间,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不!不可能!” 房遗爱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圈通红,“我是房家二郎!我是駙马都尉!谁敢羞辱我?!” “谁敢?高阳就敢!” 李恪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你连她的鞭子都接不住,你拿什么维护你的尊严?靠你那只会背书的嘴?还是靠你这一身软趴趴的肥肉?” 说著,李恪伸手在房遗爱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松松垮垮,全是虚膘。 房遗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坐在石凳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那我能怎么办?她是公主,是从小练武长大的,我……我真的打不过她啊……”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也不想怂,他也想硬气。可每次看到高阳挥舞鞭子的样子,他腿肚子就转筋,这能怪谁? “打不过,那就练!” 李恪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有力,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將溺水的房遗爱一把拽了上来。 “房遗爱,抬起头来!” 房遗爱茫然地抬起头,对上李恪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 “你不是打不过,你是没自信!你的身体里流著大唐男儿的血,你的骨架比高阳大一圈,只要把这身肥肉练成肌肉,把你的胆子练肥,十个高阳也不是你的对手!” “真的?”房遗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我真的行?” “把『吗』字去掉!” 李恪一脚踩在石凳上,居高临下,霸气侧漏,“本王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从今天开始,忘掉你宰相公子的身份,忘掉那些之乎者也。把自己当成一块铁,一块钢!” “三个月!”李恪竖起三根手指,“只要你肯吃苦,肯听话。三个月后,我要让你能单手把高阳扛起来,让她在你面前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 “单手……扛起来?”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身披金甲,威风凛凛地站在高阳面前,而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女魔头,正崇拜地看著自己。 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 为了这个画面,別说吃苦,吃屎他都认了! “殿下!我练!” 房遗爱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著名为“復仇”的熊熊烈火,对著李恪深深一拜,“只要能重振夫纲,我不怕死!请殿下教我!” “好!有种!”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怂,但还没怂到骨子里,还有救。 “既然你下了决心,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跟我来!” 李恪转身,带著房遗爱穿过迴廊,来到了王府后院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这里原本是一间废弃的库房,平时大门紧锁,显得颇为神秘。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铁锈和机油(系统出品防锈油)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房遗爱探头往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空旷的库房內,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有的像两个巨大的铁饼串在一根棍子上,有的像是一个带著滑轮的铁架子,还有的一排排整齐的铁球,大小不一。 在昏黄的烛光下,这些黑漆漆的铁器散发著一种冰冷而暴力的美感。 “殿下……这……这是刑具吗?” 房遗爱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这怎么看都像是慎刑司里用来夹手指、断腿骨的玩意儿啊! “刑具?肤浅!” 李恪大步走进去,隨手抓起一个三十斤重的哑铃,在手里轻鬆地拋了两下,然后做了一个標准的二头弯举。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这叫哑铃,那是槓铃,那边的是龙门架。” 李恪把哑铃扔给房遗爱,房遗爱没接住,被带著踉蹌了一下,差点砸到脚,嚇出一身冷汗。 “好重!”房遗爱惊呼。 “重就对了。” 李恪拍了拍手,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正在展示自己领土的国王,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这里,不是刑房,是男人的加油站,是弱者的火葬场!” “欢迎来到——大唐猛男训练营!” “从现在起,你的噩梦,开始了。” 第33章 健身教练李恪上线,大唐猛男养成记 吴王府的后院,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唐猛男训练营”。 原本幽静的小径被踩出了深浅不一的脚印,假山旁的池塘边,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疙瘩——哑铃、槓铃、壶铃……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铁锈味,以及某种荷尔蒙爆炸的气息。 “推!再推两个!你是想戴一辈子绿帽子吗?!” 李恪手里拿著根细长的柳条,啪的一声抽在房遗爱光溜溜的屁股上。 房遗爱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躺在臥推椅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將那足有五十斤重的槓铃推了上去。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狰狞的表情,仿佛推的不是槓铃,而是高阳公主的脸。 “啊——!去你的辩机和尚!” 他一声怒吼,伴隨著金属摩擦的“吱嘎”声,槓铃终於被他推到了最高点。 “漂亮!再来一组!这就是男人该有的爆发力!”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到一个月,房遗爱这个曾经的“软脚虾”,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原本松垮垮的肥肉,如今已经被一层层结实的肌肉取代。虽然还不是那种健美先生的夸张身材,但穿上衣服,绝对是个標准的猛男。 当然,这其中除了李恪的“魔鬼训练”,系统兑换的【增肌蛋白粉】(对外宣称“大力金刚散”)功不可没。那玩意儿不仅能快速增长肌肉,还能改善体质,让房遗爱这个武將之后,彻底激活了体內的狂野基因。 “三弟!我先跑两圈!” 一旁,李承乾也挥汗如雨。 他光著膀子,胸肌和腹肌已经初具规模,尤其是那双腿,奔跑起来如风驰电掣,哪里还有半点腿疾的影子? “大哥!你这速度,都能去参加奥运会了!” 李恪大声喝彩。 李承乾经过“大力金刚丸”的洗礼,如今体力充沛得嚇人。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在训练结束后,跑上几圈御花园,感受那种风在耳边呼啸、力量在体內流淌的快感。 这一个月来,吴王府的后院彻底成了长安城贵族子弟的“秘密基地”。 程处默、尉迟宝林这帮武將二代闻著味儿来了,他们看著房遗爱和李承乾那日新月异的变化,一个个两眼放光,爭相加入了“猛男训练营”。 一时间,吴王府的后院成了长安城最奇特的风景线。 每天都能看到一群光著膀子、满身大汗的贵族子弟,在李恪的“毒舌激励”下,举铁、奔跑、嘶吼。他们互相攀比,互相嘲讽,但眼神中却都燃烧著同一种名为“变强”的火焰。 “哼!一群粗鄙武夫!” 不远处,正在假山下偷偷吃著糕点的魏王李泰,嘴里一边塞著糕点,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这群人。 他虽然也瘦了一圈,脸上褪去了婴儿肥,变成了一个清秀小正太。但对於运动,他依旧是发自灵魂的抗拒。 他现在沉迷的是“科学”的世界。 这一个月来,在李恪的指导下,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震天雷”的批量化生產工艺,甚至开始尝试研发更具杀伤力的“开花弹”和“地雷”。 “三哥,你什么时候带我搞那个『蒸汽机』?” 李泰挪到李恪身边,嘴里塞满了糕点,含糊不清地问道。 “快了快了,等你先把黑火药的威力提升三倍再说。”李恪敷衍道。 “三哥,你教我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为了给我找媳妇吗?”李泰突然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李恪一愣,隨即一摺扇敲在他头上:“放屁!我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让你以后用科学吊打突厥!” “那为什么我每天都吃不饱?”李泰委屈地摸了摸肚子。 “这是为了让你更专注,不被口腹之慾所累。”李恪面不改色地胡扯。 就在训练营热火朝天的时候。 “殿下!殿下不好了!” 门房老黄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罕见的焦急,“高阳公主……高阳公主又带著人来砸门了!说是……说是要找房駙马算帐!” 李恪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高阳公主? 这小辣椒,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老房!你的媳妇来查岗了!”李恪一脚踢在房遗爱屁股上,“去,给本王好好展示一下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 房遗爱原本还在举铁,听到“高阳公主”四个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但隨即,他猛地挺直了腰杆,那双被汗水浸湿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和……兴奋。 “殿下!” 房遗爱放下槓铃,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李恪面前,沉声问道:“我……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 “废话!”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得像是在给即將上战场的將士鼓劲: “你不是想重振夫纲吗?你不是想让高阳对你服服帖帖吗?” “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 “去!告诉她,你房遗爱,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欺负的窝囊废了!” 房遗爱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拳头。他能感受到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那是肌肉在跳动,是血脉在燃烧。 “好!”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著王府大门衝去,那背影,竟然透著一股子一往无前的决绝。 “慢著!” 李恪突然喊了一声。 房遗爱脚步一顿,回头茫然地看向李恪:“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恪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超大號棒棒糖】,然后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房遗爱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比李恪还要像个反派。 “哈哈哈!殿下英明!我明白了!” 房遗爱接过棒棒糖,猛地转身,那壮硕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然后像一头出笼的猛兽,一头扎进了前院。 “高阳!你给老子等著!” “轰!” 王府大门被猛地推开,房遗爱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长安城。 李恪看著那扇剧烈颤抖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转过身,正准备继续指挥李承乾和李泰训练,小瓜子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烫金的名帖。 “殿下!殿下!武媚娘掌柜来了!她……她带了一车东西,说是……说是项目书做好了!” 李恪眼神一亮。 武媚娘! 这大唐第一女强人,果然是办事效率惊人! “项目书?” 李恪接过名帖,目光越过小瓜子,看向王府大门方向。 房遗爱和高阳公主的“家庭伦理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李恪的“商业帝国”大计,也即將迎来真正的腾飞。 “走!去前厅!”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笑容。 “本王倒要看看,这小丫头片子,这次又给本王带来了什么惊喜!” 第34章 又遇媚娘,这小丫头片子想套路本王? 天然居,长安西市最奢华的酒楼,没有之一。 这里没有嘈杂的吆喝,只有丝竹管弦的雅乐;没有油腻的跑堂,只有身著统一锦衣、笑容標准的侍者。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子金钱燃烧的昂贵香气。 天字一號房的门被推开,李恪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迈步走了进去。 屋內並没有预想中的鶯鶯燕燕,只有一人临窗而立。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身。 李恪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只见那人一身月白色圆领袍,腰束玉带,头戴璞头,原本柔媚的长髮被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手里並未拿什么团扇丝帕,而是握著一卷书卷,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英气勃勃的干练。 若不是那双丹凤眼中依旧藏著掩饰不住的嫵媚与野心,李恪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差点进了宫的武媚娘。 “民女……咳,草民武照,见过东家。” 武媚娘上前一步,行了个標准的书生礼,声音压低了几分,听起来竟有几分磁性。 “行了,別装了。” 李恪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毫无形象地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这又没外人,装什么男人?不过你这身打扮倒是挺方便,省得那些狂蜂浪蝶围著你转。” 武媚娘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李恪对面。 “东家既然让媚娘做『执行长』,那媚娘自然得有个方便行事的身份。这长安商界,虽说不歧视女子,但男人谈生意,总归是方便些。” 她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推到李恪面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只即將扑食的猎豹: “这是按照东家之前的吩咐,媚娘连夜赶製的『商业计划书』。选址、装修、供应链、人员培训、成本核算,全在里面了。东家请过目。” 李恪有些意外。 这效率,简直就是开了掛啊!不愧是未来的女皇陛下,这执行力,吊打后世那些只会画饼的ppt大神。 他拿起计划书翻了翻,越看越心惊。 虽然用词还是大唐的习惯,但里面的逻辑清晰,数据详实,甚至还考虑到了风险对冲和官府打点。这哪里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深闺少女能写出来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不错,很详细。” 李恪合上计划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过,我看这最后的『分红协议』,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武媚娘面色不变,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只是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哪里不对劲?媚娘是按照行规擬定的。” “行规?” 李恪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武媚娘的心口上。 “四六分成?你六,我四?而且还要全权经营权,我只负责出配方和……掛名?” 李恪气乐了。 这小丫头片子,心够黑的啊! 这是要把我架空,让我当个只拿钱不干事的甩手掌柜?甚至连钱都拿得比她少? “东家此言差矣。” 武媚娘显然早有准备,她身子微微前倾,那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住她此时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开始据理力爭: “东家您是亲王,身份尊贵,自然不能拋头露面去跟那些商贾斤斤计较。这所有的脏活累活、迎来送往、官府打点、甚至面临世家的打压,都要媚娘一人去扛。” “这其中的风险,东家可曾想过?若是赔了,东家顶多是损失点钱財;可若是媚娘败了,那可是身败名裂,甚至要掉脑袋的!” “再者,东家只出一张纸(配方),而媚娘出的是人、是力、是命!拿六成,不过分吧?” 好一张利嘴! 好一个偷换概念! 如果是普通的皇二代,估计早就被她这番话说得晕头转向,觉得她是个为了主子肝脑涂地的忠僕,感动的稀里哗啦把钱都给她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李恪。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见过无数商业套路和资本嘴脸的老油条。 “说完了?” 李恪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笑容更盛。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媚娘啊,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是个只会吃喝玩乐、不懂俗务的紈絝子弟?” 武媚娘心头一跳,眼神闪烁:“媚娘不敢。” “你敢,你胆子大得很。” 李恪放下茶杯,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身体前倾,那双桃花眼仿佛能看穿人心,直刺武媚娘的眼底。 “你以为本王手里只有一张配方?” “你以为这长安城里,只有你能当这个掌柜?” “你以为本王是在求你办事?” 连续三个反问,如重锤般砸下。 武媚娘的脸色微微发白,强撑著的气场开始出现裂痕。 李恪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小瓶,隨手扔在桌上。 “啪嗒。” 小瓶滚了两圈,停在武媚娘手边。 “打开看看。” 武媚娘犹豫了一下,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极致、却又清新脱俗的茉莉花香瞬间炸开,瀰漫了整个包厢。那香味纯粹、持久,仿佛有一万朵茉莉花同时在眼前绽放。 “这是……”武媚娘震惊了。 她也是爱美之人,平日里用的薰香也都是上品,但跟这瓶子里的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烂树叶子! “这叫香水。” 李恪淡淡地说道,“这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种。本王脑子里,装著一千种比这更赚钱的东西。琉璃、肥皂、白糖、水泥……每一样拿出来,都能富可敌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狂傲而自信: “这就是核心科技。这就是垄断。” “媚娘,你很聪明,也很有野心。你想借本王的势,借本王的钱,来打造属於你自己的商业帝国。你想掌控一切,甚至想把本王变成你的傀儡投资人。” 被戳穿心思的武媚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心冰凉。 “但是你忘了一点。” 李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挑战狮子的小猫: “没有我,你依然是那个为了躲避选秀而装病的弱女子,这辈子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嫁个小官僚,相夫教子,在那四方宅院里斗一辈子小妾。” “而没有你……” 李恪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本王大可以去找长孙冲,找房遗爱,甚至找条听话的狗。虽然他们笨点,慢点,但只要我有配方,这钱早晚能赚到。” “现在,你还觉得,你值六成吗?” 死寂。 包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武媚娘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王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原本以为自己看透了这个王爷,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想捞偏门的贵族,可以用话术和手段拿捏。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紈絝?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深渊巨兽!他看得比谁都远,算得比谁都精! 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自己那点小算盘,简直可笑得像个笑话。 良久。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推开了椅子。 这一次,她没有行书生礼,而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最大的大礼。 “媚娘……知错。” 她的声音不再有刚才的强硬和试探,而是充满了敬畏和臣服,“媚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哪怕……哪怕只有一成,媚娘也心甘情愿。” 她是聪明人。 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既然斗不过,那就加入。只要能抱紧这条大腿,哪怕只是一成利,也足以让她在这个男权社会里站稳脚跟,甚至……爬得更高! “哈哈哈哈!” 李恪看著跪伏在地的未来女皇,心中那叫一个爽。 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可是武则天啊!被自己几句话训得服服帖帖! “起来吧。” 李恪伸手將她扶起,顺手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变脸比翻书还快,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本王也不是什么周扒皮。一成太少,显得本王小气。”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成。而且,这『天上人间』的日常管理,本王不插手,全权交给你。本王只要看帐本,只要结果。” “如何?” 武媚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两成?全权管理?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信任!是放权! “多谢东家!不……多谢老板!”武媚娘激动得眼眶微红,这一次,她是真的服了。 这个男人,大棒加甜枣玩得炉火纯青,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跟著他,或许真的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这就对了嘛,大家一起发財才是真的好。” 李恪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桌上那个琉璃瓶,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合同的事回头再签,现在,咱们来谈谈这第一仗怎么打。” 武媚娘迅速进入角色,擦乾眼角的泪痕,拿起那个琉璃瓶,眼神变得专业而犀利:“老板是想用这个……香水,作为敲门砖?” “不仅是敲门砖,这是攻城锤!” 李恪冷笑一声,从袖子里又掏出几个造型各异、精美绝伦的琉璃小瓶,那是系统出品的“香奈儿五號”、“迪奥真我”……的大唐復刻版。 “长安城的那些贵妇,平日里閒得发慌,手里有的是钱,缺的就是刺激。” “咱们要把这香水,包装成『仙露』,包装成身份的象徵!要让她们觉得,没喷这个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第一仗,咱们不卖多。” 李恪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森然: “飢饿营销懂不懂?咱们就卖一百瓶!要把这长安贵妇的钱袋子……彻底掏空!” 第35章 商战?不,本王这是降维打击 “什么叫商战?派人去烧了对方的铺子?还是在对方的胭脂里下毒?” 李恪翘著二郎腿,一边剥著花生,一边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眼神看著武媚娘。 武媚娘手里拿著那份商业计划书,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难道不是吗?长安城的商贾斗法,向来如此。就在上个月,西市的王记布庄还被人半夜泼了大粪,那手段虽脏,但確实有效。” “低级!太低级了!” 李恪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媚娘啊,你要记住。真正的商战,不是打打杀杀,那是地痞流氓才干的事。咱们是文明人,咱们要乾的,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武媚娘跟著念了一遍这个生僻的词汇,虽然不明觉厉,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这么跟你说吧。” 李恪坐直了身子,指了指窗外繁华的西市,“现在的长安香料市场,被崔家、王家那几大世家把持著。他们卖的是什么?是西域运来的乾花、是味道刺鼻的香囊、还有那些所谓的『秘制薰香』。” “价格死贵,品质稀烂,还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爱买不买。” 李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不叫生意,这叫抢劫。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新定义什么叫『香』,什么叫『贵』!” “哪怕我们卖得比他们贵十倍,那些贵妇还得哭著喊著求我们卖给她!” 武媚娘的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老板,您就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做?” “三招!” 李恪竖起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刺向世家大动脉的利剑。 “第一招,飢饿营销。” “咱们这香水,不敞开卖。每天只放一百瓶,每人限购一瓶。还要搞个什么『贵宾號牌』,只有拿到號牌的人才有资格进店购买。越买不到,她们就越想买,这就是人性。” 武媚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物以稀为贵,这个我懂。那第二招呢?” “第二招,高端定製。” 李恪指了指桌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琉璃瓶,“包装,懂吗?把这瓶子做得比珠宝还漂亮,还要给每一款香水起个让人听了就脸红心跳的名字。什么『初恋』、『斩男香』、『午夜巴黎』……別管那是啥意思,听著洋气就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要让她们觉得,买的不仅仅是香水,是身份,是品味,是把隔壁那个小妖精比下去的资本!” 武媚娘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著,生怕漏掉一个字。这些理念,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有道理! “那第三招呢?” “第三招,也是最关键的一招——名人代言!”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飘向了皇宫的方向,“东西再好,得有人带货。这长安城里,谁是贵妇圈的风向標?谁是万千少女的偶像?” 武媚娘思索片刻,试探著问道:“长孙皇后?” “皇后不行,母后太端庄了,不能沾染铜臭气。”李恪摇了摇头,隨即打了个响指,“但是,长乐可以啊!” “长乐公主?!” 武媚娘惊呼出声,“那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更是长安第一美人,她怎么可能……” “我是她哥,我说行就行!” 李恪一脸篤定,“只要我跟她说,这香水能让她变得更美,还能让她在长孙冲面前更有面子,那丫头绝对抢著干!除了长乐,还有我娘杨妃,那是后宫顏值的巔峰。有了她们俩带头,你觉得那些誥命夫人、世家小姐还能坐得住?” “嘶——” 武媚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哪里是做生意,简直就是抢钱啊! 她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王爷,心中那最后一点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不用泼粪,不用放火,只用几句话,就能把那些盘踞长安百年的世家商铺,碾压成渣! “老板,我明白了!” 武媚娘合上本子,那双丹凤眼里燃烧著熊熊的野心之火,整个人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天上人间』这四个字,响彻整个长安!” “去吧,我看好你。” 李恪满意地挥了挥手,“钱不够去帐房支,人不够去找房遗爱,那小子最近练了一身腱子肉,正好去给你当保安队长。” …… 接下来的三天,长安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了。 原本平静的贵妇圈,突然流传起了一个神秘的传说。 据说,吴王殿下从西域带回了一种“神仙水”,只需一滴,便能让人遍体生香,如置身百花丛中,甚至能引来蝴蝶起舞。 更有传言,长乐公主试用过后,惊为天人,连最喜欢的玉佩都赏给了送水的人。杨妃娘娘更是爱不释手,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听说了吗?那『天上人间』就要开业了!” “什么天上人间?那是卖什么的?” “哎呀你个土包子!那是卖『香水』的!听说那瓶子都是琉璃做的,比咱们戴的玉鐲子还透亮!”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看看!” “看什么看?听说要有『贵宾帖』才能进,那帖子现在都被炒到一百贯一张了!” 流言像病毒一样传播,越传越邪乎,越传越让人心痒难耐。 而那些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的世家商铺掌柜们,一开始还聚在一起嘲笑: “哼,一个毛头小子,弄个什么水就想骗钱?真当长安的钱那么好赚?” “就是!咱们崔家的胭脂水粉那是百年老字號,他拿什么跟我们斗?等著看笑话吧!”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自家的铺子里,客人越来越少,平日里那些挥金如土的夫人们,这几天全都在四处打听那个“天上人间”的贵宾帖。 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世家商圈里蔓延。 …… 三天后。 长安西市,黄金地段。 一座装修得极尽奢华、风格却又迥异於大唐传统建筑的三层小楼,终於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巨大的琉璃落地窗(其实是拼接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门口铺著鲜红的地毯,两旁摆满了从岭南运来的鲜花,香气袭人。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门口站著的两排“保安”。 那是房遗爱带著一群练了一个月肌肉的紈絝子弟,一个个穿著紧身的黑色劲装,戴著墨镜(李恪友情赞助),双手背在身后,跨立而站,满脸写著“生人勿近”。 这架势,別说买东西了,就是路过都得绕道走。 然而,此时的“天上人间”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几乎堵塞了半条街,车身上那些代表著五姓七望、皇亲国戚的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些平日里端庄矜持的贵妇人们,此刻正摇著团扇,在侍女的搀扶下,焦急地张望著。 “怎么还没开门啊?这都日上三竿了!” “就是!本夫人可是拿著帖子来的,要是买不到,就把这店给砸了!” 人群外围,几个世家商铺的掌柜正缩在角落里,看著这盛况空前的场面,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还没开张就这么多人?” “哼!譁眾取宠!老夫就不信,那什么破水能比咱们的沉香还贵!” “看著吧!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这店迟早得关门!到时候,咱们再去收购他的铺子,狠狠踩上一脚!”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打开。 一身男装、英气逼人的武媚娘走了出来。她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非富即贵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让诸位久等了。” “今日,天上人间,正式迎客!” 第36章 皇家香水发布会,贵妇们的钱包捂不住了 “天上人间”的大厅內,此时已是珠光宝气人头攒动。 长安城里叫得上名號的贵妇,几乎全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名贵薰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闷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这就是那什么『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嘛。” 一位身穿紫红色锦缎襦裙的妇人轻摇团扇嘴角掛著一丝不屑。她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主事夫人,平日里用的都是西域进贡的顶级沉香。 “崔夫人说得是。”旁边一位王氏的夫人附和道“听说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吴王搞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要什么贵宾帖也就是咱们给他面子来看看热闹。” “就是一瓶水而已,还能卖出花来?” 底下窃窃私语,大多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 武媚娘站在二楼的环形看台上听著下面的议论,手心微微出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厚重的帷幕。 帷幕后李恪正躺在软塌上优哉游哉地剥著葡萄,察觉到她的目光懒洋洋地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她看不懂但明白是『开始』的意思)。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诸位夫人,静一静。” 並没有声嘶力竭,但经过特殊设计的声学结构让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知道,大家平日里见惯了奇珍异宝对所谓的『神仙水』心存疑虑。” 武媚娘嘴角微扬,眼神扫过全场那一瞬间的气场竟压得那些世家夫人不敢大声喧譁。 “今日,我不说废话。” “请大唐最尊贵的明珠长乐公主殿下,为大家亲自展示!” 话音刚落。 大厅四周厚重的遮光帘突然落下,光线骤暗。 还没等夫人们惊呼出声,一束聚光灯(利用镜面反射阳光)陡然打在楼梯口。 琴声叮咚,如泉水叮咚。 一道倩影,身著特製的流云水袖裙缓步而出。 是长乐公主! 但今天的长乐,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她每走一步衣袖轻摆,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便隨风荡漾开来。 那不是沉香的厚重,也不是檀香的肃穆。 那是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清新的梔子花香,夹杂著淡淡的蜜桃甜味。 就像是春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露水上;又像是十六岁那年,在御花园偶遇的那个白衣少年。 “天吶……” 崔夫人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直衝灵魂的香气,瞬间让她想起了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想起了未出阁时的羞涩与悸动。 这就是……“初恋”的味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著仿佛要把这空气都吸进肺里。在这股味道面前,她们身上那些昂贵的薰香简直俗不可耐就像是餿了的饭菜! 长乐公主走到台前,拿出一个精致到极点的水晶瓶轻轻按压喷头。 “嗤——” 细密的水雾在光柱中散开,化作一道绚丽的彩虹。 香气愈发浓郁却丝毫不显得刺鼻反而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诸位。” 长乐公主按照李恪给的剧本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而甜蜜的微笑“此香名为『初恋』。三哥说,每个女人都值得被宠爱都值得拥有最纯粹的美好。”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在场的哪个不是深宅大院里的怨妇?平日里相夫教子还要斗小妾早就忘了什么叫“被宠爱”,什么叫“美好”! 这一刻,她们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瓶水,那是在看她们逝去的青春是在看她们渴望的尊严! “多少钱?我要了!” 一个富商正妻最先反应过来尖叫著站起身挥舞著手里的金釵“不管多少钱,我要了!” “闭嘴!你个商贾妇,也配跟本夫人抢?” 崔夫人急了也不顾什么仪態了,直接挤开人群衝到台前“武掌柜!这香水我崔家包圆了!” “凭什么你包圆?我王家出双倍!” “我出三倍!” 场面瞬间失控。 刚才还端庄矜持的誥命夫人们此刻就像是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个个面红耳赤,互相推搡髮髻都挤歪了。 武媚娘看著这疯狂的一幕,心臟狂跳但脸上却保持著职业的微笑。 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诸位,稍安勿躁。” “『初恋』珍贵乃是採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晨露梔子花提炼而成,工艺极其繁琐。所以……” 她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冷酷而残忍: “今日首发,全球限量——一百瓶!” “每瓶售价,八百八十八贯!” “且每人限购一瓶凭贵宾帖购买,先到先得!” 八百八十八贯? 这个价格,能在长安买一套不错的宅子了! 如果是之前,大家肯定会骂一句“抢钱”。 但现在? “才八百多贯?太便宜了!给我来一瓶!” “別挤我!我的鞋!我要一瓶!” “我有帖子!我是至尊vip!先给我拿!” 疯了。 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买东西,这简直是送钱! 一百瓶香水,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被抢购一空。 没抢到的夫人们捶胸顿足有的甚至当场哭出了声,仿佛错过了几个亿。而抢到的人则像是抱著传家宝一样一脸的高傲与得意享受著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就是李恪说的——降维打击! …… 后台帐房。 铜钱堆成了山,金银晃花了眼。 武媚娘手里拿著算盘手指拨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雨点。 “一万……两万……五万……” 她的手在抖,声音都在颤。 “老板……仅仅一个时辰,咱们……咱们入帐八万八千八百贯!” “除去成本……这几乎全是纯利啊!” 武媚娘猛地抬头看著躺在软塌上的李恪,眼神里充满了近乎信仰的崇拜。 这就是垄断暴利吗? 这就是他说的“把钱袋子掏空”吗? 太可怕了!也太迷人了! 李恪吐出嘴里的葡萄皮,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脸的波澜不惊: “淡定,淡定。”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点零花钱罢了。” 他坐起身看著武媚娘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道: “这才一款『初恋』。等过几天咱们推出『斩男香』针对那些家里的受宠小妾;再推出『太后恩典』,针对那些老太君……” “记住女人的钱,是这世上最好赚的。” 武媚娘吞了口口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对李恪,已经是五体投地。 “不过老板咱们这么搞,动静太大了。” 武媚娘冷静下来有些担忧地说道“刚才我看见崔家、王家那几位夫人,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咱们这是在抢世家的饭碗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 李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等的就是他们不善罢甘休!” “如果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怎么知道这长安城到底谁说了算?” …… 与此同时,长安东市。 清河崔氏的香料铺內,一片愁云惨澹。 平日里门庭若市的铺子,今天连只苍蝇都没有。掌柜的趴在柜檯上打瞌睡伙计们聚在一起拍苍蝇。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 崔家家主崔民干铁青著脸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同样脸色难看的王家家主。 “家主!”掌柜的嚇了一跳,连忙迎上来。 “生意呢?人都死哪去了?”崔民干看著空荡荡的店铺,怒吼道。 掌柜的苦著脸:“家主,都没了……全去西市了!听说那个什么『天上人间』卖的神仙水把魂儿都勾走了!” “混帐!” 崔民干一把扫落柜檯上的香粉盒子胭脂水粉撒了一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的劣质香味。 他刚才在府里亲眼看到自家夫人抱著那瓶所谓的“初恋”,像是著了魔一样连几千贯买的沉香都扔了。 那瓶子他看了,確实精美;那味道他也闻了確实霸道。 但这不仅仅是一瓶香水的事! 这是在挖世家的根!是在打世家的脸! 如果任由那个吴王这么搞下去,他们几百年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查!” 崔民干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杀意交织的凶光,对著身后的管事低吼道: “给我去查!这香水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不管用什么手段,买通工匠也好安插细作也罢哪怕是去偷、去抢!”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配方摆在我的桌案上!” 旁边的王家家主也阴惻惻地开口:“一个毛头小子仗著皇子身份就想独吞这块肥肉?哼,他也不怕撑死!” “既然他不懂规矩,那咱们这些长辈就好好教教他……这长安商界的规矩!” 第37章 世家想跟风?抱歉,核心科技在我这 月黑风高,长安城外的作坊区死一般的寂静。 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贴著墙根像壁虎一样溜进了“天上人间”的专属工坊。这里是生產香水的核心重地围墙高耸,看似防守鬆懈实则早已张开了血盆大口。 “快点!家主说了只要拿到配方,赏千金!” 领头的黑衣人低声催促,手里拿著一把撬锁的工具刚摸到库房的大门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像捏小鸡仔一样捏住了他的后颈皮。 “嘿嘿,千金?你这脑袋怕是不值这个价!”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冷笑在耳边炸响。 黑衣人嚇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在了地上。 “砰!” 尘土飞扬。 四周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將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程咬金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提著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那双铜铃大眼里闪烁著猫戏老鼠的戏謔: “俺老程在这儿蹲了三天餵蚊子总算把你们这群耗子给等来了!兄弟们,给我打!只要別打死剩下隨你们便!” “诺!” 周围早就憋坏了的左武卫精锐一拥而上,顿时惨叫声响彻夜空。 李恪站在高处手里摇著摺扇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下面发生的不是一场暴力围剿而是一出精彩的折子戏。 “嘖嘖,这就是世家的手段?太没技术含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武媚娘语气中带著几分嘲弄“这叫商业间谍懂吗?对付这种人,不用跟他们讲江湖道义明天早上把这些人剥光了吊在城门口上面掛个牌子——『窃贼』。” 武媚娘看著那些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老板这只是硬抢的。我收到消息崔家花重金买通了咱们的一个核心工匠,听说……那工匠已经把『配方』交出去了。” “哦?那个叫王二麻子的工匠?”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子“鱼儿上鉤”的兴奋“放心那个配方是我特意为崔家准备的『大礼』。” …… 与此同时,清河崔氏的密室里。 崔民干捧著一张写满字的宣纸,手都在哆嗦。那是他花了五千贯从那个“反水”的工匠手里买来的香水秘方。 “妙啊!原来是用蒸馏之法,再辅以烈酒提纯!” 旁边的王家家主也凑过来,一脸贪婪地盯著那张纸“这李恪虽然混帐但这脑子確实好使。不过现在这摇钱树是咱们的了!” “马上开工!” 崔民干大手一挥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意“咱们有现成的作坊,有最好的工匠连夜赶製!三天后咱们也卖香水!价格比他低一半!我看那『天上人间』还怎么狂!” 世家的底蕴確实深厚。 短短三天,一款名为“天香露”的產品就铺满了长安东市。 价格便宜香味浓郁再加上世家多年积累的人脉,一时间不少没抢到“初恋”的贵妇们纷纷转头购买。 “哈哈!李恪那个黄口小儿,这次输定了!” 崔民干坐在铺子里,听著帐房先生报喜笑得鬍子乱颤。 然而,好景不长。 仅仅过了两天,原本门庭若市的崔家香料铺突然被人围攻了。 “退钱!你们这卖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香水?这分明是尸水!臭死人了!” 一群贵妇人怒气冲冲地堵在门口手里拿著还没用完的“天香露”,一个个脸色铁青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她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崔民干慌了神连忙跑出来:“诸位夫人,这……这是怎么话说的?咱们这可是正宗的秘方……” “秘方个屁!” 一位脾气火爆的將军夫人直接把瓶子砸在了崔民干脸上“刚买回去是香的喷了两天这就变成餿泔水味儿了!害得老娘被夫君赶出了房门,说我身上有股死老鼠味儿!你赔我清白!” “啪!” 瓶子碎裂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熏得周围人纷纷掩鼻后退。 崔民干被砸得满脸是血但他顾不上疼,捡起地上的碎片闻了闻差点当场吐出来。 真的臭了! 而且是那种油脂发霉变质后的恶臭!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是按照配方……”崔民乾麵如死灰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李恪!你阴我!!” …… “这就叫核心科技。” 此时的“天上人间”顶楼李恪正透过琉璃窗遥遥看著东市那边的骚乱,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对面的武媚娘一脸崇拜手里端著茶壶,正在给他斟茶: “老板,您是故意把那张『缺陷配方』泄露出去的?” “那是自然。” 李恪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他们拿到的配方里確实有蒸馏步骤但我故意隱去了『脱脂』和『固香』这两道最关键的工序。” “没有这两道工序花露里混杂了大量的植物油脂和杂质。刚做出来是香的,但只要接触空气两天油脂就会氧化酸败变成臭水沟的味道。” 李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傲然: “这就是智慧財產权壁垒。想跟风?想抄袭?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金刚钻!” 武媚娘听得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啊!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经此一役,崔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那些买了假香水的贵妇们现在恨不得把崔家的祖坟都给刨了。而“天上人间”的香水经过同行的衬托更是成了品质的代名词哪怕再贵也有人抢著买。 “老板这一仗,咱们贏得太漂亮了!” 武媚娘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乘胜追击,把那个琉璃……” “不急。” 李恪摆了摆手,正准备再说两句装逼的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恪的贴身小太监小瓜子。 此刻的小瓜子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连礼都顾不上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王顶著!说,怎么了?是不是魏徵那老头又去骂街了?” “不是魏大人!” 小瓜子喘著粗气指著东宫的方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是太子!太子殿下出事了!” “刚才东宫来报太子殿下在后院练深蹲的时候,突然……突然晕倒了!而且……而且太医说太子的腿疾復发这次比以前更严重恐怕……恐怕以后都要站不起来了!” “什么?!” 李恪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练深蹲练晕了?腿疾復发? 这怎么可能! 大哥那腿虽然有点毛病,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和锻炼明明已经好多了啊!怎么会突然恶化? 难道是…… 李恪脑海中闪过长孙无忌那张阴沉的老脸。 “备马!” 李恪一声暴喝再也顾不上什么商战什么赚钱。他一把推开桌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衝去,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一旁的武媚娘都感到心惊肉跳。 “去东宫!快!” 如果大哥真的残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如果这是人为的…… 李恪咬紧了牙关,眼中杀意沸腾。 “不管是谁敢动我大哥,老子这次一定要把你全家都套进麻袋里!” 第38章 李承乾变了,此时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猛男路过 东宫丽正殿,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浓烈的药味混合著艾草燃烧的焦苦气息在空气中肆意瀰漫,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几个太医跪在床榻前脑袋都要垂到裤襠里去了,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一群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李恪一阵风似的衝进殿內还没站稳,就听到那为首的老太医正用一种判死刑般的语气对著床上的李承乾絮絮叨叨。 “殿下……这是旧疾未愈又添新伤啊!您的腿骨本就脆弱这段时间虽看著强健了,实则那是透支了底子。” “今日这几百斤的深蹲,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腿经络已断骨膜受损怕是……怕是……” 老太医不敢说下去但那个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那就是——废了。 “放你娘的屁!” 李恪一声暴喝,直接一脚踹在那个胡说八道的老太医屁股上把他踹得滚出去好几圈。 “滚!都给我滚出去!谁再敢说一个『废』字,本王现在就废了他!”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生怕晚一步就被这位混世魔王给拆了骨头。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恪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这才慢慢走到床边。 床榻上,李承乾静静地躺著。 他赤裸著上半身那曾经瘦弱白斩鸡似的身板,如今已经覆盖了一层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是这一个月来在无数次嘶吼和汗水中锻造出来的“鎧甲”。 可现在这副充满了力量感的躯体,却像是一尊被打碎了底座的雕塑死气沉沉。 “大哥……” 李恪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乾涩。 李承乾缓缓转过头。 他没有哭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和不甘。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刚刚学会了捕猎的小狮子还没来得及咆哮山林,就被打断了脊梁骨。 “老三,你来了。” 李承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太医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是不是……又要变回那个瘸子了?” “別听那帮庸医瞎扯!” 李恪坐在床边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去抓李承乾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嚇人“就是扭伤了养几天就好。回头我让系统……咳咳我让人给你弄最好的红花油咱们接著练。” “三弟,你別骗我了。” 李承乾反手握住李恪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李恪的肉里。 “我自己的腿,我自己知道。” 他死死盯著天花板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刚才深蹲起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了『咔嚓』一声。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跟著一起断了。” “我不怕疼,真的。” 李承乾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压抑: “可是三弟,我不甘心啊!” “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像『人』的日子!我不用在那死气沉沉的书堆里装圣人不用在父皇面前装孙子!” “我能举起两百斤的铁疙瘩,我能一拳打碎青砖我能感觉到血在身体里烧!”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指著那条此时已经肿胀发紫、毫无知觉的右腿嘶吼道: “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玩我?啊?!” “既然让我尝到了站直了做人的滋味,为什么又要让我趴回去?!” “我不想当废人!我不想以后看著你和房遗爱在院子里举铁,而我只能坐在轮椅上流口水!我不想啊!” 这一声声嘶吼如同杜鹃啼血,听得李恪心里一阵阵发酸。 这就是改变的代价吗? 蝴蝶扇动了翅膀虽然让李承乾摆脱了原本抑鬱变態的命运,却让他提前遭遇了身体的崩溃。 如果不救他按照歷史的惯性那个心理扭曲、喜好男色、最终谋反被废的李承乾,迟早会回来。 而且会比歷史上更加疯狂因为他见过了光明,就再也忍受不了黑暗。 “大哥。” 李恪看著那张因为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心中的那个决定终於彻底落下。 去特么的积分! 去特么的系统商城! 钱没了可以再赚分没了可以再刷,但大哥要是废了这大唐的快乐就没有了! “来人!” 李恪霍然起身,对著殿外大喝一声。 “把门窗都给我关死!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五十步之內!违令者,斩!” 殿外的侍卫被这股肃杀之气嚇了一跳,连忙依言照做。 隨著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殿內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隔绝只剩下几盏摇曳的烛火。 李承乾有些茫然地看著李恪:“三弟,你这是……” 李恪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商城在那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锁定了那个他早就看中、却一直捨不得兑换的神级道具。 【基因修復·大力金刚丸】 【售价:3000积分(虽然很贵,但它能让你的dna跳起探戈)】 【功效:不仅能完美修復一切陈旧性损伤、断肢重续还能从基因层面优化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力量、敏捷与耐力。副作用:服用过程极其痛苦非猛男不可承受。】 3000积分啊! 这是李恪这几个月来靠著忽悠李二、怒懟魏徵、暴打权万纪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家当。 本来是打算攒著兑换“蒸汽机图纸”或者“高產水稻”的。 “兑换!” 李恪在心里狠狠喊了一声。 一道金光在系统空间闪过一颗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纹路、散发著淡淡腥甜气息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李恪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承乾。 此时的李承乾还沉浸在绝望中,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正在等待著最后的判决。 李恪走过去,重新坐下。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將那颗价值连城的“大力丸”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颗药丸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幽幽地泛著光。 “大哥,你信我吗?” 李恪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篤定。 李承乾愣愣地看著那颗药丸又抬起头,看向李恪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眸子。 信吗? 这个带他逃课、带他吃烧烤、带他逛青楼、带他练肌肉的弟弟。 虽然行事荒唐虽然满嘴歪理但每一次,从未让他失望过。 “信!”李承乾沙哑著嗓子,没有丝毫犹豫。 “好。”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那是对系统的自信,也是对命运的不屑。 “若是信,就把这颗药吃了。” 他將药丸塞进李承乾冰冷的手心里,紧紧握住他的拳头: “吃了它,我保你不仅腿能好以后……” “还能跑得比马快,壮得像头牛!” 第39章 腿疾?系统给颗「大力丸」,跑得比马快 那颗漆黑如墨、表面却流转著诡异暗金纹路的药丸,就静静地躺在李承乾的手心里。 它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像是救命的神药倒像是传说中让人穿肠烂肚的毒丹。 “吃了它。” 李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承乾看著这颗药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问这是哪里来的也没有问会不会有毒。在这个被绝望淹没的时刻这颗药丸就是他唯一的浮木。 “好。”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脖子將药丸一把塞进嘴里甚至连嚼都没嚼,直接生咽了下去。 咕咚。 药丸入腹。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承乾有些茫然地看向李恪,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吃了个寂寞。 突然,一股灼热到几乎要把人焚烧殆尽的气流猛地从丹田处炸开! “唔——!” 李承乾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蜷缩成一团。 痛! 钻心蚀骨的痛! 那不仅仅是肌肉撕裂的疼痛更像是有一万只行军蚁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正在疯狂地啃噬著他的骨髓。又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锤子正在將他那条原本畸形的腿骨一点点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 “啊……” 一声惨叫刚衝到喉咙口,就被李承乾死死咬住。 他抓著床单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木质的床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大哥!喊出来!別憋著!” 李恪看得心惊肉跳急得满头大汗。系统这所谓的“副作用”,简直就是酷刑啊! “不……我不喊!” 李承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將身下的锦被染成了深色。 “我要站起来……我要做猛男……这点痛……算个屁!” 他死死盯著李恪眼神里那种疯狂的执念,让李恪都感到震撼。 这是真的被逼急了。 那个曾经懦弱的太子,已经在痛苦中死去了;正在重生的是一个拥有钢铁意志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於李承乾来说,都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了一个世纪。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老鼠在游走那是肌肉和经络在药物的霸道催化下进行著重组。 “咔嚓……咔嚓……” 寂静的大殿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骼生长的脆响。 李恪紧张地握著拳头,掌心里全是冷汗。 这3000积分的大力丸要是把大哥给折腾死了,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终於。 半个时辰后。 那种令人窒息的痛楚如同退潮的洪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与舒爽像是有涓涓细流滋润著乾涸的河床。 李承乾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原本灰败的眼神此刻变得异常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三……三弟。”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中却透著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我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腿。 原本因为旧疾復发而肿胀发紫的膝盖此刻竟然完全消肿了。皮肤光洁如新那种常年伴隨他的酸涩与沉重感,彻底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 他甚至能感受到,这条腿里似乎蕴含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像是有一头猛兽蛰伏其中隨时准备咆哮而出。 “试试?” 李恪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这可是3000……咳咳,这可是神药別浪费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双手撑著床沿,小心翼翼地把脚挪到了地上。 脚掌触地的那一刻,那种踏实感让他想哭。 没有刺痛,没有无力。 稳如泰山! 他试著站了起来先是慢慢走了两步,然后步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好了!真的好了!” 李承乾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感受著那种久违的、甚至是超越以往的轻盈与矫健。 “大哥,別光走啊。” 李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坏笑道“这药可是叫『大力金刚丸』光能走算什么本事?跳一个?” “跳?”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看向不远处那张用来批阅奏摺的红木长案,那桌子足有半人高。 若是以前,就算腿没事他也绝对跳不上去。 但现在……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我可以!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微微屈膝,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喝!” 一声低喝。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 没有助跑,仅仅是原地起跳。 “嗖——” 只听一阵风声呼啸。 下一秒,李承乾的身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那张红木长案之上! 轻鬆,写意甚至还游刃有余。 “臥槽……” 李恪虽然知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弹跳力乔丹看了都得流泪,牛顿看了都得掀棺材板啊! “三弟!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李承乾站在高高的桌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大殿,那种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这就是力量吗? 这就是强者的感觉吗? 太特么爽了! 他兴奋地在桌子上蹦了两下,那结实的红木桌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哥,稳住!別把桌子踩塌了!”李恪连忙提醒。 “塌了就塌了!孤赔得起!” 李承乾豪气干云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大唐的战神什么突厥,什么世家一拳就能打爆! 为了展示自己的新能力,他甚至玩了个花活。 只见他单手撑住桌面腰腹发力,整个人竟然倒立了起来! 身躯笔直如枪,纹丝不动。 “牛逼!” 李恪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 这哪还是那个文弱太子?这分明就是个体操冠军加武林高手啊! 就在两兄弟沉浸在“大力出奇蹟”的喜悦中时。 “砰!” 紧闭的大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嚇了两人一跳。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带著一股焦急的旋风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群气喘吁吁的太医和侍卫。 “承乾!我的儿!” 李世民满脸的惶恐与担忧,连朕都忘了自称声音都在颤抖: “太医说你的腿废了?是不是真的?別怕父皇这就让孙思邈进京!父皇就算翻遍天下名医,也要把你的腿治……” 话音戛然而止。 李世民保持著衝刺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大殿中央那张高大的红木书案。 以及,那个正在书案上单手倒立、一脸懵逼地看著他的…… 太子? 第40章 李世民惊呆:太子的腿好了?还能倒立洗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世民保持著那副火急火燎、准备衝上去抱头痛哭的姿势,一只脚迈进门槛另一只脚还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他身后的太医们更是剎不住车,一个个像是撞在墙上的多米诺骨牌噼里啪啦摔作一团哎哟声此起彼伏。 但没人顾得上喊疼。 所有人的眼珠子此刻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大殿中央那张红木书案上。 那里,並没有预想中瘫痪在床、悽惨哀嚎的太子。 只有一个单手撑在桌面上、身躯笔直倒立、正用一种极其诡异且尷尬的姿势看著门口眾人的……“武林高手”。 李承乾也是一脸懵逼。 他刚才正沉浸在“力量爆发”的快感中,想秀个高难度动作给三弟看谁知道父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大头朝下充血的时候闯进来了。 “父……父皇?” 李承乾张了张嘴,因为倒立脸涨得通红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李世民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批奏摺批得眼花了,出现了幻觉。 “承……承乾?”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飘,指著书案的手指微微颤抖“你这是……在干什么?太医不是说你的腿……” “腿?” 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显摆的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猛地收紧那是这段时间魔鬼训练打下的底子再加上“大力金刚丸”的恐怖加持。 “喝!” 只见他撑著桌面的手臂猛地一推,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啪! 双脚稳稳落地,就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像是两根钢钉扎进了地里。 甚至,因为力量太大脚下的地砖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裂开了几道细纹。 “父皇,儿臣的腿没事了!” 李承乾挺直了腰杆那是他这辈子站得最直的一次。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邦邦的声响就像是在拍一块铁板。 “不仅没事,儿臣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脚踢死一头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医们趴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 断了经络、损了骨膜的腿半个时辰不到,不仅好了还能玩空翻? 这特么是医学奇蹟?不,这是诈尸吧!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红光满面、浑身散发著彪悍气息的儿子,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正翘著二郎腿看戏的李恪“老三!是不是你搞的鬼?太医明明说承乾废了,怎么……” “父皇,您先別急著夸我。” 李恪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把玩著那个空了的药瓶,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欠揍又自信的笑容。 他走到李承乾身边伸手捏了捏大哥那硬邦邦的胳膊肌肉,一脸高深莫测: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医那帮庸才懂什么?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损伤,却不知道大哥这是『不破不立』!” 李恪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那语气,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玄乎: “大哥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其实是在蓄力!就像是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得越猛!刚才那一下受伤,恰恰是打破了身体的桎梏冲开了堵塞多年的经脉!” “若是放在武林中,这叫——打通了奇经八脉!” “奇经八脉?”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离谱,但眼前这活蹦乱跳的太子又让他不得不信。 “没错!就是任督二脉!” 李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看大哥现在这精气神这肌肉这爆发力!这哪是腿疾復发?这是脱胎换骨!这是咱们老李家真龙血脉的觉醒啊!” 李世民下意识地看向李承乾。 確实。 以前的承乾总是阴鬱、虚弱,走路都发飘。可现在的承乾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桿枪锐利、刚猛透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这才是大唐储君该有的样子啊! “真的……好了?”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李承乾的膝盖。 温热,坚硬充满弹性。 没有萎缩,没有畸形。 “好了!真的好了!” 李承乾眼眶一红那种失而復得的狂喜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但他忍住了。他是猛男,猛男不流泪。 “父皇放心!儿臣以后,定能为您分忧为大唐征战沙场!”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他一把搂住李承乾的肩膀用力拍打著力道之大,若是换做以前的李承乾估计直接就散架了。 但现在的李承乾只是微微晃了晃,稳如泰山。 “这就是朕的麒麟儿!这就是大唐的太子!” 李世民仰天大笑那种压在心头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老三!这次算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赏你!” “赏赐就免了,父皇记得把答应儿臣的那个……琉璃作坊的批文给我就行。”李恪嘿嘿一笑趁机提要求。 “准了!都准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太子好,別说一个琉璃作坊就是把半个少府监给李恪他都捨得! 大殿內,一片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 就连地上那群太医也都鬆了一口气虽然觉得自己医术受到了侮辱,但好歹脑袋保住了。 然而。 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刻。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战鼓声,突然从皇宫深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滚雷,穿透了层层宫墙震得人心头髮颤。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聚將鼓! 非边关急报、社稷危难,绝不会敲响此鼓! “报——!!!” 一声悽厉的长嘶划破长空。 一名背插令旗的兵部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到了丽正殿门口浑身是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启稟陛下!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却带著无尽的愤怒与焦急: “突厥頡利可汗遣使入京!使团已至太极殿外!” “名为修好实则挑衅!那突厥使者在殿上叫囂,说……说大唐皇室皆是软脚虾无人能挡他三招!” “若是陛下不敢应战,便……便要割地赔款送公主和亲!” 轰!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从李世民身上爆发出来。 那个慈祥的老父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横扫六合、令异族闻风丧胆的天策上將! “好胆!”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目赤红“頡利老儿欺人太甚!真当朕的横刀不利了吗?!” “父皇!” 李承乾猛地一步踏出,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丝毫的稚嫩与怯懦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战意与——狰狞。 “区区突厥蛮夷,也敢在太极殿撒野?” 李承乾转头看了一眼李恪,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恪嘴角微翘,轻轻点了点头。 “大哥,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对著李世民重重一抱拳,声音鏗鏘如铁: “父皇!儿臣请战!” “儿臣刚吃饱了药……哦不,刚神功大成正好缺个沙包来练练手!” “那个突厥使者,儿臣包了!不把他屎打出来儿臣这就把这身肌肉还给老三!” 第41章 突厥来使,听说你们很能打? 太极殿內,杀气如霜。 金砖铺就的地面上,还残留著刚才那名传令兵带进来的血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大殿內威严的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个如铁塔般矗立的突厥蛮子。若不是碍於朝堂礼仪,程咬金和尉迟恭这帮武將早就衝上去把他撕成碎片了。 那突厥使者执失思力,却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周围那足以將人凌迟的目光。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坟起如山丘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手中提著一柄几乎有小儿手臂粗的狼牙棒,棒头的尖刺上还掛著不知名的血肉。 “……所以,我们可汗说了。” 执失思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熏得焦黄的牙齿,声音如同破锣般在大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要么,就把长乐公主乖乖送来,再赔偿牛羊十万头。要么,就让你们大唐最能打的皇子出来,跟老子过两招!若是能接住我三招不死,这事儿就算了!若是死了……” 他嘿嘿一笑,目光扫过龙椅上脸色铁青的李世民:“那大唐的储君,就得给我家小可汗当三年的马夫!” “放肆!” “狂徒!” “陛下!臣请战!愿斩此獠头颅,悬於国门之上!” 群臣激愤,尤其是秦琼、尉迟恭等一眾武將,更是气得鬚髮皆张。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大唐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是突厥人在用阳谋。谁都知道太子有腿疾,魏王是个胖子,吴王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让皇子出战?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一局,大唐输定了。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隨著王德一声尖细的传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殿门。 只见李世民一身玄色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曾让无数英雄豪杰胆寒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而在他身后,跟著三个同样换上了朝服的皇子。 李泰依旧圆滚滚的,走两步就喘,下意识地往后缩。 李恪则是一脸的玩世不恭,手里摇著摺扇,东张西望,仿佛不是来上朝,而是来逛庙会。 唯有太子李承乾,步履沉稳,面色冷峻。他虽然站在最后,但那挺直的腰杆和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却让他成了三人中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朕的儿子,就在这里。” 李世民径直走上龙椅坐下,目光如刀,冷冷地看著执失思力,“你想跟谁打?” 执失思力一愣,隨即狂笑起来,指著李承乾和李泰,语气充满了戏謔: “就他们?一个瘸子,一个胖子?还有一个……”他的目光落在李恪身上,“听说是个刚从窑子里爬出来的软脚虾?” “哈哈哈!大唐皇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怕我一拳下去,他们会哭著找妈妈!” 李恪掏了掏耳朵,像是被这刺耳的笑声吵到了。 他慢悠悠地从队伍里晃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甚至还绕著执失思力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 “嘖嘖嘖,个子挺大,就是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肌肉还是草。” 李恪用摺扇敲了敲执失思力的胸肌,发出“梆梆”的闷响,“就你,也配叫突厥第一勇士?” “小白脸!你想死吗?”执失思力低头俯视著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李恪,眼中凶光毕露。 “別急著动手嘛。” 李恪收起摺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打我?太掉价了。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这种四肢发达的蠢牛,根本用不著本王出手。” 他侧过身,对著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承乾,做了一个极其骚包的“请”的手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极殿: “我大哥,让你一只手。” 轰! 这句话一出,比刚才的震天雷还要炸裂。 满朝文武,包括李世民,全都懵了。 让太子上? 还让一只手?! 这吴王是疯了吗?他是嫌太子死得不够快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 魏徵急得直跺脚,刚要出列死諫,却被身旁的房玄龄一把拉住。 房玄龄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挺拔如松的太子背影,低声道:“玄成,別急,看看再说。” “哈哈哈哈!” 执失思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好!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待会儿要是把你大哥的另一条腿也打断了,可別哭著找妈妈!” 面对满堂的质疑和嘲笑,李恪只是耸了耸肩,退后半步,將舞台彻底让给了李承乾。 他经过李承乾身边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兄弟能听见的语调说道: “大哥,看你的了。別给我省医药费,把这孙子的牙全给我敲下来。” 一直沉默的李承乾,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执失思力,而是先看向了龙椅上的李世民。 父子对视。 李世民微微点头,眼中满是鼓励与信任。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步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弦上。那原本因为腿疾而略显虚浮的步伐,此刻竟如同磐石般坚定。 他走到大殿中央,面对著那座肉山般的突厥猛將,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咔吧……咔吧……” 李承乾缓缓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隨后,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了那一截虽然不算粗壮、却线条如钢铁般绞结的小臂肌肉。 “突厥第一勇士是吧?”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李恪同款的、核善至极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右手,对著执失思力勾了勾手指: “三弟退后。” “让孤来教教他,什么叫大唐的规矩!” 第42章 比武招亲?不,我们比「擼串」和「拼酒」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执失思力那粗重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瘦削的大唐太子,眼中满是轻蔑与残忍。 “让你一只手?我看你是找死!” 执失思力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裹挟著腥风向李承乾衝去。那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李承乾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別说脑袋,就是块石头也得碎。 长孙无忌嚇得闭上了眼,魏徵更是急得就要往上冲。 然而,李承乾没动。 他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劲松,面对狂风骤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直到那拳头离鼻尖只有三寸。 动了! 李承乾的左手依旧背在身后,右手快如闪电,並非格挡,而是如灵蛇出洞,瞬间扣住了执失思力粗壮的手腕。 “给孤——趴下!” 一声低喝。 李承乾腰腹猛地发力,那经过“大力金刚丸”改造过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他借力打力,顺势向后一引,再猛地向下一压。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殿的地砖都在颤抖。 那个重达两百多斤的突厥猛將,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李承乾单手抡起,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然后重重地砸在了金砖地上! 尘土飞扬。 执失思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摔岔了气,翻著白眼在地上抽搐。 “这就……完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朝笏掉在地上砸了脚都没感觉。 这特么是那个走两步都要喘的瘸腿太子?这身手,比俺老程当年还要猛啊! “好!打得好!”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挥了一下拳头,“这才是朕的种!这才是大唐的储君!” 李承乾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都没看地上的执失思力一眼,淡淡道: “突厥第一勇士?就这?” 那种轻描淡写的装逼范儿,简直和李恪如出一辙。 “慢著!” 就在大唐群臣准备欢呼的时候,突厥使团中,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穿著狼皮裘,鹰鉤鼻,眼窝深陷,虽然年轻,但身上那股子阴狠的气质却让人不寒而慄。 突厥小可汗,阿史那·社尔。 “大唐太子果然好身手。” 阿史那·社尔拍了拍手,脸上掛著阴冷的笑,“不过,这只是匹夫之勇。我们可汗这次派我来,是为了求娶大唐公主,结两国秦晋之好。既然是求亲,那就得按草原的规矩,比武招亲!” “若是你们输了,就把长乐公主嫁给我!” “若是贏了,这十万牛羊,我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长乐公主那是李世民的心头肉,怎么可能嫁给蛮夷? “做梦!”李世民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哎哎哎,別急著拒绝嘛。” 李恪突然从柱子后面蹦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把摺扇,笑嘻嘻地挡在了李世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史那·社尔,一脸的嫌弃: “就你?想娶我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跟个没进化完全的猴子似的。” “你!”阿史那·社尔大怒。 “你什么你?” 李恪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摺扇一合,指著他的鼻子: “想娶公主?行啊!但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太野蛮,太低级。” “咱们比点文明的,比点有技术含量的!” 阿史那·社尔皱眉:“比什么?吟诗作对?那我认输。” “谁跟你比那个?” 李恪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红红绿绿的粉末,神秘一笑: “听说你们突厥人顿顿吃肉,顿顿喝酒,號称海量?” “没错!”阿史那·社尔傲然道,“草原男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乃是本能!” “好!那就比你们最擅长的!” 李恪打了个响指,转身对著殿外大喊一声: “小瓜子!把本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抬上来!” “咱们今天不比武,比——擼串!拼酒!” “谁先趴下,谁就是孙子!別说娶公主了,把你那身狼皮扒下来给我当擦脚布!” 大殿內,所有人都懵了。 擼串?拼酒? 这是什么比法?这是国宴还是大排档? 没过多久,几个小太监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铁架子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几大箱木炭和处理好的生肉。 “就在这儿?太极殿?”房玄龄鬍子都在抖,“这成何体统啊!” “房伯伯,这叫美食外交。” 李恪一边熟练地生火,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对付蛮夷,就要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击败他们,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炭火升起,青烟裊裊。 李恪抓起一大把肉串,在火上翻飞。隨著油脂滴落,那种霸道的孜然辣椒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朝堂。 “咕咚。” 原本一脸严肃的大臣们,喉结开始整齐划一地滚动。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这逆子……烤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香? “来吧,小可汗。” 李恪手里抓著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红彤彤的肉串,另一只手提著一坛尚未开封的“闷倒驴”,挑衅地看著阿史那·社尔: “敢不敢来?这肉里可是加了本王的独家秘方——变態辣!” “若是怕辣,现在跪下磕个头,喊声爷爷,本王就放你回草原放羊。” 阿史那·社尔看著那红得诡异的肉串,虽然闻著香,但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当著两国君臣的面,被一个“紈絝”如此挑衅,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草原混? “笑话!我突厥男儿连生肉都敢吃,还怕你这熟肉?” 阿史那·社尔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一把抢过肉串,“吃就吃!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草原狼的胃口!” “好!够种!” 李恪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神里闪烁著名为“坑死你不偿命”的光芒。 他举起酒罈子,对著阿史那·社尔一碰: “感情深,一口闷!先干了这坛酒,再擼了这把串!” “今日这太极殿,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哦不,决酒量!” 第43章 喝趴下突厥王子,这叫大国风范 太极殿中央,此时已彻底沦为大型“烧烤摊”。 炭火噼啪作响,那个被李恪特意加了三倍“魔鬼辣”的肉串,正滋滋冒著红油,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辛辣气息。 阿史那·社尔死死盯著手里的肉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身为突厥小可汗,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生吃狼心,渴饮马血,那都是家常便饭。可眼前这串肉,光是闻著那味儿,鼻腔里就跟著了火似的,火辣辣的疼。 “怎么?不敢了?” 李恪翘著二郎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晃荡著酒罈子,一脸的欠揍,“要是怕了,现在把这肉放下,给本王磕个头,这事儿就算翻篇。” “笑话!这世上就没有我阿史那·社尔不敢吃的东西!” 被李恪这么一激,阿史那·社尔哪里还忍得住?那一股子草原蛮劲儿直衝脑门。他猛地张开大嘴,甚至没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一口便將那串红通通的羊肉擼进了嘴里。 “嚼!给本王狠狠地嚼!”李恪在一旁像个恶魔一样起鬨。 阿史那·社尔用力一咬。 “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嘴里好像塞进了一颗正在爆炸的火雷。 那不仅仅是辣,那是痛!是数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在舌头上的剧痛! 他的脸瞬间从古铜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扭动,眼泪哗啦一下就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水……水……” 阿史那·社尔张大嘴巴,拼命地哈气,试图用冷空气来缓解那股灼烧感,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在原地乱跳。 “哎哎哎,別急著喝水啊!” 李恪眼疾手快,一把將早已准备好的“闷倒驴”塞进了他手里,“吃肉不喝酒,人生路白走!来,压一压!” 阿史那·社尔此时已经被辣得失去了理智,根本顾不上分辨手里拿的是什么,只觉得是液体能救命,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 烈酒入喉。 如果说刚才的辣椒是火雷,那这口五十六度的高度白酒,就是往火雷上泼了一桶汽油。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彻大殿。 阿史那·社尔感觉有一条火龙顺著喉咙钻进了肚子里,在五臟六腑里疯狂翻滚。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大唐无人的突厥猛男,现在被一串肉、一口酒整成了这副德行? “这就受不了了?” 李恪嗤笑一声,自己也拿起一串肉,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还不忘灌一口酒,一脸的享受,“这才刚开始呢!咱们大唐的待客之道,讲究的就是个热情似火!” “来!满上!是个男人就別怂!” 李恪又给阿史那·社尔倒满了一大碗。 其实李恪自己也辣,但他有系统兑换的【解酒丹】和【铁胃胶囊】护体,这点刺激对他来说,顶多算是给胃部做个热敷。 但阿史那·社尔是纯靠肉身在抗啊! “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突厥人的尊严让阿史那·社尔死撑著不肯倒下。他晃晃悠悠地站稳脚跟,一把抓起酒碗,双眼赤红地瞪著李恪: “再来!我就不信……不信喝不过你这个小白脸!” “好!有骨气!” 李恪大笑一声,举起酒罈,“干!” 一碗接一碗。 太极殿內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剑拔弩张的国事谈判,硬生生变成了一场惨烈的拼酒现场。 三碗下肚,阿史那·社尔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他指著大殿的柱子喊妈妈,抱著程咬金的大腿喊兄弟,那副丑態,看得突厥使团的其他人脸都绿了。 五碗下肚。 阿史那·社尔终於撑不住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李恪变成了三个,而且每一个都在对他发出嘲讽的微笑。 “大唐……大唐……真他娘的……狠……” 伴隨著这句含糊不清的遗言,这位突厥小可汗双眼一翻,身子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噗通”一声瘫倒在金砖地上,彻底不省人事。 甚至还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那个烂醉如泥的突厥王子,嘴角疯狂抽搐。 他想过无数种贏的方式。 比如太子神勇,一拳打爆对方;比如武將群殴,乱刀砍死。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不可一世的突厥人,竟然是被老三用烤肉和烈酒给“干掉”的。 “这就……贏了?”房玄龄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贏了!贏得漂漂亮亮!” 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大嗓门震得嗡嗡响,“殿下威武!这才是大国风范!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把敌军主將喝趴下!这叫什么?这叫『酒桌上定乾坤』!” 李恪放下酒罈,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脸上也带著几分酒气,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他走到瘫倒的阿史那·社尔身边,用脚尖踢了踢那货的屁股,然后抬头看向那些面色如土的突厥使臣,摺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本王本来只是想儘儘地主之谊,请小可汗吃顿便饭。谁知道他这么不胜酒力,才喝了这么点就倒了。” “嘖嘖,看来你们突厥人的酒量,也不过如此嘛。连喝都没喝好,还想娶我大唐的公主?做梦去吧!”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突厥使团的副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恪:“你……你使诈!那酒里肯定下了药!” “下药?” 李恪冷笑一声,反手將剩下的半坛酒举起,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后把空罈子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溅。 “本王喝的和他是同一坛酒!怎么本王没事,他倒了?” “承认吧,就是菜!菜就多练!” 李恪那狂傲的姿態,那不可一世的语气,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唐朝堂的热血。 “彩!”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著,满朝文武齐声喝彩。 “吴王殿下威武!” “大唐万胜!” 这种在外交场合把对方脸皮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李世民也是龙顏大悦,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笑道: “好!老三,今日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赏你!” “把这醉鬼给朕抬下去,扔回驛馆!告诉頡利,要想谈,换个能喝的来!別派这种软脚虾来丟人现眼!” 几个禁军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阿史那·社尔拖了出去。 突厥使团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像是斗败的公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连正事都没谈,主將就被灌趴下了,这脸算是丟尽了。 就在突厥人准备狼狈退场的时候。 使团最后方,一个一直戴著面纱、身形高挑的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那一双如同草原夜空般深邃、却又带著几分野性的眸子,穿过重重人群,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大殿中央、正接受群臣欢呼的李恪。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愧。 反而透著一种……猎人发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与贪婪。 李恪正得意呢,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好对上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四目相对。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怎么看著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叮!系统警告!】 【检测到“高危桃花”正在靠近!】 【突厥明珠,阿史那·云(頡利可汗掌上明珠),对宿主產生了极度危险的兴趣。】 【警告:她不是想跟你谈恋爱,她是想……把你抓回草原当压寨夫君!】 李恪嘴角一抽,手里的摺扇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吧? 刚搞定了武媚娘那个女强人,这怎么又惹上个草原女霸王? 这大唐的桃花运,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第44章 那突厥公主看本王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啊 太极殿內,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动。 大唐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扬眉吐气,看著那个被拖出去的突厥小可汗,就像是看一条死狗。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就在朝堂之上把敌人脸皮按在地上摩擦的胜利,简直比打了场大胜仗还要痛快。 李世民更是龙顏大悦,正准备下旨庆功,把这场“美食外交”的胜利昭告天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慢著。” 一道清冷而沙哑,带著几分金属质感的女声,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沸腾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群灰头土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突厥使臣中,一个一直戴著面纱、身形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她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草原上漫步的雌豹。 然后,在万眾瞩目之下,她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嘶——” 大殿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小麦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嘴唇红得像是一团火。她的美,带著一种草原特有的野性和侵略性,像是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让人心生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征服。 “你是何人?”李世民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女子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如同草原夜空般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正准备开溜的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突厥,阿史那·云。” “頡利可汗,是我父汗。” 公主?! 頡利可汗最宠爱的女儿,草原上的明珠,阿史那·云?她怎么也来了?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脚底抹油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美女蛇给盯上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是云公主。”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兄长不胜酒力,已经送回驛馆休息了。不知公主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阿史那·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恪,那眼神,像是猎人看到了最心仪的猎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哥哥虽然蠢了点,输了,我认。那十万牛羊,一头都不会少。”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但是,我们草原人有草原人的规矩。打架输了,可以用牛羊来赔;可若是……我看上了一个男人,那就得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 她猛地伸出纤长的手指,遥遥指向正躲在柱子后面的李恪,声音清脆如鞭响,传遍大殿: “你!那个穿紫袍的小白脸!” “我,阿史那·云,看上你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震天雷还要炸裂。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李世民,全都石化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打输了,不服气,然后……当场抢亲? 还是抢大唐的亲王?! “咳咳咳!” 李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我?你看上我了?” “没错!” 阿史那·云昂著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你虽然长得瘦弱,跟个娘们似的,但脑子够坏,手段够狠,勉强配得上做我阿史那·云的男人!” “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一,现在就跟我回草原。我让你当我的王夫,我的帐篷,我的牛羊,我的部落,全都是你的!” “二……”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们按照草原的规矩,玩一场『抢婚』的游戏。我从使团里挑十个勇士,你从你们大唐挑十个人。我们就在这大殿上打一场!” “你贏了,我扭头就走,再也不提此事。” “你若是输了……”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今晚,你就是我的战利品!我会在你父皇的面前,把你绑在我的马背上,带回草原!” 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 李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桃花劫了,这是绑架!是赤裸裸的跨国人口贩卖! “放肆!”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勃然大怒,“阿史那·云!你当朕的太极殿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草原的摔跤场吗?朕的儿子,岂容你如此羞辱!” “皇帝陛下,这可不是羞辱。” 阿史那·云毫不畏惧地直视著李世民,“在草原,只有最强的雄鹰,才配拥有最美的天鹅。我是在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若是他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便是个懦夫,確实也配不上我。” “你……” 李世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丫头片子,嘴巴比刀子还利,把野蛮的抢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给他扣上了一顶“懦夫”的帽子。 这要是拒绝了,传出去岂不是说他大唐的皇子怕了突厥的一个女人? 这脸,丟不起啊! 就在李世民进退两难之际,那个一直被当作“猎物”的李恪,却突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手里那把摺扇摇得风生水起,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透著一股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的兴奋。 “公主殿下,是吧?” 李恪走到阿史那·云面前,绕著她转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火爆的身材上打量著,嘴里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身材不错,够劲道。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阿史那·云柳眉倒竖。 “我说你脑子不好使。” 李恪收起摺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草原的规矩是比谁拳头硬,但我们中原的规矩,是比谁脑子好。” “你想跟我玩,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阿史那·云冷笑一声:“你的规矩?说来听听,若是太娘们唧唧的游戏,我可没兴趣。” “放心,绝对刺激,绝对公平。”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眼中闪烁著恶魔般的光芒: “咱们不比打架,太粗鲁。” “咱们就比……运气!” “我这袖子里,有三颗骰子。咱们就赌大小,一局定胜负!” 赌大小? 阿史那·云愣住了,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这吴王殿下是疯了吗?把自己的终身幸福,把大唐的顏面,压在三颗骰子上?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怎么?不敢了?”李恪挑了挑眉,语气轻蔑,“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草原上最强的雄鹰吗?怎么连这点运气都不敢赌?” “笑话!我阿史那·云的运气,向来是草原上最好的!” 阿史那·云被激起了好胜心,一把夺过李恪手里的骰盅,“赌就赌!你说,怎么赌!” “很简单。” 李恪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也无比阴险,“你摇,我猜。” “你要是贏了,本王……跟你走!” “但你要是输了……” 李恪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得留下来,给本王……当一年的洗脚婢!” 第45章 桃花运太旺也是一种烦恼,真的 宿醉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你的脑浆子掏出来,在滚烫的火锅油里涮了一遍,又塞了回去。 李恪躺在吴王府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把摺扇,发出了第不知道多少次沉重的嘆息。 “唉……”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小瓜子端著一碗醒酒汤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昨夜太极殿大胜,陛下赏了那么多好东西,刚才媚娘姑娘又让人送来了第一批香水的帐本,那数字奴婢看一眼都觉得眼晕。这就是人生巔峰啊,您嘆什么气?” “你懂个屁。” 李恪一把掀开摺扇,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小瓜子,你记住了。这世上有一种痛苦,叫『桃花运太旺』。” 如果是以前,有人跟他说这话,李恪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骂一句“凡尔赛”。但现在,他是真的愁。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昨天那一幕。 那个阿史那·云,临走前那个眼神,哪里是看情人?分明就是看储备粮! 那种“总有一天要把你绑回草原生猴子”的野性侵略感,让李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腰子隱隱作痛。 再想想武媚娘。 那更是个狠角色。虽然现在暂时被忽悠成了打工仔,但那是个天生的野心家。跟她合作,就像是与虎谋皮,稍不留神,这大唐的江山姓不姓李都两说。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要防著便宜老爹隨时抽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恪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压力山大,“这大唐的紈絝,不好当啊。我得摇人,我得组建更强的班底,不然迟早被这群女人玩死。” 武力担当有了,房遗爱和李承乾正在猛男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財力担当有了,武媚娘这台印钞机已经启动。 现在缺什么? 缺科技!缺脑子!缺一个能把他在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那些图纸变成实物的“首席科学家”! 正如是想著,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喘息声,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脚步声,地面似乎都跟著颤了两颤。 “三……三哥!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魏王李泰,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 他此时已经没了往日那副趾高气扬的亲王派头,身上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短打劲装,原本白嫩的脸蛋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瘫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活像只中暑的哈巴狗。 “这才哪到哪啊?” 李恪从摇椅上弹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小皮鞭,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啪!” “起来!青雀,你看看你这身肉!昨天那突厥蛮子为什么敢叫囂?就是看咱们好欺负!大哥都练成猛男了,你还好意思当个球?” 李泰哭丧著脸,两只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都要嵌进土里了,那是对运动发自灵魂的抗拒。 “我不练了!打死也不练了!” 李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我是魏王!我是读书人!我要回府写文章!我要编《括地誌》!这种粗活是武夫乾的!” “读书?” 李恪冷笑一声,走过去蹲在李泰面前,用鞭子柄戳了戳他那颤巍巍的肚皮。 “青雀,你那叫读书吗?你那叫死记硬背!你以为写两本书,父皇就能高看你一眼?” “肤浅!” 李泰不服气地瞪大了绿豆眼:“那你说,什么才叫学问?”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是诱拐无知少年的標准表情。 “真正的学问,不是书本里的之乎者也,而是——格物致知!” “你想知道为什么苹果会往地下掉,而不是往天上飞吗?” “你想知道为什么水烧开了会把壶盖顶起来吗?” “你想知道怎么把黑火药变成能炸平一座山的『艺术』吗?” 李泰愣住了。 他虽然懒,虽然馋,但他是个极其聪明且好奇心旺盛的胖子。李恪拋出的这几个问题,像是一把把鉤子,瞬间勾住了他的魂儿。 “这……这些都有答案?”李泰咽了口唾沫,也不喊累了,眼巴巴地看著李恪。 “当然有。” 李恪站起身,负手而立,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化身为科学的布道者,浑身散发著理性的光辉。 “这些东西,统称为——科学。” “只要你掌握了它,你就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到时候,別说是什么突厥骑兵,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咱们也能把他轰下来!” 李泰听得热血沸腾,那一身肥肉都在激动地颤抖。 轰下神仙? 这听起来比当太子带劲多了啊! “三哥!教我!我要学这个什么『科学』!”李泰猛地抱住李恪的大腿,眼神狂热。 “想学啊?” 李恪低头看著他,脸上的神圣光辉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魔鬼教练。 “行啊,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不让我跑步,什么都行!” “做梦!” 李恪一脚把他踹开,指著院子里的单槓,“想搞科学,得有个好身体!你看看你这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怎么拿试管?怎么做实验?万一手一抖,把实验室炸了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加倍!” “什么时候你能一口气做二十个引体向上,什么时候你的体重降到一百五十斤以下,我就带你建——大唐皇家科学院!” “啊?!!” 李泰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感觉自己刚从狼窝爬出来,又掉进了火坑。 “別嚎了!动起来!” 李恪一鞭子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今天的项目是波比跳!五十个!少一个今晚没饭吃!” “呜呜呜……为了科学……我跳!” 夕阳下,胖胖的魏王含著热泪,笨拙地起跳、趴下、再起跳。每一次落地,那一身肥肉都在夕阳的余暉中荡漾出悲伤的波纹。 李恪坐回摇椅,喝著醒酒汤,看著这一幕,心情终於舒畅了。 “女人什么的,哪有调教弟弟好玩?” “只要把青雀这脑子用在正道上,以后大唐的科技树,那就是坐著火箭往上涨啊。” “到时候,给那突厥公主送一发东风快递,看她还敢不敢说要把我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正想著,门房老黄又迈著那独特的无声步法飘了过来。 “殿下。” “又怎么了?”李恪眼皮都没抬,“如果是魏徵来骂街,就说我不在;如果是武媚娘来送钱,就让她放下。” “都不是。” 老黄那张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是宫里来人了。陛下口諭,让您明天一早,带著『科学院』的构想进宫面圣。” 李恪动作一顿,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吭哧吭哧做波比跳的李泰,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昨天那一顿酒没白喝,父皇这是尝到甜头,准备让咱们兄弟搞大动作了啊。 “告诉来人,儿臣领旨。” 李恪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青雀,別跳了!今晚给你加个鸡腿!” “真的?!”李泰趴在地上,瞬间满血復活。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明天,跟三哥进宫,咱们去给父皇画个——惊天大饼!” 第46章 李泰减肥成功?居然变成了个清秀小正太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长安城的柳絮飘了又谢,转眼便是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对於大唐的百姓来说,是风调雨顺的日子;对於李世民来说,是坐等儿子们折腾出那个什么“科学院”的期待日子;但对於魏王李泰来说,这三个月,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的加强版体验周。 吴王府后院的那个角落,如今已经被府里的下人们私下称为“修罗场”。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能听到那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有重物砸地的闷响。 “起——来!” 李恪手里拿著根柳条,像个没有感情的监工,站在单槓下面。 单槓上,掛著一大坨……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一中坨正在剧烈颤抖的肉。 李泰满脸通红,汗水顺著下巴匯成小溪,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里。他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拼了老命想把下巴送过那根该死的木棍。 “十九……十九……” 李泰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三哥,我不行了……手要断了……” “断了也得给我拉上去!” 李恪毫不留情,柳条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想想你的红衣大炮!想想你的蒸汽机!想想你要把天上的神仙轰下来的誓言!难道你想让那些图纸变成废纸吗?” “啊——!为了真理!” 李泰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仿佛迴光返照一般,猛地一用力,下巴终於颤巍巍地越过了横槓。 “二十!漂亮!” 李恪扔掉柳条,一脸慈祥地接住从单槓上滑落下来的弟弟,“看,我就说你能行吧?人的潜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李泰瘫在地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他现在只想死,或者吃一口红烧肉。 但这三个月来,別说红烧肉了,他连油花都没见过几回。 每天的食谱除了水煮鸡胸肉,就是水煮青菜,唯一的调料是一丟丟盐。李恪美其名曰“科学饮食,体脂管理”。 “三哥……我恨你……”李泰虚弱地控诉,“你这是虐待亲王……我要去父皇那里告御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告状?” 李恪蹲下身,递给他一壶温水,笑眯眯地捏了捏李泰的手臂,“你自己摸摸,这是什么?” 李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硬的。 以前那种一戳一个坑的肥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紧实、充满弹性的肌肉线条。虽然还比不上房遗爱那种牲口级別的块头,但绝对算得上结实。 “再看看这个。” 李恪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铜镜,懟到了李泰面前。 李泰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下巴尖尖、眉目清秀、眼神明亮的少年,是谁? 那个曾经胖得连脖子都找不到,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走路像鸭子一样的魏王李泰去哪了? “这……这是我?” 李泰颤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了肥肉的挤压,五官的立体感瞬间凸显出来。 李家皇室的基因本来就极好,李世民年轻时那是英武不凡,长孙皇后更是绝代佳人。李泰底子不差,只是以前被肉封印了顏值。 如今封印解除,这顏值简直是呈指数级暴涨! 妥妥的一个清秀小正太,还是带点书卷气的那种! “怎么样?这波不亏吧?” 李恪收起镜子,一脸邀功,“现在你走出去,谁还敢叫你胖子?那些世家小姐见了你,估计都要走不动道了。” “切,谁稀罕她们。” 李泰傲娇地哼了一声,但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轻如燕,仿佛隨时能飞起来。 “三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搞那个……什么学了?”李泰眼神热切。 相比於变帅,他更在意的,是李恪承诺的那个能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三个月,李恪虽然在虐他的身,但也给他的脑子开了光。 什么万有引力,什么元素周期表,什么火药方程式……那些闻所未闻的知识,像是有毒的罌粟一样,让李泰这个顶级学霸彻底著了魔。 他现在看世界的眼神都变了。 看鸟飞,他想的是空气动力学;看水流,他想的是流体力学;看李恪烤肉,他想的是美拉德反应。 “当然。” 李恪打了个响指,站起身,眺望著皇宫西北角的方向,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验收合格。今天,咱们就去把那个大傢伙给揭幕了!” …… 皇宫西北角,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库房区,平时用来堆放杂物,荒凉得很。 但最近三个月,这里被列为了禁区。 高高的围墙被重新加固,上面还插满了防止翻越的铁刺。门口站著的不是普通的禁军,而是李世民特批的、由程咬金亲自挑选的精锐老兵。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李恪带著李承乾和焕然一新的李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守门的校尉看到李恪,立刻恭敬行礼,但当他看到李恪身后那个清秀少年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迟疑。 这谁啊? 看著有点眼熟,但又完全对不上號。 “瞎了你的狗眼!”李恪笑骂道,“连魏王殿下都不认识了?” “魏……魏王?!” 校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泰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也太玄幻了吧! 三个月前进去的时候还是个球,出来就变成竹竿了? 吴王殿下这是会大变活人啊! 李泰很享受这种震惊的目光,他挺了挺胸膛(现在有胸肌了),背负双手,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正是本王。开门!” 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混合著硫磺、木炭以及某种奇怪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並不好闻,甚至有点刺鼻,但在李泰闻来,这就是真理的芬芳! 院子里,原本杂乱的库房已经被彻底改造。 巨大的烟囱耸立,怪模怪样的铁管交错纵横。几个穿著粗布短打、却留著长鬍子的老道士,正围著一个巨大的丹炉爭论得面红耳赤。 还有一群铁匠,正赤裸著上身,在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什么。 这里不像皇宫,更像是一个大型的黑作坊。 “这……这是?” 李承乾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三弟,你这是要炼丹修仙?” “修仙?那太低级了。” 李恪摇著摺扇,指著眼前这片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建筑群,语气狂热: “大哥,这里將是整个大唐,不,是整个世界的大脑!” “这里產出的东西,將会让大唐的铁骑插上翅膀,让我们的战舰横行四海,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蛮夷,在真理的射程內瑟瑟发抖!” 说著,他带著两人走到院子正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前。 门楣上,掛著一块被红绸盖住的牌匾。 “青雀,去吧。” 李恪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这是你的地盘,这个红,该你来揭。” 李泰深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比第一次吃到羊肉串还要激动。他走上前,抓住红绸的一角,用力一拉。 哗啦! 红绸飘落,露出了下面那块黑底金漆、笔力遒劲的牌匾。 那上面的字,是李世民亲笔所题,带著一股子吞吐天下的帝王之气—— 【大唐皇家科学院】 七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科学院……” 李泰喃喃自语,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和道士,看著那些他曾经无法理解、现在却视若珍宝的奇怪设备,猛地张开双臂,发出了他人生中最为中二、也最为豪迈的宣言: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什么魏王,只有院长李泰!” “我要让这天下的道理,都变成我手中的公式!” “我要让这世间的万物,都在我的实验室里显出原形!” “科学!” 李泰握紧拳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才是唯一的真理!”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已经彻底“黑化”(物理/科学层面)的弟弟,满意地笑了。 很好。 大唐的爱因斯坦……哦不,大唐的诺贝尔,已经上线了。 “行了,別在那自我感动了。” 李恪走过去,打断了李泰的激情演讲,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上面画著奇怪符號和比例的图纸,隨手塞进他怀里。 “三哥?”李泰一愣。 “这是你要的『真理』的第一步。” 李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图纸,“黑火药的最佳配比,还有颗粒化处理的方案。” “这几天,你带著那帮道士,给本王把这玩意儿弄出来。记住,一定要严格按照比例,少一分都不行。” 李泰低头看了一眼图纸,眼睛瞬间直了。 一硝二磺三木炭…… 这就是三哥说过的,那种能开山裂石、声如雷霆的神物? “真的能炸?”李泰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 “不仅能炸,还能把父皇的御书房都给掀了。” 李恪坏笑一声,拍了拍李泰的肩膀,“怎么样?敢不敢玩把大的?” 李泰抬起头,那双曾经只会盯著鸡腿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科学家”的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竟然比李恪还要像个反派: “三哥,瞧你说的。” “只要能炸,別说御书房,就是凌烟阁,我也敢给它崩个角下来!” 第47章 科学院成立,李泰:科学才是唯一的真理! 大唐皇家科学院的大门轰然关闭,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走进院子,李承乾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衙门,反倒像是个阎王殿的后厨。 院子中央,矗立著一座两层楼高的怪异建筑。 那是用红砖砌成的高炉,周围密密麻麻地缠绕著不知名材质的管道,有的还在往外喷著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怪响。 旁边的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那是李恪花了大价钱兑换出来的烧杯和试管。 几个鬍子拉碴的老道士,正围著一个巨大的蒸馏瓶,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太上老君。他们不再炼丹求长生,而是在提纯酒精和硫磺。 “这……这成何体统?”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指著不远处一个赤裸著上身、正在挥舞大锤砸铁的壮汉,又指了指那个正趴在地上用石灰画奇怪符號(化学公式)的道士。 “三弟,你確定这是科学院?不是疯人院?” “大哥,格局小了。” 李恪摇著摺扇,一脸的高深莫测,“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在这里,没有君臣父子,只有数据和实验。” 正说著,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都给我停下!” 一声略显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喝令响彻全场。 只见李泰从正堂大步走出。 他穿的不是魏王的蟒袍,而是一件……惨白惨白的长褂子? 那褂子长及脚踝,袖口扎紧,甚至还带著个奇怪的帽子。在这古色古香的大唐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专业感。 这是李恪特意找裁缝定做的“大唐版实验服”。 “参见院长!” 院子里的道士、铁匠、工匠们齐刷刷地放下手里的活计,对著李泰躬身行礼。那眼神,竟然比见了皇帝还要敬畏。 因为这位魏王殿下,是真的懂“法术”! 李泰走到一块涂了黑漆的木板前,拿起一根石灰条,在上面“唰唰唰”写下了一串鬼画符般的符號。 “s + 2kno3 + 3c = ?” 他猛地转身,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狂热,眼神锐利如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告诉本王,这是什么?” 底下一片死寂。 没人懂。 李泰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那宽大的白大褂隨风飘荡,让他看起来像个传教的狂信徒: “以前,你们炼丹是为了求长生,求飞升。那是虚妄!是迷信!” “从今天起,忘了那些神仙皇帝!在这里,咱们只信一样东西!” 他猛地一拍黑板,粉笔灰飞扬: “真理!” “什么是真理?大炮的射程是真理!蒸汽的力量是真理!化学的反应是真理!” “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些符號背后的规律,我们就是神!我们就能手握雷霆,脚踏祥云!”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彻底放飞自我的弟弟,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好傢伙,这洗脑效果,比传销还猛。 这哪里是魏王李泰?这分明就是“大唐爱迪生”加“绝命毒师”的结合体啊! “说得好!” 李恪鼓著掌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张珍藏已久的图纸,郑重其事地交到李泰手里。 “院长大人,理论讲完了,该来点实操了。” 李泰接过图纸,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黑火药颗粒化改良方案及引信製作指南】 “一硝二磺三木炭……”李泰喃喃自语,手指都在颤抖,“这就是那个……能开天闢地的配方?” “没错。” 李恪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记住,我要的不是那种只会『噗嗤』一下冒个烟的玩意儿。我要的是雷!是能把石头炸碎、把城墙轰塌的惊雷!” “但这玩意儿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咱们这科学院就得原地升天。所以,比例必须精確到毫釐!” 李泰死死攥著图纸,眼中燃烧著两团名为“求知慾”的火焰。 “三哥放心!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我要是造不出来,我就把这黑板吃了!” …… 接下来的三天,皇家科学院进入了全封闭的疯魔状態。 李泰直接住进了实验室,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那几个炼丹的老道士也被他折磨得够呛,以前炼丹是凭感觉,现在是被逼著拿天平称重,少一厘都要挨骂。 “轰!” 第一天,实验室冒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隨著恶臭,那是硫磺放多了。 “砰!” 第二天,一个小型的反应釜炸了,崩飞了两个铁匠的眉毛,那是木炭受潮了。 李世民在甘露殿批奏摺,时不时就能听到西北角传来一阵阵闷响,嚇得他以为又是哪路神仙在渡劫。 派人去问,得到的回覆永远是:“魏王殿下在参悟天机。” 直到第三天黄昏。 夕阳如血,將整个皇宫染成了一片金红。 李恪正坐在科学院门口的摇椅上,跟李承乾下五子棋。 突然。 “成了!成了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狂笑声从实验室深处传来,嚇得李恪手一抖,棋子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人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李承乾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这还是那个清秀小正太吗? 原本洁白的实验服此刻黑得跟碳似的,到处都是烧焦的破洞。头髮被炸成了爆炸式的鸡窝头,竖在脑袋上,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脸上黑漆漆的,只剩下两只眼睛和一口白牙在闪闪发光。 “三哥!你看!” 李泰根本顾不上形象,像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铁疙瘩,递到了李恪面前。 那铁疙瘩虽然丑,但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冰冷质感。 上面还留著一根长长的引信,用油纸包裹著。 “这是……震天雷?” 李恪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这里面装的,可是经过颗粒化处理、威力倍增的黑火药! “威力如何?”李恪问。 “不知道!” 李泰咧著大白牙,兴奋得手舞足蹈,“刚才只是试了一小撮粉末,就把丹炉盖子掀飞了!这要是整颗炸了……嘿嘿嘿!” 那种笑声,听得李承乾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搞科学,这分明就是搞破坏啊! “三哥,这院子太小了,施展不开。万一炸猛了,我怕把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都给崩没了。” 李泰搓著手,一脸期待地看著李恪,“咱们得找个宽敞点、结实点、还要能让父皇第一时间看到成果的地方。” 李恪摸了摸下巴,目光越过层层宫墙,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宏伟的宫殿上。 宽敞?结实? 还要让父皇看到? 那不就是…… “有了。”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了个响指,指著那个方向: “走!去甘露殿!” “御书房门口那片广场,够大,够平,地板还是金砖铺的,绝对结实!” “咱们给父皇送个大响头……哦不,大惊喜去!” 第48章 第一颗大炮仗,把御书房的房顶掀了 甘露殿前的广场,铺著整整齐齐的汉白玉地砖,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里是大唐权力的核心,平日里连一只鸟飞过都要夹著翅膀,肃穆、威严,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动。 但今天,这份寧静被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打破了。 “三哥,这……这里可是甘露殿啊!” 李泰捧著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那一头烧焦的捲髮在风中凌乱,“咱们在这儿放炮?要是惊了圣驾,父皇能把咱俩掛在旗杆上晒成腊肉!” “怕什么?这就叫『直达天听』!” li恪猫著腰,指挥著李泰往广场正中央走,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你想想,要是跑去荒郊野外炸,父皇能亲眼看到吗?能感受到真理的震撼吗?咱们这是在给父皇献礼,是祥瑞!” “祥瑞?”李泰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玩意儿,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要是祥瑞,那阎王爷就是送財童子了。 “別磨蹭了,放那儿!对,就那块最大的地砖上!” 李恪指了指距离御书房大门约莫五十步远的地方,那里视野开阔,且……离台阶够近。 李泰小心翼翼地把“震天雷”放下,像是放下了一个正在沉睡的恶魔。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火摺子,对著那根特製的加长引信,吹了几口气。 火星闪烁。 “嘶——” 引信被点燃,冒出欢快的火花,同时也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燃烧声。 “跑!快跑!” 李恪一把薅住李泰的后领子,两人像是被狗撵的兔子,撒丫子狂奔,一头扎进了广场边缘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后面。 “捂耳朵!张嘴!” 李恪大吼一声,顺势把李泰的脑袋按了下去,自己也紧紧缩成一团。 李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张嘴,但出於对三哥的盲目信任,还是乖乖照做,两只手死死堵住耳朵,眼睛紧闭,心里默念著无数遍道祖保佑。 引信燃烧得很快。 火光如一条毒蛇,钻进了黑乎乎的铁壳子里。 下一秒。 天地间仿佛突然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甘露殿前骤然炸裂! 那声音不像是人间的动静,倒像是九天之上的雷公发了怒,抡起巨锤狠狠砸在了大地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铺得平平整整的汉白玉地砖,在这一瞬间如同脆弱的饼乾,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飞、粉碎,化作漫天的碎石雨。 一朵黑红色的蘑菇云,伴隨著滚滚浓烟,腾空而起,直衝云霄! 甚至连躲在几十丈外石狮子后面的李恪,都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除了尖锐的鸣音,什么都听不见了。 “咳咳咳!我的妈呀!” 李泰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灰土,整个人像是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 但他顾不上擦脸,而是瞪大了眼睛,透过瀰漫的硝烟,看向爆炸的中心。 那里,原本平整的广场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焦黑一片,还冒著刺鼻的硫磺味。 “这……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李泰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狂热所取代。这威力,比他在实验室里用小剂量测试时,大了何止百倍! “我就说嘛,比例是对的!” 李恪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青雀,看到了吗?这才是男人的浪漫!这才是大唐的嗓门!” 然而,还没等兄弟俩互相吹捧完,一阵稀里哗啦的破碎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甘露殿,那原本金碧辉煌、代表著皇权威严的重檐廡殿顶,此刻正遭受著灭顶之灾。 因为距离爆炸点太近,巨大的衝击波虽然没把房子震塌,但却把房顶上的琉璃瓦给震酥了。 “哗啦啦——” 无数金黄色的琉璃瓦片,像下雨一样顺著屋檐滑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更惨的是那几扇精心雕琢的窗户,窗户纸早已不翼而飞,连窗欞都被震歪了,掛在框上摇摇欲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打掉了门牙的老太太,悽惨无比。 整个甘露殿,都在烟尘中瑟瑟发抖。 李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臥槽……好像……药量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这哪里是献礼? 这分明是拆迁办暴力执法啊! “三……三哥,咱们是不是闯祸了?”李泰看著那还在往下掉瓦片的房顶,腿肚子开始转筋,“父皇……父皇还在里面批奏摺呢……” 话音未落。 “砰!” 甘露殿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烟尘滚滚中,一道披头散髮、满身灰尘的身影冲了出来。 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从容? 他手里的硃笔早就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掛在墙上那把用来装饰的尚方宝剑。原本整洁的龙袍上落满了灰尘,髮髻也被震散了,几缕头髮狼狈地垂在额前。 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透著一股择人而噬的疯狂杀意。 他刚才正批阅著奏摺,突然感觉地动山摇,紧接著房顶就开始下“瓦片雨”,要不是他身手敏捷躲到了桌子底下,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开了瓢。 “刺客!有刺客!” 李世民提著宝剑,站在满地狼藉的台阶上,如同发怒的雄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护驾!禁军死哪去了!给朕把这群逆贼碎尸万段!!” “谁!是谁要谋害朕!给朕滚出来!” 第49章 李世民提刀赶来:逆子!朕的龙椅! “护驾!护驾!” “把刺客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別放过!” 伴隨著整齐划一的甲冑碰撞声,数百名禁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甘露殿前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弓上弦,刀出鞘。 冰冷的杀气在空气中凝结,所有的箭头都死死锁定了烟尘中心的两个“黑炭头”。 “何方妖孽!竟敢在皇宫大內行凶!还不束手就擒!” 禁军统领一声暴喝,手中的横刀已经举了起来,眼看就要下令放箭。 “別!別放箭!是友军!” 烟尘中,传来一声悽厉的破音大喊。 李恪一边咳嗽,一边拼命挥舞著黑漆漆的袖子,把身边的李泰护在身后。他抹了一把脸,原本俊俏的脸蛋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只露出一口大白牙和两只转得飞快的眼珠子。 “瞎了你们的眼!看看本王是谁!” 李恪一脚踹开脚边的碎石,挺直了腰杆,虽然形象狼狈,但这股子混不吝的紈絝劲儿却是独一份的。 禁军统领一愣,眯著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吴……吴王殿下?魏王殿下?” 统领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两位爷不是在搞什么科学院吗?怎么搞到甘露殿来了?而且看这架势,难道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响雷,是这两位弄出来的? 就在这时,甘露殿的台阶上,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李世民提著那把尚方宝剑,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三两步衝下了台阶。 他刚才在屋里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头顶还掉下来一块瓦片,差点给他开了瓢。那一瞬间,他以为是突厥人带著攻城车打进来了,或者是老天爷不开眼降下了神罚。 结果衝出来一看。 没有人山人海的刺客,也没有天降陨石。 只有一个还在冒烟的大坑,和两个看著就欠揍的儿子。 “好……好得很!” 李世民怒极反笑,手中的宝剑捏得咯咯作响,剑鞘重重地磕在地上,溅起一蓬火星。 “朕还以为是頡利打进来了,正准备御驾亲征!” “搞了半天,是家贼难防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指著那个还在冒著硫磺味的大坑,又指了指身后那还在往下掉渣的甘露殿房顶,咆哮声震得李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是嫌朕活得太长了吗?啊?!” “把朕的御书房炸成这样,你们是要上天啊!” 李恪见势不妙,拉起李泰就要跑。 “父皇息怒!这是误会!这是科学实验!” 李恪一边倒退,一边试图解释,“儿臣是在给您献礼!这叫『震天雷』,是祥瑞!祥瑞懂不懂!” “祥瑞?”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飞起来了,提著剑就追,“把朕的龙椅都震塌了,你管这叫祥瑞?朕今天非得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別跑!给朕站住!” 堂堂大唐皇帝,此刻也不顾什么仪態了,挥舞著连鞘的宝剑,在广场上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走”。 李恪虽然身手敏捷,但他还得拖著个李泰。 李泰刚才被嚇软了腿,这会儿跑起来哼哧哼哧的,像个沉重的包袱。 “三哥!我不行了!父皇要杀人了!”李泰哭丧著脸,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李世民,嚇得魂飞魄散。 “闭嘴!跑起来!被抓到就是一顿毒打!” 李恪拽著他在两尊巨大的石狮子之间来回穿梭,利用地形优势跟亲爹周旋。 “父皇!您听我解释!这威力虽然大了点,但它是可控的啊!” “可控个屁!朕看你们就是想谋权篡位!” 李世民气喘吁吁,但脚下生风,到底是马背上打天下的猛人,体力竟然比两个儿子还好。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广场另一头,一行人正匆匆赶来。 为首的正是长孙无忌。 他原本是来找李世民议事的,刚走到半路就听见一声巨响,还以为宫里出了大事,连忙带著人跑过来。 结果一进广场,就看到了这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皇帝陛下披头散髮,提著剑追杀两个皇子;皇宫大殿成了危房,地上还有个冒烟的大坑。 “这……这是怎么了?” 长孙无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但他到底是老狐狸,眼珠子一转,立刻看清了局势。 李恪这小子,这次是闯了大祸了! 炸皇宫?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哪怕是亲王,这顿打也跑不了,甚至可能直接被贬为庶人! 天赐良机! 长孙无忌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快步上前,对著李世民的背影喊道: “陛下!陛下息怒啊!” 他嘴上喊著息怒,话里却全是火上浇油: “虽然吴王殿下行事荒唐,但这毕竟是皇宫大內。即便他毁坏了御书房,惊扰了圣驾,甚至可能有损国运……但他毕竟年幼无知,陛下可千万彆气坏了身子啊!” 听听,这话说的。 毁坏御书房,惊扰圣驾,有损国运。 这三顶大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世民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无知?他这是无法无天!” 李世民脚下一蹬,速度陡然加快,一个箭步衝到了石狮子前面,直接堵住了两兄弟的去路。 “跑啊!接著跑啊!” 李世民冷笑著举起手中的宝剑(带鞘),那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恐怖的阴影,笼罩在两兄弟头上。 李恪和李泰背靠著背,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冰冷的宫墙。 李泰已经嚇傻了,抱著头蹲在地上,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李恪也是头皮发麻。 这次確实玩脱了,没控制好药量,把老爹的家给拆了。 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剑鞘,李恪脑中灵光一闪,知道常规的求饶已经没用了,必须出绝招! 必须得让李二看到这东西的价值,让他从“受害者”变成“受益者”! “父皇!且慢动手!” 李恪猛地站直身子,不再躲闪,而是张开双臂,迎著李世民的怒火,大声吼道: “您打死我没关係!但您要是把这『震天雷』的技术打没了,那就是大唐的损失!是千秋万代的损失!” 李世民动作一顿,剑鞘停在半空:“还敢狡辩?” “不是狡辩!” 李恪指著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眼神狂热,语气激昂得像是在发表战前动员: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铁疙瘩,就能炸开金砖,震碎琉璃!” “若是把这东西做得再大一点,扔进突厥人的骑兵阵里呢?” “若是把它埋在边关要塞之下呢?” 李恪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父皇!这一炸,能把突厥的骑兵连人带马炸上天!能让那頡利可汗跪在您面前唱征服!” “为了这个,您確定要现在打死儿臣吗?!” 空气突然安静。 李世民手中的剑鞘僵在半空,那双原本充斥著怒火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名为“军事家”的精光。 “你说……什么?” “炸飞突厥骑兵?” 第50章 父皇息怒,这个「黑火药」能炸飞突厥人 那把镶著七宝、寒光凛冽的尚方宝剑,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李恪脑门上方三寸的地方。 李世民的手很稳,但他的心却乱了。 “突厥骑兵”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句咒语,精准地击中了这位天策上將的软肋。那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是渭水之盟的耻辱,是他每每午夜梦回都想洗刷的恨。 “老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世民缓缓收回剑鞘,但身上的杀气未敛,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军中无戏言。你若是为了逃避责罚而信口开河,朕现在就把你掛在朱雀门上示眾!” “儿臣不敢!” 李恪见小命保住了,长出了一口气,一把將还在哆嗦的李泰拽了起来,顺手从李泰怀里掏出另一个只有拳头大小、还没点火的“震天雷”。 “父皇,眼见为实。刚才那一炸,只是把地砖掀了,您可能觉得不够直观。咱们换个东西炸,您就明白了。” 李恪环顾四周,正在寻找合適的“受害者”。 恰在此时,广场外围传来一阵如雷的吼声,伴隨著沉重的鎧甲撞击声,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推开禁军,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来人正是左武卫大將军尉迟恭。他原本在附近巡视,听到巨响以为有刺客行刺,连马都顾不上骑,提著两把钢鞭就跑来了,那身明光鎧在夕阳下闪得人眼晕。 “俺老黑听到动静就来了!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俺锤死他!” 尉迟恭一进场,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那个冒烟的大坑,眼珠子瞪得溜圆。 李恪眼睛一亮。 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最好的靶子吗? “尉迟伯伯,来得正好!” 李恪笑眯眯地招手,“借您的鎧甲一用。” “啊?”尉迟恭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干啥?俺这可是陛下御赐的明光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乃是宝物……” “少废话,脱下来!”李世民不耐烦地喝道。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黑火药”,到底能不能破得开大唐最顶级的防御。 皇命难违,尉迟恭虽然满脸肉疼,但还是吭哧吭哧地把那身沉重的鎧甲卸了下来。 李恪指挥几个禁军,將那副鎧甲掛在了广场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上,里面还塞了几根木头充当假人。 “父皇,诸位大人,请退后五十步。” 李恪拿著那个小號的“震天雷”,神情严肃,“这玩意儿不长眼,待会儿崩身上血別溅我一身。”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他压根不信这么个不起眼的黑铁疙瘩能有什么大威力,刚才那声响,多半是巧合,或者是埋了大量火油。 “装神弄鬼。”长孙无忌低声哼道。 李恪没理他,掏出火摺子,动作熟练地点燃引信,然后转身就跑,动作比兔子还快。 “呲呲呲——” 引信燃烧的火花在风中跳跃,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掛在鎧甲上的黑铁球。 尉迟恭更是伸长了脖子,嘴里还在嘟囔:“俺那鎧甲可是百炼钢,寻常刀剑连个印子都……” 轰!!! 话音未落,一团刺眼的火光骤然炸裂。 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比刚才那一炸更加尖锐,更加集中。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瞬间横扫而过,那棵老歪脖子树剧烈颤抖,漫天的树叶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 烟尘瀰漫,硝烟刺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捂住了耳朵。 等烟尘散去,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棵树。 那副號称“刀枪不入”的明光鎧,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胸甲正中央被炸开了一个恐怖的大洞,边缘捲曲焦黑,仿佛被某种巨兽狠狠咬了一口。 里面的木头假人更是悽惨,早已被炸成了漫天木屑,连个全尸都拼不起来。 如果是人穿著这身鎧甲…… 尉迟恭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一阵发凉。 刚才要是他在里面,现在怕是已经要去见阎王爷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尉迟恭颤抖著声音,走上前去捡起一块残破的甲片。那坚硬的百炼钢,此刻竟然变得酥脆无比,轻轻一捏就变了形。 “不是妖法,是科学。” 李泰这时候终於敢说话了,他顶著那个爆炸头,一脸骄傲地从石狮子后面走出来,指著那个残甲说道: “这只是实验型的小当量,若是把药量加大十倍,做成开花弹,別说是鎧甲,就是城门也能给它轰开!”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那棵树前,伸手抚摸著那焦黑的痕跡,指尖传来的余温烫得他心头髮颤。 作为统帅,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大唐的骑兵虽然勇猛,但在面对突厥人的骑射时,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突厥人来去如风,甲冑虽然简陋,但胜在机动性强。 可如果有了这东西…… 扔进密集的骑兵阵列里,那是人仰马翻;扔进攻城的敌群中,那是血肉横飞。 这哪里是武器? 这分明就是天罚!是降维打击!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熊熊烈火。 他手中的宝剑“咣当”一声丟在地上,根本顾不上什么龙椅,什么御书房了。 他几步衝到李恪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恪齜牙咧嘴。 “老三!这东西……叫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却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回父皇,此物名为『黑火药』。”李恪强忍著痛,呲牙笑道,“若是装在铁罐子里,便叫『震天雷』;若是装在大炮里,便叫『神威大將军』。” “好!好一个震天雷!好一个神威大將军!”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气与霸道,“有了此物,朕何愁突厥不灭?何愁四夷不服?” 他猛地看向一旁已经彻底傻眼的长孙无忌,眼中满是戏謔: “辅机,你刚才说老三是什么?无法无天?有损国运?” 长孙无忌面色如土,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连忙躬身行礼,腰都要弯到地上了: “臣……臣眼拙!不知吴王殿下有此神技!这……这乃是国之重器,是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他虽然想坑李恪,但並不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谗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东西一旦问世,大唐的军力將提升不止一个档次,谁敢反对,谁就是大唐的罪人。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而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恪和李泰,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两座会走路的金山。 “儿子。” 李世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得让李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东西,造价几何?难不难造?” 李世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若是朕给你足够的人手和钱財,三天……不,五天!你能给朕弄多少个出来?” “朕要听实话!” 第51章 李二变脸比翻书快:恪儿,这玩意儿能量產不? 甘露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那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明光鎧,像是一具无声的尸体,控诉著黑火药的恐怖威力。 李世民站在那棵焦黑的树下,手指在残破的甲片上反覆摩挲,眼神变幻莫测,时而狂喜,时而凝重,时而又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他没有笑,甚至连一丝喜悦的表情都没有。 作为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足以顛覆战爭形態的“神器”问世,意味著什么。 是机遇,也是……巨大的威胁。 “恪儿。” 李世民缓缓转身,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他没有去扶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儿子,而是像一头审视猎物的雄狮,一步步逼近。 “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李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比刚才那爆炸的衝击波还要令人窒息。他知道,老李这是动了真格的,既想要这东西,又怕这东西失控。 “回父皇,是儿臣提了个想法,具体都是四弟青雀带著科学院的人没日没夜弄出来的。”李恪不卑不亢地回答,顺便把功劳分了一半给李泰。 “好,很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李恪,又落在那个顶著爆炸头的李泰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但隨即又变得冰冷。 “此物,朕要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从现在起,科学院由禁军接管,所有参与研製的人,全部列入机要档案,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接触。所有配方、图纸,全部上缴。此物,朕会亲自命名为『神威大將军』,列为大唐最高军机!” 这话一出,李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是要……卸磨杀驴? 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发明,不仅要被收走,连自己这个院长都要被变相软禁? “父皇!” 李泰急了,刚想开口爭辩,却被李恪一把按住了肩膀。 “父皇说得对。” 李恪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国之重器,理应由父皇亲自掌管。儿臣和四弟能为父皇分忧,乃是天大的福分。別说一个配方,就是要儿臣这条命,儿臣也绝无二话!” 李世民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以为李恪会討价还价,甚至会以此要挟,他连后面的说辞都想好了。可现在,李恪答应得如此乾脆,反而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不过嘛……” 李恪话锋一转,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標誌性的、市侩又欠揍的笑容: “父皇,您看,儿臣和青雀为了这『神威大將军』,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科学院那帮工匠、道士,每天人吃马嚼的,开销大得嚇人。现在您把项目收走了,这……这研发经费,您是不是得给报销一下?” “而且,为了研究这玩意儿,儿臣还把您的御书房给……咳咳,造成了一点小小的附带伤害。这维修费,总不能让儿臣自己掏腰包吧?” “最关键的是!”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一脸肉疼,“刚才为了给您展示威力,炸了那一件明光鎧。尉迟伯伯那身鎧甲,可是御赐的宝贝,千金不换!这损失……” 李世民的嘴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 朕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跟朕哭穷要钱了? 还把炸了御书房说得跟不小心踩死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 “你想要多少?”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多不多。” 李恪伸出五根手指,“科学院后续的研发经费、场地扩建费、人员安家费,再加上儿臣的精神损失费……凑个整,您给个五十万贯就行。” “噗——” 旁边的房玄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五十万贯?! 你怎么不去抢国库?! 大唐一年的税收才多少?你张嘴就要五十万贯? “你做梦!” 李世民气得一脚踹了过去,被李恪灵活地躲开。 “父皇,这可是良心价!” 李恪躲在石狮子后面,大声喊冤,“您想想,有了这震天雷,打下突厥能抢多少牛羊?平了高句丽能得多少土地?这点前期投入,洒洒水啦!” “再说了,儿臣不要钱也行!” 李恪眼珠子一转,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您把这『震天雷』的专营权给儿臣,以后军方要用,找儿臣买!儿臣保证给您打八折!而且,儿臣还可以开发民用版,就是那个……烟花!卖给那些世家大族,赚来的钱,咱们三七分帐,您七,我三!” 李世民愣住了。 专营权?三七分帐? 这些词虽然新鲜,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小子,不仅要技术入股,还要搞军工复合体?! “你……” 李世民指著李恪,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总能想到这些歪门邪道上去?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极具诱惑力。 让皇子去经营军火,既能把技术牢牢控制在皇室手中,又能从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身上刮一层油下来充实国库。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父皇,您考虑考虑。” 李恪看出了李世民的动摇,继续加码,“您把这事儿交给工部,那帮老油条层层盘剥,一颗震天雷能给您报出五十贯的天价。交给我,十五文,童叟无欺!省下的钱,您又能多养多少玄甲军?”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却又句句戳中要害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怒其不敬,喜其聪慧,又忌其手段。 “行了。” 良久,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专营权朕不能给你,但朕可以让你和青雀继续主管科学院,不受工部节制。经费的事,朕让户部给你拨二十万贯。至於那什么烟花……”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赚来的钱,朕九,你一。” “父皇!您这是抢劫!五五分!” “八二!” “六四!不能再少了!不然工匠们都没饭吃了!” “七三!这是朕的底线!再多说一句,朕就把你掛旗杆上去!” “成交!” 李恪见好就收,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七三分帐,自己拿三成,那也是天文数字!最关键的是,科学院的自主权保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科技! 看著父子二人像是在菜市场一样討价还价,旁边的长孙无忌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刚才还想著怎么给李恪定罪,结果人家转眼间就跟皇帝谈起了几个亿的大生意。 这还怎么斗? “既然谈妥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李恪见目的达成,立刻准备开溜,“儿臣得赶紧回去看看我娘,刚才那一声响,估计把她老人家嚇得不轻。” 提到杨妃,李世民的脸色才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去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好好安慰你母妃,告诉她朕晚些时候过去看她。” “儿臣遵旨。” 李恪拉著还在发呆的李泰,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转身就跑。 看著两兄弟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站在废墟般的甘露殿前,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明光鎧,又看了看自己那还在漏风的御书房,非但没生气,反而心情极好。 不就是几片瓦吗? 只要能把突厥人炸上天,朕把太极殿拆了重建都行! “陛下……” 王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捧著一件披风,“起风了,您当心龙体。” 李世民接过披风,披在身上,目光深邃地望著李恪消失的方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王德,你说……朕这几个儿子,是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2章 杨妃的担忧:儿啊,你太高调了 一路火花带闪电。 李恪顶著那张被火药熏得乌漆嘛黑的脸,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千秋殿。 殿內的气氛,比刚才那个炸了大坑的广场还要压抑。 浓重的药味儿混合著安神香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呛得李恪差点打了个喷嚏。 “娘!儿臣来了!” 李恪也没顾上行礼,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凤榻前。 榻上的杨妃,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还敷著湿毛巾。平日里那个端庄温婉的大唐贵妃,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白牡丹,脆弱得让人心疼。 看到李恪这副狼狈模样,杨妃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恪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挣扎著要坐起来,伸手去摸李恪的脸,指尖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伤著没?快让娘看看!是不是炸坏了?” “没事没事,就是燻黑了点,洗洗又是大唐第一帅哥。” 李恪连忙握住母亲的手,顺势把她扶回枕头上,脸上掛著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娘,您別嚇我啊,听说您晕倒了?是不是父皇那个大嗓门把您惊著了?” 杨妃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著李恪,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忧虑。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对著殿內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 “都退下。没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诺。” 宫人们低著头,鱼贯而出,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殿门。 隨著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殿內只剩下母子二人。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跪下。” 杨妃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李恪愣了一下,看著母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杨妃虽然是前朝公主,有著最高贵的血统,但自从大隋亡了之后,她就活得像只惊弓之鸟。在后宫里,她不爭不抢,甚至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一的愿望就是两个儿子能平安长大。 今天这阵仗,不对劲。 “娘……”李恪试图撒娇。 “跪下!”杨妃提高了音量,眼泪又涌了出来,“你是不是想气死娘?” 李恪嘆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跪在了脚踏上,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儿啊,你告诉娘,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杨妃撑起身子,手指颤抖著指著李恪,“先是带著太子去青楼,搞什么考察民情;然后又拉著程咬金练兵,把府里弄得跟军营似的;现在倒好,你居然在皇宫里搞爆炸!连御书房的顶都让你给掀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动静传来的时候,娘以为是什么?娘以为是逼宫!以为是又要变天了!” 杨妃说到这里,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你只是个吴王!你身上流著杨家的血!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你?长孙无忌恨不得咱们母子明天就暴毙,你还要这么高调,你是嫌命长吗?” 李恪低著头,任由母亲的责骂声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 他知道母亲在怕什么。 她是见过大厦倾覆的人,见过江都宫变的人头滚滚,见过玄武门之变的血流成河。 在她眼里,皇权就是一台绞肉机,离得越近,死得越快。 “娘,您消消气。” 李恪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他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过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金黄色的橘皮在指尖翻飞,汁水四溅。 “儿臣没您想的那么复杂。那震天雷,就是青雀搞出来的一个大炮仗,儿臣就是想听个响儿,顺便给父皇解解闷。” “解闷?” 杨妃看著儿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当娘是傻子吗?解闷能把御书房炸了?解闷能让你父皇把十万贯钱拨给那个什么科学院?” “恪儿,你跟娘说实话。” 杨妃突然一把抓住李恪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里满是祈求: “你是不是……对那个位置动了心思?” 李恪剥橘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母亲那双写满了恐惧的眼睛。 “娘,如果我说没有,您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大臣信不信!长孙无忌信不信!” 杨妃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一挥手,將李恪手里刚剥好的一半橘子狠狠打落在地。 “啪嗒。” 饱满的橘瓣滚落在地毯上,沾满了灰尘,就像是被践踏的真心。 “儿啊!娘求你了!” 杨妃泪如雨下,声音悽厉,“咱们不爭行不行?那个位置有什么好?你外公是皇帝,你舅舅是皇帝,结果呢?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娘不想让你当皇帝,娘只想让你活著!哪怕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哪怕被贬到蛮荒之地,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娘就知足了啊!” “你为什么非要出这个风头?为什么非要显得比太子还强?你这是在把刀把子往长孙无忌手里递啊!” 李恪看著地上那半个橘子,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母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一个母亲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命运时,最卑微、最无助的吶喊。 她以为只要缩起头来做人,就能躲过屠刀。 可是…… “娘。” 李恪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嬉皮笑脸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冷静。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浮,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伸出手,轻轻替杨妃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以为,我不爭,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杨妃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这个仿佛突然变了个人的儿子。 李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低沉: “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的出身,我的血统,甚至我的才华,本身就是原罪。” “在长孙无忌眼里,只要我活著,只要我比李承乾优秀哪怕那么一点点,我就是威胁,就是必须剷除的隱患。” 李恪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娘,有些路,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第53章 娘您放心,我越「混蛋」,父皇越放心 千秋殿內,烛火摇曳。 李恪把地上那半个沾灰的橘子捡了起来,隨手擦了擦,也不嫌脏,剥开一瓣塞进嘴里。 酸。 酸得倒牙。 但他嚼得很带劲,仿佛嚼的是这世道的艰辛。 “娘,您觉得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李恪突然问道。 杨妃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压低声音颤抖著说:“陛下……是一代明君,是天可汗。” “没错,他是明君,更是马上皇帝。” 李恪坐回榻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別人的家事: “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他杀伐果断,甚至……不惜背负杀兄囚父的骂名。这样的人,最缺的是安全感,最怕的是什么?是有人走他的老路。” 杨妃身子一抖,眼泪又要下来了。 “所以啊,”李恪笑了,笑得有些痞气,“如果我表现得温良恭俭让,表现得才华横溢又德行无亏,像个完美的圣人。” “娘,您信不信,第一个想杀我的,不是长孙无忌,而是父皇。” “因为那样的一个我,太像当年的隱太子(李建成),也太像当年的父皇自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妃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这话太大逆不道,却又太……真实。 “所以,我得变。” 李恪站起身,在殿內踱了两步,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我要贪財,所以我搞什么『天上人间』,赚得盆满钵满,让全天下都知道吴王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俗人。” “我要好色,所以我去平康坊,跟花魁传緋闻,让父皇觉得我沉迷酒色,胸无大志。” “我要荒唐,所以我带著太子和青雀逃课、打麻將、吃烧烤,把东宫搞得乌烟瘴气。” 李恪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母亲: “娘,您现在明白了吗?” “一个文武双全、野心勃勃的皇子,是威胁,是隱患。” “但一个贪財好色、行事荒唐、只会搞点奇技淫巧来討好皇帝的混蛋儿子,那就是个——吉祥物。” “对于吉祥物,父皇只会骂,会打,但绝对不会杀,甚至还会觉得……这小子真性情,没心机,好控制。” 杨妃呆呆地看著儿子。 她从未想过,这些在她看来是“闯祸”的行为,背后竟然藏著如此深的生存智慧。 这哪里是混蛋? 这分明就是人间清醒啊! “那……那那个震天雷呢?”杨妃还是有些后怕,“那东西威力那么大,你就不怕父皇忌惮?” “恰恰相反。”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娘,手里有剑不用,和手里没剑,是两码事。” “我把震天雷的配方直接交给了青雀,把督造权推得一乾二净。这就告诉父皇:儿臣有本事,但儿臣对权力没兴趣,儿臣只想把好东西献给国家,换点赏赐过好日子。” “这样一来,这震天雷就不是我的催命符,而是我的护身符!” “只要我脑子里还有这些好东西,只要我还能给大唐带来惊喜,父皇就会像护眼珠子一样护著我。长孙无忌想动我?他也得问问父皇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李恪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长安城,他只能戴著面具跳舞,唯有在母亲面前,才能露出一丝真容。 杨妃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突然觉得他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而是一棵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恪儿……” 杨妃伸出手,抚摸著李恪的脸颊,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回,是欣慰的泪。 “苦了你了……娘没用,护不住你,还要让你这般费心筹谋。” “娘,您说什么呢。” 李恪顺势把脸贴在母亲掌心,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大猫,“只要您和弟弟能平平安安的,我演一辈子混蛋也乐意。再说了,当个逍遥王爷多爽啊,不用早起上朝,想干嘛干嘛,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贫嘴。” 杨妃破涕为笑,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行了,娘知道了。以后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闹,娘都不管了。娘只求你一点——” “一定要活著。” “遵旨!”李恪行了个滑稽的军礼。 安抚好了母亲,李恪又陪著杨妃说了会儿话,直到看著她喝了安神汤睡下,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千秋殿。 殿外,夜色已深。 一轮弯月掛在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红墙黄瓦上,给这座深宫大院披上了一层朦朧的纱衣。 李恪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 演戏,真累啊。 不仅要在朝堂上演,在敌人面前演,甚至在亲人面前,也得把戏做足了。 “这大唐的饭,不好吃啊。” 李恪感嘆了一句,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沿著幽长的宫道往外走。 此时宫门快要落锁了,宫道上一片寂静,只有更夫偶尔传来的梆子声。 李恪走得很快,只想赶紧回府泡个热水澡。 路过御花园的一处假山时,一阵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呜呜……呜……”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透著一股子绝望和无助。 李恪脚步一顿。 这大半夜的,谁在哭? 难道是哪个宫女受了委屈?还是……有鬼? “咳咳,本王可是唯物主义战士,不信鬼神。” 李恪给自己壮了壮胆,顺著声音躡手躡脚地摸了过去。 绕过嶙峋的假山石,借著昏暗的月光,他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石缝里。 那是个少女。 穿著一身粉色的宫装,头埋在双膝之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衣服的料子和头上的髮饰,绝不是普通宫女能用的。 李恪皱了皱眉,试探著喊了一声: “谁在那儿?” 哭声戛然而止。 少女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虽然眼睛肿得像核桃,妆也哭花了,但李恪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眉眼,这轮廓,这股子让人心疼的柔弱劲儿。 “长乐?” 李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大半夜的,你不回寢宫睡觉,躲在这石头缝里哭什么?” 长乐公主李丽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长女,大唐最尊贵的明珠,此刻却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猫。 看到是李恪,长乐眼中的惊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委屈。 她扁了扁嘴,刚想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三……三哥……”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李恪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掏出帕子递给她,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三哥,三哥给你……套他麻袋!” 长乐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抽抽噎噎地说道: “没……没人欺负我。是……是父皇……” “父皇怎么了?他又输钱心情不好骂你了?” “不是……” 长乐摇摇头,抬起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著李恪,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父皇下旨了……把我……把我许配给了表哥长孙冲……今年完婚。” 第54章 长乐公主的婚事?长孙冲那小子配不上 夜风卷著凉意,穿过御花园嶙峋的假山石缝,发出呜呜的低鸣。 李恪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只流浪猫似的大唐嫡长公主,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长乐公主李丽质,那可是李世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头肉,平日里笑起来像朵解语花,此刻却把一双核桃眼哭得红肿不堪,金釵都歪了半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端庄高贵的模样? “长孙冲?” 李恪眉头死锁,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父皇这是老糊涂了?把你往火坑里推?” 长乐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父皇说……这是亲上加亲,是天作之合。舅舅……舅舅也进宫谢恩了,说是要把我当亲闺女疼……” “屁的亲上加亲!” 李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拳砸在身旁的太湖石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这就叫近亲结婚!这是在造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了。表哥娶表妹,在古人眼里是美谈,在现代科学眼里那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歷史上,长乐公主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殞,未尝没有这层血缘关係作祟的缘故。遗传病这玩意儿,就像是藏在血脉里的诅咒,看不见摸不著,但一旦爆发,就是要命的阎王。 更何况,那个长孙冲是个什么货色? 满口的之乎者也,迂腐得像个小老头,除了有个好爹,浑身上下哪点配得上灵动活泼的长乐? “三哥……你別生气……” 见李恪脸色铁青,长乐反而有些慌了,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袖子,“其实……其实表哥人也不坏,就是……就是太闷了。他跟我说话,总是引经据典,我说想去放风箏,他说不合礼数;我说想养只兔子,他说玩物丧志……” 长乐越说声音越小,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对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绝望。 “我想像不到,若是以后天天对著那样一张脸,过著那种连笑都要捂著嘴的日子,我……我会不会疯掉。” “不用想了,肯定会疯。” 李恪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这种日子,狗都不因过。丽质,你听三哥一句,这婚,咱们不结!” 长乐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但转瞬又被恐惧淹没。 “可是……圣旨已下,君无戏言。” 她无力地垂下头,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而且舅舅是父皇最倚重的臣子,又是咱们的亲舅舅。这门婚事,代表著皇室对长孙家的恩宠,若是悔婚……父皇的脸面往哪搁?舅舅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 李恪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驯的张狂。 “为了他们那点所谓的脸面,就要牺牲你一辈子的幸福?就要拿你的命去赌那个虚无縹緲的『亲上加亲』?” “丽质,你记住了。” 李恪弯下腰,双手扶住长乐瘦削的肩膀,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大唐,除了父皇母后,没人能比三哥更在意你。如果这所谓的恩宠是要拿你的命去换,那这恩宠,不要也罢!” “可是……”长乐还在犹豫,“舅舅他……” “正因为他是舅舅!” 李恪打断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他身为长辈,不思为晚辈著想,反而为了家族利益,把你往死路上逼。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长孙无忌那个老阴比,算盘打得倒是响。 把嫡长公主娶回家,不仅巩固了长孙家的地位,还能把李承乾这个太子更牢固地绑在长孙家的战车上。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懂“生物遗传学”的李恪! “三哥……你有办法?”长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李恪。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李恪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那是他准备搞事时的招牌表情,“既然父皇觉得长孙冲好,觉得亲上加亲好,那我就让他看看,这就究竟是『好』,还是『坑』!” 他低头看著还是一身宫装、满脸泪痕的长乐,眉头皱了皱。 “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干点別的。” “別的?”长乐茫然。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被关在这四方宫墙里,都快傻了。” 李恪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而诱惑,像是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丽质,你想不想知道,墙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想不想知道,不用守规矩、不用端架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长乐愣住了。 墙外面的世界? 那是她做梦都想去,却从来不敢迈出一步的禁地。 “我……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恪一把將她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裙摆上的尘土,大手一挥: “去他的规矩!去他的长孙冲!” “今晚,三哥带你去『截胡』!” “截胡?”长乐眨巴著大眼睛。 “没错!截你自己的胡!”李恪笑得肆意张扬,拉著长乐就往假山外面走,“咱们出宫!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自由,让你看看,除了那个只会掉书袋的书呆子,这世上还有多少精彩的活法!” “可是宫门已经落锁了……” “锁?那玩意儿防得住君子,防得住我这个混世魔王吗?” 李恪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在月光下晃了晃,那是李世民特赐的通行令牌,虽然只能他自己用,但只要把长乐往马车里一塞,谁敢查吴王的马车? “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明天早朝,咱们再给舅舅送一份『大礼』!” 第55章 截胡行动,带长乐去见识真正的自由 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正沿著朱雀大街疾驰。 驾车的车夫身形魁梧得像头黑熊,手里那根细细的马鞭在他满是肌肉的手臂衬托下,显得格外滑稽。 “驾!都给老子让开!撞坏了你们赔不起!” 房遗爱一边挥著鞭子,一边展示著他那刚刚练出来的肱二头肌,脸上写满了“我是猛男”的自豪感。自从进了李恪的魔鬼训练营,这小子现在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把“我很强”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车厢內,长乐公主紧紧抓著李恪的袖子,透过车窗的缝隙,怯生生地向外张望。 这是她第一次在宵禁后出宫。 没有了森严的宫规,没有了成群结队的宫女太监,此时的长安城,在她眼里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 “三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长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恪翘著二郎腿,手里剥著橘子,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带你去看看,那些所谓的『规矩』之外,人们是怎么活著的。” 马车在西市最繁华的地段停下。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尤其是那座掛著“天上人间”牌匾的三层小楼,门口更是车水马龙,豪车遍地。 “下去看看。”李恪递给长乐一顶带面纱的帷帽。 长乐小心翼翼地踩著脚踏落地,刚一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天上人间”的大厅里,一群平日里端庄得体的贵妇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围著柜檯,手里挥舞著银票,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猎物的母狮子。 “给我来一瓶『斩男香』!不管多少钱,老娘都要了!” “这是我的!谁敢抢我跟谁急!” 她们大声谈笑,她们肆意挥霍,她们的脸上洋溢著一种长乐从未见过的、名为“欲望”与“掌控”的光芒。 “这……”长乐目瞪口呆,“这就是那些誥命夫人?她们平日里进宫,不是连笑都不敢露齿吗?” “那是在宫里,是给別人看的。” 李恪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在这里,她们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母亲,她们就是她们自己。只要有钱,她们就可以买开心,买尊严,买所有想要的东西。” 李恪指著一个正豪气干云地指挥伙计打包的商贾妇人: “你看她,虽然出身不高,但在这一刻,她比那些守著空房流泪的世家主母要快乐一百倍。” 长乐默然。 那种鲜活的、肆无忌惮的生命力,像是一把锤子,轻轻敲击著她那颗被规矩束缚已久的心。 “走,再去个地方。” 李恪没让她多想,拉著她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家名为“太白楼”的高档酒肆。 这里是长安才子们最爱聚集的地方,此时正是酒酣耳热之际,吟诗作对声此起彼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恪熟门熟路地要了个二楼的雅间,刚好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嘘——” 李恪竖起手指,指了指那层薄薄的木板墙,“听听隔壁是谁。” 长乐屏住呼吸,贴耳过去。 隔壁传来一阵推杯换盏的声音,紧接著,一个略显轻浮、带著几分醉意的高傲声音响了起来: “……哪怕她是公主又如何?嫁进了我长孙家,那就是长孙家的媳妇!” 长乐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正是她那位温文尔雅的表哥——长孙冲。 “长孙兄说得是!”旁边有人附和道,“不过那可是嫡长公主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这规矩怕是不好立吧?” “哼,宠爱?” 长孙冲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掌控欲,“女人嘛,再尊贵也是头髮长见识短。进了门,先让她抄三百遍《女则》,把那些娇生惯养的臭毛病都给我改了!若是还不行,那就冷著她,晾著她!” “只要生了儿子,她就是个笼子里的金丝雀,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再说了,我娶她是为了家族,又不是为了供个祖宗。只要面子上过得去,私底下……嘿嘿,平康坊的楚楚姑娘不比她解风情?” “啪!” 隔壁传来酒杯碎裂的声音,伴隨著一阵猥琐的鬨笑。 雅间內,死一般的寂静。 长乐浑身颤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屈辱,以及某种东西破碎后的绝望。 这就是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彬彬有礼、满口圣人教诲的表哥? 这就是父皇口中“天作之合”的良配?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用来生育、用来巩固家族地位的工具,甚至连平康坊的妓女都不如! 李恪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 有些伤疤,必须狠狠撕开,才能看清底下的脓疮;有些幻想,必须彻底打碎,才能长出新的骨头。 “这就是你要嫁的人。” 良久,李恪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一个把你当成生育工具的窝囊废。丽质,你甘心吗?” 长乐猛地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此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与愤怒。 “我不甘心!” 她低吼出声,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却不再是软弱的泪水,“我不嫁!死也不嫁!” “好!” 李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满是讚赏,“这才是我大唐的公主!这才是李世民的女儿!” 他一把拉起长乐,大步向外走去。 “既然看清了,那就別在这腌臢地方待著了。走,三哥带你去个更高的地方,让你看看真正的世界有多大!”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墙之上。 狂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脚下,是万家灯火,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铺陈在关中大地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夜色中如巨龙蛰伏。 “你看。” 李恪指著这广阔的天地,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辽阔: “这世界很大,大到你无法想像。西边有沙漠驼铃,东边有碧海波涛,南边有丛林象群,北边有冰雪极光。” “你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你的眼睛应该看著这片江山,看著这万千世界,而不是盯著那四方宅院里的一亩三分地,去跟一个小人计较什么妇德女红!” 长乐扶著城墙垛口,看著眼前这壮丽的景象,只觉得胸中那口鬱结之气,隨著这夜风一扫而空。 比起这天地之大,长孙冲算什么?那桩婚事又算什么? 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粒尘埃罢了。 “三哥……” 长乐转过头,眼中的泪水已经被风吹乾,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熠熠生辉的火苗,“我不想当金丝雀,我想像你一样,活得自在,活得像个人!” “我想去看看你说的极光,想去看看大海,想……我想自己选我的駙马!” “没问题!” 李恪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髮,“只要你想,三哥就陪你疯到底!什么狗屁礼法,什么家族利益,在咱们兄妹面前,通通都是渣!” “明天早朝,你就躲在屏风后面,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三哥怎么用『科学』的大棒,把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什么叫——优生优育!” 第56章 长孙无忌气疯了:李恪,你坏我儿姻缘! 太极殿內,金碧辉煌,百官肃立。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喜庆,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子甜味儿。原因无他,礼部尚书豆卢宽正在奏报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大婚的筹备事宜。 李恪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一身紫色的亲王蟒袍穿得一丝不苟,腰束玉带,头戴金冠,混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武將堆里,显得格外扎眼。 站在他旁边的程咬金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问道: “哎,殿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平时上朝不是站著睡觉就是找藉口尿遁,今天怎么精神头这么足?跟只斗鸡似的。” 李恪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低声道: “程伯伯,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您只管看戏,千万別眨眼。今天这场大戏,比平康坊的花魁跳舞还好看。” 程咬金一听“看戏”,眼珠子瞬间亮了,嘿嘿直笑:“懂了,俺老程把嘴闭严实了。” 此时,大殿中央,长孙无忌正满面红光地出列谢恩。 作为当朝司空、皇帝的大舅哥、太子的亲舅舅,长孙无忌无疑是此刻最风光的人。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家,这是陛下对长孙氏的恩宠达到了顶峰的標誌,也是“亲上加亲”的一段佳话。 “老臣谢陛下隆恩!”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声音激昂,甚至带了一丝哽咽,“冲儿能尚公主,实乃长孙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请陛下放心,老臣定会把公主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位陪自己打天下的老兄弟,眼中满是笑意与温情。 “辅机快快请起。丽质是你看著长大的,把她交给你家冲儿,朕和皇后是一百个放心。这也算是咱们两家亲上加亲,日后更是一家人了。” 群臣见状,纷纷拱手道贺: “恭喜赵国公!贺喜赵国公!” “天作之合,亲上加亲,实乃大唐之幸啊!” 一片歌功颂德声中,长孙无忌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里都填满了得意。他环顾四周,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高光时刻,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孙家族权倾朝野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候。 “哈哈哈哈!” 一声突兀、刺耳、且极其囂张的大笑声,猛地在大殿上空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恭维声。 就像是一颗老鼠屎掉进了白粥里,又像是一把锤子砸在了玻璃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武將队列的前排,吴王李恪手持象牙笏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仿佛刚才大家说的不是喜事,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世民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混帐东西,又发什么疯? “恪儿!”李世民沉声喝道,“朝堂之上,如此喧譁,成何体统?大家都在为你妹妹的婚事高兴,你笑什么?” 长孙无忌更是气得脸色发青。他刚才正沉浸在喜悦中,被这笑声一打断,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噁心。他死死盯著李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吴王殿下,莫非是对这门婚事有什么不满?” “不满?怎么会是不满呢?” 李恪止住笑,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站在了大殿中央。他先是衝著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舅舅啊舅舅,我不是不满,我是太佩服您的勇气了!” 李恪摇著头,嘖嘖称奇,“为了家族的荣耀,您竟然连亲儿子、亲孙子都敢坑?这份『大义灭亲』的狠劲儿,外甥我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混帐!” 长孙无忌勃然大怒,指著李恪的手都在抖,“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坑儿子?陛下赐婚,乃是天大的恩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坑害?你这是在诅咒这门婚事吗?!” “诅咒?” 李恪冷笑一声,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挺直腰杆,声音朗朗,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父皇!儿臣今日站出来,就是要反对这门婚事!” “且慢!大家先別急著喷我。儿臣反对,並非出於私心,更不是嫉妒。儿臣完全是为了救表哥长孙冲,为了救妹妹丽质,更是为了救咱们老李家和长孙家未来的后代啊!” “一派胡言!” 长孙无忌气得鬍子乱颤,转身对著李世民跪下,“陛下!吴王这是在无理取闹!自古以来,表兄妹通婚便是亲上加亲的美谈,怎么就成了害人?他分明是见不得长孙家好,见不得太子好,想藉机生事,破坏天家亲情!”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极重。 李世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然宠爱李恪,但长乐的婚事是他深思熟虑的,不仅是为了亲情,更是为了政治平衡。 “老三,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朕绝不轻饶你。”李世民的声音里透著警告。 “父皇,儿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李恪毫无惧色,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直视著长孙无忌那双喷火的眼睛。 “舅舅,您口口声声说『亲上加亲』,觉得这是美谈。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同姓不婚?为什么古人要定下『男女同姓,其生不蕃』的规矩?” 长孙无忌一愣,下意识反驳:“那是同姓!冲儿和丽质乃是表亲,异姓通婚,合乎周礼,有何不可?” “合乎周礼,但它不合乎天理!不合乎生理!” 李恪猛地提高音量,像是一把利剑出鞘,“您只看到了亲上加亲的荣耀,却没看到血脉相近的诅咒!表兄妹之间,血脉同源,若是结合,生出来的孩子极易夭折、体弱,甚至是——痴呆!” “您想让长乐以后抱著个傻儿子哭吗?您想让长孙家的基业,毁在一个智力不全的继承人手里吗?” “舅舅,您这哪里是亲上加亲?” 李恪伸出手指,狠狠戳向长孙无忌心口的位置,一字一顿,声色俱厉: “您这分明是——亲上加害!” “您是想让您的孙子,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吗?!” 第57章 朝堂辩论,李恪舌战群儒(全靠诡辩) “傻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太极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自詡清流、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言官们,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在他们看来,质疑“亲上加亲”这种传承了千年的礼法,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是数典忘祖!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一位鬍子花白的御史大夫颤巍巍地出列,手中的笏板指著李恪,气得浑身乱颤: “吴王殿下,表兄妹通婚,乃是古礼!《诗经》有云,『中冓之言,不可道也』,虽有避讳,却从未禁止表亲结秦晋之好。汉武帝娶陈阿娇,那也是表姐弟,怎么就没见生出傻子?殿下为了破坏这桩婚事,竟然编造如此骇人听闻的谣言,居心何在?!” “臣附议!吴王此言,不仅是在诅咒赵国公府,更是在侮辱皇室血脉!” “臣请陛下治吴王大不敬之罪!” 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激愤,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李恪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看著被千夫所指的李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小子,跟老夫斗? 你那点小聪明,在祖宗礼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李恪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是的,他上朝带瓜子),磕了一颗,吐出瓜子皮,那清脆的“呸”声,在嘈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吵完了吗?” 李恪拍了拍手,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那些义愤填膺的老头子,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的慈祥。 “说完了就闭嘴,听本王给你们上一课。” “你……”那老御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什么你?” 李恪猛地收起笑容,向前一步,身上的紈絝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真理掌握者”的霸气。 “刚才那位大人提到了汉武帝?好,那本王问你,汉武帝和陈阿娇,有后代吗?” 老御史一愣:“这……” “没有吧?”李恪冷笑一声,“金屋藏娇,最后落得个长门冷宫,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美谈?这就是所谓的亲上加亲?” 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李恪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朗朗,开启了满级口才的“诡辩”模式: “诸位大人,你们整天把『格物致知』掛在嘴边,可你们真的去『格』过吗?真的去『致』过吗?” “你们只知道读死书,却不知道看看这天地万物的规律!” “本王问你们,为何古人要定下『同姓不婚』的规矩?” 一名礼部官员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因为同姓乃本家,血脉相连,乱了伦理。” “宾果!答对了!” 李恪打了个响指,指著那个官员,“你也知道是因为血脉相连!那本王再问你,同姓是血脉,那表兄妹就不是血脉了?” “长乐是我父皇的女儿,长孙冲是我舅舅的儿子。舅舅和已故的母后是亲兄妹,这血脉里流著同样的一半血,这还不叫近?这简直就是左手摸右手!” “你们种庄稼都知道,若是年年用自家的种子,那庄稼会越长越矮,越长越细,最后颗粒无收。所以要换种,要杂交,这样长出来的庄稼才壮实!” “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李恪越说越激动,直接衝到了长孙无忌面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逼得长孙无忌连退两步。 “舅舅,您是聪明人。您想想,若是两家的血脉里都带著点什么隱疾,平时看不出来。可若是这一结合,那就是强强联手,隱疾变大病,小毛病变绝症!” “您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所谓的亲上加亲,就要拿长乐的命,拿您孙子的智商去赌吗?” “贏了,不过是锦上添花;输了,那就是断子绝孙啊!” “轰!” 这番话,虽然糙,虽然听起来像是歪理,但配合李恪那篤定的语气和“种庄稼”的通俗比喻,竟然让不少出身农家或者懂得农桑的大臣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有点道理? 就连一直看戏的房玄龄,都忍不住捋了捋鬍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长孙无忌看著周围那些动摇的眼神,心中大骇。 这小子,竟然把歪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一派胡言!全是臆测!” 长孙无忌强行稳住心神,厉声喝道,“人乃万物之灵,岂能与庄稼牲畜相提並论?吴王,你这是在侮辱圣人教化!” “侮辱?” 李恪嗤笑一声,“舅舅,承认吧。您不是不懂,您是不在乎。” “在您眼里,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哪怕生出来的孩子是傻子,只要能保住长孙家的荣华富贵,您也认了,对不对?” 这句话,诛心了。 长孙无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颤抖指著李恪:“你……你血口喷人!老夫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公主视如己出……” “忠心?我看是私心吧。”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突然从文官队伍里飘了出来。 眾人转头一看,只见魏徵正抱著笏板,一脸“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陛下。” 魏徵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斜眼看著长孙无忌,嘴角掛著一丝嘲讽,“臣虽然不懂什么庄稼配种的道理,但臣觉得,吴王殿下的话,並非全无道理。” “古人云,兼听则明。既然吴王言之凿凿,且事关皇家血脉和公主终身幸福,咱们不妨多听听,多看看。赵国公如此急著反驳,甚至不惜扣上『大不敬』的帽子,莫非……是心虚了?” 魏徵这老头,虽然平时倔,但关键时刻是真给力。 他其实也不全信李恪那套理论,但他太了解长孙无忌了。只要能让长孙无忌吃瘪,只要能打击外戚的囂张气焰,別说李恪讲的是生物学,就算李恪讲的是母猪的產后护理,他魏徵也得帮著捧场! “魏徵!你!” 长孙无忌气得眼前发黑。 一个李恪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大唐第一喷子魏徵,这简直是混合双打啊! “陛下!” 长孙无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摘下官帽,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老臣一片丹心,苍天可鑑!既然吴王和魏大人都质疑老臣的用心,那老臣……老臣唯有以死明志!” 说著,他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盘龙柱上撞去。 这可是杀手鐧——死諫! 只要他这一撞,不管有没有理,李恪逼死舅舅的骂名是背定了,这婚事更是板上钉钉,谁也不敢再拦。 “辅机!不可!”李世民大惊,连忙起身要拦。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慢著!” 李恪一声大喝,不仅没拦,反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舅舅,您这头要是撞下去了,那可就真成了『畏罪自杀』了。” 长孙无忌的动作僵在半空,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尷尬得要死。 “你想死,可以。但死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本王的证据?” 李恪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从戏謔变成了绝对的自信,那是掌握了核心科技的降维打击: “不信是吧?觉得本王在胡扯是吧?” “来人!把本王养了半年的『宝贝』,给诸位大人抬上来!” “让大家亲眼看看,这所谓的『亲上加亲』,到底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第58章 什么叫近亲结婚?这叫生物遗传学!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几声尖细的太监吆喝,两个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铁笼,被抬进了金碧辉煌的太极殿。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骚臭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混合著原本的龙涎香,那味道,酸爽得让人直皱眉头。 “这……这是何物?” 站在前排的魏徵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殿下,朝堂重地,岂容污秽之物……” “魏大人,忍忍,真理往往都是伴隨著异味的。” 李恪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左边笼子上的黑布。 “哗啦!” 阳光洒入笼中,里面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满朝文武的视线之下。 “呕——”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乾呕。紧接著,吸气声此起彼伏,原本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大臣们,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齐刷刷地退了一大圈。 笼子里关著的,確实是兔子。 但那绝对不是常人认知中可爱的小白兔。 它们有的长著三只耳朵,畸形得令人髮指;有的两条后腿长短不一,只能在地上悽惨地拖行;还有的浑身毛髮脱落,露著粉红色的癩皮,趴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眼神浑浊无光,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这……这是妖孽!” 长孙无忌脸色煞白,指著笼子的手都在抖,“吴王!你弄这些妖物上殿,是想诅咒陛下吗?!” “妖物?不不不,舅舅您看走眼了。” 李恪摇了摇手指,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冷静,“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兔子,只不过,它们的父母是亲兄妹,或者是亲母子。”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李恪又一把掀开了右边的黑布。 这一回,画风突变。 右边的笼子里,是一群硕大无比、毛色油光水滑的大灰兔。它们个个精神抖擞,在笼子里上躥下跳,甚至还有两只正在为了爭抢一根胡萝卜打架,那体型,壮得跟小猪崽子似的。 “大家请看。” 李恪站在两个笼子中间,像个刚下乡回来的养殖大户,指点江山: “右边这笼,是本王特意去西市买的杂交兔,爹是河北的,娘是山东的,八竿子打不著,生出来的崽子壮得能蹬死鹰。” “而左边这笼……” 李恪的声音沉了下来,指著那只三只耳朵的怪胎,目光直刺长孙无忌: “这是本王在府里,特意让同窝的兄妹兔配种生下来的。这才第一代,就已经成了这副鬼样子。若是再来个几代,那就是灭种!” “这,就是所谓的『亲上加亲』!”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直观的视觉衝击给震住了。 古人虽然不懂基因,但他们信命,信天道。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对“乱伦”最直观的天谴展示。 “不可能……这不可能……”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人乃万物之灵,岂能与畜生相提並论?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人也是肉长的,怎么就不能比?” 李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开启了“生物学大讲堂”模式: “舅舅,您听过『隱性基因』吗?哦,您肯定没听过。那我换个说法。” “咱们每个人的血脉里,都藏著好东西,也藏著坏东西。这坏东西就像是藏在血里的毒,平时被好血压著,不显山不露水。” “可若是两个血脉相近的人结合,那就是把两份毒凑在了一起!毒上加毒,怎么可能不发作?” 李恪一边说著,一边走到那只瘫痪的兔子面前,用摺扇轻轻戳了戳它那条萎缩的腿: “这叫『遗传病』。轻则体弱多病,重则痴呆畸形,甚至……断子绝孙。” “您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李恪猛地转身,从袖子里掏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黑料小本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来,咱们拿事实说话!” “五姓七望里的太原王氏,前年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长房长孙,那是表兄妹通婚吧?” “还有清河崔氏,那个养在深闺不敢见人、据说生下来就只有三根手指的小姐,父母也是姑表亲吧?” “再说说咱们朝堂上的。” 李恪翻开一页,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面色惨白的官员身上: “礼部侍郎张大人,您家里那个快二十岁了还不会说话、整天只会流口水的傻儿子,也是您为了『亲上加亲』,娶了您表妹生的吧?” “轰!” 那位张大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这可是他家里的最高机密,是心中永远的痛,如今被李恪当眾揭开,简直是把他的心放在油锅里炸。 但他的反应,无疑是最好的铁证。 周围的大臣们看著他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惊恐。他们谁家里没个把表亲联姻的?难道……自家那些体弱早夭的孩子,真是因为这个? “舅舅。” 李恪合上本子,一步步走到长孙无忌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是想让长孙家的基业,以后交到一个像张大人家那样的傻儿子手里吗?” “您是想让丽质以后天天以泪洗面,看著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夭折,或者变成怪物吗?” “您这哪里是爱冲表哥?您这是在给他餵毒药啊!” 长孙无忌身形晃了晃,脸色灰败如土。 他看著笼子里那只还在抽搐的畸形兔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孙子长成那样的画面。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是权臣,是阴谋家,但他也是个爷爷,是个想让家族延续千年的族长。 如果李恪说的是真的…… 那这门婚事,就不是荣耀,而是长孙家的催命符! “够了!” 一直沉默的李世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缓缓走到那两个笼子面前。 帝王的目光在那只畸形兔子上停留了许久,那浑浊的眼珠,那残缺的肢体,像是一根根针,扎进了李世民的心里。 他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观音婢。 他们虽然不是近亲,但皇室之中,为了血统纯正而內部通婚的例子比比皆是。 那些早夭的皇子皇女,那些生下来就带著怪病的孩子…… 以前太医总说是“福薄”,是“天妒”。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天妒?分明是人祸!是无知造的孽! 李世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浸透了龙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李恪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庆幸。 幸好。 幸好这混小子今天闹了这么一出。 否则,若是真的把丽质嫁过去,生出个……那样的东西,朕將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朕怎么对得起观音婢? “老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指著那个笼子,声音沉重得像是压著千钧巨石: “你说的这些……虽然朕听不太懂什么基因,什么遗传。” “但是……”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长乐那张酷似长孙皇后的笑脸,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朕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这险……朕冒不起!大唐的皇室血脉,更冒不起!”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心中一凛。 大家都听出来了,皇帝这是被那两笼兔子给嚇到了,彻底改了主意。 李恪嘴角微翘,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稳了! 这年头,讲道理没用,得讲科学! 虽然是用最土、最暴力的方式讲出来的科学,但管用就行! “父皇圣明!” 李恪带头高呼,顺便给已经傻眼的长孙无忌递了个台阶,“舅舅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不懂这其中的医理。如今真相大白,想必舅舅也不会再坚持这害人的婚事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孙无忌身上。 这位权倾朝野的赵国公,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又看了一眼面色坚决的李世民,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李恪身上。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知道,这婚事,黄了。 而且是他自己必须主动求著黄的。否则,就是拿长孙家的未来开玩笑。 “陛下……” 长孙无忌颤颤巍巍地跪下,声音苦涩无比: “老臣……老臣不知这其中利害,差点酿成大错。” “为了公主千金之躯,为了皇家血脉纯正……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点了点头,亲自走下台阶,扶起这位老兄弟,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 “辅机啊,不知者无罪。这婚事……就作罢了吧。朕会另择良婿,定不让冲儿受委屈。” “谢陛下隆恩。” 一场足以改变大唐歷史走向的“退婚大戏”,就在这两笼兔子的见证下,落下帷幕。 退朝的钟声响起。 群臣散去,但每个人路过那两个笼子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快步离开,仿佛那里面关著的不是兔子,而是瘟疫。 李恪哼著小曲儿,心情愉悦地往后殿走去。 刚绕过屏风,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粉色的身影就如乳燕投林般冲了过来,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三哥!呜呜呜……” 长乐公主死死抱著李恪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泪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李恪被撞得后退两步,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著胸口传来的温热湿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把我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三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长乐抬起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闪烁著星光,那是对自由的嚮往,也是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无限崇拜。 “傻丫头。” 李恪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又霸道: “跟哥客气什么?记住,你是大唐的公主,你的命运只掌握在你若自己手里。” “这婚虽然退了,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恪抬起头,看向殿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过几天的上元节,三哥送你一份大礼。” “我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咱们的长乐公主,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第59章 李世民: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太极殿內,那只长著三只耳朵的畸形兔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却刺耳的怪叫。 这一声,像是尖针刺破了紧绷的气球。 李世民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將脑海中那些可怕的联想驱逐出去。但他做不到。 只要一闭眼,他就会看到长乐抱著一个流口水的痴呆儿,哭得肝肠寸断;就会看到大唐的皇室血脉,一代不如一代,最终变成了这笼子里的怪胎。 太可怕了。 虽然他完全听不懂老三口中那些什么“隱性基因”、“染色体”之类的鬼话,觉得那简直比袁天罡画的符还要晦涩难懂。 但是,这並不妨碍他觉得——很有道理。 非常他娘的有道理! 事实胜於雄辩,这两笼兔子就是铁证。作为大唐的皇帝,他可以拿城池去赌,拿金银去赌,甚至拿自己的命去赌,但他绝不能拿子孙后代的健全去赌! “呼……”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原本的犹豫与迟疑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特有的决断。 他缓缓走下龙椅,来到面如土色的长孙无忌面前。 此时的长孙无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死死盯著那笼兔子,嘴唇颤抖,想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 “辅机啊。” 李世民伸手拍了拍这位老兄弟的肩膀,语气沉重,带著一丝庆幸,也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三的话虽然糙,行事也荒唐,但这……这兔子你也看见了。” 长孙无忌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陛下……” “咱们是过命的交情,朕也不跟你绕弯子。” 李世民指了指那笼怪胎,压低声音说道:“若是丽质真生出个这般模样的孩子,你让朕如何面对观音婢?你又让冲儿如何面对世人的指指点点?” “这不仅是害了丽质,也是害了冲儿,更是断了你长孙家的香火啊!” 这一番话,说得推心置腹,给足了长孙无忌面子。 不是朕不想履行婚约,实在是天意难违,科学……那个什么生物学难违啊! 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 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这时候还要硬著头皮坚持婚约,那就是把长孙家往火坑里推,甚至会被扣上“谋害皇嗣”的帽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被李恪戏耍的屈辱感,颤颤巍巍地撩起衣袍,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 这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 “老臣……老臣糊涂啊!险些因为一己之私,酿成大错!多亏吴王殿下警醒,否则老臣万死难辞其咎!” 长孙无忌以头抢地,声音悲切,“为了公主千金之躯,为了皇家血脉纯正……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门婚事……作罢了吧!” 满朝文武看著这一幕,无不唏嘘。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死諫的赵国公,现在却不得不主动求著退婚,还要感谢那个把他脸打肿了的吴王。 这滋味,嘖嘖,比吃了黄连还苦。 “辅机快起,不知者无罪。” 李世民亲自扶起长孙无忌,一脸的欣慰,“你能体谅朕的苦衷,朕心甚慰。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就此作罢。朕会另择良婿,至於冲儿……朕也会在宗室中另选贵女许配於他,定不让他受委屈。” 这算是给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长孙无忌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也只能谢恩:“谢主隆恩。” 一场风波,似乎就要这样平息。 然而,李恪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位好舅舅。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不妨撕得更彻底一点,顺便给长孙家添点堵。 “哎呀,舅舅真是深明大义!” 李恪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一脸“我很为你著想”的表情,手里还拿著那个记录黑料的小本本扇著风: “既然这门婚事黄了,外甥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为了弥补表哥受伤的心灵,外甥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长孙无忌眼皮狂跳,本能地想喊“闭嘴”,但当著皇帝的面,只能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王殿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为了咱们长孙家的基因著想嘛。” 李恪指了指右边那笼生龙活虎的杂交兔,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您看,这杂交的品种多壮实!想要改善后代,就得找血缘远的!” “我看那突厥的公主就不错!身体好,屁股……咳咳,身强力壮,好生养!回头我去跟那个阿史那·社尔说说,给表哥牵个线。” “这叫『跨国杂交』,生出来的混血儿,绝对聪明又强壮,直接把咱们大唐的基因库提升一个档次!” “噗——” 有几个年轻的官员没忍住,当场笑喷了出来,隨即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耸动。 跨国杂交? 把长孙冲配给突厥婆娘? 这吴王殿下的嘴,是开了光还是抹了毒啊? 长孙无忌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李恪脸上。 他堂堂赵国公的长子,去娶个茹毛饮血的蛮夷女子?还为了改善基因?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你……你……” 长孙无忌指著李恪,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琵琶,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好了老三,越说越不像话!” 李世民虽然也想笑,但看著大舅哥那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还是板起脸呵斥了一句,“冲儿的婚事朕自有主张,不用你瞎操心。退朝!” “退朝——!”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生物学科普大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群臣散去,但每个人看向李恪的眼神都变了。 从以前的轻视、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丝崇拜。 能把歪理邪说讲得连皇帝都深信不疑,能把权倾朝野的长孙无忌逼得主动退婚。 这位吴王殿下,有点东西啊! 长孙无忌在幕僚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往外走。路过李恪身边时,他停下脚步,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一道怨毒至极的寒光。 “吴王殿下,好手段。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 “舅舅客气。” 李恪收起摺扇,毫不示弱地对视回去,嘴角微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记性好是好事,但別记错了帐。下次再想算计我妹妹,记得先把生物学学好。不然……我这还有两笼耗子,等著给您送礼呢。”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背影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决绝。 看著老狐狸狼狈离去,李恪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这一仗,贏得险,但也贏得爽! 不仅救了长乐,还狠狠打击了长孙家的气焰,更重要的是,在便宜老爹心里种下了一颗“科学”的种子。 以后再搞什么发明创造,只要往“科学”上一推,谁还敢说是奇技淫巧? “心情好,去看看那丫头。” 李恪哼著《好运来》,迈著轻快的步伐,绕过大殿,向著后殿走去。 刚转过屏风,他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粉色身影。 长乐公主並没有走。 她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听完了整场辩论。 此刻,她正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 “怎么?还没哭够?” 李恪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拽了拽她的髮髻,“婚都退了,还哭什么?难道是捨不得你那个表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长乐猛地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早已泪痕斑斑,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看著李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笑,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下一秒。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扑进了李恪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呜呜呜……三哥……我还以为……还以为真的要嫁过去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宣泄,那种对命运的恐惧和抗爭后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李恪的衣襟。 第60章 退婚成功,长乐抱著三哥哭鼻子 李恪被这一记“带球撞人”冲得倒退了两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朱红色的殿柱上。 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那是少女滚烫的泪水。 怀里的小丫头哭得身子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攥著他腰间的玉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一鬆手,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呜呜呜……三哥……我还以为……还以为真的要嫁过去了……” 长乐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李恪嘆了口气,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把我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李恪嘴上嫌弃,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刚才在大殿上那股子聪明劲儿哪去了?怎么这会儿成水做的了?” “我怕……” 长乐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早已泪痕斑斑,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舅舅那个样子好凶……而且父皇一开始也……我真的怕父皇为了面子,硬把我塞进轿子里。” “傻丫头。” 李恪伸手,有些粗鲁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指腹划过那娇嫩的皮肤,留下几道微红的印子。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三哥顶著,地陷下去有三哥填著。” 李恪眼神一厉,那股子混世魔王的霸气瞬间侧漏: “以后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谁要是敢逼你,不管是舅舅还是哪路神仙,三哥就把他扔进那两个笼子里,让他跟那群三只耳朵的兔子过一辈子!” “噗嗤——” 长乐被逗笑了,掛著眼泪的睫毛颤了颤,像是雨后的梨花。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噹的脚步声从迴廊尽头传来。 长乐下意识地想要从李恪怀里退出来,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肩膀。 长孙皇后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疾步走来。 她依然端庄雍容,只是此刻那双凤眼里,带著还没散去的惊悸和深深的愧疚。 显然,前面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后宫,那两笼“怪物”带来的视觉衝击,连这位千古贤后都未能倖免。 “母后……”长乐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长孙皇后看著眼眶红肿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脸坦荡护在妹妹身前的李恪,眼圈瞬间红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长乐揽入怀中,紧紧抱著,力气大得仿佛要將女儿揉进骨血里。 “丽质,是母后不好……母后险些害了你啊!” 长孙皇后的声音带著颤抖,“若是真让你嫁过去,生下那样的……那样的孩子,母后这辈子又该如何自处?你舅舅他……糊涂啊!” 作为长孙无忌的亲妹妹,这桩婚事黄了,她心里自然是有遗憾的。毕竟那是娘家,那是亲上加亲的美好愿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作为母亲,当她看到那笼畸形的兔子时,所有的家族利益都在瞬间崩塌。 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命更重要。 “母后,不怪您,也不怪舅舅。”长乐懂事地替母亲擦泪,“是咱们都不懂……不懂三哥说的那个什么『生物学』。” 长孙皇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恪。 这个庶出的儿子,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在关键时刻,却是他挺身而出,救了丽质一命。 “恪儿。” 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恪的手掌,那掌心里还带著刚才紧张出的冷汗。 “母后……谢谢你。” 这一声谢,重如千钧。 李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母后言重了,儿臣就是见不得漂亮姑娘受委屈,尤其是咱们家丽质这么漂亮的。” “再说了,儿臣也不想以后有个傻外甥,那多丟人啊,带出去都没法跟人炫耀。” 长孙皇后被他这混不吝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慈爱。 风波平息,理智回归。 长乐虽然止住了哭,但眉宇间却又浮现出一抹新的忧愁。 她绞著手里的帕子,低著头,脚尖在地上画著圈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是三哥……虽然婚退了,但……但我以后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李恪不解。 “名声啊!” 长乐咬著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圣旨都下了,现在又退婚,满长安的人会怎么看我?他们肯定会说我是个被人嫌弃的公主,或者是命硬克夫……以后,哪里还有好人家敢要我?”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大过天。 退婚,哪怕是皇室主动退的,对女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长孙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为这个?” 李恪听完,不仅没愁,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伸出手,在长乐挺翘的鼻子上不轻不重地颳了一下: “我说李丽质,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是谁?你是大唐的嫡长公主!是皇帝的掌上明珠!” “谁敢嫌弃你?谁敢说你命硬?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想去天牢里吃牢饭!” 李恪背著手,围著长乐转了一圈,语气狂傲至极: “再说了,好人家?什么叫好人家?长孙冲那种除了拼爹啥也不会的叫好人家?那是垃圾桶!” “你放心,既然三哥把你从火坑里拉出来了,就绝对不会让你掉进泥坑里。” 李恪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已近黄昏,天边残留著最后一抹绚丽的晚霞,將整座皇宫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吧?” 长乐点了点头,不明所以。 “那就行了。” 李恪打了个响指,凑到长乐耳边,像是策划什么惊天阴谋一样低声说道: “到时候,三哥送你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我要让全长安的才子俊杰都围著你转!我要让长孙冲那个书呆子看著你流口水,后悔得想撞墙!”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的长乐公主,不是没人要,而是他们——高攀不起!” 第61章 为了哄妹妹,隨手发明了个「烟花」 皇家科学院,如今已是皇宫里最生人勿近的禁地。 还没进门,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儿就直衝天灵盖,空气里飘浮著黑色的粉尘,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爆炸声,连地皮都跟著抖三抖。 李恪捂著鼻子,挥散面前的烟尘,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青雀!別炸了!再炸我就把你这违章建筑给拆了!” 实验室深处,一个顶著鸡窝头、满脸黑灰的少年猛地抬起头。李泰手里正捧著个刚研製出来的新型震天雷,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嚇人,透著一股狂热的求知慾。 “三哥!你来得正好!” 李泰兴奋地衝过来,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铁疙瘩,“我改良了配比!现在的威力比之前大了足足三成!要是再加点铁片进去,那一炸就是一片血肉模糊,绝对是大杀器!” 李恪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摺扇敲在他脑门上:“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整天跟火药桶过日子,也不怕把自己给送走了?” “这不是为了大唐国防嘛……”李泰委屈地揉了揉脑袋,嘟囔道,“真理都在射程之內,这可是你教我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科学除了毁灭,还得有美感。” 李恪走到实验台前,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今天咱们不搞杀人越货的买卖,咱们来搞点艺术。” “艺术?”李泰愣住了,看了一眼手里黑乎乎的火药,“这玩意儿还能搞艺术?” “当然能。去,让人给我弄点铁粉、铜粉来,还有那些炼丹用的红红绿绿的矿石粉末,有多少要多少。” 李泰虽然满头雾水,但出於对李恪“脑洞”的盲目崇拜,还是乖乖照做了。 没过多久,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粉末就摆在了桌上。 李恪挽起袖子,像个调配毒药的老巫婆,开始往火药里掺东西。 “加点铁粉,这叫金花四溅;加点铜粉,这叫蓝焰幽冥;再来点镁矿石粉,这就叫亮瞎你的狗眼。” 他一边嘀咕,一边熟练地將混合好的火药装进一个个特製的纸筒里,下面留了引信,上面封了口。 李泰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身为科学院院长,他觉得这种行为简直是在褻瀆神圣的火药。 “三哥,你这不就是把火药装纸筒里吗?又不加弹片,又不密封铁壳,这炸开顶多听个响,连只鸡都崩不死。” 李泰一脸的痛心疾首,“这就是浪费!是极大的浪费!有这火药,我能造好几颗手雷了!” “肤浅!” 李恪停下手中的活计,用一种“你不懂爱”的眼神看著这个理工科直男。 “青雀啊,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武器最厉害吗?” “震天雷?” “错!是攻心!” 李恪拿起一根刚做好的简易烟花,在手里转了转,“这东西叫『烟花』。它確实崩不死人,但它能崩开少女的心扉!这叫『精神杀伤力』,俗称——浪漫。” “浪漫?”李泰迷茫地眨了眨眼,这个词对他来说,比量子力学还难懂。 “就是让女人看了走不动道,看了想哭,看了想以身相许的东西!”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你,整天跟铁疙瘩打交道,以后怎么找媳妇?这玩意儿只要一点著,嘭的一声,满天星光,哪个姑娘能顶得住?这才是泡妞……咳咳,这才是哄女孩子的终极神器!” “哄女孩子?”李泰似懂非懂,“你是说,这东西能让女孩子高兴?” “何止是高兴,简直是疯魔。” 李恪嘿嘿一笑,抱起几根烟花走向后院空地,“来,哥给你开开眼。虽然现在是白天,效果差了点,但足以让你明白什么叫『燃烧的经费』。” 后院空旷无人。 李恪將一根烟花插在土里,掏出火摺子,动作瀟洒地点燃了引信。 “呲呲呲——” 引信燃烧,冒出青烟。 李泰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在嘀咕:“肯定就是噗的一声,没劲……” 话音未落。 “咻——” 一声尖啸划破长空。 一道火光如流星般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紧接著,在离地十几丈的半空中,那火光骤然炸裂。 “啪!” 並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声清脆的爆鸣。 紧接著,一团耀眼的金光在空中绽放,无数火星如同金菊怒放,向四周飞溅开来。紧隨其后的是几颗绿色的光点,在空中划出诡异而美丽的弧线,最后缓缓熄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残影。 哪怕是在白昼,那瞬间的璀璨依然刺痛了李泰的眼睛。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仰著头,脖子都酸了却捨不得动一下。 那不是杀人的火光。 那是花。 是开在天上的花。 “这……这是火术?”李泰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研究火药这么久,只知道怎么让它炸得更响、毁得更烂,却从来没想过,这暴躁的黑色粉末,竟然能绽放出如此温柔而绚烂的光芒。 “怎么样?美吗?”李恪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美……太美了……”李泰眼神发直,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哥,这原理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顏色?为什么能飞那么高?” “这就是化学的魅力,我的院长大人。” 李恪拍了拍手上的灰,“焰色反应,回去自己翻书去。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他指了指地上剩下的一堆材料,眼中闪烁著搞事的光芒: “马上就要到上元节了。我要你在三天之內,造出足够放满半个时辰的烟花!而且要大,要亮,要那种能把整个长安城都照得跟白天似的大傢伙!” “我要在朱雀大街上,给长乐,给全长安的百姓,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烟花秀!” 李泰猛地转过头,眼中的狂热比刚才研究炸弹时还要浓烈。 如果说炸弹是男人的暴力美学,那烟花就是理工男的终极浪漫。能亲手製造出这种漫天星辰,对於一个技术宅来说,诱惑力简直爆表! “三哥放心!” 李泰一擼袖子,冲向了实验台,那背影看起来比要去炸碉堡还要决绝: “三天?不用!两天我就能搞定!我要造个带响的!能炸出花瓣形状的!我要把天空变成我的画布!” 李恪看著瞬间进入癲狂状態的李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有了这大唐第一技术宅的加持,这上元节的夜晚,註定要载入史册。 …… 三天后,上元佳节。 长安城解除了宵禁,百万人口倾巢而出。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花灯如昼,喧闹声直衝云霄。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今夜都沉浸在这盛世的繁华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注意到,在朱雀大街最核心的位置,靠近皇城根儿的地方,搭起了一座奇怪的高台。 高台周围,数百名身穿黑甲的禁军严阵以待,將人群隔绝在百步之外。 “这是要干什么?又要杀头吗?” “呸!大过节的说什么丧气话!听说那是吴王殿下搭的台子,说是要请什么神仙下凡!” “吴王?那肯定又有好戏看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几乎把朱雀门都给堵了。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一辆装饰並不奢华、却透著低调贵气的马车,缓缓驶入了警戒圈。 李恪跳下马车,今晚的他特意换了一身骚包的月白色锦袍,手里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笑得如沐春风。 他转身,伸出手,对著车厢內轻声唤道: “下来吧,我的公主殿下。” 车帘掀开。 长乐公主一身粉色宫装,披著雪白的狐裘,俏生生地探出了头。 她看著周围那如山如海的人群,又看了看那座孤零零的高台,眼中既有羞涩,又有期待,还有一丝丝紧张。 “三哥……这么多人,咱们到底要干嘛呀?” 长乐抓著李恪的手,小心翼翼地踩著脚踏落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干嘛?” 李恪牵著她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仿佛是在走向世界的中心。 站定之后,他俯瞰著脚下那万千灯火,又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当然是……带你看星星。” “看星星?”长乐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可是今天月亮太亮了,星星都看不见啊。” “天上的星星看不见,那三哥就给你造一片!” 李恪猛地转身,对著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李泰,打了个响指。 “点火!” 第62章 满城烟花,这一夜长安无人入眠 “点火!” 李恪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 黑暗的角落里,李泰带著一群工匠,哆哆嗦嗦地点燃了几百根引信。 “呲——” 无数道火蛇在地面上疯狂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紧接著。 “咻——咻咻——咻——” 上百道悽厉的尖啸声同时划破夜空! 无数道拖著长长尾焰的火光,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从那座高台上冲天而起,直奔漆黑的苍穹。 “那是什么?!” “走水了?不对!是火箭?” “护驾!保护陛下!”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就连城楼上的禁军都下意识地拔出了横刀,以为是敌袭。 然而,下一秒。 当那些火光升到最高点时,它们並没有坠落,而是在离地百丈的空中,骤然炸裂! “啪!” “啪啪啪!” 清脆的爆鸣声如同天神在弹指,並不震耳,却清晰地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一幅足以让所有大唐人铭记一生的画卷,在夜空中缓缓展开。 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在空中轰然绽放。 无数金色的火星如柳絮般飘洒而下,將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还没等人们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二朵、第三朵……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 无数朵由光芒组成的“花朵”,在天空中竞相绽放。 有的如垂柳依依,在空中拉出长长的银色丝线;有的如牡丹盛开,层层叠叠,雍容华贵;有的则像是一群调皮的精灵,在空中追逐嬉戏,划出绚烂的弧线。 “神跡……这是神跡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紧接著,朱雀大街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朝著那漫天璀璨,虔诚地磕头膜拜,嘴里念念有词,祈求著上苍的庇佑。 在他们的认知里,凡人,是绝无可能造出如此瑰丽壮观的景象的。这一定是天上的仙人,在为人间降下福祉! 长乐站在高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仰著头,看著那比漫天星辰还要璀璨的光雨,感受著那忽明忽暗的光影洒在脸上的温度。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但心里却一片寧静。 她看到,一朵巨大的粉色牡丹在头顶绽放,那花瓣的顏色,像极了她今天穿的这身宫装。 “喜欢吗?” 李恪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声音在烟花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长乐没有回答。 她只是痴痴地看著那漫天烟火,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也不是委屈的泪水。 那是幸福。 是那种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巨大的幸福感,將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退婚的阴霾,名节的担忧,未来的迷茫…… 在这一刻,都被这漫天的璀璨炸得烟消云散。 她突然明白了三哥那句话的意思。 你是大唐的公主。 你不该为任何人而活,你应该像这烟花一样,肆意绽放,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的美丽。 “三哥……” 长乐转过头,泪眼婆娑中,她看到李恪正站在漫天烟火之下,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与这天地间最绚烂的光芒融为一体,俊美得不似凡人。 “谢谢你。” 长乐踮起脚尖,轻轻在李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红著脸跑到了台下。 李恪摸了摸脸颊,愣在原地。 好傢伙,被自家妹妹给偷袭了? …… 与此同时,朱雀门城楼之上。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並肩而立,同样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奇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二郎……” 长孙皇后紧紧抓著李世民的手,声音都在颤抖,“这……这也是恪儿弄出来的?” “除了那个混帐,谁还有这本事……” 李世民喃喃自语,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骄傲与震撼。 他身为皇帝,富有四海,自认为见惯了天下奇珍。可眼前这番景象,却超出了他所有的想像。 这不是凡间的技艺,这是仙术!是神跡! “陛下!祥瑞啊!天降祥瑞啊!” 身后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大臣,此刻也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稳重,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此等盛景,预示著我大唐国运昌隆,万世永固啊!” “哈哈哈!好!好一个国运昌隆!” 李世民仰天大笑,胸中的豪情壮志被这漫天烟火彻底点燃。他指著脚下那片跪伏的人群,指著这万家灯火的长安城,意气风发: “观音婢,你看!这就是朕的大唐盛世!” 笑声中,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这烟花是老三为了给长乐出气搞出来的。 那又如何? 既能哄得女儿开心,又能彰显大唐国威,还能让百姓以为天降祥瑞,凝聚民心。 一举三得! “这小子,真是个宝啊。” 李世民在心里感嘆,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一种名为“肉疼”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回头问身边的王德:“这玩意儿……烧一下得多少钱?” 王德擦了擦冷汗,苦著脸答道:“陛下,奴婢不知……但听说,科学院那边的硝石和硫磺,都快被吴王殿下搬空了……” 李世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败家子! 这放的哪里是烟花?这分明是在烧钱啊! 烟花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熄灭,长安城却久久无法平静。 人们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著如梦似幻的表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吴王殿下弄出来的?” “天吶!吴王殿下莫非是神仙下凡?” “太美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象……” 而在这无数的议论声中,一个名字被反覆提及,被镀上了一层神秘而浪漫的光环。 吴王,李恪。 高台之上。 李恪看著那渐渐归於沉寂的夜空,又看了看楼下那些依旧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搞定。” 他瀟洒地合上摺扇,转身准备下台。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人群中,在那些痴迷、崇拜、狂热的目光里。 有几道视线,格外与眾不同。 天然居的顶楼,武媚娘凭栏而立,看著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白衣身影,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丹凤眼中,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彩。 不远处的马车里,阿史那·云掀开车帘,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眼神,像是草原狼看到了最强壮的头羊。 还有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世家贵女、小家碧玉…… 她们痴痴地望著那个身影,一颗颗少女心,在这漫天烟火下,彻底沦陷。 这一夜,长安无眠。 而那个为了哄妹妹开心、隨手发明了个“烟花”的始作俑者,在不经意间,成了全长安城所有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 第63章 无数少女怀春,吴王府门槛都被踏破了 上元节的狂欢过后,长安城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份平静,显然不属於吴王府。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吴王府的大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那队伍从府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还看不到头。队伍里的人五花八门,有穿著綾罗绸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派来的管事嬤嬤;有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著红帖子的职业媒婆;甚至还有不少胆大的侍女,手里捧著自家小姐亲手绣的香囊,俏脸通红地在寒风中跺著脚。 “哎,我说张媒婆,你也来了?你们家是哪位大人想跟吴王殿下结亲啊?” “李家嫂子您不也来了?別装了,昨晚那场烟花,长安城里没出阁的姑娘,哪个没被勾了魂儿?” “可不是嘛!我家小姐昨天看完烟花,回去就把珍藏多年的画像全烧了,说是那些凡夫俗子,连给吴王殿下提鞋都不配!” “我家小姐更绝,连夜写了上百首情诗,非要我送来给殿下品鑑!” …… 府门內,李恪打著哈欠,端著一杯热茶,听著门房老黄那张扑克脸上匯报著外面的“盛况”,只觉得脑仁生疼。 “殿下,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老黄面无表情地將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竹筐放在李恪脚边,里面全是粉红色的信笺和各式各样的香囊,散发著一股浓郁到呛人的脂粉味。 “光是五品以上官员家送来的庚帖,就已经有三十多份了。还有不少勛贵府上的夫人派人来问,问您……缺不缺侧妃,或者……侍妾也行,通房丫鬟她们都认。” 李恪拿起一封信,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著“吴王殿下亲启”,封口处还有一个鲜红的唇印。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全……全都扔了!” 李恪把信扔回筐里,像是在扔什么烫手的山芋,“告诉外面的人,本王……本王潜心修道,不近女色!” “殿下,这藉口您上个月就用过了。”老黄提醒道,“上次您用这个藉口拒绝了吏部侍郎家的小姐,转头就去了平康坊听曲儿,这事儿现在还被当作笑谈呢。”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李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仰天长嘆,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搞钱搞事业,顺便保住小命,怎么就成了长安第一芳心纵火犯了? “唉,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李恪捂著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老黄,你说我是不是该毁个容?或者乾脆宣布自己有龙阳之好?” 老黄眼皮跳了一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摇了摇头: “殿下,若是如此,怕是来送庚帖的就不是各府小姐,而是各府的公子了。” “……” 李恪彻底绝望了。 他看著那一筐筐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的情书,只觉得头大如斗。 “我只想搞钱啊!我不想谈恋爱啊!这太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了!” 就在李恪为了这甜蜜的烦恼而抓狂时,一阵熟悉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怒吼声从后院传了过来。 “啊——!再加二十斤!” 是房遗爱的声音。 李恪循声望去,只见后院的“猛男训练营”里,房遗爱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油光。他正咬牙切齿地做著臥推,槓铃两端已经掛满了铁饼,压得铁桿都微微弯曲。 旁边,李承乾正在给房遗爱做保护,嘴里还念叨著:“遗爱,稳住!想想高阳!想想你的尊严!” 房遗爱看著这热火朝天的一幕,酸溜溜地说道: “殿下,您要是真烦,不如……分我一个唄?隨便哪个都行,我不挑。” “滚蛋!” 李恪笑骂了一句,心情却好了不少。 看著这些被自己带上“正途”的兄弟们,他突然觉得,这大唐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指导一下房遗爱“正確的发力方式”时。 一股熟悉的、带著几分侵略性的香风,突然从前院飘了过来。 紧接著,门房老黄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再次出现在了门口,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古怪。 他手里捧著一把金光闪闪、一看就锋利无比的大剪刀,那剪刀的尺寸,用来剪彩都嫌大,用来杀人都绰绰有 余。 “殿下……” 老黄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捧著的是什么催命符。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谁……谁来了?” “天然居的……武掌柜来了。” 老黄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手里的剪刀,“她说……新店开业,要请您去剪彩。奴婢看她那脸色……不太好看,这剪刀……也太大了点。殿下,您要不……先去后院躲躲?” “躲?躲什么躲!” 李恪嘴上硬气,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武媚娘? 还拿著剪刀? 这小丫头片子,不会是看了昨晚的烟花,吃醋吃上头,真想把我给“咔嚓”了吧?! “让她进来。”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怕什么? 我可是老板!是金主爸爸!她一个打工仔还敢造反不成? 片刻后。 一身利落男装的武媚娘,手里托著那个盖著红布的托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似乎特意画了妆,眉梢微微上挑,眼角带著一丝不易察uc彩的锋芒,整个人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宝剑,寒气逼人。 “老板,好雅兴啊。” 武媚娘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粉色信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声音,听著就让人后背发凉: “一夜之间成了长安第一梦中情人,连生意都不顾了?看来媚娘是时候该考虑换个东家了,免得耽误老板您谈情说爱。” 这酸味…… 李恪闻了闻,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他乾笑两声,正准备解释。 武-媚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径直走到李恪面前,將手里的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放,“啪”的一声,震得茶杯乱跳。 “这是『天上人间』上个月的帐本,还有几家分店的选址方案。老板过目吧。” 武媚娘的语气冰冷得像块铁,“若是没什么问题,媚娘就先告退了。毕竟,不能打扰老板您……处理这些『公务』。” 她特意加重了“公务”两个字,眼神还往那堆情书上瞟了一眼。 李恪看著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非但没慌,反而乐了。 小样儿,还跟我玩这套? 他站起身,不去看那帐本,反而一步步逼近武媚娘,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媚娘。” 李恪低头,看著那双故作坚强的丹凤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你闻到了吗?” “什么?”武媚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搞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桌子挡住了去路。 “好大的醋味啊。” 李恪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戏謔和温柔: “说吧,吃醋了?” 第64章 武媚娘吃醋了?这酸味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吴王府的书房,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书房了。 这里儼然成了一个大型的“情书回收站”。 地上、桌上、椅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散发著不同脂粉香气的粉色信笺,有的还用彩色的丝带精心打著结,甚至有几封大胆的,直接附上了画著仕女图的手帕。 “殿下,这……这些怎么处理?” 管家老黄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为难。他指著那堆积如山的“桃花债”,只觉得头大如斗。 “烧了?太可惜了。” 李恪翘著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封写得文采飞扬的信,摇头晃脑地念著,一脸的陶醉,“看看,『一见吴王误终身,从此萧郎是路人』。写得好!写得妙啊!本王这该死的魅力,简直无处安放。” “要不……拿去当柴火烧?”老黄试探著问。 “暴殄天物!”李恪瞪了他一眼,“把这些都收好了,回头拿去给青雀练字用。让他看看,什么叫『纸短情长』。” 就在主僕二人为如何处理这甜蜜的负担而发愁时,一股冰冷的寒气突然从门口涌了进来,瞬间將满屋子的暖香冲得七零八落。 李恪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去。 只见一身月白色男装的武媚娘,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掛著职业假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却像是藏著两把淬了毒的冰刀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著无声的步子走了进来。每走一步,书房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老黄很识趣地躬了躬身,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临走前还不忘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家殿下。 “哟,媚娘来了?”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稳如老狗。他连忙从摇椅上跳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你安排的营销策略?这『粉丝经济』搞得不错嘛!” 武媚娘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 她的目光在那些花花绿绿的信笺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一张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画著鸳鸯戏水图的手帕上。 “呵呵。” 一声冷笑,从她那朱红的唇瓣间溢出,听得李恪头皮发麻。 “老板真是好雅兴啊。” 武-媚娘走到书案前,將手里那本厚厚的帐本“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 “一夜之间,就从『紈絝王爷』变成了『长安诗仙』,成了全城少女的梦中情人。小女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这话说的,每个字都客客气气,但连在一起,那股子阴阳怪气的酸味,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哪里哪里,都是虚名,虚名而已。” 李恪乾笑著搓了搓手,试图解释,“我那不是为了给长乐出气嘛,顺便给咱们『天上人间』打个gg,你看这效果……” “效果是很好。” 武-媚娘再次打断了他,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著那本帐本的封面,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李恪脸上。 “这是上个月的流水。香水大卖,净赚一十二万贯。玻璃镜子的订单也排到了明年。按照约定,这是您的两成份子,两万四千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老板数数看,够不够给您这些红顏知己买胭脂水粉的?” 来了! 兴师问罪来了! 李恪瞬间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吃醋,她是在警告。 在武媚娘眼里,他李恪不是什么王爷,也不是什么情人,他是她最大的投资项目,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筹码! 现在,这个“项目”居然不务正业,跑去沾花惹草,搞什么个人ip,万一哪天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或者被卷进什么风流案子里,那她武媚娘的商业帝国大计岂不是要泡汤? 这是在动她的根基! “媚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武-媚娘猛地站起身,步步紧逼,那娇小的身躯里爆发出的气场,竟压得李恪连连后退。 “老板是不是觉得,现在名气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我这个掌柜的了?” “是不是觉得,只要您隨便勾勾手指,全长安的女人都会哭著喊著给您送钱?” “我告诉你,李恪!” 武-媚娘的声音陡然变冷,连“老板”都懒得叫了,“女人心,海底针!她们今天能为你写情诗,明天就能因为別的男人给你寄刀片!只有握在手里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你若是再这么玩物丧志,因为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耽误了咱们的大计,那咱们的合作……” “就到此为止!” 李恪被逼到了墙角,后背抵著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脸颊微红、胸口剧烈起伏的少女,突然觉得…… 这丫头吃醋的样子,还挺带劲? “完了完了,我这该死的xp……” 李恪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他知道,跟武媚娘这种顶级pua大师讲道理是没用的,她有一万个理由等著你。 对付这种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媚娘。” 李恪突然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声音也压低了八度,充满了磁性。 武媚娘一愣,下意识地停住了话头。 下一秒。 李恪猛地伸出双手,不是去推她,而是一左一右,“啪”的一声撑在了她耳边的墙壁上,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了自己的怀抱与墙壁之间。 標准的——壁咚! 武媚娘彻底懵了。 她长这么大,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那股子混杂著淡淡龙涎香和强烈荷尔蒙的气息,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停滯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 武-媚娘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的丹凤眼,此刻也泛起了一层水雾。 “不干什么。” 李恪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他看著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缓缓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吹了口气: “就是想问问你。” “媚娘,你闻到了吗?” “这满屋子,好大的醋味啊。” 第65章 哄女孩子嘛,本王有的是手段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带著一丝淡淡的酒气和荷尔蒙的味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武媚娘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那双平日里能让长安商贾都胆寒的丹凤眼,此刻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下意识地避开了李恪那近在咫尺的、带著戏謔笑意的目光。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她想嘴硬,想反驳,想把眼前这个轻薄的男人一脚踹飞。 可不知为何,那股子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狠劲儿,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没有吗?” 李恪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他没有再逼近,而是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他重新拿起那把摺扇,慢悠悠地摇著,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霸道的壁咚只是幻觉。 “既然没有,那正好。” 李恪走到书案前,看都没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情书,直接用摺扇將它们扫落在地,动作瀟洒得像是在扫垃圾。 “这些庸脂俗粉写的东西,看著就头疼,连给本王的科学院当厕纸都嫌硬。”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帐本之上。 “啪嗒。” 一声轻响,却像是重锤敲在了武媚娘的心上。 她看著那个雕工精美、散发著淡淡檀香的盒子,眼神有些复杂。 “老板这是何意?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武媚娘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语气又恢復了几分清冷。 “错,这是奖励。” 李恪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神兵利器”。 那是一套完整的彩妆。 虽然在大唐人眼里,这些东西的造型有些奇特,但武媚娘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滯了。 那支用琉璃管装著、膏体殷红如血的东西,是什么?那支笔头纤细如毫、旁边还配著小刀的木桿,又是做什么用的? “这叫口红,色號『正宫红』。” 李恪拿起那支口红,在武媚娘眼前晃了晃,“涂上它,你就是全场最霸气的女王。” 他又拿起那支眉笔: “这叫砍刀眉笔,专治各种不服。画出来的眉毛,又颯又a,能直接戳死那些绿茶。” 李恪献宝似的介绍著,这些东西都是他花了大价e/`在系统商城兑换的“新手美妆大礼包”,大唐独一份,別无分號。 “本王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了『天上人间』劳心劳力,都熬出黑眼圈了。” 李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他拿起那支眉笔,走到武媚娘面前,目光真诚地看著她: “昨晚那烟花,一半是为了长乐,另一半,其实也是为了庆祝咱们第一家分店开业。” “而这套东西,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庆功礼物。本王手下的执行长,怎么能不漂漂亮亮的?” 武媚娘彻底愣住了。 她以为李恪会解释,会狡辩,会用花言巧语来敷衍她。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 他记得她的辛苦,他看到了她的付出,他甚至为她准备了独一无二的礼物。 那一瞬间,武媚娘感觉自己那颗包裹在层层鎧甲之下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软。 “怎么?不喜欢?”李恪见她不说话,挑了挑眉,“那算了,我拿去送给……” “谁说我不喜欢!” 武媚娘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那个锦盒,死死抱在怀里,那护食的模样,像只生怕別人抢走坚果的小松鼠。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脸颊微红,但还是强撑著女王范儿,“既然是老板的奖励,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不过,下次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直接折现就行。” “行,下次给你发金条。” 李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哄女孩子嘛,本王有的是手段。 糖衣炮弹,永远是攻破心防最有效的武器。 “不过这眉笔……”李恪看著武-媚娘那因为熬夜而略显潦草的眉形,手有点痒,“你自己会用吗?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 武媚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更红了。 “你……你別过来!” 看著她那副外厉內荏的模样,李恪哈哈大笑。 就在这气氛正好,曖昧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滋生的时候。 “殿下!殿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门外,小瓜子那尖细的公鸭嗓,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李恪脸一黑。 这货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来搅局!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瓜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狂喜的表情,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刚才宫里传来消息,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生了!” “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李恪愣了一下。 长孙皇后生了?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贞观四年,长孙皇后生的…… 臥槽! 不会是那个小屁孩吧?! “父皇怎么说?”李恪急忙问道。 “陛下龙顏大悦,当场赐名『治』,封晋王!”小瓜子兴奋地喊道,“殿下,您又多了个弟弟啊!” 李恪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李治……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抱著彩妆盒子研究的武媚娘。 一个未来的高宗皇帝。 一个未来的则天女皇。 好傢伙,这俩主角,竟然在同一天,因为同一个人,齐活了。 这特么是什么该死的缘分? “走,进宫看看去。” 李恪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 顺便,得在他俩见面之前,把这危险的火苗,掐死在摇篮里! “媚娘,你跟我一起去。” 李恪不由分说,拉起还在发愣的武媚娘就往外走。 “啊?我也去?这不合规矩吧?”武媚娘有些慌乱。 “规矩?在本王这里,本王就是规矩!” 李恪拉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语气霸道而自信: “走!带你去见见世面,顺便……让你提前见见未来的小叔子!” 第66章 李治出生了,这小子看著就像个腹黑怪 立政殿內,喜气洋洋。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奶香味和安神香的味道,温暖而祥和。 “哈哈哈!好!好啊!” 李世民抱著一个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 “观音婢,你辛苦了!快看咱们的九郎,这眉眼,这鼻子,多像朕年轻的时候!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长孙皇后斜倚在榻上,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看著丈夫那副傻乐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二郎,孩子刚出生,哪看得出像谁?別嚇著他。” “怎么会嚇著?这可是朕的种!”李世民得意洋洋地顛了顛怀里的婴儿,“咱们老李家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龙种,不怕雷!” 就在这时,李恪拉著武媚娘走了进来。 “儿臣给父皇、母后道喜了!” 李恪行了个礼,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李世民怀里的那个小不点身上。 那就是李治? 那个未来要从自己大哥、四哥手里抢走皇位,还要把自己一家子全弄死,最后给武媚娘当垫脚石的“老实人”? “快来快来,恪儿,快来看看你九弟!” 李世民看到李恪,更是高兴,连忙招手,“你小子福气大,快来给你九弟沾沾喜气!” 李恪硬著头皮凑了过去。 襁褓里的李治,小脸皱巴巴的,像个红皮猴子,实在看不出哪里有“福气”。 但最让李恪心里发毛的,是这小子的眼神。 一般的婴儿,刚出生时眼睛都是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可怀里这个小东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睁得溜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没有丝毫婴儿的懵懂,反而透著一股子……洞察一切的平静?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李治的脸,试探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那个小婴儿竟然咧开没牙的嘴,对著他……笑了? 那笑容,纯净无邪,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哎哟!笑了笑了!”长孙皇后惊喜地叫道,“这孩子跟恪儿有缘呢!” 李世民更是高兴得鬍子乱颤:“那是自然!他们都是朕的好儿子!” 李恪鬆了口气。 看来是我想多了,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放下心来,目光一转,看到了跟在身后的武媚娘。 武媚娘此时正站在几步开外,有些局促不安。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皇室,那种天生的威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小小的婴儿所吸引。 “媚娘,过来啊,怕什么。” 李恪回头冲她招了招手,“这是我九弟,李治。来,让他看看未来的……大掌柜长什么样。” 武媚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走了过去。 当她看到襁褓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时,那颗被权谋和商业填满的心,不知为何,突然软了一下。 “好……好可爱。”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一直安静地躺在李世民怀里的李治,在看到武媚娘的瞬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不再看李恪,也不再看李世民,而是死死地盯著武媚娘,然后咧开嘴,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甚至还兴奋地挥舞起了小拳头。 那模样,像极了舔狗见到了女神。 全场都愣住了。 长孙皇后惊讶地捂住了嘴:“这孩子……怎么见了武姑娘这么亲?” 李世民也是一脸惊奇:“怪哉,怪哉!莫非这小子天生就喜欢漂亮姑娘?”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家三口”初次见面就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特么叫什么? 这就叫宿命啊! 这俩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基因里就刻著cp密码了? 绝对不行! 这火苗必须掐死! “咳咳,父皇,母后,让儿臣也抱抱九弟吧。” 李恪挤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从李世民手里接过了李治。 “小心点!別摔著了!”李世民紧张地叮嘱。 李恪抱著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感觉像是抱著一颗定时炸弹。他低下头,凑到李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小子,我警告你,离那个女人远点!她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动歪心思,別怪三哥以后天天给你穿小鞋!” 怀里的李治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没听懂。 他只是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李恪用来逗弄他的手指。 抓得还挺紧。 “嘿,小东西力气还不小。” 李恪乐了,正准备再嚇唬他两句。 突然,他感觉身下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襁褓的缝隙,迅速浸透了他那身昂贵的紫色蟒袍,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极其尷尬的水渍。 空气瞬间凝固。 李恪低头看著自己湿漉漉的下摆,又看了看怀里那个正衝著他露出无辜笑容的小婴儿,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我被尿了? 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当著父皇母后和我未来“老婆”的面,尿了一身? “哈哈哈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李世民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他指著李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小子!不愧是朕的种!刚出生就知道欺负哥哥!这叫什么?这叫『先尿为敬』啊!” 长孙皇后和武媚娘也忍不住掩嘴轻笑,整个立政殿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李恪,抱著那个散发著奶骚味儿的“腹黑怪”,站在大殿中央,风中凌乱。 他看著怀里这个正衝著他露出胜利者微笑的小屁孩,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逍遥王爷”之路,好像……没那么好走了。 【叮!检测到关键歷史人物“李治”上线,宿主与其產生深度互动(被尿了一身)。】 【养成任务正式开启!】 【任务名称:废柴养成计划。】 【任务目標:將晋王李治培养成一个胸无大志、沉迷享乐、看到皇位就头疼的快乐咸鱼王爷。】 【任务要求:防止其黑化,防止其被绿,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他当皇帝!】 【任务奖励:视养成效果而定。】 李恪听著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嘴角疯狂抽搐。 防止他被绿? 这特么…… 李恪低头看了一眼正咯咯直笑的李治,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一脸温柔看著李治的武媚娘,突然感觉自己的任务栏里,多了一项地狱难度的挑战。 “这任务……太艰巨了!” 李恪抱著怀里这个未来的“情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核善”笑容。 “九弟啊,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也为了三哥我的老腰……” “看来以后,这『爱的教育』,得从小抓起了。” 第67章 从小抓起,给李治灌输「吃软饭」思想 自从李治出生后,吴王府和东宫的画风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以前是李恪一个人带著两个哥哥胡闹,现在队伍壮大,又多了个吃奶的娃娃。 李恪几乎是一天三趟地往立政殿跑,比给李世民请安还勤快。美其名曰“探望九弟,增进兄弟感情”,实际上,他是在执行一项关係到自己未来几十年幸福生活的“废柴养成计划”。 “来来来,九弟,看这里。” 暖阁的地毯上,李恪盘腿而坐,手里拿著一个色彩鲜艷的拨浪鼓,在还是个奶娃娃的李治面前晃来晃去。 “咚咚咚,咚咚咚。” 李治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总来骚扰自己的三哥,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去抓。 “哎,这就对了。” 李恪抓住他的小手,开始了他的每日洗脑课程。 “九弟啊,你听好了。你看三哥手里这个鼓,它为什么会响?因为它两边都有小锤子,自己不动,靠別人敲。” 李治:“咿呀?” “这就叫『吃软饭』,懂吗?” 李恪一脸严肃,语气如同传道受业的宗师,“当皇帝有什么好?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被一帮老头子围著念经。奏摺堆得比山还高,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吃多了怕胖,吃少了怕饿,还要担心被人下毒,容易早死,懂不懂?” “你看你父皇,年纪轻轻头髮都白了不少。再看看你三哥,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烧烤就吃烧烤,想逛青楼……咳咳,想考察民情就考察民情,这才是人生啊!” 李治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吮吸著自己的手指头。 “所以啊,九弟,你以后千万別想不开去爭那个位置。那是火坑,是牢笼!” 李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武林秘籍: “你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厉害的媳妇!一个能赚钱、能打架、还能帮你摆平一切麻烦的超级媳妇!” “到时候,你就负责在家貌美如花,她负责在外赚钱养家。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喝喝茶,听听曲,生一堆大胖小子,把父皇哄开心了就行。” “这,就叫『软饭硬吃』!这才是咱们老李家男人该有的终极追求!” 李治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完全不明白三哥在说什么,但“吃”这个字他听懂了,於是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这就对了!”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来,为了奖励你,三哥给你表演个绝活。”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几块汉白玉麻將牌,开始给李治讲解什么叫“清一色”,什么叫“槓上开花”。 就在这兄友弟恭(单方面洗脑)的温馨时刻,长孙皇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看到的,就是李恪正拿著几块玉石,对著还是个奶娃娃的李治念念有词,而李治则咯咯直笑,一脸的开心。 “恪儿又来看雉奴了?”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慰。 自从上次退婚之事后,她对这个庶子是越看越顺眼。不仅有本事,有担当,还如此疼爱弟弟,真是难得。 “母后。”李恪连忙收起麻將牌,站起身行礼,“儿臣看九弟一个人无聊,就过来陪他……聊聊天。”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长孙皇后走过去,將李治抱进怀里,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没什么,就是教九弟一点人生经验。”李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儿臣在教他,以后要兄友弟恭,要孝顺父皇母后,还要……还要懂得享受生活,別活得太累。” “你啊,就你歪理多。” 长孙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心里却是暖暖的,“不过你说的也对。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若是能像你这般活得瀟洒,倒也是一种福气。” 她哪里知道,李恪口中的“享受生活”,跟她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时光的马车飞驰而过,转眼便是一年春暖花开。 这一年里,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李恪的“天上人间”分店已经开遍了江南富庶之地,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武媚娘的商业才能被彻底激发,儼然成了大唐商界的女王,连带著李恪这个幕后老板,也成了长安城里隱形的巨富。 皇家科学院在李泰那个科学狂人的带领下,虽然没少惹祸,但成果也是斐然的。“震天雷”的工艺得到改良,威力更大,也更稳定,已经开始小批量装备神机营。 李承乾和房遗爱等一眾紈絝的“猛男训练营”也从未停歇。如今的太子殿下,脱下朝服就是一身腱子肉,寻常三五个禁军都近不了身,彻底摆脱了文弱的形象,在朝堂上的腰杆也硬了不少。 至於李治,在一岁抓周的时候,在满桌的玉璽、兵书、宝剑之中,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李恪塞在角落里的一只金算盘。 这让李恪很是欣慰,觉得自己的“废柴养成计划”初见成效。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李恪预想的“咸鱼”方向发展。 又是一年春猎时。 长安城外的皇家围场,旌旗招展,號角连天。 李世民一身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他看著身边同样一身戎装、英气勃勃的儿子们,心中豪情万丈。 “儿郎们!” 李世民抽出腰间的横刀,直指前方广袤的山林,声音如同滚雷: “今日春猎,不设规矩!谁猎得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喏!” 李承乾、李泰等人齐声应和,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然而,在这片肃杀的氛围中,却有一处画风极其不和谐。 只见队伍的最后方,一辆巨大的马车正慢悠悠地跟著。车上没有弓箭,没有猎犬,反而……架著一口巨大的铁锅,旁边还堆著成箱的木炭和瓶瓶罐罐的调料。 李恪穿著一身雪白的狐裘,躺在马车顶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晒著太阳,那悠閒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打猎的,而是来春游野炊的。 李世民勒住马,回头看著这个不爭气的儿子,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李恪!你给朕滚下来!” “別人都在磨刀霍霍,你在干什么?拉著一口锅来围场,你是想给朕煮庆功宴吗?” 李恪从车顶上探出个脑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父皇,您这话就说对了。” “打猎多累啊,那是你们武夫干的事。儿臣这种文弱书生,就负责后勤保障嘛。” “等你们打到了兔子野猪,儿臣负责烤,保证外焦里嫩,香飘十里。这叫什么?这叫分工明確,团队合作!” 李世民被他这番歪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给朕等著!今晚要是吃不到肉,朕就把你扔锅里燉了!” 李世民撂下一句狠话,一夹马腹,追著大部队去了。 看著远去的烟尘,李恪撇了撇嘴,重新躺了回去。 打猎? 多没技术含量。 真正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他拍了拍身下的马车,对著里面喊道: “媚娘,帐本算完了没?算完了出来透透气,看看这皇家园林的风景。” 车帘掀开,一身男装的武媚娘探出头来,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老板,咱们真的是来春游的吗?” “不然呢?”李恪翻了个身,侧对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劳逸结合嘛。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今晚,这围场里,可不止有猎物啊。” “说不定,还有……刺客呢?” 第68章 春猎开始,皇家围场变成了自助烧烤区 皇家围场,旌旗猎猎,战鼓声声。 马蹄踏碎了清晨的露珠,惊起了林间的飞鸟。李世民一马当先,手中的弓箭例不虚发,接连射落了两只肥硕的野兔,引得身后群臣一阵喝彩。 李承乾和李泰紧隨其后。 一个骑术精湛,身手矫健,虽然不像李世民那般老辣,但也颇有几分沙场小將的风采。另一个……嗯,另一个主要是负责喊“666”,顺便看看哪只猎物长得比较肥。 整个围场都沉浸在一种原始而狂野的狩猎激情之中。 除了一个地方。 营地中央,那辆属於吴王府的巨大马车旁,画风简直清奇到了极点。 別人都在磨刀霍霍向猪羊,李恪却在优哉游哉地生火烧炭。 巨大的铁丝烤网上,摆满了提前醃製好的鸡翅、羊排、五花肉,甚至还有几串绿油油的韭菜。旁边的桌子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堆,孜然、辣椒麵、秘制烧烤酱一应俱全。 这哪里是春猎? 这分明就是把自助烧烤摊直接开到了皇家围场! “殿下,火旺了。” 老黄那张扑克脸不知何时出现在李恪身后,手里还提著一桶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秘制蒜蓉辣酱】。 “好嘞。” 李恪把袖子一挽,拿起一把刷子,动作嫻熟地在烤肉上刷著油。 “滋啦——” 油脂滴落在滚烫的木炭上,腾起一阵夹杂著肉香和调料香的白色浓烟,那味道,霸道得像个不讲道理的土匪,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营地。 “咕咚。” 正在不远处擦拭弓箭的几个禁军校尉,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往这边飘。 半个时辰后。 李世民带著大部队满载而归。 马背上掛满了野猪、狍子、山鸡,人人脸上都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老三!你看朕给你打的……” 李世民兴冲冲地提著一只还在滴血的肥兔子,刚想向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炫耀一下自己的战果,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只见营地中央,那辆巨大的马车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美食广场”。 烤架上肉香四溢,铁锅里煮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而本该在外面巡逻警戒的程咬金、尉迟恭、秦琼等一眾老將,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围著烤架,手里拿著肉串,吃得满嘴流油,连皇帝回来了都没发现。 “老黑!你给俺留点!那串腰子是俺的!” “滚蛋!谁抢到是谁的!老秦,你別光吃啊,给老夫倒酒!” “酒来了酒来了!吴王殿下这酒,够劲!”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了。 好啊! 朕在前面拼死拼活地打猎,你们这帮老傢伙在后面开派对? 还喝上了?喝的还是老三那个能把人喝死的“闷倒驴”?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几个吃得正嗨的老將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到皇帝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嚇得手里的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陛……陛下……” 程咬金嘴里还塞著半块羊排,含糊不清地说道,“您……您回来啦?要不要……来一口?” “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 李世民气得一脚踹在程咬金屁股上,“朕让你们护驾,你们就是这么护的?万一有刺客,朕的脑袋都让人割了!” “父皇,您这话就不对了。” 李恪拿著两串烤得金黄流油的鸡翅走了过来,一脸的理直气壮,“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將士们打猎辛苦,儿臣负责后勤保障,让他们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继续为您卖命,这叫分工明確!” 说著,他把一串鸡翅递到了李世民嘴边,脸上掛著諂媚的笑: “父皇,您也累了吧?尝尝儿臣的手艺,独家秘制,外面吃不到的。” 那股子焦香混合著蜜糖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李世民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瞪了李恪一眼,本想说几句硬话,但看著那油光鋥亮的鸡翅,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一口咬下。 外皮焦脆,肉质鲜嫩,甜中带咸,咸中带辣。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味道不错。”他故作矜持地评价道,但手却很诚实地把剩下那串也接了过去。 “那是自然!” 李恪嘿嘿一笑,又递过去一罈子酒,“父皇,吃肉得配酒。这是儿臣新酿的果酒,不上头。” 李世民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回味绵长,果然比那烈性的“闷倒驴”柔和多了。 有了皇帝带头,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文臣们也绷不住了。 房玄龄、杜如晦对视一眼,默默地挪到了烤架旁。 魏徵更是直接,抢过尉迟恭刚烤好的一串五花肉,吃得鬍子都沾上了油。 一时间,庄严肃穆的皇家围场,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露天自助烧烤区。 君臣同乐,其乐融融。 李恪站在烤架后,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心中那叫一个得意。 什么权谋斗爭?什么朝堂爭霸? 就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两顿。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此时也拿著一串肉在吃,但他吃得很慢,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远处密林的方向,那双握著弓箭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不是紧张,是渴望。 是对战斗的渴望。 李恪知道,这一个月来的训练,不仅改变了大哥的身体,更改变了他的心。 那颗曾经被压抑、被扭曲的心,如今充满了对力量的自信和对建功立业的嚮往。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废太子”,他是一头已经亮出獠牙的雄狮。 “大哥,想去试试?”李恪走过去,递给他一壶水道。 李承乾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点了点头:“三弟,我想去林子里转转。总觉得……身体里有股用不完的劲儿。” “去吧。”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別走太远,安全第一。” “放心。” 李承乾咧嘴一笑,翻身上马,那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瀟 p/`。 看著大哥远去的背影,李恪嘴角微翘。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位曾经的“病秧子”太子,就会用一种最震撼的方式,让全大唐都重新认识他。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嗤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恪眉头一皱,转头望去。 只见几个穿著华丽、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年轻人正骑在马上,对著他们这边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 为首的那人,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鷙得像条毒蛇。 不是別人,正是被退了婚,一直怀恨在心的——长孙冲。 “哼,一群武夫莽汉,就知道吃喝。” 长孙冲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李恪耳朵里,“春猎乃是彰显我大唐骑射之威的盛典,竟被这帮人搞成了庖厨之戏,简直是有辱国体!” 他身旁一个崔氏子弟附和道:“冲哥说的是。你看那太子殿下,腿脚刚好利索点,就只知道混在伙夫堆里,哪有半点储君的样子?” “还有那个吴王,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除了会摆弄些吃喝玩乐的奇技淫巧,还会什么?我看啊,这大唐的江山,迟早要败在这些紈絝手里。” 几人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程咬金等一眾武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肉串也不香了。 李恪更是直接被气笑了。 好傢伙,老子在这儿搞团建,增进君臣感情,你们这帮柠檬精跑过来嘰嘰歪歪? 还敢说我大哥和我是废物? 看来今天不给你们松松皮,你们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 “长孙冲!” 李恪把手里的烤串往地上一扔,慢悠悠地站起身,衝著那边勾了勾手指,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別在背后嚼舌根,显得没教养。” “有本事,过来当面说。” “本王今天就让你们这帮书呆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69章 世家子弟想抢风头?让你们见识下复合弓 李恪那一声懒洋洋的挑衅,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油锅,瞬间炸开了花。 原本还围著烤架吃得正欢的程咬金等人,齐刷刷地放下了手里的肉串,目光不善地看向了长孙冲那伙人。 开玩笑,吴王殿下可是咱们的“首席御厨”兼“酒友”,你骂他,不就是打我们这帮老傢伙的脸吗? 长孙冲被这么多人盯著,尤其是被程咬金那种“想把你当烤串”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事已至此,他更不能怂。 他翻身下马,带著几个崔氏、王氏的子弟,故作瀟洒地走了过来,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掌心,脸上掛著虚偽的假笑: “吴王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不过是觉得,这皇家春猎,乃是彰显我大唐武功的盛事,殿下在此只顾庖厨之乐,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 李恪笑了,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慢悠悠地站起身,“怎么?难道只许你们骑马射箭,就不许本王犒劳三军?” “再者说了,”李恪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充满了不屑,“就你们这细胳膊细腿,骑马都费劲,还好意思谈武功?本王怕你们连弓都拉不开。” “你!”长孙冲被戳中了痛处。 他虽然是文官之后,但也练过骑射,可跟程处默那帮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牲口比起来,確实不够看。 “哼,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长孙冲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吴王殿下既然也懂骑射,那不如咱们就按春猎的规矩,比试一场?” 他指了指不远处立著的箭靶,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百步穿杨!咱们就比这个!谁输了,就在这围场里,当眾学三声狗叫!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这赌注,太狠了。 学狗叫,对於这些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和皇子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冲哥儿,不可!” 房玄龄皱眉出声,想打个圆场,“都是自家兄弟,何必……” “房相此言差矣!”长孙冲直接打断了他,“这可不是兄弟间的玩闹,这是文武之爭!今日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治国安邦,靠的是圣贤文章,不是匹夫之勇!” 他这话,不仅是针对李恪,更是把程咬金等一眾武將都骂了进去。 程咬金的脸瞬间黑了,刚要发作,却被李恪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比就比,谁怕谁啊?” 李恪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不过嘛,你这赌注太小了,没劲。” “那你想如何?”长孙冲冷笑。 “很简单。”李恪伸出一根手指,“谁输了,除了学狗叫,还得把今天的猎物全交出来,给贏家当晚餐。敢不敢?” “有何不敢!”长孙冲一口答应下来。 他对自己箭术极有信心,在长安城的年轻一辈里,也算是排得上號的。而李恪呢?一个出了名的紈絝,估计连弓弦都没摸过几次。 这局,稳贏! “好!痛快!” 李恪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往自己的马车走去,“那就別废话了,开始吧。” 眾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准备看好戏。 李世民坐在不远处的御帐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想看看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三儿子,这次又要搞什么鬼。 “殿下,您的弓!” 老黄不知何时牵著李恪那匹神骏的“乌云踏雪”走了过来,从马背上取下一张用锦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弓。 长孙冲瞥了一眼,心中更是冷笑。 看那弓的大小和形状,不过是寻常的角弓罢了,能有什么威力? 然而,当李恪接过那张弓,一把扯掉外面的锦布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弓啊! 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弓身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力量感,上面还装著好几个奇形怪状的轮子和滑轮组,弓弦也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一种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奇异绞索。 整个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蛰伏的钢铁怪兽,充满了科幻般的暴力美学。 “这……这是什么兵器?” 连见多识广的李世民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奇。 “回父皇,此乃儿臣科学院最新研製的『神臂复合弓』。” 李恪抚摸著冰冷的弓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此弓运用了槓桿和滑轮原理,不仅能將弓的磅数提升三倍,还能节省使用者一半的力气。简单来说……” 李恪抬起头,衝著长孙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是个掛。” “妖……妖物!”长孙冲被那张弓的造型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隨即色厉內荏地喊道,“比试箭术,当用常弓!你用这种奇技淫巧,胜之不武!” “哦?” 李恪挑了挑眉,“谁规定了?再说了,兵者,诡道也。只要能杀敌,管他用什么兵器?难道突厥人跟你打仗,还会跟你商量用什么刀吗?” “你……”长孙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別废话了。” 李恪把弓往怀里一抱,却並没有搭箭,反而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看著长孙冲: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还用不著本王亲自出手。” 他转过身,对著远处那片刚刚传来马蹄声的树林,朗声喊道: “大哥!別打了!回来!有人给你送晚餐来了!” 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李承乾骑著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林中衝出。他一身劲装,背后背著箭壶,手里提著一只还在滴血的羚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彪悍之气,哪里还有半点文弱太子的模样? “三弟,何事?” 李承乾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军旅的干练。 “没事,就是表哥想跟你切磋一下箭术。” 李恪笑嘻嘻地把手里的复合弓递了过去,“来,大哥,拿著。让表哥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李承乾接过那张造型怪异的复合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把弓他早就眼馋了,只是李恪一直不让他碰,说是什么秘密武器。 他试著拉了拉弓弦。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仿佛龙吟。 那需要两石之力才能拉开的强弓,在他手里竟然毫不费力。 “好弓!”李承?/`讚嘆道。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脸色煞白、眼神惊疑不定的长孙冲,嘴角勾起一抹和李恪如出一辙的、核善至极的笑容。 他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那曾经困扰他多年的腿疾,此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表哥是吧?” 李承乾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划下道来吧。” “今天,孤陪你玩玩。” 第70章 一箭双鵰,李承乾的箭术也是我教的 百步之外,红心箭靶孤零零地立著,在微风中像是一只挑衅的眼睛。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角弓。 不得不说,身为长安城有名的才俊,他確实有几分真本事。开弓、搭箭、瞄准,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优雅与从容。 “嗖!” 弓弦震响,羽箭破空。 一道黑色的残影划破长空,精准地钉在了靶心正中央。 “嗡——” 箭尾的翎羽还在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声响。 “好!” “长孙公子好箭法!”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一个个与有荣焉,仿佛刚才那一箭是自己射出去的。 长孙冲脸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意。他收起弓,目光挑衅地看向马背上的李承乾,那眼神仿佛在说:该你了,瘸子。 然而,李承乾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都没看那个靶子一眼。 那双经过“大力金刚丸”强化过的眸子,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太子殿下,靶子在那边。”长孙冲忍不住出言提醒,语气里满是嘲讽,“您该不会是紧张得连方向都找不到了吧?” “靶子?” 李承乾终於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射死靶子算什么本事?”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狂傲,“要射,就射活物!”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臂,手中的复合弓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恐怖的满月。那复杂的滑轮组发出“吱嘎”的轻响,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他在干什么?天上有什么?”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抬头望去。 只见高远的天际,几只芝麻大小的黑点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大雁? 离地至少有两百步之遥,寻常的弓箭连它们的毛都摸不到!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长孙冲失声叫道,“两百步射雁?他以为他是后羿吗?!” 李世民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儿子的背影。他虽然知道承乾的腿好了,但並不知道他的臂力和眼力,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崩——!” 一声与角弓完全不同的、沉闷如战鼓般的弦响,骤然炸裂! 那不是清脆的“嗖”,而是一声饱含力量的怒吼! 一支特製的破甲箭,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挣脱了弓弦的束缚,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衝云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支箭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近乎笔直的弹道,没有丝毫的弧度,显示出其背后那恐怖的动能。 它穿过云层,追上那几只还在悠閒游弋的大雁。 然后,精准地从队列最后方那只大雁的脖颈处,一穿而过! “噗嗤!” 一声细微的声响,隔著两百步,却仿佛在眾人耳边响起。 一蓬血雾,在空中轰然炸开。 那只大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如同一块石头般,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射中了!天吶!真的射中了!” 人群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然而,更让他们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支黑色的箭矢,在贯穿了第一只大雁之后,势头不减,竟然又追上了前面那只!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只大雁的翅膀根部,爆出一团更大的血雾! 一箭双鵰! 真正的、传说中的一箭双鵰! 两只肥硕的大雁,被同一支箭矢串在了一起,像两片破败的落叶,在空中翻滚著,呼啸著坠落下来。 “砰!” 重重地砸在长孙冲面前的草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支黑色的箭矢,依旧牢牢地钉在它们身上,箭尾的翎羽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著世人的无知。 死寂。 整个围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两只死雁,又看看马背上那个缓缓放下弓箭的太子,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臂力,这眼力,这箭术…… 这哪里还是那个文弱的太子?这分明就是一尊少年战神啊! “好!好!好!” 李世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指著李承乾,对著身边的程咬金等人放声大笑: “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 “这才是朕的嫡长子!这才是大唐的储君!有此麒麟儿,何愁突厥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程咬金等人也是看得热血沸腾,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太子殿下神武!大唐万年!” 长孙冲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看著地上那两只还在抽搐的大雁,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眾星捧月般的太子,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眾扇了十个耳光还要难受。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在这一箭面前,他那所谓的“百步穿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可笑至极。 “表哥。”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李恪不知何时晃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拿著一串没吃完的烤鸡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愿赌服输。” 李恪指了指地上的两只大雁,又指了指长孙冲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跟班: “你们的猎物,都交出来吧。还有……那三声狗叫,是不是该兑现了?” 长孙冲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赵国公府的嫡长子,未来的国舅爷,竟然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学狗叫?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恪!你別太过分!”长孙冲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过分?” 李恪笑了,他凑到长孙冲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这才哪到哪?你敢在背后嚼我大哥的舌根,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告诉你,长孙冲,今天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再敢惹我们兄弟,就不是学狗叫这么简单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长-孙冲被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嚇得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羞愤欲死的尷尬时刻。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响起! 那声音极其尖锐,极其迅疾,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瞬间划破了空气! “不好!” 一直保持警惕的李恪,汗毛倒竖,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寒光,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越过重重人群,直奔那个正在接受眾人朝贺、毫无防备的中心—— 大唐皇帝,李世民! 那箭矢的角度极其刁钻,是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目標直指李世民的咽喉! 快!太快了! 快到连身经百战的程咬-金和尉迟恭都来不及反应! “父皇小心!” 李恪目眥欲裂,发出一声嘶吼。 “有刺客!” 第71章 刺客来袭?別慌,让太子先上 “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 那支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箭,在距离李世民咽喉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把横空飞来的马槊狠狠磕飞。出手的正是站在不远处的尉迟恭,这位大唐门神反应极快,手中的钢鞭尚未拔出,便直接將手里的烤羊腿扔了出去,紧跟著整个人如同黑熊般扑向李世民。 “护驾!有刺客!”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整个皇家围场瞬间炸了锅。 原本还在为了长孙冲学狗叫而鬨笑的人群,顷刻间乱作一团。尖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更有甚者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別慌!都別慌!” 李世民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从腰间抽出佩剑,虎目圆睁,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之气瞬间爆发,“结阵!御敌!” 然而,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 隨著第一支冷箭射出,密林深处猛地爆发出阵阵喊杀声。数十名身著黑衣、脸蒙黑布的死士,手持寒光凛冽的横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一出手就是杀招,瞬间便切断了外围禁军与核心区域的联繫。 “保护陛下!” 程咬金大吼一声,抄起旁边用来切肉的剔骨尖刀就冲了上去,一刀將一名试图靠近的刺客劈翻在地。 但刺客数量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目標明確——直取李世民! “臥槽!玩真的啊!” 李恪在那支冷箭射出的瞬间,脑子里的雷达就响了。他反应极快,根本没管什么皇子威仪,回身一把薅住还在发呆的李泰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三……三哥!我的肉串!”李泰手里还死死攥著两串羊肉,一脸的惊恐加茫然。 “吃吃吃!命都要没了还吃!” 李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两人连滚带爬地衝到了那个巨大的铁製烧烤架后面。 这烧烤架是李恪特意找系统兑换的加厚版,纯钢打造,防风防雨还防弹,此刻正好成了绝佳的掩体。 “蹲下!別露头!” 李恪把李泰那个硕大的脑袋按下去,顺手抄起两把铁签子攥在手里,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三哥,这是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杀父皇?”李泰缩成一团,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口肉压惊。 “还能有谁?不是前朝余孽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的那些人唄。” 李恪冷笑一声,透过烤架的缝隙,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的局势很危险。禁军被外围的死士缠住,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李世民身边虽然有尉迟恭和程咬金,但刺客太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眼看著包围圈越来越小,几名身手最为矫健的黑衣人已经借著混乱,逼近了龙輦。 “陛下小心!” 一名黑衣人从侧面杀出,刀锋直指李世民的后心。 李世民挥剑格挡,虽然挡住了这一刀,但脚步却踉蹌了一下。毕竟岁月不饶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秦王了。 “父皇!” 不远处的长孙冲看到这一幕,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废物!” 李恪骂了一句,正准备衝出去救驾。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热浪在涌动。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承乾。 此时的太子殿下,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找地方躲藏。 他依旧骑在那匹汗血宝马上,手里握著那把刚刚射出惊天一箭的复合弓。面对这漫天杀气和遍地鲜血,李承乾非但没有恐惧,反而…… 在笑。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亢奋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乾裂的嘴唇,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那是被压抑了太久、被圣贤书和规矩束缚了太久的野性,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就是……实战吗?” 李承乾喃喃自语,握著弓的手指节发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这一个月来,他在吴王府的后院里举铁、深蹲、打沙袋,虽然练出了一身腱子肉,但那都是死的。他就像是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宝剑,却始终被锁在剑鞘里,只能在深夜里发出不甘的嗡鸣。 而现在,剑鞘碎了。 “大哥!” 李恪看著李承乾那副“变態”的模样,心里不但不慌,反而乐了。 这把刀,终於要出鞘了! 他从烧烤架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也不管会不会暴露目標,气沉丹田,对著李承乾大吼一声: “大哥!別愣著了!” “这群渣渣就是最好的沙包!保护父皇!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兄弟这一个月研究出来的『物理劝学』!” “记住我们的口號!以德服人!” 这一嗓子,像是发令枪,瞬间点燃了李承乾体內的火药桶。 “物理……劝学?” 李承乾咀嚼著这就话,眼中的光芒瞬间暴涨,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光芒。 “好!那就给他们上一课!” 他猛地將手中那把价值连城的复合弓往地上一扔——在这种近身肉搏的乱战中,弓箭已经成了累赘,不仅射速慢,还容易误伤友军。 真正的猛男,就该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呛啷——!” 一声清脆的龙吟。 李承乾反手拔出了腰间那把从未饮过血的蟠龙横刀。 刀光如雪,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而狰狞的脸庞。 “想要父皇的命?问过孤手中的刀了吗?!” 李承乾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 那匹汗血宝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如同一辆重型坦克,直接撞进了前方的刺客群中。 “那是……太子?!” 正苦苦支撑的尉迟恭听到动静,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只见那个平日里连走路都要人搀扶、多走两步就喘的瘸腿太子,此刻竟然像是一尊下凡的杀神。 他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劈!砍!撞! 借著马力,李承乾手中的横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 “死!” 第一刀,直接劈断了一名刺客手中的长矛,余势未减,將那刺客的肩膀连同半个身子斜斜劈开。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承乾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透著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 “再来!” 他大笑著,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瞬间,大地震颤。 一个试图偷袭的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承乾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那刺客拼命挣扎,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李承乾的腹部。 然而,李承乾根本不躲。 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刺客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刺客发出悽厉的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太弱了!太弱了!” 李承乾怒吼著,单手將那个一百多斤的壮汉举过头顶,像扔沙包一样,狠狠地砸向了衝过来的人群。 “砰!” 几名刺客被砸得东倒西歪,阵型瞬间大乱。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太子? 这分明就是项羽在世!是吕布重生! 那种纯粹的、原始的力量感,那种在鲜血中绽放的狂野,让在场的每一个武將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乖乖……这大力金刚丸的药劲儿,还没过呢?” 躲在烧烤架后面的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如同开了无双割草一般的英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3000积分,花得太值了! 买一送一,不仅治好了腿,还附赠了一个狂战士人格! “杀!一个不留!” 李承乾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他扔掉了卷刃的横刀,赤手空拳地衝进了最密集的人堆里。 什么刀枪剑戟,什么暗器毒药,在他那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面前,统统都是摆设。 他就像是一头闯进了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撞击,都会带起一片惨叫和骨折声。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死士,此刻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太子逼得节节败退,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们是死士,不怕死。 但他们怕怪物。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来啊!你们不是要杀皇帝吗?来杀孤啊!” 李承乾浑身浴血,站在尸堆之中,对著剩下的刺客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核善得让人心颤: “三弟退后,这群渣渣,孤包圆了!” 第72章 太子手撕刺客,这画风是不是太残暴了?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眼珠子差点瞪出了眼眶。 他手里那把精钢打造、削铁如泥的横刀,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太子,徒手……掰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 死士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 下一秒。 一只修长却如铁钳般的手掌,已经穿过断裂的刀锋,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李承乾嘴角掛著那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善”笑容,手臂微微发力。 “起!”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就像是个装满了稻草的布娃娃,被李承乾单手拎到了半空。 死士拼命挣扎,双脚乱蹬,但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太轻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语气里竟然透著一股子嫌弃,“就这点分量,也想杀我父皇?” “给孤——滚!” 他手臂猛地一甩。 “呼——” 那名死士带著悽厉的惨叫声,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直接砸翻了后面衝上来的三个同伙。 四个人滚作一团,骨断筋折的闷响声接连不断。 全场死寂。 原本喊杀震天的刺客们,动作齐齐一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是死士,是不怕死。 但他们没见过这种怪物啊! 情报上不是说,大唐太子身患腿疾,性格懦弱,手无缚鸡之力吗? 眼前这个单手把人当沙包扔的猛男是谁? 难道是大唐秘密研製的人形兵器? “愣著干什么?接著舞啊!” 李承乾显然还没过癮,他扭了扭脖子,那一身刚刚因为剧烈运动而充血的肌肉,把那件名贵的蜀锦战袍撑得鼓鼓囊囊。 他大步向前,主动衝进了刺客堆里。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甚至是一场充满暴力美学的个人秀。 一名刺客挥刀砍来,李承乾不躲不闪,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 “啪!” 那刺客连人带刀旋转著飞了出去,半口牙齿混合著血水喷洒在空中,落地时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又一名刺客试图偷袭下盘,李承乾抬腿就是一脚。 “砰!” 那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踢飞了三丈远,直接掛在了不远处的树杈上,当场昏死过去。 最夸张的是。 当三四个刺客试图合围他时,李承乾竟然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地上一个不知死活的刺客的脚踝。 “借你用用!” 他一声暴喝,腰腹发力,竟然把那个人当成了一根长棍,呼啸著抡了起来! “呼呼呼——” 人形兵器,横扫千军! “啊!別打脸!” “鬼啊!这是鬼啊!” 围上来的刺客被这根“人棍”扫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这画面,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太……特么的解压了! 躲在烧烤架后面的李泰,手里抓著肉串,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三……三哥……” 李泰结结巴巴地拽了拽李恪的袖子,“大……大哥这是……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这也太猛了吧?” 李恪淡定地嗑著瓜子,吐出一块瓜子皮,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叫厚积薄发。” “你想想,大哥压抑了这么多年,又是腿疾又是被逼著读书,心里攒了多少火气?今天这算是彻底释放了。” “嘖嘖,这打击感,这拳拳到肉的音效,比看戏过癮多了。” 李世民此时也看傻了。 他手里还提著那把准备用来拼命的宝剑,保持著一个“护驾”的姿势,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原本以为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救驾,结果变成了儿子的个人才艺展示? 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横衝直撞、浑身浴血(全是別人的)的背影,李世民心里既骄傲,又忍不住一阵阵发毛。 “观音婢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咽了口唾沫,“咱们这儿子……是不是憋太久了?这……这稍微有点变態啊……” 这哪里是储君? 这分明就是当初那个在玄武门杀红了眼的自己啊!不,比那时候还要狂野! 终於。 最后一名还能站著的刺客,看著满地的同伴,彻底崩溃了。 他丟下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横流: “別打了……我不杀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太可怕了! 这大唐皇室太可怕了! 情报全是骗人的!全是坑啊! 李承乾停下脚步,隨手扔掉手里那个已经被抡晕过去的“人棍”。 他站在尸堆之中,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著別人的鲜血顺著脸颊滑落。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宛如战神临凡。 “呼……”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太特么爽了! 这二十年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痛快过!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拳一脚中,烟消云散!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早已石化的李世民。 脸上的狰狞煞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憨厚、甚至带著几分羞涩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跡,露出一口大白牙,对著李世民躬身一礼: “父皇。” “儿臣……没给您丟脸吧?” 李世民手里的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这个大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没丟脸!没丟脸!” 李世民一把抱住浑身是血的李承乾,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声音哽咽: “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好小子!朕的太子,就该是这样的!” 周围的群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整理衣冠,齐声高呼: “太子殿下神武!陛下万岁!大唐万年!” 欢呼声响彻云霄。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中,李恪却没有动。 他皱著眉头,走到了一个被李承乾打晕的刺客身边。 “不对劲。” 李恪蹲下身,用摺扇拨开了那个刺客破碎的衣领。 在那个刺客的锁骨处,赫然纹著一个青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图案。 那是一朵…… 黑色的莲花? 李恪的眼神猛地一凝。 这个图案,他在前世的史书野史里见过,也在系统的资料库里扫到过一眼。 它不属於突厥。 也不属於前朝余孽。 它属於一个更加隱秘、更加庞大、甚至渗透了大唐半壁江山的神秘组织。 “五姓七望……还是隱门?” 李恪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纹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刺杀。” “这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老李家过安生日子啊。”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看向远处那幽深的密林。 风起了。 这一场春猎,虽然以太子的封神之战告终。 但真正的猎杀,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73章 李世民感动哭了:吾儿终於有帝王之气了 夕阳如血,残红铺满了整个皇家围场,將遍地的尸首染得更加触目惊心。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还没有散去的孜然烧烤香,构成了一种极其荒诞却又肃杀的氛围。 李世民手中的宝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他顾不上捡,甚至顾不上帝王的威仪,踉蹌著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站在尸堆中央的身影。 李承乾依旧保持著那个持刀而立的姿势,儘管手里並没有刀。 他浑身的锦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粘稠地贴在身上。脸上、头髮上,甚至是睫毛上,都掛著血珠。那是敌人的血,是他用拳头、用牙齿、用最原始的暴力撕开敌人喉咙时溅上的勋章。 听到脚步声,李承乾有些机械地转过头。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怯懦、几分阴鬱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还没完全褪去的疯狂战意,以及一丝像孩子般渴望得到夸奖的期盼。 “父……父皇。” 李承乾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那个笑容憨厚又狰狞,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心疼的傻气: “儿臣……没给您丟脸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世民的心口上,砸得他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曾几何时,他看著这个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鷙的长子,心里充满了失望和焦虑。他怕承乾撑不起这大唐的江山,怕他变成一个只会读死书的废物,更怕他重蹈前朝的覆辙。 可今天,就在刚才那一刻,李世民仿佛透过时光的迷雾,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在玄武门前满身是血、眼神坚毅的秦王;那个在虎牢关外单骑冲阵、视万军如草芥的天策上將。 这就是他的种! 这就是老李家骨子里流淌的狼血! “没丟脸……没丟脸!” 李世民几步衝上前,不顾李承乾满身的污血,一把將他死死抱在怀里。那双曾经以此掌管天下的大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用力拍打著儿子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 “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好小子!” 李世民的声音哽咽了,甚至爆了句粗口,“这才是朕的太子!这才是大唐未来的皇帝!刚才那一瞬间,朕还以为是项羽在世,是吕布重生!” “父皇……” 感受著父亲怀抱的温度,李承乾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他把头埋在李世民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蹭了蹭,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储君,只是一个渴望父亲认可的儿子。 周围的文武百官此时才敢围上来,一个个看著这父慈子孝的场面,神色各异。 程咬金是个大嗓门,也最藏不住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咋咋呼呼地喊道: “乖乖!俺老程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太子殿下刚才那招『倒拔垂杨柳』……不对,是『倒抡刺客』,简直神了!那力道,那气势,就算是俺老程年轻时候,也不一定扛得住啊!” 尉迟恭也跟著点头,黑脸上满是敬佩:“俺之前还觉得太子殿下文弱,现在看来,那是殿下深藏不露!这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高!实在是高!” 唯独长孙无忌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著那个被李世民视若珍宝般抱著的李承乾,心里那种失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还是那个任他摆布、听话懂事的乖外甥吗? 这种原始的野性,这种恐怖的武力值,真的是那个只会背书的太子?如果太子变成了这样,那他精心设计的那些“帝师教导”,还有什么用?一个拥有绝对武力且自信爆棚的储君,还会听他这个舅舅的话吗? “不行……这事儿透著古怪。”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罪魁祸首”。 李恪。 此时的李恪,並没有凑上前去演什么“兄弟情深”。 他正蹲在那个被李承乾当成兵器抡晕的刺客首领身边,手里摇著摺扇,似乎在研究那个刺客的死相。 “嘖嘖,大哥下手真黑啊,这骨头都碎成渣了。” 李恪一边感嘆,一边借著摺扇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拨开了刺客那破碎的衣领。 锁骨处,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莲花纹身赫然入目。 “果然是这帮阴魂不散的傢伙。” 李恪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朝余孽?隱太子党羽?还是……某些不想看到大唐安稳的世家大族? 这纹身做得隱秘,若不是他有系统提供的“火眼金睛”技能,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这分明是清河崔氏暗中培养的死士標记,看来那帮世家被“天上人间”抢了钱,又被他在朝堂上打了脸,这是狗急跳墙,想来个鱼死网破了。 “想杀我爹?想动我哥?” 李恪手指轻轻一抹,將那块纹身处的皮肤弄得血肉模糊,彻底毁掉了证据。 现在还不是揭开盖子的时候。 如果让父皇知道是五姓七望动的手,以李世民现在的脾气,肯定会血洗世家。到时候朝局动盪,天下大乱,他这个想当“逍遥王爷”的愿望就泡汤了。 这种脏活累活,还是得用“江湖规矩”来解决。 抢他们的钱,断他们的根,让他们活著比死了还难受,这才是他李恪的风格。 “三弟!你在那儿看什么呢?” 李承乾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虚弱。 李恪回过神,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站起身拍了拍手:“没什么,看看这帮孙子长没长三只眼,敢来这儿送死。”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看著还沉浸在感动中的父子俩,煞风景地插话道: “父皇,差不多行了啊。大哥虽然猛,但他那是吃了……咳咳,那是透支了体力的。您再这么抱下去,我怕他没被刺客打死,先被您给勒断气了。” 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上下打量著李承乾,关切地问道:“承乾,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承乾刚想说“儿臣没事,儿臣还能打十个”,结果话还没出口,那种肾上腺素褪去后的极度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大力金刚丸”的药效虽然强,但副作用就是——虚。 极度的虚。 只见李承乾脸色一白,双腿突然像麵条一样软了下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哥!” 李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稳稳地接住了李承乾。 “哎哟,好重!”李恪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嗓子,“父皇,快!大哥这是用力过猛,虚脱了!得赶紧回宫补补!什么人参鹿茸、十全大补汤,统统安排上!” 李世民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眼。 “快!传太医!备輦!” 李世民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王德,亲自上手扶住李承乾的另一边胳膊,那张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今日春猎取消!立刻回宫!” 他转过头,目光扫视著满地的尸体,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那种帝王的暴戾之气再也压抑不住: “传朕旨意!令百骑司、大理寺、刑部联手彻查此事!” “不管这背后是谁,不管牵扯到哪家哪户,朕都要把他揪出来!” “敢动朕的太子,朕要诛他九族!!” 隨著皇帝的怒吼,整个围场瞬间动了起来。禁军开道,百官隨行,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著龙輦,火速向长安城赶去。 龙輦上,李承乾靠在李恪的肩膀上,眼皮子直打架,却还是强撑著不想睡。 他抓著李恪的袖子,声音虚弱得像只蚊子: “三……三弟。” “嗯?”李恪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刚才……我帅吗?” 李恪低头看著这张虽然苍白却掛著傻笑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是一阵暖流涌动。 “帅!帅炸了!” 李恪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比父皇当年还帅!” 李承乾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掛著笑,彻底昏睡了过去。 李恪抬起头,看著车窗外渐渐后退的树影,眼神逐渐变冷。 “睡吧,大哥。” “等你醒了,咱们再去干一票大的。” “这帮孙子敢动刀,那咱们就去……搬空他们的金库!” 第74章 其实太子当时只是想展示刚练的肌肉 宽敞豪华的四驾马车,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上飞驰,车轮碾过地面的隆隆声,掩盖了车厢內几个少年的低语。 车厢里没有外人,只有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的三兄弟。 李承乾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软塌上,那身染血的战袍已经被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中衣。他双眼紧闭,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疼……哎哟……酸死孤了……” “大哥,你刚才不是挺猛的吗?” 李泰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死死护著那个没吃完的肉夹饃,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刚才在围场,我看你那架势,比当年项羽破釜沉舟还嚇人。怎么一上车就成软脚虾了?” 李恪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没好气地扔在李承乾脸上。 “擦擦吧,一脸的血,看著跟刚吃完死孩子的厉鬼似的。刚才太医不是说了吗?就是脱力,再加上『大力金刚丸』的药效过了,肌肉酸痛是正常的。” 李承乾一把抓下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露出那张虽然苍白却依然憨厚的脸。他费力地撑起身子,靠在车厢壁上,看著两个弟弟,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三弟,青雀,其实……” 李承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孤刚才……也没想杀那么多人。” “没想杀?”李泰瞪大了绿豆眼,“大哥你可是把人当棍子抡啊!那叫没想杀?那叫虐杀!”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李承乾一脸的委屈,甚至还带著几分无辜,“当时情况太乱,我脑子一热,就想起了三弟之前教我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 他转头看向李恪,眼神求助。 “人体大风车。”李恪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对!就是那个大风车!” 李承乾眼睛一亮,兴奋地比划了一下,“当时那刺客衝过来,我一看他那个站位,简直就是完美的靶子啊!我心想,练了这么久的深蹲和硬拉,总得试试效果吧?於是我就顺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说到这,太子殿下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本来只是想把他甩出去,展示一下我最近练出来的肱二头肌和背阔肌。谁知道……谁知道他们那么脆?轻轻一碰就碎了?” “轻轻一碰?” 李恪嘴角疯狂抽搐。 大哥,你对“轻轻”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刺客的脊椎骨都被你抡成麻花了,你管这叫展示肌肉? “真的!” 李承乾见弟弟们不信,急了,甚至还要挽起袖子展示,“你们看,我这线条是不是比以前更清晰了?刚才用力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胸肌在跳动!那种力量涌上来的感觉,太爽了!” 原来,那场震慑全场、让李世民感动落泪、让百官惊为天人的“太子救驾”,其核心驱动力竟然不是什么家国大义,也不是什么孝感动天。 纯粹就是一个刚刚练出肌肉的健身狂魔,迫不及待想找人显摆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 要是让李世民知道真相,估计能气得把刚赐下去的赏全都收回来。 “行了行了,把袖子放下,別秀了。” 李恪无奈地按住自家大哥那还在充血的胳膊,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这大力金刚丸的副作用看来不仅仅是身体虚脱,还有智商离家出走。不过这样也好,一个沉迷健身的憨憨太子,总比一个阴鷙狠毒的变態太子要可爱得多。 “大哥,肌肉的事儿咱们回去再聊。” 李恪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宣纸,在小几上缓缓铺开。 纸上,是用炭笔潦草勾勒出的一个图案。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线条诡异,透著一股子阴森的邪气。 “这是什么?”李泰凑过大脑袋,好奇地看了一眼,“看著像是个纹身?哪个刺客身上的?” “还是那个被大哥当兵器抡晕的倒霉蛋。” 李恪指了指图案,声音低沉,“我刚才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左锁骨下方,都有这个標记。虽然他们用刀刮花了自己的脸,也毁了身上的信物,但这个纹身,藏在皮肉之下,他们来不及毁。” 李承乾也凑了过来,盯著那朵莲花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这花……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哥当然见过。” 李恪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五年前,父皇在玄武门……咳咳,那次事变之后,清扫隱太子余党。当时从东宫搜出的一批死士名册上,印的就是这种莲花纹。” “什么?!” 李承乾和李泰同时惊呼出声,“你是说……这是大伯(李建成)的余孽?” “不,没那么简单。” 李恪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前朝余孽早就被打散了,就算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更不可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装备如此精良的刺杀。这些死士用的横刀,全是百炼钢,那可是军中才有的好东西。” “那会是谁?”李泰感觉手里的肉夹饃都不香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残缺的玉佩碎片,轻轻放在那张图纸上。 “这是从那个刺客首领牙缝里抠出来的。看这成色,看这雕工。” 李承乾拿起碎片,借著车厢內昏暗的灯光仔细辨认。那玉质温润,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断口处隱约可见一个云纹的边角。 “这是……清河崔氏的『云纹白玉』?” 李承乾身为太子,对这些世家大族的標誌性物件自然不陌生,一语道破天机。 话音落地,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咯吱”声,显得格外刺耳。 崔家。 五姓七望之一,清河崔氏。 “好一个百年世家,好一个诗礼传家。” 李恪靠在软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前脚刚被咱们抢了香水生意,后脚就派死士来玩命。这哪里是什么名门望族?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恶狼!”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李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三哥,那咱们怎么办?崔家势力庞大,若是没有確凿证据,父皇也不好动他们啊。” “证据?” 李恪抓起那张画著莲花的纸,手指用力一搓,將它揉成了一团废纸。 “大哥,青雀,你们记住。” “咱们是皇子,不是大理寺的少卿。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讲证据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李恪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 他指著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巍峨宫墙,语气森然: “大哥,你也別光顾著在围场秀肌肉了。” “既然他们敢动刀子,那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肉疼』。” “这帮人不是普通刺客,这莲花纹,是清河崔氏死士的標记。但也可能是卢家,或者是王家……但这不重要。” 李恪一把抓住李承乾的手腕,声音低沉得像个诱惑人心的魔鬼: “重要的是,他们很有钱。” “非常有钱。” “今晚,咱们不去告状,也不去查案。” “咱们去……搬家!” 第75章 幕后黑手?不用查,肯定是那几家姓崔姓卢的 吴王府的密室里,灯火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与肃杀感。 李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碎布,布料上那一小块残缺的青莲纹身,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查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刮骨的钢刀,听得人头皮发麻。 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身影凭空出现。这是百骑司安插在他身边的暗探首领,代號“暗一”。 暗一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平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回稟殿下,查了。这批死士用的横刀,虽然磨去了印记,但钢口是莱芜铁厂出的特供货,那是清河崔氏的私產。另外,最近半个月,博陵崔氏和范阳卢氏的几家地下钱庄,都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向了长安周边的黑市。” “不过……”暗一顿了顿,有些迟疑,“这些线索都很零碎,中间转了好几手,若是拿到大理寺去,定不了他们的罪。那帮世家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想要铁证,难。” “铁证?” 李恪嗤笑一声,手指一松,那块碎布飘落在地,被他一脚狠狠碾进尘埃里。 “暗一啊,你是不是跟在大理寺那帮书呆子后面混久了,脑子也锈住了?” 李恪站起身,走到暗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傲与戾气: “本王是皇子,又不是断案的县太爷。我为什么要证据?” “只要我有理由怀疑是他们,那就是他们!哪怕不是,那也是他们倒霉,长了一张像凶手的脸!” 暗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似乎被这套强盗逻辑给震慑住了。 “再说了,除了这帮被我断了財路、又被我在朝堂上按在地上摩擦的世家大族,谁还这么恨不得我死?谁还有这么大的財力养这么多死士?” 李恪冷笑连连,他在屋里踱著步子,每一步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机: “前脚抢了他们的香水生意,后脚揭了他们近亲结婚的老底,断了他们联姻皇室的美梦。这帮老东西,这是狗急跳墙,想拿我和大哥的命来撒气呢!”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本王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不讲武德!” “砰!” 一声巨响,旁边的红木桌子被一只铁拳砸出了裂纹。 一直站在旁边憋著气的房遗爱终於忍不住了。他此时一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珠子通红,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殿下!还等什么!” 房遗爱怒吼道,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既然知道是崔家和卢家那帮孙子乾的,咱们直接点齐兵马,杀过去!我这就回府叫人,把那几个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给太子殿下出气!” “杀过去?” 李恪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房遗爱,反手就是一摺扇敲在他脑壳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带兵抄家?你是嫌父皇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御史台那帮喷子最近太閒了?” “现在虽然咱们占理,但毕竟没有铁证。父皇正在气头上,肯定会彻查,但世家盘根错节,真要动他们,那就是动摇国本的大动作。父皇现在还不想彻底翻脸,咱们要是带兵衝进去,那就变成了咱们理亏,变成了皇子跋扈、滥杀无辜!” “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了,搞不好还得被那帮老狐狸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陷害!” 房遗爱捂著脑袋,一脸憋屈:“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差点就没命了啊!太子殿下都那样了!” “算了?”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阴森得像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可能算了。本王这辈子,从来不留隔夜仇。”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喜欢雇死士吗?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李恪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咱们是文明人,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太血腥,太低级。” “他们想杀人,我就诛他们的心!他们仗著有钱,我就断他们的財路!我要让这帮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连条裤衩子都穿不起!” 房遗爱和暗一听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您的意思是……” “搬家。” 李恪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今晚,月黑风高,宜嫁娶,更宜——入室抢劫……哦不,是劫富济贫。” 说著,他心念一动,唤醒了沉寂已久的系统商城。 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眼前划过。李恪的目光飞速瀏览,最终定格在了“特殊道具”那一栏。 刚才完成“太子救驾”的隱藏任务,系统奖励了一大笔积分,现在正是消费的时候。 【大力吸尘器(改·金银吸入版):虽然名字很土,但它是吸金神器。方圆十米內的金银財宝,统统吸入异次元口袋,静音、高效、不留痕跡。售价:500积分。】 【静音夜行衣(群体版):穿上它,你就是黑夜里的幽灵。走路无声,气息屏蔽,哪怕在看门狗面前跳极乐净土,它都只会以为是阵风。售价:300积分。】 “嘿嘿嘿……” 李恪看著这两个道具,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猥琐笑声。 简直是为今晚量身定做的啊! “兑换!” 隨著积分扣除的提示音,李恪的手里凭空多出了几套黑漆漆的衣服和一个造型奇特的管状物。 他把夜行衣往房遗爱怀里一扔,眼中闪烁著名为“搞事”的狂热光芒: “老房,別练肌肉了,今晚带你练练胆子。” “去,把你那些最能打、最听话、嘴最严的亲卫都叫上。记住,不要带兵器,带上麻袋!” “咱们今晚,去给崔家和卢家——搬个家!” 房遗爱抱著那身滑溜溜的夜行衣,虽然还没完全搞懂李恪要干什么,但看著殿下那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架势,他体內的暴力因子瞬间被点燃了。 “好嘞!搬家这活儿,我熟!” 房遗爱狞笑著,转身就往外跑,“我这就去摇人!把库房搬空,连个耗子洞都不给他们留!” 看著房遗爱兴奋的背影,李恪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落回系统界面。 那里,还有一个刚刚刷新出来的“限时特惠礼包”,名字叫做——【特种作战偽装套装】。 看介绍,似乎能极大幅度降低敌人的警惕性。 “既然是特种作战,那装备必须得专业啊。” 李恪想都没想,直接点击了购买。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商品详情的最后一行,有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备註: 【註:本套装风格略显前卫,请使用者做好心理准备,穿戴后可能会引起不可名状的视觉衝击。】 此时的李恪,满脑子都是崔家家主明天早上看著空荡荡的库房哭爹喊娘的画面,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將到来的“特种作战”,画风將会是何等的…… 辣眼睛。 第76章 不报隔夜仇,今晚就去把他们家库房搬空 夜色如墨,长安城的坊墙在月光下投出大片阴影,像是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吴王府的后巷,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聚集。没有火把,没有交谈,只有偶尔传来的衣料摩擦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房遗爱带著十几个精挑细选的亲卫,每个人都把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们手里没拿刀枪,反而每个人腰间都別著几个大號的……麻袋。 “殿下,人齐了。” 房遗爱凑到李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他虽然也是一脸兴奋,但那双还没消肿的眼睛里,还是透著几分紧张,“咱们……真的要去?” “废话!” 李恪一身黑衣劲装,脸上蒙著块黑布,手里提著那个造型奇特的“大力吸尘器(改·金银吸入版)”,看起来就像个扛著奇怪兵器的刺客。 “崔家那帮老东西敢动我大哥,我要是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李恪拍了拍手里的“管子”,语气阴森,“今天晚上,咱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搬空!连个铜板都別给他们留!” “可是……” 房遗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殿下,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就是做贼啊!堂堂亲王和国公之子带头做贼,这名声……” “啪!” 李恪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房遗爱脑门上,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什么做贼?会不会说话?”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咱们这叫『劫富济贫』!懂不懂?” “济贫?”房遗爱挠了挠头,“济谁的贫?” “废话,当然是济咱们自己的贫!” 李恪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遗爱,“你想想,我大哥受伤了,要不要买补品?我这『天上人间』被他们搅黄了生意,要不要赔偿?你被高阳欺负了这么久,精神损失费要不要算?” “他们崔家富得流油,拿点钱出来补偿我们这些『弱势群体』,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房遗爱被这套歪理邪说彻底绕晕了。 弱势群体? 一个当朝亲王,一个宰相公子,还是刚刚手撕了突厥猛將的狠人,这叫弱势群体? 但他转念一想,崔家那帮人確实可恨,差点害死太子殿下。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道德包袱瞬间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殿下说得对!他们欠咱们的!” 房遗爱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这就去收债!” “走!” 李恪大手一挥,十几道黑影迅速融入夜色,朝著长安城东的崇仁坊摸去。 清河崔氏虽然在长安有多处產业,但用来囤积现银的“私库”,並不在主宅,而是在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別院里。 这是暗一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情报。 別院地处偏僻,四周都是高墙大树,防守看似鬆懈,实则暗哨密布。 李恪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墙根底下。 “停。” 李恪竖起手掌,示意眾人噤声。他贴著墙根,耳朵微微耸动,听著墙內巡逻家丁的脚步声。 “那个……殿下。” 房遗爱凑过来,看著李恪手里那个奇怪的管子,忍不住好奇道,“您这手里拿的是啥兵器?怎么看著像是个……夜壶?” “滚蛋!” 李恪差点没忍住给他一脚,“这叫『吞金兽』!待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套【静音夜行衣】,扔给身后的亲卫:“都换上!这衣服能隱匿气息,走路没声,就算从狗旁边走过去,它都只会以为是阵风。” 亲卫们如获至宝,赶紧套在身上。 果然,换上衣服后,就连原本沉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黑暗里。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恪看著高耸的围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虽然有了夜行衣,但为了保险起见,还得再加一层偽装。毕竟崔家也是百年世家,家里肯定养著不少高手,万一被发现了,总得有个说辞。 “来来来,都过来。” 李恪招呼眾人围成一圈,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大堆花花绿绿、布料极少的……衣服? 借著微弱的月光,房遗爱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 粉色的轻纱罗裙? 带亮片的抹胸? 还有那种只有胡姬才会戴的、掛著铃鐺的面纱? “殿……殿下?” 房遗爱声音都变调了,指著地上的衣服,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您……您这是要干嘛?” “偽装啊!” 李恪一脸的理所当然,“咱们这身材,一看就是练家子。若是被人发现了,傻子都知道是来行刺或者抢劫的。但如果我们穿上这个……” 他拿起一件半透明的粉色纱裙,在房遗爱那魁梧的身板上比划了一下: “谁会相信一群肌肉猛男会穿著这玩意儿来抢劫?他们只会以为咱们是哪家跑出来的……变態,或者是喝多了耍酒疯的醉汉。” “这叫『视觉欺骗』!懂不懂?” “只要咱们够变態,敌人就摸不清咱们的套路!” 房遗爱看著那件比自己大腿还短的裙子,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刚练出来的腱子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视觉欺骗? 这分明是视觉污染啊! “我不穿!打死我也不穿!” 房遗爱抱著胸口,连连后退,一脸的贞洁烈女样,“我是房家二郎!我是猛男!要是让我爹知道我穿这个,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其他的亲卫也是一个个面露难色,有的甚至羞得把头埋进了裤襠里。让他们杀人放火行,穿这玩意儿?还不如杀了他们! “不穿?” 李恪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收起裙子,“行啊。不穿也可以。” 他凑到房遗爱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我记得你最近偷偷藏了五百贯私房钱,就在你练功房的地砖下面,对吧?” “你说,要是高阳明天早上知道了这件事……” “別!我穿!” 房遗爱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比起被高阳发现私房钱然后混合双打,穿女装……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对著那一群还在犹豫的亲卫,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你们也一样。谁不穿,本王就告诉你们家婆娘,说你们在外面养了小的。” 一刻钟后。 墙根底下,出现了一群足以载入大唐史册的“妖孽”。 十几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肌肉猛男,硬生生地把自己塞进了那些娇小的舞女服里。 粉色的纱裙被撑得紧绷绷的,隨时可能崩裂;粗壮的大腿上套著白丝袜(系统恶趣味),腿毛若隱若现;脸上蒙著带亮片的面纱,露出一双双充满羞耻和杀气的眼睛。 尤其是房遗爱。 他穿著一件大红色的抹胸裙,肩膀上的肌肉像两块铁疙瘩一样隆起,头上还被李恪强行插了一朵大红花。 那画面…… 太美,简直不敢看。 “殿下……”房遗爱夹著嗓子,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咱们……真的要这样进去吗?我感觉我现在比刺客还像变態……” “自信点!” 李恪强忍著笑意,自己也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披风(为了合群),大手一挥: “这叫战术迷彩!是为了迷惑敌人的心智!” “记住,只要咱们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看了一眼墙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好了吗?我的……美少女战士们?” “今晚,咱们就让崔家知道知道,什么叫——月稜镜威力,变身!” 第77章 系统奖励:特种作战小队(全员女装大佬?) 月光惨白,洒在吴王府后巷那堆花花绿绿的布料上,泛起一种诡异而妖嬈的光泽。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堆东西,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恐惧。 比面对突厥骑兵衝锋还要深沉的恐惧。 房遗爱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拎起其中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那布料少得可怜,透得几乎能看见对面的墙砖。 而在裙摆下方,还连著两条长长的、白得晃眼的……丝质长筒袜? “殿……殿下。” 房遗爱的声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乾涩且带著哭腔,“您管这叫……特种作战服?” “这分明就是平康坊那些胡姬穿的……不对,胡姬都没穿这么少啊!” 周围的亲卫们虽然不敢说话,但一个个都在疯狂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士可杀不可辱”的悲愤。他们是大唐的精锐,是铁血汉子,哪怕让他们光著膀子去砍人也没问题,但穿这个? 还要穿那种带著蕾丝花边的抹胸?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辈子的英名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还怎么面对家里的婆娘? “肤浅!简直是肤浅至极!”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一把夺过房遗爱手里的纱裙,那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女装,而是传国玉璽。 “你们懂什么?这叫『战术迷彩』!这叫『视觉干扰』!” 李恪开启了满级忽悠模式,指著那件衣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兵法有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你们想想,如果你是崔家的护院,大半夜看到一群身高八尺、满身肌肉、却穿著粉色纱裙的……呃,生物,朝著你衝过来,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房遗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代入了一下那个画面。 月黑风高,一群金刚芭比狂奔而来…… “我会……我会懵。”房遗爱老实回答,“我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撞鬼了。” “这就对了!”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让你懵!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瞬间!趁著他们怀疑人生的那几秒钟,咱们早就衝进去把他们放倒了!” “而且!” 李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那些衣服,“这可不是普通的布料,这是本王求高人特製的『天蚕丝』!穿上它,身轻如燕,闪避率提升百分之九十九!刀枪不入……咳咳,总之就是能保命!” 其实系统原本的说明是:【女装大佬套装:穿戴后羞耻度爆表,但能让敌人陷入san值狂掉的“混乱”状態,攻击命中率大幅下降。】 但这话不能直说,得包装。 “可是……” 房遗爱看著那件大红色的抹胸,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脖子一梗,视死如归: “殿下,您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穿!我是房玄龄的儿子,我是駙马都尉!我要脸!” 其他的亲卫也纷纷后退一步,虽然没说话,但抗拒的態度十分坚决。 李恪眯起了眼睛。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房遗爱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核善”笑容。 “老房啊,咱们是不是兄弟?” “是!当然是!除了穿这个,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房遗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好。” 李恪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家常话: “我记得,你为了攒私房钱,把你练功房那块最大的石锁下面掏空了,里面藏了五百贯钱,还有几张地契,对吧?” 房遗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攒了三年的老婆本啊!是为了以后万一被高阳赶出家门不至於饿死的救命钱啊! 殿下怎么知道的? “我还记得,你上次去平康坊,虽然没敢过夜,但偷偷买了个绣著鸳鸯的肚兜藏在枕头芯里,说是留个念想,对吧?” “轰!” 房遗爱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特么是读心术吗? “你说……” 李恪凑到他耳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要是明天早上,高阳收到了那五百贯钱,还有那个肚兜……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房遗爱打了个激灵。 他仿佛已经看到高阳公主挥舞著皮鞭,把他吊在樑上抽的画面了。 那种恐惧,瞬间压倒了对女装的羞耻。 “別!殿下!哥!亲哥!” 房遗爱“噗通”一声跪下了,抱著李恪的大腿,哭丧著脸,“我穿!我穿还不行吗!求您了,千万別告诉高阳!” 比起社死,他更怕真死。 李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狗头,然后转过身,目光扫向那一群还在负隅顽抗的亲卫。 “至於你们……” 李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是暗一平时搜集的“黑料集锦”。 “张三,你上个月赌钱输了,骗你媳妇说是遭了贼?” “李四,你偷偷去隔壁王寡妇家帮忙挑水,挑了一晚上?” “王五……” “殿下別念了!我们穿!我们这就穿!” 一眾猛男瞬间崩溃。 在家庭和谐与个人尊严之间,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毕竟,穿女装也就是丟人一晚上,要是让家里那只母老虎知道了,那可是要跪一辈子搓衣板的! “这就对了嘛。” 李恪把衣服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挥,“动作快点!別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虽然穿的是女装,但我们要穿出男人的气概来!” 一刻钟后。 后巷里响起了一阵阵布料撕裂的声音,那是肌肉撑爆丝绸的哀鸣。 “嘶——殿下,这袜子太紧了,勒得慌!” “我的妈呀,这抹胸怎么扣不上?我胸肌太大了!” “谁来帮我把这裙子提一下?卡在屁股上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 李恪看著眼前的这支“特种作战小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视觉衝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太辣眼睛了! 只见十几个身高一米八往上、浑身腱子肉的壮汉,此刻正扭扭捏捏地穿著粉色、绿色、红色的纱裙。 粗壮的大腿上套著白丝袜,那一根根黑得发亮的腿毛倔强地从丝袜网眼里钻出来,迎风招展。 特別是房遗爱。 他穿著那件大红色的抹胸裙,肩膀宽得像堵墙,胸肌把布料撑得鼓鼓的,隨时可能崩开。头上还戴著个歪歪扭扭的假髮髻,插著一朵比脸盆还大的红花。 他双手捂著胸口,一脸的娇羞(生无可恋),那画面,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惊悚。 “呕……” 暗一在阴影里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乾呕。 “忍住!这是战术!” 李恪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自己也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斗篷(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很好!非常有气势!非常有威慑力!” “殿下……” 房遗爱別彆扭扭地拉了拉短得只能遮住大腿根的裙摆,粗著嗓子,用一种即將奔赴刑场的语气问道: “咱们……真的要这样进去吗?我怎么觉得,咱们不像去搬家的,倒像是去……去那个的?” “哪个?” “就是……那种变態採花贼?” “胡说八道!” 李恪一正脸色,虽然他自己也不信,“自信点!咱们是黑夜里的精灵!是月光下的魔术师!” “只要咱们速度够快,只要咱们下手够狠,別人就看不清咱们穿的是什么!” “记住,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搬空崔家!谁要是敢拦著,就用你们的……裙摆,晃瞎他的狗眼!” “出发!” 李恪一声令下。 十几道色彩斑斕、体型壮硕的身影,如同出笼的妖孽,顺著墙根,朝著清河崔氏的別院…… 扭了过去。 第78章 女装潜入,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崔家別院的围墙,高约丈许。 平日里,这是防贼的铜墙铁壁。 但今晚,它防不住一群穿著裙子的……金刚。 “嗖!嗖!嗖!” 十几道色彩斑斕的身影,如同十几只肥硕的大扑棱蛾子,笨拙却有力地翻过了墙头。 “砰!” 落地声沉闷得像是砸夯。 房遗爱落地没站稳,踉蹌了一下,那红色的抹胸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两条毛茸茸、结实得像石柱子一样的大腿。 “嘘——!” 李恪裹著黑色蕾丝斗篷,像个蝙蝠侠一样蹲在花坛上,压低声音怒斥: “轻点!你们是猫,不是野猪!” 房遗爱委屈地扯了扯裙角,试图盖住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腿毛,瓮声瓮气地说道: “殿下,这裙子太紧了,我迈不开腿……” 话音未落。 不远处的连廊下,两盏灯笼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谁?谁在那边?” 两个巡逻的家丁听到动静,提著灯笼,警惕地走了过来。 李恪眼皮一跳,刚想打手势让大家隱蔽。 但那群亲卫一个个块头太大,加上这花花绿绿的衣服在月光下实在太显眼,根本藏不住。 家丁走近了。 借著昏黄的灯光,他们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一瞬间,两个家丁的表情经歷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怀疑人生的全过程。 只见花坛边,站著一群……“女子”。 她们身形高大,肩膀宽阔,虽然穿著粉嫩的罗裙,戴著面纱,但那露在外面的胳膊,比家丁的大腿还粗。 尤其是领头那个穿红裙子的(房遗爱),胸肌把抹胸撑得都要炸开了,头上还插著朵大红花,在这阴森的夜色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狂野。 “这……” 左边的家丁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 “这难道是……老爷新买回来的胡姬?” 右边的家丁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惊恐: “胡姬?你家胡姬长胸毛啊?这分明是……是成精的黑熊怪吧?” “可是……你看那腿上的丝袜,还挺別致……” 听到“丝袜”两个字,房遗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羞耻感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两个看门的当成了长胸毛的胡姬? “看!看你大爷!” 房遗爱一声怒吼,声音粗獷如雷,完全忘了偽装女声。 他猛地窜了出去,裙摆飞扬,带起一阵恶风。 “哎呀妈呀!妖怪啊!” 家丁嚇得把灯笼一扔,转身就要跑。 但房遗爱比他们更快。 他像一头穿著裙子的暴龙,瞬间衝到两人面前,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著白眼软倒在地。 “让你们看!让你们看老子的腿毛!” 房遗爱还不解气,又在昏迷的家丁身上补了两脚,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伸手扶正了歪掉的假髮髻。 “行了行了,別鞭尸了。” 李恪从花坛上跳下来,摇著摺扇(虽然穿著斗篷摇扇子很怪),一脸淡定: “解决了就好。这就是本王说的『视觉干扰』,看见没?他们到晕过去都没想明白咱们是干啥的。” 眾亲卫:“……” 殿下,他们是被嚇晕的好吗! “別磨蹭,干正事!” 李恪辨认了一下方向,大手一挥,“库房在后院,跟上!记住,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后院。 沿途又遇到了几波巡逻队,无一例外,都被这群“女装大佬”的视觉衝击力给震慑住了,然后被房遗爱带头物理超度。 终於,那座防守森严的私库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铁门上掛著三把铜锁,门口还拴著两条恶犬。 那两条狗刚想叫,看到这群花花绿绿的“怪物”,竟然夹著尾巴,“呜呜”哀鸣著缩回了狗窝。 连狗都怕了。 “开门!” 李恪不想浪费时间撬锁,直接让房遗爱上。 房遗爱现在正处於“羞愤狂暴”状態,力量有加成。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铁门的门环,浑身肌肉隆起,把那件可怜的抹胸撑到了极限。 “开!” 伴隨著一声低吼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几把铜锁竟然被硬生生崩断了。 大门洞开。 金光,瞬间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只见库房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箱箱的现银、金条,还有成堆的铜钱,以及架子上摆满的古玩字画。 这是崔家几代人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是他们用来操控粮价、放高利贷的本钱。 “乖乖……这也太有钱了吧?” 一名亲卫忍不住感嘆,伸手想去摸那金元宝。 “別动!那是脏钱,小心臟了手!” 李恪大喝一声,拦住了眾人。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造型奇特的“大力吸尘器”,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笑容。 “这种粗活,放著我来!” 他按下了开关。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只见那个管口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收!” 李恪挥舞著管子,对著那些箱子一扫。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沉甸甸的金银,就像是被风捲起的落叶,排著队往管子里钻。 哗啦啦! 金银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箱子空了,架子空了,就连地上铺的几块金砖都被撬起来吸走了。 亲卫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法宝? 这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吗?殿下果然是神仙下凡! 短短一刻钟。 原本堆积如山的库房,变得比耗子洞还乾净,连个铜板都没剩下。 “嗝——” 那个奇怪的机器似乎打了个饱嗝,停止了运作。 李恪满意地拍了拍机器,將其收回系统空间。 “搞定收工!” 他环顾四周,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老房,拿笔墨来!” 房遗爱从怀里掏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毛笔(別问为什么穿女装还带笔),递给李恪。 李恪走到那面白墙前,挥毫泼墨。 寥寥几笔,一只头戴面纱、身穿裙子、却长著肌肉的……大乌龟,跃然墙上。 那乌龟背上还背著一袋钱。 在乌龟旁边,李恪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不义之財,取之有道。】 落款:【大唐盗圣——一枝梅(替天行道版)】。 “殿下,这乌龟……画得真传神。”房遗爱由衷地讚嘆,虽然他觉得那乌龟长得有点像自己。 “那是,艺术。” 李恪扔掉毛笔,看著空荡荡的库房,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撤!天快亮了!” 一行人依然保持著那种“妖嬈”的队形,迅速撤离。 来到墙边,眾人开始翻墙。 前面的亲卫都顺利翻出去了,轮到房遗爱时,或许是因为刚才搬东西太累,又或许是这裙子质量实在堪忧。 当他骑在墙头上,准备往下跳的时候。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刺耳。 那条本来就短的粉色纱裙,被墙头的瓦片掛住,直接从大腿根部撕裂开来。 这一撕,不得了。 不仅露出了里面那条红色的底裤,更是让那两条长满了浓密黑毛、肌肉虬结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晨风吹过,腿毛隨风飘荡,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恰在这时。 墙角下的茅房边,一个起夜的胖丫鬟正提著裤子走出来,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借著微弱的晨光。 她看到了骑在墙头上的那个“怪物”。 那一身红裙,那一头乱髮,那张涂满了胭脂却满脸横肉的大脸,还有那……迎风招展的腿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房遗爱僵住了,想捂脸,手却没空;想捂腿,裙子已经烂了。 胖丫鬟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下一秒。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穿透云霄的尖叫声,打破了崔府的寧静: “啊————!!!” “有妖怪啊!!!” “女妖怪长腿毛啦!!!” 第79章 世家失窃案,成了长安最大的悬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长安城的薄雾,一声悽厉至极、仿佛被人刨了祖坟般的惨叫,便从崇仁坊的深处冲天而起,惊飞了满树的乌鸦。 “空了!全空了啊!” 崔民干站在昨夜还金银满仓、此刻却比他脸都乾净的库房门口,眼珠子瞪得差点裂开。他浑身颤抖,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家主!家主您醒醒啊!” 周围的管事、家丁乱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好不容易才把这位清河崔氏的掌舵人给弄醒。 崔民干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著那空荡荡的库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钱!我的百年积蓄啊!连地砖都给撬走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確实不是人干的,起码正常人干不出这种绝户事。 墙壁上,那只背著钱袋、画风清奇的大乌龟正咧著嘴嘲笑他,旁边“盗圣一枝梅”几个大字,更是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崔家百年的脸面上。 半个时辰后,京兆尹带著大批捕快,满头大汗地赶到了现场。 看著那堪比水洗过的作案现场,京兆尹的脸皮疯狂抽搐。这哪里是失窃?这分明就是搬家!而且是连根毛都不剩的那种! “目击者呢?昨晚那么多守卫,都是死人吗?”京兆尹怒吼道。 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护院被带了上来,还有一个此时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胖丫鬟。 “大人……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那贼人太可怕了!” 护院头领哭丧著脸,眼神惊恐,“他们……他们不是人!是一群身高八尺、力大无穷的女妖怪!” “女妖怪?”京兆尹眉头皱成了川字。 “是啊大人!”那个胖丫鬟终於敢说话了,她一边比划一边尖叫,“奴婢亲眼看见的!那个领头的,穿著大红色的抹胸裙,肩膀有这么宽!头上插著大红花,可是……可是他腿上全是黑毛!比我爹的鬍子还密!他在墙头上一路狂奔,那腿毛就在风里飘啊飘的……” “噗——” 旁边的记录官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京兆尹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肌肉猛男?红裙抹胸?迎风招展的腿毛?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画风?长安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变態团伙?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晚崔家遭了天谴!被一群『金刚芭比』给洗劫了!” “什么金刚芭比?我听说是採花大盗练功走火入魔,转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说!那是狐仙显灵,惩罚为富不仁!” 一时间,流言四起,版本多达几十个,但无一例外,那个“穿著红裙长腿毛”的神秘人,成了长安城最大的都市传说,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听著百骑司的密报,刚喝进嘴里的参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女装?腿毛?”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著手里那份描述得绘声绘色的情报,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老三李恪。 这长安城里,能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除了那个混帐小子,也没別人了。 “可是……这形象也不符啊。”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脑补了一下李恪穿女装的样子……虽然这小子长得俊,穿女装可能还挺好看,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腿毛迎风飘”? 这明显是对不上號的。 “陛下,吴王府那边递了条子。” 王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说是殿下昨夜偶感风寒,臥床不起,今日告假,不能来请安了。” “病了?” 李世民冷笑一声,“病得真是时候。罢了,既然崔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帮世家平日里太囂张,恶人还需恶人磨,让他们疼一疼也好。” “传朕口諭,让京兆尹『严加』查办,务必抓住那个……腿毛怪!” 李世民特意在“严加”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 此时的吴王府,地下密室。 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晃瞎人的狗眼。 成箱的马蹄金,成堆的开元通宝,还有数不清的珠宝玉石,像垃圾一样堆成了小山。 “发財了……发財了……” 房遗爱蹲在金山上,双手捧著一堆金锭子,口水流得比瀑布还长。他这辈子虽然没缺过钱,但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啊!这种视觉衝击力,比看脱衣舞还要刺激! “殿下!咱们真的把崔家搬空了?” 房遗爱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虽然昨晚那是噩梦(女装),但今天的收穫绝对是美梦! “出息!” 李恪坐在最高的一口箱子上,手里拋著一颗夜明珠,一脸的云淡风轻,“这才哪到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那是暗一连夜统计出来的。 “除去给兄弟们的分红,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李恪大手一挥,指著那堆財宝,“老房,昨晚你也牺牲不小(主要是色相),这堆,归你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大概占总量一成的那一堆。 房遗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么多?都给我?” 那一堆,少说也有几千贯啊!他攒了三年的私房钱还没这一半多! “拿著吧。” 李恪跳下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拿去给高阳买点首饰,买点好衣服。女人嘛,是要哄的。你拿著这些钱,把她哄开心了,以后你在家里的腰杆子不就硬了吗?” 房遗爱感动得热泪盈眶。 殿下不仅教我练肌肉,还带我发財,还教我驭妻之道!这是再生父母啊! “殿下放心!以后房遗爱这条命就是您的!” “行了行了,把钱拿走,別在这儿碍眼。” 李恪打发走了房遗爱,看著这满屋子的財富,眼神却並没有停留太久。 钱,他现在不缺。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只要有积分就能换;“天上人间”的流水,每天都在创新高。 他在意的,是这背后的意义。 “崔家这次伤筋动骨,短时间內是翻不起浪了。长安这潭水,已经被我搅得够浑了。” 李恪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副巨大的大唐疆域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繁华的长安,划过富庶的江南,最终停在了西北角,那个標註著“凉州”的地方。 那里是边境,是苦寒之地,也是大唐与突厥交锋的最前线。 “长安虽好,但太小了。” 李恪看著地图,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狂热,那是一种猛虎出笼前的渴望,“整天跟这帮老狐狸玩阴的,没意思。男儿在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而且……”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骑著烈马、眼神侵略性极强的突厥公主阿史那·云。 “那个女人说要抢我?”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手指重重地点在“凉州”二字上: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主动送上门去。” “看看是你这匹草原狼厉害,还是我这个大唐的猎人手段更高明!” 第一卷的故事,在这里画上了一个荒诞而完美的句號。 曾经的紈絝王爷,如今已经羽翼丰满。他在长安留下了无数传说,留下了“天上人间”的商业帝国,留下了“皇家科学院”的科技火种,更留下了一个肌肉猛男太子和一个腹黑正太弟弟。 现在,他要换个地图浪了。 李恪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衣袍带风,气势如虹: “来人!备车!进宫!” “本王要去见父皇!” “告诉他,这长安城太闷了,儿臣想去凉州——祸害祸害突厥人!” 第80章 第一卷尾声:父皇,儿臣想去凉州「祸害」突厥了 甘露殿內,檀香裊裊。 李世民眉头紧锁,手中的硃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奏摺上全是边关急报。 虽然突厥退兵了,但那帮草原蛮子就像是烦人的苍蝇,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抢几只羊,杀几个人,搞得边境不得安寧。 “烦!” 李世民把奏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陛下,吴王殿下求见。”王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宣。” 李世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混小子刚把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把崔家搬了个底朝天,现在又来干什么? 李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两拳的灿烂笑容。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来这套。”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闯什么祸了?是把孔颖达气晕了,还是又带著你大哥去练什么『铁头功』了?” “瞧您说的,儿臣在您心里就这形象?” 李恪自顾自地找个垫子坐下,顺手从御案上摸了个梨,“咔嚓”咬了一口。 “儿臣今天是来为您分忧的。” “分忧?”李世民斜了他一眼,“你不给朕添堵,朕就能多活十年。” “真的。” 李恪收起嬉皮笑脸,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父皇,儿臣想求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 “儿臣想去凉州,就藩。” “啪!” 李世民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恪,甚至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烧坏了。 “你去哪?凉州?” “你知不知道凉州是什么地方?那是边境!是前线!出了城门就是突厥人的马刀和冷箭!” 李世民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你在长安待得好好的,有钱赚,有肉吃,没事还能去祸害祸害世家。跑去那苦寒之地干什么?送死吗?” “长安……太无聊了。” 李恪嘆了口气,把吃剩的梨核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废纸篓里。 “父皇,长安这潭水,已经被儿臣搅浑了。世家现在看见我就躲,也没人敢跟我炸毛了,没劲。” “而且,儿臣的生意要做大啊!” 李恪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巨大舆图前,手指顺著长安一路向西,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 “丝绸之路!那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儿臣的香水、琉璃、白糖,在长安虽然卖得好,但只有走出去,卖给那些更有钱的胡商,卖到西域,卖到波斯,那才能赚大钱!” 李世民听得直皱眉。 虽然这理由很“李恪”,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虽然贪財,但更是个怕死的主。凉州那么危险,为了赚点钱就把命搭上?这不符合他“咸鱼”的人设啊。 “说实话。” 李世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恪,“別拿赚钱这种鬼话糊弄朕。朕是你爹,你撅屁股朕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嘿嘿,果然瞒不过父皇。” 李恪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算计: “父皇,您不觉得,咱们对付突厥的方法,太笨了吗?” “笨?”李世民挑眉。 “是啊。他们来抢,咱们就打。打贏了,他们跑;过两年草长高了,他们又来。这就跟割韭菜似的,永远割不完。” 李恪走到李世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 “儿臣这次去凉州,不是去打仗的。” “那你是去干嘛的?” “儿臣是去……祸害他们的。” “祸害?”李世民一愣。 “对,祸害。”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突厥人为什么能打?因为他们穷,因为他们只有马和弯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他们凶。” “但如果……儿臣让他们变得有钱了呢?” “如果儿臣让他们习惯了穿丝绸,习惯了喝美酒,习惯了用琉璃杯子,习惯了躺在温柔乡里听曲儿呢?” 李恪伸出手,缓缓握紧,仿佛捏碎了什么东西: “儿臣要用大唐的繁华,腐蚀他们的灵魂;用我们的商品,掏空他们的积蓄;用我们的文化,软化他们的骨头!” “这叫『经济战』,也叫『糖衣炮弹』!” “等他们都变成了只知道享受的软脚虾,到时候,父皇您再挥师北上,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阴毒的计策? 不费一兵一卒,却要断了突厥人的根? 这小子,心也是黑的啊! “而且,”李恪补充道,“儿臣手里还有『震天雷』。真要是那个不长眼的敢来硬的,儿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理』。”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担忧,又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也许,这小子真的能搞出点名堂来? 反正他在长安也是祸害,不如放出去祸害別人? “行吧。”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走回龙椅坐下,提笔写下一道圣旨。 “朕准了。封你为凉州大都督,即日启程。” “但是,朕给你三千精骑,还有……” 李世民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扔给李恪: “这是朕的『如朕亲临』金牌。到了凉州,便宜行事。若是遇到危险……给朕活著回来。” “得嘞!” 李恪接过金牌和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父皇放心,儿臣这命金贵著呢,肯定比谁跑得都快!” “滚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看著李恪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只小狐狸,终於要出窝了。” “頡利啊頡利,你自求多福吧。” …… 走出太极宫。 西北风卷著落叶,从宽阔的朱雀大街上吹过。 李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这略带凉意的空气,只觉得胸臆舒畅,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终於,要离开这个规矩森严的笼子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凉州。 那个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地方。 那个充满了野性与机遇的地方。 李恪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茫茫草原,看到了一匹骑著烈马、眼神侵略如火的母狼。 “阿史那·云……” 李恪舔了舔嘴唇,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金牌,低声喃喃: “你不是说要抢我吗?” “你不是说要把我绑回去当压寨夫君吗?” “本王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吴王府走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到时候,咱们就看看……” “到底是谁抢谁!” “小的们!收拾东西!把咱们的火锅底料、孜然粉、还有那三十车二锅头都带上!” “咱们去凉州——搞!事!情!” 第81章 出发凉州,隨行带了三十车火锅底料 清晨的长安,雾气还没散尽。 吴王府门口,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公子哥要迎亲,或者是哪个戏班子要下乡演出。 三百辆大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把整条朱雀大街堵得严严实实。 “轻点!都给我轻点!” 李恪站在台阶上,手里摇著摺扇,指挥若定,“那车上装的是琉璃盏,碎一个你们赔得起吗?还有那个,那是本王的音响……咳咳,那是『扩音法器』,別磕著碰著!” 李泰顶著两个大黑眼圈,站在一旁送行。 他手里还拿著一张没画完的图纸,依依不捨地看著李恪: “三哥,你这一走,科学院遇到难题问谁啊?那个『硝化甘油』太不稳定了,昨晚差点没把我眉毛烧了。” “凉拌!” 李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己动脑子!实在不行就去问袁天罡,那老道士炼丹炼了一辈子,这就叫专业对口。” “行了,別送了,回去搞你的发明去。等哥在凉州站稳了脚跟,给你弄几匹纯种的突厥马回来做实验。” 打发走了李泰,李恪转过身,看著眼前这支堪称“奇葩”的远征军。 没有刀枪剑戟,没有粮草輜重。 有的,是几十车红彤彤、散发著牛油和辣椒刺鼻香味的方块; 是成桶成桶的孜然粉、胡椒麵; 是堆积如山的二锅头酒罈子; 还有……最后那几辆车上,坐著几十个花枝招展、抱著琵琶古琴的西域舞娘。 “殿下……” 程咬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明光鎧,手提宣花斧,本来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杀神模样。 可当他回头看到身后这支队伍时,那张黑脸瞬间垮了下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咱们这是去打仗?还是去开酒楼?” 程咬金指著那一车车的红油底料,声音都在颤抖,“俺老程带兵几十年,见过带乾粮的,见过带女人的,但从来没见过带几万斤辣椒麵去边关的啊!” “这玩意儿能杀敌吗?撒进突厥人眼睛里?” “程伯伯,格局!” 李恪走过去,拍了拍程咬金那坚硬的护腿,一脸的高深莫测。 “谁说打仗一定要动刀动枪?那是下策!” 他隨手从车上掰下一块火锅底料,放在鼻尖闻了闻,陶醉地闭上了眼: “这叫战略物资!这叫生化……哦不,这叫『灵魂腐蚀剂』!” “突厥人为什么凶?因为他们苦!天天吃没味的烤肉,喝腥臊的马奶酒,脾气能不好吗?” “本王带这些去,就是要用大唐的美食,腐蚀他们的灵魂!用大唐的烈酒,软化他们的骨头!用大唐的歌舞,消磨他们的斗志!” 李恪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声音极具煽动性: “试想一下,当突厥骑兵闻著火锅味儿,喝著二锅头,看著小姐姐跳舞……他们还想骑马衝锋吗?他们还想打打杀杀吗?” “不!他们只想躺平!只想喊一声:大唐爸爸真香!” 程咬金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特娘的很有道理? 上次那个阿史那·社尔,不就是被这几样东西给干趴下的吗? “行吧行吧,你是主帅你说了算。” 程咬金挠了挠头,放弃了思考,“反正俺老程只负责砍人,要是你的火锅不管用,俺再上斧头!” “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点头,正准备下令出发。 突然。 “殿下!等等我!別丟下我!”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街角传来。 紧接著,一个背著巨大包裹、全副武装(其实就是把自己裹成了粽子)的身影,像个滚动的肉球一样冲了过来。 房遗爱! 这小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李恪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殿下!带我走!求您了!” “我不能待在长安了!高阳……高阳那个疯婆娘,她要拿我试鞭子!她说我的肌肉练得正好,打起来手感肯定不错!” “我不想当沙包啊!我要去凉州!我要去打突厥人!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比死在老婆手里强啊!” 李恪看著房遗爱那张写满了“求生欲”的脸,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傢伙。 这哪是去从军的?这是去避难的! “老房啊,凉州可是苦寒之地,没肉吃,没酒喝,还没女人……” “我有!” 房遗爱献宝似的拍了拍背上的包裹,“我带了!我都带了!我还带了全部的私房钱!殿下,我给您当马夫!当厨子!只要带我走!” 李恪嘆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行吧,正好缺个扛音响的。” 李恪指了指那辆装著巨大喇叭状物体的马车,“那玩意儿金贵,你负责看著,要是磕坏了一个角,我就把你送回高阳那儿去。”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房遗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上了马车,死死抱住那个大喇叭,仿佛抱著自己的身家性命。 “出发!” 李恪翻身上马,手中摺扇一挥,意气风发。 “目標——凉州!” “呜——” 沉闷的號角声响起。 这支大唐歷史上最奇葩、最不务正业、却又装备最豪华的队伍,缓缓启动,驶出了春明门。 …… 朱雀门城楼之上。 狂风猎猎,吹动著明黄色的龙袍。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条蜿蜒向西的长龙。 在他身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一字排开,神色各异。 “陛下。”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看著那一车车红得刺眼的火锅底料,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或许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吴王此去,未带粮草,未带攻城器械,却带了这么多……享乐之物。” “这若是传到边关將士耳中,恐怕会动摇军心啊。而且,突厥人狼子野心,岂是区区几顿饭就能收买的?” “臣担心,吴王此举,有些儿戏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眯著眼睛,目光穿过层层烟尘,仿佛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没个正形的儿子。 儿戏吗? 確实儿戏。 但他想起了那个被炸塌的御书房,想起了那个被喝趴下的突厥王子,想起了那两笼让人毛骨悚然的兔子。 这个老三,虽然行事荒唐,但每一次出手,似乎都能收到奇效。 “辅机啊。”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子帝王的霸气: “你觉得,突厥人缺什么?” 长孙无忌一愣:“缺衣少食,缺铁缺盐。” “不。” 李世民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城墙的垛口: “他们缺的,是『日子』。”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生活,只知道生存。所以他们凶残,他们掠夺。” “如果……老三真的能把这『日子』带过去,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让他们捨不得再过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 李世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比十万大军还要管用。” “可是陛下……”长孙无忌还想再劝。 “行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看著那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倒是很好奇。” “这几车红油,这几坛烈酒,到底能在那片荒凉的大漠上,烧出多大的一把火?” “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转身,龙袍飞扬: “令凉州都督府全力配合吴王!不管他要干什么,哪怕是把凉州城给拆了,也由著他!” “朕倒要看看,这逆子到底是去打仗,还是去——野炊!” 第82章 李世民:这逆子是去打仗还是去野炊? 朱雀门城楼上,风有点大,卷著细沙。 那支堪称“奇葩”的远征军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连扬起的尘土都快散尽了。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牛油火锅味儿。 李世民负手而立,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他手里捏著那份礼部呈上来的“出征物资清单”,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清单上赫然写著: 特辣牛油底料五千斤。 西域孜然粉八百桶。 高度白酒“闷倒驴”三千坛。 极品花椒、八角、桂皮若干…… 最后一行更离谱:西域歌姬二十四名,乐师十二名。 唯独没有粮草,没有箭矢,没有攻城槌。 “陛下。”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嘴角掛著一丝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幸灾乐祸的冷笑: “老臣活了半辈子,也读过不少兵书。但这带兵打仗,只带辣椒麵和舞女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他拱了拱手,语气沉痛: “凉州乃苦寒之地,边军將士在那边拋头颅洒热血。吴王殿下倒好,这架势,知道的是去戍边,不知道的……” 长孙无忌顿了顿,瞥了一眼李世民那越来越黑的脸,补上了最扎心的一刀: “还以为是去春游野炊的呢!” “若是让边关將士看到主帅如此奢靡,只怕军心不稳,甚至……譁变啊!” “够了!” 李世民猛地合上清单,狠狠砸在城墙垛子上。 “这个逆子!” 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朕给了他金牌,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他就给朕看这个?!” “火锅底料?他是打算用辣油泼死突厥人吗?还是打算用孜然把頡利给熏死?” 房玄龄在一旁缩了缩脖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著头皮打圆场: “陛下息怒。吴王行事,向来……不拘一格。或许,这其中有什么咱们看不透的深意?” “深意?有个屁的深意!” 李世民气得爆了粗口,背著手在城楼上暴走: “他就是贪图享乐!就是没把朕的江山当回事!” “朕真是信了他的邪,才会准他去凉州!”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准备趁热打铁,再参一本。 谁知,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怒容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狠厉。 “不过……” 李世民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西北方,声音低沉: “既然放出去了,那就由著他折腾!” “辅机,你也別在那阴阳怪气。老三虽然混帐,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那震天雷炸御书房的时候,朕也以为他在胡闹。结果呢?” 李世民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倒要看看,这三十车火锅底料,到底能不能把突厥人的魂儿给勾走!” “传旨凉州都督,只要老三不丟城弃地,隨他怎么玩!哪怕他在城头烤羊肉串,也给朕忍著!” …… 与此同时,长安向西的官道上。 “嘿咻!嘿咻!” 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喘息声,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在黄土道上迴荡。 房遗爱赤裸著上身,露出那一身油光鋥亮的腱子肉。他肩膀上扛著一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铜製大喇叭(系统出品:手动扩音器),汗水顺著肌肉纹理流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足有百斤重。 “殿……殿下,我不行了……这也太沉了!” 房遗爱感觉肺都要炸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咱们能不能……把它放车上拉著走啊?” “不行!” 李恪躺在旁边那辆装满软垫的马车顶上,手里拿著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吐皮,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老房啊,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 李恪用摺扇指了指房遗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这叫什么?这叫负重越野!是特种兵的必修课!” “你不是想单手扛起高阳吗?你不是想重振夫纲吗?连个喇叭都扛不动,你拿什么扛媳妇?” “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的秘密武器——『魔音贯耳』!必须贴身保护,放车上震坏了怎么办?” 这一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房遗爱的死穴。 一提到高阳,房遗爱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体內仿佛涌出了一股洪荒之力。 “为了男人的尊严!为了不跪搓衣板!” “吼!” 房遗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然扛著那个大喇叭,迈开大步跑了起来,速度比马车还快。 “哎,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翻了个身,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 半个月的行军,枯燥且乏味。 但李恪一点都不急。 他在等。 等这支充满了火锅味和孜然味的队伍,慢慢发酵,变成一颗足以炸翻整个西域的糖衣炮弹。 “凉州……突厥……” 李恪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摺扇的扇骨。 “阿史那·云,本王给你带的这份『大礼』,你可得接好了。” …… 半个月后。 黄沙漫天,大漠孤烟。 一座巍峨苍凉的孤城,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凉州城。 大唐西北的门户,抵御突厥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斑驳,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跡,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终於到了!” 李恪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老房!把音响……把喇叭架起来!准备干活!” 然而,还没等房遗爱把那个死沉的大喇叭卸下来。 “呜——呜——呜——” 一阵悽厉而急促的號角声,突然从凉州城外炸响,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烟尘滚滚中,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旋风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 他们身穿皮甲,手持弯刀,胯下的战马喷著响鼻。 为首的一名突厥千夫长,勒马停在城下一箭之地,手中弯刀直指城头,发出了囂张至极的咆哮: “唐狗!” “缩头乌龟!” “爷爷我又来收草谷了!识相的赶紧把粮食和女人交出来!” “否则,等到大军压境,把你们这座破城夷为平地!” 城头上,凉州守军一个个面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李恪站在城门外不远处的山坡上,看著那队耀武扬威的突厥骑兵,不仅没有害怕,反而…… 笑了。 笑得像只看见了肥鸡的狐狸。 “哟,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李恪“啪”地一声打开摺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著诡异光芒的桃花眼: “这就是突厥的先锋队?看著挺精神嘛。” “老程!別急著拔刀!” 李恪拦住了正要衝上去砍人的程咬金,回头衝著身后的车队大手一挥: “小的们!卸货!” “把咱们的『广场舞方阵』摆开!” “今天,本王要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堂生动的——音乐鑑赏课!” 第83章 凉州城外,突厥骑兵被「广场舞」方阵整懵了 凉州城下,黄沙漫捲。 突厥千夫长阿史那·虎正骑在马上,挥舞著弯刀,嘴里喷著脏话,唾沫星子飞得比沙子还远。 “汉狗!出来受死!” “是不是嚇破胆了?若是怕了,就把城里的女人都送出来,爷爷我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几百名突厥骑兵跟著起鬨,怪叫连连,有的甚至开始解裤腰带,对著城墙撒尿,极尽羞辱之能事。 城头上,凉州守军个个眼珠子通红,握著长枪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跳下去跟这帮畜生拼命。 “忍住!都督有令,没有命令不得出战!”守將咬碎了牙,死死盯著下方。 就在这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了一股奇异的烟尘。 没有战马奔腾的轰鸣,没有甲冑碰撞的肃杀,反而隱隱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庆声? 阿史那·虎愣了一下,眯起鹰眼望去。 只见烟尘散去,一支极其诡异的队伍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没有骑兵,没有步卒。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百个身穿大红大绿、顏色艷俗到极点的……壮汉? 他们没穿鎧甲,反而穿著宽鬆的绸缎衣裳,手里也没拿刀枪,而是拿著两把色彩鲜艷的大扇子。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阿史那·虎脑子有点短路。 大唐的援军? 这看著也不像兵啊!倒像是草原上跳大神的萨满,或者是给死人送葬的队伍? “哈哈哈!汉人是被嚇傻了吗?” 旁边的突厥兵大笑起来,“这是派了一群戏子来给我们解闷吗?” “千夫长,我看他们是来投降献舞的!” 嘲笑声响彻荒原。 然而,对面的李恪却站在马车顶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里拿著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看著远处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突厥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笑吧,趁著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李恪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因为扛了一路音响而累得像狗一样的房遗爱,踢了他一脚: “老房,別喘了!把『法器』架起来!” “最大音量!给我震碎他们的耳膜!” 房遗爱苦著脸,把那个巨大的铜製扩音喇叭对准了突厥骑兵的方向。后面连著一个简易的传声装置,那是李泰在科学院捣鼓出来的黑科技,虽然原理粗糙,但扩音效果绝对槓槓的。 “各就各位——!” 李恪深吸一口气,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嗓门,通过扩音喇叭,瞬间化作滚滚天雷,炸响在荒原之上。 “预备——起!” 下一秒。 一阵极其魔性、节奏感极强、且音量大到离谱的音乐声,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连地上的沙石都在震动,大到连城墙上的守军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而首当其衝的突厥骑兵们,更是遭了殃。 战马虽然受过训练,不怕金鼓,但它们哪听过这种直击灵魂的“动次打次”? “咴儿——!” 数百匹战马瞬间受惊,耳朵竖得笔直,不安地在原地乱跳,有的甚至直接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 阿史那·虎死死勒住韁绳,脸都被震白了,“这是什么妖法?!汉人在施咒?!”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什么咒语。 对面的方阵,动了。 那几百名穿著红红绿绿、看起来像小丑一样的壮汉,突然整齐划一地跨出一步。 “嘿!哈!” 他们手里的大扇子猛地一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著,在那个魔性音乐的伴奏下,这群大唐猛男开始了一种让突厥人世界观崩塌的运动。 左扭扭,右扭扭。 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疯狂抖动。 然后是那个经典的动作——双手交叉,做骑马状,双腿像得了软骨病一样高频率地弹跳。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oppa gangnam style!”(虽然他们喊的是『大唐无敌风采』,但那个调调是一样的。) 整齐。 太整齐了。 几百个彪形大汉,动作划一,表情严肃,却跳著最骚气的舞步。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精神污染。 阿史那·虎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握刀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懵逼。 这是什么战阵? 这是什么打法? 汉人是不是疯了? “妖……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一个突厥兵崩溃了,指著前方大喊,“我的马……我的马不听使唤了!它想跟著跳!” 不仅是马,连人都有点控制不住。 那个鼓点太洗脑了,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个节奏跳动,甚至连血液都沸腾起来,让人有一种想要扔掉弯刀、加入其中扭动屁股的衝动。 士气,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像雪崩一样垮塌。 突厥人不怕死,不怕流血。 但他们怕这种看不懂、且透著股邪性的东西。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就是大唐巫师召唤出来的恶鬼阵法,是用来摄取他们魂魄的! “撤!快撤!” 阿史那·虎虽然凶悍,但他不傻。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本能驱使他想要逃离。 然而,晚了。 “跳得差不多了。” 李恪看著对面乱成一锅粥的突厥阵型,冷冷一笑。 他猛地合上摺扇,原本嬉笑的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老程!” “在!” 一直在旁边憋屈得抓耳挠腮、早就按捺不住大刀饥渴的程咬金,发出一声怒吼。 “別看了!该干活了!” 李恪指著前方,声音如冰: “趁他病,要他命!” “给我衝上去!把这帮被嚇傻的土包子,剁成肉泥!” “得令!” 程咬金狞笑一声,一夹马腹,那匹黑色的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儿郎们!別跳了!拔刀!” “杀——!!!” 原本正在跳“骑马舞”的那几百名壮汉,动作瞬间一变。 他们扔掉手里的大扇子,从宽大的衣袍下抽出了雪亮的横刀。 刚才还扭捏作態的“舞男”,瞬间化身为择人而噬的猛虎。 与此同时,隱藏在方阵两侧的凉州精骑,也如两把尖刀般杀出。 “杀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瞬间盖过了那魔性的音乐。 突厥人彻底慌了。 他们还沉浸在“这是什么鬼”的震惊中,战马又受了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阿史那·虎刚想调转马头,就看到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已经衝到了面前。 “孙子!看爷爷的斧头!” 程咬金一声暴喝,宣花斧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鐺!” 阿史那·虎勉强举刀格挡,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直接劈飞了出去。 “噗!”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沙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汉人……不讲武德! 说好的跳舞呢?怎么突然就砍人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被“广场舞”和“魔音”摧毁了心理防线的突厥先锋,在程咬金的铁蹄下溃不成军,死伤大半,剩下的鬼哭狼嚎地逃进了茫茫大漠。 夕阳西下。 李恪站在马车顶上,看著遍地的狼藉和跪地求饶的俘虏,重新打开了摺扇,轻轻摇了摇。 “嘖嘖嘖。” 他一脸的悲天悯人,对著身边的房遗爱感嘆道: “老房啊,你看看。” “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 “本王本来只是想请他们欣赏一下大唐的艺术,搞搞文化交流。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嚇?” 房遗爱扛著大喇叭,看著自家殿下那副欠揍的嘴脸,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擦拭斧头上血跡的程咬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殿下……” “这……这就叫文化输出?” “当然!” 李恪理直气壮地点点头,眼神深邃得像个哲学家: “把他们整懵了,然后再把他们砍了。” “这就是最高级的——文化输出!” 第84章 都督府內,本王要教西域舞娘跳探戈 凉州都督府的大堂,平日里是商议军机大事的肃穆之地,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排练厅。 原本掛在墙上的军事舆图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面巨大的铜镜。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薰香,混合著西域特有的瓜果甜味,让人一走进来就仿佛掉进了温柔乡。 “停停停!都给我停下!” 李恪坐在铺满虎皮的主位上,手里拿著一根用来指挥的象牙筷子,一脸痛苦地揉著太阳穴,“转转转,就知道转!你们是陀螺成精吗?本王看都要看吐了!” 大厅中央,十几名身穿彩衣、露著小蛮腰的胡姬舞娘连忙停下脚步,一个个气喘吁吁,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惶恐。 她们跳的可是最正宗的胡旋舞,在长安城那可是千金难求一观的绝技,怎么到了这位爷嘴里,就成了“陀螺成精”? 凉州都督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將,此刻正站在一旁擦汗。他看著这位刚把突厥先锋“唱”跑了的吴王殿下,心里是既敬佩又无奈。 “殿下,这……胡旋舞乃是西域一绝,突厥贵族最是喜欢……” “正因为他们喜欢,所以才要改!” 李恪打断了老都督的话,站起身,恨铁不成钢地走到舞娘中间,“他们看这玩意儿看了几百年了,早就腻了!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给他们整点没见过的狠活儿!” 他把摺扇往腰间一插,目光如炬地扫视著这群身材火辣的舞娘,最后指了指领舞那个身材最高挑、眼神最勾人的红衣女子。 “你,出来。” 红衣舞娘颤巍巍地走上前,怯生生地行礼:“奴家在。” “別怕,本王不吃人,本王教你一种新的艺术。”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种自信而霸道的气场瞬间全开。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眼神却变得犀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这种舞,不需要你转圈,也不需要你露大腿。它需要的是——张力。” “来,把手给我。” 红衣舞娘下意识地把手搭在李恪掌心。 下一秒,画风突变。 李恪猛地一拉,將舞娘拉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鼻尖对著鼻尖,呼吸可闻。就在舞娘惊呼出声的前一瞬,他又猛地將她推开,却又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的曖昧距离。 “看著我的眼睛!” 李恪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眼神要犀利!要冷漠!要像看著你的杀父仇人,又像是看著你的深闺梦里人!” “这种舞,叫——探戈!” “它是情人之间的角力,是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是行走在刀尖上的调情!” 隨著李恪的口令,一种从未在大唐出现过的、节奏感极强且充满了侵略性的舞步,在这凉州都督府的大堂里上演了。 进退,旋转,甩头,顿挫。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却又缠绵悱惻。 李恪就像是一个掌控一切的魔王,引导著舞娘在爱与恨的边缘疯狂试探。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那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荷尔蒙,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啪!” 隨著最后一个定格动作,李恪单手搂住舞娘的腰,將她下腰定住,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寸,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有火花四溅。 全场死寂。 过了好半天,才响起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声。 房遗爱站在门口,怀里还抱著那个大喇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乖乖……这……这也太带劲了吧?我都想上去跳两下!” 那个红衣舞娘更是满脸通红,心臟砰砰直跳,看著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迷离。她从未想过,舞蹈竟然还能这样跳,竟然能让人如此脸红心跳。 “学会了吗?” 李恪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瞬间变回了那个正经的王爷(大概),“这种舞,讲究的就是一个『撩』字。要撩得那帮突厥蛮子心痒难耐,却又吃不到嘴,这才是最高境界!” “殿下大才!奴家……悟了!” 红衣舞娘激动地跪下,其他舞娘也纷纷围上来,求知若渴。 房遗爱凑过来,一脸的不解:“殿下,咱们不是来打仗的吗?您教她们跳这种……这种让人上火的舞,到底是图啥啊?” “图啥?” 李恪端起一杯凉茶,润了润嗓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老房啊,你这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这叫『糖衣炮弹』!” “这凉州苦寒,突厥人除了打仗就是放羊,生活枯燥得要命。这时候,要是有一群会跳这种勾魂摄魄舞蹈的美人,开了一家全西域最高端的『天上人间』分店……” 李恪指了指那些正在努力练习甩头的舞娘,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说,那些突厥贵族、部落首领,还能坐得住吗?他们会不会带著成群的牛羊,跑来给咱们送钱?会不会为了看一场舞,把手里的弯刀都给扔了?” “当他们沉迷於温柔乡,当他们习惯了咱们的奢靡生活,他们的斗志也就瓦解了。到时候,咱们都不用动刀,他们自己就软了。” 房遗爱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就是殿下说的……精神腐蚀?” “没错,不仅要腐蚀他们的精神,还要掏空他们的钱包。”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让她们练著。老程那边怎么样了?” “程叔叔正在整顿城防,刚才还骂骂咧咧的,说您不务正业,把正事都甩给他了。” “能者多劳嘛。”李恪毫无愧疚感。 就在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紧接著是兵器碰撞的声响。 “放开我!你们这群汉狗!有本事单挑!” 一个清脆却充满野性的女子怒骂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李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喧譁?” 空气微微扭曲,一身黑衣的暗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恪身后,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是那副死板的调调,但细听之下,似乎带了一丝古怪: “回稟殿下,兄弟们刚才在城西的粮草库附近抓到了一个奸细。” “突厥人?” “是。”暗一顿了顿,补充道,“是个女的。身手极好,性格……很烈。刚才抓捕的时候,咱们三个兄弟被她咬伤了胳膊,要不是您给的『防狼喷雾』(辣椒水)管用,还真按不住她。” “女奸细?还咬人?” 李恪来了兴趣。 这突厥人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个属狗的女人来当奸细? “带进来!本王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本王的地盘上撒野。” 李恪坐回虎皮大椅,重新拿起摺扇,“唰”地一声打开,摆出了一副“阎王审小鬼”的威严架势。 片刻后,几个亲卫推搡著一个五花大绑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头上套著黑布袋,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即便如此,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老实点!” 亲卫一脚踹在她腿弯处,那人踉蹌跪倒,却立刻倔强地挺直了腰杆。 李恪挥了挥手示意亲卫退下,然后用摺扇挑起那个黑布袋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 布袋落地。 一张沾著灰尘却依然美艷惊人、充满野性的脸庞,暴露在灯火之下。 她怒目圆睁,死死瞪著李恪,那眼神…… 李恪手里的摺扇僵在了半空。 这特么不是……那个要把他抢回去当压寨夫君的突厥公主,阿史那·云吗?! “哟。” 李恪的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的兴奋光芒。 “这不是咱们的突厥明珠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本王了?千里送人头?” 第85章 阿史那公主?抓回来当倒酒丫鬟! 灯火通明的都督府大堂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恪手里的摺扇“啪”地一声合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傻兔子。 “哟,这不是咱们草原上的明珠,阿史那·云公主吗?” 李恪围著五花大绑的阿史那·云转了一圈,嘖嘖称奇,“怎么?上次在太极殿没看够,这次特意千里迢迢跑来凉州,是想给本王送人头,还是真想把自己送给本王当压寨夫人?” 阿史那·云虽然被绑得结结实实,头髮也有些凌乱,但那股子野性难驯的劲儿却一点没减。 她猛地仰起头,那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恪,不仅没有半分阶下囚的觉悟,反而露出了一抹挑衅的冷笑: “李恪,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公主是来考察未来夫君的!” “听说你到了凉州,我便来看看。若是你是个只知道躲在城墙后面的软蛋,我就一刀杀了你,省得以后嫁过来受气;若是你有点本事……哼,那我就把你绑回草原,让你天天给我烤肉!” “考察?用刀考察?” 李恪气乐了,伸手捏住她略显粗糙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並不像长安女子那般细腻滑嫩,反而带著常年骑马射箭留下的薄茧和风沙的痕跡。 “嘖嘖嘖,看看这皮肤,糙得跟砂纸似的;再看看这手,全是茧子。” 李恪一脸嫌弃地鬆开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语气刻薄得让人想打人,“就你这副尊容,还想给本王当夫君?本王府里的烧火丫头都比你细皮嫩肉。想抢本王?你排队了吗?” “你!” 阿史那·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汉人男子果然都是些只喜欢脂粉气的娘炮!我们草原儿女,讲究的是力气和胆色,谁像你们一样矫情!” “矫情?这叫品味!” 李恪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坐回虎皮大椅,大腿翘二腿,对著旁边的暗一挥了挥手: “鬆绑。” 暗一愣了一下,那张死板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殿下,这女人身手极好,若是鬆了绑,属下怕她暴起伤人……” “怕什么?这里是都督府,还能让她翻了天不成?” 李恪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眼神里透著一股绝对的掌控力,“再说了,本王最喜欢的,就是驯服烈马。越是烈的马,骑起来才越有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暗一不再多言,手起刀落,割断了绳索。 绳索落地的瞬间,阿史那·云手腕一翻,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起,指尖成爪,直取李恪的咽喉! 动作快如闪电,带著凌厉的杀气。 “殿下小心!” 站在一旁的房遗爱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衝上去挡刀。 然而,李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想好了?” 阿史那·云的手指在距离李恪喉咙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甚至还在悠閒喝茶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为什么不躲?是被嚇傻了,还是篤定我不敢杀他? “怎么不进来了?” 李恪放下茶盏,抬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里可是凉州都督府,门外有三千精骑,城头有红衣大炮。你这一爪子下去,本王死不死不知道,但你那个还在草原上放羊的老爹,还有你的族人,怕是都要给本王陪葬。” “你敢威胁我?”阿史那·云咬牙切齿。 “这不叫威胁,这叫陈述事实。” 李恪站起身,用摺扇轻轻拨开她的手,那动作轻慢得像是在赶苍蝇。 “公主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本王今晚要宴请诸將,缺个倒酒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史那·云那身灰扑扑的皮甲,嫌弃地皱了皱眉: “来人!带公主下去洗刷乾净!换上咱们大唐的侍女服。记住了,要那种露胳膊露腿的,別给本王省布料……哦不,是別浪费布料!” “你敢羞辱我?!” 阿史那·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是突厥公主!是草原上的金雕!你让我给你当倒酒的丫鬟?休想!” “羞辱?” 李恪冷笑一声,走过去逼视著她的眼睛,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在草原上,战败者就是奴隶。你既然落到了本王手里,那就是本王的战利品。让你倒酒是抬举你,信不信本王把你扔进军营里去餵马?” “你……”阿史那·云脸色煞白,她虽然凶悍,但毕竟也是个女子,听到“军营”二字,本能地感到恐惧。 “殿下……” 房遗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道,“这可是头母狼啊!您把她留在身边倒酒,万一她趁您喝醉了给您来一口咋办?这玩意儿可是会咬人的!” “咬人?” 李恪瞥了一眼满脸不服输的阿史那·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老房,你不懂。” “这狼啊,只要拔了牙,那就跟咱们家养的『哈士奇』没什么两样。看著凶,其实就是个拆家的二傻子。” “哈……哈士奇?”房遗爱挠了挠头,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带下去!” 李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她半个时辰。要是敢不穿,今晚就別给她饭吃!饿她三天,我看她是骨头硬还是肚子硬!” 几个五大三粗的嬤嬤立刻涌了上来,不顾阿史那·云的挣扎和咒骂,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向了后堂。 “李恪!你个混蛋!你个魔鬼!我阿史那·云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不会穿你们汉人的衣服!” 悽厉的叫喊声渐行渐远。 李恪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打开摺扇,心情大好。 “嘖嘖,脾气还挺爆。” 他看著阿史那·云消失的方向,眼底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光芒。 “想抢我?下辈子吧。” “先学会怎么伺候人,怎么当个合格的『哈士奇』,再来跟本王谈条件。”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驯服高危npc“突厥明珠”,行为符合“大唐恶霸”人设。】 【恭喜宿主触发隱藏奖励!】 【奖励发放:神级食谱——“黯然销魂红烧肉”(专治各种不服,一口入魂,两口归心,三口忘却红尘事)。】 李恪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红烧肉?” “妙啊!系统诚不欺我!” “对付这种草原上的野狼,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用糖衣炮弹,用绝世美味,从胃到心,彻底把她腐蚀了!” 李恪站起身,大手一挥,对著门外的亲卫喊道: “去!通知伙房,给本王备上好的五花肉!今晚,本王要亲自下厨!” “让那个突厥公主好好看看,什么叫大唐的——美食降维打击!” 第86章 公主不服?那就饿她两顿红烧肉 晚膳时分,凉州都督府的正堂內,瀰漫著一股足以引发暴动的香气。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焦糖、八角、桂皮以及醇厚油脂的复合型生化武器。那是系统出品的“黯然销魂红烧肉”,是大唐从未有过的顶级美味。 桌案正中央,摆著一个硕大的青花瓷盆。 盆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五花肉,切成了方方正正的麻將块大小。每一块都裹满了浓油赤酱,色泽红亮如玛瑙,颤巍巍的,仿佛一碰就会流出油来。 “咕咚。” 程咬金死死盯著那盆肉,喉结上下滚动,那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殿下……这……这就是您说的『硬菜』?” 程咬金手里的筷子都在抖,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俺老程这辈子吃过蒸羊羔、烤鹿腿,但这红得发亮的猪肉……这味儿,简直绝了!” “尝尝。” 李恪解下围裙,隨手扔给一旁的亲卫,一脸的云淡风轻,“记住,这肉讲究个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別嚼,用舌头抿。” 程咬金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夹起一块还在颤动的五花肉,猛地塞进嘴里。 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浓郁的酱汁在口腔中爆开,肥肉的油脂与瘦肉的纤维完美融合,软糯咸甜,带著一丝丝恰到好处的微辣。那肉仿佛根本不需要牙齿,只是在舌尖轻轻一压,就化作了一股滚烫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呜——!!” 程咬金髮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一脸的陶醉。 “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这哪是猪肉啊,这是龙肉吧!” 程咬金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筷子舞出了残影,风捲残云般往嘴里塞肉,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 “殿下!这手艺神了!俺觉得以前几十年的饭都白吃了!” 李恪端著酒杯,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坏笑,目光却越过程咬金,落在了站在一旁负责倒酒的那个身影上。 阿史那·云。 这位平日里骑烈马、弯弓射鵰的突厥公主,此刻正穿著一身明显小了一號的大唐侍女服。 粉色的罗裙勒出了她惊人的曲线,那种异域的野性与江南的柔美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只是此刻,她的脸色很难看。 愤怒、屈辱,还有……极度的飢饿。 突厥人虽然吃肉,但那种白水煮或者是火烤的羊肉,哪里比得上这种经过二十一道工序烹製的红烧肉? 那股霸道的香气,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不断地挠著她的胃壁。 “咕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从阿史那·云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换气间隙显得格外刺耳。 阿史那·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饿了?” 李恪放下酒杯,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故意在阿史那·云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肉香扑鼻。 阿史那·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但隨即就把头扭向一边,咬著牙说道: “不饿!” “嘖嘖嘖,嘴还挺硬。” 李恪也不生气,反而把肉送进了自己嘴里,细嚼慢咽,一脸享受地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可惜了,这么好吃的肉,某人是没口福嘍。阿史那·云,本王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现在叫一声『好哥哥,我想吃』,这盆肉,本王分你一半。” “做梦!” 阿史那·云猛地转过头,那双褐色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像是一头被困住的母狼: “我是突厥狼神的后代!草原上的儿女,就算饿死,死在外面,也绝不吃你们汉人的嗟来之食!” “想用一块肉就让我屈服?李恪,你太小看我了!” “好!有骨气!” 李恪猛地一拍桌子,竖起了大拇指,“本王最佩服的就是硬骨头!希望待会儿你的肚子也能这么硬!” 说完,他转头看向吃得正欢的程咬金: “老程!听见没?人家公主看不上咱们的猪食!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费了!” “把这盘肉,全给我吃了!连汤都別给她剩!一滴都不行!” “得嘞!” 程咬金大喜过望,直接端起盘子,连汤带肉往嘴里倒,吃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满嘴流油。 阿史那·云站在一旁,看著那最后一块肉进了程咬金的肚子,看著程咬金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盘子。 她的心在滴血,胃在抽搐。 那种飢饿感混合著肉香的残留,简直比酷刑还要难受。 “带下去!” 吃饱喝足,李恪擦了擦嘴,脸色一冷,“把她关进后院的柴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连水都不许给!” “我看这头母狼能熬到什么时候!” …… 深夜,凉州城的风,冷得像刀子。 柴房里没有灯,只有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阿史那·云缩在乾草堆里,又冷又饿。 她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 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她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该死的李恪……混蛋……恶魔……” 她嘴里喃喃咒骂著,试图用愤怒来抵御飢饿。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那盆红烧肉的画面。 那颤巍巍的肥肉,那浓郁的汤汁…… “我就算死……也不会求他……” 阿史那·云咬破了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在草原上受过伤,挨过冻,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委屈过。 就在她意识模糊,觉得自己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 “吱呀——” 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道暖黄色的烛光,顺著门缝洒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与寒冷。 阿史那·云下意识地抬起头,眯起眼睛。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人。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手里提著一盏灯笼,另一只手里……端著一个还在冒著热气的青花大碗。 那股熟悉的、霸道的、足以摧毁一切意志力的红烧肉香味,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柴房。 李恪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突厥公主。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嬉笑。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將那碗堆得冒尖的红烧肉,还有一碗白米饭,轻轻放在了地上的乾草上。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桃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最后问你一次。” “吃,还是不吃?” 第87章 突厥公主真香了:王爷,还要! 那碗红烧肉,就像是摆在沙漠里的清泉,散发著足以摧毁理智的致命诱惑。 阿史那·云死死盯著那颤巍巍的肉块,喉咙像是著了火。她的理智还在咆哮著“这是敌人的诱饵”,但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却已经彻底叛变。 胃在抽搐,唾液在分泌,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吃下去! “咕咚。” 最后一道防线,隨著这声响亮的吞咽声,轰然倒塌。 去他娘的尊严!去他娘的狼神! 活下去,才有机会杀了他! 阿史那·云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只青花大碗。她甚至顾不上用筷子(其实也不会用),直接伸手抓起一块滚烫的红烧肉,狠狠塞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浓郁的酱汁在舌尖炸裂,软糯的肉皮在齿间融化,肥肉的油脂混合著瘦肉的鲜香,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味觉风暴,直衝天灵盖。 太……太好吃了! 这就是汉人的食物吗?跟这比起来,草原上那些只有盐巴味儿的烤肉,简直就是嚼蜡! “唔!唔唔!” 阿史那·云根本停不下来。 她像是一头饿急了的小老虎,大口吞咽著,连嚼都捨不得多嚼几下。那一碗白米饭也被她混著肉汤,风捲残云般往嘴里扒拉。 此时此刻,什么公主的架子,什么俘虏的屈辱,通通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里,只有肉。 李恪蹲在一旁,手里提著灯笼,看著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的突厥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坏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恪把灯笼往旁边挪了挪,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样?这大唐的红烧肉,比起你们草原的西北风,哪个更好喝啊?” 阿史那·云动作一顿。 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得像只仓鼠。听到这句嘲讽,她愤恨地瞪了李恪一眼,想要反驳,却捨不得把嘴里的肉吐出来,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又低下头继续猛吃。 这即是著名的“真香定律”。 管你骨头多硬,在碳水和脂肪的快乐组合面前,眾生平等。 “咳!咳咳咳!” 或许是吃得太急,又或许是心情太激动,阿史那·云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块肉卡在了喉咙口,噎得她直翻白眼,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嘖,真是个笨蛋。” 李恪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灯笼。 他並没有像阿史那·云预想的那样嘲笑或者袖手旁观,而是迅速伸手,一把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在她背上用力拍了几下。 “张嘴!喝水!” 李恪把隨身带的水囊递到她嘴边,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史那·云本能地张嘴,大口大口地灌著水。 清凉的水顺著喉咙衝下,终於把那块要命的肉给顺了下去。 “呼——呼——” 阿史那·云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却发现自己正靠在李恪的怀里。 狭窄的柴房內,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 李恪的手还搭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侍女服传了过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阿史那·云有些恍惚。 这个刚才还把自己关起来饿饭的恶魔,这个满嘴毒舌的混蛋王爷,现在的眼神却……並不討厌。 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甚至……还有一丝嫌弃?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李恪察觉到她的目光,鬆开手,顺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直接打破了这短暂的旖旎。 “吃饱了就给本王擦擦嘴,全是油,脏死了。” “你!” 阿史那·云猛地推开他,缩回墙角,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嘴,那股子野劲儿又回来了。 “李恪,你別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我是吃了你的肉,但这笔帐我记下了!等我回了草原,我会把这顿饭钱……用你的血还给你!” “哟呵,吃饱了有力气放狠话了?” 李恪捡起地上的空碗,在手里转了转,笑得一脸玩味,“行啊,本王等著。不过在那之前……” 他晃了晃那个比脸都乾净的碗底: “还想吃吗?” 阿史那·云愣住了。 胃里虽然有了底,但那种极致的美味就像是鉤子一样,勾得她魂牵梦绕。刚才吃得太快,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让她那颗坚硬的心臟,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 她咬著嘴唇,眼神在空碗和李恪的脸上来回游移。 理智告诉她要有骨气,要拒绝。 但嘴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鬼使神差地吐出了几个字: “还……还要。” 说完这句,阿史那·云羞愤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天吶! 她是草原上的金雕,是突厥的明珠,怎么能对著一个汉人男子说出这种话?太丟人了! “哈哈哈!” 李恪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通红的阿史那·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就像是一只正在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想吃啊?行。” 李恪弯下腰,那张俊脸凑到阿史那·云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 “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表现?”阿史那·云下意识地抱住胸口,警惕地盯著他,“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想什么呢?” 李恪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袍,“就你这还没发育好的搓衣板身材,本王还真看不上。” “別误会,本王对你的身子没兴趣,对你的脑子……倒是有点兴趣。” 李恪走到门口,推开柴房的门。 外面的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他背对著阿史那·云,声音低沉而充满杀伐之气: “今晚,本王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缺个带路的。” 他侧过头,目光如电,直刺阿史那·云的心底: “突厥先锋大营的位置,你应该很熟吧?” “带我去。只要今晚贏了,以后这种红烧肉……管够!” 第88章 夜袭突厥大营?不,我们去放「最炫民族风 凉州城的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夜风呼啸,卷著大漠特有的粗糲沙尘,扑面而来。 一支三百人的精骑小队,人衔枚,马裹蹄,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夜色之中。 李恪骑在那匹名为“乌云踏雪”的宝马上,一身夜行衣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没带长枪,没挎横刀,反而手里还是那把不合时宜的摺扇,在寒风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掌心。 在他身侧,是一脸愤恨却不得不屈服的阿史那·云。 这位突厥公主虽然换回了利落的胡服,但双手依旧被牛筋绳捆著,另一端牵在李恪手里,活像是个被牵著遛弯的……大型犬。 “李恪,你疯了。” 阿史那·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死人的嘲弄,“前面三十里就是我突厥先锋大营,整整五千精锐铁骑!你就带这三百个软脚虾去劫营?你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我们突厥人的刀不够快?” 她实在是想不通。 这个汉人皇子,明明有一肚子的坏水,怎么这时候犯了傻? 三百对五千,这不叫夜袭,这叫送外卖! “劫营?谁说本王要劫营了?” 李恪侧过头,即使隔著面巾,阿史那·云也能感觉到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謔笑意,“本王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煞风景。今晚,本王是带你们去听曲儿的。” “听曲?” 阿史那·云觉得这人彻底疯了。 跑到敌军大营门口听曲?这是什么新型的找死方式? “別废话,带路!” 李恪一拽绳子,“要是走错了路,本王就把你扔给房遗爱,让他给你讲一晚上的『男德经』。” 阿史那·云打了个寒颤。 比起死,她更怕那个浑身肌肉却一脸憨傻的大块头。 队伍在荒原上疾驰,除了马蹄落地的闷响,再无杂音。 半个时辰后。 前方隱约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下宛如一条盘踞的火龙。那是突厥先锋大营的篝火,隨风还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和胡人粗獷的划拳声。 “到了。” 李恪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止。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高坡,刚好能俯瞰整个突厥大营,距离不过两三里地。 在这个距离,顺风大喊一声,对面都能听个大概。 “老房!卸货!” 李恪翻身下马,动作瀟洒地打了个响指。 后面那辆被几匹马费力拉著的马车上,房遗爱早就憋得脸红脖子粗了。他跳下车,像扛鼎一样,吭哧吭哧地搬下来几个造型极其怪异的大傢伙。 那是四个巨大的、用黄铜和不知名黑木打造的箱子,正面是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网眼,后面连著一堆乱七八糟的铜线,一直延伸到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铁盒子上。 这便是系统出品的——【超大功率广场舞专用音响(核能电池版)】。 “轻点!这可是宝贝,比你那老婆还娇贵!”李恪心疼地指挥著。 房遗爱把四个大音响一字排开,正对著下方的突厥大营,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带喘: “殿……殿下,这到底是啥玩意儿?这么沉?难道是新式的大炮?” “大炮?肤浅!” 李恪蹲下身,开始调试那个黑色的操作盒,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按动,发出“滴滴”的轻响。 阿史那·云站在一旁,看著这几个黑漆漆的巨型方块,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这种形状,这种材质,她从未见过。 难道是汉人的巫术阵法? “李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你摆这几个铁疙瘩在这儿,难道指望它们能把我的族人嚇死?” “答对了,但没分加。” 李恪头也不回,还在调试著频段,“这叫『声波武器』,专门攻击人的灵魂。待会儿一旦发动,方圆十里之內,人畜不寧,鬼神退避。” “装神弄鬼!” 阿史那·云冷哼一声,不屑地把头扭向一边,“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等会被发现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收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恪终於调试完毕,那个小黑盒子上亮起了一盏诡异的绿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吸了一口气大漠夜晚冰凉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即將恶作剧得逞的熊孩子笑容。 “系统,给我切歌!” 他在脑海中下令。 【叮!曲库已打开。】 【根据当前环境(草原、夜晚、敌营),为您智能推荐神曲——《最炫民族风》(dj加重低音版)。】 【是否播放?】 “必须的!音量调到最大!我要让这帮突厥土包子,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工业震撼!” 李恪从怀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又好心地掏出两团,递给一脸懵逼的阿史那·云。 “给,不想聋的话就塞上。” “什么?” 阿史那·云看著那两团白乎乎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 “嘖,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李恪耸了耸肩,不再管她,又转身给房遗爱和周围的亲卫分发耳塞。 “都塞紧了啊!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慌!只要跟著节奏抖腿就行!” 房遗爱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殿下盲目的信任,还是乖乖把耳朵堵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 李恪站在高坡之上,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俯瞰著下方那片沉浸在睡梦和醉意中的突厥大营,就像是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超级dj,面对著数万名即將疯狂的观眾。 他的手指,缓缓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播放键上方。 侧过头,他看向身边一脸看傻子表情的阿史那·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至极的弧度: “公主殿下,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阿史那·云下意识地反问。 “准备……” 李恪的手指猛地按下! “……迎接这该死的节奏吧!” “本王今晚,要请你们全突厥的勇士——原地蹦迪!” 第89章 战马受惊,突厥人自己踩自己,太惨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裂开了。 四个核能电池驱动的超大功率音响,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人类歷史上最强劲的声浪。那声音不像是从凡间发出的,倒像是几万个炸雷同时在耳边引爆,又像是有一百个巨人在对著你的天灵盖怒吼。 重低音的震颤顺著地面疯狂传播,就连高坡上的沙石都在隨著节奏瑟瑟发抖。 突厥大营內,原本死寂的夜色瞬间被撕得粉碎。 那些正在沉睡中的突厥勇士,前一秒还在梦里搂著牛羊喝著美酒,下一秒就被这恐怖的魔音震得心臟骤停,整个人从铺盖卷里弹了起来。 “敌袭!敌袭!” “打雷了!长生天发怒了!” 营地瞬间炸了锅。士兵们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手里抓著弯刀,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迷茫。 他们听过战鼓,听过號角,甚至听过狼群的嚎叫。 但谁也没听过这种动静啊! 那那个女人的声音(凤凰传奇玲花),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伴隨著那个“动次打次”的诡异节奏,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心臟不受控制地跟著节奏狂跳,血液逆流,耳膜刺痛,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除了那句“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都思考不了。 然而,真正致命的,不是人,是马。 突厥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大营里战马数以万计。 这些牲口对声音本就敏感,此刻被这突厥版“声波武器”一轰,瞬间就疯了。 “咴儿——!!” 悽厉的马嘶声此起彼伏,但这声音刚一出口,就被淹没在了更加宏大的背景音乐里。 受惊的战马双眼赤红,它们挣断了韁绳,踢翻了马槽,像是一群发了狂的怪兽,开始在密集的营帐之间横衝直撞。 “砰!咔嚓!” 一座座牛皮帐篷被狂奔的战马撞得粉碎,里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跑出来,就被铁蹄踏成了肉泥。 火盆被踢翻了。 燃烧的木炭滚落在乾草和毛毡上,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借著夜风,瞬间形成了燎原之势。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而那魔性的音乐,还在继续。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在这欢快的节奏中,突厥大营上演了一场人间炼狱。 这就叫——炸营,也就是古书上说的“营啸”。 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人的理智是会崩断的。 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突厥兵,看著周围到处乱窜的火马,听著耳边如同恶鬼索命般的歌声,彻底崩溃了。 “鬼啊!汉人的鬼兵杀过来了!” “別杀我!別杀我!” 他们挥舞著弯刀,开始无差別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 砍倒衝过来的战马,砍倒跑过来的同袍,甚至砍向自己的影子。 鲜血喷溅,惨叫声被音乐声掩盖,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 李恪站在高坡上,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来看戏的大爷。他看著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敌营,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嘖嘖嘖,太惨了。”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本来想请他们蹦迪,结果他们非要玩『碰碰车』。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以后怎么跟本王混?” 阿史那·云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耳朵(虽然李恪给了耳塞,但她刚才倔强地没戴好),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看著下方那火光冲天、自相残杀的营地,那一双总是充满了野性和骄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不,这比屠杀更可怕。这是妖术! 那个男人,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连一兵一卒都没派出去,仅仅是放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就让她引以为傲的突厥勇士变成了疯子,变成了自相残杀的野兽。 “你……你是魔鬼……” 阿史那·云牙齿打颤,看著李恪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族人会变成这样?” “这叫『精神污染』,也叫『降维打击』。” 李恪转过头,摘下一边的耳塞,大声喊道,不然听不见,“这就是本王送给你的见面礼!怎么样?够不够震撼?够不够惊喜?” “你这个疯子!” 阿史那·云眼泪流了下来,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族人惨状的心痛。 她一直以为汉人是软弱的羊,是可以隨意掠夺的对象。 但今天,她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总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男人,比草原上最凶残的狼还要可怕一万倍!他不用刀杀人,他诛心! “疯子?” 李恪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宛如神魔。 “记住了,公主殿下。” “对付野兽,就要用比野兽更疯狂的手段。” “你们突厥人信奉弱肉强食,本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此时,大营內的混乱已经达到了顶峰。 火势越来越大,几乎吞噬了半个营盘。数千匹战马在火海中狂奔,將无数士兵踩成肉泥。那些倖存的突厥人,有的跪在地上向天神哭嚎,有的已经杀红了眼,完全分不清敌我。 頡利可汗的先锋大军,完了。 即使不用唐军动手,他们自己也能把自己折腾死一半。 “火候差不多了。” 李恪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那快要烧到中军大帐的火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房!切歌!” “换个激昂点的!比如《向天再借五百年》……算了,那个太悲壮,换《男儿当自强》!” “是!” 房遗爱虽然也被这场面震得腿软,但听到命令还是条件反射地去按那个黑盒子。 音乐骤停。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 “傲气!面对万重浪——!!!” 激昂的鼓点,热血的旋律,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魔性洗脑,变成了一股催人奋进的衝锋號角! “呛啷——!” 李恪猛地抽出腰间那把装饰多过实用的横刀,直指苍穹。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三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眼珠子都红了的精锐骑兵,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今晚最强的一声怒吼: “兄弟们!” “那是突厥的羊!那是突厥的马!那是突厥的人头!” “都在那儿摆著呢!等著咱们去捡呢!” “音乐別停!全军衝锋!” “除了女人和马,剩下的……给本王往死里砍!” “杀!!!” 三百精骑齐声咆哮,那声音中压抑许久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早就看懵了,也看热血了。 跟著吴王殿下打仗,简直太特么爽了!都不用拼命,敌人自己就先乱了,这哪是打仗?这是去收割啊! “冲啊!” “抢牛羊!抢战马!” 铁蹄轰鸣,捲起漫天黄沙。 李恪一马当先,虽然他骑术一般,但架不住这马好啊。 “驾!”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阿史那·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公主,你就留在这儿好好看著。” “看著本王是怎么把你的骄傲,一脚一脚踩进泥里的!” 第90章 大捷!李恪发回战报:敌军被我军歌声击溃 晨曦微露,大漠孤烟。 凉州城外的这片荒原,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且荒诞的“战后”景象。 没有尸横遍野,没有血流成河。有的只是漫山遍野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突厥俘虏。他们一个个顶著熊猫眼,精神萎靡,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哼哼著那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仿佛是被什么邪教洗了脑。 偶尔有一两个试图逃跑的,刚站起来没跑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动次打次”幻听嚇得腿一软,重新跪了回去。 “这……这就是打仗?” 程咬金骑著高头大马,领著两千凉州铁骑气势汹汹地赶来收尾。他手里提著宣花大斧,本来准备大杀四方,结果看著眼前这一幕,大斧头愣是举在半空劈不下去,憋得脸红脖子粗。 “人呢?反抗的敌人呢?” 程咬金衝著正在指挥人手抓羊的房遗爱吼道,“俺老程裤子都脱了……不对,俺大刀都拔出来了,你就给俺看这个?” “程叔叔,您来晚了。” 房遗爱手里抓著一把烤羊腿,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身被女装摧残过的腱子肉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战斗已经结束了!这帮突厥人太不经打了,听了几首歌就炸了营,自己人踩自己人,剩下的都被咱们包圆了!” 程咬金眼角抽搐。 他看著那些被五花大绑的突厥精锐,有的盔甲都跑丟了,有的脸上全是鞋印,还有一个千夫长模样的人,正抱著一根音响线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这特么是突厥先锋?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 “殿下在哪?”程咬金把斧头往马鞍上一掛,气哼哼地问道。 “在那边,正数钱……哦不,是在清点战果呢。” 顺著房遗爱手指的方向,程咬金看到了一处稍微平整的高坡。 李恪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摇著摺扇,面前摆著一张小桌案,旁边几个书吏正在疯狂地拨算盘。 “战马,五千三百二十匹!全是良种!” “牛羊,一万八千头!足够咱们凉州城吃半年!” “俘虏,三千一百人!剩下的都跑散了或者被踩死了。” 每报出一个数字,李恪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那双桃花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发了发了,这一波肥啊!” 李恪拿著毛笔,在帐本上勾勾画画,嘴里碎碎念,“这战马送到长安能卖个好价钱,羊毛剪下来又能赚一笔,至於这些俘虏……嗯,正好水泥厂缺苦力,不用发工钱那种。” “殿下!” 程咬金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震得地面咚咚响,“您这就不厚道了!俺老程在后面吃灰,您在这儿吃肉?好歹给俺留两个能不能打的啊!” “老程来了?” 李恪放下笔,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空座,“別急嘛,这种粗活哪能让您这种大將军动手?来来来,坐下喝杯茶,咱们聊聊怎么写战报。” “写战报?” 程咬金一屁股坐下,压得椅子吱嘎乱响,“这有啥好写的?直接说咱们夜袭敌营,斩首多少级不就完了?” “俗!太俗了!” 李恪摇了摇摺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咱们是大唐的王师,是仁义之师!怎么能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那多血腥,多不和谐。” “那您打算怎么写?”程咬金瞪大了牛眼。 李恪清了清嗓子,铺开一张烫金的奏摺,提笔蘸墨,神情瞬间变得肃穆庄严,仿佛圣人附体。 “咳咳,听好了啊。” 李恪一边写,一边抑扬顿挫地念道: “儿臣李恪,百拜上言:” “昨夜星辰昨夜风,突厥蛮夷犯边城。儿臣不忍生灵涂炭,亦不忍將士染血,遂心生一计,欲以德服人。” “儿臣於阵前,奏响大唐仙乐,歌颂盛世太平。那歌声,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聵;又如慈母唤儿,感人肺腑。” “突厥顽敌闻之,无不肝胆俱裂,羞愧难当。他们想起了家中的老母,想起了草原的牛羊,深感自身罪孽深重,遂痛哭流涕,纷纷丟盔弃甲,下马受降……” “此役,我军未损一兵一卒,未发一矢一箭,全凭浩浩皇恩与天籟之音,便令敌军闻风丧胆,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乃陛下之洪福,大唐之天威也!”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李恪瀟洒地收笔,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一脸的自我陶醉。 “完美!这文采,这意境,这马屁……嘖嘖,魏徵看了都得流泪。” “……”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足足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殿下……您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神特么以德服人! 神特么感人肺腑! 那“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差点没把突厥人嚇尿了,你管这叫仙乐? “还有,什么叫未损一兵一卒?” 程咬金指著不远处几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士兵,“那几个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腿都瘸了!” “哦,那个啊。” 李恪瞥了一眼,淡定地说道,“那是笑岔气了,从马上掉下来崴了脚。属於工伤,不算战损。” “……” 程咬金彻底服了。 他双手抱拳,对著李恪深深一拜:“殿下,俺老程服了。论打仗,俺不虚谁;论不要脸,您是这个!” 他竖起了一根硕大无比的大拇指。 “过奖过奖。” 李恪嘿嘿一笑,將奏摺封好,叫来一名最为机灵的信使。 “八百里加急!务必在三天內送到父皇手中!” “记住了,路上要是有人问起战况,你就把头昂起来,把胸挺起来,告诉他们:吴王殿下用一首歌,把突厥人唱哭了!” “喏!” 信使接过奏摺,虽然嘴角也在抽搐,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狂热。跟著这样的主帅,虽然画风清奇了点,但胜在安全又解气啊! 信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李恪站起身,看著满地乱跑的牛羊,又看了看那群正在被押解去修路的俘虏,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老程,別愣著了。” 李恪伸了个懒腰,“仗打完了,该干正事了。走,回城!本王要给那个阿史那·云公主,好好上一堂『思想政治课』。” …… 三天后,长安城。 黑云压城,秋风萧瑟。 太极宫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世民背著手在甘露殿內来回踱步,焦虑得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对著房玄龄和杜如晦吼道,“凉州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那可是五千突厥精锐先锋!老三手里那点人够干什么?啊?” 他现在后悔了。 非常后悔。 就不该一时衝动,准了那个逆子去凉州!那小子虽然鬼点子多,但毕竟没正经打过仗。万一出了什么好歹…… “陛下,稍安勿躁。” 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劝慰道,“吴王殿下带著程將军,又有震天雷助阵,就算不敌,守城应该是没问题的。” “守城?那小子的性格朕了解,他像是能老实守城的人吗?” 李世民越想越心慌,“他肯定会主动出击!他肯定会去送死!不行,朕得派援军!朕要御驾亲征!” 就在李世民关心则乱,准备下旨调兵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而又高亢的长啸声,穿透了层层宫门,直达御前。 “凉州急报!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身子一震,猛地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快!快呈上来!”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衝进大殿,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那份烫金的奏摺。 李世民一把抢过奏摺,手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看到“凉州失守”或者“吴王被围”的最坏打算,猛地撕开了封漆。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时,整个人就僵住了。 紧接著,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怀疑人生,最后定格在一种“朕是不是不识字了”的荒谬感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奏摺上的字,看向底下的信使,声音拔高了八度: “以德服人?仙乐退敌?突厥人……听歌听哭了?!” 第91章 朝堂震动,李世民:朕的儿子都会妖法?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紧接著,是一阵如同开水沸腾般的嗡嗡声。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那表情就像是集体吞了一只活苍蝇,既震惊又噁心,还带著一种“虽不明但觉厉”的茫然。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的奏摺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瞪圆了眼睛,把那几行字反反覆覆看了三遍,试图从字缝里看出“这是玩笑”四个字来。 可惜,没有。 上面只有李恪那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嘚瑟劲儿的字跡,以及那个鲜红的凉州都督大印。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长孙无忌第一个跳了出来,鬍子气得乱颤,手中的象牙笏板在掌心拍得啪啪响: “陛下!这分明是欺君!三百人夜袭五千人,不仅大获全胜,还未损一兵一卒?这也就罢了,居然说是用……用歌声把敌人唱哭了?唱投降了?” 长孙无忌转身面向群臣,摊开双手,一脸的不可理喻: “诸位大人,你们信吗?这是打仗,不是梨园唱戏!那突厥人是狼,是野兽!什么歌能把狼给唱哭?《霓裳羽衣曲》吗?还是《秦王破阵乐》?就算是陛下亲临,也不可能凭一首歌就让頡利的先锋军放下屠刀!” “臣附议!” 一名御史也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吴王殿下行事素来荒唐,此次定是贪功冒进,或许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是虚报战功!请陛下彻查,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群臣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战报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唯有房玄龄摸著鬍鬚,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李恪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又想起了那不仅能吃还能治国的火锅。 “陛下。” 房玄龄拱手出列,声音沉稳,“老臣以为,吴王虽然行事不羈,但绝非不知轻重之人。这战报虽写得……咳咳,写得颇具『浪漫主义』色彩,但那五千匹战马和三千俘虏,可是实打实的战果。总不能是突厥人自己绑了自己送上门的吧?” “这……”长孙无忌语塞。 是啊,战果做不了假。 凉州那边不仅送来了战报,还送来了俘虏的名册和战马的清单,甚至连那个被摔断了腿的突厥千夫长都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李世民此时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下奏摺,目光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 “辅机说得对,这事儿透著邪性。但玄龄说得也没错,老三虽然混帐,但还不至於在军国大事上撒这种弥天大谎。” 李世民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恪那张笑嘻嘻的脸。 从“物理劝学”把太子打成了猛男,到“震天雷”炸塌了御书房,再到如今的“仙乐退敌”。 这个老三,身上似乎总藏著一些让他这个当爹的都看不透的秘密。 “难道……” 李世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为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 “这小子,真会妖法?” 他想起了袁天罡曾经对李恪的评价——“命格奇特,看不透,摸不准”。 莫非这小子在外面遇上了什么隱世高人?学了什么“摄魂魔音”或者是“撒豆成兵”的仙术? 还是说,他手里掌握著某种大唐从未见过的、超越了认知的神秘武器? 就像那个威力巨大的震天雷一样? 一想到这里,李世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紧接著,一股狂热的兴奋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妖法怎么了? 只要能杀敌,只要能保大唐江山,那就是好法术! 那是朕的儿子!他会妖法,那也是朕的基因好! “传那个信使进殿!”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威严地喝道,“朕要亲自问话!” 片刻后,那个送信的亲卫被带了上来。他一路狂奔,此时满脸风霜,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透著一股子对李恪的盲目崇拜。 “朕问你。” 李世民身体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帝王威压笼罩下来,“那一战,你可亲眼所见?吴王……究竟是如何退敌的?” 信使咽了口唾沫,跪在地上,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回稟陛下,小的亲眼所见!就在那高坡之上,殿下祭出了几个巨大的黑色法器,摆成了阵法!” “法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果然! “然后呢?” “然后殿下施法,那法器中便传出了……传出了惊天动地的神音!那声音大得像打雷,节奏……节奏快得让人心臟都要跳出来了!突厥人的战马受了惊,开始在营地里乱踩,突厥士兵被那声音震得抱头鼠窜,以为是天神下凡!” 信使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小的从未听过那种曲子,虽然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想跟著抖腿!想衝上去砍人!” “最后,殿下一声令下,我等冲入敌营,那些突厥人早就嚇傻了,连刀都拿不稳,只能跪地投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傻了。 黑色法器?惊天神音?让人想抖腿的曲子? 这也太玄幻了吧!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说这是胡扯,但看著信使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看看那实打实的战报,反驳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世民则是深吸一口气,靠回了龙椅上。 实锤了。 这逆子,果然有秘密!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法器,但既然能把五千精骑嚇成这样,那绝对是国之重器啊! “好!好一个吴王!好一个仙乐!” 李世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动大殿,“不管他是用了妖法还是仙术,贏了就是贏了!扬我国威,灭敌气焰,这就是大功!” “传旨!凉州大捷,吴王李恪居功至伟,赏黄金千两,赐……赐御酒百坛!” “另外……” 李世民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一个好奇心爆棚的老顽童。 他探过身子,看著那个信使,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求知慾”的光芒: “你回去告诉那个逆子,朕对那个能把突厥人唱哭的『神曲』……很感兴趣。” “让他把那个什么『法器』,还有那个曲子,给朕送一份回京!” “朕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歌,能有如此大的威力!朕也想……咳咳,鑑赏鑑赏!” 信使领命而去。 早朝散去,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谁能想到,一场边关大捷,最后竟然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收场的? 长孙无忌走在最后,看著李世民那意气风发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妖法……神曲……” 他阴沉著脸,低声喃喃,“李恪啊李恪,你到底还藏著多少手段?连突厥人都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过,你也別得意得太早。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表现得越妖孽,陛下对你的忌惮……只会越深!” …… 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 李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谁在念叨本王?” 他揉了揉鼻子,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此时的他,正坐在凉州城最大的仓库里。 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羊毛,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膻味。 旁边,阿史那·云穿著那身不合体的侍女服,正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著鼻子,看著李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收破烂的乞丐。 “李恪,你是不是有病?” 阿史那·云终於忍不住了,“你费尽心机打贏了仗,不乘胜追击去抢地盘,反而让人满草原地收这些臭烘烘的羊毛?你是打算改行去放羊吗?” “放羊?那太低级了。” 李恪拿起一团脏兮兮的羊毛,在手里搓了搓,不仅没嫌脏,反而露出了一种看著绝世珍宝的贪婪目光。 “公主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转过头,看著阿史那·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以为这是羊毛?错!” “在本王眼里,这是拴住你们突厥人脖子的——狗链!” “从今天开始,本王要让你们突厥的勇士,放下弯刀,拿起剪刀;让你们的战马,变成运货的骡子。” 李恪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著整个草原: “这,就是本王的『羊毛计划』!” “准备好迎接大唐的『经济殖民』了吗,我的公主殿下?” 第92章 羊毛计划启动,让突厥人变成大唐的牧羊犬* 凉州城最大的库房內,空气污浊得几乎能把人熏个跟头。 堆积如山的羊毛还没经过处理,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膻味、汗味以及混合了泥土的腥气。別说是那些娇滴滴的侍女,就连跟在后面的几个粗糙的老掌柜,都忍不住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老板,您大老远把我从长安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堆……垃圾?” 武媚娘身穿一袭利落的胡服男装,手里拿著帐本,那双总是精明算计的丹凤眼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 她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一撮脏兮兮、打著结的羊毛,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就是您说的『白色黄金』?这就是您要用来掏空突厥人家底的神兵利器?” “这玩意儿在草原上连擦屁股都嫌硬!除了做成那种硬邦邦、臭烘烘的毛毡,还能干什么?您確定那些眼高於顶的长安贵妇,会愿意把这东西穿在身上?” 周围的几个隨行大商贾也纷纷点头,面露难色。 “是啊殿下,这羊毛生意若是好做,早就有人做了。关键是这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洗不净,味儿大,织出来的东西刺挠皮肤,根本卖不上价啊。” 李恪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摇著那把摺扇,看著眾人那一脸“老板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肤浅。” 李恪“啪”地一声合上摺扇,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那一堆堆令人作呕的羊毛,仿佛在看一座座金山。 “你们看到的,是又脏又臭的垃圾。而本王看到的,是大唐控制草原的锁链,是让突厥铁骑变成牧羊犬的项圈!” 他走到库房中央,在那张巨大的案几旁停下。案几上,放著一个被红布盖著的托盘。 “媚娘,还有诸位掌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李恪伸手,猛地掀开红布。 “哗啦!” 並没有金光闪闪,托盘里只是放著几团洁白如雪、蓬鬆如云的线团,以及一件织工精美、摸上去软糯得不可思议的白色衣物。 “这是……” 武媚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 指尖触碰到那团白色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软! 太软了! 像是在摸天上的云彩,又像是在摸婴儿的肌肤。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更闻不到半点腥膻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清香。 “这……这是羊毛?”武媚娘的声音都在颤抖。 “准確地说,这是经过『脱脂、去杂、软化』三道工序处理后的——羊绒线!” 李恪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羊毛精细化处理全套技术】,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黑科技。 “试试看?”李恪拿起那件样衣,递给武媚娘,“这是本王让人连夜赶製的『高领毛衣』,虽然样式简单,但这保暖效果……” 武媚娘二话不说,直接將那件毛衣套在了身上。 此时凉州虽已入秋,但库房阴冷。然而衣服上身的瞬间,一股暖意便紧紧包裹了全身,轻盈、透气,却比厚重的皮裘还要暖和数倍。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 武媚娘眼中的嫌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暴利”的狂热光芒。 作为商业天才,她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大唐的冬天冷啊! 富人穿皮裘,穷人只能靠一身正气硬扛。如果这种既轻便又保暖、还能染成各种漂亮顏色的“毛衣”推向市场…… 那绝对是疯抢! “老板!这技术……”武媚娘死死盯著李恪,就像盯著一尊財神爷。 “核心机密,只掌握在咱们手里。” 李恪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了这个,咱们就能把这不值钱的羊毛,变成比丝绸还要紧俏的硬通货!”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李恪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满脸冷笑的阿史那·云。 这位突厥公主虽然被迫换回了那身不合体的侍女服,但依然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看你装逼”的姿態。在她看来,汉人就是矫情,羊毛那东西,生下来就是那样的,还能玩出花来? “公主殿下,看明白了吗?” 李恪走过去,將一团处理好的羊绒线扔进她怀里。 阿史那·云下意识地接住,手感传来的那一刻,她原本不屑的表情僵住了。 这……这真的是我们草原上那些又脏又臭的羊身上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阿史那·云警惕地看著他,“就算你能把羊毛变出花来,跟我们突厥有什么关係?难不成你还想卖给我们?” “卖?不不不,本王是想『买』。” 李恪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也愈发阴险,“本王打算在凉州开设互市,高价收购羊毛!无论你们有多少,本王全要!” “我们要用粮食、用精盐、用茶叶、甚至用你们最喜欢的烈酒『二锅头』来换!” “一斤羊毛,换十斤粮食!一百斤羊毛,换一坛美酒!” “什么?!” 阿史那·云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恪,“你疯了?一斤羊毛换十斤粮食?那破玩意儿在我们那里,扔地上都没人捡!” “那是以前。” 李恪摇了摇手指,“从今天开始,它就是钱。公主,你替本王算笔帐。” “你们突厥人打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抢粮食、抢布匹、抢铁锅吗?可是打仗是要死人的,是要流血的。” “现在,只要你们拿起剪刀,把羊身上的毛剪下来,就能换来比抢劫还要多的粮食和美酒,而且没有任何风险,不用死任何一个人。” 李恪凑近阿史那·云,声音低沉,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说,你的族人,那些普通的牧民,他们是愿意提著脑袋去衝锋陷阵,还是愿意坐在帐篷前,哼著歌、剪著羊毛、喝著小酒?” 阿史那·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是笨蛋,相反,她很聪明。 正因为聪明,她才瞬间看透了李恪这看似“送钱”背后的恐怖陷阱。 一旦这个互市开启,一旦牧民们习惯了用羊毛换取生活所需…… 谁还会去放牧战马?谁还会去打磨弯刀? 所有的草场都会被用来养羊,因为羊能生钱!所有的勇士都会扔下武器,拿起剪刀,因为剪羊毛比砍人来钱快! 十年之后,突厥还有骑兵吗? 恐怕只剩下一群拿著剪刀的牧羊人了! “你……你好毒!” 阿史那·云浑身发冷,指著李恪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是要废了我们突厥的武功!你这是要把狼变成狗!” “哎,话別说得这么难听嘛。” 李恪摊开手,一脸的无辜,“这叫『互利共贏』。大唐需要保暖的衣服,你们需要粮食和酒,各取所需,怎么能叫毒呢?” “再说了,当狗有什么不好?吃得饱,穿得暖,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横死沙场。” 李恪转身,看著那些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商人们,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明日起,凉州互市重开!” “把咱们带来的货物都摆出来!把那三十车火锅底料煮起来!把咱们的收购价格,用大喇叭对著草原喊出去!” “本王要让每一个突厥人都知道,大唐,是来给他们『送温暖』的!” 布置完一切,李恪重新看向面色灰败的阿史那·云,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公主殿下,能不能帮个忙?” 阿史那·云咬著牙:“休想利用我!” “別这么绝情嘛。” 李恪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书信,塞进她手里: “这是本王给令尊頡利可汗的一封『家书』。麻烦你找个心腹送回去。” “就说……大唐有个傻钱多的王爷,正在凉州撒幣。让他赶紧带著人来卖毛,晚了,这便宜可就被別的部落占光了!” “你猜,你那个贪婪的父汗,是会拒绝这送上门的財富,还是会……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第93章 一件羊毛衫,换你一匹战马,换不换? 凉州城外的互市,今日热闹得像开了锅的沸水。 寒风呼啸,卷著枯草和沙砾,刮在脸上生疼。对於突厥牧民来说,这原本是个该缩在帐篷里喝闷酒的季节,可现在,无数人赶著勒勒车,顶著风沙,像朝圣一样涌向那片掛著“大唐特卖”旗帜的空地。 “那是啥玩意儿?白的跟云彩似的?”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突厥小部落首领,巴图,正眯著眼睛,指著大唐商队摊位上掛著的一件样衣。 那衣服通体雪白,在灰濛濛的戈壁滩上显眼得刺目。风一吹,那绒毛微微颤动,看著就让人觉得暖和。 “这叫『羊绒衫』!” 负责摆摊的,是武媚娘手底下调教出来的一位精明掌柜。他穿著厚实的棉袍,笑得像尊弥勒佛,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喊道: “都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啊!大唐皇家科学院最新黑科技!穿上它,寒冬腊月不用穿皮袄,轻便、透气、还暖和!比你们婆娘的怀抱都暖和!” 巴图不信邪,挤上前去,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 “摸摸不要钱!”掌柜的大方地拉过巴图的手,按在那件羊绒衫上。 触手的那一刻,巴图浑身一颤。 软。 太软了。 就像是摸到了刚出生的小羊羔肚子上最嫩的那撮毛,又像是摸到了天上的云。没有一点刺挠,没有一点膻味,只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润触感。 “长生天在上……”巴图咽了口唾沫,眼睛瞬间红了,“这……这是羊毛做的?你骗鬼呢!羊毛那是硬的,是臭的,这分明是丝绸!” “嘿,这位兄弟识货!” 掌柜竖起大拇指,开启了忽悠模式,“但这確实是羊毛,不过是经过咱们吴王殿下施了『仙法』处理过的羊毛!这叫化腐朽为神奇!” “多少钱?”巴图抓著衣服不撒手,呼吸急促。草原上的冬天太冷了,冻死人是常事,有了这东西,那就是多了一条命。 “不卖钱。” 掌柜的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巴图身后勒勒车上那一堆脏兮兮、打著结的羊毛: “咱们吴王殿下仁慈,知道你们缺粮食,缺好酒。所以,咱们以物易物!” “一斤这种脏羊毛,换十斤精米!或者两斤二锅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百斤羊毛,换一件这种羊绒衫!”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所有的突厥牧民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风沙堵住了。 一斤换十斤? 要知道,在草原上,羊毛这东西就是垃圾! 每到春天,为了防止羊生病,他们得费劲巴力地把毛剪下来,然后要么扔了,要么做成硬邦邦的毛毡垫屁股。从来没人觉得这玩意儿值钱。 可现在,这个大唐来的傻王爷,居然要用救命的粮食,用那让人发疯的美酒,来换这些垃圾? “你……你说话算话?”巴图声音都在抖,他车上拉的可都是原本打算扔掉的废毛啊。 “大唐吴王,一言九鼎!” 掌柜的一挥手,身后的伙计立刻搬来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还有一坛坛散发著浓烈酒香的“闷倒驴”。 “称重!给粮!” 交易开始。 当第一袋沉甸甸的粮食压在巴图的肩膀上,当那坛烈酒抱在怀里的时候,巴图哭出了声。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族人大吼: “快!都回去!把家里的羊都给我剪了!禿了也得剪!” “把隔壁部落丟的羊毛也捡回来!那是钱!那是粮食啊!” 疯狂。 彻底的疯狂。 整个互市瞬间变成了羊毛的海洋。牧民们像是疯了一样,把家里积攒的、本来用来铺地的羊毛全拉来了。 没有羊毛的,甚至想当场把身上的皮袄剪了。 李恪站在城楼上,看著下面那群魔乱舞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微笑。 “殿下,这……这真的划算吗?” 房遗爱在旁边看著那一车车粮食送出去,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那可是精米啊!换一堆臭毛?” “老房,眼光放长远点。” 李恪摇著摺扇,虽是冬天,但这逼格不能掉,“这一斤羊毛收上来才几个钱?经过加工,织成羊绒衫卖回给长安的贵族,那是百倍的暴利!咱们这是在用突厥人的资源,赚突厥人和长安人的钱,两头吃!” “而且……” 李恪目光一转,落在了人群外围。 那里,有几个显然是小部落首领的突厥人,正眼巴巴地看著別人换粮食,自己却两手空空——他们的羊毛还没长齐,或者早就扔光了。 “鱼儿上鉤了。” 李恪打了个响指,对著下面的掌柜做了个手势。 掌柜的心领神会,再次举起大喇叭,喊出了一句足以改变突厥命运的话: “各位老乡!没有羊毛的也不要急!” “咱们殿下说了,除了羊毛,咱们还缺脚力!” “战马!只要是能跑的战马!一匹马,换十件羊绒衫!外加五百斤粮食!十坛美酒!” “什么?!” 一个正愁没东西换的小首领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比狼还贪婪。 十件那种神仙衣服?五百斤粮食? 这够全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个冬了! 至於战马?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马!虽然战马珍贵,是打仗用的,但现在都要冻死饿死了,谁还管打仗? 再说了,頡利可汗天天徵兵,马都被征走了,还要让他们自备乾粮去送死。现在把马卖给大唐,换来实打实的物资,岂不美哉? “换!我换!” 那个首领一咬牙,牵著自己那匹平日里爱若性命的枣红马就冲了过来,“这马跟我征战了三年,是好马!给我换十件衣服!我要给我婆娘和崽子穿!” “成交!” 掌柜的二话不说,一手交马,一手交货。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防线就像洪水决堤一样崩塌了。 “我也换!我有三匹马!” “別挤我!我这匹是千里马,能不能多给两坛酒?” “我不打仗了!打仗哪有穿羊绒衫舒服?换了!” 一时间,互市上马嘶声一片。 无数原本应该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优良战马,就这样被它们的主人牵著,为了几件衣服、几袋米,心甘情愿地送进了大唐的马厩。 而那些牧民,抱著衣服和粮食,笑得比过年还开心,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亲手交出自己赖以生存的武器。 城楼上。 房遗爱看著那一匹匹被牵进城的战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这可是战马啊!在长安,一匹好的突厥战马,少说也能卖个几十贯!殿下您这就……几件衣服就换来了?” 这特么不是做生意,这是诈骗啊! “什么叫几件衣服?” 李恪纠正道,“那是工业化生產的纺织品!成本……嗯,大概也就几十文钱吧。” 他看著城下那源源不断送进来的战马,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羊毛,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得意: “老房,看到了吗?” “这就是经济战。” “我不用出一兵一卒,不用流一滴血,我就能把突厥人的战马变成我的,把他们的勇士变成我的牧羊犬。” “等頡利那个老东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会发现,他的骑兵都没马了,他的弯刀都生锈了,他的族人……” 李恪指了指下面那些穿上新衣服、喝著二锅头、一脸幸福的突厥人: “都已经不想打仗了。” “他们只会想:大唐爸爸真好,能不能再多收点羊毛?” 房遗爱看著李恪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险……哦不,英明的侧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狠。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还要让对方帮忙数钱啊! “殿下……” 此时,负责登记的书记官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手里的帐本都快拿不稳了,脸上带著一种被幸福砸晕的眩晕感: “爆了!仓库爆了!” “短短半天,咱们收了三千匹战马!羊毛……羊毛已经堆满了两座大库房,还在往里运!” “咱们带来的粮食和酒,快要不够了!” “不够就调!” 李恪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传信给长安,让武媚娘那个『大掌柜』別光顾著数钱,赶紧给我发货!有多少要多少!” “告诉她,这是在为国储马!是在挖突厥的墙角!” “本王要让这座凉州城,变成突厥战马的坟墓,变成大唐骑兵的——摇篮!” 第94章 突厥人疯了:剪羊毛比抢劫赚钱啊! 草原上的风,依旧凛冽。 但往年这个时候,空气中瀰漫的总是磨刀石的酸味和战马的腥臊,那是战爭的前奏。 可今年,风里全是羊膻味,还有……一股子令人上头的二锅头酒香。 阿史那·虎(之前那个被打败的千夫长,如今是第一批“卖毛致富”带头人)正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但他磨的不是那把饮血的弯刀,而是一把特大號的、寒光闪闪的——剪刀。 “头儿,刀磨好了吗?” 一个小兵凑过来,身上穿著那件从凉州换回来的白色羊绒衫,暖和得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抓著个白面馒头啃得正香。 “磨好了!今晚再干一票大的!” 阿史那·虎试了试剪刀的锋刃,眼里闪烁著比看见裸体美女还要狂热的光芒。 “头儿,咱们这是要去哪?隔壁那个部落的羊不是都被咱们剪禿了吗?”小兵疑惑地问道。 “羊剪完了,那不是还有牛吗?还有骆驼吗?” 阿史那·虎一巴掌拍在小兵脑门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个大唐的掌柜说了,只要是毛,他都收!骆驼毛价格更高!我听说西边那个部落有一群野骆驼……” “抢?”小兵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刀柄。 “抢个屁!” 阿史那·虎一脚踹过去,“咱们现在是生意人!是文明人!懂不懂?带上剪刀,带上绳子,咱们去给那些骆驼『理髮』!” “可是头儿……”小兵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生锈的弯刀,“咱们都两个月没练兵了,大汗要是怪罪下来,说咱们丧失了狼性怎么办?” “狼性?” 阿史那·虎嗤笑一声,抓起旁边的酒罈子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狼性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来这一身暖和的衣裳吗?能换来这白花花的大米吗?” 他指著帐篷外那些膘肥体壮、却懒洋洋不想动的族人,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 “以前咱们去打草谷,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遇到大唐的那个黑脸煞神(程咬金),一斧子下来人就没了。运气好抢点粮食,运气不好全家吃席。” “现在呢?” 阿史那·虎挥舞著手里的大剪刀,咔嚓咔嚓作响: “只要动动这玩意儿,把羊身上那点没用的毛剪下来,就能换来咱们以前拼了命都抢不到的东西!而且还不用死人!不用流血!” “你说,你是愿意去跟唐军那个会爆炸的铁疙瘩拼命,还是愿意在这儿剪羊毛?” 小兵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身上柔软的羊绒衫,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把生锈的弯刀上。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 “头儿,我觉得还是剪毛比较有前途。那骆驼毛……真的比羊毛还贵?” “那是自然!走!动作快点,別让隔壁部落抢了先!” 这一幕,在整个草原上疯狂上演。 曾经凶悍的突厥骑兵,如今全都变成了专业的“理髮师”。 他们放下了弯刀,拿起了剪刀;他们不再磨练骑射,而是研究怎么剪毛既快又好,还能不伤著羊皮。 那些曾经被视为战友、视若性命的战马,现在的命运更是悽惨。 因为要运送大量的羊毛去凉州,战马被套上了韁绳,拉起了勒勒车。有的战马因为换不到羊毛,甚至被主人直接牵到了凉州城,换成了十坛美酒和一车粮食。 “好马啊!这可是千里马!” 凉州城的马贩子看著那一匹匹膘肥体壮的战马,笑得合不拢嘴。 “换了换了!这马也就是跑得快点,又不能產毛,留著还得餵草料,太亏了!” 突厥牧民一脸的嫌弃,仿佛这曾经的战场伙伴现在成了只会消耗粮食的赔钱货。 短短几个月,整个草原的风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大家见面打招呼是:“今天你抢了多少?” 现在大家见面是:“兄弟,你家羊禿了吗?没禿借我剪两刀?” 甚至,为了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一些部落长老开始模仿大唐的生活方式。他们不再睡帐篷,而是用换来的砖石(李恪低价倾销的次品)盖起了房子;他们不再穿皮袍,而是穿上了五顏六色的羊绒衫,甚至还学著汉人的样子,手里盘著两块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 一种名为“安逸”的毒药,伴隨著羊毛生意的火爆,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突厥人的骨髓。 杀气? 那是什么东西?能换二锅头吗? …… 时光飞逝,转眼入冬。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是突厥人最难熬的日子,也是他们南下“打草谷”最频繁的时候。 頡利可汗坐在王庭的金帐里,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闭关修炼(其实是养伤),对外面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他相信,他的勇士们一定已经被这寒风磨礪得更加嗜血,更加渴望战爭。 “传令下去!” 頡利可汗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金刀,眼中杀气腾腾: “吹响集结號角!让各部落首领点齐兵马,隨本汗南下!” “这一次,我们要洗刷耻辱!我们要踏平凉州!把那个该死的吴王李恪抓回来点天灯!” “呜——呜——” 苍凉而低沉的號角声,穿透了风雪,传遍了四方。 頡利可汗披著厚重的熊皮大氅,大步走出金帐,登上了点將台。他期待著看到万马奔腾、刀枪林立的壮观场面,期待著听到勇士们震天的怒吼。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寒风呼啸,卷著雪花打在頡利可汗僵硬的脸上。 点將台下,稀稀拉拉地站著几千號人。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几千人的画风……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们没穿盔甲,也没骑战马。 一个个穿著花花绿绿、看起来软绵绵的衣服(羊绒衫),手里没拿长矛弯刀,反而大部分人手里都揣著个酒壶,还有人手里拿著两根木棍和一团毛线,正在那儿…… 织毛衣? “这……这是什么?” 頡利可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出现了幻觉。 他指著最前面一个正在低头专心致志“打毛线”的千夫长,颤抖著声音问道: “你的刀呢?你的马呢?你在干什么?!” 那千夫长抬起头,一脸的茫然,手里还比划著名针法: “回稟大汗,刀……生锈了,扔了。马……换酒了。我这是在给刚出生的小崽子织个帽子,大唐那边说了,这种花纹最流行,能卖个好价钱……” “噗——!” 頡利可汗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雪地上。 “造孽啊!!” 第95章 頡利可汗发现不对劲:我的勇士怎么都在织毛衣? 寒风呼啸,卷著大雪沫子,狠狠地抽在頡利可汗那张僵硬的脸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台下这群所谓的“精锐”。 这哪里是什么金狼骑? 这分明就是一群刚从炕头上被拽下来的老娘们! “阿史那·土门!” 頡利可汗一声怒吼,像头受伤的野兽,衝下点將台,一把揪住那个正在织毛衣的千夫长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頡利指著他手里那两根还在颤抖的木针,还有那一团粉红色的毛线,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你的弯刀呢?你的长矛呢?你拿两根破棍子,是打算去给大唐皇帝剔牙吗?” 阿史那·土门被勒得直翻白眼,手里的针线活却还没捨得扔。 他缩著脖子,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大汗,您鬆手,这针容易扎著人……弯刀?那玩意儿早生锈了,不好使。这两根针可是凉州铁匠铺特製的,精钢打磨,织起毛衣来那叫一个顺滑!” “我问你刀哪去了!”頡利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土门一脸。 “换……换了。” 土门眼神躲闪,囁嚅道,“上个月凉州来了个收废铁的,我看那刀放著也是放著,就拿去换了十斤『特辣红油』。那味道……嘖嘖,大汗您没尝过,涮羊肉绝了!” “废铁?红油?” 頡利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那是伴隨突厥勇士征战沙场的兵器啊! 那是荣耀的象徵啊! 居然被当成废铁,换了调料? “好!好得很!” 頡利气极反笑,猛地鬆开土门,转身大步走到另一个看起来稍微壮实点的百夫长面前。 “你!你的马呢?那可是我亲赐给你的汗血宝马!” 那百夫长正蹲在地上,怀里揣著个酒罈子,一脸的醉眼朦朧。听到大汗问话,他打了个响指,嘿嘿傻乐: “马?哦,那畜生太能吃了,养不起。我把它牵到互市,换了这个!” 他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酒罈子,那是大唐特產的“二锅头”,甚至还很贴心地拍了拍身上那件绿得发慌的羊绒衫: “大汗您看,一匹马换了五十坛好酒,外加全家老小的过冬衣服。划算!太划算了!” “划算你大爷!” 頡利终於崩溃了,一脚踹翻了那个酒罈子。 “啪!” 酒香四溢,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突厥王庭的脸上。 “你们是狼!是草原上的狼!” 頡利拔出腰间的金刀,疯狂地挥舞著,嘶声力竭地怒吼,“狼怎么能没有牙齿?怎么能没有腿?你们把刀卖了,把马卖了,以后拿什么去抢?拿什么去杀?难道要拿著毛衣针去戳破长安的城墙吗?!” 面对大汗的暴怒,台下的突厥士兵们却显得异常淡定。 甚至,还有点看傻子的眼神。 一个年长的部落长老慢悠悠地站了出来,他身上裹著厚实的羊绒大衣,手里盘著两块玉石,那派头,比长安城的富家翁还足。 “大汗,时代变了。” 长老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前咱们去抢,那是为了活命,为了口吃的。那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稍不留神就全家吃席。” “可现在呢?” 长老指了指身后那些面色红润、膘肥体壮的族人: “咱们只要在家里剪剪毛,就能换来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美酒。那个吴王殿下说了,这叫『產业链』,这叫『勤劳致富』。” “既然躺著就能把钱赚了,为什么还要去拼命?” “是啊大汗!”旁边有人附和,“那大唐的『天上人间』分店都开到草原边上了,那里的姑娘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人才,我超喜欢那里的!” “我不去打仗!我要在家织毛衣!我媳妇说这件织完能卖五贯钱呢!” “我也要织!我要给我的羊织个背心,让它明年多长点毛!” 群情激奋。 不过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维护他们织毛衣的权利。 頡利可汗站在风雪中,看著这群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满脑子只有享乐和赚钱的族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阴谋! 这是天大的阴谋! 那个该死的李恪,他没有用刀剑,却用一种比刀剑更可怕的东西,剔除了突厥人的骨头,抽乾了突厥人的血性! 这是在把狼驯化成狗! 而且是那种给口吃的就会摇尾巴的哈巴狗! “噗——!” 急火攻心之下,頡利可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仰天喷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洒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大汗!大汗您怎么了?” “快!快去请萨满!不,快去请大唐的郎中!听说凉州有个『仁济堂』,医术可神了!” 听著耳边那些荒谬的呼喊声,頡利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全靠金刀撑著才没倒下。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的疯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突厥就真的亡了!亡在一团团软绵绵的羊毛里! “备马……” 頡利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给我备马!” “大汗,咱们没马了啊,都卖了……”亲卫小声嘀咕。 “那就给老子找头驴!找头骆驼!哪怕是头猪也行!” 頡利一脚踹飞了亲卫,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要去凉州!我要亲自去见见那个李恪!” “我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竟然能不用一兵一卒,就把我突厥几十万勇士变成了这副德行!” “我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 寒风凛冽。 頡利可汗骑著一头从伙房临时徵用来的老毛驴,身后跟著几十个还没来得及卖马的亲卫,像是一群落魄的乞丐,淒悽惨惨戚戚地向著南方进发。 而此时的凉州城,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经过几个月的建设,这座边塞孤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水泥铺就的大道宽阔平整,两旁是整齐划一的砖瓦房。路灯(虽然是沼气灯)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街道上人流如织,胡商、汉人、突厥人混杂在一起,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而在城中央的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正在举行。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熟悉的节奏感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杀气的声波武器,而是让人忍不住想扭动身体的欢乐舞曲。 李恪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手里端著高脚琉璃杯,站在高台上,俯瞰著这片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不夜城”。 “殿下,您看那是谁?” 房遗爱凑过来,指著人群中一个裹著厚厚头巾、骑著毛驴、一脸苦大仇深的老头,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李恪眯起眼睛,透过那璀璨的灯火,看清了那张脸。 虽然那人极力掩饰,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息,还有那双充满了仇恨与震惊的眼睛,是藏不住的。 “哟,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吗?” 李恪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頡利那个老东西,终於捨得从他的金帐里爬出来了?” “看来,咱们的『糖衣炮弹』,不仅把他的兵给废了,连他的心也给炸乱了啊。” “走!” 李恪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冠,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去会会这位草原霸主。” “让他知道知道,这凉州城,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第96章 草原上的夜,本王与西域美人的篝火晚会 凉州城外的夜,被千百堆篝火烧得滚烫。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口乾舌燥的孜然味、浓烈的酒香,还有那种混合了金钱与汗水的独特气息。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庆功宴,这是一场足以载入丝绸之路史册的狂欢。 李恪坐在一张铺满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摇晃著盛满葡萄美酒的夜光杯,目光慵懒地扫视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曾经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凉州守军,此刻正勾著突厥牧民的肩膀,在那儿划拳拼酒。 “五魁首啊!六六六!” “喝!不喝是孙子!” 汉话、突厥话、还有夹杂著西域口音的胡语,在这个夜晚奇蹟般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什么家国讎恨,只有“这一杯敬明天”、“那一杯敬羊毛”。 在场地中央,那个被李恪亲手调教出来的“西域探戈天团”登场了。 几十名身材火辣、穿著大胆的胡姬,伴著激昂顿挫的鼓点,跳起了那支充满侵略性的舞蹈。她们眼神犀利,舞步凌厉,每一次甩头、每一次下腰,都像是带鉤子的刀,狠狠刮过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尖。 “好!” “带劲!” 围观的胡商和牧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把手里的铜钱、金银像不要钱一样往台上砸。 “嘖嘖,这就是盛世啊。” 李恪感嘆了一句,仰头饮尽杯中酒。 “盛世?我看是乱世之前的迴光返照。”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史那·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她换回了一身利落的火红猎装,长发编成了几十根小辫子,发梢坠著银铃,在火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她依旧没给李恪好脸色,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热闹的人群,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动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公主殿下看著眼馋?” 李恪没回头,只是隨手抓起一把刚烤好的羊肉串递了过去,“別撑著了,我知道你还没吃饭。这可是特辣的,专治各种不服。” 阿史那·云看著那串肉,这次没有拒绝。 她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咬在李恪的肉上。 “李恪,你贏了。” 她嚼著肉,声音有些含糊,却透著一股子认命的悲凉,“我的族人,他们的骨头已经被你的羊毛和烈酒泡软了。现在的他们,哪里还像草原上的狼?简直就是一群等著被剪毛的绵羊。” “狼有什么好?” 李恪转过身,直视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整天飢一顿饱一顿,还要担心被猎人打死。当羊多好,有吃有喝,只要付出一点点毛,就能过上神仙日子。” “你这是诡辩!” 阿史那·云怒视著他,“你这是在消磨我们的意志!等我们都没了爪牙,大唐想杀就杀,想剐就剐!” “杀你们?费那劲干嘛?” 李恪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留著你们给我剪羊毛、养马、跳舞,不香吗?” “来吧,公主殿下。” 李恪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炽热,在那跳跃的火光映照下,竟然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別总想著打打杀杀。今晚,本王教你一种新的『战爭』。” “什么?”阿史那·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跳舞。” 李恪不容分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阿史那·云惊呼一声,整个人跌撞进李恪的怀里。还没等她挣扎,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紧紧扣住了她的后腰,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烫得她浑身一颤。 “別动!跟著我的节奏!” 李恪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就在耳边炸响。 鼓点骤然变得急促。 李恪迈步,阿史那·云被迫后退。 探戈,本就是一场力与美的角逐,是情人间的战爭。 阿史那·云是草原长大的女子,野性难驯,哪里肯乖乖就范?她腰肢一拧,试图反客为主,想要把李恪甩出去。 “想跑?” 李恪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就喜欢这种烈的! 他手臂发力,硬生生將那股反抗的力道压了回去,隨即一个猛烈的旋转,两人的身体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紧紧贴合,髮丝纠缠,呼吸交融。 “看著我!” 李恪命令道。 阿史那·云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琥珀般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愤怒、羞耻,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在这个喧囂的夜晚,在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凉州城外,大唐的皇子与突厥的公主,在那篝火旁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博弈。 进退之间,全是试探;旋转之中,儘是曖昧。 周围的人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场中那对如同烈火般燃烧的男女。 那一刻,阿史那·云突然觉得,也许……被这个男人“抢”回去,也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至少,他够强,够坏,也够让人……心跳加速。 一曲终了。 李恪猛地收势,將阿史那·云定格在一个极具张力的下腰动作上。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毫釐,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滴在阿史那·云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怎么样?公主。” 李恪喘著粗气,眼神却依旧清明而戏謔,“这大唐的舞蹈,可比你们草原上的摔跤有意思多了吧?” 阿史那·云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他,反而低声喃喃了一句: “是……有点意思。” 李恪笑了,鬆开手,將她扶正,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有意思就对了。以后跟著本王混,有意思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瀟洒地转身,留给阿史那·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看著那漫天星斗和遍地篝火,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仅搞定了突厥的经济,似乎……连这位突厥明珠的心防,也撬开了一道缝隙。 “不过……” 李恪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那黑魆魆的凉州城墙上。 月光下,那斑驳的夯土墙体显得格外破败,几处墙垛甚至已经坍塌,露出了里面的黄土。这哪里像是一座日进斗金的贸易中心?简直就是个漏风的破窑洞。 “太寒酸了。” 李恪皱著眉头,手里把玩著摺扇,“咱们现在有钱了,这门面功夫得做足啊。这种土墙,怎么配得上本王的『大唐不夜城』?” “而且,这路也不行,全是土,一下雨就是泥坑,严重影响本王跑车的速度。”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开始构思那张宏伟的蓝图。 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强,先盖房。 这凉州城,得推倒了重来!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令人愉悦的机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基建欲望,以及对生活品质的极致追求。】 【触发新任务:基建狂魔的觉醒!】 【任务目標:將凉州城打造为西域第一雄城,让所有胡商和蛮夷都跪在地上唱征服。】 【任务奖励发放:特种建筑材料——高標號水泥配方(附赠钢筋混凝土结构指南)。】 李恪的手指猛地一顿,隨即,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狂喜。 水泥?! 这可是穿越者的基建神器啊! 有了这玩意儿,什么城墙修不起来?什么高楼盖不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虽然只能盖个几层),一条条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还有那坚不可摧的永固堡垒。 “老房!” 李恪猛地跳起来,对著正在跟一个胡姬拼酒的房遗爱大喊一声: “別喝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去!把咱们抓的那些突厥俘虏,还有那几万头牛马都给我集合起来!” 房遗爱一脸懵逼地跑过来,嘴里还叼著半只鸡腿:“殿下,大晚上的,又要干啥?” 李恪指著那破败的城墙,眼中闪烁著名为“包工头”的贪婪光芒,大手一挥: “干啥?当然是搞房地產!” “从明天开始,这凉州城,要变天了!” 第97章 系统奖励:水泥配方,虽然土但好用 凉州城西,一处临时搭建的土窑旁,烟尘滚滚。 几个光著膀子的老工匠,正围著一堆灰扑扑的粉末发愁。他们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捏著那玩意儿,像是捏著一坨干透了的牛粪,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殿下,您確定这玩意儿……能变石头?” 领头的老匠人名叫张铁锤,打了一辈子铁,修了一辈子城墙。他见过用糯米汁浇筑城墙的,也见过用铁水灌缝的,但从来没见过用这种“炉灰”来盖房子的。 “这不就是烧剩下的灰吗?风一吹就散了,哪能扛得住刀砍斧凿?” 张铁锤把手里的粉末扬了扬,那一脸的苦大仇深,仿佛在控诉李恪是在拿国库的银子打水漂。 李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封刚从长安送来的加急信件,那是李泰的回信。 “三哥,你让我想办法提高炉温,我把炼丹炉的鼓风机给改了,差点把眉毛烧光!不过这高温煅烧石灰石的方法確实管用,这配方神了!” 李恪收起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了科学院的技术支持,再加上系统的完美配方,这水泥要是烧不出来,他当场把这个太师椅吃了。 “老张啊,你这就叫少见多怪。” 李恪站起身,走到那堆水泥粉前,用摺扇指了指:“这东西叫『水泥』,虽然长得土,但它可是基建的神器。別看它现在是粉,只要给它喝饱了水,再掺上沙子和石头,它比你那榆木脑袋还要硬!” 张铁锤缩了缩脖子,虽然不敢顶嘴,但眼神里明显还是不信。 “不信是吧?” 李恪笑了,擼起袖子,“来人!提水来!再去河边拉两车沙石!本王今天就给你们变个魔术,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点泥成石』!” 一通忙活。 搅拌,加水,混合。 原本飞扬的粉末变成了一滩灰不溜秋的烂泥浆,看著更不靠谱了。 李恪指挥著工匠把这滩泥浆灌进早已准备好的木模子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等著吧。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再来看。” 眾工匠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这殿下怕不是被突厥人给气疯了,玩起泥巴来了? …… 次日正午。 烈日当空,凉州城的日光毒辣得很。 张铁锤带著一帮工匠,早早地守在了土窑旁。他们围著那个木模子,窃窃私语,眼神里多半是等著看笑话的戏謔。 “拆模!” 李恪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一脸好奇的房遗爱。 “老房,待会儿给你个露脸的机会。”李恪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把你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准备好。” 房遗爱嘿嘿一笑,拔出腰间的横刀,寒光闪闪:“殿下放心,別说是一坨泥巴,就是一块铁锭,我也能给它劈个印子出来!” 工匠们七手八脚地拆开了木板。 一块方方正正、灰白色的“大石块”显露在眾人面前。 表面粗糙,摸上去冰凉坚硬,没有任何水分。 “这……”张铁锤敲了敲,发出“篤篤”的闷响,“干倒是干了,就是不知道脆不脆。”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恪退后一步,衝著房遗爱扬了扬下巴,“老房,砍它!用全力!” “好勒!” 房遗爱气沉丹田,双臂肌肉隆起,那是这几个月魔鬼训练的成果。他大吼一声,手中的横刀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在那块水泥墩子上。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一个个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只见那块水泥墩子纹丝不动,仅仅是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房遗爱手里那把价值百贯的精钢横刀,刀刃竟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房遗爱更是被震得虎口发麻,横刀差点脱手,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那个灰扑扑的石块: “臥槽!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比花岗岩还硬?!” 张铁锤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颤抖著手,抚摸著那块水泥墩子,就像是在抚摸神跡。 “神物……这是神物啊!” 老匠人热泪盈眶,“老汉修了一辈子城墙,从未见过如此坚硬之物!若是用这东西筑城,突厥人的弯刀砍卷了也別想破开半块砖!” “这就神了?” 李恪嗤笑一声,打开摺扇摇了摇,“这只是最基础的用法。若是往里面加几根钢筋,那叫钢筋混凝土,能盖几十层楼都不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巨大的凉州城防图,“唰”地一下铺在刚刚凝固的水泥台上。 “诸位,看好了。” 李恪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眼中燃烧著名为“基建狂魔”的熊熊烈火: “从今天起,咱们要把这凉州城,推倒了重来!” “这破土墙,全拆了!给我换上钢筋水泥的!高度加倍,厚度加倍!我要让突厥人看著城墙就绝望!” “这坑坑洼洼的土路,也全刨了!铺上水泥路!要平得能跑马车,宽得能並排走八匹马!” “还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李恪的手指在地图上疯狂点击,圈出一块块空地: “建商铺!建酒楼!建澡堂子!建歌剧院!” “我要把这里,变成西域的『不夜城』!变成丝绸之路上最璀璨的明珠!” “让那些胡商来了就不想走,让那些蛮夷看了就流口水,但就是打不进来!” 工匠们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叫“不夜城”,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要搞大工程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干不完的活,有拿不完的工钱! “殿下!咱们干!” 张铁锤激动地喊道,“可是……这么大的工程,得要多少人啊?咱们凉州的民夫怕是不够用啊。” “人?”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指向城外那片关押著数千突厥俘虏的营地,又指了指远处正赶著牛羊来交易的突厥牧民。 “现成的劳动力,这不到处都是吗?” “传令下去!所有突厥俘虏,全部编入『工程队』!表现好的,顿顿有肉吃;表现不好的,去挖矿!” “还有,贴出告示,招募突厥牧民来干活!告诉他们,剪羊毛是赚钱,但这搬砖、和泥,赚得更多!” “一天三顿饱饭,外加十文工钱!不想乾的滚蛋,想乾的排队!” 李恪大手一挥,那种仿佛能操控万物的霸气,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本王要用突厥人的人力,来修咱们大唐的城墙,来防他们突厥人的骑兵!” “这就叫——取之於敌,用之於敌!” …… 三天后。 凉州城外,一场轰轰烈烈的“基建风暴”正式拉开了帷幕。 数万名突厥俘虏,脱掉了皮袍,换上了粗布短打,喊著號子,扛著水泥,在工地上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而在他们旁边,是更多闻讯赶来的突厥牧民。 他们本来是来卖羊毛的,结果一看这里管饭,还给钱,立马扔下鞭子,拿起了铁锹。 “嘿咻!嘿咻!” “为了红烧肉!为了二锅头!” “这水泥真好玩!比捏泥巴有意思多了!” 曾经在马背上挥舞弯刀的双手,如今却在搅拌著水泥浆。曾经渴望杀戮的眼神,如今却死死盯著开饭的铜锣。 房遗爱扛著那个大喇叭,站在工地上当监工,看著这魔幻的一幕,忍不住感慨万千: “殿下真是神人啊……” “这哪是修城墙?这分明是在修一座吞噬突厥人野性的——坟墓!” 第98章 平地起高楼,凉州变成了大唐的不夜城 一个月的时间,对於歷史的长河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对於凉州城来说,这一个月,就是沧海桑田。 当来自波斯的老胡商阿凡提骑著骆驼,再一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路,误入了神话中的天国。 “这……这是凉州?” 阿凡提揉了揉被风沙迷住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脚下。 原本那条坑坑洼洼、一颳风就漫天黄土、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官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得足以让八辆马车並排驰骋的灰白色大道。 路面平整如镜,坚硬如铁,骆驼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无论风怎么吹,这路面上竟然连一丝尘土都扬不起来! “老马,快掐我一下!” 阿凡提拽著身边的大唐嚮导,声音都在颤抖,“我是不是在做梦?这路是用整块的石头铺出来的吗?大唐的皇帝是把那座山给削平了搬过来的吗?” “別说你了,我也懵啊!” 嚮导老马也是一脸的呆滯,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冰凉坚硬的路面,“一个月前我走的时候,这儿还是个烂泥坑呢!这就叫……水泥?” 顺著这条神跡般的大道望去,一座崭新的凉州城拔地而起。 原本斑驳破败的土墙,此刻已经被加高加厚,表面刷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怪浆,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城门口,不再是那些凶神恶煞盘剥商旅的兵丁,而是两排穿著整齐制服、虽是突厥面孔却满脸堆笑的……迎宾? “欢迎光临凉州不夜城!老板里面请!” “住店吗?吃饭吗?洗澡吗?一条龙服务了解一下?” 那些突厥人操著生硬的汉话,热情得让人害怕。 阿凡提咽了口唾沫,感觉这世界疯了。 …… 城內,更是別有洞天。 “殿下,您这……这简直就是神跡啊!” 房遗爱跟在李恪身后,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嘴巴从进城开始就没合拢过。 此时的凉州城內,街道纵横交错,规划得井井有条。 道路两旁,原本低矮的土房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二层小楼。红砖白墙,琉璃窗户,每一家店铺门口都掛著醒目的招牌。 【大唐第一火锅】 【草原羊绒专卖店】 【西域风情洗浴中心】 …… “神跡个屁,这叫基建。” 李恪摇著摺扇,走在宽阔的水泥马路上,看著两旁热闹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想富,先修路。路通了,人心就通了,钱也就通了。” “可是殿下,这也太快了吧?” 房遗爱指著那坚固的路面,“这水泥到底是啥做的?比石板还硬,铺起来却跟泼水似的。这要是用来修长安的朱雀大街……” “那就得看父皇给不给钱了。” 李恪嘿嘿一笑,目光投向了城市的正中央。 那里,矗立著一座足有五层楼高、气势恢宏的建筑。 它的屋顶铺满了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颗金色的明珠镶嵌在大漠之中。巨大的落地窗(拼接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凉州的新地標——“天上人间”凉州总店! “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cbd核心区。” 李恪大手一挥。 两人走进“天上人间”。 一进门,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虽然点的是蜡烛)悬掛在穹顶,光线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晕。地面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一楼是大厅,此时已经坐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客商。 他们有的穿著丝绸,有的裹著皮袍,此刻却都围坐在桌前,喝著名叫“可乐”的黑水(其实是红糖苏打水),看著台上那些跳著探戈的胡姬,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这比长安的『天上人间』还气派啊!” 房遗爱惊嘆道,“殿下,您这是要把长安搬空吗?” “长安太远,那是给皇帝看的。” 李恪走到二楼的栏杆旁,俯瞰著下面的人群,声音中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霸气: “而这里,是给全天下的商人看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关,也能享受到比长安更极致的快乐,也能赚到比长安更多的钱!” “只要他们来了,就把钱留下;只要钱留下了,这西域三十六国,迟早都是咱们大唐的后花园!” 房遗爱听得热血沸腾。 虽然他不懂什么叫经济战,但他知道,跟著殿下混,不仅有肉吃,还能见证奇蹟! “殿下,那咱们什么时候……” “別急,好戏还在晚上。” 李恪打断了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天快黑了。” 隨著夜幕降临,大漠的寒风开始呼啸。 若是往常,凉州城此时早已是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连狗都缩在窝里。 但今天,不一样。 “点灯!” 隨著一声令下。 凉州城的主干道两侧,突然亮起了一盏盏造型奇特的灯笼。 那不是昏暗的油灯,而是李恪利用沼气池原理搞出来的简易“沼气灯”。 “噗——噗——” 一盏接一盏,明亮的火光瞬间连成了一条条火龙,將整个凉州城照得亮如白昼! “哗!” 城內的客商和百姓们发出了震天的惊呼声。 “亮了!全亮了!” “这是天火吗?怎么这么亮?!” “我的天吶!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夜城吗?!” 光影交错中,凉州城仿佛活了过来。 酒肆里猜拳声震天,商铺里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街头巷尾甚至还有突厥人在卖艺摔跤。 没有宵禁,没有黑暗。 只有狂欢,只有繁华。 房遗爱站在顶楼,看著脚下这片璀璨的灯海,又想起了长安城那一到晚上就乌漆嘛黑的街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殿下……” “我怎么觉得,这凉州城……比长安还要像帝都啊?” “嘘——” 李恪竖起一根手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魏徵那老头听见了,又得参我一本『逾制』。” “不过嘛……” 李恪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目光投向西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那里是丝绸之路的延伸,是无尽的沙漠和未知的国度。 此时此刻,在那条古老的商道上,无数支驼队正看著凉州方向那冲天的光亮,露出了震惊与嚮往的神色。 那是文明的灯塔,是財富的召唤。 “等著吧。” 李恪摇了摇摺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今晚过后,这条丝绸之路上的所有金银,都会像百川归海一样,流进咱们的口袋。” “那些原本打算去长安的胡商,看到这不夜城,估计腿都迈不动了。” “截胡长安?不。” 李恪打了个响指,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本王要做的,是把这凉州,变成世界的中心!” 第99章 商业街开业,丝绸之路的商人都被截胡了 凉州的清晨,是被骆驼的铃声唤醒的。 但这几日的铃声,比起往年任何时候都要急促、都要密集,甚至带著一种爭先恐后的疯狂味道。 波斯大豪商萨迪勒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氅,眯著那双精明的蓝眼睛,看著眼前这条宽阔得不可思议的灰白色大道,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真主的鬍子啊……” 萨迪勒从骆驼上跳下来,用力跺了跺脚,鞋底传来坚硬且平整的触感,“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泥路』?大唐的皇帝是把天上的云彩铺在地上了吗?” “別感慨了,老萨!” 后面一个裹著头巾的大食商人推了他一把,满脸焦急,“快走!听说前面的『大唐优品』今日开业,去晚了连根毛都抢不到!” “急什么?咱们的目的地是长安!” 萨迪勒虽然震惊,但作为跑了二十年丝绸之路的老油条,他有自己的坚持,“凉州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真正的好东西,只有在长安才有!那里的丝绸最滑,那里的瓷器最薄!” “长安?” 大食商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现在谁还去长安?傻子才去长安!” 说完,他也不解释,牵著骆驼,一头扎进了那条名为“步行街”的繁华大道。 萨迪勒愣了一下。 不去长安?那这一路的辛苦是为了什么? 带著满腹的狐疑,他牵著骆驼,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 然而,刚走进那条街道,他的坚持就在一瞬间崩塌了。 街道两旁,全是整齐划一的二层小楼,巨大的玻璃橱窗(虽然工艺还很粗糙,但在古人眼里就是神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里面摆放的商品,让他这个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大商人瞬间窒息。 左边一家,掛著“琉璃阁”的牌匾。 里面摆的不是浑浊的琉璃珠子,而是晶莹剔透、造型精美的玻璃杯、玻璃碗,甚至还有半人高的穿衣镜! 右边一家,名为“甜蜜蜜”。 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甜腻的香气,那里面卖的不是黑乎乎的石蜜,而是雪白如霜、颗粒分明的——白糖! 而最前面那家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店铺,更是散发著一种令所有男人和女人都疯狂的味道。 “天上人间——凉州分號”! “这……这……” 萨迪勒的手都在抖,他衝进琉璃阁,指著一套醒酒器,声音颤抖地问:“掌柜的,这等神物,可是要送去长安进贡的?” 掌柜是个笑眯眯的胖子,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漫不经心地说道: “进贡?不不不,这是卖的。只要你有钱,別说这一套,这一屋子你都能拉走。” “多少钱?” “一套一百贯。” “一百贯?!”萨迪勒尖叫出声,“在长安,这种成色的琉璃,起码要卖五百贯!你……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 掌柜的指了指头顶那块写著“童叟无欺”的牌匾,“我们东家说了,凉州是產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不仅便宜,而且——” 掌柜的压低声音,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商人疯狂的杀手鐧: “凡是在凉州商业街採购的货物,持有吴王殿下颁发的『通关文牒』,出关时……免税!”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把萨迪勒的天灵盖给掀翻了。 免税?! 要知道,从凉州到长安,这一路几千里,关卡重重,光是各种税费就能剥掉商人一层皮!再加上路途的损耗、人吃马餵、强盗风险…… 如果在这里就能买到比长安更好、更便宜的货,而且还免税…… 那还去个屁的长安啊! 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买!我买!” 萨迪勒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被金钱刺激出来的血色。他猛地转身,衝著身后的驼队大吼: “卸货!快卸货!把带来的香料、宝石全卖了!换成现钱!” “我不去长安了!这辈子都不去了!” “把这儿的琉璃、白糖、香水,统统给我包起来!有多少要多少!我的骆驼要是装不下,我就把我自己留下来扛!” 这一幕,在整条商业街上疯狂上演。 无数原本打算前往长安的胡商,在看到这些“降维打击”的商品和听到“免税”的政策后,全部当场倒戈。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著金银,爭抢著每一个订单。 丝绸之路的终点,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从长安,截断在了凉州! 城楼之上。 李恪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葡萄酿,透过单筒望远镜,看著下面那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 “殿下,您这招……太损了。” 房遗爱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疯狂的胡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您这是把长安的饭碗给砸了啊!要是让陛下知道,您把去长安进贡的商人都给截胡了……” “这怎么能叫截胡呢?” 李恪放下望远镜,一脸的无辜与正义,“这叫『区域经济中心转移』!这叫『减轻京畿重地的人口压力』!” “你想想,长安那么多人,再挤进去这么多胡商,房价得涨成什么样?物价得贵成什么样?本王这是在为父皇分忧,是在为长安百姓谋福利!” 房遗爱嘴角抽搐。 分忧? 您確定不是为了把钱都装进自己口袋? “再说了,这些胡商带来了什么?” 李恪指著下面那些堆积如山的香料和宝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带来了真金白银!带来了大唐急需的物资!这些东西留在凉州,就能变成修路的水泥,变成士兵的鎧甲,变成射向敌人的利箭!” “本王这是在用胡人的钱,养大唐的兵,守大唐的边疆!父皇要是知道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正说著,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得像是要摔跟头的脚步声。 紧接著。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帐房先生,抱著几本厚厚的帐册,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他跑得太急,好几次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那张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亢奋。 “殿下!殿下!” 帐房先生衝到李恪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双手高高举起帐本,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声音因为极度的缺氧而变得尖锐刺耳: “炸了!炸了啊!” 李恪眉头一挑:“什么炸了?青雀的实验室又炸了?” “不是实验室!是库房!是钱库啊!” 帐房先生抬起头,老泪纵横,那是一种被钱砸晕的幸福泪水: “仅仅半日!半日啊!” “入帐黄金三万两!白银八十万两!铜钱……铜钱根本数不过来,直接是用秤称的!” “咱们准备的三个大库房,全都满了!连过道里都堆满了箱子!” “殿下!咱们的钱……多得装不下了啊!再这么收下去,这都督府都要被钱给埋了!” 第100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叫经济侵略 凉州都督府的地下金库,厚重的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哗啦——” 还没等看清里面的景象,一股混杂著铜臭与贵金属特有冷冽气息的味道,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阿史那·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她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后退了半步,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 金光。 漫无边际的金光。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摆放任何兵器粮草,只有一箱箱敞开的红木大箱。金锭、银饼、成串的开元通宝,像是不值钱的土坷垃一样,隨意地堆叠在一起,甚至溢出了箱沿,滚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在摇曳的火把映照下,这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龙宫宝藏。 “这……这些……” 阿史那·云指著面前这座金山,手指颤抖,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这些都是……你赚的?” “纠正一下。” 李恪摇著摺扇,像个巡视领地的土財主,慢悠悠地走到一堆金锭前,隨手拿起一块,拋了拋,“这不叫赚,这叫『收割』。” 他转过身,看著面色苍白的突厥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微笑: “公主殿下,你觉得这堆东西,能买多少匹战马?能买多少把弯刀?又能买多少条人命?” 阿史那·云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些金子。 她是草原上的明珠,见惯了牛羊成群,却从未见过如此具象化的財富暴力。 在草原上,一匹上好的战马能换十只羊,一把精钢弯刀能换两匹马。可在这里,这一块金锭,恐怕就能买下一个小部落所有的牲畜。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声音沙哑。 “我想说,战爭的方式变了。” 李恪把金锭扔回箱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迴荡在空旷的金库中。 “你们突厥人信奉狼性,信奉弯刀和铁蹄。你们以为只要够凶、够狠,就能抢来一切。” “但在本王眼里,那是最低级的掠夺。” 李恪一步步逼近阿史那·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傲慢,比那满屋的金光还要刺眼: “本王不用刀,不用枪,甚至不用死一个人。” “我只需要用这些金子,买光你们的羊毛,买光你们的战马,买光你们的牛皮。” “当你的族人习惯了用剪刀换粮食,习惯了住在砖瓦房里喝著二锅头,习惯了把战马当成货物卖给大唐……”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阿史那·云的心口: “告诉我,谁还会拿起弯刀,为了那虚无縹緲的『荣耀』去拼命?” “这就是——经济侵略。” 轰! 阿史那·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了她二十年来的认知。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突然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软弱。 这是比刀剑更锋利、更阴毒、更无法抵挡的武器! 他在抽突厥的血,剔突厥的骨,却让突厥人笑著数钱,心甘情愿地把脖子伸进项圈里! “你……你是魔鬼……” 阿史那·云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突厥完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了这满屋子的金银里,输在了那一件件柔软温暖的羊绒衫里。 看著曾经骄傲的突厥明珠露出这般绝望的神情,李恪並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这就是国战。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行了,別一副死了爹的样子。” 李恪拍了拍手,似乎对这场“炫富”有些意兴阑珊,“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做大唐的牧羊犬,本王保证,这些金子,也有你们的一份。”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金库的死寂。 “殿下!殿下!” 房遗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封刚刚送达的加急文书,脸上表情怪异,像是便秘又像是狂喜。 “怎么了?是不是长安那边又缺货了?”李恪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不是缺货!”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面的方向,声音都在抖: “是……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来了!带著一大帮人,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组成了什么『皇家西域慰问团』,要来凉州视察军务!” “噗——” 李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谁?我大哥?” 李恪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文书,一目十行地扫过。 只见上面写著冠冕堂皇的官话,什么“体恤边关將士”、“宣扬国威”云云。但李恪太了解自己那个大哥了,在这行字的字里行间,他分明读出了几个大字—— 【在宫里憋疯了,出来浪一浪!】 “好傢伙,这哪是视察军务,这分明是公费旅游啊!” 李恪哭笑不得地把文书一扔,“父皇也真是的,居然真的放他出来了?就不怕他在路上被人劫了?” “听说……太子殿下是一路打过来的。” 房遗爱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道,“沿途有几个不开眼的马贼想劫道,结果被太子殿下一个人单挑了整个山寨,现在那帮马贼都在前面开路赎罪呢……” 李恪:“……” 得。 看来“大力金刚丸”的副作用还没过,大哥这是彻底放飞自我,在猛男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走!去接驾!” 李恪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虽然嘴上吐槽,但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凉州,能见到亲兄弟,那绝对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更何况,大哥来了,那岂不是意味著…… 又有免费的高级打手可以用了? …… 凉州城外,十里长亭。 今天的风沙不大,阳光正好。 远处,一条黄龙滚滚而来,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皇家仪仗的臃肿与繁琐,这支队伍行进速度极快,透著一股子剽悍的军旅之气。 为首一骑,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神驹,马背上坐著一位身穿玄色明光鎧、披著猩红战袍的青年。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长发在风中狂舞。 那张原本白皙文弱的脸庞,此刻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剑眉入鬢,目如朗星。 尤其是那露在战袍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隨著韁绳的拉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腿疾缠身的影子? “吁——” 李承乾勒住战马,看著前方那座巍峨壮观、甚至比长安还要繁华几分的凉州城,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这就是凉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隨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三弟信里说这里是『不夜城』,孤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把长安给搬过来了?” “殿下,那是吴王殿下在城门口迎接您呢!”身旁的侍卫指著前方喊道。 李承乾定睛一看。 只见城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摇著摺扇,没个正形地靠在马车边上,衝著这边挥手。 “哈哈哈!三弟!” 李承乾大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將身后的仪仗队远远甩在后面。 那种急切,那种欢喜,就像是一个终於放了暑假、迫不及待要去找小伙伴玩耍的孩子。 “三弟!大哥来找你玩……咳咳,来视察了!” 第101章 李承乾来了,太子爷御驾亲征(来旅游) “吁——” 战马长嘶,人立而起。 李承乾猛地一勒韁绳,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在凉州城门前划出一道极其骚包的弧线,引得城门口那些胡商们一阵惊呼喝彩。 “三弟!想死哥哥了!” 李承乾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將。他大步流星地衝过来,张开双臂,给了李恪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砰!” 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李恪被撞得后退半步,齜牙咧嘴地推开他:“大哥,谋杀亲弟啊?你这身板,现在跟头熊似的,撞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洪亮,充满了自信与阳光,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阴鬱太子的影子? 他上下打量著李恪,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小子也没閒著嘛,看著比以前结实多了。” “那是自然,生命在於运动。” 李恪理了理被撞歪的衣领,目光越过大哥,看向他身后那支气势不凡的队伍。 隨行的除了东宫六率的精锐,还有几个熟面孔——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杜如晦的长子杜构,都是太子伴读出身的文官。此刻他们看著这焕然一新的凉州城,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行了,別在门口站著了,风大沙多。” 李恪一揽李承乾的肩膀,像是在长安时一样勾肩搭背,“走,弟弟给你接风洗尘!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尝尝咱们凉州特產的烤全羊,那味道,嘖嘖,长安吃不到的!” “好!” 李承乾大笑著,跟著李恪往城里走,那亲昵的模样,不像是君臣,更不像是储君视察,倒像是两个逃课去网吧的熊孩子。 …… 入夜,都督府灯火通明。 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正在举行。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沉闷的雅乐,只有大块的烤肉,大碗的美酒,还有那些热情奔放的胡姬舞娘。 李承乾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脱掉了那身沉重的鎧甲,换上一身宽鬆的胡服,盘腿坐在主位上,左手抓著流油的羊腿,右手端著海碗大的酒杯,跟程咬金划拳划得不亦乐乎。 “六六六啊!老程你又输了!喝!” “哈哈哈!太子殿下海量!俺老程服了!” 看著自家大哥那副比程咬-金还像土匪的豪迈模样,李恪欣慰地笑了。 这才是猛男该有的样子嘛。 “三弟,你这凉州……简直就是个金山啊!” 酒过三巡,李承-乾借著酒劲,凑到李恪身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小星星,“刚才进城的时候我看了,那水泥路,那琉璃窗,还有那个什么『不夜城』……乖乖,比长安还气派!你是怎么在几个月里弄出这么大阵仗的?” “这叫基建,大哥。” 李恪给他满上一杯酒,一脸的高深莫-测,“基建带动就业,就业促进消费,消费拉动经济。只要钱流动起来,別说建一座城,建十座都行。” “听不懂。”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嘿嘿一笑,露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不过没关係,反正我也不是来学这个的。” 他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一脸解脱地说道: “三弟,你是不知道啊,你在凉州这边逍遥快活,哥哥我在长安快憋疯了!” “父皇现在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天天让我监国。那奏摺堆得比我还高,看得我头昏眼花。还有那帮老头子,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储君当稳重』,我连笑都不敢大声笑!” 李承-乾说著,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这次要不是借著『慰问边军』的名头,父皇还不肯放我出来呢!他说什么……怕我跟你学坏了?” “噗——” 李恪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父皇这担心……还真挺有道理的。” “去你的!” 李承乾笑骂了一句,猛地灌了一口酒,长出了一口浊气,那张被酒精和兴奋染红的脸上,写满了“自由万岁”: “不管了!反正出来了,这几天谁也別想管我!三弟,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听说你还抓了个突厥公主当丫鬟?在哪呢?让大哥也开开眼!” “大哥,这就叫专业了啊。” 李恪冲他挤了挤眼睛,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正在给程咬金倒酒的阿史那·云,听到召唤,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也被迫换上了一身大唐宫女的服饰,但那股子野性难驯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她低著头,给李承-乾倒酒,动作生硬,脸上写满了“老娘想捅死你”的杀气。 “大哥,给你介绍一下。” 李恪指著阿史那·云,一脸的炫耀,“这位,就是突厥可汗頡利的掌上明珠,阿史那·云公主。现在是本王的……专属突厥语嚮导兼倒酒丫鬟。”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虽然见过不少胡姬,但像阿史那·云这样既有异域风情、又带著一股子草原烈马般野性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勾人了。 “咳咳。”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太子的威严,结果一张嘴,差点把刚吃的羊肉喷出来。 “你……你好。” 阿史那·云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恪在一旁看得直乐。 自家大哥这憨憨样,看来这辈子是跟“风流”二字无缘了。 “大哥,別光看啊。” 李恪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承乾,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猥琐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这嚮导不错吧?你要是喜欢,弟弟帮你问问。草原上的姑娘都豪放,说不定还能给你当个侧妃,改善一下咱们老李家的基因呢?” “你胡说什么!” 李承乾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比煮熟的虾子还红。他连忙摆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三弟!休要胡言!为兄……为兄是正人君子!岂能被美色所惑?” “再说了,我大唐女子温婉贤淑,知书达理,那才是良配。这种……这种太野了,为兄降不住。” “行行行,知道了,大哥你喜欢內在美,行了吧?” 李恪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再调侃两句。 突然。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悽厉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城外响起,瞬间撕裂了宴会厅的喧闹! “敌袭!!!”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悽厉: “殿下!大事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大批突厥骑兵!看旗號,是……是頡利可汗的王帐亲军!” “什么?!”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碗“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頡利的亲军? 他们不是应该在百里之外的王庭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凉州城下? “有多少人?”李恪脸色一沉,刚才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清楚!漫山遍野都是!至少……至少有三万!” 三万?! 整个大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凉州城內的守军,加上程咬金带来的援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五千人。 三万精锐铁骑,这是要……决战啊! “保护殿下!” 程咬金一声暴喝,拔出腰间的横刀。 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乐师舞女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慌什么!” 李恪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红木桌案应声而裂。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慌乱的眾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还没塌下来呢!” “程伯伯,立刻上城墙组织防御!所有將士各就各位!” “老房!把咱们的『秘密武器』都给本王拉上去!今天就让頡利那个老东西尝尝,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布置完一切,李恪转过身,看向同样站起身来、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写满了兴奋的李承乾。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大哥,手痒了吗?” “早就痒了!” 李承乾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三弟,別跟我抢。” “今天这城头,得由我来守!” 第102章 大哥,看上哪个部落的公主了?弟弟给你提亲 都督府的后花园,今晚的宴会没有设在压抑的大堂,而是直接搬到了星空之下。 巨大的篝火烧得噼啪作响,將半个天空都映成了暖红色。醇厚的美酒,焦香的烤肉,还有西域舞娘那奔放热情的舞姿,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异域风情的画卷。 李承乾显然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刚出笼的哈士奇。 他脱掉了那身繁琐的太子朝服,换上一身轻便的胡服,盘腿坐在地毯上,学著程咬金的样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看得出来,这小子是真憋坏了。 “三弟!快看!” 李承乾用力捅了捅李恪的胳膊,指著场中一个正在跳胡旋舞的金髮碧眼舞娘,眼睛瞪得溜圆,“乖乖……这女子的头髮怎么是黄色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是妖怪吗?” “那叫基因突变,哦不,那叫血统不一样。” 李恪端著酒杯,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一脸的见怪不怪,“大哥,这算什么?等你以后跟著我去了罗马,那边的娘们儿,头髮还有红的、白的呢,五顏六色,跟鸚鵡似的。” “真的假的?”李承乾一脸神往。 “当然是真的。”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 他端起酒杯,凑到李承乾身边,用一种极其猥琐的语气,开启了“拉皮条”模式: “大哥,你看上了哪个?跟弟弟说。” “啊?”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红,“三弟,你胡说什么呢!” “別装了,是男人都懂。” 李恪冲他挤了挤眼睛,“你看那边那个,跳舞最带劲的,那是康居国的公主,家里有矿;还有那边那个,弹琵琶的,那是高昌王的小女儿,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金毛,那是波斯来的,听说她们那边的女人最热情了。” 李恪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大哥,你现在可是大唐猛男,太子妃一个人哪够你折腾的?父皇不是一直愁你子嗣单薄吗?依我看,你就该多纳几个侧妃,开枝散叶,最好生个『联合国』出来!” “咱们老李家这基因,也该改良改良了。你看,我就继承了娘亲的优点,长得这么帅。你要是也娶个胡人公主,生出来的儿子肯定也是个高鼻樑大眼睛的帅小伙!” 李承-乾被这番歪理邪说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场中那些身姿曼妙、风情万种的异域女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说实话,不动心是假的。 但多年的礼教束缚,让他还是有些放不开。 “咳咳。”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目不斜视,“三弟,休要胡言!为兄乃是储君,当以德行为先,岂能沉迷於女色?” “再说了,孤……孤喜欢的是那种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女子,注重的是內在美。” “拉倒吧。” 李恪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身板,娶个林黛玉回来,不出三天就得让你折腾得吐血。听我的,就得找这种身体好的,能跟你一起练深蹲的!” 两兄弟正勾肩搭背地说著荤话,一道冷冰冰的视线突然从旁边射了过来。 李恪回头一看,正对上阿史那·云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 这位突厥公主此时正抱著臂,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像一头被惹怒的母豹子,死死盯著他们。 “嘖,忘了这儿还有个正主。”李恪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衝著阿-史那·云举了举酒杯,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阿史那·云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但那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她虽然听不懂李恪在说什么“基因改良”,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小白脸太子,似乎对场中的舞娘很感兴趣。 这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 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一种猎物被別人覬覦的不悦。在她看来,这几个大唐皇子,尤其是李恪,都是她看上的“储备粮”,怎么能被那些只会扭腰摆臀的庸脂俗粉给勾了魂? 她看著李承乾那身结实的肌肉,又看了看李恪那张俊美无儔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太子,虽然看起来有点憨,但这身板是真不错,比草原上那些只知道喝酒的废物强多了。 而那个李恪…… 虽然嘴贱,虽然阴险,但他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邪气,却又该死的迷人。 “哼,汉人男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阿史那·云在心里骂了一句,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篝火旁挪了挪。 就在这气氛逐渐变得曖昧而诡异的时候。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悽厉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城墙方向响起,瞬间撕裂了宴会的喧闹! “敌袭!!!”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悽厉: “殿下!大事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大批突厥骑兵!看旗號,是……是頡利可汗的王帐亲军!” “什么?!”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碗“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頡利的亲军? 他们不是应该在百里之外的王庭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凉州城下? “有多少人?”李恪脸色一沉,刚才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清楚!漫山遍野都是!至少……至少有三万!” 三万?! 整个宴会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凉州城內的守军,加上程咬金带来的援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五千人。 三万精锐铁骑,这是要……决战啊! “保护殿下!” 程咬金一声暴喝,拔出腰间的横刀。 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乐师舞女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慌什么!” 李恪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红木桌案应声而裂。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慌乱的眾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还没塌下来呢!” “程伯伯,立刻上城墙组织防御!所有將士各就各位!” “老房!把咱们的『秘密武器』都给本王拉上去!今天就让頡利那个老东西尝尝,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布置完一切,李恪转过身,看向同样站起身来、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写满了兴奋的李承乾。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大哥,手痒了吗?” “早就痒了!” 李承乾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三弟,別跟我抢。” “今天这城头,得由我来守!” 第103章 太子脸红了:三弟,为兄注重內在美 “大哥,稳住!別怂!” 李恪看著李承乾那副既想看又不敢看的纠结模样,只觉得好笑。他凑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大哥那硬邦邦的肋骨,压低声音,语气猥琐得像个拉皮条的: “看看!就看看!又不花钱!” “你看那个金毛,腰扭得跟水蛇似的,一看就活儿好……咳咳,我是说舞姿好。还有那个黑皮的,腿长,一看就能生儿子!” 李恪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评著,仿佛在菜市场挑猪肉,“大哥你听我一句劝,咱们老李家的男人,就得雨露均沾,广撒网多捞鱼!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尤其是你这棵太子树,更得多掛几个果子,父皇看了才放心!” 李承乾被这番虎狼之词说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他虽然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病秧子,但骨子里毕竟还是受了十几年的儒家教育,对於“男女之事”,还是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 让他像李恪这样当眾点评女人的“活儿”和“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 “三弟!休要胡言!”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摆出太子应有的威严。他目不斜视,盯著篝火,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女,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强撑出来的正经: “孤乃大唐储君,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顏面。岂能……岂能像你这般轻浮?” “再说了,孤早已有了太子妃,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这些……这些庸脂俗粉,焉能入孤之眼?” 李恪撇了撇嘴,一脸的“我信你个鬼”。 “大哥,这里又没外人,装什么正经君子?” 李恪抓起一把烤得焦香的羊肉串,塞进李承乾手里,“吃你的肉吧。不过我可提醒你,男人啊,不能太老实。不然以后別说纳几个胡姬当侧妃了,小心连太子妃都看不住。” 李承乾吃肉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恪却不再多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阿史那·云,抱著臂,冷著脸走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都没看李恪一眼,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反而饶有兴致地在李承-乾身上上下打量著。 “你就是大唐的太子?” 阿史那·云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子草原人特有的直白和傲慢。 李承乾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訕搞得一愣,嘴里还塞著半块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是……是孤。你是……” “阿史那·云。” 阿史那·云报上自己的名字,下巴微微扬起,“我听李恪说,你很能打?” 李承乾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看著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突厥公主,眉头微皱。他虽然憨,但不傻,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那股子强烈的侵略性。 “略懂一二。”李承乾谦虚道。 “是吗?” 阿史那·云的目光落在他那身结实的肌肉上,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我哥阿史那·社尔,是我们突厥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勇士,结果被你那个阴险的弟弟用酒灌趴下了,这不算本事。” “我听说,你曾经一拳打飞了頡利可汗的亲卫?” “侥倖而已。” “那好。” 阿史那·云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她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用一种极其挑衅的方式,拍了拍李承乾结实的胸肌。 “啪啪。” “手感不错。” 阿史那·云舔了舔嘴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匹上好的战马,“有没有胆子,跟我去草原上摔一跤?” “摔跤?”李承乾愣住了。 “对,摔跤!” 阿史那·云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我们突厥的规矩,女人只嫁给最强的男人!你若是能把我摔倒在草地上,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求爱宣言。 周围的胡商和舞娘们发出一阵曖昧的鬨笑声。 李承乾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比篝火还要红。 他长这么大,哪里被女人这么当眾调戏过?而且还是个这么奔放火辣的突厥公主! “放肆!” 李承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写满了羞恼,“孤乃大唐太子,岂能与你……与你这般纠缠不清!成何体统!” “哈哈哈!汉人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阿史那·云见他这副纯情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那丰满的胸脯隨著笑声剧烈起伏,看得周围的男人眼都直了。 “胆小鬼!” 她衝著李承乾做了个鬼脸,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李恪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挡在了阿史那·云面前,手里摇著摺扇,笑得像只老狐狸: “公主殿下,別急著走嘛。我大哥虽然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摔跤。但本王不一样,本王脸皮厚。” 阿史那·云挑了挑眉:“怎么?你想替他出头?” “不不不。” 李恪摇了摇手指,“本王是想告诉你,想嫁给我大哥,光会摔跤可不行。你还得……会生孩子。” 阿史那·云:“???” 李恪一本正经地掰著指头算道:“我大哥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他的太子妃,那得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侧妃嘛,至少也得三年抱俩,五年抱三,为皇家开枝散叶。”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史那·云那平坦的小腹,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公主你这身板,看著是挺结实,就是不知道……屁股大不大,好不好生养啊?” “你……!” 阿史那·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以接受別人说她野蛮,说她凶悍,但从来没人敢当著她的面,用这种……这种看牲口的眼神评价她的生育能力! “李恪!你找死!” 阿史那·云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就要衝上来拼命。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悽厉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城墙方向响起,瞬间撕裂了宴会的喧闹! “敌袭!!!”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悽厉: “殿下!大事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大批突厥骑兵!看旗號,是……是頡利可汗的王帐亲军!” “什么?!”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碗“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頡利的亲军? 他们不是应该在百里之外的王庭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凉州城下? “有多少人?”李恪脸色一沉,刚才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清楚!漫山遍野都是!至少……至少有三万!” 三万?! 整个宴会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凉州城內的守军,加上程咬-金带来的援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五千人。 三万精锐铁骑,这是要……决战啊! “保护殿下!” 程咬金一声暴喝,拔出腰间的横刀。 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乐师舞女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慌什么!” 李恪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红木桌案应声而裂。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慌乱的眾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还没塌下来呢!” “程伯伯,立刻上城墙组织防御!所有將士各就各位!” “老房!把咱们的『秘密武器』都给本王拉上去!今天就让頡利那个老东西尝尝,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布置完一切,李恪转过身,看向同样站起身来、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写满了兴奋的李承乾。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大哥,手痒了吗?” “早就痒了!” 李承乾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三弟,別跟我抢。” “今天这城头,得由我来守!” 第104章 遭遇突袭,李承乾拔刀:让你们见识下物理超度 “杀!” 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都督府的喧囂与旖旎。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的墙头翻越而入,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頡利可汗麾下最精锐的死士——狼卫! “保护殿下!” 程咬金怒吼一声,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桌,抄起两把板凳就迎了上去。 房遗爱也反应极快,他虽然没带兵器,但那身腱子肉就是最好的武器。他咆哮著,像一头蛮牛般撞进人群,直接把两个冲在最前面的突厥死士撞飞了出去。 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舞娘们的尖叫声,宾客们的惊呼声,兵器碰撞的鏗鏘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殿下快走!” 几个亲卫护在李恪身前,试图带他从后门撤离。 然而,李恪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有閒心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在混乱的火光中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走什么走?” 李恪吐出一块瓜子皮,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同样没有动的人影,“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宴会厅的主位上,大唐太子李承乾,正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像武將那样怒吼咆哮。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片血与火的修罗场,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兴奋的笑容?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笑容。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李承乾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伸手,动作极其缓慢,却又充满了力量感,“刺啦”一声,直接將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锦绣胡服撕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那身古铜色、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 胸肌、腹肌、背阔肌…… 每一块肌肉都稜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油光,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来得正好!” 李承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憨厚和羞涩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从未饮过血的蟠龙横刀,刀光如一泓秋水,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而狰狞的脸庞。 “一群只敢在黑夜里偷袭的臭虫。” 李承乾將刀尖斜斜指向地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也敢在本太子面前齜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日,孤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物理超度!” 话音未落。 李承乾动了。 他没有冲向最近的敌人,反而是一脚猛地踏在面前的食案上。 “砰!” 沉重的红木食案应声而裂。 李承乾借著这股反衝之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高高跃起,越过重重人群,直接落在了刺客最密集的中圈! “杀了他!” 几个狼卫反应极快,手中的弯刀从四面八方同时劈来,封死了李承乾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 李承乾不退反进,一声暴喝,手中的横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鐺鐺鐺鐺!” 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几个狼卫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弯刀像是被攻城槌撞上了一样,瞬间脱手而飞! 紧接著,李承乾的拳头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直拳! “砰!” 第一拳,正中一名狼卫的面门。 那人的鼻樑骨瞬间塌陷,整张脸像个被砸烂的番茄,混合著牙齿和血水喷洒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飞去,撞翻了一片桌椅。 “第二个!” 李承乾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身形一转,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另一个狼卫的腰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狼卫惨叫一声,像只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横飞出去,將一根合抱粗的殿柱都撞出了裂纹。 “第三个!第四个!” 李承 乾此时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扔掉了那把碍事的横刀,赤手空拳地衝进了敌阵。 他就像是一头闯进了羊群的史前暴龙,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 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突厥死士,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 拳头打在身上,是骨断筋折; 巴掌抽在脸上,是头晕眼花;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一把抓住一个刺客的脚踝,直接把那一百多斤的壮汉当成了流星锤,在空中抡得呼呼作响! “啊——!救命啊!” “別……別抡了!要吐了!” 被当成兵器的那个刺客发出了绝望的惨叫,而围攻上来的其他刺客则被这根“人肉大棒”扫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这画面,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太……特么的离谱了! 程咬金一斧子劈翻一个敌人,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这……这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太子殿下吗? 这分明就是个拆迁队啊! 阿史那·云躲在柱子后面,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身影,那双总是充满野性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一直以为,李恪那个魔鬼就已经够变態了。 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哥哥,疯起来比他还可怕! 这大唐的皇子,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看见没?” 李恪坐在安全的角落里,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给嚇傻了的房遗爱当起了现场解说,那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场精彩的马球赛。 “这就叫『反差萌』。” “別看我大哥平时老实巴交的,那都是装的。这心里啊,憋著一头猛虎呢。今天这帮倒霉蛋,正好撞枪口上了。” 房遗爱看著那个一拳打飞一个人的太子殿下,又摸了摸自己那身腱子肉,突然觉得……自己练的好像是假肌肉? “大哥!留个活口!” 李恪眼看刺客越来越少,连忙高喊一声,“別都打死了!留一个问话!” 李承乾此时正打得兴起,听到这话,隨手抓住最后一个还站著的刺客,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李恪脚下。 然后,他站在尸堆之中,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李恪,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而又狰狞的笑容: “三弟,怎么样?” “还行吧?” 李恪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 “何止是还行。” “简直是……帅炸了!”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那眼神,清澈又愚蠢,充满了求夸奖的意味: “那……那我这身肌肉,刚才是不是特別明显?” 第105章 太子万岁?不,太子是「万人敌」 “魔鬼……这是魔鬼……” 剩下的几个突厥死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是狼卫,是頡利可汗手中最锋利的刀,是草原上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他们接受过最残酷的训练,面对刀山火海眼都不会眨一下。 但眼前这个男人,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 那不是武艺,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 看著那个浑身浴血、踩著同伴尸体、正咧著嘴冲他们微笑的“太子”,这群死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噗通!”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剩下的几人纷纷扔掉手里的弯刀,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用生涩的汉话哭嚎起来: “別杀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我们是来买羊毛衫的!我们是好人啊!” 李承乾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正准备再上去活动活动筋骨,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买羊毛衫的? 你们这造型,像是来买羊毛衫的吗? “大哥!停手!” 李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再打就真打死了,留两个活口问话。” 李承乾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拳头。他看著地上那群抖得跟筛糠一样的俘虏,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爽!”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李恪,那龙行虎步的气势,震得地上的酒杯都在颤抖。 “三弟!怎么样?哥哥我这身手,没给你丟脸吧?” 李承乾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肌,那邦邦作响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刚才那招过肩摔,是不是特別有范儿?”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献宝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哪是太子?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健身房出来、急於向全世界展示自己训练成果的肌肉猛男。 “帅!帅炸了!” 李恪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虽然心里在吐槽),“大哥你刚才那气势,简直就是霸王在世,吕布重生!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是文弱书生!” 得到了弟弟的肯定,李承乾心满意足地笑了,那笑容憨厚中透著几分傻气。 而站在不远处的阿史那·云,看著这一幕,三观已经碎成了二维码。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刚刚还如同杀神降世、此刻却像个傻小子一样求表扬的李承乾,又看了看那个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李恪。 这两个人…… 到底谁才是哥哥? 她一直以为李恪是个深不可测的魔鬼,现在才发现,他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哥哥,疯起来比他还可怕! 这大唐的皇子,到底都是些什么品种的怪物? “来人!把这些俘虏都绑了,压下去严加审问!” 程咬金此时也解决了外围的战斗,提著滴血的斧头走了过来。他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李承-乾,那张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欣慰。 “殿下!好样的!”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李承乾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李承乾晃了一下,“你这身手,比俺老程年轻时候都猛!以后谁再敢说太子殿下柔弱,俺老程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嘿嘿,程伯伯过奖。”李承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眾人打扫战场,清点伤亡的时候。 “殿下!殿下!” 一个亲卫突然压著一个穿著胡商衣服、贼眉鼠眼的老头走了过来,“刚才在乱军中抓到了这个老傢伙!他鬼鬼祟祟地躲在马车底下,不像好人!” 那老头被推搡著跪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 “饶命啊!各位军爷饶命!我……我不是刺客!我就是个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 李恪走上前,用摺扇挑起那老头的下巴,眯起了眼睛。 这老头虽然穿著胡商的衣服,但皮肤白皙,手上没有老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常年奔波在丝绸之路上的商人。而且,他那双小眼睛里虽然充满了恐惧,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精明与……高傲?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来凉州做什么生意?”李恪淡淡地问道。 “我……我叫贾富贵,是……是来买香水的!” 老头眼珠子一转,哭丧著脸说道,“早就听说凉州的『天上人间』出了神仙水,我们可汗的宠妃日思夜想,非要得到不可。可汗没办法,才……才派小人偷偷潜入城中,想高价求购一瓶……” “你们可汗?” 李恪眉头一挑,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哪个可汗?” “当……当然是咱们草原上最伟大的雄鹰,頡利可汗……” 老头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 李恪的摺扇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冰冷的杀意: “老东西,你这谎话编得……不太专业啊。” “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李恪冷笑一声,“頡利可汗若是真想要香水,派个使臣光明正大地来买就是了,本王还能不卖?何必让你这么个老胳膊老腿的偷偷摸摸潜进来?” “而且……” 李恪的扇子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你这身细皮嫩肉,这满嘴的官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风餐露宿的胡商。” “说!”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你到底是谁?!” 那老头被这股杀气嚇得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尿了裤子。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 “三弟,跟他废什么话。” 一旁的李承乾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现在正处於“力量爆棚”的亢奋期,看谁都像沙包。 “不说是吧?” 李承-乾一把抓住那老头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然后举起那砂锅大的拳头: “孤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不……不要!” 那老头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杀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乱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说!我说!別打我!” “我是……我是頡利!我就是頡利可汗啊!” “我是来买香水的!我真的是来买香水的!我那婆娘说买不到就不让我上床啊!” ……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程咬金手里的斧头“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房遗爱嘴里那半块羊肉也忘了嚼。 阿史那·云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李恪也是一脸懵逼。 他看著那个被李承乾拎在半空、哭得鼻涕眼泪横流、还在拼命解释自己家庭地位的老头,只觉得这个世界…… 太特么魔幻了。 堂堂突厥大汗,草原霸主,竟然为了给老婆买瓶香水,亲自乔装打扮潜入敌营? 这理由,比“敌军被歌声击溃”还要离谱一万倍! “这……这真是頡利?”程咬金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 阿史那·云捂著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声音,这体型,这怂样…… 確实是她那个不爭气的父汗。 太丟人了! 突厥人的脸,今天算是彻底被他丟尽了! “哈哈哈哈!” 李恪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到还在发愣的李承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又立功了。” “你不仅打跑了刺客,还顺手……把敌军总司令给活捉了?” 李承乾看著手里这个还在拼命挣扎的老头,也是一脸的茫然。 “我……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 “这……这就算活捉了?” 第106章 頡利可汗被生擒,原因竟是想来买限量版香水 整个都督府的后花园,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火灭了,连远处传来的惨叫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李承乾单手拎在半空、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老头身上。 頡利……可汗? 那个让大唐君臣如鯁在喉、让边关百姓闻风丧胆、让李世民亲临渭水签下城下之盟的草原霸主…… 就这? 程咬金手里的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脚面上都浑然不觉。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眼前这个穿著胡商衣服、满脸鼻涕眼泪、还在拼命解释自己“家庭地位”的老傢伙,真的是頡利! 虽然他胖了点,白了点,怂了点,但那眉眼间的轮廓,那標誌性的鹰鉤鼻,错不了! “噗——” 房遗爱嘴里那半块羊肉终於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他看著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匹草泥马反覆践踏过。 堂堂突厥大汗,草原的雄鹰,竟然…… 怕老婆? 而且还是为了给老婆买瓶香水,不惜千里迢迢乔装打扮潜入敌营? 这理由,说出去狗都不信啊! 但偏偏,它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毕竟,自从李恪的“天上人间”把分店开到草原边上,那些原本只知道涂抹牛油的突厥贵妇们,彻底疯了。 香水、口红、羊绒衫…… 这些来自大唐的“降维打击”,不仅掏空了她们的钱包,更彻底改变了她们的审美。如今的突厥上流社会,你要是身上没点“初恋”的味儿,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別的女人打招呼。 “陛下……哦不,殿下!饶命啊!” 被李承乾拎在半空的頡利可汗,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著,试图博取同情: “孤……孤也是没办法啊!那个妖妇(宠妃),她下了死命令!说要是再买不到那款叫『一生所爱』的限量版香水,就不准孤上她的床!” “孤身为可汗,九五之尊,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所以……所以孤才想著,自己偷偷跑来买一瓶,给她个惊喜。谁知道……谁知道你们这凉州城半夜还打仗啊!” 说到最后,頡利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李恪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一生所爱”! 那不是老子为了清库存,隨便胡诌出来的一个名字吗?怎么就成了限量版了?武媚娘这丫头,搞飢饿营销搞上癮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李恪那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著頡利,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天……真是……真是人才啊!” “頡利啊頡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梟雄,没想到你是个……『妻管严』?” “为了泡妞,连命都不要了?你这操作,我愿称之为大唐第一『恋爱脑』!” 阿史那·云站在角落里,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这绝对是突厥歷史上最耻辱的一天! 自家老爹,不是战死沙场,不是被千军万马围困,而是为了买瓶香水,被敌国太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 这要是传回草原,她阿史那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大哥,放他下来吧。” 李恪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別真把他给嚇死了,那就不值钱了。” 李承乾“哦”了一声,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把頡利扔在了地上。 “別……別杀我!” 頡利摔得七荤八素,连滚带爬地跪好,拼命磕头,“只要不杀我,什么都好说!牛羊!金子!女人!我全都给你们!” “瞧你那点出息。” 李恪走上前,用摺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戏謔和嘲弄: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在太极殿叫囂的时候,那股子豪气哪去了?” “误会!都是误会!”頡利哭丧著脸,“那都是执失思力那个混蛋自作主张!跟我没关係!孤……孤对大唐,一向是心怀敬意的!” “是吗?” 李恪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既然这么有敬意,那想必可汗大人,应该不介意去咱们长安城……旅旅游,做做客吧?” “做客?”頡利一愣。 “对啊,做客。” 李恪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来人!把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给本王好生伺候著!” “给他打造一辆纯金的囚车,要带天窗的那种!再给他配上八个貌美如花的侍女……哦不,是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日夜看护!” “沿途给本王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就说,突厥頡利可汗,仰慕我大唐天威,特意不远千里,前来长安朝拜!顺便……给我们大唐的动物园,再添一个稀罕品种!” “什么?!动物园?!”頡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长安新建的皇家动物园,正缺个能歌善舞的吉祥物。” 李恪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到时候,本王给你掛个牌子,就写——草原之王,跳舞五文钱一次,合影十文。” “你猜,父皇会不会喜欢这份『大礼』?”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頡利可汗两眼一翻,在极度的惊恐和羞辱中,很乾脆地…… 嚇晕了过去。 “嘖,心理素质太差了。” 李恪嫌弃地踢了踢他那肥硕的身体,然后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阿史那·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公主殿下,別怕。” “你爹去长安享福了,你一个人在凉州也孤单。” “正好,本王最近缺个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那种。” 李恪伸出手,轻轻捏住阿史那·云的下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后,你就跟著本王吧。” “放心,本王对你……会很『温柔』的。” 第107章 俘虏处理方案:送去长安动物园卖票展览 都督府的书房內,烛火通明。 李承乾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老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三弟,这……这真的是頡利?” 他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咱们就这么……把他给抓了?” “大哥,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李恪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顺手还把昏迷中的阿史那·云(被嚇晕的)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给她捏著脚踝。 “嘶……殿下轻点!”阿史那·云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看,他闺女都认了,还能有假?”李恪指了指阿史那·云。 “可是……这抓是抓了,该怎么处理啊?” 李承乾绕著頡利走了两圈,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皇室特有的烦恼,“按理说,两国交战,生擒敌酋,当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毕竟是一代可汗,就这么杀了,会不会显得咱们大唐没有容人之量?传出去不好听啊。” “而且,他要是死了,突厥那边肯定会为了爭夺汗位大乱,到时候边关又不得安寧。” 李恪放下茶杯,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大哥这脑子终於开始转起来了,知道考虑政治影响了。 “大哥说得对。” 李恪站起身,走到頡利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那肥硕的肚子,“杀了,太便宜他了。不仅不能让他死,还要让他——风风光光地活著。” “不杀?那放了?”李承乾更懵了,“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谁说要放了?” 李恪笑了,那笑容,看得李承-乾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自家三弟又在憋什么坏水。 “大哥,你想想,咱们长安城最近最火的是什么?”李恪突然问道。 “天上人间?” “肤浅!那是赚钱的!”李恪摇了摇头,“是父皇下令新建的那个——皇家动物园!” “动物园?”李承乾愣住了,“那不是关猴子和老虎的地方吗?跟这老傢伙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李恪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商业鬼才看到绝佳商机时才会有的光芒! “父皇建动物园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彰显我大唐国力昌盛,连珍禽异兽都能养活!但光养些猴子老虎,多没劲啊?看久了也会腻。” “可如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李恪指著地上的頡利,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咱们把这位『草原之王』,也送进去呢?” “什么?!”李承乾惊得差点跳起来,“把……把他关进笼子里?” “不是笼子,是宫殿!” 李恪纠正道,开始详细地阐述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商业计划: “咱们给他建一个豪华版的『蒙古包』,就在熊猫馆旁边,牌子上就写——『草原雄鹰,突厥可汗』!” “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甚至还可以给他找几个胡姬跳舞。但是,想看他,得买票!” “长安百姓,一人一文钱,可以进去参观半个时辰。若是想跟他合影,十文!若是想餵他吃东西……” 李恪摸了摸下巴,“这个得另算。餵胡萝卜五文,餵烤羊腿五十文!但是绝对不能餵在那!” 李承乾听得目瞪口呆,三观都快碎了。 把一代梟雄,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卖票展览? 还要提供付费餵食服务? 这……这也太损了吧?!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三弟,你这……”李承乾想说这有伤天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个主意好刺激! “大哥,你想想。” 李恪继续忽悠,“这么一来,好处简直太多了!” “第一,咱们没杀他,彰显了父皇的仁德之心,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第二,把他当猴耍,彻底打破了突厥人在百姓心中的『战神』神话。以后谁还怕他们?只会觉得他们是一群为了瓶香水就能被抓的憨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恪搓了搓手,露出了財迷的本性: “能赚钱啊!你想想,全长安几百万人口,一人一文钱是多少?这门票收入,都够咱们科学院再研发几门大炮了!” 李承乾被说得心动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最高境界。 把頡利关在动物园里,每天被成千上万的百姓围观、投喂,那种精神上的折磨,简直比凌迟还残忍。 “好!就这么办!” 李承乾一拍大腿,那张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和他三弟同款的腹黑笑容,“不仅要展览,还要让他每天定时表演『草原战舞』!不跳就不给饭吃!” “大哥英明!”李恪竖起大拇指。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狼狈为奸的快乐。 “来人!” 李恪衝著门外大喊一声,“把这位『贵客』给本王抬下去!好生看管!派人连夜打造一辆纯金的囚……不,是『御览车』!要结实,要亮堂,要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景天窗的!” “明天一早,咱们就敲锣打鼓,把这位『自愿』前往长安朝拜的可汗大人,风风光光地送上路!” …… 次日清晨。 一辆极其奢华、也极其诡异的囚车,在三千精骑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凉州城。 说它是囚车,因为它確实是用精钢打造的笼子。 说它奢华,是因为那笼子的栏杆上,竟然丧心病狂地镀了一层金,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頡利可汗,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此刻正生无可恋地瘫坐在铺著虎皮的囚车里。 他身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唐丝绸囚服,脖子上还掛著个牌子,上面用汉字和突厥文写著——“和平使者,頡利”。 囚车所过之处,万民空巷。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突厥可汗!” “听说他是来给咱们陛下磕头的!” “长得跟个球似的,还没我家邻居王屠夫威风呢。” 听著耳边那些羞辱性的议论,頡利双眼无神,只想一头撞死在镀金的栏杆上。 而在囚车离去的同时。 凉州城內,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事物,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卖报!卖报!” “《大唐日报》创刊號!独家揭秘頡利可汗被擒內幕!太子殿下神勇无敌,吴王殿下智计无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文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无数个经过紧急培训的报童,抱著一叠叠还散发著墨香的报纸,跑遍了凉州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好奇地围了上去。 “报纸?这是什么玩意儿?” “能吃吗?” “上面有画儿!画的是太子殿下把那个突厥可汗按在地上打!” “快!给我来一份!我要拿回去给我儿子看,让他也学学太子殿下的威风!” 一时间,洛阳纸贵。 不,是凉州纸贵。 刚刚创刊的《大唐日报》,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瞬间占领了这座边陲重镇。 李恪站在城楼上,看著下方那人手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的军民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报纸,是喉舌,是武器。” 李恪对著身边的武媚娘,轻声说道,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穿未来: “以前,话语权掌握在世家手里,他们说谁是圣人,谁就是圣人。” “从今天起,本王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笔桿子,也能杀人!” “媚娘,传我的令,报纸加印十万份!不仅要发遍凉州,还要给我送到长安去!”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老爷们也看看——” “这舆论的阵地,他们不占,我来占!” 第108章 大唐日报创刊,头条:可汗的狱中生活 十日后,长安城,朱雀大街。 秋风萧瑟,卷著枯黄的落叶,给这座雄伟的都城平添了几分凉意。 但今天,这份萧瑟被一阵阵清脆而新奇的叫卖声彻底打破了。 “卖报!卖报!” “《大唐日报》创刊號!新鲜出炉的报纸,一文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群穿著统一青色短打、背著斜挎布包的半大孩子,像是一群欢快的麻雀,跑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手里挥舞著一张张印满了黑色字跡的薄麻纸,那上面还带著淡淡的墨香。 “报纸?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刚从早市买完菜的大妈好奇地拦住一个报童,“能吃吗?还是能擦屁股?” “大娘,您这话说的。” 那报童约莫十二三岁,是个机灵鬼,他把报纸一展,指著上面那副极其夸张、极其传神的插图,唾沫横飞地解说道: “这叫报纸!就是把天下的大事都写在这上面,让您足不出户,便知天下风云!” “您看这头条!【惊爆!突厥可汗竟是『妻管严』,为买香水千里送人头!】” “您再看这插画!画的就是咱们神勇无敌的太子殿下,单手把那頡利可汗按在地上摩擦的英姿!” “还有吴王殿下那首震古烁今的《將进酒》,全文刊登!一文钱,您买回去不仅能看热闹,还能给家里娃当字帖,多划算!” 这番话说得,比唱戏还精彩。 周围的百姓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頡利被抓了?” “什么?还是因为怕老婆?” “快!给我来一份!我倒要看看,那草原上的狼王,是怎么变成哈巴狗的!” “我也要!我也要!有太子殿下的画像,我要拿回去贴门上辟邪!” 一时间,洛阳纸贵。 不,是长安报贵。 短短半个时辰,第一批加印的十万份《大唐日报》,就被抢购一空。 茶楼里,酒肆中,田间地头,甚至连皇宫门口的禁军都在偷偷传阅。 所有看过报纸的人,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最煽动、最八卦、最接地气的笔法,详细描写了頡利可汗被生擒的“光辉事跡”。 文章里,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为了討好小老婆、不惜千里送死的“痴情”形象。甚至还配上了一篇所谓的“独家专访”——《頡利可汗的狱中懺悔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沉迷於女色,更不该小看大唐的香水。那玩意儿,比最烈的马奶酒还上头。” “我劝告草原上所有的兄弟们,千万不要跟大唐为敌。他们不仅有神一样的太子,还有魔鬼一样的吴王。他们的歌声能让你跳舞,他们的烤肉能让你流泪,他们的报纸……能让你社死。” 这篇专访写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百姓们看完,一个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捶胸顿足。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頡利可汗是个逗比吧?” “什么草原雄鹰?我看就是只怕老婆的土鸡!” “太子殿下威武!吴王殿下牛逼!这报纸办得好!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 渭水之盟的阴霾,在这一刻,被这荒诞而又真实的故事彻底衝散。 突厥人不可战胜的神话,也隨著这份报纸,在长安城里变成了一个笑话。 …… 清河崔氏府邸。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崔民干手里捏著那份还散发著墨香的《大唐日报》,手都在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头版头条,那张脸,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崔民干猛地一拍桌子,將报纸狠狠摔在地上,“这李恪小儿,不仅抢了老夫的钱,现在还要抢老夫的话语权!” 以前,舆论掌握在谁手里? 掌握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手里。 他们说谁是贤臣,谁就是贤臣;他们说谁是奸佞,谁就得遗臭万年。史书,是由他们来书写的。 可现在,这《大唐日报》一出来,一切都变了。 它用最简单直白的文字,最喜闻乐见的故事,直接绕过了他们这些“意见领袖”,把信息传递给了最底层的百姓。 更可怕的是,这报纸的价格——一文钱! 连个乞丐都买得起!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不再是他们说什么百姓信什么。而是这报纸上写什么,百姓就信什么! 这哪里是报纸? 这分明就是一把悬在所有世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家主,您……您再看看第二版……” 旁边的管家颤巍巍地捡起报纸,指了指背面。 崔民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將报纸翻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便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只见第二版的头条,用更加醒目、更加粗大的黑体字写著—— 【花边新闻:惊!长安某百年世家公子,竟有龙阳之好?】 【深度调查:崔氏香料铺以次充好,劣质香水致多名贵妇皮肤溃烂,受害者联名声討!】 【坊间传闻:清河崔氏先祖,当年曾是前朝某位將军的马夫……】 “噗——!” 崔民干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在了报纸上,將那“龙阳之好”四个大字染得血红。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指著报纸,浑身颤抖,像是中了风一样,“我儿洁身自好,何时有过龙阳之好?还有我崔家先祖,乃是汉代名臣之后,怎么就成了马夫?” “还有这香水!分明是李恪那小子阴我!怎么就成了我们以次充好?” “来人!快来人!” 崔民干发出了悽厉的咆哮,“去京兆尹!去大理寺!去御史台!告他!我要告他誹谤!我要让陛下砍了李恪那个小畜生的脑袋!” 管家苦著脸,站在原地没动。 “家主……没用的。” 管家颤抖著声音说道,“这报纸上……没写是您家公子。只写了『某世家』。您要是去告,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崔民乾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报纸上那含沙射影的文字,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杀人诛心。 这李恪,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不仅要抢你的钱,还要毁你的名,甚至连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给你按在地上摩擦! 最可怕的是,你还没法反驳!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位在朝堂上叱吒风云、连李世民都要忌惮三分的世家家主,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气晕了过去。 而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整个长安城的世家大族,都因为这份报纸的出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他们突然发现,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只会胡闹的吴王殿下,不知不 觉间,已经磨好了刀,架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 而这把刀的名字,叫——舆论。 “家主!家主您醒醒啊!” 管家哭喊著扑了上去,“快去请郎中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109章 舆论战开始,世家的话语权被抢走了 崔民乾的吐血,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由一张薄薄麻纸引发的“血案”,正在长安城的各大豪门府邸里接连上演。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圭,看著报纸上那篇《震惊!百年望族竟靠放印子钱起家?》,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唐三彩。 范阳卢氏的族长,读到那句“据知情人士透露,卢氏某位长老酷爱收集年轻男子的贴身衣物”,两眼一翻,直接中风了。 …… “反了!都反了!” 长孙无忌的府邸,此刻已经成了“受害者联盟”的总部。 五姓七望在长安的话事人齐聚一堂,每个人都捏著一份《大唐日报》,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这李恪小儿,简直是欺人太甚!” 崔民干裹著厚厚的被子,脸色蜡黄,还在咳嗽,“他不仅抢了咱们的钱,现在还要毁咱们的名!这报纸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龙阳之好?收集衣物?这简直是污衊!是誹谤!” “可百姓们信啊!” 王圭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世家为富不仁,男盗女娼!今天早上我出门,还有人往我马车上扔臭鸡蛋!” 曾几何时,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走在街上,那是万民敬仰,人人都要退避三舍。 可现在,他们成了过街老鼠。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屈辱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不能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了!” 一个性子火爆的郑氏旁支吼道,“咱们也办报纸!跟他对著干!他骂咱们,咱们就骂他!骂他是前朝余孽,骂他娘是亡国妖妃!” “蠢货!” 长孙无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对著干?你怎么跟他对著干?” 长孙无忌指著桌上那份报纸,声音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他这报纸用的是什么纸?是厕纸!哦不,是比厕纸还便宜的粗麻纸!用的是什么印刷术?我派人打听了,叫什么『活字印刷』,一天能印几十万份!成本低得令人髮指!” “最关键的是价格!一文钱!他卖一文钱一份!”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咱们呢?咱们的书坊,印一本书要多久?要多少钱?一本《论语》卖到几贯钱,寻常百姓谁买得起?” “他这是在用本伤人的阳谋!他用最低廉的价格,把他的声音送到了每一个贩夫走卒的手里!而咱们的声音,只能在咱们自家的书房里打转!” “话语权,懂吗?” 长孙无忌环视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盟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的话语权,被那个小畜生……彻底抢走了!”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也不是单纯的名誉攻击。 这是在刨他们的根! 世家为什么能屹立百年不倒? 靠的就是对知识和舆论的垄断! 他们通过控制书籍的流通,控制教育的资源,让天下九成九的人都是文盲。然后,他们再通过自己的嘴,自己的笔,来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是忠,谁是奸。 史书是他们写的,圣贤是他们捧的。 皇帝想动他们,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骂成昏君,遗臭万年。 可现在,李恪用一张一文钱的报纸,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们维持了数百年的信息壁垒。 当一个卖菜的大妈都能对著报纸上的插图,对頡利可汗的私生活评头论足时;当一个拉车的脚夫都能念出“天生我材必有用”时。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所谓的“清流”身份,就成了一个笑话。 “那……那怎么办?” 崔民干颤抖著声音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这么污衊咱们?任由咱们百年的清誉,毁於一旦?” “当然不能!”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舆论上我们暂时斗不过他,那就从別的地方下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语气阴森: “他不是在凉州吗?不是在跟突厥人做生意吗?” “哼,边关之地,刀剑无眼。每年死在那里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派人去!告诉頡利,告诉那些不服管教的部落!” 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能把李恪的脑袋带回来,我长孙无忌,愿意出十万匹战马!十万石粮食!” “我就不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那帮草原狼还会跟李恪讲什么生意!” …… 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 李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又在背后骂我帅?” 他嘟囔了一句,隨手把一张刚从长安传回来的《大唐日报》扔进了火盆里。 报纸上,崔民干吐血的插画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老板,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太高了!” 武媚娘站在一旁,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现在长安城的世家都成了过街老鼠,他们的商铺门可罗雀,咱们的『天上人间』简直赚翻了!” “这只是开胃小菜。” 李恪伸了个懒腰,靠在摇椅上,一脸的波澜不惊,“对付这帮老狐狸,光打脸没用,得把他们的根都刨了。”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们玩的时候。” 李恪的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长安那边,我已经埋好了雷。现在,该轮到这边了。” 他转过头,看著正拿著小本本认真记录的武媚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媚娘啊,你想不想玩把更大的?” “更大的?”武媚娘眼睛一亮。 “嗯。” 李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上面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还有一些复杂的图案。 “这是……钱?” 武媚娘看了一眼,隨即惊呼出声。 那图纸上画的,分明就是一张设计精美的……纸幣! 上面不仅有山水图案,有复杂的防偽花纹,甚至还印著一个威严的人像——大唐皇帝李世民! “老板,您这是要……”武媚娘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错。” 李恪的手指在那张纸幣上轻轻一点,眼中闪烁著足以让全世界资本家都为之疯狂的光芒: “我要印钱!” “我要用这些纸,换光突厥人手里所有的牛羊、战马,甚至是……土地!” “我要让那个頡利可汗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武媚娘看著李恪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邪魅的脸,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创造歷史! “老板!” 武-媚娘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无比: “您要做这开天闢地之人,媚娘……愿为您执鞭坠蹬!” “哈哈哈!好!” 李恪大笑一声,將她扶起,“那就先从一个小目標开始。” “去,把那个已经被我驯得差不多的突厥公主给我叫来。” 李恪指了指窗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笑容: “咱们的第一批『代金券』,就先从她爹,那个倒霉的頡利可汗开始试点!” 第110章 崔氏家主吐血:这报纸上写的全是我的花边新闻! 清河崔氏的府邸,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汤药味,混合著上等檀香,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败与绝望。 崔民干裹著厚厚的狐裘,半躺在软榻上。 这才短短几天,这位曾经在朝堂上叱吒风云、连李世民都要让他三分的世家家主,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两颊凹下,那双总是闪烁著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家主,您……您再看看这份吧。” 管家颤巍巍地递上一张新的《大唐日报》,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是今天刚发行的第三期。 崔民乾眼皮都没抬,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拿走……老夫不想看……” 他怕了。 真的怕了。 第一期报纸,说他家公子有龙阳之好,还只是让他愤怒。 第二期报纸,直接刊登了他当年为了谋夺家產,暗中给自己亲大哥下药的“秘闻”(虽然是李恪胡编乱造的),这就让他开始恐惧了。 那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证(一个早就死无对证的老僕)俱全,由不得人不信。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传他崔民干是个心狠手辣、弒兄夺產的偽君子。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清流”人设,一夜之间崩得连渣都不剩。 “家主,这期的……跟您有关。” 管家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而且……而且是头版头条。” 崔民乾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没忍住,接过了那张薄薄的麻纸。 只看了一眼標题,崔民 干便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独家爆料!震惊!清河崔氏家主竟与儿媳……扒灰?】 “噗——!!!” 一口老血,如同利箭般从崔民干口中喷涌而出,將那张报纸染得血红。 那“扒灰”两个字,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格外的……触目惊心。 “污衊!这是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崔民干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撕扯著手中的报纸,嘶声力竭地咆哮: “李恪!李恪小儿!老夫与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都浑然不觉。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李恪,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不仅要夺你的钱,毁你的名,还要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家主!家主您息怒啊!当心身子!”管家哭喊著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 “滚开!” 崔民-干一脚踹开管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衝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疯狂地书写著,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告御状!老夫要告御状!老夫要死諫!老夫要撞死在那太极殿上,也要让陛下杀了那个小畜生!” “我要让他知道,我清河崔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而,就在他写下“臣崔民干泣血上奏”几个字的时候,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家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比见了鬼还惊恐的表情: “家……家主!不好了!宫……宫里来人了!” “谁?”崔民-干手一抖,墨汁滴污了奏章。 “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 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 都督府的后花园里,阳光正好。 李恪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封从长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看得津津有味。 信是武媚娘写的,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锋芒。 “老板,您这一招『舆论捧杀』,实在是高。如今长安世家,人人自危,出门都要戴著帷帽,生怕被百姓认出来扔臭鸡蛋。崔民干已经气得臥床不起,听说连遗书都写好了。” “另,按照您的吩咐,《大唐日报》海外版已经开始筹备。第一站,就选在了高句丽和倭国。”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这种精神原子弹,必须得让邻居们也好好感受一下。 他放下信,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杯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坦。 金钱、舆论、军权(震天雷)、人心…… 该布的局,都布得差不多了。 这长安城內,已经没有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对手了。 “是时候换个地图玩玩了。” 李恪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他自己画的)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片熟悉的土地,扫过高句丽,扫过吐蕃,扫过西域三十六国。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那片更加广阔、更加蔚蓝的领域。 海洋。 “系统,你说,咱们要是把舰队开到罗马去,跟凯撒大帝喝两杯,他会不会把埃及艳后送给我当丫鬟?” 【叮!宿主请勿做白日梦。根据歷史进程,凯撒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嘖,真没劲。” 李恪撇了撇嘴,手指顺著海岸线一路南下,划过那片富饶的南洋诸岛,最终停在了一片袋鼠形状的大陆上。 “那这里呢?这里总该有金矿吧?”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强烈的开拓精神和殖民……咳咳,和文化交流的欲望。】 【恭喜宿主,第一卷《长安少年游》剧情圆满结束,综合评价:s+(你简直就是个披著皇子皮的魔鬼)。】 【第二卷《瀚海起风雷》正式开启!】 【主线任务发布:征服星辰大海!】 【新手礼包已发放:盖伦战舰图纸x1,六分仪製作图纸x1,海洋季风图x1。】 李恪看著系统界面弹出的奖励,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才对嘛!” 他收起地图,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桃花眼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 “第一步,先从家门口开始。” “頡利那个老东西,在长安动物园待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让他发挥点余热了。” “还有那个阿史那·云,也该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王!” 李恪抬起头,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苍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个世界,很大。” “本王……想去看看。” “顺便,把它变成咱们老李家的后花园!” 第111章 凉州桃花开,又有几个异域女王想嫁入王府 凉州都督府的门槛,最近快被踏破了。 自从《大唐日报》海外版发行以来,李恪这个名字,就成了整个西域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密码”。 报纸上,他被塑造成了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閒来无事还能搞点发明创造补贴家用的……完美男人。 最要命的是,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副由宫廷画师精心绘製(並经过李恪亲自ps)的画像。 画上的吴王殿下,面如冠玉,眼若桃花,手持摺扇,倚栏而立,那股子风流倜儻又带著几分忧鬱的气质,简直是少女杀手。 於是,凉州的桃花,开了。 开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泛滥成灾。 “殿下!高昌国的使节又来了!还是上次那个公主,非说要见您,不见就不走了!” “殿下!焉耆国的女王派人送来了三十车葡萄美酒,说是给您的聘礼!” “殿下!波斯那边来了个商队,领头的是个蓝眼睛的波斯猫……哦不,波斯美人,也说要见您!” 房遗爱拿著一沓厚厚的名帖,站在书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既羡慕又同情。 他现在是李恪的亲卫队长兼“挡箭牌”,每天光是拦住那些想往王府里闯的各国使节(尤其是女使节),就快累掉半条命了。 “不见!通通不见!” 李恪躲在书房里,头大如斗。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礼物”。 有镶满宝石的弯刀,有散发著异香的毛皮,甚至还有一根据说是用雪山雄鹰腿骨製成的……鞭子? “这帮西域娘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李恪拿起那根骨鞭挥了挥,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送这玩意儿当定情信物?她们是想娶我,还是想驯我?” “殿下,您就知足吧。” 房遗爱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您这魅力,简直是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啊!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不仅会写诗,会打仗,还会点石成金!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嫁给您呢。” “嫁给我?她们是想吃了我!” 李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她们图的是我的人?她们图的是我的钱!是我的技术!是咱们大唐的户口!” “娶一个回来,就等於娶了一个国家的外戚,以后天天在我耳边吹枕边风,要这要那,我还有清净日子过吗?” “再说了,”李恪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一脸的忧鬱,“本王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岂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拥有的?我註定是属於全天下女人的……” “呕——” 房遗爱在门口发出一声乾呕,成功打断了李恪的自恋。 “殿下,您就別凡尔赛了。说吧,外面那群人怎么办?再不出去见见,我怕她们要把都督府的门给拆了。” “烦!” 李恪把骨鞭往桌上一扔,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这些西域小国,虽然不强,但都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好生供著。 可这帮女人也太热情了,热情得让他有点遭不住。 尤其是那个焉耆女王。 听说是个身高八尺、能徒手搏熊的女汉子,昨天派人传话,说要么李恪娶她,要么她带兵来抢亲。 这谁顶得住啊?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李恪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明的不能拒,那就来阴的。 “老房!” 李恪突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腹黑笑容,“去,把本王准备好的那几样『大礼』拿出来。” “再去门口贴个告示,就说本王感念西域诸国友邦的热情,特意举办一场『比武招亲……不对,是『才艺选夫』大会!” “什么?!”房遗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殿下,您来真的啊?真要在这儿选个王妃回去?” “选个屁!” 李恪一脚踹过去,“本王是要让她们知难而退!” …… 半个时辰后。 都督府的大堂內,座无虚席。 闻讯赶来的西域女王、公主、使节们,將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李恪换上了一身骚包的白色锦袍,手持摺扇,风度翩翩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营业式的標准微笑。 “感谢各位不远千里而来,本王……深感荣幸。” 李恪清了清嗓子,对著下面一群眼神火热的女人,开始了的表演: “既然诸位对我大唐文化如此嚮往,对本王……也如此厚爱。那本王也不能小气。今日,咱们就以文会友,以艺选婿。” “本王这里有三道关卡,谁能闯过,本王……就亲自为她斟一杯酒!” 他故意没说娶谁,而是用一杯酒当彩头,既给了面子,又留了后路。 “第一关,比文!” 李恪打了个响指,房遗爱立刻捧上来一个巨大的沙盘。 “这是凉州城的规划图。本王想在这里建一个集市,要求是人流最大化、商铺利用率最高。请各位画出你们的方案,一个时辰为限。” 这话一出,下面瞬间安静了。 那些五大三粗的女王、公主们面面相覷。 让她们骑马打仗行,让她们画图搞规划?这玩意儿谁懂啊? 一个时辰后,交上来的图纸千奇百怪,有的画得像个迷宫,有的乾脆在上面画了几只羊。 李恪摇著头,一一否决。 “第二关,比武!” 听到“比武”,女王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然而,李恪却让人抬上来一口巨大的铁锅,里面是翻滚的红油火锅底料。 “咱们不比拳脚,比吃辣!” 李恪笑眯眯地夹起一片沾满了辣椒的毛肚,“谁能面不改色地吃完这一碗,就算你贏。” 结果可想而知。 一群平日里只吃烤肉和奶酪的西域美人,被辣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横流,形象全无。 连战两场,已经淘汰了九成的人。 只剩下最后一位。 焉耆女王。 这位传说中能手撕虎豹的女汉子,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碗毛肚,只是额头微微冒了点汗,看著李恪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该第三关了吧?”焉耆女王擦了擦嘴,声音洪亮如钟,“这次比什么?掰手腕吗?” “不不不。” 李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最后一关,咱们比……才艺。” 他拍了拍手,只见几个小太监抬著一张巨大的桌子走了上来。 桌子上,摆著一套精美绝伦的——汉白玉麻將。 “来,女王陛下。” 李恪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先坐了下来: “咱们不谈国事,不比武力。” “今天,就让本王教你打几圈『大唐国粹』,搓几把『友谊的麻將』。” “只要你能胡一把,就算本王输!” 第112章 李恪嘆气:本王这该死的魅力,无处安放 “胡了!清一色带槓上开花!给钱给钱!” 凉州都督府的大堂內,迴荡著李恪那欠揍又得意的叫喊声。 麻將桌前,焉耆女王看著自己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筹码(金豆子),又看了看李恪推倒的那副天胡牌,那张被晒成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明明自己每把牌都很好,不是缺一张就是缺两张。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汉人王爷先胡牌?而且每次都贏得那么离谱? “再来!” 焉耆女王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输了钱事小,输了气势事大。她猛地一推牌,准备再战三百回合。 “女王陛下,天色不早了。” 李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把金豆子往自己怀里扒拉,一脸的索然无味,“这麻將嘛,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您今天手气不好,改日再战吧。” “不行!本王今天非要贏你一把!”焉耆女王急了,一把按住李恪的手腕,那力道,比得上房遗爱了。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李恪连忙抽回手,看著这位输红了眼的女王,嘆了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站起身,走到焉耆女王面前,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著几分神圣的表情。 “女王陛下。” 李恪微微躬身,行了个標准的汉家礼节,声音温和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您不远千里而来,对本王的情谊,本王心领了。但……恕本王直言,你我之间,有缘无分。” 焉耆女王愣住了,脸上的燥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不解:“为什么?是我不够美?还是我的国家不够富饶?” “都不是。” 李恪摇了摇头,背过身去,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那盏巨大的琉璃灯,声音里充满了看破红尘的沧桑: “陛下有所不知,本王自幼便与道有缘。此次出京,名为就藩,实为修行。” “红尘俗世,於我如浮云。金钱美女,不过是过眼云烟。” 李恪转过身,眼中一片清澈,仿佛得道高人: “本王早已立誓,此生一心向道,不近女色,只为追求那天地间的大自在。所以,陛下的美意,本王……只能心领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要是换个不认识他的人,估计当场就信了。 焉耆女王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写满了“四大皆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的理由有千百种,她唯独没想过是这一种。 一心向道?不近女色? 那刚才在篝火晚会上搂著突厥公主跳贴面舞的是谁?是鬼吗? “可是……”焉耆女王还想爭取一下,“我们焉耆国民风开放,就算你信道,也可以娶妻生子啊!我给你建最大的道观!”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恪摆了摆手,直接断了她的念想,“不过,虽然咱们做不成夫妻,但可以做生意伙伴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奸商般的笑容: “我看女王陛下也是个爽快人。本王这凉州城,最近正在搞『房地產开发』。您看这水泥路,这琉璃窗,多气派?” “本王准备在城东划出一块地,建一个『西域风情一条街』。女王陛下有没有兴趣投资几间铺面?我给你打八折!保证稳赚不赔!” “还有这羊绒衫,水泥,二锅头……我都可以给您一个『友邦专属』的代理价!” “您想啊,把这些东西运回焉耆国,转手一卖,那利润……嘖嘖,比您抢劫……哦不,比您收税来钱快多了!” 从“比武招亲”到“商业谈判”,这话题转换得丝滑无比,毫无违和感。 焉耆女王彻底懵了。 她看著李恪那张一会儿“四大皆空”、一会儿“唯利是图”的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可以狂放不羈,一掷千金;也可以阴险狡诈,杀人於无形;他可以风流多情,与胡姬共舞;也可以一本正经,满口大道。 他就像是一个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害怕被吞噬。 “我……我考虑考虑。” 最终,这位能手撕虎豹的女王,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落了下风。她丟下这句话,带著满脑子的问號和一肚子的金豆子(李恪退还给她的),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都督府。 看著女王狼狈离去的背影,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虚偽的汉人男人。”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阿史那·云端著茶盘,站在阴影里,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鄙夷,“什么一心向道,我看你是一心向钱吧?刚才还抱著我跳舞,转头就跟別的女人说不近女色,你们汉人的嘴,是不是都抹了蜜?” “吃醋了?” 李恪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斜了她一眼。 “呸!谁吃你的醋!” 阿史那·云脸颊微红,嘴硬道,“我只是看不起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 “这叫智慧,懂吗?” 李恪放下茶杯,懒洋洋地瘫倒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拿起旁边的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然后发出了那句標誌性的、凡尔赛式的感嘆: “唉……长得太帅,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啊。” “本王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真是让人头疼。” 阿史那·云被他这副自恋的模样噁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刚想开口嘲讽两句。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再次打破了都督府的寧静。 一名背插令旗的信使,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明黄色捲轴: “圣旨到——!” 李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又是圣旨? 父皇那个老头子,怎么比催命鬼还烦?这才消停几天啊? “宣。” 李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信使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闻吴王恪在凉州大破突厥,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然其『音波功』与『经济战』之法,匪夷所思,朕与朝臣百思不得其解。” “为解君父之惑,为彰大唐之功,特命吴王李恪即刻收拾行装,押解俘虏,班师回朝!” “朕要在太极殿上,亲自听你分说那『仙乐』究竟是何物,那『羊毛』又是如何变成『狗链』的!” “钦此——!” 圣旨念完,李恪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回……回京? 这么快? 他这凉州“不夜城”的房地產项目才刚开盘呢!他这“糖衣炮弹”的计划才刚进行到一半呢! “殿下,接旨吧。”信使提醒道。 “接旨,接旨。” 李恪回过神来,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 看来这逍遥日子,是到头了。 不过…… 也好。 在外面浪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长安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 不知道长孙无忌那个老阴比,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大哥的肌肉,有没有退步? 不知道……那个叫武媚娘的小丫头,有没有想我? 李恪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阿史那·云。”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干嘛?”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明天,跟我回长安。” “你不是想抢我吗?” “本王现在就把自己送到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第113章 准备回京,顺便带回了一万只为了报恩的羊 圣旨一下,整个凉州都督府都动了起来。 班师回朝,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程咬金乐得合不拢嘴,整天哼著小曲儿,擦拭著他那把还没开刃的宣花斧,盘算著回去怎么跟朝堂上那帮老伙计吹牛逼。 房遗爱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於能离开这个让他天天练到吐血的“魔鬼训练营”;忧的是……回了长安,就又要面对高阳那个女魔头了。 只有李恪,看著满院子的行囊,一脸的肉疼。 “慢点!那箱是82年的拉菲……呸,是高昌国进贡的葡萄酒!” “还有那个!那是本王的水晶麻將!磕了角你们赔得起吗?” 李恪像个监工一样,叉著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指挥著下人打包行李。 別人回京,带的是军功,是荣耀。 他回京,带的是家当。 “殿下,军务这边您放心。” 程咬金凑过来,拍著胸脯保证,“有俺老程在,別说突厥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踏进凉州城半步!” 李恪点了点头,把一封厚厚的信交给他:“军务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生意。这是我给媚娘留的信,你帮我转交。告诉她,人我虽然走了,但『羊毛计划』不能停。让她放开了胆子干,有事你兜著。” “没问题!”程咬金一口答应。他现在对李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別说让他兜著,就是让他去给武媚娘当保鏢他都乐意。 “还有这个。” 李恪又递过去几张图纸,“这是『水泥路』的后期养护方案,还有『公共厕所』的修建图。记住了,城市卫生是第一生產力,別让咱们的『不夜城』变成『露天茅房』。” 安排完一切,李恪看著那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三百辆大车,总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房遗爱在一旁提醒道。 “不急。” 李恪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拍大腿: “还少了一样最重要的『战利品』!” “来人!去城外的牧场!” …… 半个时辰后。 当李恪带著他所谓的“战利品”回到城门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程咬金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地上。 房遗爱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只见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羊。 白花花的,毛茸茸的,一眼望不到头。 “咩——咩——” 上万只羊聚在一起,那叫声,简直惊天动地,比突厥人打仗还吵。 “殿……殿下……” 程咬金指著那片移动的“羊山”,声音都在颤抖,“您……您这是把突厥人的老家给抄了?怎么弄来这么多羊?” “什么叫弄?” 李恪一脸不高兴地纠正道,“这是『借』!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怎么能干那种抢劫的勾当?” 他指著那群膘肥体壮的母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些羊,都是本王从那些归化的突厥部落里『借』来的优良品种。” “它们听说了本王要回京面圣,一个个都感动得热泪盈眶,非要跟著本王一起来长安,说是要……报恩!” “报恩?”程咬金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说羊还会报恩的。 “没错!” 李恪脸不红心不跳,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它们是来给父皇献礼的!是要把它们身上最纯净、最温暖的羊毛,献给我们伟大的天可汗!” “这叫什么?这就叫『万羊来朝』!是天大的祥瑞!谁敢说个不字,就是质疑陛下的仁德,就是看不起咱们大唐的王化之功!”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说话? 程咬金憋了半天,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殿下……高!实在是高!俺老程这辈子就没见过比您脸皮还厚的……” “咳咳,我是说,比您还深明大义的!” “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恪大手一挥,“把这些『祥瑞』都给我赶到队伍后面去!记住了,一只都不能少!这可是本王带回去给父皇的『土特產』!” 於是,大唐歷史上最奇葩的一支凯旋队伍,正式踏上了归途。 最前面是三千精锐铁骑开道,威风凛凛。 中间是三百辆装满了金银財宝和火锅底料的大车。 最后面……是浩浩荡荡、尘土飞扬的一万只羊。 那“咩咩”的叫声,传出去了十几里地。 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这是吴王殿下的队伍?” “不是说去打仗了吗?怎么看著像个贩羊的?” “乖乖,这么多羊,殿下这是把突厥的羊圈给端了吧?” 李恪才不管別人怎么议论。 他悠哉悠哉地躺在那辆最豪华的马车车顶上,枕著手臂,嘴里叼著根草根,看著身后那片白色的海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些羊,可都是宝贝啊。 到了长安,羊毛剪下来能织毛衣,羊奶能做奶酪,羊肉能涮火锅,就连羊粪都能拿去当肥料。 最关键的是,这是“祥瑞”! 是政治资本! 有了这“万羊来朝”的噱头,父皇一高兴,说不定又能批给自己几个免税的项目。 “嘖嘖嘖,我真是个商业天才。” 李恪美滋滋地想著,翻了个身,看著身后那座在风沙中渐渐远去的凉州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里,是他来到大唐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根据地。 虽然只待了短短几个月,却已经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水泥路,不夜城,皇家科学院,还有那个被他忽悠瘸了的頡利可汗。 “等著吧。” 李恪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等我回长安再搅一波风雨,搞点钱,升个级。” “下一次回来的时候……” “本王要让这片大漠,彻底变成咱们老李家的后花园!” 第114章 凯旋仪式?不,这是大型带货现场 秋日高爽,长安城朱雀门外,旌旗蔽日,金鼓齐鸣。 李世民身穿十二章袞服,头戴通天冠,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皇子公主,出城十里,迎接得胜归来的吴王李恪。 这排场,这规格,比得上当年灭东突厥时的献俘大典了。 李世民背负双手,站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脸上虽然端著皇帝的架子,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辅机啊,你看。” 李世民指著远处那滚滚而来的烟尘,语气里充满了炫耀,“朕就说嘛,老三那小子虽然混帐,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这才去了多久?不仅把突厥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还生擒了頡利那个老匹夫,给朕挣足了面子!”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陛下圣明,吴王殿下……確实……不拘一格。” 他心里那个恨啊。 本以为李恪去了凉州那种地方,就算不被突厥人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倒好,这小子不仅毫髮无伤,还立下了不世之功,现在风头都快盖过太子了。 “来了!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终於露出了真容。 最前面的,是程咬金率领的三千玄甲精骑,黑甲如墨,寒光闪闪,那股子从沙场上带回来的铁血煞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这才是朕的大唐雄师!”李世民抚掌大讚。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后面的画风就变得极其诡异起来。 跟在玄甲军后面的,不是押解俘虏的囚车,也不是装载战利品的輜重车,而是…… 几十辆装饰得花里胡哨、掛满了红绸彩带的……花车? 每一辆花车上,都用竹竿高高挑起各式各样的商品。 有洁白如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衫;有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光芒的琉璃镜;还有一排排包装精美、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香水瓶。 更离谱的是,每辆车上还站著一个能说会道的伙计,手里拿著个大喇叭(手动版),正声嘶力竭地吆喝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凉州特產,皇家认证!假一赔十!” “上好的羊绒衫,穿上它,冬天不用穿棉袄,比小妾的怀抱还暖和!” “最新款的琉璃镜,照妖精,照小三,让你家老爷无处遁形!” 这哪里是凯旋归来? 这分明就是个流动的“双十一”促销现场啊!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支缓缓驶来的“花车大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逆……逆子!”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支队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过李恪会给他惊喜,但没想过是这种“惊嚇”啊! 把庄严肃穆的凯旋仪式,搞成了大型的带货现场?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世民的脸还要不要了?大唐的脸还要不要了? “拦住!快给朕把他们拦住!”李世民咆哮道。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被隔离在官道两侧的长安百姓,早就被这新奇的阵仗和那极具煽动性的gg词给勾起了好奇心。 “羊绒衫?比丝绸还软?” “镜子?能照出人脸上的麻子?” “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维持秩序的禁军差点没被挤倒。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辆最豪华的花车上,一个穿著骚包紫色锦袍的身影,猛地跳上了车顶。 不是李恪又是谁? 只见他手里没拿別的,也拿了个硕大无比的铜製大喇叭,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用一种极其富有感染力的“喊麦”腔调,对著数十万长安百姓,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吶喊: “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 “我,大唐吴王李恪,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仅给咱们陛下带回了突厥可汗的脑袋……哦不,是脑袋还在身上,人带回来了!” “我还给咱们长安的百姓,带来了凉州的土特產!带来了能让大家吃饱穿暖的好东西!” “今天!我吴王李恪,不为赚钱,只为交个朋友!” 李恪一脚踩在车沿上,从旁边伙计手里抢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衫,猛地展开: “看到没有!顶级羊绒衫!商场里卖九百九十八,今天在我吴王直播间……呸,在我吴王凯旋现场,不要九百九十八,不要一百九十八,只要九十九贯八!” “只限今天!限量一千件!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还有这个!天上人间同款香水!专柜价八百八,今天友情价八十八!” “冲啊!兄弟们!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们想把发財的机会让给別人吗?” “……” 全场死寂。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观礼台上,手里的宝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个在车顶上唾沫横飞、满嘴跑火车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 ??转。 直播间? 九百九十八? 这逆子……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然而,百姓们听懂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什么“直播间”,但他们听懂了“便宜”!听懂了“限量”! “抢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衝破了禁军的防线,朝著那些花车疯狂涌去。 “我要羊绒衫!给我来十件!” “別挤我!那瓶香水是我的!” “老板!再便宜点唄?” 场面瞬间失控。 庄严肃穆的凯旋仪式,彻底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不堪的、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大型展销会。 钱幣的碰撞声,百姓的欢呼声,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恪站在车顶,看著下面那疯狂的人潮,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气得浑身发抖、摇摇欲坠的便宜老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父皇啊,您不懂。” 他一边指挥著伙计收钱,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不叫丟人,这叫『粉丝经济』。” “这叫把流量……变现啊!” 武媚娘站在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上,看著那个在阳光下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身影,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丹凤眼里,此刻充满了痴迷与狂热。 这个男人…… 他不仅能创造財富,他甚至能创造规则! 把一场国家庆典,变成自己的个人秀场,还能让所有人都为他疯狂。 这种手段,这种魅力…… 简直…… 恐怖如斯! “咳咳……噗……” 城楼上,长孙无忌看著那个被气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李世民,又看了看下方那个数钱数得眉开眼笑的李恪,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个李恪…… 怕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克他们这些老狐狸的妖孽吧? “逆……逆子!” 李世民终於缓过一口气,指著那个在人群中笑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快!快把朕的救心丸……不,把朕的御医叫来!” “朕要被这逆子气死了!” 第115章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可汗,感觉像在做梦 一场闹剧般的“凯旋带货”大会,最终在禁军“客客气气”的清场下落下了帷幕。 虽然过程曲折,但李恪的商业目的达到了。那一百车的“凉州特產”,在不到一个时辰內被抢购一空,换来的金银堆满了十几辆大车,看得户部尚书唐俭眼珠子都红了,直呼吴王殿下是“在世財神”。 但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午时三刻,太庙。 金碧辉煌的殿宇在阳光下庄严肃穆,香菸裊裊,直衝云霄。 李世民身穿十二章袞服,头戴通天冠,手持天子剑,亲率文武百官,立於太庙之前。 气氛肃杀,万籟俱寂。 “带——献俘!” 隨著鸿臚寺卿一声尖细悠长的唱喏,沉重的太庙大门缓缓开启。 两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玄甲军猛將,像拖死狗一样,拖著一个身穿囚服、披头散髮、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一步步走上了祭台。 “噗通”一声。 那人被狠狠地按跪在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以及大唐天子李世民的脚下。 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頡利可汗。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草原雄鹰的模样? 囚服骯脏,头髮像一团乱草,脸上满是长途跋涉留下的污垢和绝望。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充满了麻木与死寂。 “罪臣……頡利,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頡利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阳光刺眼,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在渭水便桥之上。 那时,他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而眼前这个男人,率领著二十万突厥铁骑,兵临城下,距离长安只有一步之遥。 那是他李世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不得不亲自出城,与这个男人斩白马盟誓,送出无数金银財宝,才换来了暂时的和平。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將“渭水之耻”四个字刻在了自己的龙椅扶手上,日夜鞭策自己。 他发誓,有生之年,定要踏平突厥王庭,將这份耻辱百倍奉还! 他想过很多种復仇的方式。 他想过率领大唐铁骑,与頡利在草原上决一死战;他想过用坚船利炮,轰开突厥的牙帐。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是今天这样。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血流成河。 这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宿敌,竟然是因为想给老婆买瓶香水,就被自己那个混帐儿子……顺手给活捉了?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爽快的梦。 “頡利。”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激动,是释然,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頡利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只求……速死!” 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身为草原上的王,战败被俘,就是最大的耻辱。他不想像个猴子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展览,更不想苟延残喘。 “死?” 李世民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帝王的霸气与……残忍。 “太便宜你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天子剑,那雪亮的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直指頡利的咽喉。 “呛啷——” “朕不杀你。”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頡利的心上: “朕要让你活著。” “朕要让你亲眼看著,你引以为傲的突厥铁骑,是如何变成给我大唐牧羊的犬奴!” “朕要让你亲眼看著,你那片广袤的草原,是如何铺满我大唐的商路,插满我大唐的旌旗!” “朕要让你亲眼看著,你的子孙后代,是如何说著汉话,穿著汉服,忘记了狼神的图腾,只记得我大唐的天威!” 这番话,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恶毒一万倍! “你……你这个魔鬼!” 頡利双目赤红,猛地向前扑去,似乎想跟李世民同归於尽,却被身后的甲士死死按住。 “哈哈哈!魔鬼?”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当年你兵临城下,羞辱朕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魔鬼?” “来人!將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 頡利被拖了下去,那绝望而怨毒的咒骂声,在太庙前迴荡。 李世民收剑入鞘,转身面向百官,胸中那口积压了多年的恶气,终於一吐而空。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个正站在队伍末尾、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的儿子身上。 阳光下,那小子一身紫袍,俊美得不像话,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李世民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逆子带来的。 是他,用一种自己完全看不懂、却又该死的有效的方式,替自己洗刷了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恪儿。”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李恪愣了一下,连忙收起哈欠,挤出人群,嬉皮笑脸地跑到跟前: “父皇,您叫儿臣?” 李世民看著他,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骄傲。 “老三。”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那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这次,立下了不世之功。”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第116章 父皇,给您带了个土特產,会跳舞的可汗 甘露殿內,刚刚经歷了一场情绪过山车的李世民,正端著一杯热茶,试图平復一下那颗还在狂跳的心。 “说吧,想要什么?” 李世民斜眼看著那个正没个正形地靠在柱子上的儿子,语气里虽然还带著几分帝王的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看自家傻儿子”的无奈和宠溺。 “金子?美女?还是……封地?” 在李世民看来,这小子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就算狮子大开口要个亲王双俸,甚至再多要几个州的封地,都不过分。 然而,李恪的回答却让他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父皇,您这话就见外了。” 李恪摇著摺扇,一脸的淡泊名利,“儿臣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父皇分忧,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谈钱,多俗啊。” 李世民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小子刚才在朱雀门外数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让朕白嫖吧?”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不能。” 李恪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奸商般的笑容,“儿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就是……从凉州给父皇带了点土特產,想献给父皇尝尝鲜。” “土特產?” 李世民来了兴趣。凉州那地方,除了风沙就是突厥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是手抓羊肉?还是葡萄美酒?” “都不是。”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恪摇了摇头,然后对著殿外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喊道: “抬上来!” 隨著一声吆喝,四个膀大腰圆的禁军猛士,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被巨大红布蒙著的……笼子?走了进来。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逆子,又搞什么鬼? 该不会是真把那“万羊来朝”的羊给牵进宫里来了吧? “父皇,您请看!” 李恪一把扯下红布。 “哗啦——” 红布滑落,露出了里面的“土特-產”。 李世民定睛一看,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那个巨大的、用精钢打造的笼子里,关著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极其暴露、极其清凉、极其辣眼睛的胡旋舞舞姬服饰的…… 胖老头? 那老头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血红,头上还戴著个插著野鸡毛的滑稽帽子。他身上那件本该凸显女子身材曲线的舞裙,此刻被他那肥硕的肚腩撑得满满当当,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是那个被俘的頡利可汗,又是谁? “噗——” 站在一旁的王德没忍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笑喷了。 李世民则是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著笼子里那个正生无可恋地抠著脚丫子的頡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李恪,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儿子用大锤砸得稀碎。 “这……这就是你说的……土特-產?”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笼子,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啊!” 李恪一脸的理直气壮,“父皇您看,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草原直供的『野生可汗』!稀有品种,全天下独此一份!” “儿臣寻思著,您把他杀了,太便宜他了;关在天牢里,又浪费粮食。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李恪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孝顺”的笑容: “儿臣听闻,皇爷爷最近在大安宫心情鬱结,茶饭不思。” “这頡利老儿,別的本事没有,但据说早年在草原上也是个『舞王』,一手胡旋舞跳得出神入化。把他送去给皇爷爷当个『玩意儿』解解闷,让他天天给皇爷爷跳舞助兴,这不比那些宫女太监有意思多了?” “您想啊,让曾经的宿敌给自己跳脱衣舞……哦不,是跳胡旋舞,这得多解气啊!” “这……这……”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看著笼子里那个画著浓妆、穿著舞裙的頡利,又脑补了一下自家老爹李渊指著頡利哈哈大笑的场面…… 噗嗤。 李世民终究是没忍住,一口气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著,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你个逆子!” 李世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李恪,上气不接下气: “朕……朕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笋到家的玩意儿!”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把一代可汗,弄成舞姬送去给太上皇解闷?亏你想得出来!” 李世民一边笑,一边摇头,看著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丝忌惮。 这小子的心,是真黑啊! 比他这个当爹的还黑! 当年玄武门之变,他虽然杀了兄弟,但好歹是给了个痛快。可老三这招,简直就是把人的尊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还要让对方感恩戴德! “父皇,您就说这礼物,您满不满意吧?”李恪凑上来,一脸的邀功。 “满意!太满意了!” 李世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大手一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朕不仅满意,朕还要给你记一大功!” “这老匹夫,当年在渭水桥上给朕的气,今天总算是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了!” 李世民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里面那个已经开始装死的頡利,冷笑一声: “听见了吗?頡利。” “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可汗了。你就是大安宫的一个……舞姬。” “给朕好好跳,把太上皇哄开心了,朕赏你一口肉吃。要是敢偷懒……”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朕就把你扔进科学院,让你那个好外甥李泰,拿你去试试新研发的『开花弹』!” 笼子里的頡利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开花弹? 那是什么鬼东西?听起来就比震天雷还可怕! “不……不敢!陛下饶命!我跳!我天天跳!我跳到死为止!” 頡利“噗通”一声跪在笼子里,拼命磕头,那求生欲,简直爆表。 “哈哈哈!” 李世民再次大笑,只觉得胸中那口积压了多年的鬱气,彻底一扫而空。 他转身,重重地拍了拍李恪的肩膀,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欣赏: “好主意!就这么办!” “王德!传朕口諭!” 李世民龙行虎步地走回御案前,声音洪亮如钟: “把这个『土特產』,立刻给太上皇送过去!” “告诉皇爷爷,这是他孙子孝敬他的!” “让他……给太上皇好好『旋』一个!” 第117章 李渊乐坏了:来来来,给朕旋一个 大安宫,皇宫西北角最冷清的宫殿。 这里是太上皇李渊的居所,名为颐养天年,实为软禁之所。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这位大唐的开国皇帝便心灰意冷,终日与酒为伴,不问世事,甚至连亲儿子李世民都不愿多见一面。 宫殿內,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著汤药味,闻之令人窒息。 李渊穿著一身宽鬆的旧袍子,头髮花白,面容枯槁,正斜倚在软榻上打盹,那张曾经叱吒风云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不甘。 “皇爷爷,孙儿给您请安来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李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滚出去,朕谁也不见。” “哎,皇爷爷,別这么绝情嘛。” 李恪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手里没拿什么珍贵的补品,反而提著个……鸟笼子? “孙儿看您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特意给您寻了个会唱曲儿的『金丝雀』解解闷。” 李渊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瞥了一眼李恪,又看了看那个被红布蒙著的巨大笼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金丝雀?朕什么样的珍禽异兽没见过?拿走,別在这儿碍眼。” “皇爷爷,我这只鸟可不一样。” 李恪神秘一笑,一把扯下红布。 笼子里关著的,自然是那个穿著胡旋舞服、画著浓妆、生无可恋的頡利可汗。 “噗——” 正在给李渊捶腿的老太监没忍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李渊也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混帐东西!你这是在戏耍朕吗?!” 他猛地坐起身,指著笼子里那个不男不女的胖子,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什么玩意儿?从哪弄来的丑八怪?给朕拖出去砍了!” “皇爷爷息怒,您再仔细看看,这可不是什么丑八怪,这是个『大宝贝』啊!” 李恪凑到李渊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皇爷爷,您还记得当年渭水之盟,那个在便桥上耀武扬威,逼得您不得不低头的突厥蛮子吗?” 李渊的身子猛地一僵。 渭水之盟。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之一。 眼睁睁看著突厥铁骑兵临城下,自己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去签那城下之盟。 “是他?” 李渊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盯著笼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没错,就是他!” 李恪一拍大腿,声音洪亮,“突厥可汗,頡利!孙儿前些日子去凉州溜达,顺手就把他给抓回来了!” “听说皇爷爷您最近心情不好,孙儿就寻思著,把这老小子给您送来,当个玩意儿解解闷。” “他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舞跳得不错,歌也唱得好。孙儿已经让人给他排练了新曲子,保证让您耳目一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呆呆地看著笼子里的頡利,又看看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孙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生擒頡利? 这是连他儿子李世民都没办到的事情,竟然被这个平日里只知道遛鸟斗鸡的混帐孙子给办成了? “你……你没骗朕?”李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音。 “孙儿哪敢啊!” 李恪指天发誓,“这事儿父皇都知道了,还夸我孝顺呢!不信您问他!” 李恪指了指笼子里的頡利。 頡利感受到那道杀人般的目光,浑身一颤,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李渊磕头如捣蒜: “罪……罪臣頡利,拜见……太上皇陛下。吴王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小……小人现在是殿下的专属舞姬……” “舞姬?” 李渊咀嚼著这两个字,看著頡利身上那件滑稽的舞裙,突然…… “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猛地从李渊那乾瘪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老泪纵横,笑得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憋屈、不甘、愤恨,全都笑了出来。 “好!好!好啊!” 李渊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充满了久违的神采。 “快!给朕打开笼子!” “让他出来!就在这大殿中央,给朕跳!” “朕倒要看看,这草原上的雄鹰,是怎么变成笼子里的金丝雀的!” 李恪打了个响指。 笼门打开,頡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了出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跳啊!愣著干嘛?想去餵老虎吗?”李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頡利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嫵媚的笑容(虽然很惊悚)。 他伸出兰花指,扭动著肥硕的腰肢,开始了他那充满了屈辱与绝望的表演。 那舞姿,笨拙、滑稽,却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酸的悲凉。 但李渊不在乎。 他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宿敌,此刻正穿著女装,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只觉得胸中那口恶气,出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哈哈哈!再转快点!没吃饭吗!” 李渊抓起桌上的果盘就往场中扔,像是在打赏一个不入流的戏子。 “来来来!给朕旋一个!” 李渊抚掌大笑,一扫多年的阴霾,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一曲舞毕,頡利瘫在地上,汗如雨下,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 “好!赏!” 李渊心情大好,隨手將案上的一块玉佩扔了过去。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拉住李恪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孙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认同感。 “好孙儿!” 李渊用力拍著李恪的手背,声音哽咽: “你……比你爹强!” “你爹当年,只会用刀杀人。而你,懂得诛心!” 李恪心里一乐,面上却是一副谦虚的模样:“皇爷爷过奖了,孙儿都是跟您学的。” “少拍马屁!” 李渊笑骂了一句,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拉著李恪在身边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今天高兴!別走了!” “陪爷爷我,好好喝两杯!” 第118章 太上皇的晚年生活,被李恪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安宫內,酒过三巡。 李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红光满面,眼神里是久违的神采飞扬。 他拉著李恪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著自己当年太原起兵、南征北战的赫赫战功,说到兴起处,还忍不住比划两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崢嶸岁月。 李恪也不嫌烦,就坐在那儿,一边给他斟酒,一边当个最忠实的听眾,时不时还捧哏两句: “皇爷爷威武!” “原来这招『回马枪』是您老人家发明的?失敬失敬!” 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缺的不是锦衣玉食,而是一个能听他吹牛逼、能陪他解闷的晚辈。 李世民虽然孝顺,但君臣父子,隔著一层天堑。 其他的皇子皇孙,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李恪这个混不吝的傢伙,没大没小,却恰好戳中了李渊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嗝——” 李渊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眼神有些落寞,“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只能在这四方宫墙里等死嘍。” “皇爷爷说的哪里话。” 李恪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紫檀木盒,“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孙儿今天给您带了个比頡利跳舞还好玩的东西,保证您玩了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城墙看风景!” “哦?什么宝贝?”李渊来了兴趣。 李恪打开盒子,露出了那副晶莹剔透的汉白玉麻將。 “皇爷爷,此物名为『方城战』,乃是孙儿梦中得神人所授的兵法推演神器……” 李恪又把忽悠李世民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李渊一愣一愣的。 “真有这么神奇?”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於是,大唐的开国皇帝和他的“逆孙”,就在这冷清的大安宫里,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国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三天后。 李世民处理完政务,突然想起好几天没见著老三那个惹祸精了,心里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王德,老三最近在干嘛?是不是又在琢磨著怎么拆皇宫?” 王德躬著身子,脸上表情古怪,欲言又止:“回陛下,吴王殿下这几日……都在大安宫陪太上皇。” “哦?这小子倒是难得有孝心。” 李世民有些意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他没把太上皇气出个好歹吧?” “那倒没有。” 王德的表情更古怪了,“只是……只是大安宫最近,有点……热闹。” “热闹?” 李世民站起身,决定亲自去看看。 还没走到大安宫门口,一阵阵中气十足、甚至有些疯狂的大笑声就传了出来,间或还夹杂著几句中气十足的叫骂。 “糊了!哈哈哈!清一色带七小对!快给钱!快给钱!” “哎呀!你个老不死的,又截我的胡!” “恪儿!快!给朕点个炮!朕要糊个大的!” 李世民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推开虚掩的殿门,往里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只见大殿中央,原本应该摆放著香炉贡品的地方,此刻赫然摆著一张方方正正的麻將桌。 太上皇李渊坐在主位,满面红光,精神矍鑠,手里搓著麻將,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菸斗(李恪特製的旱菸),那架势,比赌场里的老炮儿还专业。 在他下家,坐著同样一脸兴奋的程咬金。 在他对家,是睡眼惺忪的秦琼(被强拉来的)。 而李恪,则坐在李渊的上家,正苦著脸,一边给李渊餵牌,一边还要忍受自家皇爷爷的“精神攻击”。 “臭小子!会不会玩?朕要三条,你打个八万是几个意思?” 李渊一巴掌拍在李恪脑门上,中气十足。 李恪捂著脑袋,一脸委屈:“皇爷爷,您都贏了一天了,让孙儿也胡一把行不行?” “不行!朕还没过足癮!” 李渊吹鬍子瞪眼,“快出牌!磨磨唧唧的!” 李世民站在门口,看著这“爷孙三代加一个混世魔王”其乐融融搓麻將的和谐画面,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这就是所谓的“热闹”? 这逆子,不仅把自己带进了坑,现在连太上皇都不放过? 他还教皇爷爷打麻-將?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然而,看著李渊那张许久未见的、发自內心的笑脸,李世民那到了嘴边的呵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自从玄武门之后,他有多久没见过父亲笑得这么开心了? “陛下……”王德小声提醒。 李世民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 屋里的四个人这才发现皇帝来了,嚇得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父……父皇……”李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抓现行了。 李渊却是老神在在,瞥了李世民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来干什么?奏摺批完了?没事干就一边待著去,別打扰朕的手气。” 李世民:“……”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父皇吗? “那个……父皇啊。”李世民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您这玩的是……” “方城战!你三儿子发明的!好玩得很!” 李渊拿起一张牌,得意地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这里面可都是兵法谋略,深奥得很!比你那劳什子奏摺有意思多了!” “是是是……”李世民连连点头,像个被训斥的小学生。 “对了!” 李渊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正好!你来了正好!” 他指了指秦琼那个空出来的座位(秦琼早就想溜了): “老秦手气太臭,跟他玩没劲!你来!替他!” “啊?”李世民懵了。 “啊什么啊!正好三缺一,赶紧的!” 李渊不由分说,直接把李世民按在了椅子上,“今天朕手气好,正好贏点你的私房钱,给你母后买根簪子!” 於是,在那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大唐的开国皇帝、当朝皇帝、未来的“兵痞”太子(虽然他不在),以及一个混世魔王,歷史性地凑成了一桌麻將。 李恪坐在旁边,看著自己那个被父皇和皇爷爷联合“混合双打”,输得脸都绿了的便宜老爹,心里那叫一个乐。 看来,这大安宫,以后要改名叫“皇家棋牌室”了。 自己的后台,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这逍遥王爷的日子,稳了! 就在李恪美滋滋地盘算著以后怎么拉著皇帝和太上皇斗地主的时候。 一个宫女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打断了这“天伦之乐”。 “殿下!吴王殿下!” 那宫女跑到李恪身边,福了一福,气喘吁吁地说道: “陛下……陛下在麟德殿设下了庆功宴,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就……就等您了。” 李渊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把牌一推: “催什么催!没看见朕正忙著吗?” 李恪连忙站起身,赔笑道:“皇爷爷,正事要紧。孙儿先过去应付一下,回头再来陪您血战到底!” 李渊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叮嘱一句: “快去快回!朕的『十三么』还等著你点炮呢!” 第119章 庆功宴上,武媚娘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麟德殿內,灯火璀璨如昼,觥筹交错,乐声悠扬。 这是大唐最顶级的庆功宴。 文臣武將,皇亲国戚,济济一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生擒頡利,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不世之功,足以洗刷渭水之盟的百年国耻。 “吴王殿下到——!” 隨著內侍一声高亢的唱喏,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口。 只见李恪穿著一身崭新的紫色亲王蟒袍,腰束镶金玉带,头戴紫金冠,慢悠悠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三分慵懒七分不羈的笑容,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璀璨的灯火下流光溢彩,仿佛蕴含著漫天星辰。 明明是一副紈絝子弟的做派,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看著他,眼神中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忌惮,是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 “三弟,你可算来了!” 坐在主位旁的李承乾第一个站了起来,大笑著迎上前去,给了李恪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就等你了!父皇说了,今天你是主角,你不来,谁也不敢动筷子!”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吴王殿下!”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起身行礼,那態度,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尤其是程咬金、尉迟恭那帮老將,一个个挤上前来,粗著嗓门,热情得像是要把李恪抬起来拋高高。 “殿下!俺老程敬你一杯!你那一曲『最炫民族风』,简直是神来之笔!俺现在做梦都是那个调调!” “殿下大才!不仅生擒了頡利,还给咱们弄来了那么多战马!末將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恪被这群热情的肌肉猛男围在中间,左支右絀,好不容易才脱身,走到李世民面前行礼。 “儿臣来晚了,让父皇和诸位大人久等,儿臣该罚。” “罚什么罚?你今天就是把这麟德殿拆了,朕都给你兜著!” 李世民龙顏大悦,亲自拉著李恪在自己身边坐下,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宠溺,看得一旁的长孙无忌眼角直抽抽。 “来,朕亲自给你斟酒!” 李世民拿起酒壶,那姿態,简直把“父慈子孝”四个字演到了极致。 李恪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了他那套熟悉的商业互吹。 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文臣武將之间,时而跟房玄龄探討一下“羊毛期货”的可行性,时而又跟李靖聊两句“音响战术”在攻城中的应用。 他说的那些词,什么“期货”、“槓桿”、“心理战”,在场的大臣们十个有九个听不懂。但这並不妨碍他们觉得——吴王殿下,真牛逼! 角落里。 武媚娘端著一杯果酒,静静地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如鱼得水、仿佛自带光环的少年。 今晚的她,依然是一身干练的男装,但作为“天上人间”的大掌柜,以及此次“羊毛计划”的幕后功臣之一,她被李世民特许参加了这场最高规格的庆功宴。 她看著李恪。 看著他跟那些国之栋樑谈笑风生,看著他三言两语就把大將军程咬金哄得找不到北,看著他面对父皇的夸讚时那副恰到好处的谦卑与得意。 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丹凤眼里,渐渐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有商业头脑的“投机者”,是个懂点黑科技的“发明家”。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他不仅会赚钱,更懂权谋。 他不仅懂权谋,更懂人心。 他能让杀人如麻的武將对他推心置腹,能让刚正不阿的言官为他摇旗吶喊,甚至能让英明神武的皇帝都对他纵容宠溺。 这种魅力,这种手段…… 简直是……致命的。 武媚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不甘於平庸,不甘於在那四方宅院里相夫教子,了此一生。她渴望权力,渴望站在最高处,俯瞰眾生。 原本,她以为实现这个目標的唯一途径,是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后宫,成为那个男人的女人。 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或许…… 成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女人,比成为皇帝的女人,更有意思? 他有顛覆世界的能力,有玩弄人心的手段,有不被世俗束缚的灵魂。 如果能成为他背后的那个女人,与他並肩而立,一起去搅动这天下的风云,一起去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那种感觉,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那炽热的目光。 正在和李靖高谈阔论的李恪,突然停下了话头,转过身,隔著重重人群,精准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 李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举起手中的夜光杯,对著武媚娘遥遥一敬,然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言语。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本王的实力。” “跟紧了,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武媚娘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著杯中荡漾的酒液,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她知道,自己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被这个男人点燃了。 “或许……” 武媚娘看著李恪那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挺拔瀟/`的背影,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甚至压过了那个盘踞已久的“女皇梦”: “当个『老板娘』,好像……比当『女皇』更有意思?” “不过……”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想让本姑娘给你当老板娘,可没那么容易。” “至少,你也得先解决了你身边那朵『草原霸王花』再说!” 第120章 媚娘的野心:我要做王爷背后的那个女人 麟德殿的喧囂渐渐远去,吴王府的书房內,却是一片静謐。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映照著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 “呼——” 李恪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隨手扯开领口,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酒气的浊气。应付那帮老狐狸和莽夫,比去工地上搬一天砖还累。 “殿下,醒酒汤。” 一双素白的手捧著瓷碗递了过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李恪抬眼,只见武媚娘不知何时已经换下那身干练的男装,穿上了一袭淡紫色的襦裙。烛光下,她卸去了白日的精明强干,眉眼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只是那双丹凤眼,依旧亮得惊人。 “还是你贴心。” 李恪接过汤一饮而尽,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来查岗的,还是来分钱的?” “都有。” 武媚娘抿嘴一笑,走到书案旁,熟练地铺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老板,这是『天上人间』下一阶段的扩张计划书。”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个圈: “借著这次凉州大捷和『万羊来朝』的东风,我们的名声已经打响了。我打算兵分三路,一路南下扬州,占据江南富庶之地;一路向东去洛阳,扼守中原腹地;最后一路……” 她的手指顺著丝绸之路向西划去,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直接把分店开进西域三十六国!配合殿下的羊毛生意,咱们要把大唐的胭脂水粉、琉璃香水,卖给每一个西域女王和贵族!” 李恪听得连连点头,眼里的困意都消散了不少。 这丫头,简直就是天生的商业奇才。这布局,这魄力,比好多户部官员都强出八百条街。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恪大手一挥,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媚娘啊,你真是本王的摇钱树!有你在,本王下半辈子就算躺在床上不动,钱都能把房顶压塌了。” “只是摇钱树吗?” 武媚娘突然轻声问道。 李恪一愣,抬起头,正好撞进她那双深邃而炽热的眸子里。 今晚的武媚娘,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谈完生意就走,而是缓缓绕过书案,走到了李恪身侧。一股幽幽的冷香袭来,那是“初恋”香水的后调,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格外撩人。 “老板……不,殿下。” 武媚娘伸出手,轻轻替李恪按揉著太阳穴,力度適中,让人昏昏欲睡。她的声音低柔,却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今晚在麟德殿,我看得很清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您在君臣之间游刃有余,把程將军那样的悍將哄得服服帖帖,让魏大人那样的直臣为您说话,甚至连陛下……都对您言听计从。” 李恪舒服地哼了一声,闭著眼睛隨口道:“那是,本王的人格魅力,谁挡得住?” “这不仅是魅力,这是帝王之术。” 武媚娘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按得更深了一些,“殿下,您有经天纬地之才,有翻云覆雨的手腕。无论是治国、练兵、还是搞钱,您都比太子殿下强千倍,比魏王殿下强万倍。” “您这样的人,真的甘心只做一个……富家翁吗?” 李恪猛地睁开眼。 他並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炽热得有些烫人。 “媚娘,你想说什么?”李恪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想说,我不甘心。” 武媚娘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李恪面前,缓缓蹲下身,仰视著他。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迴避,只有赤裸裸的渴望: “我不甘心只做一个替您数钱的掌柜,也不甘心只在商场上廝杀。” “我想做您背后的那个女人。”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李恪的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 “不仅是生意场,还有……这后宅,这朝堂。” “您看,那位突厥公主虽然野性,但终究是有勇无谋;太子妃温婉有余,却魄力不足。您身边,缺一个真正能帮您打理一切、能为您出谋划策、甚至能为您……扫清障碍的贤內助。” 武媚娘越说越激动,那张俏脸上泛起了一层兴奋的红晕。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宏伟的蓝图—— 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们联手,將这大唐的江山治理得铁桶一般,让万国来朝,让史书留名。 这才是她武媚娘该有的人生! 而不是守著一堆铜臭之物,终老於市井! “殿下。” 武媚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蛊惑,她凑近李恪,吐气如兰: “这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居之。太子仁弱,魏王偏激,唯有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只要您想,媚娘愿为您手中的刀,为您斩尽荆棘;愿为您脚下的阶,送您登上那……” “够了。” 一声冷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满屋子的旖旎与狂热。 李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变得异常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横刀,冷冷地架在了武媚娘的脖子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皇族威压,让武媚娘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媚娘,你是不是忘了?” 李恪缓缓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王当初跟你合作的时候,说过什么?” 武媚娘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李恪那恐怖的气场死死定在原地。 “我说过,咱们只谈钱,不谈权。” “我说过,这天下所有的生意你都可以做,所有的钱你都可以赚。” 李恪的手指缓缓下移,点在她的心口位置,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但是,唯独那个位置……” “你想都不要想,碰都不要碰!” “那把椅子是烫屁股的,坐上去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你想死,別拉著本王一起!” 第121章 李恪:只要你不当女皇,怎么都好说 他话锋一转,转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背对著武媚娘,声音变得格外低沉: “那话里的意思,是认真的。”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是因为被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欲望,但现在,她听出了李恪话里的弦外之音。 “殿下……是不敢爭,还是不屑爭?” 她走到李恪身后,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以您的才华,若是坐上那个位置,大唐必將……” “必將累死我!” 李恪猛地回过头,一脸的便秘表情,直接打断了她的宏图大业。 “媚娘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当皇帝有什么好?你看看我父皇,三十岁的人看著像四十,头髮都白了一半!每天五更天就得起床,被魏徵喷,被御史骂,批不完的奏摺,断不完的官司。” “连多吃一口肉,都要被史官记下来,说是『骄奢淫逸』。” 李恪摊开双手,一脸的嫌弃: “那种日子,是人过的吗?那是牲口过的!” “本王这辈子最大的志向,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让我去当那个劳什子皇帝?你是想让我英年早逝吗?” 武媚娘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理由,比如嫡庶之分,比如朝堂局势,甚至比如为了兄弟情义。但她唯独没想过,李恪不想当皇帝的理由竟然如此清新脱俗—— 怕累。 “可是……”武媚娘咬了咬嘴唇,眼中的野心並未完全熄灭,“权力……是最好的春药。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些財富终究只是无根之木,隨时可能被人夺走。” “谁说要有权力才能守住財富?” 李恪嗤笑一声,手中的摺扇猛地敲在舆图上,发出一声脆响。 “眼光放长远点,我的大掌柜。” 他的扇骨顺著大唐的海岸线一路向东,划过一片苍茫的蓝色,最终停在了几个零星的岛屿和大陆上: “大唐这块地,太挤了,规矩也太多。父皇还在,大哥还在,咱们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挺好。” “但是……” 李恪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武媚娘感到眩晕的狂热光芒: “世界很大,媚娘。” “你看这里,这是扶桑,遍地银矿;这是南洋,香料如草;还有更远的西方,那是罗马,是波斯。” 他一步步逼近武媚娘,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的野心,大唐装不下。但如果……本王给你一支无敌的舰队呢?” “如果本王让你带著震天雷,带著火枪,去征服那些化外之地呢?” “在长安,你顶多也就是个皇妃,是个只能在后宫爭风吃醋的女人。但若是出了海……” 李恪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许诺一个魔鬼的契约: “你可以做女王。” “真正的、说一不二的、拥有生杀大权的女王。” “到时候,你想养多少面首就养多少,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没人敢管你,连本王都不管你。” 轰! 武媚娘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吨火药同时炸裂。 女王? 海外的女王? 这个画饼……不,这个宏伟的蓝图,瞬间击碎了她原本局限於大唐后宫的狭隘视野。 是啊! 为什么非要在那四方宫墙里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为什么非要盯著那个不仅累还要受气的大唐皇位? 天地广阔,何处不能称尊?! 武媚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双丹凤眼中燃烧的不再是阴鬱的权谋之火,而是对星辰大海的征服欲。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战慄。 “本王从不画饼,只做实事。” 李恪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髮丝,在指尖轻轻缠绕,“现在的科学院,正在研究蒸汽机,研究大海船。最多五年,大唐的旗帜就能插遍四海。” “到时候,本王给你船,给你炮,给你人。” “你,武媚娘,就是我李恪在大海上的——代理人。” “只要你不动大唐的根基,不惦记李家的皇位,这海外的天下……咱们对半分。” “噗通!” 武媚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形势所迫,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狂热。 她仰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邪魅的男人,只觉得他比那太极殿上的神佛还要耀眼万倍。 他不是在施捨,他是在与她分享整个世界! “媚娘……愿为殿下效死!” 她死死抓住李恪的衣摆,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只要殿下不负我,媚娘这辈子,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谁敢挡殿下的路,媚娘就生吞了他!” “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將她扶起来,顺手在她挺翘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动作亲昵自然,仿佛两人已经是相识多年的老夫老妻。 “以后別动不动就下跪,本王不喜欢软骨头。” “咱们是合伙人,是战略伙伴。” 李恪眨了眨眼,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不正经的紈絝: “再说了,你以后可是要当女王的人,跪坏了膝盖多不好看。来,笑一个?” 武媚娘看著他这副变脸如翻书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在那一刻彻底消散。一种名为“野心”的纽带,將这一男一女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牢固。 “行了,夜深了,你也別回去了。” 李恪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旁边的暖阁,“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明天早上,我让老黄给你弄碗羊肉汤,那味道……绝了。” 武媚娘脸一红,却没拒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书房,李恪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叫老黄传膳,顺便欣赏一下未来女皇的睡顏(並没有,分房睡的)。 “殿下!殿下不好了!” 老黄那標誌性的惊呼声再次从前院传来,听得李恪脑仁疼。 “又怎么了?” 李恪推开门,一脸的不耐烦,“要是房遗爱又被高阳打了,就让他自己忍著!要是魏徵来蹭饭,就说肉卖光了!” “不是……都不是!” 老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古怪至极,像是吞了个生鸡蛋。 “是……是赵国公!” “长孙无忌大人来了!就在正厅候著呢!” “长孙无忌?” 李恪眉头一挑,这老阴比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兔子退婚”事件后,这老舅舅可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平时在朝堂上见面都得绕道走,今天居然主动登门? “而且……” 老黄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赵国公今天……笑得特別慈祥,还带了不少礼物,看著……看著就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怪渗人的。” “笑?” 李恪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这老狐狸突然上门,肯定没憋好屁。 “走!去会会我这位好舅舅!” 李恪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经过暖阁时,正好看到武媚娘整理好衣衫走出来。 “媚娘,你先在后堂听著,別露面。” 李恪冲她使了个眼色,“今天这场戏,估计比平康坊那晚还要精彩。” 武媚娘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隱入了屏风之后。 正厅內。 长孙无忌端著茶盏,轻轻吹著浮沫,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春风和煦,仿佛之前在朝堂上要死要活的人根本不是他。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著走进来的李恪,未语先笑: “哎呀,恪儿啊,几日不见,你这气色是越发好了。看来这『天上人间』的生意,確实养人啊。” 那语气,亲热得让李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也是笑成了一朵花,快步迎了上去: “舅舅大驾光临,外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看您这红光满面的,莫非……是家里又添丁了?” 长孙无忌笑容一僵。 这小畜生,哪壶不开提哪壶!添丁?你是想问有没有生出傻子吧? 但他毕竟是千年的狐狸,忍功一流。 “呵呵,恪儿说笑了。” 长孙无忌强行略过这个话题,重新坐下,目光在李恪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嘆了口气,一脸的慈爱与关切: “舅舅今天来,其实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啊。” “你看,你大哥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你这当弟弟的,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老狐狸,这是想用“美人计”? 第122章 长孙无忌的试探,想把女儿塞进来当侧妃? 正厅內,茶香裊裊。 长孙无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只极为精致的骨瓷茶杯。 这是“天上人间”的新品,一套就要五十贯。 他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在杯壁上那细腻的花纹上流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隨即,他放下茶杯,脸上堆满了慈祥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恪儿啊,舅舅真是没想到。” 长孙无忌感慨万千,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欣慰: “短短一年不到,你竟然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堂。” “凉州大捷,生擒頡利,扬我国威。” “这长安城的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连户部的老唐都对你讚不绝口,说你是咱们大唐的財神爷。” 李恪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摺扇,笑得一脸谦虚(虚偽): “舅舅过奖了。” “外甥就是瞎折腾,运气好罢了。” “运气?”长孙无忌摇了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这本事,比你那几个不成器的表哥强多了。” 提到表哥,李恪眉毛一挑。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长孙冲? 自从上次在围场被大哥一箭双鵰嚇尿了之后,听说这小子现在看见弓箭就腿软,已经彻底转行去研究经史子集了。 “舅舅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两句吧?” 李恪不想跟他打太极,直接切入正题,“您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您直说,外甥听著呢。”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李恪这么直接。 他乾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尷尬,隨即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恪,声音压低了几分: “既然恪儿快人快语,那舅舅也不藏著掖著了。” “舅舅今日来,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李恪眨了眨眼。 “没错。” 长孙无忌抚著鬍鬚,一脸的关切: “你看,承乾的婚事已经定了,虽然有些波折,但好歹有著落了。” “青雀那孩子,陛下也在物色王妃人选。” “唯独你。” 长孙无忌嘆了口气,“你虽然有了封地,有了產业,但这后宅空虚,终究不是个事儿。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舅舅看著也心疼啊。” 李恪心里冷笑。 心疼? 你是心疼我活得太滋润了吧? “舅舅,我不急。” 李恪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大丈夫何患无妻?再说了,我现在忙著赚钱,没空哄女人。” “哎,这话不对。” 长孙无忌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有个贤內助,你也能更安心地在外面闯荡不是?” 说到这,长孙无忌顿了顿,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舅舅家里,有个庶出的女儿,名唤婉儿。” “虽说不是嫡出,但这孩子从小知书达理,性子最是温婉,女红针黹样样精通。” “更难得的是,她对你这位表哥,可是仰慕已久啊。” 长孙无忌观察著李恪的表情,循循善诱: “舅舅想著,咱们两家本就是至亲。若是能亲上加亲,把婉儿许给你做个侧妃……” “一来,有人照顾你的起居;二来,咱们舅甥之间的关係,也能更进一步。你看如何?” 李恪听完,心里只有两个字—— 臥槽。 这老阴比,算盘打得真响啊! 这哪里是嫁女儿? 这分明就是往我身边安插摄像头!是送进来一个特洛伊木马! 说什么仰慕已久? 怕是想让她进府之后,天天盯著我的一举一动,偷我的商业机密,甚至在关键时刻给我背后捅刀子吧? 而且,一旦娶了长孙家的女儿,哪怕只是个侧妃,自己也被绑上了长孙无忌的战车。 以后要是想对付长孙家,还得顾忌这层姻亲关係。 这招“美人计”加“连环扣”,玩得溜啊! “侧妃?” 李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著怎么拒绝。 直接说不要? 那是不给长孙无忌面子,虽然早就撕破脸了,但表面功夫还得做,毕竟他是长辈,是国舅。 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那长孙无忌肯定会问是谁,万一牵扯出武媚娘或者阿史那·云,反而麻烦。 “怎么?恪儿觉得委屈了?” 见李恪不说话,长孙无忌以为他是嫌弃庶出的身份,连忙找补道: “虽然是庶出,但婉儿那孩子相貌出眾,且嫁妆方面,舅舅绝不会亏待你。以后你在朝堂上有什么难处,舅舅也能名正言顺地帮你说话不是?” 这是利诱了。 也是威胁。 言外之意就是:你娶了我女儿,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在朝堂上罩著你;你要是不娶,那就是不识抬举,以后有你小鞋穿! 李恪看著长孙无忌那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老脸,突然觉得有点噁心。 为了政治利益,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隨便送人。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嘴脸吗? “舅舅,您这话说得,外甥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李恪突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动作优雅至极。 “表妹那是金枝玉叶,能看上我这个混帐王爷,那是我的福气。”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就对了! 没有人能拒绝长孙家的拉拢,哪怕是皇子也不行!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李恪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到时候,无论是那“震天雷”的配方,还是“天上人间”的財源,都得乖乖吐出来!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长孙无忌迫不及待地问道。 “哎,舅舅別急。” 李恪放下茶杯,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极其纠结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长孙无忌面前,一脸诚恳地看著这位权倾朝野的大舅哥: “舅舅的好意,外甥心领了。” “这门亲事,外甥也想答应。毕竟表妹温婉贤淑,谁娶了是谁的福气。” “只是……” 李恪拖长了尾音,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天大难题: “只是有一件事,外甥不得不考虑啊。”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 “何事?” 李恪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科学”的睿智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舅舅,您是不是忘了?” “咱们……可是亲戚啊!” 第123章 李恪拒绝:舅舅,表妹太熟了,不好下手 “亲戚?” 长孙无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恪儿这是何意?正因为是亲戚,才叫亲上加亲。古往今来,表兄妹结亲乃是常態,更是维繫家族情谊的纽带。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成了推脱的理由?” 长孙无忌眼神微眯,透出一股子老谋深算的压迫感。 他当然知道李恪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不想让长孙家的手伸进吴王府,不想被绑上战车。 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哎呀,舅舅,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李恪嘆了口气,一脸“我有苦衷但我不说憋得慌”的表情。他也不坐著了,站起身来,在厅堂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掰著手指头数落: “您想啊,咱们先不说別的,就说这辈分和交情。” “我和冲表哥,那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虽然前阵子在围场闹了点不愉快,让他学了几声狗叫……咳咳,但那也是『不打不相识』嘛!” 提到这茬,长孙无忌的脸皮明显抽搐了一下。 李恪假装没看见,继续大放厥词: “现在冲表哥见了我,那也是毕恭毕敬,咱们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您现在要把婉儿表妹嫁给我,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冲表哥?” “以前叫兄弟,以后叫大舅哥?” “万一哪天喝多了,我一拍冲表哥大腿喊声『好兄弟』,回头婉儿表妹喊一声『夫君』,这……这不乱套了吗?” “这叫尷尬!极其尷尬!” 李恪一拍手背,满脸的纠结,“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表妹那是看著长大的,太熟了!熟得我都下不去手!” “您让我对著一张跟冲表哥有三分相似的脸谈情说爱……呕……不好意思,外甥有点反胃。” 长孙无忌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叫什么理由? 嫌熟?嫌像长孙冲? 这分明就是在变著法儿地骂长孙冲长得丑! “李恪!”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沉了下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这种市井无赖的藉口,你觉得陛下会信吗?” “父皇当然不信这个。” 李恪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 那种眼神,让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回到了那天在太极殿上,被两笼畸形兔子支配的恐惧之中。 “但是,父皇信科学。” 李恪缓缓走到长孙无忌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 “舅舅,您是不是忘了长乐的事了?” “当时在大殿上,那两笼兔子您可是亲眼所见。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非残即傻。” “婉儿表妹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您的亲生女儿,身上流著长孙家的血。我也流著一半杨家的血,一半李家的血,而我母后……那是您的亲妹妹。” “这血脉绕来绕去,还是绕在一个锅里。” 李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森然: “您是非要逼著我,再生一堆三只耳朵、五条腿的『小怪物』出来,给咱们两家『光宗耀祖』吗?” “那时候,可就不止是丟脸了。那是作孽!” “轰!” 长孙无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千算万算,把利益、权谋、甚至皇帝的心思都算进去了,唯独忘了这茬! 那天在太极殿,那只三只耳朵的兔子带给他的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大了,至今还是他的噩梦。 陛下当时可是金口玉言,为了皇家血脉,暂缓了长乐的婚事。 现在如果他硬要把女儿塞给李恪,万一……万一真生出个傻子…… 那他长孙无忌的一世英名,还有长孙家百年的基业,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更重要的是,如果李世民知道了,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长孙无忌为了拉拢皇子,连这种“断子绝孙”的风险都不顾了?那是对皇家血脉的谋杀! 冷汗,顺著长孙无忌的鬢角流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小子,把他的死穴点得死死的。 只要祭出“优生优育”这面大旗,只要搬出那两笼兔子,这门亲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通! “你……” 长孙无忌指著李恪,手指颤抖,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他想骂人,想发飆,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翻脸,吃亏的是他自己。 “舅舅,您是聪明人。” 李恪见好就收,上前扶住长孙无忌的手臂,把他按回椅子上,又亲手给他续了一杯茶,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外甥也是为了咱们两家好。您想啊,婉儿表妹那么好的姑娘,嫁给谁不是当正妻?何必非要塞给我当个侧妃,还要冒著生傻儿子的风险?” “这买卖,不划算。” 长孙无忌端著茶杯,手还在抖,茶盖磕得叮噹响。 他知道,这事儿黄了。 彻底黄了。 他不仅没能把李恪拉上船,反而又被这小子给上了一课,还被噎得一肚子气没处撒。 这茶,他是喝不下去了。 “好……好得很。”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既然恪儿有如此『远见』,那舅舅也不便勉强。此事……就当老夫没提过!”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这吴王府,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小子气得中风。 “舅舅且慢!” 就在长孙无忌一只脚即將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恪的喊声。 长孙无忌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回头:“还有何事?” 只见李恪快步走上来,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抗拒,反而换上了一副极其关切、极其八卦的表情。 “舅舅,外甥的婚事不急,我还小,还想多玩两年。” “但是……” 李恪凑近了几分,神神秘秘地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我大哥的婚事,可是迫在眉睫了啊!” “您是当朝国舅,又是太子的亲娘舅。这选太子妃的大事,您是不是得帮著张罗张罗?”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警惕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太子选妃,那是朝廷大事,也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他自然早就盯著了,甚至已经准备了好几个人选,都是世家大族的嫡女,以此来巩固太子的地位,顺便拉拢世家。 这小子突然提这个,肯定没安好心。 “没什么意思,就是替大哥著急嘛。” 李恪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您看,大哥现在身体好了,人也精神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东宫里虽然有几个侍妾,但那都不够看。” “正妃的位置空悬,这不仅影响大哥的心情,更影响大唐的国本啊!” “外甥觉得,咱们得给大哥选个好的。不仅要出身好,长得好,关键是……” 李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得能镇得住场子!” “舅舅,您见多识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您看哪家的姑娘,既能母仪天下,又能……稍微有点『特色』?” 长孙无忌狐疑地打量著李恪。 这小子会这么好心? 平日里他不是最喜欢带坏太子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太子的婚事了? “太子选妃,自有陛下和礼部操心,老夫自会尽心竭力。”长孙无忌冷冷地回道,“不劳吴王殿下费心。” “哎,这就是舅舅见外了。” 李恪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外甥虽然不才,但这看女人的眼光,那是相当毒辣的。毕竟『天上人间』也是阅女无数嘛。” “外甥这里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想跟舅舅探討探討。” “不知舅舅有没有听说过……” 李恪故意卖了个关子,观察著长孙无忌的表情,然后一字一顿地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长安城选秀画风突变的餿主意: “这选太子妃,能不能不光看琴棋书画?” “咱们是不是也得考考……武力值?” 第124章 太子选妃,李恪出餿主意:要选就选能打的 太极殿上,今日的议题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但往往皇家的家事,比国事还要让大臣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陛下,太子殿下已过弱冠之年,东宫虽有几位侍妾,但正妃之位悬空已久,实乃国之大事。臣以为,太原王氏之女,温婉贤淑,熟读诗书,可为太子妃。” “非也非也!王大人的眼光未免太老旧了。臣举荐范阳卢氏之女,此女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更难得的是写得一手好飞白,与太子殿下定能红袖添香,琴瑟和鸣。” “臣觉得滎阳郑氏……” 早朝刚一开始,礼部尚书还没开口,底下的世家官员们就已经炸了锅。一个个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自家或者依附於自家的贵女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七仙女。 谁都清楚,太子妃意味著什么。 那是未来的国母! 只要把自家女儿送进东宫,那家族至少能保三代荣华富贵。尤其是现在太子李承乾身体痊癒,武力值爆表,地位稳如泰山,这块“唐僧肉”,谁不想咬一口?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得脑仁生疼。 “儿臣……” 李承乾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儿臣全凭父皇做主。只要……只要身体好点就行。” 身体好? 眾大臣面面相覷。这算什么要求?大家闺秀哪个不是娇生惯养,身体能好到哪去? “身体好?” 李世民还没说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武將队列里飘了出来。 “大哥,你这要求也太低了。身体好那是基础,关键得看——能不能打!” 轰!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李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手里依旧摇著那把摺扇,脸上掛著那种让人一看就想揍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欠揍笑容。 “吴王殿下!” 礼部侍郎孔颖达(没错,他又顽强地站出来了)气得鬍子乱颤,指著李恪喝道,“选太子妃乃是国之大典,选的是母仪天下的贤德女子,不是选將军!什么叫『能打』?简直是有辱斯文!荒谬至极!” “孔师,您先別急著喷我。” 李恪收起摺扇,一脸严肃地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冲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面对群臣,那架势,仿佛真理掌握在他手中。 “诸位大人,你们是不是忘了前阵子春猎场上发生的事了?” 李恪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选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送进东宫,能干什么?绣花吗?弹琴吗?” “真要再遇到刺客,刺客一刀砍过来,她们除了尖叫『殿下救我』,还能干什么?难道要用绣花针去扎刺客的屁股?” “到时候,大哥本来能打十个,结果为了保护娇妻,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抱她,战斗力瞬间减半!这哪是娶媳妇?这是给自己找个累赘!是给刺客送人质!” 李恪越说越激动,直接衝到李世民御案前,双手撑著桌子,目光灼灼: “父皇!时代变了!” “大哥现在是什么人?是大唐猛男!是能手撕虎豹的战神!他的女人,怎么能是个风吹就倒的林黛玉?” “我们要选的太子妃,不仅要贤良淑德,更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战场!遇到刺客,她能反手从裙底掏出一把双刀,大喊一声『夫君退后,让我来』!” “这叫什么?这叫『雌雄双煞』!哦不,是『神鵰侠侣』!这才是咱们老李家该有的儿媳妇!”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满朝文武脑瓜子嗡嗡作响。 裙底掏双刀? 夫君退后让我来?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也不愿意想。这哪里是太子妃?这分明是母大虫啊! “胡闹!简直是胡闹!” 长孙无忌终於忍不住了,站出来怒斥道,“吴王,你这是在选妃,还是在选侍卫?若是娶个悍妇进门,东宫岂不是永无寧日?” “舅舅此言差矣。” 李恪转头看著他,似笑非笑,“悍妇怎么了?悍妇能保命啊!再说了,大哥现在这身板,这力气,一般的悍妇能欺负得了他?那叫情趣,叫切磋!” “父皇,您说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世民。 大家都以为,以陛下对礼法的看重,肯定会把吴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轰出去。 然而,李世民却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眉头微皱,似乎在深思。 理智告诉他,老三是在胡扯。太子妃代表著皇家的脸面,若是选个舞刀弄枪的女子,確实有点不成体统。 但是…… 感性上,他又觉得老三说得真特么有道理! 经过上次的刺杀,李世民比谁都清楚“安全感”的重要性。承乾虽然变强了,但他毕竟是一国储君,是眾矢之的。如果身边睡著的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確实是个隱患。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自己就是马上皇帝,长孙皇后当年也是能陪他披甲上阵、在后方稳定军心的女中豪杰(虽然不怎么动武,但胆色过人)。 老李家的种,怎么能娶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瓷娃娃? “承乾。” 李世民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你自己觉得呢?老三这主意……如何?” 李承乾一直没说话,此刻被点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恪。 李恪正冲他挤眉弄眼,还比划了一个“举铁”的动作。 李承乾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啊! 如果娶个娇滴滴的世家小姐,以后自己练深蹲的时候,她肯定会嫌弃自己一身臭汗;自己举石锁的时候,她肯定会嚇得花容失色。 那多没劲? 既然要过一辈子,当然要找个有共同语言的!最好能跟自己一起晨跑,一起擼铁,甚至……还能互相切磋一下武艺! “父皇!” 李承乾猛地一步踏出,眼神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声音洪亮: “儿臣觉得,三弟言之有理!” “儿臣不需要什么红袖添香,儿臣想要的是一个能与儿臣並肩作战、共同进退的伴侣!若是遇到危险,她能自保,不让儿臣分心,那便是大唐之福,是儿臣之幸!” 完了。 底下的文官们心里哀嚎一片。 太子殿下也被吴王带歪了!这大唐的审美,彻底没救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 “好!有志气!” 李世民一拍桌子,当场拍板,“既然如此,那这次选妃,咱们就改改规矩!” “传朕旨意!此次太子选妃,不拘门第,不限出身。凡五品以上官员家眷,皆可参选。” “考核內容,除了常规的琴棋书画、女红针黹之外,增设一门——”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武艺!” “不管是骑马、射箭,还是拳脚功夫,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加分!朕要给承乾选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太子妃!” …… 圣旨一下,长安城再次沸腾。 各大世家是愁云惨澹。他们家的小姐,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连路都走不快,哪会什么武艺?这不是要她们的命吗? 而那些武將世家,却一个个乐开了花。 程咬金回家就给自家闺女买了把大斧头,尉迟恭更是连夜教女儿耍钢鞭。一时间,长安城的画风突变,原本流行的伤春悲秋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大街的哼哈练武声。 吴王府內。 李恪拿著一份最新的秀女名单,正优哉游哉地用红笔勾勾画画。 “这个太瘦,pass。” “这个是王家的,一看就是娇小姐,pass。” “这个……程咬金的女儿?太黑了,pass。” 突然,他的笔尖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 那个名字写在名单的角落里,家世並不显赫,父亲只是个普通的折衝都尉,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但她在备註栏里写的一行小字,却引起了李恪的注意。 【擅长:双刀,骑射。曾隨父在边关生活三年,猎杀过野狼。】 最关键的是,她的名字后面跟著的那个姓氏。 苏。 “苏婉儿……”李恪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搜索著大唐名將的信息库。 “苏定方……苏烈……这姑娘,该不会是那位灭国神將苏定方的亲戚吧?” 李恪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捡到宝”的笑容。 苏定方那是谁? 那是一人灭三国、打得西域闻风丧胆的绝世猛人!如果这姑娘真是苏家的人,那基因里绝对带著“能打”的属性! 而且,名字叫婉儿,听著文静,实则能杀狼。 这反差…… 简直就是为现在的肌肉版太子量身定做的“天选之女”啊! “就你了!” 李恪在那名字上重重画了个圈,把笔一扔,对著门外的房遗爱喊道: “老房!备车!咱们去看看这位苏姑娘,到底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第125章 苏婉儿登场,看似温婉实则也是个练家子? 东宫选妃大典,在万眾瞩目下拉开了帷幕。 地点没有设在庄严肃穆的太极殿,而是放在了皇宫后苑的百花园。 美其名曰“亲近自然,陶冶情操”。 实际上,是李恪觉得在朝堂上搞“非诚勿扰”太压抑,不够欢乐。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高坐主位,下面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李承乾一身太子蟒袍,坐在李世民下首,那身板挺得笔直,肌肉把朝服撑得鼓鼓囊囊,看著比旁边的禁军侍卫还像个武將。 但他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场中那些花枝招展的秀女。 “三弟,我……我有点慌。” 李承乾凑到坐在他旁边的李恪耳边,声音发虚,“这么多姑娘盯著,我感觉跟被一群母老虎围观似的,比跟刺客打架还紧张。” “出息!” 李恪嗑著瓜子,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可是大唐第一猛男太子,拿出你手撕刺客的气势来!別怂,就是干!” 场中,才艺展示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不得不说,世家大族的底蕴確实深厚。 王氏之女的琴音,如高山流水,引人入胜。 卢氏之女的书法,行云流水,颇有大家风范。 郑氏之女的舞蹈,婀娜多姿,看得不少年轻官员眼都直了。 李世民看得连连点头,不时跟长孙皇后低声交谈,似乎对这几位都很满意。 长孙无忌坐在文官之首,抚著鬍鬚,老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笑容。 虽然长乐的婚事黄了,但若是能让这些世家贵女中的一位成为太子妃,那效果也是一样的。无论如何,东宫的女主人,必须是他这一派的人。 “下一位,折衝都尉苏护之女,苏婉儿。” 隨著太监一声唱喏,一个穿著淡青色襦裙的少女,缓缓从秀女队伍中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跟前面那些光彩照人的世家贵女比起来,这个苏婉儿显得太……普通了。 长相只能算是清秀,脸上甚至还有几颗淡淡的雀斑。身材纤细,不像胡姬那般丰腴,也不像江南女子那般柔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眉顺眼,像一朵不起眼的小野花。 “这就是你说的『天选之女』?” 李承乾凑过来,小声吐槽,“三弟,你这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这也太……清淡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你不懂。” 李恪吐出瓜子皮,眼神却亮了起来,“这就叫『璞玉』。你看她走路的姿势,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下盘极稳。再看她的手,虎口有薄茧。这绝对是个练家子!” 场中,苏婉儿已经行完了礼。 “苏氏女,你有何才艺?”长孙皇后温和地问道。 苏婉儿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回稟皇后娘娘,臣女……自幼隨父在边关长大,不善琴棋书画,只……只会些粗浅的骑射之术。”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骑射? 在座的哪个男人不会?你一个姑娘家,拿这个当才艺?太上不了台面了。 长孙无忌更是直接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显然已经將此女排除在外。 李世民也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失望。 “好!” 就在这尷尬的氛围中,李恪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高声喝彩: “会骑射好啊!这才是咱们大唐女子该有的风采!琴棋书画能退敌吗?不能!但弓箭可以!” “父皇,母后,儿臣觉得,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如,就让苏姑娘当场展示一番?” 李世民看了李恪一眼,又看了看场中那个虽然被眾人嘲笑、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准了。来人,取弓箭来!” 很快,几个太监抬来了一个箭靶,立在百步之外。又有人捧来了几张特製的轻弓,供秀女选用。 苏婉儿走到弓架前,没有选那些装饰华丽的雕花弓,而是拿起了一张最朴素的竹胎弓。 她走到场中,站定。 搭箭,开弓。 动作並不像李承乾那样充满了爆发力,反而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柔韧与协调。 她没有立刻射出,而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风速和空气的流动。 “装模作样。”长孙冲在人群中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苏婉儿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温婉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 那眼神,像是一只蛰伏在草丛中的雌豹,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崩!” 弓弦震响。 羽箭离弦,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咄!” 一声闷响。 百步之外,那支箭矢稳稳地钉在了红心正中央,箭尾的翎羽还在剧烈地嗡鸣颤抖。 正中靶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依旧保持著射箭姿势的纤细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精准的箭术? 就连程咬金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好箭法!这丫头……是个好苗子!” 李恪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李承乾更是直接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缓缓放下弓箭、脸上又恢復了温婉平静的少女,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温婉时,像是邻家的小妹妹,让人心生怜爱。 拉弓时,却又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致命的魅力。 这……这不就是他梦中情人的样子吗?! 比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舞姬强一万倍! “咳咳。” 李恪看到自家大哥那副猪哥样,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猥琐的语气笑道: “大哥,这个怎么样?” “看著文静,实际上是个练家子。以后你们俩要是吵架了,她动手,你至少还能还手。” “不至於像房遗爱那孙子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李承乾回过神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三……三弟,胡……胡说什么呢!孤……孤是那种会跟自家媳妇动手的人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苏婉儿身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两个儿子在那交头接耳,又看了看场中那个不卑不亢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苏定方的侄女? 將门虎女,配得上他李家的麒麟儿! “好!赏!” 李世民一拍龙椅扶手,“苏氏女,不仅箭术出眾,心性更是沉稳。朕心甚慰!” “来人!赐座!”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意味著,这位苏姑娘,已经入了皇帝的眼! 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著那个叫苏婉儿的少女,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李恪,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又是这个李恪! 又是这个混帐东西! 又一次,坏了他的好事! “舅舅,別急嘛。” 李恪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好戏,还在后头呢。” 长孙无忌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没当场吐血。 而此时的李恪,已经凑到了李承乾耳边,继续出著餿主意: “大哥,光看射箭多没劲?待会儿你找个机会,上去跟她『切磋』一下。” “就说……你想试试她的深浅!” 第126章 太子大婚,李恪带著兄弟们去听墙根 贞观六年,冬月初八,宜嫁娶。 这一日,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海洋里。 太子大婚,这是仅次於皇帝登基的国之大典。 从朱雀门到东宫,十里长街铺满了红色的地毯,禁军仪仗金戈铁马,绵延数里。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爭相一睹太子和太子妃的风采。 李承乾身穿九章冕服,头戴九旒冕,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经过几个月的“猛男”生涯,他早已不是那个怯懦的少年。阳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自信与从容。虽然面对数十万百姓的欢呼,他还是有些紧张,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流水般的赏赐从宫里送到苏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苏定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折衝都尉,但今天,他绝对是全长安最风光的岳父。 …… 夜幕降临,东宫丽正殿內,红烛高燃,龙凤呈祥。 一场盛大而繁琐的宫宴终於结束。 李恪和李泰两个“罪魁祸首”,被灌得七荤八素。 “不行了……喝不下了……” 李泰瘫在椅子上,揉著圆滚滚的肚子,满嘴酒气,“大哥也真是的,今天怎么这么能喝?跟谁都乾杯,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叫高兴。” 李恪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有系统解酒,脑子还算清醒。他看著不远处那间张灯结彩、戒备森严的寢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青雀,別在这儿装死了。” 李恪一脚踹在李泰屁股上,“正戏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正戏?”李泰一脸茫然。 “废话,当然是听墙根啊!” 李恪不由分说,拽起李泰,又招呼上旁边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程处默和房遗爱,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摸向了太子寢宫的后窗。 “嘘——小声点!” 李恪扒在窗户缝上,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贼,还不忘指挥,“老房,你耳朵尖,你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房遗爱红著脸,把耳朵贴在窗户纸上,听了半天,一脸的失望: “没……没什么动静啊。就听见太子妃在倒水,还有……太子殿下好像在……踱步?” “踱步?” 李恪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踱步?大哥行不行啊?该不会是紧张得不知道该干嘛了吧?” 寢殿內。 红烛摇曳,映照著一对璧人。 苏婉儿已经卸下了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红色寢衣。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低著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而在她面前,大唐的太子殿下,李承乾,正背著手在屋里来迴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在战场上他能手撕刺客,但在这种场合,他就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菜鸟。 怎么办? 三弟说,这时候就该主动出击,展现男人的霸气! 可……可怎么出击啊? 是直接扑上去?还是先说两句情话? “那个……”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自认为很温柔的话: “天……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歇息?” 苏婉儿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全……全凭殿下做主。” 李承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气氛太尷尬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苏婉儿。烛光下,新婚的妻子眉眼如画,那股子英气被柔情取代,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韵。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鼓起勇气再往前走一步。 苏婉儿却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殿下。” 苏婉儿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对著李承乾盈盈一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听闻殿下天生神力,箭术超群,臣妾……仰慕已久。” 李承乾一愣:“啊?还……还行吧。” “臣女自幼隨父在边关长大,也粗通一些拳脚功夫。” 苏婉儿说著,竟然缓缓拉开了一个架势,那动作標准得让窗外的李恪都忍不住想喝彩。 “今夜良辰美景,洞房花烛。” 苏婉儿看著一脸懵逼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婉、却又透著几分好战的笑容: “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与臣妾……切磋一下?” “切……切磋?” 李承乾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洞房花烛夜,不应该是喝合卺酒,然后……然后…… 怎么就变成比武了? 窗外。 李恪和李泰面面相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我没听错吧?”李泰掏了掏耳朵,“大嫂这是要……跟大哥干架?” “好像……是这个意思。”李恪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只是隨口出了个餿主意,没想到还真选了个这么硬核的太子妃回来?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屋里突然传来李承乾一声惊喜的大叫: “好!好啊!” “正合我意!孤早就手痒了!” “呛啷——!” 一声脆响,似乎是拔出了掛在墙上的佩剑。 紧接著,苏婉儿那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请了!臣妾只守不攻,您请出招!” “看招!” “叮叮噹噹!” “乒桌球乓!”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瞬间从新房里传了出来,伴隨著桌椅倒地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喝声,那动静,比刚才的庆功宴还热闹。 窗外的四颗脑袋凑在一起,面面相覷,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程处默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太子妃,比俺家婆娘还猛啊……” 房遗爱则是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看向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殿下……您这眼光,真是……毒辣!” 李恪听著里面那打得火热的动静,嘴角疯狂抽搐。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个世界的画风,在自己的影响下,已经彻底跑偏了。 “大哥这洞房……” 李泰咽了口唾沫,一脸敬畏地看著那扇不断晃动的窗户纸: “好像……有点硬核啊?” 第127章 系统任务:帮李泰发明蒸汽机 从东宫那“硝烟瀰漫”的新房外溜回来,李恪只觉得身心俱疲。 大哥这婚结的,比自己上战场还累。 不仅要操心婚礼流程,还得冒著被发现的风险去听墙根,最后还要被这对“武林高手”新婚夫妇撒的狗粮(物理)给噎个半死。 “唉,这年头,当个弟弟太难了。” 李恪毫无形象地瘫在吴王府后花园的摇椅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发出了第n次“生无可恋”的感嘆。 房遗爱在一旁给他捶著腿,一脸的羡慕嫉?pad?恨: “殿下,您就知足吧。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那是『切磋』,是增进感情。您是没见高阳,她那是真打啊!我这胳膊现在还青著呢。” “行了行了,別卖惨了。” 李恪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回头给你弄点红花油。说正事,科学院那边怎么样了?青雀没把房子点了吧?” “那倒没有。” 房遗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敬畏,“魏王殿下最近跟疯了似的,天天待在实验室里,研究您给的那个什么『颗粒火药』。听说昨天又炸了一个炼丹炉,动静比上次还大。” “炸了就让他赔,反正他有钱。” 李恪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自从把李泰引上了“科学”这条不归路,那小子花钱的速度比自己还快。光是为了研究耐高温的坩堝,就把李世民赏赐他的金银器皿全给熔了。 李恪正美滋滋地盘算著下次怎么从李泰那里再“眾筹”点科研经费。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大唐国力指数进入平台期,农业、手工业生產力已达当前技术上限,社会发展遭遇瓶颈。】 【为推动歷史进程,开启“工业革命”前置任务!】 李恪一个激灵,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工业革命?! 来了来了!它终於来了!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了。 那意味著钢铁洪流,意味著日不落帝国,意味著用坚船利炮把全世界都纳入大唐的版图! 什么突厥,什么吐蕃,在蒸汽机的咆哮面前,通通都是渣渣! “快!快说!什么任务!”李恪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新任务发布:蒸汽的咆哮!】 【任务目標:协助大唐皇家科学院院长李泰,在一个月內,製造出第一台可稳定运行的蒸汽机原型机。】 【任务描述:烧开水的力量,远比你想像的更强大。去吧,少年,用科学的铁拳,砸开新世界的大门!】 【任务奖励:高產神物——土豆种子一百斤,农业革命神器——曲辕犁全套製作图纸。】 土豆!曲辕犁! 李恪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特么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王炸啊! 大唐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粮食! 只要能解决粮食问题,人口就能爆炸式增长,国力就能几何倍数提升。到时候,还怕什么突厥?光用人海战术都能把他们淹死! “干了!”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从摇椅上跳了起来,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商业帝国,在“攀科技树”、“种田爆兵”这种终极爽点面前,全都是浮云! “殿下?您……您怎么了?” 房遗爱被李恪这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还以为他中邪了。 “老房!备马!” 李恪一把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现在!立刻!马上!去科学院!” “啊?殿下,这都三更半夜了,您去科学院干嘛?魏王殿下估计都睡了。” “睡个屁!” 李恪一脚踹开挡路的石凳,整个人像是一支出膛的炮弹,往外衝去: “科学研究,哪有白天黑夜之分?科学家的世界里,只有『实验成功』和『实验失败』!” “今晚,本王就要让青雀那个小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头脑风暴!” …… 半个时辰后。 皇家科学院,灯火通明。 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混合著烧焦的木炭味,在空气中瀰漫。 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正在趴在桌子上打盹的李泰被惊醒,猛地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只见李恪裹著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三……三哥?” 李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李恪走到他面前,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用炭笔画的草图,线条潦草,却结构清晰。 上面画著一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有锅炉,有活塞,有连杆,还有个巨大的飞轮。 “这是什么?” 李泰凑过去,好奇地看著这张图,眼中充满了身为“理工男”的困惑,“看著像个烧水的炉子,但这管子连著个能上下的棍子是干嘛的?还有这个大轮子……” “青雀,你见过烧开水时,被蒸汽顶起来的壶盖吗?”李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见过啊,怎么了?” “那股力量,你想过用它来做什么吗?” 李泰愣住了。 烧开水……的力量?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能做什么? “蠢!”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著他的脑门,“那叫蒸汽!那是一种足以推动山峦、撼动世界的力量!” 他指著图纸上的锅炉和活塞,声音充满了蛊惑: “只要我们能把这股力量关进这个铁笼子里,再给它装上轮子……” “它就能变成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它能拉著几百节车厢日行千里!它能驱动万斤巨船逆流而上!” 李恪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伟大的时代: “青雀,这玩意儿,叫蒸汽机!” “它,將是改变大唐,改变整个世界的——钥匙!” 李泰呆呆地看著图纸,又看了看李恪,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水烧开的力量…… 推动山峦? 日行千里? 他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那种宏伟的、跨越时代的蓝图,像是一颗种子,瞬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三哥……” 李泰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抓著那张图纸,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这……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诱拐良家少年的恶魔: “只要你肯干,別说蒸汽机,以后三哥带你造飞机大炮,带你上月球!” “虽然你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只要记住……” 李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那张图纸,语气狂傲而自信: “在我这里,科学——没有上限!” 李泰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他一把抱住李恪,激动得语无伦次: “三哥!你就是我的神!我的卡密萨马!” “別废话了!” 李恪嫌弃地把他推开,“赶紧的,把那帮炼丹的老道士都给我叫起来!今晚谁也別想睡了!” “咱们连夜开工!” “不把这蒸汽机给我搞出来,谁要是敢眨一下眼,我就把他扔进炼丹炉里当燃料!” 第128章 李泰魔怔了:这股力量,竟能推动万物 皇家科学院的密室里,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召唤仪式。 桌上那张图纸已经被李泰的汗手摸得有些卷边了。 他死死盯著那个名为“气缸”的圆筒结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魔障。 “三哥,我不懂。” 李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水,至柔之物;火,至刚之物。水火不容,乃是天道。怎么把它们凑在一起,就能变成你说的……动力?” “这不叫水火不容,这叫相爱相杀。” 李恪隨意地坐在实验台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用来做实验的铜壶,嘴角掛著一丝诱导性的微笑。 “青雀,你每天早上喝茶,看过烧开的水壶吗?” “自然看过。” “那水开了之后,壶盖是不是会被顶得『啪嗒啪嗒』乱跳?” “那是自然,气冲之故。”李泰下意识地回答,这是常识。 “对,就是这个气!”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李泰的脑海: “你想想,那壶盖是铜做的,少说也有几两重。平日里你用手去掀它,那是力气。可烧开水的时候,谁在用力?是水变成的『气』!” 李恪指著图纸上的活塞,眼神变得狂热而深邃: “那一壶水才多大劲儿?如果是一大锅水呢?如果是一整个池塘的水呢?” “我们將这股想要逃逸的『气』死死关在这个铁笼子(气缸)里,它无处可去,就会愤怒,就会咆哮!它就会拼命地推这个活塞,试图衝破牢笼!” “而我们,只需要在它衝出来的瞬间,给它连上一根杆子,再连上一个轮子……” 李恪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做了一个推动的动作: “这股狂暴的力量,就会变成源源不断的——推力!” “它能推得动壶盖,就能推得动磨盘;能推得动磨盘,就能推得动千斤巨石;能推得动巨石,就能推得动这世间万物!” 轰! 李泰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那个世界里,没有牛马,没有人力,只有滚滚的白烟和咆哮的钢铁。 无形之气,化为有形之力! 这简直就是……夺造化之功! “我……我懂了!我懂了!” 李泰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眼神变得比饿狼还要可怕,那是对真理的极致贪婪。 “这不是烧水!这是在驯服一头看不见的野兽!” “只要把这头野兽关进去,它就能替我们干活!不知疲倦,力大无穷!” “天才!三哥,你简直就是天才!” 李泰疯了。 他也不管什么亲王仪態了,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脚就衝出了密室,对著外面正在打瞌睡的工匠和道士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起来!別睡了!睡什么睡!起来干活!” “把所有的炼丹炉都给我砸了!我要铁!我要铜!我要最好的密封胶!” “谁要是敢偷懒,本王就把他塞进炉子里当炭烧!” …… 接下来的半个月,皇家科学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癲狂的铁匠铺。 如果你从墙外路过,你不会听到读书声,只会听到没日没夜的打铁声、风箱的呼啸声,以及魏王李泰那已经喊哑了的嗓子。 “漏气了!又特么漏气了!这里的密封不够!换牛皮垫!不,用生胶!” “活塞卡住了?打磨!给我用头髮丝去量!多一分都不行!” “炸了?炸了就换新的!人没死就行!继续!” 李泰已经完全魔怔了。 他那身象徵著“院长”身份的白大褂,早就变成了一块漆黑的抹布。他的脸上全是油污和黑灰,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眼窝深陷,整个人瘦脱了相。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亮得嚇人。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穿梭在各个工坊之间。 那些原本只想混日子的老道士和工匠,被这位亲王的疯狂劲儿给嚇住了,也被带偏了。 一种名为“征服”的欲望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他们在挑战一个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他们在创造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怪物。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气缸炸裂,连杆折断,锅炉漏水…… 每一次失败,李泰都会暴跳如雷,但下一秒,他又会重新扑上去,像个偏执狂一样寻找原因,修改图纸。 李恪偶尔会来看看,每次看到李泰那副“入魔”的样子,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果然,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这小胖子……哦不,这小瘦子,天生就是为了搞科研而生的。 终於。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科学院最深处的实验室里,那台经过无数次改良、此时正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般趴在地上的大傢伙,终於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它很丑。 粗糙的铆钉,笨重的飞轮,到处都是修补的痕跡。 但在李泰眼里,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点火。” 李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颤抖的手指紧紧抓著操作台的边缘。 几名赤裸著上身的工匠,神情肃穆地將一铲铲精煤送进了炉膛。 火焰升腾。 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压力表(简易版)上的指针开始缓缓跳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被油脂浸润的活塞杆。 “呲——” 一道白色的蒸汽从泄压阀中喷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紧接著。 “咔噠。” 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根沉寂了许久的连杆,动了。 它缓缓向前推出,带动著曲轴,推了那巨大的飞轮一下。 “动了……动了!”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哐当——哐当——哐当——” 活塞开始往復运动,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巨大的飞轮在惯性的作用下飞速旋转,带起一阵阵狂风,吹乱了李泰那鸡窝般的头髮。 整个实验室都在隨著这富有节奏的律动而颤抖。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声音。 不是战鼓的轰鸣,不是丝竹的悦耳,而是——工业的心跳。 蒸汽的咆哮声中,那个铁疙瘩仿佛活了过来,它在呼吸,它在怒吼,它在向这个古老的农耕文明,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李泰站在那台机器面前,被蒸汽熏得满脸是水。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疯狂转动的飞轮,看著那根不知疲倦的连杆,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那是滚烫的、喜悦的、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泪水。 他做到了。 他真的把那头看不见的野兽,关进了笼子里! “三哥!!!” 李泰猛地转身,衝著站在门口、同样一脸震撼的李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张开双臂,指著身后那台咆哮的机器,状若疯癲: “你看到了吗!它动了!它自己动了!” “这股力量……它不需要吃草,不需要休息!” “只要有煤,只要有水,它就能一直转下去!” “它能推动万物!它能把大唐……推向天际!” 第129章 蒸汽朋克大唐?画风开始逐渐离谱 “哐当!哐当!呜——!” 巨大的轰鸣声,伴隨著一阵阵尖锐的汽笛长鸣,差点把刚刚踏进科学院大门的李世民给送走。 这位天策上將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宝剑,身后的禁军更是哗啦啦拔刀出鞘,如临大敌地盯著院子中央那个正在吞云吐雾的庞然大物。 “这……这是个什么妖孽?!” 李世民瞪圆了眼睛,鬍子都在颤抖。 只见那个足有一人高的黑铁疙瘩,浑身冒著白气,並没有牛马拉拽,却在那儿自己不知疲倦地疯狂转动。巨大的飞轮带起一阵阵劲风,吹得周围的工匠衣衫猎猎作响。 尤其是李泰,此刻正像个野人一样,满脸黑灰,挥舞著扳手,围著那个铁疙瘩兴奋地跳大绳。 “父皇!您看!它动了!它真的动了!” 李泰看到李世民,不仅没行礼,反而衝过来一把拽住李世民的龙袍,指著那个飞轮大吼大叫,“这就是科学!这就是真理的力量!” 李世民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蹭得乌漆嘛黑的袖子,又看了看那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老三,你给朕解释解释。” 李世民转头看向一旁摇著摺扇、一脸淡定的李恪,声音发飘,“这玩意儿里面……是不是关了头牛?还是塞了只鬼?” “父皇,这就是『蒸汽机』。” 李恪合上摺扇,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那个滚烫的锅炉壁,“它不吃草,不喝血,只吃煤,喝水。只要给它一口火,它就能不知疲倦地为您干活,直到天荒地老。” “干活?它能干什么?”李世民围著机器转了两圈,虽然不明觉厉,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也很强大。 “能干的可太多了。”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开始了他那足以忽悠瘸整个大唐的“画饼”演讲: “父皇,您想像一下。” “如果我们给它装上水泵,它就能把百丈深井里的水抽上来,灌溉万亩良田,从旱地里抠出粮食!”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我们给它装上纺纱机,一台机器就能顶得上一千个织女,大唐的布匹將比白菜还便宜!” “更重要的是……” 李恪指了指西方,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如果我们把它装在战船上,装在战车上!” “即使没有风,咱们的楼船也能逆流而上,日行千里!即使没有马,咱们的战车也能碾碎敌人的城墙!到时候,什么突厥,什么高句丽,在钢铁洪流面前,那就是一堆烂泥!” 李世民听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哐当乱响的铁疙瘩,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冒著黑烟的巨舰横行四海,喷著蒸汽的战车衝垮敌阵。 那是何等壮观,何等霸道的大唐盛世! “这……这就是工业?”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熊熊烈火。 “对!这就是工业!是蒸汽朋克的大唐!” 李恪虽然知道老爹听不懂什么叫朋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氛围感。 “好!好东西!”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蒸汽机?太土了!朕要给它赐个名!” 他沉吟片刻,目光如炬,看著那个不知疲倦、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连杆,大声喝道: “此物力大无穷,如擎天之柱!就叫它——擎天柱!” 李恪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擎天柱? 好傢伙,父皇您也是穿越来的吧?这是要让大唐直接进入变形金刚时代吗? “父皇英明!擎天柱,霸气!威武!” 李泰在旁边疯狂鼓掌,虽然他不知道擎天柱是啥,但只要是父皇赐名,那就是最好的。 李世民心满意足地抚摸著“擎天柱”冰冷的机身,仿佛在抚摸一位绝世美人的肌肤。但他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很快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老三,你刚才说……这东西能抽水?” “对,抽水,效率是人力的百倍。”李恪点头。 “那是不是也能……抽滷水?” 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压低了,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大唐缺盐。 虽然海边有盐,但运输困难。內陆虽然有盐井,但滷水都在深地下,开採极难,往往需要耗费巨大人力畜力。这就导致了食盐价格居高不下,而掌握了盐井和销售渠道的世家大族,更是藉此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扼住了朝廷的咽喉。 “父皇圣明。” 李恪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有了这擎天柱,咱们就能在任何地方打深井,把地底下的滷水像抽井水一样抽上来。到时候,精盐的產量將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而且……” 李恪凑到李世民耳边,轻声说道: “只要咱们把盐价打下来,那些囤积居奇、把控盐道的江南世家,他们的金山银山,就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一台机器? 这分明就是一把掘了世家祖坟的铁锹!是一把悬在那些门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好!好一个擎天柱!” 李世民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青雀,给朕造!日夜不停地造!朕要让这大唐的每一口盐井边,都竖起这根『柱子』!” …… 消息,从来都是长腿的。 尤其是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消息。 短短数日,蒸汽机问世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顺著大运河,一路南下,传到了江南,传到了那些掌控著大唐经济命脉的世家大族耳中。 江南,苏州,顾氏祖宅。 深夜的密室里,烛火昏暗。 几位身穿锦衣、气度不凡的老者围坐在一起,但他们的脸色,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他们是江南四大世家——顾、陆、朱、张的家主。 “都听说了吧?” 顾家主手里捏著一封从长安传来的密信,声音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那个李泰搞出来的『擎天柱』,据说能日夜不停地抽水。朝廷已经在剑南道试点了,一旦成功,咱们手里的盐引,就是废纸一张!” “岂有此理!” 陆家主一拳砸在桌子上,“李二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先是在长安搞报纸坏我们名声,现在又要断我们的財路!真当我们江南世家是泥捏的?” “不能坐以待毙。” 朱家主眯起眼睛,眼中闪烁著狠毒的光芒,“朝廷想搞盐?那就让他搞!但是……造那个机器要铁,要煤;运盐要船,要粮。只要我们卡住这些……” “不,这些太慢了。” 一直沉默的张家主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要打,就打七寸。要乱,就乱根本。” “李恪不是在凉州搞大开发吗?凉州缺什么?缺粮!” “长安那边,虽然繁华,但也是个耗粮的大户。” 张家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关中”二字上: “传令下去,动用所有的存银,所有的关係。” “给我收粮!” “把江南、湖广、甚至河南道的粮食,全给我收上来!一粒米都不许流进关中!” “我要让长安的米价,在半个月內翻上三倍!我要让李世民看看,没了他那个『擎天柱』,大唐还能转;但若是没了我们给的粮食……” 张家主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狰狞如鬼: “他的大唐,就得饿死!就得乱!” “到时候,我看他那个宝贝儿子,是拿蒸汽机当饭吃,还是拿报纸当衣穿!” 第130章 世家反扑,试图垄断粮食市场 江南的雨,绵绵密密地下个不停,像是要把这世间的污垢都冲刷乾净,却怎么也洗不掉苏州顾氏祖宅深处那股子发霉的阴谋味道。 密室內,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照著四张老脸,一个个阴沉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殭尸。 “啪!” 顾家家主顾老爷子把手里那封从长安加急送来的密信狠狠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茶盖都在乱跳。 “都看看吧!这就是那位好吴王干的好事!” 顾老爷子咬牙切齿,乾枯的手指点著信纸,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那个叫什么『擎天柱』的铁疙瘩,已经在剑南道的盐井用上了!据说那玩意儿只要烧点煤,就能没日没夜地抽滷水,效率是人力的百倍!” “百倍啊!诸位!” 顾老爷子环视四周,眼珠子通红,“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以后大唐的盐,比咱们太湖里的水还便宜!咱们手里的盐引,咱们几辈子积攒下来的盐井,马上就要变成一堆废纸了!” 坐在下首的陆家家主是个暴脾气,闻言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脚踏: “岂有此理!李二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先是用那个破报纸搞臭咱们的名声,让咱们在士林里抬不起头;现在又要断咱们的財路,挖咱们的祖坟!真当咱们江南世家是泥捏的,没脾气吗?” “坐下!转得老夫头晕!” 朱家主阴惻惻地开了口。他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眼神阴鷙,“光发脾气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破局。” “那东西是用铁造的,要烧煤。”朱家主眯起眼睛,算计道,“咱们能不能联手控制铁矿和煤矿?或者……在运送路线上动手脚,让那些机器运不到剑南道?” “没用的。”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张家主突然开口了。 他是四人中年纪最轻,但心思最深沉、手段也最狠辣的一个。 张家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李恪既然敢把这东西拿出来,肯定早就防著咱们这一手。铁和煤,朝廷都有官营,咱们插不进手。至於截道……那是造反,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 “那你说怎么办?”陆家主急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家业败在咱们手里?” “当然不能。” 张家主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唐舆图前,手指顺著大运河一路北上,最终停在了一个红圈上。 长安。 “要打,就打七寸。要乱,就乱根本。” 张家主转过身,背光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 “李恪那个小畜生不是在凉州搞大开发吗?凉州几十万军民,还有那些为了赚钱跑过去的胡商,他们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什么?是吃饭!” “还有长安,那是帝都,百万人口,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关中……缺粮。” 张家主的声音陡然压低,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这几年虽然风调雨顺,但架不住李恪折腾啊。他搞基建,搞工厂,这都是吞粮的大户。现在的国库,看著充盈,实则是外强中乾,粮食储备早已捉襟见肘。” “所以,咱们不跟他比技术,也不跟他比嘴皮子。” 张家主猛地握紧拳头,仿佛扼住了大唐的咽喉: “咱们跟他比——吃饭!” “传令下去,动用四大家族所有的存银,所有的关係网。从明天开始,在江南、湖广、淮南、甚至河南道,疯狂收粮!” “只要是市面上的粮食,不管陈米新米,有多少收多少!价格高出两成、三成也在所不惜!” 顾老爷子嚇了一跳:“老张,你这是要……囤积居奇?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杀头?法不责眾!” 张家主冷笑一声,“咱们不说是囤积,咱们就说是自家酿酒要用,或者是存著备荒,朝廷能拿我们怎么样?只要我们把粮食都握在手里,一粒米都不许流进关中……” 他走到桌边,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然后狠狠抹去: “只要断了漕运的粮道,不出一个月,长安必乱!凉州必乱!” “当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他们还会关心什么报纸吗?还会稀罕什么香水吗?他们只会愤怒,只会暴动!” “到时候,那个『擎天柱』能当饭吃吗?那个李恪能变出粮食来吗?” 张家主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声音如同恶鬼的诅咒: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再稍微推波助澜一下,把锅甩给李恪,就说是因为他搞什么奇技淫巧,触怒了上天,才导致粮食减產。” “李世民为了平息民愤,为了保住皇位,除了杀了李恪,废了那个科学院,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屋內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伴奏。 另外三位家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以及……贪婪。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世家依然是那个掌控天下的世家;赌输了…… “干了!” 顾老爷子一咬牙,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狠厉的光,“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博一把!我就不信,他李家父子真的能变出粮食来!” “我也干了!我这就去调集银两!” “把家里的船队都派出去,把粮仓都给我锁死!” ……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悄然拉开了帷幕。 起初,长安的百姓並没有察觉到异常。 只是米铺的伙计换牌子的频率变勤了,原本三文钱一斗的米,悄悄涨到了四文,然后是五文。 “哎哟,这米价怎么又涨了?” “听说是江南那边遭了水灾,运不过来。” “没事没事,涨点就涨点吧,咱们长安现在富裕,吃得起。” 百姓们虽然抱怨,但还在忍受范围內。毕竟有了“天上人间”带动的经济繁荣,大家手头都宽裕了不少。 然而,情况恶化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短短半个月。 各大米铺门口掛出的牌子上,价格已经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十二文! 翻了整整三倍! 而且,更可怕的是——限购! “每人每天限购一升!卖完即止!” 米铺掌柜的吆喝声不再热情,反而透著一股子不耐烦和焦虑。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长安城蔓延。 百姓们开始疯抢,天还没亮就在米铺门口排起长龙。为了爭抢一袋陈米,街头巷尾甚至发生了斗殴。 原本繁华热闹的朱雀大街,此刻充满了戾气和不安。 “没米了!关门了!” “掌柜的!行行好!我家孩子还在等著吃饭呢!” “滚滚滚!没有就是没有!有钱去別家买去!” “这世道是怎么了?难道又要乱了吗?” …… 太极宫,甘露殿。 深夜的宫灯下,李世民的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难看。 “啪!” 一本奏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在搞鬼?”李世民的声音压抑著暴怒,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房玄龄跪在地上,髮髻凌乱,眼窝深陷,嘴唇上起了一圈燎泡,那是急出来的。 “回稟陛下……” 房玄龄声音沙哑,“查清楚了。是……是江南世家。他们联手买空了市面上的粮食,还封锁了漕运,现在关中的存粮……只够维持十天了。” “十天?!” 李世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长安百万人口,十天之后断粮,那將是一场何等恐怖的灾难?那是会吃人的! “混帐!他们这是在逼宫!这是在造反!” 李世民拔出宝剑,一剑砍断了桌角,“朕要杀了他们!朕要派兵去江南,把他们的家都给抄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杜如晦也跪了下来,死死抱住李世民的腿,“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派兵去江南,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到时候长安早就乱了!而且……若是逼急了,他们把粮食一烧,那大唐就真的完了!” “那怎么办?难道让朕向那帮奸商低头?” 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手中的宝剑哐当落地。 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他不怕,但这杀人不见血的经济战,却让他束手无策。 “陛下……”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王德迈著小碎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封沾著鸡毛的信件。 “凉州急报!八百里加急!” “凉州?”李世民心里一紧,“难道凉州也断粮了?老三出事了?” 如果是那样,那真是天亡大唐了。 他颤抖著手接过信件,撕开封口。 信纸上,只有寥寥一行字,字跡依旧是那般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囂张: 【父皇勿忧,儿臣的土豆熟了。亩產三千斤,管饱!】 第131章 粮价飞涨?別慌,本王的土豆熟了 【父皇勿忧,儿臣的土豆熟了。亩產三千斤,管饱!】 短短的一行字,潦草,囂张,透著一股子“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混不吝劲儿。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张薄薄的信纸,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仿佛要在那墨跡里烧出两个洞来。 甘露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房玄龄和杜如晦粗重的呼吸声,像两只破旧的风箱,呼哧带喘。 “土……豆?” 房玄龄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上写满了茫然,“陛下,这……这是何物?是豆子的一种吗?” “亩產……三千斤?” 杜如晦更是直接被这个数字嚇傻了,鬍子都在抖,“陛下,吴王殿下是不是……喝多了?这世上哪有亩產三千斤的庄稼?就算是把地里的土都算上,也凑不够这个数啊!这是神仙种的地吗?” 是啊,神仙种的地。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逆子之前的种种“神跡”。 会发光的“仙乐”,威力无穷的“震天雷”,还有那个能让铁疙瘩自己动的“擎天柱”。 现在,他又弄出了个亩產三千斤的“土豆”? 如果换做別人,李世民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这封信扔进火盆里,然后派人去把这个虚报军情、妖言惑眾的傢伙抓回来砍了。 可是…… 说这话的人是李恪。 是那个总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用一种最匪夷所思、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天大的窟窿给补上的逆子。 李世民看著信纸,看著那囂张的字跡,看著那句“管饱”,那颗被粮价压得喘不过气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哈哈……”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李世民的喉咙里溢出。 紧接著,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信纸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份传国玉璽。他仰天狂笑,笑声穿透了甘露殿的屋顶,震得外面的宿卫都为之一颤。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那封信,对著早已嚇傻了的房玄龄和杜如晦,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吼道: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亩產三千斤!管饱!” “这就是朕的麒麟儿!这就是我李世民的种!” “那帮江南的蠢猪!他们以为捏住了朕的粮道,就能捏住朕的脖子?他们以为断了关中的米,朕就得跪下求饶?” “做梦!”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摺、笔墨撒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 那一瞬间,那个运筹帷幄、沉稳內敛的帝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在虎牢关前睥睨天下、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秦王! “他们有钱,朕的儿子会印钱!” “他们有粮,朕的儿子会种神粮!” “跟朕斗?他们也配?!” 房玄龄和杜如晦跪在地上,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震撼,是狂喜! 土豆? 亩產三-千斤? 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看著陛下这副篤定的样子,难道……是真的? 如果大唐真的有了这种神物,那还怕什么天灾人祸?还怕什么世家门阀? “陛下……那咱们现在……”房玄龄颤抖著声音问道。 “现在?” 李世民收起狂笑,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那是饿狼看到了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现在,当然是——关门打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江南”二字上,声音森然: “传朕旨意!” “第一,封锁所有从关中通往江南的官道、水路!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第二,让《大唐日报》连发三期头版头条!就告诉全天下的人,吴王殿下在凉州发现了『土豆』神粮,亩產三千斤,不日即將运抵长安!而且,此物口感绵密,可蒸可煮可烤,比那劳什子米饭好吃一百倍!” “第三……” 李世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告诉长安的百姓,都给朕稳住了!谁也不许去抢米!谁要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去『天上人间』领救济粮!” “朕倒要看看,是朕的儿子有钱,还是那帮江南的蠢猪有钱!” “还有!” 李世min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著房玄龄: “让户部给朕盯死了!盯死长安城里所有的粮铺!把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名单都给朕记下来!” “等老三的土豆一到,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朕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给朕吐出来!” “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大唐的天,到底是谁的天!” …… 江南,苏州,顾氏祖宅。 “什么?吴王发现了亩產三-千斤的神粮?” 顾老爷子看著手里的加急密报,手一抖,茶杯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李恪那小子放出来的假消息!是缓兵之计!” “对!一定是这样!” 陆家主也在一旁附和,但声音里却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他这是想嚇唬我们,让我们主动把粮食拋出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 张家主脸色阴沉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现在就是比拼定力的时候!长安的粮仓已经见底了,这是事实!他李恪就算真有神粮,从凉州运到长安也要半个多月!这半个月,足够把李世民逼疯!” “传令下去!继续收粮!把价格再抬高一成!” 张家主眼中闪烁著疯狂的赌徒光芒: “我就不信,他李恪的土豆,还能从地里飞出来不成?” “我就赌他是在诈唬!” 然而,他话音刚落。 “报——!” 一个家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见鬼了的表情: “家……家主!不好了!” “长安……长安那边传来消息!” “天上人间……天上人间开始免费……免费放粮了!” “而且……而且他们放的不是米,是一种叫……叫『炸薯条』的东西!” “据说……据说金黄酥脆,香飘十里,百姓们吃了都说好,甚至有人拿米去换那玩意儿吃!” 第132章 亩產千斤?李世民嚇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碾过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广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皇宫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世民此时正襟危坐,脸上的狂喜虽然收敛了几分,但那双不停向外张望的眼睛,早已出卖了他焦躁的內心。 “来了?是不是来了?” “回陛下,吴王殿下的车队……进宫了!” 王德尖细的嗓音刚落,一队风尘僕僕的马车便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没有金银珠宝的光气,也没有丝绸锦缎的华丽。 那一辆辆大车上,堆满了灰扑扑的麻袋。麻袋缝隙里偶尔漏出来的,也是些沾满了泥土、奇形怪状的……土疙瘩? “这……” 房玄龄揉了揉老花眼,凑近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 他指著那堆仿佛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烂泥块,颤颤巍巍地问道: “陛下,这……这就是吴王殿下说的『神粮』?” “这看著……怎么跟渭河边上的鹅卵石似的?” 杜如晦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小声嘀咕道:“莫不是殿下为了凑数,把凉州的土特產——泥巴给运回来了?” 群臣窃窃私语,原本热切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家本来都准备好见证奇蹟了,结果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玩意儿能吃? 怕不是要把牙给崩了! 就在这时,车队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 李恪一身布衣,满脸风霜,却精神抖擞。他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生土豆(洗乾净的),一边嚼得嘎嘣脆,一边衝著李世民挥手: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粮草到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像个老农似的打扮,又看了看那些其貌不扬的土豆,心里也没底了。 “老三,你给朕过来。” 李世民招了招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你信里说的亩產三千斤……就是这堆土疙瘩?” “父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粮食自然也不能看长相。” 李恪三两步跑上台阶,隨手把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土豆递给李世民,“您尝尝?脆的,带点甜味儿。” 李世民嫌弃地往后躲了躲:“朕不吃生的!你先別跟朕扯皮,朕就问你,这玩意儿真能亩產三千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李恪把剩下一半土豆塞进嘴里,转身对著车队大手一挥,那股子豪横劲儿,像极了在发年终奖的大老板: “来人!卸货!称重!” “咱们就在这太极殿前,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给父皇交个底!” “是!” 跟隨李恪回来的凉州亲卫们齐声应喝,动作麻利地將一袋袋土豆搬了下来,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巨大桿秤上。 “一號车,五百斤!” “二號车,五百斤!” “三號车……” 报数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房玄龄拿著笔,手都在抖,在帐本上疯狂地记录著。 杜如晦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连鬍子被风吹乱了都顾不上。 隨著最后一袋土豆过秤,李恪拿起帐本,快速心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令日月无光的神采。 “启稟父皇!” 李恪的声音清亮,穿透了整个广场: “这就是凉州一亩试验田的全部產出。” “共计——三千五百二十八斤!” “轰!” 这个数字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太极殿上。 满朝文武瞬间炸锅了。 “多少?三千五百斤?!”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最好的水稻一亩也不过四五百斤啊!” “这哪里是种地?这是在变戏法吧?!” 龙椅之上。 李世民正端著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听到这个数字,手猛地一抖。 “啪嚓!” 价值连城的邢窑白瓷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了龙袍上。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整个人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因为起得太猛,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差点直接从那高高的丹陛上滚下来! “陛下!” “父皇!” 王德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上去扶住李世民。 李世民一把推开王德,根本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態。他两步衝到李恪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那双虎目圆睁,里面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老三……你……你再说一遍?” “多少斤?” “你若是敢骗朕……朕……朕……” 李世民“朕”了半天,也没说出狠话来,因为他的手在抖,心在颤,那是极度狂喜与极度恐惧交织的反应。 他怕这是一场梦。 怕醒来之后,大唐依然要面对饥荒的威胁,依然要被那些世家门阀卡住脖子。 “父皇,您没听错。” 李恪任由老爹抓著,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语气篤定如山: “三千五百二十八斤!少一斤,儿臣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而且,这还是在凉州那种苦寒之地种出来的。若是种在关中沃土……” 李恪挑了挑眉,凑到李世民耳边,低声诱惑道: “那產量,只高不低!” 李世民的身子晃了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让他头晕目眩。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亩產三千斤的神粮! 有了这个,大唐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有了这个,他李世民就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是让万民吃饱饭的千古一帝!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激动到了极致的泪水。 “可是……这玩意儿……” 稍微冷静下来的房玄龄凑了过来,指著那堆灰扑扑的土豆,一脸的纠结,“陛下,这產量虽高,但若是难以下咽,或者有毒……那也不行啊。” 毕竟看著跟石头似的,实在不像能吃的样子。 “问得好!” 李恪打了个响指,早就料到了这群土包子会有此一问。 “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做出来不就知道了?” 李恪转身,对著殿外大喊一声: “御膳房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把锅给本王架起来!就在这太极殿门口!” “今天,本王要亲自下厨,请父皇和诸位大人,尝尝这『神粮』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一刻钟后。 太极殿广场再次变成了大型露天厨房。 李恪挽起袖子,系上围裙,那熟练的架势,看得一眾御厨都自愧不如。 “削皮!切丝!切块!” “起锅烧油!” 隨著李恪的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辣椒、花椒、牛腩、葱花纷纷下锅。 “呲啦——” 油脂爆裂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股霸道而浓郁的香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那是酸辣土豆丝的酸爽。 是土豆燉牛腩的醇厚。 还有炭火烤土豆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焦香。 “吸溜……” 程咬金站在最前面,口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锅里翻滚的肉块和土块(土豆),“殿下,这……这也太香了吧?比上次的羊肉串还香?” “那必须的。” 李恪顛著大勺,火光映照著他的脸庞,显得格外自信,“这东西,吸味儿!跟肉燉在一起,比肉还好吃!” 不一会儿,三道菜出锅。 酸辣土豆丝,金黄透亮,酸辣扑鼻。 土豆燉牛腩,色泽红亮,软烂浓郁。 烤土豆,外焦里嫩,热气腾腾。 “父皇,请。” 李恪端著那碗燉得软烂入味的土豆牛腩,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世民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双筷子上。 这是决定大唐命运的一筷子。 是神粮,还是毒药?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土豆,缓缓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 软糯。 绵密。 那土豆仿佛在舌尖上融化了,带著牛肉的鲜香和酱汁的浓郁,瞬间填满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怪味,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让人感到无比踏实、无比满足的——饱腹感。 那是粮食的味道。 是生命的味道。 李世民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味著这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良久。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威严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作—— 野心。 第133章 祥瑞啊!李恪被封为「大唐农神」 “赏!统统有赏!” 李世民猛地咽下最后一口软糯的土豆,那股子踏实感顺著胃袋蔓延至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他霍然起身,大手一挥,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有些破音: “来人!把锅抬下去!给各位爱卿都分一分!让大家都尝尝这……这能救命的神物!”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端著架子、走路都要迈方步的宰相尚书们,此刻一个个都不顾仪態了。房玄龄跑得帽子都歪了,杜如晦更是直接撩起袍角,手里抓著个空碗,生怕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別挤!別挤!老夫是宰相,让老夫先尝一口!” “宰相怎么了?在饿肚子面前,人人平等!给我留一块牛腩!” 程咬金最是霸道,凭藉著一身蛮力硬是挤到了最前面,甚至不用筷子,直接伸手从锅里捞了一块烫嘴的土豆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却捨不得吐出来。 “呼呼……好!好东西!绵软,顶饿!” 程咬金竖起大拇指,满嘴油光,“这玩意儿要是给俺的兵吃,一个个能壮得像头牛!打起突厥人来更有劲!” 就在这一片哄抢声中,户部尚书唐俭却蹲在角落里,手里拿著那个吃了一半的烤土豆,在那儿默默流泪。 李恪眼尖,凑了过去,拿摺扇戳了戳他的肩膀: “唐大人,怎么还哭上了?是这土豆太烫嘴,还是太辣了?” “殿下……” 唐俭抬起头,那张平时精打细算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他颤抖著举起手中的土豆,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粮食啊?这分明是命啊!” “老臣管了一辈子国库,算了一辈子细帐。每逢灾年,看著那一个个饿殍遍野的数字,老臣这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如今有了这亩產三千斤的祥瑞,我大唐……再无饥饉之忧矣!” “天佑大唐!天佑陛下啊!” 唐俭这一哭,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旁边的房玄龄也红了眼圈,杜如晦更是长嘆一声,对著苍天深深一拜。 他们是真正心繫天下的臣子,比谁都清楚粮食对於这个刚刚从战乱中走出来的帝国意味著什么。 李世民站在高阶之上,看著这一幕,胸中豪气顿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正歪著身子、没个正形地靠在马车边的李恪。 这小子,虽然平时混帐了点,贪財了点,好色了点……但只要大事不糊涂,那就是朕的好儿子! “李恪听旨!” 李世民神色一肃,声音洪亮如钟。 李恪一激灵,赶紧把手里的瓜子扔了,拍拍屁股跪下:“儿臣在!” “吴王李恪,远赴凉州,不辞辛劳,寻得神粮,解我大唐燃眉之急,立下不世之功!” 李世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考量: “朕意,封李恪为司农寺卿,主管天下农桑推广之事,位同三品,食邑加一千户!”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点头。 司农寺卿,这是实权高官,管著天下的粮仓,对於一个亲王来说,既是重用,也是歷练。 然而,李恪的脸瞬间就垮了。 “別介啊父皇!” 李恪抬起头,一脸的苦大仇深,“您这是赏我还是罚我啊?司农寺卿?那不是天天要下地干活,还要跟那帮老农夫扯皮?儿臣这细皮嫩肉的,哪干得了这个?” “而且,儿臣还要管『天上人间』的生意,还要管『科学院』的研究,还要……” “还要去平康坊考察民情?”李世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咳咳,那是为了艺术。”李恪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想要什么?”李世民也没真打算让他去管司农寺,这小子懒散惯了,真让他坐班,估计不出三天就能把司农寺改成麻將馆。 “儿臣不要官,太累。” 李恪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不如……父皇给儿臣封个好听点的名號?比如什么『神』之类的,听著就威风,还能嚇唬人。” “神?” 李世民气笑了,“你还想封神?你怎么不上天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土豆確实称得上神物,给这小子一个虚名,既能彰显皇家恩宠,又不用给他实权,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行,朕成全你。” 李世民大手一挥,金口玉言: “传朕旨意,封吴王李恪为——『大唐农神』!” “这名號虽无品级,但位同国公,见官大一级!另,赐『如朕亲临』金牌一面,特许其在全国范围內推广土豆种植,若有阻挠者,先斩后奏!” “农神?” 李恪砸吧砸吧嘴,虽然听著像个种地的,但这“如朕亲临”和“先斩后奏”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以后谁敢拦著他发財,直接拿金牌拍死! “儿臣谢主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恪喜滋滋地磕头谢恩,心里已经在盘算著怎么利用这个名號,把土豆种遍大唐的每一个角落,顺便再收割一波韭菜。 …… 半个时辰后。 一份加急印刷的《大唐日报》號外,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头版头条,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印著一句极其耸人听闻的標题: 【震惊!吴王殿下在凉州种出了仙丹?吃了能长生不老(划掉),亩產三千斤!】 文章里,把李恪描绘成了神农转世,把土豆吹成了天庭流落凡间的美食。什么“入口即化”、“强身健体”、“一颗管饱”,怎么夸张怎么来。 最关键的是,报纸的下方还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今日未时,『天上人间』门口,吴王殿下亲自派发『神粮』!每人限领一颗,先到先得!不想饿肚子的,速来!】 整个长安城,瞬间沸腾了。 “三千斤?我的老天爷,那得堆成山了吧?” “快去排队!去晚了连土都没了!” “有了这神粮,谁还买那些奸商的高价米?走走走!” 百姓们扔下手里的活计,拿著布袋、提著篮子,潮水般向西市涌去。原本死气沉沉、充满了飢饿恐慌的长安城,瞬间充满了生的希望和狂欢的喧囂。 而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却有一些地方,冷得像冰窖。 长安东市,最大的一家粮铺內。 几个身穿锦衣、却面如土色的掌柜,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放著那张《大唐日报》,旁边是几袋刚刚从后门运进来的、价格高得离谱的陈米。 “这……这怎么可能?” 清河崔氏的掌柜手里捏著报纸,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亩產三千斤?他是把石头当粮食称了吗?” “可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和满朝文武都吃了,还讚不绝口啊!”另一个王氏的掌柜声音带著哭腔。 “完了……全完了……” 一个年迈的掌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手里那个原本用来装钱的米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铜钱滚落一地,却没人去捡。 他看著门外那些原本排队买米、现在却一窝蜂跑去领土豆的百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咱们囤的那些粮食……这下,真的要烂在手里了。” 第134章 世家存粮烂在手里,各大族长集体上天台 长安城的风向,说变就变。 前一天,百姓们还在为了一斗米抢破头,粮铺的掌柜们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把陈米当金子卖。 可今天,风向彻底变了。 “天上人间”门口,人山人海,排队领土豆的队伍从西市排到了东市,一眼望不到头。那场面,比上元节看花灯还热闹。 百姓们领到那灰扑扑的“神粮”,半信半疑地拿回家。结果一煮,一蒸,一烤…… “我的天!这玩意儿也太香了吧!” “软糯香甜,还顶饿!比那发霉的陈米好吃一百倍!” “听说这东西亩產三千斤?那以后咱们还怕饿肚子吗?” 口碑,发酵了。 恐慌,消散了。 与之相对的,是长安城各大粮铺里,那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被挤破头的米铺,此刻门可罗雀,连只苍蝇都懒得飞进去。掌柜的伙计们站在门口,看著对面领土豆的人潮,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降价!快降价!” 崔家的掌柜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嘶吼,“一百文一斗?谁买啊!降到五十文!” “五十文?隔壁王家都降到三十文了!” “三十文也没人要啊!人家那土豆免费领,还管饱!” 恐慌性拋售开始了。 米价就像是坐了滑梯一样,一路狂跌。 一百文、八十文、五十文、三十文…… 仅仅半天功夫,长安的米价就从之前的巔峰,跌回了灾荒前的水平,甚至……还在往下掉。 “五文!上好的江南大米五文一斗!买一送一了啊!” 一个粮商哭丧著脸,站在门口吆喝,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无人问津。 一个路过的大妈瞥了他一眼,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刚领到的、热气腾腾的烤土豆,掰了一半递过去,脸上满是同情: “掌柜的,別喊了,嗓子都哑了。来,吃口热乎的吧。这玩意儿,顶饿。” “噗——” 那粮商看著手里的土豆,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 江南世家在长安的秘密据点,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內。 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 张家主手里捏著那份《大唐日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报纸上,那“亩產三千斤”几个大字,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在他的眼球上。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在催眠自己,“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亩產三千斤的粮食?这是妖术!是李恪那个小畜生放出来的烟雾弹!” “没错!他是在嚇唬我们!” 旁边的陆家主也跟著附和,但声音里却透著掩饰不住的颤抖,“他这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主动把粮食拋出来!我们不能上当!稳住!一定要稳住!” “报——” 一个家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见鬼了的表情: “家……家主!不好了!” “小……小的刚才派人去『天上人间』门口看了!是真的!那土豆堆得跟山一样高!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张家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而且小的花重金买了一个回来,让厨子做了……那味道……那味道简直绝了!比咱们江南的香米还好吃!” 轰!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张家主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那张总是掛著阴险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全完了。 他们这次为了狙击李恪,几乎是倾尽了四大家族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借了不少高利贷,以十几倍的高价囤积了数百万石粮食。 原本以为能把李世民逼上绝路,把李恪置於死地。 结果…… 人家反手掏出了一个“王炸”! 亩產三千斤的土豆! 这还怎么玩? 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准备去买套房,结果第二天房价暴跌,变成了白菜价。 “我的钱……我的银子啊……” 顾老爷子看著窗外,老泪纵横,“几百万石粮食……现在连一堆土疙瘩都不如了……” “都怪你!” 陆家主猛地转过身,指著张家主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初就是你!是你出的餿主意!说什么要釜底抽薪,说什么要乱其根本!现在好了,咱们的根被人家连根拔起了!” “放屁!” 张家主也急了眼,跳起来反驳,“当初你们不也都同意了吗?现在出事了就想甩锅?姓陆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你再说一遍?!” 眼看著一场全武行就要上演,一直没说话的朱家主突然长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萧瑟与悲凉: “別吵了。” “事已至此,吵还有什么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高高的院墙,再往上,是三层楼高的屋顶。 他看著那个屋顶的飞檐,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咱们的流动资金,全压在这堆发霉的粮食上了……” “这下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回到江南,族里的那些长老……会生吞了我们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屋里那几个还在互相指责的“盟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诸位,这宅子挺高的。” “风……也挺大的。” “要不……一起上去吹吹风?” …… 一刻钟后。 宅院的屋顶上,四道苍老的身影並排而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四只待宰的鵪鶉。 他们看著脚下繁华依旧的长安城,看著远处那隱约可见的皇宫轮廓,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想我顾家百年基业,没想到……竟然要毁在我手里……” “悔不该当初啊!就不该招惹那个小煞星!”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跳吧,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在四位家主手拉著手,准备上演一出“集体跳楼殉道”的悲情大戏时。 “吱呀——” 楼下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从下方悠悠传来: “哎哟,几位老爷子雅兴不错嘛。” “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喝茶,跑屋顶上看风景?” “这风大,小心著凉啊。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们送几件羊绒衫上来暖和暖和?” 第135章 李恪低价收购,含泪赚了几个亿 屋顶上,寒风萧瑟。 四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此刻像四只被拔了毛的鵪鶉,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院子门口那个摇著摺扇、一脸“核善”笑容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刺骨。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魔鬼! 他不仅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摧毁了他们的商业帝国,现在,他还要来欣赏他们跳楼的惨状吗? “李……李恪!” 张家主到底是四人中最有胆色的,他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指著下方的李恪,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你贏了!我们认栽!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非要逼死我们,你才甘心吗?” “哎哟,张老爷子这话说的。” 李恪没进院子,就那么靠在门框上,身后跟著一身男装、手里拿著个小算盘的武媚娘。 他用摺扇指了指屋顶,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几位老爷子雅兴不错嘛,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喝茶,跑屋顶上看风景?” “这风大,小心著凉啊。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们送几件羊绒衫上来暖和暖和?” “噗——” 陆家主一个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小子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还要在你的伤口上撒一把孜然辣椒麵! “少废话!” 顾老爷子颤抖著声音吼道,“你今天来,不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看够了就滚!让我们死得有尊严一点!” “死?多可惜啊。”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著。几位都是大唐的栋樑,要是就这么摔下去,摔成一滩肉泥,那可是我大唐的巨大损失啊。” “再说了,”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你们死了,你们囤的那些粮食怎么办?留在仓库里发霉生虫,那多浪费啊。暴殄天物,可是要遭天谴的。” 四位家主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你什么意思?”张家主颤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 李恪摊了摊手,一脸的“我是活菩萨”的表情,“本王这人吧,就是心善,见不得別人吃亏。” “听说你们手里有不少陈米急著出手?正好,本王最近要搞个大工程,缺了点……呃,缺了点餵猪的饲料。不如,你们把粮食卖给我,我帮你们处理掉这些『烦恼』,怎么样?” 卖给他? 四位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生机。 只要能把这几百万石粮食变现,哪怕是亏本,也比烂在手里强啊!至少能还上一部分债务,不至於全家老小上街要饭! “殿下此话当真?” 顾老爷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您……您愿意收我们的粮食?” “当然。” 李恪点了点头,隨即又一脸为难地嘆了口气,“不过嘛,本王最近手头也有点紧。为了支援国家建设,钱都拿去修路了。” “所以,价格方面……可能给不了太高。” “没关係!没关係!” 陆家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屋顶上溜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家主威仪了,“只要殿下肯收,价格好商量!我们按……按市价给您!” “市价?” 李恪挑了挑眉,“现在的市价是多少来著?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五文钱一斗?” “五文?!” 陆家主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倒。 他们收粮的时候,最高炒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斗!现在五文钱卖出去? 这哪里是亏本?这分明是跳楼大甩卖啊! “殿下!您……您这是趁火打劫!”张家主也从屋顶上下来了,气得浑身发抖。 “趁火打劫?张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当初你们囤积居奇,把米价炒到天上去,让长安百姓差点饿死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趁火打劫?” “现在本王愿意出钱帮你们处理这堆烂摊子,你们还嫌价格低?” 李恪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行啊,不卖拉倒。反正本王的土豆管够,全长安的人天天吃炸薯条都吃不完。你们这几百万石粮食,就留著慢慢餵老鼠吧。”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父皇已经下令了,京兆尹正在全城搜查囤粮的奸商,一旦查实……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你们说,你们这宅子够不够大,够不够藏啊?” 这番话,如同数九寒冬里的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四位家主的身上。 他们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完了。 这是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不卖,粮食烂在手里,血本无归,还要面临朝廷的清算。 卖,虽然亏得底裤都不剩,但好歹能回笼一点资金,保住一条命。 怎么选,还用想吗? “卖!我们卖!” 顾老爷子第一个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五文就五文!求殿下……求殿下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我也卖!” “都卖了!” 另外三人也跟著跪了下来,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情的阳谋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就对了嘛。”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衝著武媚娘使了个眼色。 武媚娘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和算盘,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开始清算。 “顾家存粮八十万石,五文一斗,共计四千贯。” “陆家存粮一百二十万石,共计六千贯……” “啪啪啪……” 算盘珠子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院落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抽在四位家主脸上的耳光。 他们听著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数字,如今却缩水成了可怜的零头,心都在滴血。 而李恪,则站在一旁,看著武媚娘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这几百万石粮食,用几乎白送的价格收回来,转手无论是拿去酿酒,还是当成军粮,那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一波,少说也“含泪”赚了几个亿(铜板)。 半个时辰后。 李恪揣著那几份几乎等同於“卖身契”的合同,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宅院大门。 身后,是四道失魂落魄、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的背影。 “老板,您这一手『抄底』,真是绝了。” 武媚娘跟在身后,那双丹凤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不仅把他们打残了,还顺手把他们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基本操作,勿6。” 李恪摆了摆手,看著门外已经开始排队等待搬运粮食的车队,却突然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表情。 “唉,我这人就是心善。” “看到他们这么惨,我这心里……也怪难受的。” 武-媚娘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您难受? 您刚才数钱的时候,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算了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李恪挥了挥手,仿佛要把那些“不义之財”带来的心理负担甩掉。 他指著那一望无际的运粮车队,眼中闪烁著搞事的光芒,对著武媚娘豪气干云地说道: “媚娘,传我的令!” “把这些粮食都给我运到城外去!” “光修一条路怎么够?咱们现在有钱有粮了,必须得扩大规模!” “本王要修一个……能连通整个大唐的——高速公路网!” 第136章 賑灾?直接把灾民招来修路,包吃-包住! 长安城的粮价虽然一夜之间跌回了“解放前”,但之前那场由世家门阀精心策划的经济战,还是留下了一地鸡毛。 最直观的后遗症,就是长安城外那片连绵不绝的窝棚。 数以万计的流民,从关中各地涌来。他们大多是因为之前的高粮价而破產的自耕农,卖了地,背井离乡,只为来京城討一口活路。 如今虽然粮价降了,但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像是一群群行走的活殭尸,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陛下,城外的流民已经超过三万了!” 早朝之上,房玄龄手持笏板,满脸的忧色,那双总是精明算计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开仓放粮,设粥棚賑灾!否则,一旦起了瘟疫,或者有乱民衝击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准奏。”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玄龄,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户部要多少钱粮,朕都给。” “且慢!” 就在房玄龄领旨谢恩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武將队列里传了出来。 李恪打著哈欠,从程咬金身后晃了出来,一脸的没睡醒。 “父皇,儿臣以为,施粥賑灾,乃是下下之策。”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那依你这『农神』之见,该当如何?” “施粥?” 李恪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那玩意儿清汤寡水,连个油花都没有,吃一碗饿半天。而且,白给的饭吃多了,人就变懒了。到时候一个个都躺在粥棚里等死,谁还愿意回去种地?” “更何况,”李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开仓放粮,中间能有多少猫腻?层层盘剥下来,十斤米到了灾民嘴里,能剩下一斤就不错了。最后饿死了灾民,肥了那些贪官污吏,父皇您图什么?” 这番话,说得房玄龄和杜如晦脸色一白。 虽然难听,但句句都是实情。 “那你有什么高见?”李世民问道。 “简单。” 李恪打了个响指,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不賑灾,招工!” “招工?”群臣面面相覷。 “没错!” 李恪走到大殿中央,指著殿外那广阔的天地,声音洪亮如钟: “父皇,儿臣前几日不是刚从那帮『活菩萨』手里『含泪』收购了几百万石粮食吗?正好,儿臣也从凉州带回了『水泥』的神技。” “儿臣打算,修一条路!” “一条从长安直通洛阳的,宽阔平坦、风雨无阻的水泥官道!” “咱们就在城外竖起招工大旗!告诉那些流民,別在这儿等死了!想吃饭的,想活命的,都给本王去修路!” “一天三顿乾饭,管饱!顿顿有土豆燉肉,管够!” “而且,干一天活,还给十文钱的工钱!” “什么?!” 户部尚书唐俭第一个跳了出来,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张平日里抠门到家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殿下!万万不可啊!三万流民,一人一天十文钱,那一天的工钱就是三百贯!一个月就是近万贯啊!国库……国库真没这么多钱了啊!” “谁说要用国库的钱了?” 李恪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本王是『大唐农神』,这点小钱,本王自己出!” 唐俭:“……” 他突然想起吴王殿下前几天刚“含泪”赚了几个亿的事实,默默地退了回去。 跟財神爷谈钱,是他唐俭糊涂了。 “以工代賑?” 李世民咀嚼著这个新词,眼睛越来越亮。 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妙处。 既解决了流民的吃饭问题,避免了他们生乱;又利用了这批廉价的劳动力,为大唐修了一条利国利民的官道;甚至还不用国库出一文钱!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不,是一举n得啊! “好!好一个以工代賑!”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笑道,“这法子,比单纯的施粥高明了一百倍!准了!朕准了!老三,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 当天下午,长安城四大城门口,都竖起了一面巨大的招工旗。 旗帜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几行醒目的大字: 【吴王殿下招工啦!修路!管饭!还发钱!】 旗帜下,几口巨大的铁锅一字排开。 锅里燉著香喷喷的土豆燉肉,那霸道的香味儿,隔著几里地都能闻到。 “都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房遗爱穿著一身城管……哦不,是监工的衣服,手里拿著个大喇叭,扯著嗓子嘶吼: “吴王殿下有令!只要是能喘气的,能动弹的,都给老子过来排队!” “报名修路!一天三顿大米饭!顿顿都有土豆燉肉!” “干一天活,结一天工钱!十文钱!一个子儿都不少你的!” 城外那些原本躺在窝棚里等死的流民,闻著那要命的肉香,一个个挣扎著爬了起来。 “真的假的?干活还给饭吃?还给钱?” “不会是骗人的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管他是不是骗人的!老子都快饿死了!就算是断头饭,也得吃饱了再上路!” 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汉子第一个冲了过去,颤巍巍地指著大锅问道:“军爷,我……我报名,现在能给口吃的吗?” “能!当然能!” 房遗爱大手一挥,“来人!给他打饭!打满!肉多放两块!” 一个伙夫麻利地盛了一大碗冒尖的米饭,又浇上了一大勺热气腾腾的土豆燉肉。 那汉子接过碗,看著碗里那金黄的土豆、软烂的牛肉,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甚至都顾不上烫,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 “肉……是肉……我不是在做梦……” 这一幕,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流民看到真的有肉吃,瞬间疯了。 “我报名!” “我也报!別跟我抢!” “给我一碗!我能干三个人的活!” 场面瞬间沸腾。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门口,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对“生”的渴望。 李恪站在城楼上,看著下方那爭先恐后报名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大唐基建格局的浩大工程,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殿下。” 房玄龄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看著下方那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神复杂,既有震撼,也有不解。 “老臣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此举,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这开销……实在是太大了。” 房玄龄算了笔帐,越算越心惊,“三万劳工,每日的人吃马嚼,再加上工钱,还有那水泥的耗费……这简直是个无底洞啊!” “殿下虽然家底丰厚,但如此坐吃山空,也不是长久之计。” 房玄龄忧心忡忡地看著李恪: “国库……可真没钱给您垫付啊。” 第137章 以工代賑,李恪的经济学课堂开课了 长安城西,渭水之畔。 原本荒芜的河滩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数万名曾经的流民,如今的筑路工人,正喊著整齐的號子,挥汗如雨。 搅拌水泥的,搬运沙石的,铺设路基的……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彩。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干完今天的活,晚上就能领到热乎乎的肉汤和白面馒头,还能揣著十文钱的工钱回家给婆娘孩子买块糖。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搭著一个简易的凉棚。 李恪翘著二郎腿,坐在凉棚下,一边喝著冰镇酸梅汤,一边监督著工程进度。 在他旁边,大唐的两位宰相——房玄龄和杜如晦,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朝会。 “殿下,老臣还是不明白。” 房玄龄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工地,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车车从吴王府拉来的铜钱,脸上的褶子都快拧成了一朵菊花,满心的肉疼。 “您这么撒钱,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有搬空的一天啊。” 他算过一笔帐。 三万工人,一天光工钱就是三百贯,再加上伙食、工具、水泥的消耗……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吴王殿下虽然有钱,但这么个烧法,迟早得破產。到时候,这烂摊子还不是得国库来收拾? “老房啊,你这就叫『静態思维』。” 李恪放下酸梅汤,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你只看到了我把钱发出去,却没看到这些钱……还会自己跑回来。” “跑回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殿下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的疑惑。 “没错,跑回来。” 李恪用树枝在圈里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外面: “我把工钱发给这些工人,他们拿了钱会干什么?” “存起来?”杜如晦试探著问。 “存个屁!” 李恪翻了个白眼,“他们都是穷怕了的人,手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消费!” “他们要去买米,买布,给婆娘扯几尺花布,给孩子买个糖人。甚至胆子大点的,还会去酒肆喝两碗劣酒。” 李恪又画了一个箭头,从外面指迴圈里: “他们去米铺买米,米铺老板赚了钱,要不要给朝廷交税?” “他们去布庄扯布,布庄老板赚了钱,要不要交税?” “他们去酒肆喝酒,酒肆赚了钱,要不要交税?” “这些税收上来,进了谁的口袋?是不是又回到了国库?” “这叫——货幣的流通!” “这叫——拉动內需!” “这叫——內循环!”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像是一颗颗炸雷,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位被后世誉为“千古名相”的聪明人,此刻却像两个刚入学的蒙童,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个简单的圆圈和箭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钱……还能这么玩? “可……可是……” 房玄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指著那个圈,结结巴巴地问道,“就算税能收回来一部分,那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您发出去十文,朝廷能收回一文就不错了。” “谁说只靠税收了?” 李恪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他用树枝在圈的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老房,老杜,你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咱们现在修的是什么?是路!” “一条从长安直通洛阳的水泥康庄大道!” “等这条路修好了,意味著什么?” 李恪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著一个伟大的时代: “意味著以前从洛阳运一批丝绸到长安,路上要走半个月,十车货能平安到八车就不错了。现在呢?三天!三天就能到!而且平稳得连个鸡蛋都顛不破!” “物流成本降低了,时间缩短了,商人们是不是更愿意来长安做生意了?” “长安的香水能卖到洛阳,洛阳的瓷器也能运到长安。这一来一回,货物通达,商贾云集,这长安城的税收,得翻几番?” “这叫什么?这叫『要想富,先修路』!” “这叫『基建拉动gdp』!” 房玄龄和杜如晦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只觉得他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神圣的光环。 这些理论,他们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有道理! 原来……治国,还能这么治? 原来……钱,还能这么用? “殿下……您……您这些道理,都是从何处学来的?”杜如晦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梦里,都是梦里一个白鬍子老爷爷教的。”李恪隨口胡诌。 总不能说这是高中政治课本里的知识吧? “神人!殿下真乃神人也!” 房玄龄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李恪,那眼神,比看到亲爹还亲,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炭笔。 “殿下!您……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鸡的屁』,还有那个『內循环』,能不能……再详细讲讲?” 房玄龄一脸的求知若渴,像个最虔诚的学生,“老臣……老臣愚钝,想……想记下来,回去好生参悟。” 杜如晦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从怀里也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李恪:“……” 好傢伙。 我这是……给大唐的两位宰相,现场开起了“经济学小课堂”? 看著眼前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本该是自己老师辈的“好学生”,李恪清了清嗓子,一种为人师表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咳咳,既然两位爱卿如此好学,那本王就再给你们讲讲『宏观调控』和『市场经济』的基本原理。” …… 半个时辰后。 李恪口乾舌燥地停了下来。 而房玄龄和杜如晦,则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个奋笔疾书,一个喃喃自语,彻底沉浸在了经济学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妙啊!实在是妙啊!” 房玄龄看著自己本子上那鬼画符般的笔记,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夫要是早二十年听到殿下这番话,我大唐的国库……何至於如此空虚啊!” 杜如晦也是一脸的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胜读百年书!殿下之才,经天纬地,经天纬地啊!” 就在这师生和睦、教学相长的感人时刻。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吼声,打破了工地的寧静。 一名鸿臚寺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帽子都跑丟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焦急: “梁国公!杜相!不好了!出大事了!” 房玄龄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那官员喘著粗气,指著皇宫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吐……吐蕃!吐蕃的使者到了!” “那使者点名要见陛下,说是……说是要为他们的赞普,求娶我大唐的公主!” “若是……若是不答应,他们就要陈兵二十万於松州城下!” “什么?!”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脸色大变。 吐蕃? 松赞干布那个刚刚统一了高原的疯子? 刚打跑了突厥,这吐蕃又来凑热闹? “求娶公主?” 李恪在一旁听著,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记得,歷史上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那不是文成公主吗?长乐的婚事刚黄了,这帮人就闻著味儿来了? “使者是谁?这么囂张?”李恪问道。 那官员擦了把汗,苦著脸答道: “是吐蕃的大相,禄东赞。据说……是吐蕃的第一智者。” “第一智者?” 李恪笑了,笑得像只看见了肥羊的狐狸: “正好,本王最近手痒得很。” “走,回宫!让本王去会会这位『高原第一聪明人』!” 第138章 房玄龄拿小本本狂记:殿下真乃神人也 凉棚下,李恪的“大唐经济学小课堂”还在继续。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恨不得把脑袋钻进他脑子里、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的大唐顶级智囊,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咳咳。” 李恪清了清嗓子,拿起树枝,在地上又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代表即將修建的水泥路。 “房相,杜相,你们以为我修这条路,仅仅是为了方便交通吗?” “难道不是吗?”房玄龄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求知若渴”。 “肤浅了不是?” 李恪摇了摇手指,一脸的高深莫测,“交通便利只是最浅层的好处。更深层的,是『信息的快速流通』和『国家控制力的加强』!” “你想想,以前从长安发一道八百里加急到洛阳,最快也要三天三夜。可若是有了这条水泥路,驛站的马车日夜兼程,一天就能到!” “这意味著什么?” 李恪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这意味著朝廷的政令能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地方!意味著地方若有叛乱,朝廷的大军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抵达!这意味著,整个大唐的版图,都將被这条路牢牢地串联在一起,如臂使指!”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得热血沸沸腾。 他们是宰相,是站在帝国权力顶峰的人,比谁都清楚“控制力”这三个字的分量。 “还有!” 李恪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车水马龙的未来: “这路修好了,不仅是官府能用,百姓也能用啊!到时候,咱们可以搞个『大唐皇家客运集团』,开通长安到洛阳的『豪华大巴』!车上配软座,配茶水,甚至还能配几个会唱小曲儿的姑娘!” “一张票收他个几百文,那些南来北往的富商,还不得抢疯了?” “这叫什么?这叫『雁过拔毛』!只要从我这条路上走,就得留下买路財!” “妙!实在是妙啊!” 房玄龄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他看著李恪,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皇子,而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財神爷,一尊点石成金的文曲星!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隨身携带的小本本,翻开新的一页,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吴王殿下金句录(第二册)】 【其一:要想富,先修路。】 【其二:路通,则財通,则政通。】 【其三:雁过拔毛,方为商贾大道。】 杜如晦在旁边看著,也是感慨万千:“殿下此才,不在萧何、张良之下。陛下有此麒麟儿,实乃大唐之幸,万民之福啊!” 李恪被这两人吹得有点飘飘然,正准备再给他们讲讲什么叫“房地產泡沫”和“金融槓桿”。 不远处,一道穿著便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龙行虎步帝王之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李世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那么站在一颗柳树下,听著自己那个逆子满嘴跑火车,把两位当朝宰相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鸡的屁”、“內循环”,完全听不懂。 但他看懂了。 他看到了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看到了那些曾经麻木的流民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看到了房玄龄和杜如晦眼中那发自內心的敬佩与狂热。 也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华强盛的大唐未来。 “这小子……”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个儿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宝藏,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震天雷,水泥,土豆…… 现在又是这套闻所未闻的“经济学”。 若是让他这么发展下去,这大唐的天下…… 李世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罢了罢了。”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只要他没有反心,只要他是在为大唐做事,就由著他折腾吧。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李世民正准备现身,好好“考校”一下这个逆子,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就在这时。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吼声,如同惊雷般从远处滚滚而来,瞬间打破了工地的寧静。 一名鸿质寺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帽子都跑丟了,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和焦急。 “陛下!陛下不好了!” 那官员看到了柳树下的李世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李世民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何事如此惊慌?” 那官员喘著粗气,指著皇宫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吐……吐蕃!吐蕃的使者到了!” “那使者点名要见陛下,说是……说是要为他们的赞普,求娶我大唐的公主!” “求娶公主?”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沉。 松赞干布那个刚刚统一了高原的后起之秀,居然把主意打到大唐公主身上来了? “条件呢?”李世民冷冷地问道。他知道,这种所谓的“和亲”,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联姻。 那官员擦了把汗,苦著脸答道: “他们说……若是陛下答应,便奉上黄金万两,牛羊十万头,永为大唐藩属。” “若是不答应……” 那官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们就要……就要陈兵二十万於松州城下!” “放肆!” 李世民勃然大怒,一脚踹在身旁的柳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刚打跑了东边的狼,这西边的虎又开始齜牙了? 真当朕的刀不利了吗?! “陛下息怒!”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闻讯赶了过来,脸色同样凝重。 吐蕃如今势头正盛,其兵锋之锐利,不在突厥之下。大唐刚刚经歷大战,国力尚未完全恢復,实在不宜再起刀兵。 可若是就这么把公主嫁过去,那大唐的脸面何在? 一时间,两位宰相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求娶公主?” 凉棚下,李恪把最后一口酸梅汤喝完,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松赞干布?禄东赞? 来得正好。 本王正愁科学院那边缺经费,你们这就上赶著来送人头了? “父皇,房相,杜相。” 李恪摇著摺扇,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那轻鬆的模样,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边关急报,而是哪家青楼又来了新头牌。 “多大点事儿,至於这么愁眉苦脸的吗?” “不就是想娶个公主吗?他吐蕃有钱,有诚意,咱们也不是不能谈嘛。” “你!”李世民瞪了他一眼,“这说的是人话吗?那是你妹妹!” “正因为是我妹妹,所以才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啊。” 李恪嘿嘿一笑,凑到李世民耳边,压低声音道: “父皇,您忘了?咱们的公主,金贵著呢。” “想娶?可以啊。” “让他们先拿出点诚意来。比如……把他们那什么第一智者、第一勇士都叫来,让咱们先验验货。”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万一那松赞干布是个傻子,或者是身体不行,那不是把我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咱们得先给他做个——全方位的『婚前体检』!” 第139章 吐蕃使者来了,禄东赞想要娶文成公主? 太极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端坐於龙椅之上,面沉如水,那双总是闪烁著精光的虎目此刻却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喜怒。 殿下,站著一个身穿藏红色长袍、头戴狐皮帽的吐蕃人。 他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面容黢黑,饱经风霜,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著一股子与他粗獷外表不符的智慧与精明。 此人正是吐蕃一代名相,禄东赞。 “吐蕃使臣禄东赞,拜见大唐天可汗。” 禄东赞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但那不卑不亢的语气,却透著一股子高原雄鹰般的骄傲。 “平身。”李世民淡淡道,“大相不远万里而来,所为何事?” “为求亲而来。” 禄东赞直起身,声音洪亮,开门见山: “我主赞普松赞干布,年少英武,一统高原,仰慕天朝上国之风仪久矣。特遣下臣前来,愿以黄金万两、牛羊十万头为聘,求娶大唐公主,永结秦晋之好,为大唐永镇西陲!” 这话说得,既有礼貌,又带威胁。 什么叫“永镇西陲”? 言外之意就是,你若嫁公主,我们就是你的女婿,帮你看著西边的门户;你若不嫁……那我们可就要自己来“看”了。 “放肆!”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松赞干布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茹毛饮血的蛮夷头子,也敢肖想我大唐的金枝玉叶?” “就是!我大唐公主何等尊贵,岂能下嫁蛮荒之地?” “陛下,万万不可答应!此乃国耻!” 群臣激愤,尤其是武將一列,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吐蕃人给撕了。 李世民脸色铁青。 他心里比谁都憋屈。 刚把突厥按在地上摩擦,洗刷了渭水之耻,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又来了个吐蕃在他家门口耀武扬威。 打? 国库刚被那帮世家掏空了一半,府库里的粮食虽然多,但那都是用来賑灾和修路的,哪有余力再开一场国战? 不打? 就这么把公主嫁过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他这个天可汗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是不是谁来长安城门口吼一嗓子,就得送个公主过去和亲? 李世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从皇子队列里飘了出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送財童子来了。” 李恪打著哈欠,从李承乾身后晃了出来。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经的朝服,但那摇著摺扇、没个正形的模样,怎么看都像个刚从平康坊喝完花酒回来的浪荡公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禄东赞,嘖嘖称奇: “哎哟,这位大叔,您这脸是被锅底蹭过吗?怎么比老程还黑?还有这身衣服,挺別致啊,是拿氂牛皮做的吗?看著挺暖和,就是味儿有点冲。” “你!” 禄东赞身后的副使大怒,刚要呵斥,却被禄东讚一个眼神制止了。 禄东赞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却满嘴跑火车的少年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之前,他就详细研究过大唐的朝堂格局。 太子李承乾,文弱(情报已过时);魏王李泰,聪慧但体胖;唯独这个吴王李恪,声名狼藉,却又屡有惊人之举,是个最大的变数。 “这位想必就是名满长安的吴王殿下了吧?” 禄东赞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久闻殿下才华横溢,一首《將进酒》名动天下。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少拍马屁。” 李恪用摺扇指了指他,“本王不吃这套。说吧,你们赞普是不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娶公主?他配吗?”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把“无礼”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李世民在上面听得眼皮直跳,但却没有出声阻止。 他知道,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让李恪这种滚刀肉上去搅混水。 禄东赞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吴王殿下此言差矣。我主赞普乃是高原雄鹰,天命所归。大唐公主乃是人间凤凰。龙凤结合,方为佳配。有何不可?” “配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你配吗?” 李恪隨口一句后世烂梗,直接把禄东赞给干懵了。 “配……钥匙?”禄东赞一脸茫然。 “咳咳。” 李恪清了清嗓子,知道跟这帮古人玩梗是对牛弹琴。他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一正,踱步走到大殿中央,摇著摺扇,摆出了一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架势。 “大相远来是客,本王也不为难你。” “想娶我大唐的公主,可以。”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连李世民都愣住了,这逆子要干什么? “但是!”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咱们大唐的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是文曲星下凡,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嫁个武夫莽汉,那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所以,想娶可以,但得证明你们赞普……不是个傻子。” “放肆!你敢侮辱我主!”吐蕃副使大怒。 “別急著跳脚嘛。” 李恪用摺扇指了指禄东赞,“你不是號称『吐蕃第一智者』吗?你就是松赞干布的脑子。今天,本王就考考你这脑子灵不灵光。” “本王这里有三道关卡,你要是能闯过去,那就证明你们赞普智商在线,这门亲事,咱们就还有得谈。” “若是闯不过去……” 李恪冷笑一声,摺扇“啪”地一合: “那就带著你的牛羊,滚回你的高原上去!” 禄东赞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这个狂傲的少年,心中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纵横高原,靠的就是这张嘴和这个脑子,还从未怕过谁。 “好!” 禄-东赞朗声应道,“不知吴王殿下,要如何考校?” 李恪嘿嘿一笑,那表情,像极了幼儿园里准备欺负小朋友的大班班长。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满朝文武,也对著那个自以为是的吐蕃智者,缓缓开口: “第一关,很简单。” “本王问,你来答。” “听好了。” 李恪背著手,踱了两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请问大相: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起来,一共几个猴?” 第140章 李恪笑了:想娶公主?先过智商检测关 “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起来,一共几个猴?” 李恪的声音清亮,在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內迴荡,显得格外的……不著调。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程咬金正在抠鼻屎的手停在了半空。 魏徵刚准备捋鬍子的动作也僵住了。 就连龙椅上的李世民,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就是所谓的“考校”? 这分明就是街头三岁顽童的绕口令啊! 你用这种东西来考验吐蕃第一智者? 这不是侮辱人吗? “哈哈哈哈!” 禄东赞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看著李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吴王殿下,这就是您的题目?” 禄东赞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轻蔑与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经天纬地的难题。此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哦?那大相请说。”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即將掉进陷阱的狐狸。 “这有何难?” 禄-东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树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自然是八个猴!” 说完,他傲然地挺起胸膛,环顾四周,等待著大唐君臣的讚嘆。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憋著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脸。 尤其是程咬金那个莽夫,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抽筋。 李恪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赶紧捂住嘴,但那双桃花眼里,全是“关爱智障”的同情。 “吴王殿下,您笑什么?” 禄东赞眉头一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难道……我说错了?” “没错,没错。” 李恪摆了摆手,强忍著笑意,“大相您这算术,学得真好。七加一等於八,一点毛病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笑……大相您这耳朵,好像不太好使啊。” 李恪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咬字极其清晰: “我说的是,树上『骑』(qi)个猴,不是『七』(qi)个猴。” “骑?”禄东赞愣住了。 “对啊,骑马的骑。” 李恪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一个猴子骑在树杈上,地上还蹲著一个。请问,一共几个猴?” “这……” 禄东赞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骑?七? 这汉人的语言,怎么这么……贱呢? “两个?”禄东赞试探著回答。 “恭喜你,答对了!” 李恪夸张地鼓起了掌,“不愧是吐蕃第一智者!这反应速度,就是快!” “噗——” 程咬金终於没忍住,一口气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太极殿都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禄东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比猴屁股还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那个汉人皇子当眾遛了一圈。 “吴王殿下!” 禄东赞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在戏耍老夫!” “怎么能叫戏耍呢?” 李恪一脸委屈,“这叫『脑筋急转弯』,考较的是思维的灵活性。大相您想啊,两国交战,瞬息万变。若是只会按部就班,不知变通,那岂不是要吃大亏?” “这第一关,考的就是您的应变能力。您虽然答错了,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这番话说得,简直就是把“羞辱”两个字掰开揉碎了餵到你嘴里,你还得笑著说“真香”。 李世民在龙椅上看著,嘴角疯狂上扬,心里那叫一个爽。 让你们吐蕃人囂张! 让你们瞧不起我大唐无人! 看看!我儿子隨便出个题,就把你们的第一智者给绕瘸了! “好!好一个『脑筋急转弯』!” 李世民猛地一拍扶手,强行给儿子站台,“此题甚好!既考了算术,又考了听力,还考了应变!禄东赞,你虽然第一题答得慢了点,但朕看你也是个聪明人。老三,继续!” “得嘞!” 李恪得了圣旨,更来劲了。 “第二题,听好了。” 李恪背著手,踱了两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请问大相,什么东西,天没有,地有;我没有,他有?” 禄东赞:“……” 他死死盯著李恪,脑子里疯狂运转。 天没有,地有……是什么?山川?河流? 我没有,他有……是什么?权力?財富? 这到底是什么鬼题目? “提示一下,”李恪好心地说道,“这是一个字。” 一个字? 禄东赞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了半天,试探著回答:“是……『土』字?” “天无土,地有土。可我也有土,他也有土啊。” “那是……『也』字?” 李恪笑了:“『天』字里没有『也』,『地』字里有『也』。『我』字里没有『也』,『他』字里有『也』。恭喜你,又答对了!” “呼……”禄东赞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恶仗。 “別急著喘气,还有第三题。” 李恪竖起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大相,你和我,谁的……嗯,辈分比较大?” 禄东赞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傲然道: “老夫年过五旬,殿下不过双十年华。自然是老夫的辈分大。” “错!” 李恪摇了摇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我的辈分大。” “为何?” “因为……” 李恪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笑嘻嘻地说道: “因为,我是你『大相』(大象)啊。” “……” 禄东赞呆呆地看著李恪,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噗——!” 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这个汉人皇子按在地上,用一种极其变態的方式,反覆摩擦,摩擦出了火星子! “哈哈哈!大相!大象!” 程咬金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满朝文武也是一个个忍俊不禁,肩膀疯狂耸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李恪拍了拍禄东赞的肩膀,后者身子一僵,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 “智力问答环节到此结束。恭喜大-象……哦不,大相,三题答对了两题,勉强算你过关。” 禄东赞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光有脑子还不行。”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咱们大唐的駙马,那还得文武双全。这第二关嘛……” 他拍了拍手,只见两个小太监抬著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一颗鸽子蛋大小、流光溢彩的夜明珠。 只是这颗珠子,有些奇怪。 它的內部似乎是中空的,而且孔道极其复杂,九曲十八弯,肉眼根本看不到头。 旁边,还放著一根细如牛毛的红色丝线。 “大相请看。” 李恪拿起那颗明珠,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圈: “此乃『九曲明珠』,內有九曲连环。第二关的题目很简单——” 李恪拿起那根红线,递到禄东赞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请你在不损坏明珠的前提下,把这根线,从这头穿到那头。” “时限,一炷香。” 第141章 脑筋急转弯,禄东赞被问得怀疑人生 太极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小小的夜明珠上。 烛火下,那珠子流光溢彩,內部的孔道曲折蜿蜒,宛如迷宫,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这怎么可能穿过去?” 程咬金第一个凑了上来,瞪著牛眼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这孔比针眼还细,还拐了十八道弯,神仙来了也穿不过去啊!” “就是,吴王殿下,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旁边的官员也跟著附和。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的好奇。他也想不通,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底有什么玄机。 禄东赞接过明珠和丝线,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刚才那几道“脑筋急转弯”,已经让他领教了这位吴王殿下的不按常理出牌。他知道,这第二关,绝对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 他走到光线最好的地方,將明珠对著烛火,试图看清內部的结构。 然后,他捻起那根细如牛毛的丝线,小心翼翼地从一端的孔洞往里送。 丝线进去了。 进去了大概一指节的长度。 然后,卡住了。 禄东赞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他换了个角度,又试了一次。 还是卡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嘴对著孔洞吹气,想把丝线吹过去。结果吹得自己头晕眼花,那丝线却纹丝不动。 一时间,这位纵横高原、靠智慧辅佐松赞干布一统吐蕃的第一智者,竟然被一颗小小的珠子给难住了。 大殿內一片寂静,只有禄东赞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案几上的那炷香已经烧掉了一半。 “大相,要不……放弃吧?” 李恪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我好无聊”,“这题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超纲了。要不咱们直接跳到第三关,比比掰手腕什么的?” “不行!” 禄东赞猛地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盯著李恪,咬著牙说道:“老夫不信!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题!” “有骨气。” 李恪点了点头,隨即又嘆了口气,“可惜了,有时候光有骨气没用,还得有……脑子。” “你!” 禄-东赞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他准备放弃,承认自己智商不足的时候。 “哎,算了算了,看你这么大年纪还在这儿玩穿针引线,怪可怜的。” 李恪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从禄东赞手里拿过那颗明珠和丝线。 “大相啊,有时候解决问题,不能只靠自己的脑子。得学会……藉助外力。” 说著,李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竟然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只正在勤勤恳恳搬运瓜子壳的——蚂蚁? “看好了啊,见证奇蹟的时刻。” 李恪捏著那只蚂-蚁,动作嫻熟地將那根细如牛毛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系在了蚂蚁的腰上。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用小指蘸了一点点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涂在了明珠另一端的孔洞口。 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蜂蜜?”房玄龄抽了抽鼻子。 “宾果。” 李恪打了个响指,然后將那只繫著线的蚂蚁,放在了明珠的这一端。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蚂蚁似乎闻到了蜂蜜的香甜,先是在洞口犹豫了一下,隨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根红色的丝线,被蚂蚁拖拽著,一点点地……消失在了那个九曲十八弯的孔洞里。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眾人以为蚂-蚁迷路在里面的时候。 “出来了!” 眼尖的程咬-金第一个叫出声来。 只见明珠的另一端,那个小小的蚂蚁头探了出来,嘴里还叼著那根红色的丝线! 成功了! 真的穿过去了! “哗——” 大殿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著李恪,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还能这么玩? 用蚂蚁穿线?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 李恪解开蚂蚁腰上的线,將那颗已经穿好线的明珠在手里拋了拋,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禄东赞。 “喏,看清楚了吗?” 李恪拍了拍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大相,这就叫『格物致知』,也叫『生物学』的应用。” 他指了指那只还在地上打转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看,有时候,一个人的脑子,还不如一只蚂蚁好使。” “噗——” 禄东赞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 他看著手里的明珠,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耀武扬威的蚂蚁,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恪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智商……被降维打击了。 他纵横高原几十年,靠的就是无双的智谋,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可今天,在这太极殿上,他竟然……输给了一只蚂蚁? 这种羞辱,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 禄东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顏面,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行了行了,別我了。” 李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文的不行,咱们就来武的。本王知道,你们吐蕃人最崇尚勇武。” “这样吧,第三关,咱们不玩脑子了,咱们比力气!” 听到这话,禄东-赞身后的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吐蕃猛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长袍,露出里面那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对著李恪发出了挑衅的咆-哮。 禄东赞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站出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好!吴王殿下快人快语!” “智慧,我们吐蕃或许不如大唐。但要论勇武,我吐蕃男儿,绝不弱於人!” 他指著身后的猛將,傲然道: “这位是我吐蕃第一勇士,拔都!曾徒手搏杀过雪山猛虎!就让他来领教一下大唐皇子的风采!” “比就比!” 李恪还没说话,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站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陛下!末將请战!” “杀鸡焉用牛刀?让俺老程来会会他!” 李世民看著殿下那个如同黑熊般的吐蕃猛將,也是眉头微皱。这人力大无穷,若是派老將出战,贏了是理所应当,输了可就丟大人了。 “都退下。” 李恪摆了摆手,制止了那群好战的武將。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名叫“拔都”的猛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肌肉是不错,就是脑子看著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拔都怒吼。 “別急著吼嘛。” 李恪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说道,“本王说了,打打杀杀太野蛮。咱们今天比的,是纯粹的力量与耐力。” “这样吧,咱们也別比什么摔跤了,太伤和气。” 李恪指了-指地面,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咱们就比……伏地挺身!” “谁先趴下,谁就是孙子!” 第142章 松赞干布也不服?来,跟他比比伏地挺身 “伏地挺身?” 拔都那张粗獷的黑脸上写满了问號,显然没听懂这个新鲜词汇。 “就是……趴在地上,用手把自己撑起来。” 李恪一边说,一边亲身示范了一下。动作標准,乾脆利落。 “就这?” 拔都看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极其轻蔑的笑容。他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比试,结果就是趴下起来?这玩意儿他们吐蕃三岁的小孩都会玩! “没错,就这。”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简单粗暴,最能考验一个男人的核心力量和耐力。怎么样?敢不敢比?” “有何不敢!” 拔都狞笑一声,猛地一甩身上的兽皮坎肩,露出那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他走到大殿中央,二话不说,直接趴了下去。 “来吧!今天我就让你这小白脸知道,什么叫高原雄鹰的力量!” “哎,別急啊。” 李恪却没有动,反而摇著摺扇,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这种级別的选手,还用不著本王亲自出手。” 他转过身,对著殿门口的方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老房!別在外面偷吃了!进来干活!” 话音刚落。 一个比拔都还要高大半个头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房遗爱! 此时的房遗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高阳公主追著打的窝囊废。 经过李恪几个月的魔鬼训练,再加上“大力金刚散”的滋养,他现在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他脱掉了那身碍事的朝服,只穿著一件紧身的短打劲装。那夸张的胸大肌、麒麟臂、还有八块稜角分明的腹肌,在阳光下泛著油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一边走,还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那吃相,比土匪还凶悍。 “殿下,叫我干啥?正吃得香呢。”房遗爱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吃了。” 李恪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摆好姿势的吐蕃猛男,一脸的云淡风轻: “陪这位高原来的朋友,玩玩。” 房遗爱这才注意到拔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那一身腱子肉,眼神瞬间亮了,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心仪的沙包。 “哟,练得不错嘛。” 房遗爱扔掉鸡骨头,掰了掰手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兄弟,哪个健身房的?深蹲多少公斤?” 拔都:“???” 这大块头说的什么鸟语? “房兄,別跟他废话。” 李恪打了个哈欠,“速战速决,我赶著回去睡午觉呢。” “得嘞!” 房遗爱也不再多言,走到拔都旁边,用一种极其標准的姿势,趴了下去。 两个体型堪比巨熊的猛男,就这样並排趴在了太极殿的金砖地上。 那画面,充满了哲学和……基情。 “预备——开始!” 隨著李恪一声令下。 “一!二!三!” 两人同时开始动作。 拔都作为吐蕃第一勇士,力量確实惊人。他做伏地挺身的速度极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看得周围的吐蕃使节一个个与有荣焉。 而房遗爱,则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標准。胸口几乎贴到地面,手臂完全伸直,呼吸平稳,甚至还有閒心衝著旁边的宫女拋了个媚眼(虽然很油腻)。 转眼间,五十个过去了。 拔都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而房遗-爱,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兄弟,你这不行啊,这就没力气了?” 房遗爱一边做,一边还有閒心聊天,“要不要我教你一组『离心收缩』?对增加胸肌厚度特別有效。” 拔都咬著牙,不说话,只是闷头猛做。 又过了五十个。 一百个了! 拔都浑身都在颤抖,手臂酸软得像是两根麵条,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匯成了一滩小水洼。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而房遗爱…… 他竟然收起了一只手! 单手伏地挺身! 而且是极其轻鬆写意的那种! “哗——” 大殿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程咬金等一眾武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房玄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儿子吗?这分明就是天生神力啊!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房遗爱一边数数,一边还衝著旁边的拔都挤眉弄眼,“兄弟,要不要我背个人给你增加点难度?” 拔都:“……” 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不是累的,是羞的!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还没完呢!” 李恪唯恐天下不乱地在旁边起鬨,“老房,给他上点强度!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核心力量』!” “好嘞!” 房遗爱大笑一声,竟然真的空出一只手,对著地上的拔都勾了勾手指。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三观尽碎的动作。 他竟然……在单手做伏地挺身的同时,另一只手还拿起那根烤鸡腿,又啃了一口! “噗——” 拔都只觉得胸口一甜。 他看著那个一边做著他已经做不动的动作、一边还在悠閒吃肉的怪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臂一软,“啪嘰”一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脸朝下拍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彻底不动了。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毫无尊严。 房遗爱轻鬆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后用力鼓起胸大肌,对著瘫在地上的拔都,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 那语气,那神態,简直是把李恪的装逼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文也输了,武也输了。 禄东赞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他看著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吐蕃第一勇士”,又看了看那个神情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吴王,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大唐,已经不是他情报里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而眼前这个吴王,更不是什么紈絝子弟。 他是个妖孽。 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讲道理的妖孽! “陛下,外臣……认输了。”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樑,在这一刻,终於弯了下去。 “求亲之事,是外臣唐突了。外臣这就回去稟告赞普,我吐蕃……愿永为大唐藩属,岁岁来朝,再不敢有二心。” 说完,他便准备带著使团,狼狈地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哎,大相別急著走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禄东赞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恶魔,又想干什么? 李恪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掛著那种商人特有的、和善又奸诈的笑容: “大相远来是客,本王也不能让您空手而归不是?”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李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散发著怪味的东西,递到禄东赞面前: “本王这儿,最近刚从南詔弄来一批『神药』。” “我看大相您印堂发黑,气虚体弱,想必是高原上的牛羊肉吃多了,消化不良吧?” 禄东-赞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来,尝尝这个。” 李恪掰了一小块塞进他手里,“此物名为『茶叶』,专解油腻,通便润肠。只要每天泡水喝上一杯……” 李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像个兜售假药的江湖骗子: “保证您龙精虎猛,夜夜笙歌!” “真的?”禄东赞將信將疑。 “那当然!” 李恪拍著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保证道: “我大唐皇帝,都拿它当饭后消食的宝贝呢!” 第143章 吐蕃求亲失败,李恪反手推销了一批过期茶叶 偏殿內,檀香裊裊,气氛却有些诡异。 禄东赞捧著那块黑乎乎、散发著一股陈年霉味儿的“神药”,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一半是嫌弃,一半是好奇。 “吴王殿下,这……这就是您说的『宝贝』?” 禄东赞捏起一小撮闻了闻,那味道……怎么说呢,就像是把烂树叶子和马粪混在一起发酵了三年,一言难尽。 “哎,大相此言差矣。” 李恪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从他手里拿过茶砖,动作嫻熟地掰下一小块,扔进滚烫的热水里。 “看好了,见证奇蹟的时刻。” 只见那黑乎乎的块状物入水即化,一缕缕红褐色的茶汤如同游龙般在水中舒展开来,瞬间將一碗清水染成了剔透的琥珀色。 一股奇异的、带著陈年木香和药香的独特气息,缓缓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这……”禄东赞的眼睛瞪圆了。 “这叫『普洱』,也叫『黑茶』。” 李恪把茶碗推到他面前,笑得像只老狐狸,“这东西在我们大唐,因为味道有点冲,一般都是拿去餵马的。但本王意外发现,此物对你们吐蕃人来说,那可是对症下药的『神丹』啊。” “大相,恕我直言。” 李恪压低声音,像个走街串巷的老中医,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吐蕃人的痛点: “你们高原之上,缺少瓜果蔬菜,平日里顿顿都是牛羊肉,喝的也是奶。是不是经常感觉……腹中胀气,食欲不振,甚至……好几天都拉不出屎来?” “噗——” 禄东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震惊地看著李恪,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活神仙。 “殿……殿下真乃神医也!您……您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说来丟人,但却是困扰了吐蕃人几百年的顽疾。 天天吃肉,不长胖才怪,不便秘才怪! “略懂,略懂。” 李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本王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咳咳,总之,本王知道你们的难处。” “而这茶,”李恪指了指那碗红褐色的茶汤,语气充满了诱惑,“就是你们的救星!” “此物刮油、解腻、助消化!饭后喝上一碗,保证你肠道通畅,浑身舒坦!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吃肉更香了!连上大號都比別人顺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假的?”禄东赞將信將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禄东赞犹豫了一下,看著那碗顏色诡异的茶汤,又想了想自己那几天一次、每次都如同上刑般的“痛苦经歷”,一咬牙,端起茶碗,屏住呼吸,猛地灌了一大口。 入口,微苦。 隨即,一股醇厚的甘甜在舌尖化开,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一道暖流,瞬间熨帖了那油腻的肠胃。 “嗯?” 禄东赞的眼睛亮了。 这味道……虽然奇怪,但喝下去之后,还真挺舒服的。 尤其是那股子独特的陈香,仿佛把肠道里积攒了多年的牛油都给刮掉了一层。 “感觉如何?”李恪笑眯眯地问道。 “好……好茶!” 禄东赞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次细细品味,只觉得回味无穷。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带著一股淡淡的茶香,从禄东赞的嘴里打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通透了。 前所未有的通透! “神药!这简直是神药啊!” 禄东赞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捧著那个茶碗,像是捧著传国玉璽,“殿下!此物……此物可否卖与我吐蕃一些?多少钱都行!” 他已经预见到,这东西要是运回吐蕃,绝对会引起轰动。 这不仅仅是解腻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吃肉神器”!有了它,吐蕃勇士的战斗力……哦不,是食量,至少能再翻一倍! 李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伸出了一只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禄东赞心中一喜。 五贯钱一斤? 太便宜了! “五百贯?”禄东赞试探著问。 李恪摇了摇头。 “难道是……五千贯?”禄东赞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汉人王爷心也太黑了。 李恪依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不贵。” “五匹上好的高原战马,换一斤。” “什么?!” 禄东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调了,“五……五匹马?换一斤这烂树叶子?你怎么不去抢!” 他知道这东西好,但也没想到这么贵啊! 五匹战马,那都够换一个小部落的牛羊了! “大相,此言差矣。” 李恪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这可不是烂树叶子,这是能让你们吐蕃人多吃十年肉、多活二十年的『长寿仙草』!你想想,是命重要,还是马重要?” “再说了,”李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冰冷,“这买卖,本王可没逼你。你若是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我听说,最近吐谷浑的使者也在长安,他们对这茶……可是很感兴趣啊。” 吐谷浑! 那是吐蕃的死对头! 禄东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以不喝,但要是让吐谷浑的人喝上了,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那以后还怎么打? “我……” 禄东赞陷入了天人交战。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敲诈! 但偏偏,这又是阳谋,是他们吐蕃无法拒绝的诱惑。 “怎么样?大相。”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 “想好了吗?” “这可是独家买卖,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是拿著金子回去挨你们赞普的骂,还是带著『神药』回去当功臣,你自己选。” 第144章 茶叶换战马,这买卖做得太黑心了 偏殿內,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禄东赞死死盯著李恪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內心的天平正在疯狂摇摆。 五匹战马换一斤茶叶。 这价格,简直比长安城的房价还黑! 要是就这么答应了,他回去都没法跟赞普交代。可要是不答应……一想到以后吐蕃的勇士们天天因为便秘而愁眉苦脸,战斗力大减,而他们的死对头吐谷浑却一个个喝著茶、吃著肉、养得膘肥体壮,他就觉得不寒而慄。 “殿下,这个价格……是不是太……” 禄东赞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咱们两国邦交,讲究的是个情谊……” “哎,大相此言差矣。” 李恪直接打断了他,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亲兄弟明算帐嘛。再说了,这茶叶可是神物,能治病的!五匹马换你们吐蕃全族人的肠胃健康,这买卖,您上哪儿找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恪不给他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从怀里又掏出一块茶砖,掰了一半,塞进禄东赞怀里,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这样吧,看在大相您远来是客的份上,这半块,算我送你的。你带回去给你们赞普尝尝鲜。” “至於剩下的……本王最近正好手头紧,这生意要是谈不成,我可就真拿去找吐谷浑了。听说他们最近新得了几个金矿,正愁没地方花钱呢。”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禄东赞看著怀里那半块黑乎乎的茶砖,闻著那股子能救命的药香味,再想想那个虎视眈眈的吐谷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换!我们换!” 禄东赞一咬牙,一跺脚,像是割肉一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就是马吗? 吐蕃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马! 只要能把这“神药”带回去,別说五匹马,就是十匹马,也值了! “爽快!”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比花儿还灿烂。他回头衝著殿外喊了一声: “房相!別在外面偷听了!进来!签合同!” 话音刚落,房玄龄揣著个小本本,乐呵呵地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殿下,老臣……老臣只是路过。”房玄龄乾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尷尬。 “路过得正好。” 李恪把早就擬好的贸易协定往桌上一拍,“来,房相,您是大唐的管家婆,这帐目上的事您最精通。您帮著看看,这合同有没有什么紕漏。” 房玄龄拿起那份用汉文和吐蕃文双语写成的协定,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了。 “以……以吐蕃战马、牛羊、皮毛、药材,换取大唐的……茶砖、丝绸、瓷器、铁锅?” 房玄龄抬起头,看著李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殿下,这……这茶叶,咱们江南茶园里那些被淘汰下来的陈茶,成本……连十文钱一斤都不到啊!您……您这……” “嘘——” 李恪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房相,这叫商业机密。在咱们这儿是草,在他们那儿可是宝。这叫什么?这叫信息差!” 房玄龄:“……”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官,都白当了。 跟这位殿下比起来,自己那点算计,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来,大相,没问题就画押吧。” 李恪把印泥推到禄东赞面前。 禄东赞看著那份几乎等同於“卖身契”的协定,心都在滴血。但他没有选择。 他颤抖著手,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合作愉快!” 李恪收起协定,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 半个时辰后。 禄东赞带著使团,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太极殿。 他来的时候,意气风发,想著能兵不血刃地为吐蕃换来一位大唐公主。 结果走的时候,公主没娶到,自己还被当猴耍了一通,最后还签下了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贸易协定。 但他怀里那半块茶砖,却又让他觉得……此行不亏? 这心情,复杂得就像李恪出的那些脑筋急转弯。 偏殿內。 房玄龄捧著那份贸易协定,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他粗略算了一下,按照这个兑换比例,只要这笔买卖做起来,每年从吐蕃换来的战马和牛羊,折算成银两,至少能给大唐国库带来上百万贯的收入! 上百万贯啊! 这比大唐一年的税收总和还要多! “殿下……您……您简直是……是財神爷下凡啊!” 房玄龄看著李恪,那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这……这简直是暴利!比抢钱还快啊!” “什么叫暴利?房相,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李恪摇了摇手指,一脸的正气凛然,“咱们这是在促进两国友好交流,是在帮助吐蕃人民改善生活水平,是在传播我大唐的先进文化!” “这叫『双贏』,懂吗?” 房玄龄:“……” 我信你个鬼! 你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碾压,把人家裤衩子都给贏过来了!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 李恪收好那份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文书,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湛蓝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房相,你以为本王要的只是钱吗?” “难道不是吗?” “钱,只是最肤浅的东西。” 李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帝王般的野心与霸道: “我要的,是他们的马,是他们的刀,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狼性!” “我要让他们放下弯刀,拿起茶杯;让他们脱下皮甲,穿上丝绸;让他们把祭祀狼神的精力,都用在研究怎么多养几头羊,多换几块茶砖上。” 李恪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捏住了什么东西: “这不叫暴利,这叫『茶马互市』。” “从此以后,吐蕃的命脉,就捏在咱们大g/`的手里了!” 第145章 茶马互市,大唐掌握了草原的命脉 甘露殿內,烛火通明。 李世民手里捏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唐吐贸易协定》,另一只手摩挲著桌案上那块黑乎乎、硬邦邦的劣质茶砖。 他看了看茶砖,又看了看协定上的数字。 五匹战马,换一斤这玩意儿?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牙花子有点疼。 “老三啊,朕知道你做生意黑,但朕没想到,你心这么黑。” 李世民放下茶砖,一脸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儿子,“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禄东赞那老狐狸,怎么就肯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父皇,这怎么能叫抢呢?” 李恪坐在锦墩上,剥了一颗贡橘,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叫『技术性调整』,叫『供需关係决定价格』。” “您觉得这茶砖是烂树叶子,可在吐蕃人眼里,那是救命的仙丹。他们天天吃肉喝奶,肠胃里全是油,若是没有这茶叶刮油,那是要憋出人命的。” 李恪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巨幅舆图前。 此时的他,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仿佛透过了那张羊皮地图,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雪域高原。 “父皇,您以为儿臣费尽心机卖茶,真的只是为了赚那几匹马吗?” 李世民眉头微皱:“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在“吐蕃”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圈,声音低沉而有力: “儿臣要的,是给这头高原猛虎,套上一根看不见的绳索。” “这根绳索,就是——茶。” 李世民眼神一凝,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细说。” “吐蕃苦寒,不產茶。但他们的饮食结构决定了,他们离不开茶。” 李恪侃侃而谈,这一刻,他不像个皇子,倒像个运筹帷幄的国手: “一旦他们喝惯了大唐的茶,身体適应了这种舒爽,那就再也回不去了。由奢入俭难啊!” “若是有一天,吐蕃不听话了,敢在边境齜牙咧嘴……”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掌猛地一握: “咱们不需要动刀兵,不需要派大军。只需要一道圣旨——『封锁茶市』!” “断了他们的茶,不出三个月,他们全族上下就会腹胀如鼓,体虚无力,甚至瘟疫横行!” “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们自己就得乱!他们得跪在地上,求著咱们把茶卖给他们!”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就是——经济制裁!”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是铁骑衝锋,是陌刀饮血。 他从未想过,一片小小的树叶,竟然能成为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的武器! “不仅如此。” 李恪並没有停下,他的手指顺著那条茶马古道缓缓移动: “通过这茶马互市,吐蕃的战马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大唐。” “马是战略资源,是战爭的腿。” “咱们用几斤树叶子,换走了他们的腿。十年之后,大唐的骑兵將拥有天下最精良的战马,铁蹄所向,无坚不摧!” “而吐蕃呢?” 李恪冷笑一声: “他们的马越来越少,他们的勇士沉迷於茶香和丝绸的安逸。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拿什么跟大唐斗?” “这把软刀子,割肉不见血,却能断了他们的根!” 死寂。 甘露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地图,又转头看向李恪。 烛光下,少年的脸庞依旧稚嫩,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让李世民这个千古一帝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是超越了时代的眼光。 那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格局。 “老三……”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有些乾涩,“朕以前只觉得你聪明,鬼点子多。但今天,朕才发现……” “你的眼光,比朕还要长远百年啊!”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李恪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次,没有说教,没有训斥,只有满满的骄傲和一丝身为父亲的自豪。 “好!好一个茶马互市!好一个掌握命脉!” “这事儿,朕准了!不仅要跟吐蕃做,还要跟回紇、跟西域诸国都做!” “朕要让这天下的蛮夷,都离不开我大唐的一针一线,一茶一饭!” 李恪嘿嘿一笑,刚才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紈絝模样。 “父皇英明!只要您支持,儿臣保证把他们的底裤都给赚过来!” “行了行了,少贫嘴。” 李世民心情大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色不早了,你也折腾了一天,早点回去歇著吧。” “得嘞!儿臣告退!” 李恪如蒙大赦,行了个礼,转身就溜。 再不走,万一老爹又要拉著他聊什么治国之道,那今晚可就泡汤了。 …… 走出朱雀门。 一阵喧闹的锣鼓声和欢呼声扑面而来。 李恪抬起头,只见夜空被无数盏孔明灯点亮,宛如璀璨的星河。 街道两旁,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那是上元节。 大唐最热闹、最开放、也最浪漫的节日。 没有宵禁,没有尊卑,只有狂欢。 “呼——” 李恪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总算是忙完了。” 这段时间,先是搞基建,又是斗世家,还要跟那帮蛮夷费脑筋,简直比生產队的驴还累。 现在,外患平了,內忧解了,钱也赚够了。 是时候该享受享受生活了。 “今晚……” 李恪摇著摺扇,看著满街红男绿女,看著那灯火阑珊处的繁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期待的笑意。 “不谈国事,不谈生意。” “终於可以休息一下,好好谈谈恋爱了。” “不知道长乐那丫头在干嘛?还有媚娘……今晚会不会穿那件我送的新裙子?”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冠,融入了那片欢乐的人海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今晚的“恋爱”,註定不会太平静。 因为,有些桃花,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有些修罗场,是註定要爆发的。 第146章 又是一年上元节,灯火阑珊处的那个她 长安城的上元夜,从来都不缺热闹。 朱雀大街上,灯火如龙,蜿蜒向东。各式各样的花灯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瀰漫著脂粉、美酒和糖炒栗子的甜香。 李恪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去年的那个高台之下。 这里已经被拆除了,变成了一处供人休憩的观景台。 他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个想著怎么带长乐逃婚、怎么在父皇面前刷存在感的“混世魔王”。 只见灯火阑珊处,武媚娘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今晚的她,没有穿那身干练的男装,也没有穿那套標誌性的掌柜服,而是换上了一袭緋红色的襦裙。 那裙摆上绣著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金线勾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眉心的花鈿娇艷欲滴,那双平日里总是算计著利润的丹凤眼,此刻却波光流转,透著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嫵媚。 “媚娘?” 李恪由衷地讚嘆,“这身衣服,衬得咱们大掌柜不仅富可敌国,还倾国倾城。我看这满大街的花灯,都没你亮眼。” 武媚娘嘴角微扬,显然对这句马屁很受用。 然而,还没等李恪再多夸两句,一股子带著草原风沙气息的冷风,突然从另一侧吹了过来。 “李恪!你果然在这儿!” 李恪脖子一缩,只觉得后背发凉。 转过头,只见阿史那·云正气鼓鼓地站在那里。 但让李恪惊讶的是,这位向来只穿皮甲、骑烈马的突厥公主,今晚竟然破天荒地穿上了一身汉家的罗裙。 那是淡蓝色的广袖流仙裙,腰间束著一根白色的丝带,勾勒出她那惊人的腰臀比。虽然她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大开大合,虽然她那头编著小辫子的头髮跟这身衣服有点不搭,但那种异域野性与汉家柔美强行碰撞出来的视觉衝击力,简直炸裂。 “云……云公主?” 李恪上下打量著她,“你这是……入乡隨俗了?” “哼!本公主乐意!” 阿史那·云別彆扭扭地扯了扯袖子,似乎对这种轻飘飘的布料很是不习惯,“你们汉人的衣服真麻烦,走路都迈不开腿。要不是……要不是为了不想太显眼,我才不穿这破布!” “是不想显眼,还是想穿给某人看啊?” 武媚娘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子软刀子的味道。 她转过身,目光在阿史那·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稍显紧绷的胸口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公主殿下这身衣服,选得不错。只可惜,这汉服讲究的是温婉含蓄,公主这气质……稍微有点『撑』得慌呢。” “你!” 阿史那·云虽然不懂什么叫绿茶语录,但她听得懂好赖话。这女人是在嘲笑她粗鲁! “撑得慌怎么了?那是本公主身材好!” 阿史那·云挺了挺胸,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不像某些人,瘦得跟把柴火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养!” “呵,生养?” 武媚娘冷笑一声,摺扇轻摇,“咱们大唐女子,讲究的是才情与智慧。只有草原上的母马,才整天把生养掛在嘴边。” “你说谁是马?!”阿史那·云手按在腰间,那是她习惯放刀的位置,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今天穿的是裙子。 “谁应就是谁嘍。” “你找死!”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两道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擦出实质的火花。 李恪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两块烧红的铁板中间的五花肉,正在滋滋冒油。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太刺激了!也太特么要命了! 一个掌握著他的钱袋子,一个掌握著他的……呃,虽然还没掌握,但武力值爆表。 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咳咳!两位美女,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李恪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今儿是过节,咱们不谈国事,不谈身材,只谈风月,行不行?” “不行!”两女异口同声。 “李恪,你说,我这身衣服好看,还是她好看?”阿史那·云逼问道。 “老板,你是喜欢野花,还是喜欢家花?”武媚娘也不甘示弱。 这是送命题啊! 李恪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时候,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任何偏颇都会引发世界大战。 唯有——端水! “都好看!各有千秋!春兰秋菊,岂能分高下?” 李恪大手一挥,指向夜空,“而且,今晚的主角既不是衣服,也不是花,而是那个!” “什么?”两女下意识地抬头。 就在这时,李恪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捏碎了一个信號弹。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著。 “砰!砰!砰!” 无数朵绚丽的烟花,再次在长安城的夜空中绽放。 虽然没有去年那么盛大,但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在这个特定的氛围下,那璀璨的光芒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哇……” 阿史那·云毕竟是草原长大的,没见过几次这种场面,瞬间就被吸引住了,眼神里的杀气消散了大半。 武媚娘虽然见过,但面对这种浪漫的场景,心里的防线也软了几分。 就在两人仰头看烟花的瞬间。 李恪动了。 他像个变戏法的魔术师,双手一翻,两个精致的锦盒凭空出现。 “媚娘。” 他凑到武媚娘耳边,將一个紫檀木盒塞进她手里,“这是西域进贡的『海洋之心』蓝宝石,我让人镶在了金簪上。那种深邃的蓝,只有你的智慧配得上。” 武媚娘一愣,打开盒子,只见一支华贵无比的金簪静静躺著,上面的蓝宝石在烟花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的酸气瞬间散了一半。 “算你有良心。”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没等她感动完,李恪已经滑步到了阿史那·云身边。 “公主。” 他將一个犀牛皮的小盒子递过去,“这是我让科学院特製的『袖中弩』,精钢打造,小巧玲瓏,最適合防身。虽然你身手好,但在大唐,带著刀剑不方便,这个藏在袖子里,谁也看不见。” 阿史那·云打开盒子,看到那个泛著冷光的精巧机械,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首饰,她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杀人越货的利器! “这东西……归我了?”她爱不释手地摸著。 “当然,只有你的英姿,才配得上这把利刃。”李恪笑得一脸真诚。 两女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手里都拿到了称心如意的礼物,而且是李恪“精心挑选”的(其实是系统批发),心里的那股火气也就发不出来了。 “哼,这次就放过你。”阿史那·云把袖中弩揣进怀里。 “老板果然是做大生意的,这平衡术玩得不错。”武媚娘似笑非笑地戴上了金簪。 李恪擦了把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这端水大师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看著左边嫵媚动人的武媚娘,右边野性难驯的阿史那·云,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豪情。 要是能一直这么左拥右抱,这大唐的生活,倒也不赖嘛。 “走!別站著了!” 李恪一手拉起一个,“既然出来了,那就玩个痛快!前面有猜灯谜的,咱们去扫荡他们的奖品!” 气氛终於缓和,三人正准备融入那欢乐的人群。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仿佛死了爹一样的呼喊声,从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硬生生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殿下!殿下留步啊!” 李恪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黑了。 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只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不是別人,正是杨妃宫里的掌事太监。 “怎么是你?” 李恪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出什么事了?难道我娘又晕倒了?” “不……不是晕倒!” 那太监喘著粗气,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喜庆、又透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喜事!大喜事啊!” “杨妃娘娘刚刚传下懿旨,召您即刻进宫!” “说是……说是经过这大半年的精挑细选,娘娘终於给您相看好了几位合適的王妃人选!” “画像都摆在千秋殿了,就等您回去……选妃呢!” 轰! 李恪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了看左边的武媚娘,只见她正把玩著那支金簪,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又看了看右边的阿史那·云,只见她正摸著袖子里的弩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完了。 刚按下葫芦起了瓢。 这哪里是选妃? 这分明就是要把我往火葬场里推啊! 第147章 杨妃催婚:儿啊,娘想抱孙子了 千秋殿內,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渗人。 李恪硬著头皮跨过高高的门槛,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腿上绑了两个几十斤重的沙袋。外面的上元节热闹非凡,喧囂声隱隱约约地传进来,却更衬托得这深宫大院冷清寂寥。他刚一进殿,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混合著脂粉与陈旧纸张的味道,那味道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正殿中央,杨妃端坐在凤榻之上,身旁並没有平日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取而代之的,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画轴。那些画轴有的摊开在桌案上,有的堆在脚踏边,甚至连杨妃的手里都还紧紧攥著一卷。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恪老老实实地行了个大礼,心里却在疯狂打鼓。这阵仗,比刚才在街上遇到的修罗场还要可怕一百倍。 “起来吧。”杨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身旁的绣墩,“坐过来,离娘近点。” 李恪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屁股刚沾边,杨妃就把手里那捲画轴“唰”地一下在他面前展开了。画上是一个標准的仕女图,柳眉杏眼,端庄贤淑,旁边还密密麻麻地写著生辰八字和家世背景。 “看看这个,太原王氏的嫡次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杨妃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儿子的表情,“听说她性格最是温婉,若是娶进府里,定能帮你打理好后宅,让你无后顾之忧。” 还没等李恪说话,杨妃手腕一抖,又换了一卷:“如果不喜欢那个,再看看这个。滎阳郑氏的姑娘,长得那是没话说,而且郑家家风严谨,教出来的女儿最是懂规矩。娘找人算过了,这姑娘的八字跟你最合,是旺夫之相。” 李恪看著眼前走马灯似的画像,只觉得一阵眩晕,这些姑娘在他眼里长得都一个样,全是標准的大唐流水线美人,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娘,您这是干嘛呀?”李恪苦著脸,把那些画轴往外推了推,“儿臣这刚从凉州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您就给我整这一出?这大过节的,咱们聊点开心的不行吗?” “这就是最开心的事!”杨妃眼圈一红,把画轴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了!二十了!在你这个年纪,你父皇都已经带著兵打下半个江山了!你大哥承乾,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连青雀那个胖子,王妃都定下来了,明年就要完婚。只有你!整天在外面晃荡,你是想让娘急死吗?” 李恪挠了挠头,试图用那套惯用的歪理邪说来矇混过关:“娘,话不能这么说。儿臣这不是忙嘛!您看,我要管『天上人间』的生意,要盯著科学院的研究,还得去凉州搞开发。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啊?再说了,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儿臣这是为了大唐的gdp在奋斗啊!” “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杨妃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虽然听不懂什么是gdp,但她听得懂“推脱”。她站起身,直接拧住了李恪的耳朵,疼得李恪齜牙咧嘴。 “事业?你的事业就是搞那些奇技淫巧?就是去平康坊跟那些花魁传緋闻?”杨妃气得手都在抖,“你以为娘在深宫里就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什么武媚娘,还有那个突厥公主,整天围著你转,你就没一个动心的?娘不求你娶个天仙回来,哪怕是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只要能给咱们这一房留个后,娘也就知足了!” “疼疼疼!娘您轻点,耳朵要掉了!”李恪一边惨叫一边求饶,“那都是工作伙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儿臣对她们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没有非分之想你还不赶紧娶正妃?”杨妃鬆开手,坐在榻上开始抹眼泪,开启了苦情攻势,“儿啊,娘苦啊。娘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你。看著你父皇抱著九郎那个乐呵劲儿,娘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九郎才多大?都会满地爬了,你呢?你这吴王府冷冷清清,连个孩子的哭声都没有,娘想抱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恪最怕的就是这一招。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娘哭。看著杨妃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结婚这事儿,他是真不想將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娘,您別哭啊。这缘分未到,我也不能去街上隨便拉一个吧?”李恪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帕子给杨妃擦泪,“再说了,古人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如今大唐虽然强盛,但西域未定,高句丽虎视眈眈,儿臣身为皇子,岂能沉溺於儿女情长?” “啪!” 李恪话音未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杨妃收起眼泪,瞪著他骂道:“你少拿霍去病来压我!突厥都被你玩残了,頡利都在大安宫给你皇爷爷跳舞了,你还想灭谁?是不是非要把这地球都打下来,你才肯成亲?” 李恪捂著脑袋,一脸的委屈。这老娘太难忽悠了,连霍去病的梗都不好使了。 “反正那些世家女我不娶!”李恪梗著脖子,开始耍无赖,“一个个端著架子,娶回来还得当祖宗供著,那日子没法过。我要娶就娶个我自己喜欢的,能跟我聊得来的,能帮我数钱的!” “喜欢?聊得来?”杨妃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非得是那武媚娘?还是那个突厥野丫头?娘告诉你,侧妃可以,正妃绝对不行!她们的身世,配不上吴王妃的位子!” “哎呀,不是她们!”李恪头大如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个催婚的老娘。 眼看著杨妃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李恪脑子一热,决定祭出终极大招。既然躲不过,那就把水搅浑,把饼画大,大到让老娘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严肃、极其宏大的表情,仿佛在宣布一项国家级战略部署。 “娘,您別逼我了。其实,儿臣心里早就有计划了。” 杨妃一愣,止住了哭声:“什么计划?” 李恪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母亲,声音鏗鏘有力: “您不是想抱孙子吗?您不是嫌府里冷清吗?这太原王氏、滎阳郑氏的,格局太小了!娶一个回来有什么意思?生一个孙子那叫完成任务,生一堆那才叫光宗耀祖!” 他伸开双臂,做拥抱世界状:“儿臣不仅要娶,还要大娶!儿臣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儿臣要这吴王府的后院,变成万国博览会!” “娘,孙子不急,儿臣先给您找个几十个儿媳妇回来行不行?” 第148章 李恪:娘,孙子不急,先给您找个几十个儿媳妇 “几十个?” 杨妃感觉自己的脑仁像是被驴踢了一脚,嗡嗡作响。 她瞪圆了那双依然风韵犹存的凤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儿子,手指颤抖地指著他的鼻子: “你……你当你是去进货呢?还几十个?你当王府是菜市场,还是当娘这千秋殿是收容所?” “娘,您这就格局小了。” 李恪非但没怂,反而越说越来劲。 他站起身,在那堆仕女图中间来回踱步,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您想啊,咱们大唐现在是万国来朝,那是世界的中心!若是儿臣只娶个太原王氏的女子,那顶多也就是巩固一下內部关係。没劲,太没劲了!” “儿臣的计划是——联姻全球!”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美妙的画面: “儿臣打算,先去西域,娶个波斯的公主。那边的女子,眼睛是蓝色的,像宝石一样,以后生出来的孙子,那一双眼珠子多漂亮?” “然后再去新罗,弄个公主回来。听说那边的女子最是温顺,刚好给您端茶倒水,伺候您起居。” “还有那极西之地的罗马!听说那边的公主头髮是金色的,跟金子似的!您想想,以后您抱著个金头髮的孙子出门,那回头率,那排场,整个后宫谁比得过您?” 李恪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杨妃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黑紫。 “这就是儿臣说的『万国后宫计划』!” 李恪最后总结陈词,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娘,您不是想抱孙子吗?只要这个计划实施了,別说一个两个,儿臣保证,以后每年过节,各色各样的孙子孙女能把您这千秋殿给塞满了!到时候,您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老太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杨妃死死盯著李恪,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原本以为儿子只是不想结婚,没想到这混帐玩意儿脑子里装的竟然是开“万国妓院”! 金头髮?蓝眼睛? 那生出来的还是人吗?那是妖怪! “好……好一个万国后宫……好一个光宗耀祖……” 杨妃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森森的寒意。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殿內四处搜寻。 瓷瓶?太贵,捨不得。 茶杯?太轻,打不疼。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那根用来掸灰的、攒成了鸡毛掸子形状的——孔雀翎。 那是李世民御赐的,杆子是藤木的,又韧又疼。 “娘……您……您找啥呢?” 李恪看著老娘那充满杀气的背影,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有话好好说,別动武啊……咱们是文明人……” “文明人?” 杨妃一把抄起那根孔雀翎,转过身,平日里的端庄优雅瞬间荡然无存,化身为一只护崽(打崽)的母老虎: “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文明人!” “娶波斯公主?娶罗马妖怪?你还想生一堆五顏六色的孙子来嚇唬我?” “李恪!你个逆子!你给我站住!” “嗖——” 孔雀翎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奔李恪的屁股而去。 “哎哟!娘!亲娘!我错了!” 李恪怪叫一声,抱头鼠窜。 他虽然身手矫健,连突厥死士都能打,但面对自己的老娘,那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还手啊。 於是,千秋殿內上演了一出极其“孝顺”的追逐大戏。 “別跑!你给我站住!” “娘!您听我解释!那是为了优化基因!是为了大唐的未来!” “优化个屁!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就是不想负责任!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杨!” “啪!啪!” 鸡毛乱飞,画轴散落一地。 李恪上躥下跳,像只灵活的猴子,围著柱子跟杨妃绕圈圈。 “救命啊!杀人啦!母妃要谋杀亲王啦!” 就在李恪被逼到墙角,眼看著那根无情的孔雀翎就要落在他屁股上的时候。 “住手!” 一声威严的低喝,猛地从殿门口传来。 杨妃的手僵在半空。 李恪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猛地转过头,只见门口站著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背负双手,眉头紧锁地看著这一地狼藉。 “父皇!” 李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滑跪衝过去,直接抱住了李世民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悽惨: “父皇救命啊!母后疯了!她要打死儿臣啊!儿臣不过是想给大唐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几个孩子,儿臣有什么错啊!” 李世民低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乾嚎却一滴眼泪都没有的李恪,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又看了看那个气喘吁吁、手里还拿著鸡毛掸子、髮髻都跑乱了的爱妃,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爱妃,这是怎么了?” 李世民走过去,轻轻按住杨妃的手,把那根孔雀翎拿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宫女,“恪儿虽然混帐,但毕竟也是亲王,这么打……有失体统。” “陛下!” 杨妃看到李世民,委屈劲儿也上来了,眼圈一红,“您听听这逆子说的是人话吗?他说他不娶正妃,要去娶什么波斯女、罗马女,还要弄个万国后宫!臣妾……臣妾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世民听得也是一愣。 万国后宫? 这小子的志向……还挺远大? 不过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李世民咳嗽了一声,板起脸,瞪了李恪一眼: “胡闹!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岂容你在此信口开河?” “还不给你母妃道歉!” 李恪见好就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著杨妃深深一揖:“娘,儿臣知错了。刚才那是……那是跟您开玩笑呢,逗您开心的。您別生气,气坏了身子儿臣心疼。” “哼!”杨妃扭过头,不想理他。 李世民拍了拍杨妃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爱妃消消气。这小子的婚事,朕心里有数。回头朕亲自给他挑个好的,那种能管得住他的,行了吧?” 说完,他不给杨妃再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李恪,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著几分焦急: “行了,別在这儿碍眼了。” “老三,你跟朕出来。朕……朕有点重要的国事,要单独问你。” “国事?” 李恪愣了一下。 最近四海昇平,也没听说哪里打仗啊?而且看便宜老爹这表情,怎么感觉有点……心虚? “是!儿臣遵旨!” 李恪虽然疑惑,但能逃离老娘的魔爪就是好事。他衝著杨妃做了个鬼脸,然后屁顛屁顛地跟著李世民走出了千秋殿。 一出殿门,李世民並没有往甘露殿走,而是挥退了左右的太监宫女,带著李恪七拐八拐,来到了御花园一个极其偏僻、四下无人的角落。 这里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冷风吹著枯叶。 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过身。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殿內训斥儿子的威严? 那张平日里英明神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纠结、犹豫、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便秘感。 他背著手,来回踱了两步,又看了看四周,確定真的没人偷听后,才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恪。 “父皇?” 李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荷包,“您……您该不会是又没钱了吧?儿臣先说好啊,『天上人间』最近搞扩张,流动资金也很紧张……” “闭嘴!朕是那种惦记儿子钱的人吗?” 李世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搓了搓手,又乾咳了两声,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但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那个……老三啊。” 李世民终於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做贼一样: “朕记得,你小子平时鬼点子最多,歪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那是智慧,父皇。”李恪纠正道。 “行行行,智慧。” 李世民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猛地凑近李恪,那双龙目死死盯著儿子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李恪差点当场裂开的问题: “朕问你。” “要是……朕是说要是啊。” “要是朕一不小心,惹你母后(长孙皇后)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纠结变成了求生欲极强的渴望: “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消消气?” “或者说……能让朕今晚不用睡书房?” 第149章 后宫夜话,李世民向儿子请教驭妻之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后宫夜话,李世民向儿子请教驭妻之术 御花园的汉白玉台阶上,夜风卷著落叶,在此刻显得格外淒凉。 堂堂大唐天子,天策上將李世民,此刻毫无形象地蹲在台阶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愁眉苦脸地看著天上的月亮,那背影,活像个刚被媳妇赶出家门的受气包。 李恪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拿著把摺扇,也不敢摇,只能陪著老爹一起嘆气。 “父皇,您这又是何必呢?” 李恪实在看不下去了,歪著头问道,“您可是皇帝啊!富有四海,口含天宪。不就是想纳个妃子吗?或者想去打个猎?多大点事儿啊,至於愁成这样吗?” “你不懂。” “刚才在千秋殿,朕一看你母妃那个样子,心里就有点发虚。本来朕想好了,徐家那个丫头才貌双全,朕想把她弄进宫来充实一下后宫,顺便……咳咳,顺便调剂一下心情。” 李世民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嚮往,但隨即又迅速垮了下来: “结果朕刚开了个头,还没说名字呢,你母后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就一声!” “你说,朕这是怎么了?朕是不是病了?” 李恪看著便宜老爹那副怂样,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痛: “父皇,您確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什么病?严重吗?”李世民急了,“孙思邈能治吗?” “孙神医治不了,这病叫——严重的『气管炎』晚期。” “气管炎?那是何物?是嗓子不舒服?”李世民摸了摸喉咙,一脸茫然。 “非也,非也。”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开始了他的“医学”讲座: “所谓『气管炎』,乃是『妻管严』的谐音。症状表现为:在外面威风八面,一回家就成了软脚虾;老婆说话不敢顶嘴,老婆咳嗽立马下跪;私房钱藏在鞋底,看別的女人一眼都得先写申请书。” “轰!” 李世民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这说的不就是朕吗? 想当年,他在虎牢关外,三千破十万,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怎么到了后宫,面对观音婢,就成了这副德行? “放肆!” 李世民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为了掩饰尷尬,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朕……朕那是怕吗?朕那是敬重!那是爱护!观音婢陪著朕从微末走到今天,朕让她三分,那是朕的修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是是,您是修养。” 李恪敷衍地拱了拱手,“那您现在蹲这儿干嘛?回立政殿睡觉去啊!大晚上的,吹冷风多凉快啊。” “……” 李世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蹲回了台阶上。 “朕……朕不敢回去。” 一代帝王,此刻竟然委屈得像个孩子,“刚才朕为了面子,撂下一句狠话就跑出来了。现在要是灰溜溜地回去,朕的脸往哪搁?而且……观音婢要是还生气,今晚朕怕是连床沿都摸不到。”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希冀、甚至带著几分恳求的目光看著李恪: “老三,你小子虽然混帐,但对付女人確实有一套。你看那武媚娘,那么精明强干的女人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有那个突厥母老虎,现在也乖乖给你当丫鬟。” “你给朕支个招!”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恪的袖子,那力道大得李恪差点没站稳,“只要能让你母后消气,能让朕重振夫纲,你要什么朕都给!哪怕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朕也让人给你架梯子去摘!” 李恪看著老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风水轮流转啊! 平日里都是你训我,今天终於轮到我给你当老师了! “父皇,这可是您求我的啊。” 李恪嘿嘿一笑,蹲下来,与李世民平视,脸上露出了那种江湖神棍特有的神秘笑容。 “重振夫纲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在於——气势!” “气势?”李世民若有所思。 “没错!您是天子,是九五之尊!这大唐的一草一木都是您的,何况是后宫?” 李恪开始循循善诱,给李世民灌输“大男子主义”的迷魂汤: “您之所以怕,是因为您习惯了顺著母后。您得打破这个习惯!您得让她知道,这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可是……万一她真生气了怎么办?”李世民还是有点虚。 “生气?女人都是属猫的,顺毛摸不行,那就得逆著来一下,让她知道您的威严!”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 “父皇,您信不信儿臣?” “信!朕当然信!”李世民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 “好!” 李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宗师派头,伸出三根手指,在月光下晃了晃: “儿臣这里有独门秘籍——『御妻三式』!只要您照做,別说让母后消气,就是让她以后对您百依百顺,那也是手到擒来!” “真的?”李世民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快说!哪三式?” 李恪神秘一笑,凑到李世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武林绝学: “第一招,叫『先声夺人』!” “您回去之后,千万別躡手躡脚。要大步流星,把门踹开!不,推开!要用力!” “进门之后,別说话,先拍桌子!声音要大,要震得茶杯乱跳那种!这一拍,就把您的帝王之气拍出来了,先把场子镇住!”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在脑海里演练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確实很威风。 “第二招,叫『眼神杀』!” 李恪继续忽悠,“拍完桌子,母后肯定会看您。这时候,您千万別躲闪!要用那种……那种『朕要吃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要冷酷,要无情,要让她感觉到您的愤怒!” “第三招,也是最关键的一招——『霸道宣言』!” 李恪深吸一口气,学著霸道总裁的语气,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您就指著她的鼻子……哦不,指著天,大声喊出来:『朕乃天子!这大唐是朕的天下!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朕的事,你少管!』” “说完这就话,您就往那一坐,冷冷地看著她。我保证,母后会被您的霸气所折服,瞬间变成温顺的小绵羊!”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 这三招,听起来確实很带劲啊! 要是真能做到,那朕以后在后宫,岂不是想横著走就横著走?想纳几个妃子就纳几个妃子? “好!好计策!”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夫权,在这一刻觉醒了。 “老三,还是你懂朕!” 李世民用力拍了拍李恪的肩膀,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朕这就去!今晚,朕就要让这后宫变变天!” “父皇威武!父皇霸气!” 李恪在旁边疯狂鼓掌,心里却在偷笑:老爹啊老爹,您就自求多福吧。这三招要是用在別的女人身上或许管用,但用在长孙皇后身上…… 嘿嘿,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朕去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龙袍,把腰杆挺得笔直。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衝出了御花园,直奔立政殿而去。 那背影,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 李恪看著老爹远去的身影,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猫著腰,悄悄地跟了上去。 这种千载难逢的“帝后大战”,不看现场直播,简直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啊! “小瓜子,快跟上!” 李恪衝著不远处的小太监招了招手,“记得带上那个『扩音法器』,万一父皇贏了,咱们得给他配个bgm助助兴!” 小瓜子一脸懵逼,但还是乖乖扛著喇叭跟了上去。 立政殿外。 守门的宫女太监们正打著瞌睡,突然看到皇帝陛下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刚要跪下行礼。 “滚开!” 李世民一声暴喝,根本不理会眾人,径直衝到了正殿门口。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迴荡著李恪教他的“御妻三式”。 第一招,先声夺人! “砰!” 李世民抬起脚,虽说是推,但这力道跟踹也没什么区別了。大门发出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墙上。 殿內的烛火一阵摇曳。 正在灯下绣花的长孙皇后被嚇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她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著门口那个仿佛要吃人的丈夫。 “二郎?你这是……” 还没等她说完。 李世民大步走到桌案前,气沉丹田,猛地扬起巴掌。 “啪!” 这一掌拍得结结实实,震得桌上的针线箩筐都跳了起来。 “观音婢!” 李世民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彻大殿。 “朕受够了!” 第150章 李恪:父皇,听话照做,这就是秘诀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李恪:父皇,听话照做,这就是秘诀 御花园的石阶上,夜色微凉。父子俩头碰头凑在一起,像是两个正在密谋怎么偷隔壁老王家鸡的贼,气氛诡异而热烈。 李恪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把摺扇“唰”地一下合上,在掌心重重敲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皇,您且听好了。这第一招,名为『先声夺人,雷霆万钧』!” “您回了立政殿,千万別像做贼似的溜进去,更別让太监通报。您得大步流星,把那脚步声踩得震天响,每一步都要踩出『朕是天子』的气势来!”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皱眉道:“脚步声大点朕会,但这门……朕平时都是轻轻推开的,怕吵著你母后休息。” “哎呀,我的亲爹嘞!这时候还管什么休息不休息?”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那一脸的痛心疾首,“您现在是去重振夫纲,不是去请安!门不仅要推,还得用力推!最好能弄出点动静,比如『哐当』一声,把屋里的人都嚇一跳。这叫什么?这叫下马威!” “进门之后,別看人,先看桌子。” 李恪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狠狠下劈的动作,眼神凶狠: “走到桌案前,二话不说,运气,抬手,『啪』地一下拍下去!声音一定要脆,要响!要震得茶杯乱跳,震得宫女腿软!这一巴掌下去,您的气场就立住了,整个立政殿的空气都得为您凝固!”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己的巴掌,有点犹豫:“这……会不会把桌子拍坏了?那是你母后最喜欢的紫檀木桌……” “坏了儿臣赔您十张!” 李恪不耐烦地打断他,“父皇,您是心疼桌子,还是心疼您的面子?捨不得桌子套不著老婆,这点本钱都不肯下,还谈什么重振夫纲?” 被儿子这么一激,李世民的胜负欲瞬间上来了。 也是,朕富有四海,还赔不起一张桌子? “好!朕拍!狠狠地拍!”李世民咬牙切齿,仿佛那张桌子就是他多年的憋屈。 “这就对了!”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神情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这第二招,叫『龙目怒视,不怒自威』。” “拍完桌子,动静闹大了,母后肯定会抬头看您,甚至可能会质问您。这时候,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躲!” 李恪凑近李世民,那双桃花眼猛地瞪大,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凶狠表情: “您得第一时间迎上她的目光!要凶!要冷!要像您当年在战场上看著頡利可汗那样,要把她当成敌人……哦不,当成需要征服的猎物!” “眼神不能飘,不能眨,死死地锁住她!让她在您的龙威下瑟瑟发抖,让她感觉到您的愤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李世民试著瞪了瞪眼,努力回忆当年砍人时的状態,杀气腾腾地问道:“这样?够不够凶?” “不够!再凶点!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那种!” 李恪在一旁当起了导演,不停地纠正,“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眉毛再皱紧一点,嘴角往下撇,带点不屑,带点狂傲……完美!父皇,就凭这个眼神,儿臣看了都腿软!”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原来朕发火的样子这么嚇人?那观音婢没理由不怕啊! “那……然后呢?光瞪眼不说话也不行啊?”李世民急切地追问。 “问得好!这就要用到第三招,也是咱们的终极必杀技——『霸道宣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著整个夜空。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感: “父皇,当气氛烘托到极致,当母后被您的眼神震慑住的时候,您就指著她的鼻子……不,指著天,用一种俯瞰眾生的语气,大声说出那句至理名言!” “您要说:『观音婢!你给朕听好了!朕乃天子!这大唐的江山是朕打下来的!朕想纳妃就纳妃,想打猎就打猎!这天下朕说了算!以后朕的事,你少管!』” “记住,一定要用『朕』,別用『我』!要体现出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李恪说完,期待地看著李世民,“父皇,您试试?先预演一遍?” 李世民只觉得热血沸腾,胸中那口积压了十几年的鬱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霍然起身,学著李恪的样子,指著空荡荡的御花园,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朕乃天子!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少管閒事!” 吼完之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受惊的乌鸦扑稜稜飞走。 爽! 太特么爽了! 这种把心里话吼出来的感觉,简直比打贏了一场胜仗还要痛快! “怎么样?”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霸气!威武!纯爷们!” 李恪竖起两个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父皇,就凭您刚才这一嗓子,別说母后了,就是王母娘娘来了也得给您跪下唱征服!” “可是……” 兴奋劲儿一过,李世民那颗常年被“妻管严”支配的心又开始打鼓了。他搓了搓手,有些心虚地看著李恪,“恪儿啊,这……这真的能行吗?万一……万一你母后不吃这一套,反而更生气了怎么办?她要是哭起来,或者直接把朕赶出来……” “父皇!” 李恪猛地打断了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將法: “您在怕什么?您可是皇帝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在自己的家里还要看老婆脸色?” “您想想,您要是这次怂了,那以后还怎么纳妃?怎么出去玩?难道您想一辈子都被母后拿捏得死死的?您想让史官在史书上写:唐太宗英明神武,唯独怕老婆?” “这能忍吗?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 李恪抓住李世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只要今晚您硬气这一回,把规矩立下了,以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您必须得冲!” 这一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李世民的痛点和痒点。 是啊! 朕是天子,凭什么要怕老婆? 朕为了大唐操劳半生,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不就是拍个桌子瞪个眼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好!” 李世民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猛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正了正头上的金冠,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刚刚积攒起来的“帝王之气”提到了嗓子眼。 “老三,你说得对!” “朕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朕要重振夫纲!” “朕这就去!今晚,朕要让这后宫变变天!” 看著老爹那副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要去炸碉堡的背影,李恪忍著笑,在后面大声喊道: “父皇加油!儿臣在精神上支持您!记住,千万別怂!谁怂谁是孙子!” 李世民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他瀟洒地挥了挥手,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悲壮。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花园,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直奔立政殿而去。 那架势,不像是个去跟老婆吵架的丈夫,倒像是一个即將奔赴沙场、视死如归的將军。 李恪站在原地,看著老爹消失的方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嘖嘖,好戏开场了。” “小瓜子!” 李恪衝著阴影里喊了一声,“快,跟上!记得离远点,別被误伤了!本王倒要看看,今晚这齣『驯夫记』,到底是谁驯谁!” 第151章 李世民大怒:朕乃天子,岂能惧內!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李世民大怒:朕乃天子,岂能惧內! 立政殿的大门,是朱红色的,厚重,庄严。 平日里,李世民推这扇门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里面的人。哪怕是那是白天,他也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像是个晚归怕被骂的丈夫。 但今天,不一样了。 李世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凉气,胸腔里那股被李恪忽悠起来的“帝王之气”,正在疯狂地膨胀,像是一壶烧开了的水,顶得他天灵盖都在跳。 “朕是天子。”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天下都是朕打下来的,朕怕谁?” 念完这句咒语,他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砰——!” 李世民抬起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是推,而是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厚重的殿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两侧弹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碎了立政殿內原本温馨静謐的氛围。 殿內的烛火被涌入的夜风吹得疯狂摇曳,光影乱舞,仿佛连空气都跟著颤抖了起来。 “啊!” 几个正在殿內收拾香炉、整理软塌的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魂飞魄散。 她们手里的拂尘、铜盆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当她们看清门口那个逆光而立、杀气腾腾的身影时,更是嚇得双腿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 “陛……陛下?”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对娘娘温言细语、连大声说话都捨不得的陛下吗? 此时的李世民,头髮微乱(跑过来被风吹的),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那架势,不像是个回家的丈夫,倒像是个提刀来寻仇的杀神。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宫女。 他的眼里,只有大殿深处,那个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活的身影。 按照李恪的剧本—— 第一步,先声夺人,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雷霆之怒!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咚咚作响,仿佛要踩碎自己这十几年来“惧內”的耻辱柱。 他走到那张平日里夫妻二人对坐饮茶的紫檀木圆桌前。 停步。 运气。 抬手。 “啪!!!” 这一巴掌,李世民是用上了真功夫的,甚至暗暗运了內劲。 一声脆响,如炸雷般在殿內迴荡。 桌上的茶壶、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然后稀里哗啦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溅到了李世民的龙袍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痛! 手掌火辣辣的痛,像是拍在了铁板上。 但李世民顾不上了,因为心里的那种爽快感,已经盖过了一切。 太特么爽了! 这么多年了,朕什么时候敢在观音婢面前这么拍桌子? “观音婢!” 李世民借著这股子疼痛带来的刺激,气沉丹田,发出了他人生中最洪亮、最霸道、也最不像他自己的一声怒吼: “你给朕听好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云裂石,连房樑上的灰尘都被震下来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胸口,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完了! 陛下这是疯了吗?还是喝了假酒? 怎么敢直呼娘娘的闺名?还这么大声? 这要是娘娘动了气,今晚这立政殿还不得变成修罗场? 李世民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是至高无上的神。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头顶那雕龙画凤的藻井,眼神狂傲,不可一世: “朕乃天子!是大唐的皇帝!” “这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这天下万民都是朕的子民!” “朕富有四海,口含天宪,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到这,他猛地低下头,那双“龙目”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安静的身影,使出了李恪教他的终极必杀技——“眼神杀”。 “朕想纳妃,那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 “朕想打猎,那是为了不忘武功!” “朕是男人!是一国之君!不是你后宫里的提线木偶!”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从今天开始,这后宫朕说了算!朕想去哪睡就去哪睡!想宠谁就宠谁!” “以后朕的事,你少管!少在朕面前咳嗽!朕听著烦!” “呼——呼——” 一口气吼完这一长串台词,李世民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乾了。 但他心里那个畅快啊,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顶爽到了脚底板。 站起来了! 朕终於站起来了! 这才是帝王该有的威严!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气概! 老三诚不欺我! 这招果然管用! 你看,满屋子的宫女都被嚇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温柔却又强势、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观音婢,此刻也被镇住了吧? 李世民保持著那个霸气的姿势,眼神如刀,紧紧盯著长孙皇后,等待著她的反应。 按照李恪的说法,这时候她应该被震慑住,应该感到害怕,甚至应该哭著求自己原谅。 然而。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种预想中的惊呼、哭泣、求饶,统统没有出现。 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微声响。 长孙皇后依旧坐在榻上,手里捏著一枚细细的银针,面前是一件还未绣完的小衣裳——那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小兕子做的。 刚才那声巨响和拍桌子的动静,確实嚇了她一跳。 银针微微一偏,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染红了那块雪白的绸缎。 但她没有叫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放下手中的针线,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按住伤口,止血。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然后。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庞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平日里的温婉笑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让人心慌的、如同深潭死水般的平静。 她那双漂亮的凤眼,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李世民。 不带一丝情绪。 没有质问,没有反驳,就那么看著。 就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发了癔症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撒泼打滚的三岁孩子。 李世民原本高昂的头颅,在这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突然觉得有点沉。 他那狂乱的心跳,开始漏拍了。 他那沸腾的热血,开始降温了。 那股子硬撑起来的“帝王之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泄露出去。 “你看什么?” 李世民强撑著气场,又吼了一句,但这次的声音明显虚了不少,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朕……朕在跟你说话呢!” 长孙皇后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抬起手,用帕子掩住嘴唇。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咳。” 一声轻微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咳嗽声,从那方帕子后面传了出来。 不重。 甚至有点轻描淡写。 但落在李世民的耳朵里,这声音却比刚才那声“震天雷”还要响亮,还要恐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 是刻在dna里的恐惧本能! “轰!” 李世民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骨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的他,脑海中那幅“唯我独尊”的画面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夜晚在立政殿门外徘徊的淒凉身影。 完了。 草率了。 老三那个坑爹货! 这哪里是御妻术?这分明是送命术啊! 第152章 长孙皇后咳嗽一声,李世民秒怂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长孙皇后咳嗽一声,李世民秒怂 那一声轻咳,就像是戳破气球的最后一根针。 “噗——” 李世民挺得笔直的腰杆,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刚才还衝天而起的霸王色霸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种转变,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甚至可以说是——光速。 只见李世民脸上的狰狞与怒火,在眨眼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諂媚、极其狗腿、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那张老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他三步並作两步,直接从那张被他拍得还在颤抖的桌子后面绕了过来,一溜烟衝到了长孙皇后面前。 “哎呀!观音婢!” 李世民的声音瞬间夹了起来,温柔得能滴出水,“怎么咳嗽了?是不是刚才的风太大了?还是被朕……被那个谁给吵著了?” 他一把抓起长孙皇后那只刚刚被针扎了一下、此刻正按著帕子的手,捧在手心里,像捧著稀世珍宝。 “流血了?!” 李世民看著那帕子上殷红的一小点血跡,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太医!快传太医!都死哪去了!” “不用。” 长孙皇后轻轻抽回手,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陛下刚才不是说,这大唐是您说了算吗?不是说,让臣妾少管您的事吗?” “哪个混帐说的?!” 李世民眼珠子一瞪,义愤填膺,仿佛刚才那个咆哮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朕那是……那是练嗓子呢!” 他顺势坐在榻边,熟练地接过长孙皇后手里的针线,扔到一边,然后伸出手,开始给皇后捏肩膀,手法之专业,力度之適中,显然是练过的。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李世民一边捏,一边赔著笑脸,开启了毫无底线的狡辩模式: “朕刚才那话的意思是——” “这大唐的江山,虽然是朕说了算;但是朕这个人,那是归你管的!” “朕在外面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但这回了立政殿,朕就是你的二郎,是你一个人的夫君!” “这叫『內外有別』,懂不懂?” 躲在殿门外的李恪,听到这番话,痛苦地捂住了脸。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他刚才在外面听得热血沸腾,还以为自家老爹终於硬气了一回,终於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呢? 就这? 一声咳嗽就跪了? 还“內外有別”?还“归你管”? 父皇,您的骨气呢?您的天策上將威风呢? 李恪透过门缝,看著里面那个正在给老婆捶腿、一脸討好的大唐皇帝,只觉得心好累。 这“御妻三式”,算是彻底餵了狗了。 “唉,烂泥扶不上墙啊。” 李恪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给老爹点了一根蜡。 殿內。 长孙皇后被李世民这一通歪理邪说给气笑了。 她伸出手指,在李世民的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 “你啊,就是嘴贫!” “刚才那是谁教你的?那么大的嗓门,把外面的鸟都嚇飞了。还拍桌子?那桌子招你惹你了?” “咳咳……那不是……那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嘛。” 李世民抓住皇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一脸的无赖相,“朕这不是怕你生气嘛。谁让你刚才在千秋殿不给朕面子……” “我是为了谁?”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徐家那个丫头才多大?进了宫能干什么?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还经得起折腾吗?我是怕你累著!” “是是是,观音婢说得对,朕错了,朕以后都听你的。” 李世民点头如捣蒜,完全放弃了抵抗。 什么重振夫纲,什么想干啥就干啥。 在老婆的温柔乡面前,那都是浮云! 只要观音婢不生气,別说跪搓衣板,就是跪榴槤,朕也认了! “行了,別装可怜了。” 长孙皇后嘆了口气,目光突然越过李世民的肩膀,看向了殿门口那条窄窄的门缝。 “外面的那个,看够了没有?” 李恪浑身一僵。 臥槽! 被发现了? 李世民也是一愣,隨即猛地回头,恼羞成怒地吼道: “谁在外面?!滚进来!” 既然被发现了,再躲就不礼貌了。 “吱呀——” 李恪推开门,脸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嘿嘿,父皇,母后,晚上好啊。” 李恪挠了挠头,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李世民那张涨红的老脸,“儿臣……儿臣是来给母后请安的,顺便……顺便看看父皇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 李世民指著李恪,气得牙根痒痒。 这逆子! 肯定是来看朕笑话的! 刚才那些“豪言壮语”,这小子肯定全听见了!朕的一世英名啊,全毁在这小子手里了! “帮忙?”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恪,“恪儿,刚才你父皇那套『拍桌子、瞪眼睛』的本事,该不会是你教的吧?” “冤枉啊!” 李恪立马叫撞天屈,“儿臣哪敢教父皇做事?那都是父皇自己……那个,天赋异稟,自学成才!”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李恪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小子识相,没把朕供出来。 “过来。” 长孙皇后招了招手。 李恪乖乖地走过去。 “你父皇胡闹,你也跟著起鬨。” 长孙皇后伸出手,替李恪理了理衣领,语气虽然责备,但眼神却很柔和,“以后少教你父皇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年纪大了,容易闪著腰。” “知道了,母后。” 李恪乖巧地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李世民在旁边看著,心里那个酸啊。 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闯了祸,母后就这么温柔?朕拍个桌子就要被眼神杀? 这家庭地位,简直没法比! “行了,时辰不早了。” 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回去歇著吧。二郎,今晚就在这儿睡,別折腾了。” “哎!好嘞!” 李世民大喜过望,立马脱了鞋就往榻上爬,生怕皇后反悔。 李恪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瓦数还特別大的那种。 “那……儿臣告退。” 李恪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这满屋子的酸臭味(恋爱的酸臭味),实在是太呛人了,单身狗不宜久留。 走出立政殿。 夜风拂面,吹散了刚才的尷尬与喧囂。 李恪站在长长的宫道上,抬头看著天上的明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老爹的“起义”失败了,但这结局……似乎也不错? 至少,这一家人,还是热乎的。 “唉,我这该死的温柔。” 李恪摇了摇头,自我陶醉了一把。 他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正准备迈步往宫外走去,回去抱他的武媚娘(虽然只是想想)。 就在这时。 “叮——!” 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冷冰冰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李恪脚步一顿。 这声音…… 好久没听到了。 自从上次“茶马互市”任务完成后,系统就一直处於潜水状態,今天怎么突然冒泡了? 【叮!检测到宿主不仅成功解决了家庭內部矛盾,还通过“经济战”与“文化输出”稳定了周边局势。】 【大唐国力正处於前所未有的上升期。】 【现有地图已无法满足宿主的野心与折腾能力。】 【系统版本更新中……】 【更新完成!】 【恭喜宿主,触发全新主线任务章节——】 李恪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幕,上面的字跡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大航海时代:征服星辰大海!】 【任务描述:陆地只是起点,海洋才是归宿。在这个星球的另一端,有堆积如山的白银,有亩產万斤的神粮,还有无数等待被……咳咳,等待被大唐文明光辉照耀的土地。】 【任务目標:点亮科技树,建造远洋舰队,开启全球殖民……哦不,全球贸易之路!】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李恪看著光幕上的字,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瞳孔里,倒映著那璀璨的金光。 星辰大海? 亩產万斤? 这特么……才是穿越者该乾的大事啊! 跟这个比起来,在长安城里斗地主、在凉州城卖羊毛,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系统,你终於干了件人事!” 李恪猛地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至极的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沉睡在夜色中的庞大皇宫,眼中燃烧著名为“征服”的熊熊烈火。 “父皇,大哥,青雀……” “准备好迎接新世界了吗?” “这一次,本王要带你们……玩把大的!” 第153章 系统升级,开启「大航海」科技树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系统升级,开启「大航海」科技树 吴王府,书房。 “咣当!”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李恪狠狠甩上。 他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骇人,仿佛里面藏著两团即將喷发的岩浆。 “老黄!守住门口!” 李恪对著门外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谁也不许进来!天塌了也不许敲门!哪怕是父皇来了,也给我拦在外面!” 门外,正准备端茶进来的老黄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托盘差点飞出去。 自家殿下这是怎么了? “系统!” “別装死!给本王出来!” 李恪在脑海中疯狂呼唤,“刚才那个什么『大航海时代』,到底是不是真的?赶紧把界面给我调出来!”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电子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那个陪伴了他一年多、平日里总是灰扑扑、看著就很廉价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光芒散去,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科技感与未来感的半透明面板,悬浮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李恪的手指颤抖著,点开了那个还在闪烁著红点的【科技树】图標。 哗啦! 一棵巨大的、枝繁叶茂的光树在他眼前展开。 只不过,这棵树的大部分枝叶都是灰色的,处於“未解锁”状態。唯独最底端的那根粗壮的主干,正散发著诱人的湛蓝色光芒。 那根主干的名字,叫做——【海洋霸主】。 “嘶——”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蓝色的光晕中,无数个他梦寐以求的名词正在若隱若现。 【盖伦帆船製造技术】、【复合风帆设计图】、【六分仪与航海钟】、【坏血病防治指南】…… 甚至在更上面的分叉上,他还隱约看到了【蒸汽轮机】、【铁甲舰】甚至是【潜艇】的影子! “这……这特么是要逆天啊!” 李恪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在长安折腾了这么久,虽然赚了钱,搞了点小发明,但说到底,那都是在“螺螄壳里做道场”。 水泥路修得再平,也就是在大唐这块地上打转;香水卖得再贵,也就是赚赚贵妇的私房钱。 但这“大航海”不一样。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从陆地霸权向海洋霸权转型的时代,提前一千年降临了! 意味著当別的国家还在骑马砍杀的时候,大唐的舰队已经可以横跨大洋,把大炮架在他们的家门口收保护费了! “领取!快给我领取新手礼包!” 李恪迫不及待地吼道。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 【1. 排水量1500吨级·改良版盖伦帆船全套图纸x1(备註:此船装备三层甲板,可搭载红衣大炮60门,海上移动堡垒,专治各种不服。)】 【2. 精密六分仪製作图纸x1(备註:还在靠看星星认路?太low了!有了它,大海就是你的后花园。)】 【3. 简易蒸汽动力辅助系统图纸x1(备註:虽然不能完全替代风帆,但在无风带,这就是救命的神器,让你的船永远比別人快一步。)】 【4. 世界洋流与季风分布图x1(备註:这是上帝的视角,也是征服世界的地图。)】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无数庞杂而精密的知识流,如同潮水般涌入李恪的脑海。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 李恪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气质变了。 原本那种紈絝子弟的轻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吞吐天地的野心与狂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微凉,吹动著他的髮丝。 他看著远处灯火辉煌的长安城,看著这座代表著当时世界文明巔峰的城市,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长安……太小了。” “大唐……也太小了。” “以前,我觉得把突厥人打趴下,把吐蕃人忽悠瘸,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可现在看来……” 李恪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发出“篤篤”的声响: “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草原上的羊毛虽然多,但能比得上美洲的银矿吗?” “吐蕃的战马虽然快,但能比得上澳洲的牧场吗?” “还有那些深埋在地下的石油、橡胶、黄金……” 李恪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满地的肥肉。 “土豆,玉米,红薯,辣椒……这些真正能养活亿万人口的神粮,现在还躺在海的那一边,等著我去『临幸』呢!” “既然上天让我来到了这个时代,又给了我这个系统。” “那我就不能只盯著这一亩三分地!” “我要造大船!我要造大炮!” “我要让大唐的龙旗,插遍这个球上的每一块陆地!我要让大唐的舰队,成为这七大洋上唯一的真理!” “什么叫日不落?” 李恪猛地握紧拳头,对著夜空,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宣言: “就是只要有太阳升起的地方,就必须说汉话!用汉字!花大唐的钱!” 这一刻,他的野心膨胀到了极致。 什么夺嫡?什么內斗? 太低级了! 只有傻子才会在窝里横!真正的强者,早就把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 “不行,我等不及了。” 李恪猛地转身,那股子兴奋劲儿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衝到书案前,一把扫空了上面所有的东西。 “研墨!” 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才想起来老黄被关在门外了。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恪拿起墨锭,在砚台里飞快地研磨起来。浓黑的墨汁在砚台中荡漾,就像是他此刻翻涌的思绪。 他铺开一张最大號的宣纸,提起狼毫笔,饱蘸浓墨。 闭眼。 脑海中,那张系统赠送的【世界洋流与季风分布图】清晰地浮现出来。 亚洲、欧洲、非洲、美洲、大洋洲…… 七大洲,四大洋。 每一个轮廓,每一条海岸线,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刷——” 笔锋落下。 李恪的手很稳,运笔如飞。 先是勾勒出大唐的疆域,那是一只昂首挺胸的雄鸡(虽然这时候版图还不太像,但在李恪笔下必须是)。 然后是向西延伸的丝绸之路,向北的茫茫草原。 紧接著,笔锋一转,跨过大海。 倭国、流求、南洋诸岛…… 天竺、波斯、大食、罗马…… 再往东,跨过那片浩瀚的太平洋,是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神秘大陆——殷商遗民的传说之地,美洲! 隨著时间的推移,宣纸上空白的地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足以顛覆所有唐人认知的——世界地图! 李恪画得很慢,也很仔细。 他在每一个重要的地方,都用硃砂笔重重地圈了起来,並在旁边標註了那里的“特產”。 倭国旁边写著:【银山,人傻钱多,速来】。 澳洲旁边写著:【大牧场,铁矿,袋鼠(好吃?)】。 美洲旁边写著:【黄金!黄金!还是特么的黄金!顺便带点土豆和玉米】。 非洲旁边写著:【崑崙奴,劳动力,象牙,钻石】。 …… 这一画,就是整整一夜。 蜡烛燃尽了一根又一根,墨汁磨干了一次又一次。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在那张铺满整张桌案的地图上时。 李恪终於停下了笔。 他直起腰,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头髮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手指上、袖口上、甚至脸上,都沾满了墨跡。 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看著眼前这幅杰作,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江山。 “这就是……世界。” 李恪沙哑著嗓子,低声自语。 “父皇啊父皇,您总觉得您是天下的共主,是万国来朝的天可汗。” “但您一定不知道,这『天下』……到底有多大吧?” 李恪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將地图卷了起来,视若珍宝地揣进怀里。 “老黄!备车!” 他猛地推开房门,对著在门外守了一夜、正在打瞌睡的老黄大吼一声。 老黄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殿……殿下?这天还没亮透呢,您要去哪?” “进宫!” 李恪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上却掛著那种要把天捅破的兴奋笑容,大步流星地往外冲: “去太极殿!” “本王要给父皇……换个脑子!” “我要让他知道,他现在坐的那个龙椅……其实只是一口井底的石头!” 第154章 造船?我们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造船?我们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太极殿,早朝。 气氛原本是严肃且沉闷的。 户部尚书唐俭正在匯报这个季度的税收,枯燥的数字听得李世民昏昏欲睡,底下的武將们更是早就神游天外,程咬金甚至还在偷偷抠手指甲里的肉丝。 “砰!” 一声巨响,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回头望去。 只见吴王李恪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蓬乱如鸡窝,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巨大的捲轴,像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狂徒,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李恪嗓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亢奋到极点的狂热。 李世民皱了皱眉,看著这个衣衫不整的儿子,刚想呵斥两句“成何体统”,却被李恪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儿臣请求父皇,立刻下旨,调集全国工匠,伐木造船!” “儿臣要组建一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唐无敌舰队!” “预算我都算好了,不多,也就先来个一千万贯!” “轰!” 太极殿瞬间炸了。 一千万贯? 还要造船? 唐俭手里的帐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疯了!吴王殿下疯了!” 唐俭捂著胸口,感觉心臟病都要犯了,“一千万贯?那是大唐两年的税收!您拿去造船?造什么船?金子做的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 魏徵第一个跳了出来,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他手持象牙笏板,气势汹汹地挡在李恪面前,唾沫星子喷了李恪一脸: “殿下!大唐以农为本,立国之基在於耕织!” “大海茫茫,除了风浪就是鱼虾,那是化外之地,是绝地!您要造船出海?那是劳民伤財!是亡国之兆!” 魏徵越说越激动,指著李恪的鼻子骂道: “前隋煬帝修大运河,虽然利在千秋,但当时也是民怨沸腾!如今大唐国力初定,百姓刚刚能吃饱饭,您就要把这些钱扔进海里听响?” “老臣死也不会同意!”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满朝文武,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几乎全都站到了李恪的对立面。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海就是世界的尽头,是吞噬生命的深渊。去海里?那不是找死吗?有这钱,多养几万骑兵打突厥不好吗? 就连李世民,也眉头紧锁,看著李恪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失望。 “老三,你这次……確实过了。” 李世民沉声道,“朕知道你喜欢折腾,喜欢搞新奇玩意儿。但造船出海,兹事体大。你说要组建舰队,去哪?打谁?难不成去打海里的龙王?” “打龙王?父皇,您的格局太小了!” 面对千夫所指,李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笑一声。 他一步跨上御阶(这是僭越,但他顾不上了),站在高处,俯视著那群在他眼里如同井底之蛙的大臣们。 “你们以为,海的那边就是尽头吗?” “你们以为,这天地之间,只有大唐这一块肥肉吗?” “错!大错特错!” 李恪猛地挥舞著手臂,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內迴荡: “魏大人,你刚才说大唐以农为本。好!那本王告诉你,在海的那一边,有一块大陆,那里有一种粮食,亩產不是三千斤,是万斤!” “什么?!” 魏徵的骂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万……万斤?” “没错!还有一种粮食,叫玉米,耐旱耐寒,隨便撒把种子就能活!” 李恪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唐大人,你心疼钱是吧?那本王告诉你,在东边的大海深处,有个岛国叫倭国,那里有一座山,全是银子!挖都挖不完!” “在更远的南边,有数不清的香料,咱们这儿卖天价的胡椒,在那儿遍地都是,跟野草一样!” “在西边的尽头,还有黄金铺地的国度,他们的宝石比咱们的石头还多!” 李恪越说越激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征服”的熊熊烈火。 他看著那些早已听傻了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们守著这一亩三分地,为了几斗米、几贯钱爭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遍地都是黄金!” “你们就像是一群守著金饭碗討饭的乞丐!” “本王要造船,不是为了玩,是为了去抢!去拿!去把那些本来就该属於大唐的东西,统统搬回来!”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恪描绘的那个世界给震住了。 银山? 亩產万斤? 遍地黄金?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神话故事呢? “咕咚。”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殿下……您没喝多吧?这世上……真有这种地方?” “哼,妖言惑眾!” 魏徵回过神来,依旧是一脸的不信,“殿下,您说的这些,古籍中从未记载,圣人也从未提及!您这就是在画饼!是用谎言来蛊惑陛下!” “若真有那等地方,为何千百年来无人知晓?为何前人不去?” “因为他们蠢!因为他们没胆子!” 李恪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更因为他们没有『科学』!没有『技术』!” “但现在,我们有!” 李恪转过身,面向李世民,单膝跪地,声音变得低沉而深情: “父皇,您是天可汗,是万国之主。” “难道您就甘心,您的大唐,只有这九州之地吗?” “难道您就不想,让大唐的龙旗,插在太阳升起的尽头?” “难道您就不想,让后世子孙提起您时,说您是征服了整个世界的——神?”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李恪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作为一个帝王最深处的野心。 开疆拓土,万国来朝。 这是每一个皇帝的终极梦想。 可是…… “恪儿,空口无凭啊。” 李世民嘆了口气,虽然心动,但理智告诉他,这太虚幻了,“你说的这些,太远了,远得像个梦。朕……不能拿大唐的国运,去赌一个梦。” “是啊殿下,拿出证据来!” “除非您去过,否则谁信啊?” 大臣们也纷纷摇头,觉得吴王这次是彻底魔怔了。 李恪听著周围的质疑声,缓缓站起身。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与狂傲。 “证据?” 李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时代的怜悯。 “好,既然你们这群井底之蛙非要看证据。” “那本王,就给你们看看——天究竟有多大!” 他猛地解下背后的包袱,取出那个花费了他整整一夜心血绘製的巨大捲轴。 “来人!帮本王展开!” 两个小太监连忙跑过来,一人抓住一头,用力向两边拉开。 “哗啦——” 长达一丈的宣纸,在太极殿的御道上缓缓铺开。 那上面,没有山水写意,没有花鸟鱼虫。 只有线条,只有轮廓,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庞大到超乎想像的——世界! “父皇,诸位大人,请上眼。” 李恪站在地图旁,手中的摺扇化作指点江山的利剑,狠狠点在地图中央那块小小的、形似雄鸡的区域上: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大唐!” “而这……” 李恪的手臂猛地划过整张地图,划过那大片的空白,划过那蓝色的海洋,划过那遥远的大陆: “才是朕……哦不,才是咱们脚下的——星辰大海!” 第155章 李恪画了张世界地图,李世民三观碎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李恪画了张世界地图,李世民三观碎裂 太极殿的地砖上,那张巨大的宣纸如同白色的浪潮,铺陈开来。 墨跡未乾,山川河流在纸上蜿蜒。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张图上。起初是疑惑,紧接著是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这……这是什么?” 魏徵颤巍巍地走上前,指著地图正中央那块被硃砂笔圈出来的、形似雄鸡的区域,声音都在发抖: “这块红色的……是大唐?” “没错,这就是咱们引以为傲、万国来朝的大唐。” 李恪手持摺扇,像个无情的导游,用扇骨在那块红色区域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 然后,他的手腕猛地一滑,指向了地图上那大片大片的空白与蓝色: “而剩下的这些……全是无主之地!全是肥肉!” “嘶——” 大殿內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视觉衝击太大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唐就是天下的中心,是世界的尽头。西域以西是蛮荒,大海以东是虚无。 可现在,这张图告诉他们:大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孔颖达那个老学究跳了出来,鬍子乱颤,“天下哪有这么大?若是真有这么大,为何圣人从未提及?为何史书从未记载?” “因为圣人也没去过啊。” 李恪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坐井观天,就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 他不再理会那帮腐儒,直接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李世民,开启了“恶魔诱惑”模式。 “父皇,您看这儿。” 摺扇指向了遥远的东方,跨过那片浩瀚的太平洋,落在一块巨大的陆地上。 “这是美洲,儿臣称之为『黄金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里的人傻钱多,拿著黄金当石头垒墙,拿著宝石当弹珠玩。最关键的是,那里有亩產万斤的土豆、玉米、红薯!只要占领了那里,大唐的百姓,这辈子都不用怕饿死!” 李世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黄金垒墙?亩產万斤? “再看这儿。” 摺扇向南,指想了一块孤悬海外的大陆。 “这是澳洲。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比突厥的草场好上一万倍!而且那里没有匈奴,没有突厥,只有一群只会跳的傻袋鼠。咱们的牧民去了那里,那就是到了天堂!” “还有这儿,非洲。” 李恪的手指划向西南,“那里有数不清的象牙、钻石,还有最强壮的劳动力——崑崙奴。有了他们,咱们大唐的基建速度还能再翻三倍!” 隨著李恪的解说,整个太极殿的气氛变了。 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死寂,最后演变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座肉山。 房玄龄的手在抖,他在算这得是多少税收;程咬金的手在抖,他在算这得抢多少牛羊;魏徵的手也在抖,他在算这得教化多少蛮夷。 “老三……” 李世民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了把沙子,“你画的这些……都是真的?这球……这地真的是圆的?” “千真万確。” 李恪隨手拿起案上的一个橘子,转了转,“地就是圆的。至於为什么我们掉不下去,那是因为大地有引力,就像苹果熟了会往地上掉一样。” “具体的科学道理,以后让青雀给你们讲。现在,父皇,您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李恪走到李世民面前,直视著这位天可汗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与狂傲: “您一直以为您征服了天下,是万国之主。” “但在这张地图面前……” 李恪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能听见的语调,缓缓吐出了一句大逆不道、却又振聋发聵的话: “恕儿臣直言,守著这指甲盖大点的地方称王称霸……” “您也就是个——村长。” “轰!”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村长?! 朕堂堂大唐天子,天策上將,四夷臣服的天可汗…… 在这个逆子眼里,竟然只是个村长?!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想怒,想骂人,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拖出去打屁股。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看著那广袤无垠的未知世界,看著那大片大片等待征服的空白…… 他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尽的野望。 小了。 格局小了。 原来朕引以为傲的疆土,在天地之间,真的只是沧海一粟。 原来朕的目光,一直被这四方城墙给困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变成了震动大殿的咆哮。 那笑声里,没有了以往的守成之意,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在渭水河畔、在虎牢关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少年豪情! “好!好一个村长!” “好一个星辰大海!”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李世民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雪亮的剑锋在烛火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剑尖直指那张地图,指著那遥远的美洲,指著那富饶的澳洲,指著那无尽的海洋。 “朕,不当村长!” 李世民上前一步,鬚髮皆张,周身爆发出一股令日月无光的帝王霸气: “既然天外有天,地外有地,那朕就要把这天捅破,把这地踏平!” “传朕旨意!” “工部、户部、兵部,即刻起,全力配合吴王造船!”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哪怕是把国库掏空,哪怕是把皇宫拆了卖木头,也要给朕把那无敌舰队造出来!” 他猛地挥剑,剑锋划过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每一个大唐臣子的耳边炸响: “朕要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朕要让大唐的龙旗,插遍这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朕要让这四海八荒,都对著大唐——俯首称臣!”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群臣沸腾了。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在这一刻都被那宏大的蓝图点燃了热血。他们跪伏在地,声嘶力竭地高呼,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直达天际。 一个新的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航海时代! 李恪站在地图旁,看著那个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十岁的便宜老爹,又看著那些眼中燃烧著贪婪与野心的臣子。 他收起摺扇,轻轻敲了敲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就像是一个刚刚导演完一出大戏的幕后boss。 “这才哪到哪啊。” 李恪在心里默默念道,“等蒸汽机上了船,等火炮架上了甲板,等第一船黄金从美洲运回来……” “那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日不落大唐!”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殿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风起了。 那是来自海洋的风,带著財富与征服的味道。 第156章 原来大唐之外,还有这么多无主之地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原来大唐之外,还有这么多无主之地(肥肉)? 太极殿內的空气,此刻燥热得仿佛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 那张占据了半个大殿的世界地图,就像是一块散发著致命血腥味的鲜肉,而围在四周的大唐君臣,此刻全都化身成了饿了半个月的草原狼。 眼睛是绿的。 呼吸是喘的。 连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的房玄龄,此刻都毫无形象地趴在地图上,手里的象牙笏板指著地图东南角的一片群岛,鬍子激动得直哆嗦: “香料!这里全是香料?胡椒、肉豆蔻、丁香……天吶!在长安,这些东西比金子还贵!在这里竟然遍地都是?” “我的!这块地归户部了!谁也別跟老夫抢!有了这块地,大唐的税收能翻十倍!” “去去去!你个老抠门懂什么!” 程咬金一屁股把房玄龄挤到一边,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地图南端那块巨大的、孤悬海外的大陆上(澳洲)。 “看看这块!这么大!这么平!这草场看著比阴山还得劲!” 程咬金眼珠子瞪得溜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么好的地,居然没人?只有一群只会跳的大老鼠?暴殄天物啊!” “这块地归俺老程了!俺要去那养牛!养一亿头牛!以后大唐的百姓,谁要是敢喝粥不吃肉,那就是看不起俺老程!” “程知节!你还要不要脸?” 长孙无忌也急了,指著地图西边的一块黑色大陆(非洲),“那地方有象牙!有钻石!还有数不清的崑崙奴!工部正缺人修路呢,这块地必须归工部!” “放屁!那是兵部的!那些崑崙奴练练就是最好的肉盾!” “礼部也要!我们要去教化蛮夷!” 一时间,太极殿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仁义道德”的朝廷重臣们,此刻为了地图上那些还没影儿的“肥肉”,吵得面红耳赤,甚至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抢地盘。 什么斯文?什么体统? 在富可敌国的財富面前,那都是狗屁! 李世民站在地图的最前端,双手撑著膝盖,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东方那块狭长的大陆(美洲),以及旁边那个小小的岛国(日本)。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名为“征服”的熊熊烈火。 “银山……金矿……” 李世民喃喃自语,手指颤抖著抚摸过地图上那些红色的標记,“原来这天下,竟然如此广阔。原来朕的大唐,在这天地之间,竟然只是这么小的一块。”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贪婪感,同时攥住了这位千古一帝的心臟。 以前,他觉得打败了突厥,降服了四夷,自己就是天下共主,是万王之王。 可现在看看这张图,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守著几亩薄田、还在为收成沾沾自喜的土財主。 外面遍地是黄金,遍地是无主的肥肉,而他却只能隔著大海乾瞪眼? 这能忍?! “老三!”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一把抓住正在旁边看戏的李恪,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得嚇人: “你告诉朕,这上面画的……都是真的?那些金子、银子、香料、粮食……都在那等著朕去拿?” “千真万確。” 李恪摇著摺扇,一脸的淡定,“儿臣虽然混帐,但绝不敢在地图上开玩笑。那些地方,不仅有钱,而且……很弱。” “弱?”李世民眼睛一亮。 “相当弱。” 李恪嗤笑一声,指了指美洲,“那里的人还在玩石头呢,连铁都不会炼。咱们的玄甲军过去,那就是神兵天降,那是降维打击!” “再看这儿,倭国。” 李恪的扇骨敲了敲那个像虫子一样的岛国,“守著银山要饭吃,一个个矮得跟冬瓜似的。咱们大唐隨便派个折衝府过去,就能把他们灭了。”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大殿里来回暴走,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 “朕要打!朕要征服!朕要把这些地方都变成大唐的郡县!朕要让大唐的子民,顿顿吃肉,天天穿绸!” 看著陷入集体狂热的君臣,李恪嘴角微翘,然后慢悠悠地泼了一盆冷水。 “父皇,各位大人,先別急著分赃。” 李恪合上摺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片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的蓝色: “想要那些金银財宝,想要那些无主之地,咱们得先跨过这个。” “大海。” 李恪的声音冷静而残酷: “大海可不是渭水,也不是黄河。那是真正的天堑,是吞噬生命的深渊。” “咱们大唐的军队,骑马步战那是天下无敌。可是下水……” 李恪瞥了一眼程咬金,似笑非笑: “程伯伯,您这身板,要是上了船,怕是还没见到袋鼠,就先晕船吐死了吧?” 程咬金脸一红,梗著脖子道:“胡说!俺老程水性好著呢!小时候在池塘里摸鱼……” “那是池塘,这是海!” 李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海上有几十丈高的巨浪,有能把船吹飞的颶风,还有这地图上都画不下的暗礁。” “咱们现在的船,去內河运粮还行,进了海就是棺材板。咱们现在的將领,全是旱鸭子,到了海上连北都找不著。” “想吃肉?得先有牙!” “没有一支无敌的舰队,没有一群懂海战、懂航海的疯子,这张图……” 李恪把地图卷了一半起来,语气嘲弄: “那就是一张画饼,只能看,吃不著!” 这番话,就像是一桶冰水,把刚刚燃起的火焰浇灭了一半。 大臣们面面相覷,脸上的狂热逐渐变成了尷尬和无奈。 是啊。 大唐立国以来,打的都是陆战。哪怕是灭高句丽,那也是走的陆路为主。水师?那也就是在长江黄河里剿个匪还行。 真要让他们去那茫茫大海上,去征服那些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心里没底啊! “那怎么办?” 李世民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金山银山,让他放弃?那是割他的肉! “没船,咱们造!没钱,咱们出!刚才那个罐头不是卖得挺好吗?钱不是问题!” 李世民死死盯著李恪,那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老三,你既然把图画出来了,既然提了这个大航海,你肯定有办法!” “船的图纸你有了,钱朕给你凑,工匠朕给你调。现在就缺一样东西——” 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直指问题的核心: “人!” “咱们大唐,谁懂水战?谁能替朕去征服这片星辰大海?” “程咬金不行,尉迟恭不行,李靖也不行。他们晕船,他们也不懂风向和洋流。” 李世民的目光在满朝文武身上扫过,最后无奈地发现,这满堂朱紫,竟然找不出一个能掛帅出海的人才! “老三,你给朕推荐一个!”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不管是谁!不管现在是什么官职!哪怕是个在大牢里的囚犯,只要他懂海,只要他能把朕的舰队带出去再带回来……” “朕封他做大唐第一任——海军大元帅!位同三公!世袭罔替!”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 海军大元帅?世袭罔替?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恪,想知道这位吴王殿下,到底藏了什么杀手鐧。 李恪微微一笑,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著那个名字。 那个在大唐歷史上,真正称得上“海战之神”,曾经在白江口以少胜多,把倭国打得一千年不敢正视中华的猛人。 只不过,这个人现在……应该还在某个不知名的县衙里,当个受气的小官吧? “父皇,儿臣確实有一个人选。” 李恪打开摺扇,轻轻摇了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此人现在虽然声名不显,甚至脾气还有点臭,容易得罪人。但若论水战,论对大海的直觉,这满朝文武绑一块,也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哦?是谁?”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李恪嘴角微扬,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刘——仁——轨!” 第157章 组建大唐皇家海军,刘仁轨被忽悠上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组建大唐皇家海军,刘仁轨被忽悠上船 陈仓县衙,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啪!” “打!给本官狠狠地打!少一下,本官唯你是问!” 大堂之上,一个身穿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正指著堂下行刑的衙役怒吼。他鬍鬚乱颤,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身的正气凛然,或者说是……又臭又硬的倔脾气。 堂下,一个锦衣公子被按在长凳上,屁股已经开了花,哭得那是撕心裂肺: “刘仁轨!你敢打我?我爹是折衝都尉!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县尉,你活腻了!” “打的就是你!” 刘仁轨冷笑一声,从案上抓起一根令签,又扔了下去,“加十板子!让你爹来!他若是敢徇私枉法,本官连他一起参!” 门口,李恪摇著摺扇,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嘖嘖,够劲。” 李恪侧过头,对著身后的房遗爱说道:“看见没?这就是本王要找的人。骨头硬,脾气臭,天王老子都不怕。这种人扔到海上去跟风浪搏斗,最合適不过。” 房遗爱扛著那个作为“仪仗”的大喇叭,缩了缩脖子: “殿下,这人看著比魏徵还难缠啊。咱们確定要招他?万一他连您也参一本……” “他敢?” 李恪合上摺扇,整了整衣冠,“本王可是带著『外掛』来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公堂,房遗爱紧隨其后,那一身腱子肉往门口一堵,光线都暗了三度。 “什么人?竟敢擅闯公堂!” 刘仁轨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却见来人一身紫色亲王蟒袍,腰悬金鱼袋,气度不凡。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下官陈仓县尉刘仁轨,见过……不知是哪位王爷当面?” “吴王,李恪。” 李恪笑眯眯地自报家门。 刘仁轨瞳孔微缩。 那个传说中把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发明了震天雷、还把突厥人忽悠瘸了的吴王? “原来是吴王殿下。” 刘仁轨腰杆挺得笔直,语气並没有多少諂媚,“殿下若是路过,下官自当接待。若是为了这犯人求情……”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公子哥,声音冷硬如铁: “那恕下官不能从命。国法无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好一个国法无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李恪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三声,走上前去,一脚踹在那个公子哥的屁股上: “这种垃圾,打二十板子太少了。老房,拖出去,再赏他三十军棍!让他长长记性!” 刘仁轨愣住了。 这吴王……不按套路出牌啊? “刘大人。” 李恪处理完閒杂人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刘仁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本王听说,你通晓天文地理,尤其擅长……水文?” 刘仁轨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隨即自嘲一笑: “懂又如何?在这陈仓县,那是黄土埋半截的地方,下官只能管管偷鸡摸狗的小事。那一身所学,不过是屠龙之术,毫无用武之地罢了。” “那就换个地方施展!” 李恪猛地凑近,声音充满了蛊惑: “刘仁轨,你想不想离开这个小池塘?想不想去一个真正广阔、真正能让你名垂青史的地方?” “哪里?”刘仁轨下意识问道。 “大海!” 李恪大手一挥,房遗爱立刻心领神会,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那张巨大的《世界航海图》,哗啦一下铺在公案上。 “看看这个。” 李恪指著那片浩瀚的蓝色,“这是世界。大唐在这里,而这片海……无边无际。” 刘仁轨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瞬间就被吸住了。 他是个识货的。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这张图的不凡。那些洋流的走向,季风的標註,岛屿的分布……这是何等详尽的海图! “这……这是……”他的手在颤抖。 “这只是开始。” 李恪像变戏法一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黄铜仪器——六分仪。 “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恪举起六分仪,对著窗外的太阳比划了一下,“这叫『六分仪』。有了它,哪怕在茫茫大海上,你看一眼太阳或者星星,就能知道自己在哪,绝不迷路!” “神器……这是神器啊!”刘仁轨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还有这个。” 李恪又掏出一个精致的木製模型,那是一艘拥有三层甲板、侧舷密布炮口的盖伦战舰。 “这叫『大唐神威战舰』!排水量一千五百吨,能抗十二级风浪!上面装备六十门红衣大炮,一轮齐射,能把一座海岛削平!” 李恪把模型塞进刘仁轨手里,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刘大人,你这辈子,难道就甘心在这县衙里打板子吗?” “男人的浪漫,是星辰大海!是驾驭著这样的巨舰,去征服那些未知的领域!去把大唐的龙旗,插在世界的尽头!” “本王现在缺一个舵手,缺一个能替大唐征服海洋的元帅。” 李恪死死盯著刘仁轨的眼睛: “你,敢不敢来?” 刘仁轨捧著那个战舰模型,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 他的血热了。 他在这个小县城里憋屈了半辈子,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就像是一条困在浅滩的蛟龙。 现在,有人告诉他,大海就在那里,船已经造好了,就差他掌舵。 这让他如何能拒绝?! “殿下!” 刘仁轨猛地单膝跪地,將模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 “下官……不,末將刘仁轨,愿为殿下驱策!愿为大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李恪大喜过望,从怀里掏出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直接扔进刘仁轨怀里: “接旨吧,海军大元帅!”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七品县尉,你是大唐皇家海军都督,正三品!这级別,连升六级都不止!父皇说了,只要你能把船带出去再带回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刘仁轨捧著圣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就……三品了? 这就是跟著吴王混的待遇吗? 太特么刺激了! “不过……” 就在刘仁轨沉浸在升官发財的喜悦中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现实、也很严峻的问题。 他皱起眉头,看向李恪: “殿下,这齣海远航,动輒数月甚至经年。这船上的淡水好说,可这粮食……该如何解决?” “粮食怎么了?”房遗爱在旁边插嘴,“带麵粉唄,实在不行带咸鱼。” “不行。” 刘仁轨摇了摇头,一脸严肃,“海上湿气重,麵粉易霉。咸鱼吃多了,人会浮肿,还会得一种怪病(坏血病),牙齦出血,最后衰竭而死。前朝几次试探性出海,大半船员都是这么死的。” “若是解决不了吃的问题,这舰队……怕是走不远啊。” 李恪闻言,不仅没愁,反而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的笑容。 “老刘啊,你这担心,多余了。” “吃饭?这可是本王的老本行啊!” 李恪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红的苹果,拋了拋: “你说,如果在海上漂了半年,还能吃到新鲜的黄桃,还能吃到喷香的红烧肉,那些水手会不会乐疯了?” “这……这怎么可能?”刘仁轨瞪大了眼睛,“神仙也做不到啊!” “神仙做不到,科学做得到。” 李恪转身,看著窗外那灿烂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是时候点亮『食品工业』这棵科技树了。” “走!回长安!” “本王要发明一个跨时代的神器——让时间静止的『铁皮罐头』!” 第158章 出海前的准备,先发明个罐头食品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出海前的准备,先发明个罐头食品 皇家科学院,锅炉房……哦不,动力实验室。 “轰哧——轰哧——” 巨大的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艰难地做著往復运动,带动著一个笨重的飞轮缓缓旋转。虽然效率感人,但这確实是人类歷史上第一台蒸汽机发出的初啼。 李泰顶著一头被蒸汽熏得打卷的乱发,脸上掛著痴迷的笑容,手里拿著记录板,嘴里念念有词: “气压稳定……密封圈漏气率百分之五……这力量,简直太迷人了!” “啪!” 一摺扇敲在他那颗聪明的脑袋上。 “谁?哪个大胆的……” 李泰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来人,立马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脸,“哎哟,三哥?您不是去筹备海军了吗?怎么有空来视察工作?” “视察个屁。” 李恪嫌弃地把李泰从那一堆管子里拎出来,顺手扔给他一个烂了一半的橘子。 “看看这个。” 李泰捧著那个长满绿毛的橘子,一脸懵逼:“三哥,这……这是要以此悟道?格物致知?” “悟个锤子!” 李恪拉过两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神情严肃: “青雀,你知道出海最怕什么吗?” “风浪?海盗?迷路?” “错!”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李泰那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是掉牙!” “掉……掉牙?”李泰下意识地捂住嘴。 “没错。” 李恪开始了他的恐怖科普:“茫茫大海,几个月靠不了岸。船上除了咸鱼就是乾粮,没有新鲜蔬菜,没有水果。” “时间一长,你的牙齦会肿胀,像发麵的馒头;你的牙齿会一颗颗鬆动,然后『啪嗒』掉下来;你的皮肤会渗血,浑身无力,最后在痛苦中烂掉。” “这叫——坏血病!” 李泰听得脸都绿了,只觉得牙根发酸,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船上种菜吧?” “种菜来不及,但我们可以把时间——封印起来。” 李恪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闪烁著“黑科技”的光芒。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桌子上: “青雀,今天的课题是——食品防腐与微生物高温灭杀技术!” “微……微生物?”李泰又听到了一个新词,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一种小到看不见的虫子!” 李恪开启了大忽悠模式,“食物为什么会餿?就是因为这些虫子在里面吃喝拉撒!如果我们用高温把它们全烫死,然后用一个完全密封的罐子把食物装起来,不让外面的虫子进去……” “那食物就能永远保持新鲜?!” 李泰瞬间抢答,智商占领了高地。 “宾果!虽然不能永远,但放个一年半载绝对没问题!” 李恪站起身,大手一挥,那股子包工头的气势又上来了: “別玩你的蒸汽机了!那个一时半会儿上不了船。”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炼丹炉给我清空!” “把那帮炼丹的道士,还有打铁的铁匠都给我叫过来!” “咱们今天不炼丹,咱们——煮桃子!” …… 一个时辰后。 原本充满了硫磺味和金属撞击声的科学院,画风突变。 一股浓郁的、甜腻的果香味,混合著燉肉的醇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加糖!多加糖!糖能防腐,还能提供热量!” “那个谁,袁天罡道长!別在那打坐了!快过来帮忙削皮!您那剑法好,削得薄!” “铁匠组!马口铁皮弄好了吗?密封性一定要好!漏气了唯你们是问!” 李恪繫著围裙,手里拿著个大勺子,站在一口巨大的铜锅前指挥若定。 而大唐最顶尖的科学家李泰,此刻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温度计(水银版),死死盯著锅里的糖水黄桃,嘴里念叨著:“一百度……保持沸腾……灭杀微生物……” 另一边的案板上,几十个道士正在含泪切肉。他们平时炼的是长生不老丹,现在切的是猪肉羊肉大杂烩。 “殿下,这……这成何体统啊?” 袁天罡手里拿著把削铁如泥的宝剑,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黄桃,一脸的生无可恋,“贫道是方外之人……” “方外之人不吃饭啊?” 李恪瞪了他一眼,“赶紧削!这可是为了海军將士的性命!是大功德!削好一个桃,胜造七级浮屠!” 袁天罡嘴角抽搐,只能认命地挥舞起宝剑。刷刷刷,黄桃皮纷飞,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装瓶!” 隨著李恪一声令下。 煮好的黄桃糖水被灌入特製的广口琉璃瓶中。 这种琉璃瓶是李恪之前为了卖香水专门建窑烧制的,现在正好拿来做高档罐头。 盖上软木塞,用蜡封口,再用沸水煮一遍。 而在另一边,剁碎的肉糜混合著淀粉、盐、香料,被压进了圆柱形的铁皮筒里,然后由铁匠们趁热进行锡焊密封。 这就是——大唐版午餐肉! 忙活了大半天,第一批样品终於出炉了。 十几瓶金黄剔透的黄桃罐头,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旁边是几个黑乎乎的铁皮罐头,看著虽然不起眼,但分量十足。 “试试?” 李恪擦了把汗,拿起一瓶黄桃罐头,用小刀撬开蜡封。 “啵!” 一声清脆的开瓶声。 一股清新、甜蜜的桃香瞬间在实验室里炸开,比新鲜的桃子还要浓郁几分。 李泰早就馋得不行了,也不管烫不烫,拿筷子叉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唔!” 李泰眼睛猛地瞪大,隨后幸福地眯了起来。 软糯,香甜,汁水丰沛。 经过糖水的浸泡,黄桃的酸味完全消失,只剩下那种沁人心脾的甜,每一口都是满满的果肉感。 “好吃!太好吃了!” 李泰含糊不清地喊道,“比贡品蜜桃还好吃!三哥,这玩意儿真能放一年?” “理论上是的。” 李恪自己也尝了一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又拿起那罐午餐肉,用刀划开铁皮。 一整块粉红色的、压得紧紧实实的肉砖露了出来。 “这是啥?”李泰嫌弃地看著那坨肉,“看著跟砖头似的。” “这叫『午餐肉』,也叫『军粮之王』。” 李恪切下一片递给他,“別看它丑,这里面全是肉和麵粉,一口下去热量爆炸,在海上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李泰尝了一口,咸鲜適口,虽然没有鲜肉那么嫩,但那种扎实的口感,让人极其有安全感。 “神了!” 李泰看著满屋子的瓶瓶罐罐,眼中的狂热再次燃起,“有了这东西,哪怕去天边,也不怕饿死了!” “不仅如此。” 李恪手里拿著那瓶晶莹剔透的黄桃罐头,轻轻摇晃著,看著里面的果肉在糖水中沉浮。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隨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属於“大唐財神爷”的奸诈笑容。 “青雀啊,你看看现在的天气。” “深秋了,马上入冬。” “长安城里,新鲜的水果早就没了,连烂橘子都卖到了天价。” “你说……” 李恪凑到李泰耳边,声音充满了诱惑: “如果咱们把这『反季节』的黄桃罐头,放到『天上人间』去卖。” “那些在这个季节连绿叶子都见不到的贵妇们,会不会疯?” 李泰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凉气,小胖手开始颤抖: “三哥,你……你这是要把她们的私房钱都榨乾啊!” “这哪是军粮?” 李恪把玩著手里精美的琉璃瓶,就像是在把玩著整个大唐的財富: “这分明就是——过冬的奢侈品!” “快!传令下去!” 李恪猛地转身,对著那群还在偷吃的工匠们大喊: “別吃了!都给我动起来!” “全线生產!能造多少造多少!” “咱们不仅要让海军吃饱,还要趁著过年,狠狠地发一笔横財!”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唐神仙果!” 第159章 水果罐头风靡长安,连核都被人嗦乾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水果罐头风靡长安,连核都被人嗦乾净了 初冬的长安,萧瑟得紧。 北风卷著枯叶,呼啦啦地刮过朱雀大街。往日里爭奇斗艳的贵妇们,如今也都缩在暖轿里,不敢露头。 这个季节,最缺的是什么? 是绿意。 是鲜活。 更是那一口能甜到心坎里、水灵灵的鲜果。 整个长安城的餐桌上,除了窖藏的萝卜白菜,就是乾瘪的醃菜,吃得人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 就在这万物凋零的当口,“天上人间”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舞狮杂耍。 只有一块巨大的红绸横幅,掛在了楼头,上面写著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反季神物:大唐神仙果!】 “神仙果?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莫不是又是吴王殿下搞出来的噱头?” 百姓们裹著棉袄,好奇地围了上来。 此时,一身男装、英气逼人的武媚娘走了出来。她手里没有任何兵器,只托著一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瓶。 那瓶身通透如水晶,没有任何杂质。 而在那瓶中,悬浮著几块金黄色的、饱满多汁的果肉,浸泡在粘稠的糖水里,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诱人光泽。 那是——黄桃! 是只有盛夏时节,才能吃到的极品黄桃! “嘶——”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吶!我是眼花了吗?那是桃子?”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桃子?莫非真是王母娘娘蟠桃园里摘下来的?” “琉璃!竟然用琉璃装吃食?这也太奢侈了吧!” 武媚娘嘴角微扬,她太懂这些人的心理了。 她轻轻拔开瓶塞。 “啵!” 一声轻响。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甜蜜的、充满了夏天味道的桃香,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炸开。 那是糖与果酸的完美融合,是能唤醒沉睡味蕾的绝杀。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吞咽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各位。” 武媚娘清亮的声音响起,“此乃『神仙果』,採用皇家秘法,封印了夏日的鲜果。每瓶售价——五十贯!” “给我来一瓶!” “別挤!我是崔家的管事!我要一百瓶!” “滚一边去!世家了不起啊?老子有钱!我要把这柜檯包圆了!” 长安城的贵妇们疯了,豪商们也疯了。 在这枯燥的冬天,一瓶能带来夏日甜蜜的神仙果,不仅仅是美味,更是身份的象徵,是社交的硬通货! 谁家宴客要是桌上没摆著两瓶琉璃装的黄桃罐头,那简直就是丟人现眼! 短短半天。 “天上人间”的门槛被踏破了,库存告急。 武媚娘坐在后堂,数钱数得手腕酸痛,但眼睛里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哪里是卖罐头? 这分明是在印钱! …… 然而,树大招风。 这股奢靡之风,很快就吹到了御史台,吹进了魏徵的耳朵里。 次日清晨,太极殿。 “陛下!臣有本奏!” 他看著那个精致的瓶子,本能地想拒绝,想大义凛然地把它摔碎。 但那股钻鼻子的甜香……实在是太诱人了。 “臣……臣是来死諫的!不是来吃……” “朕赐你的,你敢不吃?”李世民板起脸。 魏徵无奈,只能接过瓶子,为了表示抗议,他决定只吃一口,然后继续骂。 他夹起一块果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 魏徵的眼睛亮了。 这口感……这甜度…… 他那张因为常年喷人而显得有些刻薄的嘴,此刻竟然不自觉地软化了下来。 他又吃了一块。 再吃一块。 最后,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这位大唐第一喷子,竟然捧著瓶子,把里面的糖水都喝了个乾净。 “嗝——” 魏徵打了个饱嗝,老脸一红。 “怎么样?爱卿?”李世民戏謔地问道,“这奢靡之物,味道如何?” 魏徵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个聪明人。他不仅仅尝到了美味,更尝到了这东西背后的意义。 水果。 冬天。 保存。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组合在一起,瞬间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魏徵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陛下!此物……能保存多久?” “老三说了,密封好的话,一年半载坏不了。” “一年?!” 魏徵浑身一震,手中的笏板都快捏碎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激昂: “陛下!此乃军国重器啊!” “若是我大唐將士出征,能带上此物,何愁粮草不济?何愁水土不服?” “这哪里是奢靡?这是神技!是能活人无数的神技啊!” “臣请求陛下,立刻责令吴王,扩大生產!不仅要卖给贵族,更要充实军粮库!” 李世民笑了。 他就知道,这老头虽然倔,但眼光是有的。 “准奏!” 李世民大手一挥,“传旨老三,別光顾著赚钱,给朕往死里造!朕的舰队马上就要出海了,这罐头,给朕装满每一个船舱!” …… 有了魏徵的背书,有了皇帝的旨意,再加上长安权贵的疯狂追捧。 短短一个月。 李恪的“食品工业”生產线,就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印钞机。 无数的铜钱、金银,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流进了吴王府,又流向了渭水码头的那座绝密造船厂。 钱,够了。 粮,足了。 技术,成熟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渭水码头,寒风凛冽。 原本平静的江面上,此刻停泊著五艘庞然大物。 那是按照系统图纸打造的、大唐第一代“盖伦帆船”。 它们高大如楼,通体漆黑,三层甲板上密布著黑洞洞的炮口(虽然现在装的还是大型床弩和投石机,火炮还在研发中),桅杆高耸入云,巨大的风帆虽然卷著,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欲乘风破浪的磅礴气势。 在这五艘巨舰周围,还簇拥著几十艘满载物资的辅助船。 那是大唐的希望。 那是李恪砸进去上千万贯、无数心血才堆出来的——无敌舰队! 码头上,李世民一身戎装,亲自来送行。 他看著那些巨舰,眼中的狂热比谁都盛。 “老三。” 李世民拍著李恪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这船,真能开到那个……美洲?” “能!” 李恪一身劲装,站在栈桥上,意气风发,“只要风向对,只要將士们不怂,天涯海角,咱们都去得!” “好!” 李世民重重点头,目光转向已经换上海军帅服、一脸肃杀的刘仁轨: “刘爱卿,朕把这支舰队交给你了。” “朕不求你带回多少金银,朕只求你……带著朕的儿郎们,把这条路给朕蹚出来!” “告诉这四海八荒,大唐……来了!” 刘仁轨单膝跪地,行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哽咽: “臣……必不辱命!死也要死在衝锋的浪尖上!” “登船!” 隨著一声令下。 號角声呜咽吹响,震动了渭水的波涛。 数千名经过严格选拔、吃够了黄桃罐头、练出了一身腱子肉的水手,迈著整齐的步伐,登上了战舰。 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后,看著那缓缓升起的巨帆,急得抓耳挠腮。 “父皇……儿臣……儿臣也想去!” 李承乾眼巴巴地看著李恪,“三弟都说了,那是去炸鱼的!我也想去炸鱼!”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太子!国之储君!跑到海上去浪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家里没个猛男镇场子,朕怎么放心?” “给朕老实待著!等你三弟把路探明了,朕带你一起去……旅游!” 李承乾委屈地撇了撇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恪跳上旗舰,站在船头冲他挥手。 “呜——!!!” 一声汽笛长鸣。 那是简易蒸汽动力辅助系统发出的初啼,虽然稚嫩,却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巨大的盖伦船缓缓启动,破开江面的薄冰,向著东方,向著大海,向著那未知的世界…… 起航! 李恪站在船头,迎著刺骨的寒风,衣摆猎猎作响。 他看著岸上越来越小的长安城,看著那个站在最前方、仿佛承载了整个大唐野望的父亲,缓缓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別了,长安。”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 李恪的目光猛地转向东方,那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他野心的终点。 “我要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船银子。” “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目標——东方!” “全速前进!” 第160章 第二卷尾声:目標东方,去那个岛上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第二卷尾声:目標东方,去那个岛上挖银子! 渭水码头,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宽阔的江面上,五艘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盖伦战舰一字排开。黑漆漆的船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高耸的桅杆仿佛要刺破苍穹。 这不仅仅是船,这是大唐砸锅卖铁、耗空了国库、甚至还得靠卖罐头才凑出来的——吞金兽。 李世民站在栈桥的最前端,身上披著厚厚的明光鎧,手按天子剑,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几艘巨舰,眼眶微红。 那眼神,既像是在看即將远行的游子,又像是在看自己刚刚割下来的二斤大腿肉。 “老三啊。”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你给朕交个底。这几千万贯砸下去,真的能听个响?咱们这次出海,到底是去哪?” 虽然之前看过地图,但真到了要出发的时候,这位天可汗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大海对於此时的唐人来说,那是未知的恐惧,是归墟,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李恪一身劲装,站在李世民身侧,手里没拿摺扇,而是拿著那个在此刻显得格外神圣的——单筒望远镜。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起望远镜,指向了遥远的东方。 “父皇,您看那边。” 李恪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狂热: “美洲太远,现在的技术还差点火候,咱们先不去。这次出海试航,儿臣给刘仁轨定了个『小目標』。” “小目標?”李世民侧过头。 “对,先去东边那个像虫子一样的岛国——倭国。”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渗人,“听说那地方穷得只剩下银子了。有一座叫『石见』的山,哪怕是用手刨,都能刨出银疙瘩来。” “银山?!”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刚才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 “没错,银山。” 李恪继续诱惑道,“儿臣算了一笔帐。只要把那座山搬空了,咱们大唐的朱雀大街,都能用银砖铺一遍!到时候,您想修多少宫殿修多少,想打谁就打谁,魏徵那老头要是再敢囉嗦,您就拿银子砸死他!” “好!好!好!”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跳上船去挖矿,“挖!给朕狠狠地挖!一两银子都別给他们留!” “不过嘛……” 李恪话锋一转,手指稍微往北偏了偏,“去倭国的路上,咱们还得路过一个邻居。” “高句丽?”李世民眉头一皱,眼中杀气顿生。 那是前隋的埋骨之地,也是大唐的心腹大患。那个叫渊盖苏文的权臣,最近可是跳得欢实,几次三番扣押大唐的商队,甚至还敢在边境陈兵。 “正是。” 李恪冷笑一声,“这邻居最近有点不听话,总觉得咱们大唐的水师是摆设。儿臣寻思著,既然路过,总得收点『过路费』吧?” “顺便,也让那个渊盖苏文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李世民闻言,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大热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准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告诉刘仁轨,不用给朕省炮弹!见到高句丽的船,给朕轰!见到他们的城,给朕炸!出了事,朕给他兜著!” 就在父子俩为了瓜分世界而聊得热火朝天时,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三弟……父皇……” 李承乾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步兵甲(因为他非要穿最重的),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挤了过来。 他眼巴巴地看著那几艘巨舰,又看了看李恪,那双已经练出了杀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渴望和哀怨。 “我也想去。” 李承乾拽著李恪的袖子,像个討糖吃的孩子,“你都说了,这次是去『炸鱼』的。我在东宫练了这么久的大风车,还没试过在海上抡人呢。” “听说海里的鱼大,要是能抡起来,肯定比刺客带劲!”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副憨憨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完了。 大力金刚丸的副作用看来是永久性的了。这太子的脑子里现在除了肌肉就是暴力美学,根本装不下別的东西。 “大哥,別闹。” 李恪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承乾那硬得跟铁板一样的胸肌,“大海很危险的,而且这船上晃得厉害,你这身板虽然壮,但万一晕船吐得稀里哗啦,那多损太子威仪啊?” “我不怕!我能忍!”李承乾还想爭取。 “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 李恪正色道,指了指身后的长安城,“大哥,你是储君,是国本。父皇和我走了……咳咳,我是说,咱们的主力都出去了,家里得有人镇场子啊!” “你想想,万一世家那帮老狐狸趁机搞事怎么办?万一又有刺客来怎么办?” 李恪凑到李承乾耳边,压低声音,开启了忽悠模式: “咱们大唐,需要一个绝世猛男坐镇中枢!只要你往太极殿门口一站,哪怕手里不拿刀,光凭这身肌肉,就能把那些宵小之徒嚇得尿裤子!”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除了大哥你,谁还能胜任?” 李承乾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脑补了一下自己光著膀子站在太极殿门口,嚇退百万雄师的画面…… 好像,还挺带感? “那……那好吧。” 李承乾挺起胸膛,一脸的使命感,“三弟放心去吧!家里有我!谁敢呲牙,孤就把他撕了!” 安抚好了“人形兵器”李承乾,李恪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早已在栈桥上等候多时的刘仁轨。 此时的刘仁轨,一身崭新的海军帅服,腰悬天子剑,脸上早已没了当县尉时的憋屈与愤懣。海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即將征服星辰大海的锐气。 “都督。” 李恪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重重地抱拳一礼: “这几千弟兄,这大唐的国运,就交给你了。” 刘仁轨单膝跪地,眼眶微红,声音鏗鏘如铁: “殿下放心!末將此去,不破楼兰终不还!呃……不对,是不挖空银山终不还!” “起航!” 隨著刘仁轨一声令下,令旗挥舞。 “呜——!!!” 一声前所未有的、如同怪兽咆哮般的汽笛声,骤然响彻渭水两岸。 那不是號角,那是简易蒸汽动力辅助系统发出的初啼,是工业文明在这个农业帝国发出的第一声吶喊。 白色的蒸汽从烟囱中喷涌而出,巨大的风帆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升起,遮天蔽日。 五艘盖伦战舰,如同五头甦醒的巨兽,破开江面的浮冰,缓缓向东驶去。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渐渐远去的舰队,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知道这一去是福是祸。 但他知道,大唐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风起了。” 李世民喃喃自语,裹紧了身上的龙袍。 天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厚的乌云,海风带著咸腥的湿气,呼啸著扑面而来。 那阴沉的云层下,仿佛隱藏著无数的惊涛骇浪。 李恪站在岸边,手里拿著望远镜,直到那几艘船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才缓缓放下手。 他看著东方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笑意。 “暴风雨要来了。” “渊盖苏文,还有那个叫舒明天皇的矮子。” “你们准备好……迎接大唐的怒火,和来自真理的问候了吗?” 第161章 东征高句丽?不,先派李泰去炸鱼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东征高句丽?不,先派李泰去炸鱼 黄海海面,雾气蒙蒙。 咸腥的海风卷著浪花,拍打在一艘艘略显破旧的楼船上。这是高句丽引以为傲的水师巡逻队,虽然船体不大,胜在灵活,且常年在这一带海域劫掠商船,个个都是水里的浪里白条。 巡逻將领高延寿站在船头,手里提著把豁了口的钢刀,正百无聊赖地剔著牙缝里的咸鱼刺。 “真他娘的晦气!” 高延寿啐了一口唾沫,“这大唐的商船是不是都死绝了?都在这儿晃悠三天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將军!快看!” 瞭望手突然发出一声走了调的尖叫,指著远处的迷雾,手抖得像是在抽风,“山!海里有山移过来了!” “放屁!海里哪来的山?” 高延寿骂骂咧咧地抬起头,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嘴里的半截鱼刺直接咽了下去,卡得直翻白眼。 只见那浓重的海雾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开,五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舰,如同远古巨兽般缓缓驶出。那高耸入云的桅杆,那如同城墙般厚重的船舷,还有那迎风猎猎作响的大唐龙旗,带来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乖乖……” 高延寿狠狠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绿光所取代。 “这哪里是山?这是金山啊!” “这么大的船,里面得装多少丝绸?多少瓷器?这要是劫下来,咱们下半辈子哪怕是躺著吃,也吃不完啊!” 在他那贫瘠的认知里,大唐人就是人傻钱多的代名词。船大有什么用?笨重!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得是他们这种快船说了算! “快!吹號!” 高延寿兴奋得脸都在抖,“围上去!別让他们跑了!告诉兄弟们,这是送上门的肥羊,谁抢到是谁的!” “呜——呜——” 悽厉的海螺號声响起。 几十艘高句丽的快船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过去。他们挥舞著鉤锁和弯刀,嘴里发出怪异的吼叫,试图用这种气势嚇倒那几艘看起来“笨拙”的巨舰。 …… “神威號”旗舰,甲板之上。 刘仁轨一身戎装,手按剑柄,看著那些不知死活衝过来的小木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讽。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他转过身,对著传令兵喝道:“传令!右舷炮位准备!给本督……” “慢著!慢著!刘大都督刀下留人!”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突然从船舱里滚了出来,直接扑到了刘仁轨面前,拦住了他的军令。 是魏王李泰。 此时的李泰,造型简直奇葩到了极点。 他身上套著一件用软木和猪尿泡特製的“救生衣”,整个人鼓胀得像个充满了气的河豚。头上戴著个特製的防爆头盔,只露出一双闪烁著疯狂光芒的小眼睛。 “魏王殿下?” 刘仁轨眉头一皱,“敌军已至,您这是要干什么?甲板危险,速速回舱!” “回什么舱!我不回!” 李泰死死抱著刘仁轨的大腿,指著那些越来越近的高句丽小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么好的靶子!这么完美的实验环境!要是直接用炮轰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三哥!三哥救我!我要做实验!” 李恪坐在一张固定在甲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果汁(罐头水兑的),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刘啊,就让他玩玩吧。” 李恪吸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说道,“这小子在船舱里憋了半个月,再不让他炸点什么,我怕他把咱们的动力炉给拆了。” “可是殿下,那是敌人……” “正因为是敌人,才適合当小白鼠嘛。” 李恪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著那些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的小船,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正好,也让咱们看看,科学院新捣鼓出来的那个『水猴子』,到底响不响。” 得到了李恪的首肯,李泰瞬间满血復活。 “小的们!把本王的『大西瓜』抬上来!” 李泰一声令下,几个同样穿著白大褂(现在也是脏兮兮的)的工匠,嘿咻嘿咻地抬著几个外表涂著黑漆、圆滚滚的铁球跑了过来。 这铁球有人头大小,上面插著一根特製的、涂了防水油脂的引信。 这就是大唐版的原始水雷——密封黑火药加延时引信。 “嘿嘿嘿……” 李泰抚摸著那些铁球,发出了变態般的笑声,“高句丽的朋友们,本王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此时,高句丽的快船已经逼近到了百步之內。 高延寿站在船头,看著那毫无动静的巨舰,以为唐人已经被嚇傻了,更加得意忘形。 “靠上去!扔鉤锁!把船给老子抢过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艘最大的巨舰上,突然冒出了几缕青烟。 紧接著,几个黑乎乎的东西被人从甲板上扔了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拋物线,伴隨著“噗通、噗通”的落水声,砸进了海里。 “嗯?那是啥?” 高延寿一愣,“这唐人是被嚇得手软了?拿石头砸咱们?” “哈哈哈!这帮软脚虾!没吃饭吗?” 周围的高句丽水兵哄堂大笑。 然而,笑声还没落地。 海面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至极的轰鸣,就像是有一头巨兽在海底翻了个身。 紧接著。 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水包。 “轰——!!!” 一声巨响,水包炸裂! 数道高达十几丈的白色水柱,如同愤怒的水龙一般冲天而起,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地撞击在那些脆弱的小木船上。 “咔嚓!” 那是船底板被衝击波硬生生震碎的声音。 “啊——!” 那是人体被拋飞到空中的惨叫声。 处於爆炸中心的三艘快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从水下掀翻,瞬间解体,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船上的水兵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还没等他们浮上来,就被巨大的水压震得七窍流血,当场去见了龙王。 剩下的船只也被巨浪掀得东倒西歪,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 “这……这是什么?!” 高延寿运气好,离爆炸点稍远,但也被晃得摔了个狗吃屎,额头磕在船舷上,血流如注。 他惊恐地看著那片还在翻腾的海域,看著那些漂浮上来的死鱼和……死人。 “龙王发怒了!这是龙王爷发怒了啊!”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除了神罚,他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从水底把船给掀翻。 “快跑!快调头!” 高延寿嘶吼著,嗓子都破了音。 “哈哈哈哈!响!真响!” 李泰趴在栏杆上,手里还拿著个望远镜,兴奋得手舞足蹈,“看到没?那个水柱!那个压强!简直就是艺术!” “快!记录数据!引信长度还要调整,爆炸深度五米最佳!” 他一边喊,一边又抱起一个铁球,掏出火摺子,“呲”地点燃,然后瞄准了一艘正准备逃跑的快船。 “走你!” 李泰那经过特训的臂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铁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艘船的船头附近。 三秒后。 “轰!” 又是一朵绚丽的水花绽放。 那艘倒霉的快船直接被炸成了两截,船头高高翘起,然后重重拍在水面上。 高句丽的水师彻底崩了。 他们不怕刀,不怕箭,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他们送上天的“水鬼”。 “妖法!这肯定是大唐的妖法!” 残存的几艘船拼了命地划桨,恨不得给船装上翅膀飞走。 高延寿抱著一根浮木在水里扑腾,一脸的懵逼和绝望。他看著那巍峨如山的巨舰,只觉得那不是船,那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魔神。 “嘖嘖,青雀,你这炸鱼的技术不错嘛。” 李恪走到船边,看著下面那些跟下饺子一样的落水狗,摇了摇摺扇,“就是这鱼……长得有点磕磣,不太好下嘴啊。” “三哥,还炸吗?我这儿还有十几个呢!”李泰意犹未尽。 “行了,省著点用,这可是要花钱的。” 李恪按住了跃跃欲试的李泰,转头看向一直冷著脸的刘仁轨。 此时的刘仁轨,手按剑柄,目光如炬。他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敌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军人的冷酷与决绝。 刚才那是皇子们的游戏。 现在,游戏结束了。 该是大唐海军露出獠牙的时候了。 “刘都督。” 李恪收起嬉笑,退后一步,正色道:“炸鱼结束,接下来,是捕鯨的时间。” “这片海,太脏了,需要洗一洗。” 刘仁轨点了点头,缓缓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前方那座隱约可见的高句丽港口——卑沙城。 他的声音冰冷,透过传声筒,响彻整个舰队: “传令!” “全舰队,侧舷迎敌!” “所有火炮,填装开花弹!” “既然他们不想讲道理,那咱们就用大炮……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亮大炮!” 第162章 巨舰大炮,这叫口径即是正义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巨舰大炮,这叫口径即是正义 卑沙城,高句丽东海岸最坚固的海上要塞。 它三面环海,背靠悬崖峭壁,城墙是用巨大的花岗岩垒成,厚达三丈,高逾十丈。城墙上箭垛林立,投石机密布,號称“永不陷落的海上长城”。 当年,隋煬帝百万大军亲征,在这座城下折损了数万精锐,也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此刻,卑沙城的守將正站在城头,用单筒望远镜(高句丽从大唐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次品)观察著海面上那几艘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舰。 “將军,唐人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们想攻城?”副將一脸的不屑,“就凭那五艘船?船上能装多少人?怕是连咱们的城墙都爬不上来吧?”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旱鸭子。” 守將放下望远镜,脸上满是轻蔑,“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好滚木礌石!再准备好弓箭手!” “等他们靠近了,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唐人尝尝,什么叫『海上坟场』!” “喏!” 城头之上,瞬间忙碌了起来。高句丽的士兵们虽然刚刚经歷了“炸鱼”的惊嚇,但此刻据城而守,信心又回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卑沙城固若金汤,別说五艘船,就是五万大军来了,也休想踏进半步! …… “神威號”旗舰之上。 刘仁轨同样举著望远镜,观察著远处那座雄伟的要塞,眉头微皱。 “殿下,这卑沙城地势险要,城防坚固。若是强攻,我军虽然船坚炮利,但兵力不足,怕是会伤亡惨重啊。” 刘仁轨虽然自信,但並不自大。他是个谨慎的將领,深知兵家大忌便是轻敌冒进。 “攻城?刘都督,你这思想太老套了。” 李恪正坐在一张躺椅上,优哉游哉地喝著果汁。他连望远镜都懒得用,只是瞥了一眼远处那个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渺小的城池,撇了撇嘴: “谁说打仗一定要爬城墙了?那是冷兵器时代的落后打法。” “咱们现在是热兵器时代,讲究的是——火力覆盖!” 李恪打了个响指。 “青雀!別在那研究鱼的尸体了!干活了!” “来了来了!” 李泰顶著个防爆头盔,像个圆滚滚的企鹅一样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张画满了拋物线的计算图纸,一脸的兴奋: “三哥!测算完毕!距离三里,风速三级,目標高度十丈,我建议用三十度仰角,开花弹和实心弹混合发射,第一轮打城墙,第二轮打城头!” “专业!”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早已蓄势待发的刘仁轨: “都督,听到了吗?按我四弟说的办!” 刘仁轨虽然听不懂什么“拋物线”,但他听懂了“打”这个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传令!” 刘仁轨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整个舰队: “全舰队,左舷转向!” “炮门——开!” “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五艘盖伦巨舰如同五头训练有素的巨鯨,缓缓调整著姿態,將那长达数十丈、密布著黑洞洞炮口的侧舷,对准了远方的卑沙城。 “轰!轰!轰!” 厚重的炮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狰狞可怖的“红衣大炮”。 这些大炮虽然还是最原始的青铜铸炮,技术粗糙,但那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装弹!” 炮手们赤裸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喊著號子,將一枚枚重达几十斤的铁球和装著黑火药的开花弹,奋力地塞进了炮膛。 城头上。 高句丽的守將看著那些突然“侧身”的巨舰,又看到了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黑色的铁管子?” “唐人难道想用那东西……喷水?” “將军!快看!他们点火了!” 只见唐军的战舰上,冒起了一缕缕青烟。 “不好!有诈!” 守將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下令戒备。 “开炮——!!!” 刘仁轨的天子剑,重重挥下! 下一秒。 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只有一片刺眼至极的火光,从那五艘巨舰的侧舷猛地喷涌而出。 紧接著。 “轰——轰轰轰轰——!!!” 数百门大炮同时怒吼,那声音已经不能用“巨响”来形容了。那是天崩,是地裂,是整个世界都在哀嚎! 恐怖的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平静的海面都压出了一道道巨大的波纹。 甲板上的李恪和李泰早就戴上了特製的耳罩,饶是如此,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 而那些炮手们,更是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连连后退,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性地失聪了。 高句丽的城头上,则上演了一场人间炼狱。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密集的弹雨,已经呼啸而至。 “轰!” 一枚实心铁弹,拖著悽厉的啸音,狠狠地砸在了卑沙城那厚达三丈的城墙上。 那块重达千斤、曾经抵挡了隋军无数次衝撞的花岗岩,在这一瞬间,如同豆腐般脆弱。 “咔嚓!” 一声脆响。 巨石应声而裂,化作无数碎石向四周迸射开来。周围的几个高句丽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高速飞溅的石块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无数的实心弹,如同死神的铁拳,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那座號称“永不陷落”的城墙上。 裂纹蔓延,城垛崩塌,烟尘冲天。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夹杂在其中的“开花弹”。 那些黑乎乎的铁球落在城头,並没有立刻爆炸,而是冒著青烟,像个调皮的皮球一样滚了几圈。 “这是什么?唐人的石头吗?一点力气都……” 一个高句丽的小头目好奇地走上前,伸脚踢了一下。 “轰!” 火光冲天! 铁球內部的黑火药被引爆,將那铸铁的外壳炸成了数百枚锋利的弹片,呈扇形向四周疯狂扫射。 “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方圆十几步之內,所有的高句丽士兵都被那恐怖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断肢残臂混合著鲜血內臟,漫天飞舞,將城头染成了一片血红。 一轮齐射。 仅仅是一轮齐射。 那座曾经让隋煬帝都束手无策的卑沙城,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城墙上出现了一个个恐怖的缺口,城头之上更是找不到一个还能站著的人。 “这……这就是……真理?” 刘仁轨手里的天子剑“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他呆呆地看著远处那如同被神罚过的城池,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戎马半生,自詡精通水战。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对“海战”的认知。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啊! “不,这不是真理。” 李恪摘下耳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著远处那座还在燃烧的城市,又看了看己方那黑洞洞的炮口,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狂热、也极其残忍的笑容: “刘都督,你记住了。”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而咱们这玩意儿……” 李恪指了指那门最大的、口径足有两百毫米的舰首主炮: “它叫——口径!” “口径即是正义!” 刘仁轨听得似懂非懂,但心中却是热血沸腾。 “传令!” 李恪根本不给高句丽人喘息的机会,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第二轮齐射!自由炮击!” “给本王把这座城……从地图上抹掉!” …… 半个时辰后。 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刺鼻的硝烟味,以及远处那座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还在冒著黑烟的……卑沙城遗址。 高句丽的王都,平壤城。 渊盖苏文的府邸內,歌舞昇平。 这位高句丽的实际掌权者,正搂著两个新纳的美姬,喝著美酒,听著小曲儿,脸上满是愜意。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悽厉得像是见了鬼: “大……大莫离支!不好了!卑沙……卑沙城……” “卑沙城怎么了?” 渊盖苏文不耐烦地放下酒杯,眉头微皱,“是不是又跟新罗人在海上打架了?告诉守將,打输了就提头来见!” “不……不是啊!” 信使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卑沙城……没了!” 渊盖苏文手一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没了!被唐人的妖法……从海上给抹掉了!” 第163章 渊盖苏文?在绝对火力面前就是个笑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渊盖苏文?在绝对火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卑沙城外的平原上,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渊盖苏文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披重甲,背后斜插著五把长短不一的战刀,那狰狞的模样,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眯著那双狭长的眼睛,冷冷地看著远处海滩上,正在慢吞吞登陆的大唐军队。 “一群旱鸭子。” 渊盖苏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卑沙城的覆灭確实让他震惊,但他並不害怕。在他看来,唐军不过是仗著船坚炮利,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海战是海战,陆战是陆战。 你们唐人再厉害,下了船,到了陆地上,还不是任由我高句丽的铁骑宰割? “传令下去!” 渊盖苏文抽出腰间那把最长的斩马刀,刀锋直指前方那片开阔的沙滩: “让第一骑兵联队准备衝锋!” “告诉他们,唐人的船虽然大,但人少!最多不过三千人!” “我要用铁蹄,把他们碾碎在沙滩上!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到底谁说了算!”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数千名高句丽重甲骑兵开始集结,马蹄踏地,发出的轰鸣声如同滚滚闷雷,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普通步兵闻风丧胆。 然而,沙滩上的唐军,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们甚至没有结成传统的步兵方阵,而是松松垮垮地排成了三排横队,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根黑乎乎的……烧火棍? “那是什么?” 渊盖苏文皱起了眉头,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兵器。 …… “殿下,高句丽的骑兵要衝锋了!” 刘仁轨站在李恪身边,脸上满是凝重,“咱们的陆战队刚登陆,阵型未稳,要不要先用舰炮支援一下?” “支援个屁。” 李恪正用望远镜观察著对面那威风凛凛的骑兵阵,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老刘啊,舰炮那是攻城用的,用来打这些移动靶,太浪费炮弹了。” 李恪放下望远镜,指了指前方那些手持“烧火棍”的士兵,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咱们科学院的另一个宝贝疙瘩。” “那叫——『大唐98k』!” 那自然不是98k,而是科学院根据李恪提供的图纸,加班加点赶製出来的第一批简易火绳枪。 虽然射程近,装填慢,还容易炸膛,但配合上李泰特製的“开花手雷”,对付这个时代的重甲骑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程处默!” 李恪拿起一个大喇叭,对著前方吼道,“还记得本王教你们的『三段击』战术吗?” “记得!”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程处-默,瓮声瓮气地回应道。他今天没拿他爹那两把大斧子,手里同样端著一根黑乎乎的火枪,那模样,说不出的怪异。 “好!” 李恪大手一挥,“那就给本王狠狠地打!” “让对面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感受一下什么叫——时代的炮火!” 此时,高句丽的骑兵已经完成了集结。 “衝锋!” 渊盖苏文的斩马刀向前猛地一挥。 “杀——!!!” 数千铁骑同时启动,马蹄捲起漫天沙尘,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那片看似单薄的沙滩阵地,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大地在颤抖,海风在呜咽。 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沙滩上的唐军却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盾牌都没举。 “找死!” 渊盖-苏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军被铁蹄踏成肉泥的血腥场面。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进入弓箭射程了! 然而,唐军依旧没有放箭。 “他们在干什么?被嚇傻了吗?”渊盖苏文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 “第一排!预备——” 程处默那如同炸雷般的吼声,穿透了轰鸣的马蹄声。 第一排的火枪手齐刷刷地半蹲下身,將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点火!” “放!!!”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数百道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白色的硝烟瞬间瀰漫了整个沙滩。 冲在最前面的高句丽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镰刀扫过,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 铅弹撕裂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钻进了他们的血肉之躯,带起一蓬蓬猩红的血雾。 战马的悲鸣声,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人仰马翻,整个衝锋阵型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第二排!放!”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又到了。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过后,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兵洪流,硬生生被削掉了一半! 剩下的骑兵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妖法? 没有弓箭,没有弩矢,只是一些会喷火的烧火棍,为什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稳住!都给我稳住!他们装填需要时间!衝过去!碾碎他们!” 渊盖苏文目眥欲裂,他虽然也被这诡异的武器嚇了一跳,但丰富的作战经验告诉他,这种武器一定有间隙!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李恪的“不讲武德”。 就在高句丽骑兵准备重整旗鼓,发起第二波衝锋的时候。 “手雷!给本王扔!” 李恪在后面大声喊道。 只见唐军阵地中,飞出了数百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混乱的骑兵阵中。 “那又是什么?”渊盖苏文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那是李泰特製的“开花弹”迷你版,里面不仅有黑火药,还塞满了碎铁片和钢珠。 爆炸的瞬间,无数致命的破片呈扇形向四周疯狂扫射。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战马被炸断了腿,骑士被炸穿了胸膛。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人间地狱。 完了。 彻底完了。 渊盖-苏文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刀法,他赖以成名的骑兵,在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火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连敌人的身都近不了,还打个屁啊? “撤……撤退……” 渊盖苏文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拨转马头,第一个开始逃跑。 “想跑?” 李恪冷笑一声,“老房!该你表现了!” “得嘞!” 一直跟在李恪身边当保鏢的房遗爱,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大吼一声,扔掉手里的盾牌,像一头出笼的猛虎,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竟然硬生生追上了奔跑的战马! “哪里跑!” 房遗爱一跃而起,那壮硕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不科学的弧线,直接扑向了渊盖苏文的后背。 “砰!” 一声闷响。 渊盖苏文连人带马被扑倒在地,溅起漫天沙尘。 他刚想挣扎,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 “就你叫渊盖-苏文?” 房遗爱看著手里这个披头散髮、满脸是土的傢伙,又看了看他背后那五把华而不实的刀,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背这么多刀,不嫌沉啊?” “你……你是谁?”渊盖苏文艰难地问道。 “我?” 房遗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叫房遗爱,一个平平无奇的……健身爱好者。” 第164章 高句丽投降,李恪只要了一样赔款: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高句丽投降,李恪只要了一样赔款:泡菜罈子 “神威號”的旗舰议事厅內,檀香裊裊,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坟墓。 高句丽国王派来的求和使者,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正涕泗横流地跪在地上,怀里抱著一份早已擬好的降书,那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上国天军息怒啊!” 老太监磕头如捣蒜,声音悽厉得像是死了亲爹,“我家大王已经知错了!他愿意献上降表,永为大唐藩属!岁岁来朝,年年纳贡!” “大王还说了,愿意献出辽东五城,赔偿黄金十万两,美女三百人!只求……只求天军能饶过平壤,给高句丽留下一丝血脉啊!”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割地,赔款,献美女。 这要是放在以前,绝对是足以让任何一位帝王都龙顏大悦的泼天大功。 坐在主位旁的刘仁轨抚著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虽然是主帅,但毕竟是第一次领兵出征,能以最小的代价换来如此大的战果,回去也好向陛下交代。 “殿下,您看……”刘仁轨侧过头,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修著指甲的少年。 李恪吹了吹刚修剪好的指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就这?”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轻蔑。 老太监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哭声都卡住了。 就这? 辽东五城,黄金十万两,这还不够? 这位爷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殿下……”老太监颤巍巍地抬起头,“那……那您的意思是?” “地盘?” 李恪终於睁开了眼,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你是不是傻”的光芒,“那么远的地方,山高路远,瘴气横生。本王要来干嘛?派兵驻守不要钱啊?移民垦荒不费劲啊?本王閒的?” “至於黄金美女……” 李恪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本王像是缺那点钱的人吗?至於女人……高句丽的女人有我们大唐的俊吗?有西域的野吗?一个个脸跟大饼似的,送给本王当洗脚婢本王都嫌占地方。” “噗——” 站在一旁的李泰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三哥这张嘴,还是那么的……损。 老太监彻底懵了。 地不要,钱不要,女人也不要。 那你要什么? 难道是……想灭国? 一想到这个可能,老太监嚇得浑身一哆嗦,裤襠里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哎,別紧张,本王又不是什么魔鬼。” 李恪嫌弃地捏住鼻子,挥了挥手,“本王这人最好说话了,讲究的就是个『以德服人』。” “既然你们高句丽这么有诚意,那本王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李恪站起身,走到老太监面前,缓缓蹲下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老太监的额头: “地,我不要。” “钱,我也不要。” “本王只要你们高句丽……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老太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只要殿下开口,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们也想办法给您摘下来!” “没那么夸张。” 李恪笑了,那笑容,在老太监眼里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本王听说,你们高句丽人擅长醃製泡菜,家家户户都有不少存货。而且,你们那儿烧制的泡菜罈子,做工精良,密封性好,是不是?” 老太监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吴王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啊。我们高句丽的冬日漫长,全靠这些罈子存菜过冬。” “那就行了。” 李恪打了个响指,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般在老太监耳边炸响: “本王的赔款要求很简单。” “黄金我不要,美女我不要。” “我只要——你们高句丽全国上下,所有的,大大小小的,能喘气的,不能喘气的……” “……泡菜罈子!” “一个……都不许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监呆呆地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脑子里一片空白。 泡……泡菜罈子?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位爷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炸鱼又是开炮,把卑沙城都给轰平了,结果……就为了几个破罈子? “殿下……您……您没开玩笑吧?”老太监颤声问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李恪收起笑容,脸色一沉,“本王最近对你们高句丽的陶瓷工艺很感兴趣,觉得你们的罈子做工不错,密封性好,拿回去……装火药,正合適。” “怎么样?这个条件,够简单,够仁慈吧?” 何止是仁慈? 这简直就是慷慨! 老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一堆不值钱的破瓦罐,换取大唐天军的退兵?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答应!我们答应!” 老太监生怕李恪反悔,磕头如捣蒜,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殿下仁德!殿下简直是活菩萨啊!我们这就回去,发动全国百姓,把所有的罈子都给您凑齐!別说罈子了,就是锅碗瓢盆,只要您要,我们都给!” “那倒不必,本王只要罈子。” 李恪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去吧,三天之內,我要在码头上看到第一批货。若是少了一个……” 李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本王就亲自去你们平壤城的王宫里,一个一个地……找。” “不敢不敢!一定办到!” 老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议事厅。 看著老太监那欢天喜地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刘仁轨终於忍不住了,他皱著眉头,一脸的不解: “殿下,您这是……何意?”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死了这么多弟兄(虽然一个没死),就为了几个破罈子?这要是传回长安,陛下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是啊三哥。” 李泰也凑了过来,满脸的困惑,“咱们科学院的库房里,罈子多得是,您要那玩意儿干嘛?真拿来装火药?那也太浪费了吧?” 李恪看著这一屋子“单纯”的古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著那个小小的半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眼神,看得刘仁轨都觉得后背发凉。 “你们以为,我拿走他们的罈子,是为了装东西?” “错。” “我是为了让他们……没东西装。” “高句丽地处辽东,冬日苦寒,长达半年都是冰天雪地。他们靠什么过冬?就靠秋天醃在罈子里的那些泡菜!” 李恪转过身,看著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我把他们所有的罈子都收走了。” “今年秋天,他们的白菜、萝卜,就只能眼睁睁地烂在地里。” “等到了冬天,大雪封山,他们没有了过冬的储粮……” 李恪笑了,笑得像个魔鬼: “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嘶——” 大厅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仁轨和李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这……这哪里是釜底抽薪? 这分明就是绝户计啊! 不用一兵一卒,只要等到冬天,这高句丽就得因为饥荒而內乱,甚至不攻自破! “殿下……您这招,太……太毒了……”刘仁轨喃喃自语,看著李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毒?” 李恪冷笑一声,走到船舷边,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海岸线,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冰冷: “当年他们趁著我中原內乱,侵占辽东,屠戮我汉家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毒?” “对付豺狼,就要用比豺狼更狠的手段!” “传令下去!” 李恪猛地转身,眼中杀气腾pling/`: “协议签订!舰队准备拔锚!” “把咱们抢来的……哦不,是高句丽『赔偿』的几十万个泡菜罈子,都给本王装上船!” “咱们……满载而归!” 第165章 侮辱性极强,高句丽国王气晕在厕所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侮辱性极强,高句丽国王气晕在厕所 大唐舰队满载著几十万个泡菜罈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卑沙城港口。 那场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陶瓷商人发了大財,正往长安运货呢。 高句丽的王都,平壤城內,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欢。 “退兵了!唐军真的退兵了!” “天佑我高句丽!天佑大王啊!” 高句丽国王高建武坐在王座上,听著探子的回报,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了好几天的脸,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真的……只要了罈子?”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著那个从唐营回来的老太监。 “千真万確啊大王!” 老太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那个吴王殿下说了,他对咱们的土地和金钱都没兴趣,就是觉得咱们的罈子做工好,想拉回去研究研究!” “哈哈哈哈!” 高建武猛地站起身,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指著南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唐人“愚蠢”的嘲讽: “愚蠢!愚蠢至极的唐人!” “渊盖苏文那个废物,把唐军吹得跟天兵天將似的,结果呢?还不是被寡人几句话就打发了?” “不就是几万个破罈子吗?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拿去!都给他们拿去!只要能换来和平,寡人再送他们十万个!” “传寡人旨意!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三日!” “告诉所有的子民,是寡人的智慧和诚意,感化了唐军,为高句丽换来了和平!” 一时间,整个高句丽都沉浸在一种虚假的胜利喜悦之中。 他们甚至觉得,用一堆不值钱的瓦罐,换来了敌军的退兵,这简直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外交大捷! 渊盖苏文被从大牢里放了出来,虽然被削了兵权,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他听闻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这一切归结於那个吴王李恪脑子有病。 时间飞逝,转眼入秋。 高句丽的田地里,一片丰收的景象。 大白菜长得比人头还大,白萝卜个个赛胳膊。百姓们哼著小曲儿,把一车车的蔬菜往家里拉,准备醃製过冬的泡菜。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回到家,打开储藏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罈子呢? 我那么大一个泡菜罈子呢? “孩儿他娘!咱们家那个传了三代的罈子去哪了?” “当家的你忘啦?上个月被官府收走,说是送给大唐的吴王殿下了啊!” “什么?!那咱们今年的泡菜用什么醃?” “我……我不知道啊……” 同样的对话,在-高句丽的千家万户上演。 起初,大家还没当回事。 不就是个罈子吗?再买一个就是了。 可是当他们跑到集市上时,才绝望地发现——全城的罈子,一个不剩! 所有的陶窑都被官府徵用,烧出来的罈子第一时间就被运走,送去了海边,装上了大唐的商船。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没有了罈子,就意味著没法醃製过冬的泡菜。 而对於地处苦寒之地的高句丽人来说,没有泡菜的冬天,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顿顿吃乾饭?连个咸菜都配不上?那饭还有什么滋-味? 更要命的是,那些新鲜的蔬菜,根本存放不了多久。眼看著堆积如山的白菜萝卜一天天在院子里腐烂、发臭,百姓们的心在滴血。 民怨,开始沸腾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有泡菜还叫吃饭吗?” “都怪那个大王!好端端的把罈子送给唐人干嘛?” “听说唐人拿咱们的罈子去装火药了!这简直是资敌啊!” “还不如让唐人打进来呢!听说唐人那边天天吃肉,还有一种叫『土豆』的神粮!” 平壤王宫內。 高句丽国王高建武正坐在温暖的宫殿里,吃著精致的烤肉,听著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爱卿啊,你看。” 高建武端起酒杯,对著身旁的大臣炫耀道,“还是寡人有远见吧?用一堆破罈子就换来了和平。现在国泰民安,歌舞昇平,这都是寡人的功劳啊。” 就在这时,一个大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大王!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高建武不悦地皱起眉头。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百姓!他们把王宫给围了!” 那大臣哭丧著脸,声音都在颤抖,“他们说……说今年没泡菜吃,活不下去了!让……让您把罈子给他们要回来!” “什么?!” 高建-武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为了几个破罈子,他们就敢围攻王宫?反了!都反了!” “大王!这不是普通的罈子啊!” 另一个老臣也跪了下来,老泪纵横,“那是咱们高句丽百姓的命根子啊!没了罈子,就没了过冬的菜!没了菜,民心就要散了啊!” “这……这是唐人的阴谋!是那个李恪的绝户计啊!” 轰! 高建武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绝户计? 他猛地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汉人少年在谈判桌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桃花眼。 原来…… 他要的根本不是罈子! 他要的是高句丽的命! “噗——!” 急火攻心之下,高建-武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猛地涌了上来。 但他强行忍住了。 不行,不能在这儿丟人。 “扶……扶寡人去更衣……” 他捂著胸口,脸色煞白,踉蹌著站起身,在內侍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后殿的茅房。 刚一关上门。 “噗——哇——” 一口老血,混合著刚才吃的烤肉,喷涌而出,染红了茅房的墙壁。 “李恪……你好毒……” 高建-武指著南方,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悲愤的诅咒,隨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冰冷的尿槽上,彻底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黄海之上。 大唐的无敌舰队正乘风破浪,调转船头,向著东方前进。 甲板上,李恪迎风而立,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远处海平线上出现的几个小黑点。 “殿下,前方发现不明船队!”刘仁轨走上前,沉声稟报。 “看那旗號和船的样子,应该是……倭国的遣唐使船队。” “倭国?” 李恪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把高句丽这盘“泡菜”收拾了,这盘“生鱼片”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三哥,倭国是什么国?好吃吗?” 李泰顶著个鸡窝头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烧瓶,一脸的好奇。 “不好吃,但很有用。” 李恪拍了拍李泰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和……贪婪。 “青雀,记住了。那帮人,不是来学习的,是来偷师的。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嘛……” 李恪的目光在那几艘简陋的小破船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他们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们国家有一样好东西。” “什么东西?” “银子。” 李恪舔了舔嘴唇,声音充满了诱惑: “一座挖都挖不完的银山。”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刘仁轨,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下去,舰队减速,把那几艘船给本王……扣下!” “告诉他们,怀疑他们是海盗,要进行例行检查!” “至於那个什么遣唐使……” 李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也一併扣了!送去科学院!” “正好,我那新开的煤矿,还缺几个挖煤的苦力!” 第166章 倭国遣唐使?李恪眼神一冷:扣下,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倭国遣唐使?李恪眼神一冷:扣下,去挖煤! “神威號”的甲板上,海风吹拂著大唐的龙旗,猎猎作响。 十几名身穿麻布袍子、身材矮小、留著月代头的倭国人,正五体投地地跪在甲板上,那姿態,卑微得像是见了神仙的信徒。 为首的那人,名叫阿倍仲麻吕,是这次遣唐使的副使。 他偷偷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眼前这艘如同海上山脉般的巨舰,又看了看那些站在船舷边、身穿统一制服、气势彪悍的大唐水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吶! 这就是天朝的实力吗? 他们倭国最的的船,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澡盆! “外臣……外臣阿倍,参见天朝上国將军!” 阿倍仲麻吕用一口极其蹩脚、却又充满了諂媚味道的汉话,对著面前那个身穿紫色锦袍的俊美少年,重重地磕了个头。 在他看来,能统领如此神威舰队的人,必定是大唐的什么大將军,或者是某个封疆大吏。 然而,李恪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李恪並没有让他平身,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鱼竿,正在那儿……钓鱼? “殿下,这倭人跟您说话呢。”刘仁轨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听见了。” 李恪打了个哈欠,隨手把鱼竿往旁边一扔,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走到阿倍仲麻吕面前,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肩膀。 “你,就是这帮罗圈腿的头儿?” 阿倍仲麻吕一愣,虽然听不懂“罗圈腿”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话。他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回稟上国大人,在下阿倍仲麻吕,奉我国天皇之命,前来大唐学习先进文化,增进两国邦交友谊。” “学习?” 李恪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蹲下身,与阿倍仲麻吕平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阿倍仲麻吕心里一阵发毛。 “你想学什么?” 李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学我们怎么造船?怎么炼钢?还是……学我们怎么用火药把人炸上天?” 阿倍仲麻吕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感觉自己在这少年面前,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他们这次来,名为学习,实为偷师。 他们亲眼看到了大唐舰队炮轰卑沙城的恐怖威力,也听说了大唐那能亩產三千斤的神粮。倭国天皇被深深地刺激到了,这才不惜血本,派出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遣唐使团。 目的只有一个——把大唐的秘密,带回倭国! “上……上国大人说笑了。” 阿倍仲麻吕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我们只是想学习大唐的诗词歌赋,礼仪文化……” “诗词歌赋?” 李恪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就你们那五短身材,还学诗词?平平仄仄都分不清,学得会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跪在地上的倭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 “学?学完了好回去打我们,对吗?” “学完了好开著船,跑到我们的家门口烧杀抢掠,对吗?” “你们这种餵不熟的白眼狼,本王见得多了。” 阿倍仲麻吕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会对他们有如此大的敌意? “不……不是的!我们对天朝,只有敬仰之心,绝无二意啊!” “闭嘴!” 李恪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本王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血。” “但是……”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好学,这么想为大唐做贡献。” “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刘仁轨,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来人!” “把这帮『留学生』,都给本王扣下!” “什么?!” 阿倍仲麻吕惊恐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都督,你听好了。” 李恪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声音冷酷如冰: “本王怀疑,这帮人是倭寇假扮的海盗探子,意图不轨!” “按照大唐律法,该当如何?” 刘仁轨嘴角一抽,但还是躬身应道:“回殿下,按律,当……当处以『墨、劓、刖、宫、大辟』五刑之一,或……或流放三千里。” “太残忍了,本王是仁慈的人。” 李恪摇了摇手指,“咱们大唐讲究『以德服人』,讲究『劳动改造』。” “这样吧。” 李恪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给这群人安排一个好的归宿: “朕的……咳咳,本王的科学院最近在山西那边新开了几个煤矿,正好缺人手。” “就把他们送过去吧。” “包吃包住,一天三顿管饱,让他们在那里好好学习,好好感受一下我大唐的『劳动文化』。” “什么时候挖够了十万吨煤,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回去。” “挖……挖煤?!” 阿倍仲麻吕彻底崩溃了。 他可是倭国的贵族!是天皇的使臣!竟然要被送到那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去挖煤?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你不能这样!” 阿倍仲-麻吕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魔地冲向李恪: “我是使者!我是大唐的客人!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这是在破坏两国邦交!你这是在向我大和宣战!” “聒噪。” 李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抬起了脚。 “砰!” 一声闷响。 阿倍仲麻吕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进了不远处的杂物堆里,当场昏死过去。 李恪收回脚,嫌弃地在甲板上蹭了蹭靴底,仿佛刚才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已经嚇傻了的倭国人,以及同样目瞪口呆的刘仁轨,缓缓开口,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冰冷,也格外霸道: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这规矩,是陆地上的。” 李恪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又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记住了。” “在这片大海上,没有规矩。” “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本王,就是法!” 第167章 遣唐使阿倍:大唐的煤矿真香,不想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遣唐使阿倍:大唐的煤矿真香,不想回去了 山西,某处深山老林。 “咣!咣!咣!” 沉闷的敲击声在幽暗的矿道里迴荡,震落的煤灰混著汗水,在矿工们黝黑的脊背上冲刷出一道道黑色的沟壑。 这里是大唐皇家科学院下属的第一座国营煤矿。 也是倭国遣唐使团的新“学校”。 阿倍仲麻吕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双手握著一把沉重的铁镐,机械地对著面前那黑漆漆的煤壁猛砸。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酸痛得像是灌了铅。 想他阿倍仲麻吕,在倭国也是响噹噹的贵族,是天皇面前的红人,汉学大家。 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八嘎……这该死的李恪……” 他一边砸,一边用倭语低声咒骂著,眼泪混著煤灰流下来,糊了一脸。 他以为自己会被关进天牢,会被严刑拷打,甚至会被砍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魔鬼般的吴王,竟然真的把他们这群“外交官”打包送来了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挖煤! 美其名曰“劳动改造,体验生活”。 “开饭啦——!都给老子滚出来吃饭!” 就在阿倍仲麻吕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候,矿道外传来了一阵粗暴的吆喝声。 听到“吃饭”两个字,阿倍那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体內仿佛涌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他扔掉铁镐,连滚带爬地衝出了矿道。 只见矿洞外的空地上,摆著几十口巨大的铁锅。 锅里,是冒著尖的、白花花的大米饭。 而在另一口锅里,燉著香喷喷的土豆燉肉,虽然肉不多,但那油汪汪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简直就是人间绝味! “別挤!別挤!都有份!” 监工(房遗爱手下一个退伍老兵)挥舞著马鞭,维持著秩序,“今天殿下心情好,特意加了餐!每人多加一个白面馒头!” “哦!!!” 矿工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捧著比脸还大的瓦罐,排著队打饭。 阿倍仲麻吕也挤在人群里,看著那雪白的大米饭和油亮的燉土豆,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已经在这里挖了半个月的煤了。 起初,他以为自己会饿死,会累死。 可谁能想到,这大唐的煤矿……伙食竟然这么好?! 顿顿都是管饱的大米饭! 三天一顿肉,五天一个馒头! 这哪里是坐牢? 这分明就是天堂啊! 要知道,在倭国,別说普通的武士,就是他这种级別的贵族,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白米饭!平时吃的都是糙米和咸鱼干! 至於肉?那更是天皇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阿倍仲-麻吕捧著满满一碗饭,找了个角落蹲下,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 滚烫的米饭混合著肉汤,顺著喉咙滑下,那种扎实的饱腹感,让他幸福得差点哭出声来。 “阿倍君……” 旁边一个同样满嘴流油的遣唐使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我们……真的还要回去吗?” 阿倍仲麻吕扒饭的动作一顿。 回去? 回到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弹丸小国? 回去继续吃那又腥又咸的鱼乾? “我……” 阿倍看著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燉肉,又想了想倭国那清汤寡水的伙食,內心的天平,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我觉得……” 另一个遣唐使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这大唐的煤矿,也挺好的。虽然累了点,但吃得饱,睡得香,还没人跟咱们勾心斗角。” “是啊是啊!监工大哥人也挺好,除了嗓门大点,从来不打人。昨天我还看他把自己的馒头分给了一个生病的矿工呢。” “而且你们发现没?在这里挖煤,工钱虽然不多,但攒下来也能去长安城瀟洒一回!我听说那『天上人间』的香水,闻一下能让人年轻十岁!” “八嘎!那吴王殿下就是个魔鬼!他这是在用美食腐蚀我们的意志!” 一个年轻的遣唐使悲愤地说道,但手里的馒头却啃得比谁都快。 阿倍仲麻吕沉默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吃得心满意足的“同僚”,又看了看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山脉。 他突然觉得,那个吴王殿下说的“劳动改造”,或许……並不是一句空话? 在这里,没有贵族,没有平民,只有卖力干活的矿工。 在这里,只要你肯出力,就能吃饱饭,就能拿到工钱,就能活得像个人。 这种感觉,他在等级森严的倭国,从未体验过。 “阿倍君,你怎么不吃了?” “我在想……” 阿倍仲麻-吕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在想,十万吨煤,大概要挖多久?” “不知道,反正够咱们挖一辈子的了。” “一辈子啊……” 阿倍仲麻吕抬起头,看著那片被山峦分割的湛蓝天空,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绝望,反而多了一丝……嚮往? “一辈子……也挺好的。” 他低下头,看著碗里那块最后剩下的肥肉,小心翼翼地夹起来,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大唐的煤矿……真香。” “要不……就不回去了吧?” …… 与此同时,长安城。 李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又在背后夸我帅?” 他嘟囔了一句,心情却好不起来。 从高句丽和倭国“截胡”回来的巨额財富,已经堆满了吴王府的地下金库,多得连武媚娘都懒得数了。 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啊。 这些钱放在库房里,那就是一堆不会下蛋的死疙瘩。只有让它们流动起来,才能钱生钱,利滚利。 可是怎么流动呢? 再开几家“天上人间”?格局太小了。 再搞几次“房地產”?长安的地皮都快被他买光了。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李恪躺在摇椅上,看著帐本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第一次感觉到了“首富的枯燥”。 “老板,您又凡尔赛了。” 武媚娘端著一碗冰镇酸梅汤走了过来,那双丹凤眼里全是笑意,“钱多得没地方花,这要是让户部的唐大人听见了,估计得当场哭晕在厕所。” “我是真愁啊。” 李恪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这些钱,必须得找个出口,让它们『活』起来。不仅要活,还要带动整个大唐的经济一起『飞』!” “那老板的意思是……” “股市。” 李恪放下碗,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看到韭菜时的兴奋光芒。 “是时候,给这帮安逸太久的大唐权贵们,上一堂生动的『金融课』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媚娘,去,给我把西市那块最大的空地买下来。” “再传我的话出去,就说本王最近手头紧,准备拿出几艘远洋大船的『份子』,公开向全长安的百姓……募股!” 武媚娘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板,您这是要……” “没错。” 李恪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长安的財富: “本王要开——大唐皇家证券交易所!” “我要让这天下的钱,都为我所用!” “顺便,也让那帮自以为是的世家大族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本的力量!” 第168章 长安股市交易所成立,韭菜们的狂欢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长安股市交易所成立,韭菜们的狂欢 长安西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座刚刚修缮一新的三层阁楼,今日张灯结彩,红绸高掛。 那动静,比当年“天上人间”开业还要热闹十分。 数不清的百姓、商贾、閒汉,甚至是乔装打扮的官员,將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耗子都挤不进去。 大家都在盯著阁楼正上方那块巨大的金字招牌发呆。 那上面写著十个大字,字字透著一股子让人看不懂、却又觉得很厉害的高级感: 【大唐皇家证券交易所】 “证券?那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啊,听说是吴王殿下搞的新花样。” “难道是卖这证券能成仙?”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骤然炸响。 “咣——!!!” 阁楼的大门洞开。 李恪穿著一身极其骚包的紫金蟒袍,手里依然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武媚娘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指挥著十几个伙计,抬出了一块巨大的黑板,还有一箱箱印製精美的……纸片? “各位父老乡亲!长安的兄弟姐妹们!” 李恪站在高台上,气沉丹田,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大嗓门,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大家早上好啊!” “好!”底下的百姓很给面子地吼了一嗓子,毕竟吴王殿下虽然混帐,但每次搞事都有热闹看,偶尔还能发点福利。 “本王问大家一个问题。” 李恪收起摺扇,指著下面乌压压的人群,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你们……想不想发財?” “想!” 这回答简直震天动地。废话,谁不想发財? “你们想不想不用干活,不用种地,躺在床上睡觉,钱就能自己生出来?” “想!”这次的声音更大了,带著一丝疯狂的渴望。 “这就对了!”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干活多累啊?流汗多脏啊?咱们是体面人,赚钱得用脑子!” “所以,本王今天成立了这个『交易所』,就是为了带大家一起——躺著把钱赚了!” 说著,他从身后武媚娘的手里,拿起一张印著花纹、盖著红印的硬纸片,高高举起: “看到这个了吗?” “这叫『股票』!全名『大唐远洋贸易號原始股』!” “这不仅是一张纸,这是通往金山的钥匙!是下蛋的金鸡!” 底下的人群一片茫然。 一张纸?金鸡? “殿下,这纸……能吃吗?”一个屠夫忍不住问道。 “吃?俗不可耐!” 李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知道本王的舰队刚从倭国回来,带回了什么吗?银子!堆成山的银子!” “现在,本王的舰队又要出发了,这次去的地方更远,赚的钱更多!” “这张股票,就代表你拥有了船队的一份子!” 李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像是个在兜售长生不老药的神棍: “一股,只要十文钱!” “只要你买了它,等船队满载而归的时候,本王就给你分红!一股分一百文!翻十倍!” “若是运气好,挖到了金矿,那就是翻一百倍!一千倍!”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十文钱变一百文?甚至一千文? 这也太疯狂了吧! “殿下!这……这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们钱的吧?”有人小心翼翼地质疑。 “骗你?” 李恪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本王这张脸,难道不值十文钱?本王可是『大唐財神爷』!『天上人间』的老板!我会为了骗你们这点买菜钱,把名声搭进去?” “再说了,这可是『皇家』交易所!父皇都点了头的!玉璽都盖了的!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当今圣上吗?” 这一招“扯虎皮做大旗”果然好使。 一听有皇帝背书,百姓们最后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我买!我要买!” “给我来一百股!我把棺材本都拿来了!” “別挤!我是第一个!我要当股东!” 场面瞬间失控。 无数只手挥舞著铜钱,像是要把那座阁楼给淹没。 “排队!都给我排队!” 房遗爱带著一帮肌肉猛男冲了出来,维持秩序,“谁敢插队,直接叉出去!” 交易开始。 武媚娘坐在柜檯后,看著那如流水般涌入的铜钱,手都有点抖。 这哪里是集资?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而更让人疯狂的还在后面。 李恪並没有一次性把股票卖光,而是让人在旁边那块大黑板上,画了一根红色的折线。 “初始价,十文!” “现在买的人太多,涨价了!十一文!”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十二文!” “十五文!” “二十文!” 每当那个伙计在黑板上擦掉旧数字,写上新数字的时候,底下的人群就会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涨了!又涨了!” “天吶!我刚才十文钱买的,现在转手就能卖二十文?这就赚了一倍?” “我不卖!还要涨!肯定还要涨!” 这就是股市的魔力。 当人们亲眼看到手里的纸片在短短几分钟內价值翻倍时,理智这种东西,早就被贪婪吞噬得一乾二净。 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商贾们,此时也坐不住了。 他们眼红啊! 做生意哪有这么快的? “给我来一万股!不,五万股!” “我有钱!我出三十文一股收!” 整个西市,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亢奋,每个人嘴里都在喊著“股票”、“涨停”、“梭哈”。 仿佛只要买了这张纸,明天就能在大唐横著走。 …… 而在西市对面的那座茶楼里。 几扇雕花的窗户半掩著,露出几双阴沉而又贪婪的眼睛。 正是之前被李恪坑得倾家荡產、差点集体跳楼的几位世家家主。 “这……这简直是妖术!” 崔民乾死死盯著那块不断跳动数字的黑板,手里的茶杯都被捏裂了,“几张破纸,就能换这么多真金白银?这李恪是给百姓下了降头吗?” “什么降头?这是人心!” 王家家主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也是红的,“你没看见吗?刚才那个杀猪的,十文钱买进去,转手三十文卖给了旁边的胡商,当场就赚了二十贯!二十贯啊!他杀一年猪也赚不到这么多!” “这也太暴利了……” 卢家主的手在抖,心在颤,“若是咱们也能……” “住口!” 崔民干低喝一声,虽然他也很心动,但他还记得之前的教训,“忘了咱们是怎么栽的了?这李恪就是个坑!这肯定又是个陷阱!” “可是……” 郑家主指著下面,“你们看,连房玄龄家的管家都去排队了!还有程咬金,那老货直接让人抬了一箱金子进去!” “连他们都买了,说明这事儿……稳啊!” “而且,我听说这次船队是真的要去挖银山。一旦船回来了,这股票还得涨十倍不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几位家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们,李恪的东西碰不得,有毒。 但那不断飆升的数字,那疯狂抢购的人群,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暴富机会,就像是魔鬼的低语,不断地在他们耳边迴响。 他们太缺钱了。 之前的粮食大战,让他们元气大伤,现在家族里都要揭不开锅了。急需一波快钱来回血! “拼了?”王家主试探著问了一句。 “再……再看看。” 崔民干咬著牙,额头上青筋直跳,“再看一天!若是明天还涨……咱们就少买点?” 然而。 根本不用等到明天。 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会儿功夫,黑板上的数字又变了。 【当前股价:五十文!】 “轰!” 茶楼里的几位家主彻底坐不住了。 五十文! 翻了五倍了! 要是刚才买了,现在就能把之前亏的粮食钱赚回来一半! “不能等了!” 崔民干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家主的沉稳? “再等下去,连汤都喝不上了!” “快!回去筹钱!” “把地契抵押了!把古董当了!把夫人的首饰也拿出来!” “有多少钱,给我拿多少钱!” “咱们这次……要连本带利地贏回来!” 贪婪,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 这几位在大唐屹立百年的世家掌舵人,在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金融镰刀时,表现得和楼下那个杀猪的屠夫,並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地衝出了茶楼,一头扎进了那个名为“股市”的绞肉机里。 而阁楼之上。 李恪站在窗帘后,透过缝隙,看著那几个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终於……下场了啊。” 他摇了摇摺扇,转头对正在疯狂记帐的武媚娘说道: “媚娘,准备一下。” “韭菜都进园子了。” “这把镰刀,该磨一磨了。” 第169章 世家入场,以为能操控股市?天真!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世家入场,以为能操控股市?天真! 崇仁坊的一处幽静別院。 屋內香菸繚绕。 崔、卢、郑、王四家家主围坐在一起,神情紧绷,目光阴冷。 桌案上,摆著几张刚从交易所弄回来的“大唐远洋贸易號”股票。 “你们怎么看?” 崔民干率先打破沉默,手指关节在那叠纸上用力敲了敲,发出“咄咄”的响声。 “这纸片,真的能换来银山?” 王圭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几张废纸,骗骗那些没脑子的百姓也就罢了。” “他李恪想用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法子筹军费?” “简直是把天下人都当成了傻子!” “可现在的情况是,全长安的百姓都疯了。” 卢家主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指著窗外。 “股价已经涨到了八十文一股。” “我府里的厨子都把买菜钱投进去了。” “这种势头,若是咱们再不动作,大唐的钱就全流进吴王府了!” 崔民乾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抹狠厉掠过眼底。 “急什么?” “这东西既然叫股票,既然有涨有跌,那就是个局。” “老夫这几天已经琢磨透了其中的门道。” “李恪那小畜生,玩的是『奇货可居』那一套。” 郑家主眯起眼睛。 “崔兄的意思是……” “很简单。” 崔民干摊开双手,仿佛掌控了生死。 “股票的数量是固定的,这就是它的命门。” “咱们四家联合起来,动用家族所有的存银。” “不管他出多少,咱们全收!” “咱们要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股票,统统买光!” “等到咱们手里握住了九成的份额,这价格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到时候,咱们把价格抬到一千文、两千文一股!” “再一股脑儿全拋给李恪!” “他要是不收,这皇家交易所的名声就烂了,大唐的信用也就崩了。” “他要是收,咱们就能瞬间掏空他的底裤,让他倾家荡產,背上万世骂名!” “高!实在是高!” 王圭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这叫『釜底抽薪』!” “李恪以为自己造了个聚宝盆,其实是给咱们搭了个杀猪台!” “咱们这次,要把之前在粮食上亏的,千倍百倍地拿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放声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贪婪与报復的快意。 世家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地契、房契、古董、首饰。 甚至连族中还没成年的女子嫁妆,都被这几个疯狂的家主拿出来抵押了。 成箱成箱的金银被运往西市。 这一场豪赌,他们压上了千年的荣耀! …… 大唐皇家证券交易所。 人浪翻滚,汗臭味熏天。 “一百六十文!谁还有?我出一百六十文!” “我要两万股!別挤我,钱在这儿呢!” 世家的代理人们带著大把的银票和沉甸甸的金条,疯狂扫货。 他们的战术非常野蛮。 只要有人敢卖,他们就敢收。 股价在短短一个时辰內,硬生生被拉到了两百文大关。 交易所二楼。 李恪站在落地窗后,手里端著一杯冰镇可乐。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著底下那些疯狂叫囂的世家子弟,嘴角浮起一抹同情的笑意。 “嘖嘖。” “媚娘,你看这帮人。” “像不像是一群正排著队往磨刀石上撞的肥猪?” 武媚娘站在他身后,手里抱著一个特製的文件夹。 她那双丹凤眼里,此刻全是震惊。 甚至带了点对李恪的畏惧。 “老板……” “刚才不到一刻钟,咱们掛出去的三百万股原始股,全被清河崔氏的暗桩吃下了。” “他们现在的吃相,已经完全不顾掩饰了。” “咱们的库存……已经拋掉一半了。” 李恪抿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 “不急,让他们吃。” “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们以为在玩垄断?” “呵呵。” “在这个屋子里,本王就是上帝。” “规则是我定的,纸是我印的,他们拿真金白银来换本王的草稿纸,本王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可是老板,如果他们真的拉升到天价后拋售怎么办?” 武媚娘有些担忧。 “到时候交易所如果兑现不了,百姓会譁变的。” 李恪转过身,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 “媚娘,你还是太善良了。” “谁告诉你,本王会让他们有机会拋售的?” 他走到那块代表实时股价的大木牌前。 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在现代金融里,有一种机制。” “专门对付这种恶性操盘的疯子。” “既然他们想把这把火烧旺,那本王就直接把锅给掀了。” 李恪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一面特製的小红旗。 隨手递给武媚娘。 “去。” “告诉大厅的伙计。” “股价一旦衝破三百文,立刻执行『初级熔断』。” “全场停止交易!” “给那帮世家老狐狸,降降温。” 武媚娘接过红旗,身体微颤。 她虽然还没完全理解“熔断”的威力。 但她知道,这一旗子下去,长安城的天,真的要塌了。 “老板,那万一他们继续在场外高价回收呢?” 李恪嘿嘿一笑。 笑容里满是恶魔般的狡诈。 “场外?” “那更好办了。” “等他们把家里的地契都当了,把能借的印子钱都借了。” “你就派人去传个口信。” “就说,远洋船队在东海遇到了海怪,全军覆没了。” “本王不仅要他们的钱。” “本王还要他们……绝望。” 武媚娘低头,看著手里的小红旗。 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 自己效忠的这位殿下。 根本不是什么紈絝,也不是什么財神。 他是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收割者。 “老板,我这就去办。” 李恪重新靠回椅子。 透过窗户,他看到远处的夕阳正缓缓落下。 金色的余暉洒在交易所忙碌的人群身上。 像极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猪养肥了,该杀了。” “媚娘,准备『熔断』吧。” 第170章 李恪做庄,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熔断机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李恪做庄,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熔断机制 大唐皇家证券交易所。 由於疯狂的买入,大厅內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十度。 汗臭味、墨香味、还有金钱那种独有的诱人铜臭味,在大厅中反覆交织。 “三百文!我出三百文一股!” “別挤!崔家要十万股!钱在这儿!” 交易所的伙计们满头大汗。 他们疯狂地在黑板上更新数字。 每一下粉笔的摩擦声,都像是在撩拨著所有人的神经。 交易所二楼的雅座。 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民干,正稳稳地坐著。 他手里端著名贵的明前龙井。 但他那双紧盯著黑板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狂热。 “家主,咱们已经吃下了五百万股了。” 管家在他耳边低声匯报,声音都在发颤,“家里能动的现银基本全在这里了。连老宅的房契都……都抵押给吴王府的钱庄了。” 崔民乾冷笑一声。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 “怕什么?” “只要咱们手里握著这些股份,李恪就是咱们的打工仔。” “这价格只要衝上五百文,咱们就把这空壳子甩回给他!” “到时候,大唐一半的財富都在咱们世家手里!” “他李恪拿什么跟咱们斗?” 然而,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阁楼暗窗后。 李恪正吐出一块冰块,眼神里透著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差不多了。”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媚娘,让咱们的人动一动。” “既然几位老爷子这么喜欢玩,那就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第一波,先出两百万股探探底。” 武媚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挥动了一下手里的红旗。 那是给楼下交易台的信號。 下一秒。 交易所的大厅里,风云突变。 原本一路狂飆、绿油油的买入势头,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给截断了。 “卖盘!有海量卖盘!” 一个伙计惊叫起来。 “吴王府放货了!两百万股!只要两百文一股!” “什么?!” 正准备继续加价的长孙冲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两百文?他疯了吗?现在的市价明明是三百文!” 这种疯狂的差价,瞬间引起了踩踏。 “快卖啊!跌了!” “我靠,刚才还是三百文,一眨眼缩水三分之一?” 散户们慌了。 他们买股票是为了发財,不是为了当接盘侠。 一时间,无数人挥舞著手里的股权凭证,想要衝向卖出柜檯。 “两百文没人要?一百八十文!” “一百五十文!求求你们,快买了我的吧!” 黑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水。 像是断了线的风箏。 由於李恪的拋售太猛,市场上根本没那么多现银接盘。 “家主!怎么办?” 崔家的管家冷汗如雨,几乎瘫倒在地上,“咱们……咱们的本金被套住了!” “若是再跌,咱们抵押的那些铺子和地契,就要被钱庄强制收走了!” 崔民干猛地站起来。 他顾不得仪態,大声吼道: “托市!给老夫死死托住!” “不管他卖多少,咱们全接了!” “我就不信,他李恪手里能有多少货?” 世家们拼了命。 他们又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一叠叠银票,试图稳住那不断下坠的股价。 然而,这就是李恪设下的死局。 他手里握著九成的原始股。 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每一张纸换回来的,都是世家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就在股价刚刚稳在一百八十文的时候。 李恪再次冷笑一声。 “第二波,五百万股。” “价格……直接给我砸到五十文!” 轰! 太极殿的钟声仿佛在大伙耳边响起了。 五十文! 这简直是把世家的脖子按在断头台上。 “不!这不可能!” 王圭在雅座里惨叫一声,“他哪来这么多股票?” “救命啊!跌停了!” 大厅內,百姓们已经开始哭爹喊娘。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每个人都在咆哮,都在推搡,想要逃离这个吃人的怪物。 就在世家们已经绝望到准备衝上台拼命的时候。 李恪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交易所的高台。 他手里拿著一面特製的小红旗。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 “诸位,安静!” 李恪的声音平稳、淡定,甚至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 “本王发现,现在的市场情绪极度不稳定。” “为了保护大唐百姓的血汗钱,为了防止恶性竞爭。” “本王决定,启动大唐皇家交易所最高防御机制——” “熔断!” 眾人面面相覷。 熔断?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恪猛地將红旗插在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这一刻起,停止一切卖出交易!” “为了稳定民心,禁止任何人减持手里的股份!” “违者,以扰乱金融市场罪论处,抄家流放!” 崔民干愣住了。 长孙冲傻眼了。 “不能卖?” 崔民干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尖得像个太监,“那我们的钱呢?我们的银子都在股票里!如果不让卖,我们怎么回款?!” “就是啊!吴王殿下,这不公平!” 李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被关进笼子的猪。 “公平?” “本王是在救你们!” “现在市场波动这么大,卖了就是亏。” “本王贴心地给你们爭取了冷静的时间,你们得谢谢本王。” “不过……” 李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狡诈。 “虽然禁止卖出,但为了表示对大唐远航事业的支持,本王允许大家继续——买入!” “那些相信大唐能挖到银山的人,现在就是你们补仓的好机会!” “这就叫『共克时艰』!” 世家们彻底崩了。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能买不能卖? 这不就是把咱们关在大牢里,然后还让咱们交伙食费吗? 这不是熔断,这是要把咱们锁死在粪坑里啊! 就在这时。 一个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海里爬出来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交易所。 “报——!!!” “急报!东海急报!” 大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传令兵哭丧著脸,声音颤抖得厉害: “陛下……殿下……” “远洋船队在东海遭遇千年难遇的大海怪……还有超级颶风……” “神威號……旗舰神威號……沉了!” “什么?!” 李世民原本在宫里等消息,此时也恰好赶到,听到这声哭嚎,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而楼下的世家家主们,在听到“沉了”这两个字后。 仿佛听到了死神的丧钟。 船沉了。 这意味著银山没了。 意味著那些印著“远洋贸易”的股票,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纸。 更意味著。 他们那些抵押出去的田產、房契、地契。 再也拿不回来了。 “噗——” 崔民干再也压不住胸口的一股闷气。 一口老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度。 他死死抓著围栏,看著楼下那些废纸一样的股票凭证。 “李恪……你……你好毒……” 李恪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他看著楼下已经陷入绝望疯狂的人群。 又看了看那些失魂落魄的世家大族。 他轻轻摆弄了一下领口,对著身边的武媚娘低声一笑。 “媚娘,你看。” “这大唐的韭菜,割起来確实比凉州的羊毛顺手多了。” 武媚娘看著他,眼神中既有崇拜,也有一丝寒意。 这个男人,仅用几张废纸,就彻底埋葬了大唐延续了数百年的门阀根基。 “老板,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李恪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准备跳河的家主们。 “走吧。” “趁著他们还没死透。” “咱们去……劫个色……哦不,是去把他们的地契都收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瘫倒在地的崔家家主。 “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 “看不得別人流离失所,对吧?” 第171章 世家赔得底裤都不剩,排队跳护城河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世家赔得底裤都不剩,排队跳护城河 天崩了。 不仅是太极殿的天,更是长安城那几座百年豪门的天。 “神威號沉了”这五个字,像是一把涂了剧毒的铁鉤,狠狠扎进那些世家大族的喉咙里。 原本金光灿灿的“股票”,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哀嚎声。 绝望的咆哮声。 这些声音从西市蔓延,几乎要把长安城的屋檐震塌。 “不可能!绝不可能!” 清河崔氏的別院內,崔民干披头散髮。 他那身昂贵的绸缎长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那是大唐最坚固的巨舰!怎么可能说沉就沉?” 他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甲扣进木缝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他清河崔氏积攒了百年的家底啊。 为了在这场“金融博弈”中贏过李恪,他抵押了家族近三成的良田。 甚至,连城南那几十间旺铺的红契都压在了李恪开的“大唐皇家银行”里。 现在。 一切都没了。 “家主,跑吧……” 老管家带著哭腔跪在地上。 “外面全是追债的。不仅有咱们借钱的那些豪商,还有……还有吴王府钱庄的打手!” 话音刚落。 “嘭!” 別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胸肌快要把衣服撑爆的猛男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房遗爱,他手里提著一叠厚厚的地契,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崔老头,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房遗爱狞笑著。 “逾期了。知道吗?” “按照银行的规矩,这別院,这地契,还有你刚才坐的那把椅子。” 他大手一挥。 “现在,全归咱们吴王府了!” 崔民乾眼前一黑,嗓子眼儿发甜。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 房遗爱呸了一声。 “地契是你亲手签的,手印是你亲自画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来人!把这帮老弱病残都给老子请出去!” 同样的一幕,在长安城各个角落上演。 太原王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 这些曾经在大唐横著走的世家巨头。 此刻,全被那帮“健身房”出来的猛男们,像赶鸭子一样赶出了豪宅。 路边,百姓们指指点点。 “快看,那是崔家主?怎么跟个叫花子似的?” “活该!谁让他们想操控股市,活该赔死!” “听说吴王殿下的船沉了,咱们那点散钱虽然亏了,但看到这帮大老爷们更惨,我心里居然平衡了。” 世家大族千年的脸面。 在这一刻,被狠狠踩进了泥土里。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长安城,延兴门外的护城河边。 原本应该是风景秀丽的地方。 此刻却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全是大腹便便的商贾,还有几个衣冠不整的世家子弟。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排成了一道长长的队伍。 “別挤!別挤!后面那个,说你呢!” 一名刚破產的小地主哭天喊地。 “老子先来的,让老子先跳!” “凭什么?” 旁边一个王家的旁系子弟也红了眼。 “老子亏了五万贯!老子要死也得死在前面!” “都给老夫让开!” 崔民干在管家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看著那一河的水。 心灰意冷。 “这世道,没法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刚想往下跳。 突然,他愣住了。 他发现,那些先跳下去的人,此刻正站在水里,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怎么不游啊?” 崔民干愣愣地问。 “游个屁啊!” 水里的人气急败坏。 “这护城河的水……才刚没过膝盖!” “李恪那个王八蛋!前几天刚派人清过淤,这水浅得连王八都淹不死!” 岸上的破產者们懵了。 想死都死不成?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们站在岸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时刻。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威风凛凛的亲卫开道。 李恪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依旧摇著那把摺扇,嘴角掛著一抹忧国忧民的……怜悯。 “哎呀,诸位老爷子,这是干嘛呢?” 李恪勒住韁绳。 他故作惊讶地看著那群“落水狗”。 “泡澡呢?” “这大冷天的,也不怕著凉?” “李恪!” 崔民干在岸上咆哮。 “你毁了咱们的百年基业!你个畜生!你有种杀了我们!” 李恪嘆了口气。 他翻身下马,动作瀟洒。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公文,在手里拍了拍。 “舅舅,各位叔伯。瞧你们说的,我李恪是那种人吗?” “我这人最心善了。” “见不得人间疾苦。” 李恪走到崔民乾麵前,递过去一张纸。 那上面印著几个鲜红的大字:【资產重组协议】。 “看看吧。” 李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诱惑的磁性。 “船是沉了,但股份还在。” “地契是被收了,但情分还在。” “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把家族剩下的那些破船、残產、还有名下所有的人手,通通转给本王。” 李恪晃了晃手里的协议。 “本王就不仅免了你们的债,还给你们留一口饭吃。” “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看著这些绝望的梟雄。 “签了它,我就给你们发『救生圈』。” “不签……” 李恪指了指那深不及膝的护城河。 “那你们就继续在水里蹲著吧。”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上来。” 崔民干看著那份协议,手抖得像筛糠。 这哪里是救生圈? 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契约!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如狼似虎的打手。 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的双手。 “我……我签。”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渐渐沉下的夕阳。 大唐的土地兼併? 世家的尾大不掉? 有时候。 真的只需要几张废纸,就能解决得乾乾净净。 “走吧,老房。” 李恪重新翻身上马。 “这帮老爷子的命保住了,咱们该去干点正事了。” 房遗爱瓮声瓮气地问: “殿下,咱们去哪?” 李恪看著手中那叠已经收割回来的地契。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长安的戏唱完了,该回宫了。” “父皇那边……” “估计正等著我给他解释,那艘沉了的船,到底是怎么『浮』起来的。” 第172章 李恪含泪收割:我也不想的,是你们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李恪含泪收割:我也不想的,是你们太贪 护城河的风,夹杂著一股子淤泥的腥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几位平日里衣冠楚楚、哪怕泰山崩於前都要端著架子的世家家主,此刻就像是几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那昂贵的蜀锦长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在身上,不仅不保暖,反倒成了累赘,冻得他们嘴唇乌青,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唉……” 李恪蹲在岸边,看著水里那几张惨白的老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悲天悯人情怀的嘆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並没有递给谁,而是轻轻擦了擦自己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一脸的痛心疾首。 “几位世伯,这又是何苦呢?” 李恪摇著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本王早就跟你们说过,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不是自家的后花园。当初股价疯涨的时候,本王就差没拿著大喇叭在你们耳边喊『快跑』了,可你们呢?” “贪啊!” 李恪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人心不足蛇吞象。两百文不卖,三百文还嫌少,非要等著涨上天。现在好了,船沉了,梦碎了,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 “李……李恪!” 崔民干泡在水里,浑身都在哆嗦,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他死死盯著岸上那个乾爽、整洁、甚至还带著几分香气的少年,眼里的怒火要是能化作实质,早就把李恪烧成灰了。 “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崔民干嘶吼著,声音却因为寒冷而变得破碎不堪,“这一切……都是你的局!是你……是你害了我们!” “崔家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恪脸上的悲痛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辜,“船是天灾弄沉的,股票是你们自己抢著买的,钱是你们自己要去钱庄借的。本王一没逼你们,二没抢你们,怎么就成我害你们了?” “再说了。” 李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本王若是真想害你们,现在只需要转身就走,不出半个时辰,那些钱庄的追债人就能把你们的祖宅给拆了,把你们的妻女发卖了。到时候,你们连这护城河都跳不成,只能去菜市口跪著要饭。”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水里的几位家主身子一僵,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是啊。 他们现在已经是负资產了。那些抵押出去的地契、铺面,根本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一旦消息彻底坐实,债主盈门,那是真的要家破人亡的!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家家主颤声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乞求。 “本王说了,我这人,心善。” 李恪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在风中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看在咱们也算是亲戚(虽然你们之前不想认),又同朝为官的份上,本王实在不忍心看你们流落街头。” “所以,本王做了一个违背祖宗……哦不,违背商业原则的决定。” 李恪蹲下身,將那叠文书递到了崔民乾麵前,脸上露出了一抹“我亏大了”的痛苦表情: “你们手里的股票,虽然现在已经是废纸了,但本王……愿意回收。” “回收?!” 几个家主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多少钱?原价吗?” “想什么呢?” 李恪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船都沉了,本王回收那就是纯亏!给你们个友情价,一文钱一股。” “一文?!” 崔民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晕过去,“我们可是三百文买进来的!你一文钱收?你这是抢劫!” “別急,听我说完。” 李恪打断了他,手指在文书上点了点,图穷匕见: “这一文钱,是给你们买馒头吃的。重点是后面——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把你手里那些已经抵押给钱庄、即將被查封的田產、地契、还有城外的庄园,统统转让给本王。” “那么,你们欠钱庄的那些债,本王替你们平了!” “除此之外,本王再给你们每家留一座三进的宅子,留一百亩薄田,保证你们饿不死,还能维持个耕读传家的体面。”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们,那笑容里藏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划算?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掠夺! 这是要把他们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土地兼併成果,一口气全吞下去啊!没了土地,没了產业,光留个宅子有什么用?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以后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绝对不行!” 卢家主激动地大喊,“那是祖宗基业!若是卖了,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那就別见了。” 李恪冷下脸,直起身子,作势要走,“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就留著祖宗基业去跟债主谈吧。看看那些放印子钱的狠人,会不会听你们讲祖宗的规矩。” “哦对了,听说城西的『黑虎帮』最近接了不少討债的活儿,手段可是黑得很……” 李恪一边说,一边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些家主的心尖上。 “別!別走!” 崔民干终於崩溃了。 他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像是条濒死的鱼,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岸边的泥土: “我签!我签!”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签了,虽然家业没了,但好歹还能活命,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不签,那就真的是家破人亡,连根都断了。 “老崔,你……”其他几人震惊地看著他。 “签吧……都签吧……”崔民干老泪纵横,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寒风与绝望的双重夹击下,这几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掌舵人,颤抖著接过李恪递来的毛笔。 没有印泥,他们就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在那份几乎等同於“卖身契”的协议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每一道指纹,都代表著一个庞大世家势力的轰然倒塌。 每一滴血,都標誌著大唐土地兼併的格局,被彻底改写。 李恪一一收回文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然后,他脸上的悲痛与同情,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功告成的轻鬆,以及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老房,拉他们上来。” 李恪吩咐了一句,看都没再看那些落汤鸡一眼,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马车旁,武媚娘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著李恪走来,看著他怀里揣著的那叠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契约,那双丹凤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崇拜。 “老板,这……” “嘘。” 李恪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护城河,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瑟瑟发抖、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世家家主,轻声说道: “媚娘,你看。” “这大唐的土地兼併问题,困扰了父皇那么多年,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现在,咱们只用了一场戏,几张废纸,就把它解决了一半。” 李恪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那里温热的契约,代表著无数良田即將回归朝廷(或者说回归他手中,再由他进行重新分配)。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比刀剑更锋利,比皇权……更不讲道理。”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战慄。 “走吧,回宫。” 李恪跳上马车,目光投向巍峨的太极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第一把火烧完了。” “接下来,该去给咱们那位孔颖达孔夫子,上一堂生动的……『语文课』了。” 第173章 五姓七望名存实亡,寒门子弟的春天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五姓七望名存实亡,寒门子弟的春天来了 太极殿的早朝,从未像今天这般……清净。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李世民提出个什么新政,底下的世家官员们早就炸了锅。 博陵崔氏的要引经据典,反对“与民爭利”。 范阳卢氏的要搬出祖宗家法,痛斥“有违礼制”。 滎阳郑氏的更绝,动不动就要死諫,要在柱子上撞个头破血流(虽然每次都撞不死)。 但今天,大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一本关於“扩建皇家科学院”的奏摺,目光扫视全场。 “眾爱卿,对此事……可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那些平日里嗓门最大的世家官员,此刻一个个低垂著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僧。 李世民仔细看了看站在前排的崔家在朝堂的代言人——吏部侍郎崔仁师。 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恨不得把“我是贵族”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大人,今天身上的官袍竟然皱皱巴巴的,袖口甚至还有一块不易察觉的油渍。 他的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被生活摧残过的颓败气息。 “崔爱卿?”李世民点名了。 崔仁师浑身一激灵,慌忙出列,声音虚弱得像是几天没吃饭: “臣……臣无异议。陛下圣明,科学院利国利民,当……当大办。” 说完,他又缩了回去,似乎多说一个字都要耗费他仅存的精气神。 李世民挑了挑眉,心里那个爽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这帮人,家里都被“大唐皇家银行”给收得差不多了。 祖宅没了,良田没了,甚至连家里的藏书都被拿去抵债了。现在他们每天睁眼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在朝堂上给皇帝添堵,而是下顿饭该去哪儿蹭。 没了钱,没了地,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底气。 所谓的“五姓七望”,如今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实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 “既无异议,那就照办。” 李世民大手一挥,心情舒畅得想哼小曲,“退朝!” …… 散朝后,甘露殿。 房玄龄捧著一摞厚厚的文书,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一向稳重的房玄龄,此刻脸上竟带著几分红晕,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玄龄,何事如此高兴?”李世民心情好,说话也隨意了许多。 “陛下,您看!” 房玄龄將文书呈上,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是长安及周边各州县刚送上来的奏报。” “自从世家大族为了还债,不得不大量拋售家中的藏书和私塾之后,这些书……全流到了民间!” “现在,长安西市的旧书摊上,一本珍本古籍,竟然只要几十文钱!普通的经义,更是几文钱就能买到!” “还有,世家那些原本只招收族內子弟的私塾,为了维持生计,也开始对外招收寒门学子了,束修收得极低!”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泪光: “陛下,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以前,书是贵的,知识是垄断的。寒门子弟想读书,难如登天!他们买不起书,更拜不到名师。” “可现在,书便宜了,门槛低了!” “臣刚才路过朱雀大街,看到几个穿著草鞋的孩童,手里竟然捧著《论语》在读!这种景象……老臣活了大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啊!”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长安城,仿佛听到了那从千家万户传来的琅琅读书声。 那一座座压在皇权头顶、压在寒门学子头顶的大山,终於……崩塌了。 不是被刀剑砍碎的,而是被金钱的洪流衝垮的。 “好!好啊!” 李世民重重地拍了拍窗欞,“这就是老三说的——打破垄断!” “世家没了钱,就守不住书;守不住书,就守不住那份『高人一等』的解释权!” “从今往后,这天下的读书人,不再只是他们五姓七望的门生,而是朕的天子门生!” “寒门子弟的春天……终於来了!” 房玄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正是如此!陛下,这是千秋万代的功业啊!” 就在君臣二人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喜悦中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打破了这庄严的气氛。 “父皇,房相,先別高兴得太早。” 李恪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烤红薯,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隨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一边剥皮一边泼冷水: “书是有了,人也能读了。但是……” 李恪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父皇,您打算怎么选拔这些人?” “当然是科举!” 李世民不假思索地回答,“朕要开恩科!广纳天下英才!让那些有才华的寒门子弟,都能入朝为官,顶替掉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废物!” “科举?” 李恪嗤笑一声,把红薯皮往地上一扔,“父皇,您现在的科举,考的是什么?” “自然是经义、策论、诗赋。”房玄龄在一旁回答。 “那就是了。” 李恪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到李世民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考经义,那是让大家背死书。谁背得多,谁就能当官。” “考诗赋,那是让大家玩文字游戏。谁写得花团锦簇,谁就是才子。” “可是父皇,您缺的是背书机器吗?您缺的是会写酸诗的诗人吗?” 李恪指了指门外: “现在世家虽然倒了,但他们那一套还在!那些寒门子弟,为了考科举,只能去学世家那一套,去背那些並不实用的东西。” “等他们考上了,当了官,他们就会变成新的『世家』!变成新的书呆子!” “他们会修路吗?会算帐吗?会造船吗?会治理水患吗?” “不会!” 李恪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只会引经据典地告诉您——陛下,这不合礼制!” 李世民愣住了。 房玄龄也愣住了。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李恪说得……真特娘的对! 现在的朝堂上,这种只会动嘴皮子、一遇到实事就抓瞎的官员,还少吗? “那……那怎么办?”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刚升起的喜悦瞬间消散了一半,“科举乃是国策,总不能废了吧?” “废了当然不行,那是自断臂膀。”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重新坐回台阶上,捡起那半个红薯咬了一口: “但是,咱们可以改啊!” “改?”李世民眼睛一亮,“怎么改?” “简单。” 李恪咽下嘴里的红薯,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像极了准备给学生出难题的魔鬼教导主任: “改考题!” “以前考的是死记硬背,以后咱们考……脑筋急转弯!” “啊?”李世民和房玄龄异口同声,一脸懵逼。 “不不不,说错了,是考『逻辑思维』和『实际应用』。” 李恪摆了摆手,眼中闪烁著名为“素质教育改革”的邪恶光芒: “咱们不考谁背的书多,咱们考……假如给他们一万斤土豆,怎么运到灾区损耗最小!” “考假如突厥人打过来了,手里只有三百人,怎么利用地形反杀!” “甚至考……这红薯掉在地上,三秒钟內捡起来还能不能吃!” 李恪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考场上那些书呆子们抓耳挠腮、崩溃大哭的美妙画面。 “我要选的,不是只会读圣贤书的废物。” “我要选的,是能干活、会动脑、懂科学的——实干家!”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那个“红薯掉地上能不能吃”的问题有点离谱。 但仔细一想,这似乎……正是大唐现在最缺的人才啊! “老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看著这个总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的儿子,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你这是要……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给得罪光啊。” “得罪?” 李恪不屑地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父皇,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再说了,我也没想让他们喜欢我。” 他走到大殿门口,背对著李世民,留下一句极其囂张的话: “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 “在这大唐,想当官,就得按本王的规矩来!” “今年的春闈主考官……儿臣,当仁不让!” 第174章 科举改革,考题全是李恪出的脑筋急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科举改革,考题全是李恪出的脑筋急转弯 春闈之日,贡院重开。 天空飘著细雨,带著几分倒春寒的料峭。数千名从大唐各地赶来的举子,此刻正排著长队,等待著那扇能改变命运的大门开启。 队伍最前列,长孙冲一身锦衣,手里捏著一把摺扇,虽然天气冷,但他扇得很有节奏。 自从被退婚,又在围场被嚇尿之后,他闭门苦读了整整一年。 《四书五章》背得滚瓜烂熟,歷代策论倒背如流。 他发誓,要在这次科举中独占鰲头,把那个只会搞奇技淫巧的李恪狠狠踩在脚下,让表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才子! “冲少,这次主考官可是吴王殿下,不会有什么变故吧?”旁边一个世家子弟有些担忧。 “哼,怕什么?” 长孙冲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自信,“科举乃是国之大典,考题都是从圣人经典里出的。他李恪就算再怎么离经叛道,难道还能让咱们在考场上烤羊肉串不成?” “再说了,孔颖达孔师是监考。有他在,李恪翻不出浪花来!” “鐺——!” 贡院钟声响起,大门洞开。 学子们鱼贯而入,按號入座。 號舍狭窄,但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磨墨铺纸,等待著那神圣的考题。 高台之上。 李恪穿著一身崭新的官袍,虽然款式正经,但他那坐姿实在不敢恭维。 他一条腿翘在桌案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活像个监工的包工头。 旁边的孔颖达看得直皱眉,但碍於李恪现在是“大唐农神”,又有“如朕亲临”的金牌,他也只能忍著。 “髮捲!” 李恪大手一挥。 衙役们迅速將密封的卷宗分发下去。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准备挥毫泼墨,写出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锦绣文章。 他满怀期待地拆开封条,展开试卷。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题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提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啪嗒”一声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没有“子曰”。 没有“诗云”。 更没有“治国安邦策”。 第一道题赫然写著: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长孙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鸡?兔子? 这是什么鬼题目? 我是来考状元的,不是来当饲养员的! 他下意识地想用圣人教诲来解答,可搜肠刮肚把孔孟之道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圣人关於“数兔子腿”的论述啊! “这……这肯定是个意外,是算术题,看下一道。” 长孙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行镇定,看向第二题。 【若有一水池,注水需三个时辰注满,放水需五个时辰放空。今同时打开注水与放水之口,问:何时能將水池注满?】 “啪!” 长孙冲手里的毛笔被捏断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一边注水一边放水? 这水池的主人是有病吗?脑子进水了吗? 为什么要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 “这也是治国之道?”长孙冲在心里疯狂咆哮,“这是在考怎么浪费水资源吗?” 他不信邪,继续往下看。 第三题: 【假设你身无分文,流落长安街头。现给你一文钱本金,要求在三天內赚够一百文,且不得乞討、不得偷抢。请写出具体方案。】 第四题: 【黑火药之配比,一硝二磺三木炭是否为最佳?若要增加爆炸威力,当如何调整成分?请从格物致知角度论述。】 …… 长孙冲看著这一张张如同天书般的试卷,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背的那些经义,那些华丽的辞藻,在这些充满了铜臭味、火药味和泥土味的问题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转头看向四周。 只见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世家子弟们,此刻一个个都在抓耳挠腮,有的在咬笔桿,有的在揪头髮,还有的已经开始对著卷子发呆流口水了。 整个考场,瀰漫著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完了……全完了……” 长孙冲面如死灰,瘫软在座位上。 然而。 在考场的另一角,画风却截然不同。 几个穿著打补丁麻布衣衫的寒门学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们没读过多少圣贤书,买不起昂贵的经义註解。 但他们从小就要帮家里干活,知道鸡兔怎么数,知道水怎么流,更知道一文钱怎么掰成两半花! “这题我会!” 一个黑瘦的少年兴奋得手都在抖。 他家里就是养鸡的,这题对他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这题我也懂!” 另一个曾在铁匠铺当过学徒的少年看著火药题,下笔如飞,“加糖!加白糖能助燃!这是那个道士告诉我的!” “一文钱赚一百文?这不就是倒买倒卖吗?我在西市练摊三年,这套路熟啊!” “唰唰唰——” 寒门学子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那声音,对於那些还在发呆的世家子弟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的魔音。 高台上。 李恪端著茶壶,透过繚绕的热气,看著下方这“冰火两重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嘖嘖,看来这届考生的素质不行啊。” 李恪摇了摇摺扇,故意大声说道,“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以后怎么去治理地方?怎么去给百姓算帐?” “难道以后遇到洪水了,你们还要对著洪水背《论语》让它退去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些书呆子的脸上。 孔颖达坐在旁边,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拿起一份多余的试卷,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鸡兔同笼……水池放水……” 孔颖达咬牙切齿,鬍子都要翘起来了,“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圣人教化,在於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这些鸡毛蒜皮、奇技淫巧的小道?” “吴王!你这是在毁我大唐的根基!” 李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孔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百姓的日子,就是由这些鸡毛蒜皮组成的。一个连鸡鸭鹅兔都数不清楚的官,你指望他能管好一县的钱粮?” “一个连水利都算不明白的官,你指望他能治理黄河?” “本王选的不是书柜,是能干活的人!” “你——强词夺理!”孔颖达气得站了起来,手中的试卷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 “鐺——!” 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这对於世家子弟来说,无异於丧钟;而对於寒门学子来说,却是天籟。 长孙冲失魂落魄地走出號舍,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灵魂。 他交上去的卷子,除了名字,几乎一片空白。 “冲哥……咱们……是不是废了?”旁边的跟班带著哭腔问道。 “不是我们废了。” 长孙冲抬起头,看著高台上那个依旧一脸戏謔笑容的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 “是这科举……被他玩废了。” “走!回家!” “我不信,陛下会任由他这么胡闹!这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半个时辰后。 孔颖达手里攥著那张写满了“荒唐言”的试卷,像是一头暴怒的老狮子,不顾宫门即將落锁,一路狂奔冲向了太极宫。 他要告御状! 他要死諫! 他要让陛下看看,这个吴王李恪,究竟把神圣的科举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陛下!陛下啊!” 还没进甘露殿,孔颖达那悽厉的哭喊声就已经传了进去,听得李世民心里一哆嗦。 “吴王这是在毁坏圣人教化啊!” “他这是在选官吗?他这是在选杂耍艺人啊!” “若是不废除这次科举,老臣……老臣这就撞死在殿前!” 第175章 孔颖达抗议,被李恪用「拼音」懟得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孔颖达抗议,被李恪用「拼音」懟得哑口无言 甘露殿內,哭声震天。 孔颖达跪在御案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试卷,被他挥舞得像面招魂幡。 “陛下啊!您看看!您看看这是什么题目?!” “鸡兔同笼?水池放水?这是选拔国之栋樑吗?这分明是在选帐房先生!是在选泥瓦匠!” 老头子气得鬍子乱颤,头上的进贤冠都歪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悲凉。 “还有那个什么『一文钱生存三天』,简直是有辱斯文!读书人当安贫乐道,岂能钻进钱眼里?” “若是让这种题目成了定製,那我大唐的学子,岂不都成了唯利是图的小人?圣人教化何在?大唐礼法何在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脑仁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著底下那个隨时准备撞柱子的老夫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他虽然觉得老三的题出得有点偏,但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孔师,消消气。” 李世民刚想劝两句,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懒洋洋的掌声。 “啪、啪、啪。” 李恪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著那个没喝完的紫砂壶,一脸看戏的表情: “精彩,真是精彩。孔师这唱念做打的功夫,比梨园的角儿还专业。” “竖子!你还敢来!” 孔颖达一见正主,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指著李恪的鼻子骂道,“你把科举搞成儿戏,你是大唐的罪人!” “罪人?” 李恪冷笑一声,大步走进殿內。他没有行礼,而是径直走到孔颖达面前,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嬉笑,只有冷冽的寒光。 “孔颖达,本王问你。你教了一辈子书,可谓桃李满天下。但这天下百姓,识字的又有几人?” 孔颖达一愣,下意识挺胸:“教化万民,乃是水磨工夫。如今世家私塾遍地……” “放屁!” 李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世家私塾?那是给世家子弟开的!普通百姓连名字都不会写!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化?” “你教的是『之乎者也』,是『微言大义』。可百姓要的是什么?是看得懂告示!是算得清工钱!是能读得懂朝廷的政令!” 李恪一步步逼近,气势逼人: “你守著那一堆晦涩难懂的经典,把读书变成了少数人的特权。你不是在教化万民,你是在垄断知识!你是在给世家当看门狗!” “你……你血口喷人!”孔颖达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跟你吵。” 李恪一挥手,“咱们用事实说话。你觉得经典难学是吧?觉得读书门槛高是吧?那是因为你们的方法太蠢!” “蠢?”孔颖达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践踏,“老夫钻研经义五十载……” “五十载?” 李恪嗤笑一声,“本王只用半个时辰,就能让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读出《论语》!你信不信?” “一派胡言!” 孔颖达怒极反笑,“半个时辰?若是你能做到,老夫当场拜你为师!以后见了你执弟子礼!” “好!这可是你说的!” 李恪转头看向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父皇,借您几个小太监一用。要那种最笨的,大字不识一个的。” 李世民虽然觉得这赌约有点离谱,但看著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很快,五个刚入宫不久、一脸懵懂的小太监被带了上来。他们確实不识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 李恪让人搬来一块巨大的黑板——这是他在科学院上课用的神器。 “都看好了。” 李恪拿起石灰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了一串奇怪的符號。 【b、p、m、f、d、t、n、l……】 “这是什么?鬼画符?”孔颖达皱眉,满脸不屑。 “这叫——拼音。” 李恪敲了敲黑板,对著那五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说道: “別怕,跟著本王念。像个气球b、b、b;一根拐杖f、f、f……” 起初,孔颖达还在冷笑。 用这种像蝌蚪一样的东西教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那五个小太监,原本笨嘴拙舌,但在李恪这种虽然幼稚、但极其形象的顺口溜教学下,竟然很快就记住了那些奇怪符號的发音。 紧接著,李恪又写下了韵母。 【a、o、e、i、u、u……】 “张大嘴巴a、a、a;公鸡打鸣o、o、o……” 甘露殿內,迴荡著这种奇怪的读书声。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跟著张了张嘴。 两刻钟后。 李恪停下了教学。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经典:《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只不过,在这些汉字的上面,他標註了一行奇怪的符號。 【xué ér shi xi zhi,bu yi yuè hu】 “来,小顺子。” 李恪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太监,“別看下面的字,就看上面的符號,拼出来给我听听。” 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咽了口唾沫,盯著黑板,结结巴巴地开口: “西……吁……学?额……儿?学儿?” “湿……姨……实?西……姨……习?实习?” “学而实习之……不……不亦……悦……乎?” 虽然读得磕磕绊绊,声调也有点怪,但那確实是《论语》里的句子!而且,字正腔圆,没有半点差错! “轰!” 孔颖达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小太监。 这孩子他刚才检查过,绝对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可现在,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竟然能读出《论语》?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就是妖术! “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孔颖达不甘心地喊道,“再换一句!” 李恪笑了笑,擦掉黑板,又写了一句更难的。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 標註拼音。 这次换了个小太监。 “哥……湾……关?关关……居……纠?在河之……周?” 又读出来了! 而且比上一个还要快! 大殿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黑板上那些奇怪的符號。 作为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掌握了这套符號,哪怕是没有任何基础的百姓,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学会识字!学会读书! 知识的门槛,被彻底踏平了! “孔师。” 李恪扔掉手中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呆若木鸡的孔颖达面前。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位大唐儒宗: “您教了一辈子书,应该明白。” “让天下人都能读书,这才是真正的——有教无类。” “这套拼音,能让大唐的识字率翻上十倍,百倍!能让寒门子弟不再被世家垄断的学问挡在门外!” “这,才是教化!” 孔颖达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看著黑板上那行並不算工整的符號,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圣贤书,似乎真的……读窄了。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师道尊严,在这一刻,被这套简简单单的符號,击得粉碎。 但这粉碎之后,透出来的,却是大唐文教从未有过的、璀璨的光明。 “啪嗒。” 孔颖达手中那视若性命的象牙笏板,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颤巍巍地整理衣冠,对著李恪,缓缓弯下了那从未向权贵低过的脊樑,声音沙哑,却带著从未有过的虔诚: “殿下大才……老朽,服了。” 第176章 普及拼音,天下读书人都要尊李恪为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普及拼音,天下读书人都要尊李恪为师 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孔颖达这一跪,不仅仅是膝盖著地。 更是把世家门阀垄断了数百年的知识壁垒,跪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孔师……快快请起!” 李世民从龙椅上衝下来,亲自扶起这位满头白髮的老臣。 他看著黑板上那行拼音,眼中的光芒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炽热。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看见大唐万世基业稳固后的狂喜: “即日起,『汉语拼音』定为国策!” “工部连夜刊印《拼音对照表》,务必在半个月內,发放到大唐的每一所学堂、每一座县衙!” “凡大唐子民,无论老幼,无论贵贱,皆需学习!” “朕要让这天下,再无睁眼瞎!” …… 隨著圣旨的下达,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扫盲”运动,以长安为中心,向著大唐的四面八方疯狂辐射。 这一次,主力军不再是那些摇头晃脑的老夫子。 而是《大唐日报》。 李恪也是够绝的。 他直接把拼音表印在了报纸的头版头条,並且规定: 以后报纸上的所有生僻字,上面必须標註拼音! 这招太狠了。 以前百姓买报纸,还得找个识字的念给他们听。 现在? 只要学会了那几十个像蝌蚪一样的符號,他们自己就能看懂谁家的小妾又跑了,谁家的公子又被揍了。 这种掌握“八卦第一手资料”的诱惑,谁能顶得住? 於是,长安城出现了一幕奇景。 街头巷尾,无论是杀猪的屠夫,还是卖菜的大妈,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吃了吗”。 而是: “哎,他二婶,那个『波泼摸佛』你会背了吗?” “早会了!我昨晚刚学会拼『长孙无忌』这四个字,报纸上骂他骂得可狠了!” 西市,肉铺前。 一个光著膀子的屠夫,手里拿著剔骨刀,正对著一张告示皱眉。 那告示是刚贴出来的,上面写著最新的税收政策。 若在以往,他这种大老粗,看到这种满是黑字的纸就头晕。 但今天,他眯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税……湿卫……睡?哦!税!” “减……机安……减?免……摸安……免?” 屠夫猛地一拍案板,兴奋得满脸通红: “税收减免!陛下有旨,今年商税减免两成!” “哗——!” 周围的商贩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老张,行啊!你个杀猪的都能看懂皇榜了?” “那是!” 屠夫得意地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插,挺胸抬头: “这多亏了吴王殿下的拼音!” “现在老子也是文化人了!以后谁再敢在契约上坑老子,老子剁了他!” …… 识字率的暴涨,带来的不仅仅是便利。 更是一种阶层的鬆动。 寒门学子们发现,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经义,標註上拼音和註解后,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他们不再需要花费巨资去拜入世家门下,只为了求一个识字的机会。 他们只需要买一份报纸,买一本李恪印发的《新华字典(大唐版)》,就能自学成才! 短短三个月。 长安城的私塾数量翻了三倍。 而且,全是面向平民的廉价学堂。 这一天,李恪穿著便服,摇著摺扇,溜达在国子监的门口。 曾经门庭冷落、只招收贵族子弟的国子监,如今门口却排起了长龙。 那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寒门学子,他们背著书箱,眼神明亮,那是对知识的渴望,也是对未来的希望。 “快看!那是吴王殿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 “哗啦——” 数千名学子,齐刷刷地整理衣冠,对著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少年,深深地弯下了腰。 “学生,拜见吴师!” 这一声“吴师”,喊得震天动地,喊得情真意切。 他们拜的不是亲王。 是那位为天下寒门点亮了一盏灯的——文宗! 孔颖达站在国子监的门內,看著这一幕,老泪纵横。 他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 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成就,加起来也不如李恪这三个月做的事多。 “孔师,您哭啥?” 李恪回过头,看著老泪纵横的孔颖达,笑得一脸欠揍,“是不是觉得本王太帅了,被本王的人格魅力感动了?” “滚!” 孔颖达笑骂著擦了擦眼泪,但眼神里却再无半点轻视,只有深深的敬重。 “殿下,老朽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这一次,老朽服了。” “您受得起这声『老师』。” 李恪耸了耸肩,看著底下那些朝气蓬勃的脸庞,心里也难得涌起了一股豪情。 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想搞垮世家,顺便赚点书本费。 但看著这个世界因为自己而发生的一点点改变,这种感觉…… 还真不赖。 “行了,別煽情了。” 李恪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留下一个瀟洒至极的背影: “好好读书,以后记得给本王打工就行。” “大唐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帮……韭菜呢。” 李恪走出人群,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大唐內部的障碍,基本扫清了。 世家残了,突厥废了,百姓富了,民智开了。 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已经加满了油,换上了最新的发动机。 “叮——!”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开启民智”!】 【大唐內部改造进度:100%!】 【当前综合国力评级:s级(已具备碾压全球的基础)!】 【新的主线任务已刷新……】 李恪脚步一顿,眯起了眼睛。 “终於来了吗?” 【任务名称:飢饿的咆哮。】 【任务描述:大唐虽然吃饱了,但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片富饶却愚昧的土地,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饥荒。】 【那里的人,守著金山银山要饭吃。】 【那里的土地,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请宿主將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地方——】 系统光幕微微一闪,一张新的地图碎片缓缓展开。 那是一片形状像大象耳朵的大陆。 南亚次大陆! 天竺! 【任务目標:在这个拥有几千万人口、却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度,建立大唐的粮仓与……殖民地!】 【奖励预告:超级杂交水稻种子(亩產两千斤,一年三熟)!】 李恪看著那行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一年三熟? 两千斤? 这特么哪里是种子?这是核武器啊! “天竺……” 李恪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阿三哥,別怕。” “本王这就带著大唐的『温暖』,来解救你们了!” 第177章 李世民觉得太閒了,想微服私访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李世民觉得太閒了,想微服私访 太极宫,甘露殿。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御案上,將那堆积如山的奏摺染上了一层金边。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握著硃笔,保持著一个即將批示的动作,已经足足半刻钟没有动过了。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表情是呆滯的,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无聊。 “啪。” 硃笔落下,他在奏摺上画了个圈,写了个“准”。 然后是下一本。 “风调雨顺,准。” “边关无事,准。” “百姓安居,准。” 李世民把笔一扔,身子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瘫在了龙椅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空虚寂寞冷的嘆息。 “唉……” 这也太顺了吧? 自从科举改革推行,拼音普及天下,那帮世家大族被老三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个比鵪鶉还老实。朝堂之上,再也没人跟他抬槓了,连魏徵那个老喷子,最近都因为沉迷於用拼音给《諫太宗十思疏》注音,好几天没来骂他了。 四海昇平,万国来朝。 国库里的钱多得快要发霉,粮仓里的土豆堆得比山还高。 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但也真特么无聊啊! “王德。” 李世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奴婢在。” 王德迈著小碎步跑过来,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养生枸杞茶,“陛下,您累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朕不累,朕是閒的。” 李世民推开茶杯,从御案底下摸出一份今天的《大唐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印著一行醒目的黑体大字: 【长安夜市再创新高!“天上人间”推出新款“蹦迪”项目,全城百姓嗨翻天!】 配图是一群人在灯火辉煌的广场上载歌载舞,那热闹的场面,隔著纸张都能感受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李世民看著报纸,眼珠子都快绿了。 “你看看!你看看!” 他指著报纸,愤愤不平地对王德说道,“老百姓都在蹦迪,都在吃火锅,都在看戏!朕呢?朕却要在这个冷冰冰的笼子里,批这些毫无营养的奏摺!” “朕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感觉像是个莫得感情的盖章机器?” 王德嚇得脖子一缩,赔笑道:“陛下,这就是盛世啊!百姓安居乐业,不正是您期望的吗?” “是盛世没错,但这盛世……怎么跟朕没啥关係呢?” 李世民站起身,背著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亏。 这大唐的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但这大唐的乐子,好像都被老三那个混球给享受了? 凭什么他李恪能在外面花天酒地,朕就得在宫里当吉祥物?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长孙皇后端著一盅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看到李世民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不由得掩嘴轻笑: “二郎,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观音婢,你来得正好!” 李世民像是看到了知音,一把拉住长孙皇后的手,开始倒苦水: “你看看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都学精了,奏摺写得花团锦簇,全是歌功颂德。朕想找个茬骂人都找不到理由!” “朕这把刀,都要生锈了!” 长孙皇后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领,柔声道:“天下太平不好吗?恪儿那孩子虽然胡闹了点,但他折腾出来的这些东西,確实让大唐焕然一新。如今四海宾服,百姓富足,二郎应当高兴才是。” “朕高兴!朕当然高兴!” 李世民嘴硬道,“但是……朕总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你说,这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吗?那水泥路真有那么平?那夜市真有那么热闹?百姓们真的顿顿都能吃上肉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李世民走到窗边,看著宫墙外那一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热切: “朕想去看看。” “不是那种前呼后拥、净水泼街的巡游。朕想去看看真正的、没有粉饰过的大唐。”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丈夫的心思。 这位马上皇帝,骨子里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让他天天坐在深宫里当个垂拱而治的圣人,確实是难为他了。 “二郎想微服私访?” “知我者,观音婢也!” 李世民猛地转身,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般的狡黠与兴奋。 “朕决定了!” “朕要给自己放个假!带著王德,再挑几个身手好的暗卫,咱们悄悄地走,打枪的不要!” “去看看这盛世繁华,顺便……咳咳,顺便考察一下老三那小子的產业有没有偷税漏税!” 长孙皇后有些担忧:“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若是……” “怕什么?不是还有承乾吗?” 李世民大手一挥,这甩锅甩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显然是跟李恪学的: “那小子现在身体壮得跟牛一样,精力没处发泄,正好让他监国!锻炼锻炼他的能力,也省得他天天去祸害御花园的假山。” “再不济,还有老三呢。那小子鬼点子多,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李世民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既能出去浪,又能锻炼儿子,还能偷懒,简直是一举三得! “可是……”长孙皇后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李世民一旦下定决心,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將到来的“自由生活”中了。 “王德!別愣著了!” 李世民衝著老太监屁股上踢了一脚,“快去!给朕找几套便服来!要那种看著有钱,但又低调奢华的富商打扮!朕这次出门,身份就是——江南来的阔绰员外,李二郎!” “啊?陛下,真去啊?”王德苦著脸。 “废话!赶紧的!趁著宫门还没落锁,咱们今晚就溜!” …… 夜色渐深,月上柳梢。 太极宫內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甘露殿的御案上,静静地躺著一封刚刚写好的詔书。 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老子终於自由了”的欢脱劲儿。 【朕躬耕於案牘之间,久矣。】 【今闻大唐盛世如画,朕心甚慰,然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故,朕决定微服出巡,体察民情,短则十天,长则半月。】 【朝中大小事务,皆由太子承乾监国,吴王李恪辅政。若是遇到决断不下的大事……你们哥俩看著办吧,別来烦朕!】 【钦此。】 “嘿嘿嘿……” 李世民换上了一身紫红色的员外袍,腰间掛著玉佩,手里甚至还骚包地拿了把摺扇(抢李恪的)。 他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卖相,一看就是家里有矿的。” “走!出发!” 李世民带著苦著脸的王德和几个乔装打扮的暗卫,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避开了巡逻的禁军,摸到了皇宫的侧门。 “陛下……咱们真的不带侍卫吗?”王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万一遇到坏人……” “呸!乌鸦嘴!”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这是朕的大唐!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贞观盛世!哪来的坏人?” “再说了,朕这身手,寻常三五个蟊贼近得了身?更何况还有暗卫呢。” “別磨嘰了,开门!” “吱呀——” 侧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自由的空气,夹杂著长安夜市的烟火味,瞬间扑面而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长安,朕来了!” 他迈开大步,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背影决绝而欢快,像是一只终於逃出笼子的金丝雀。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所谓的“盛世繁华”之下,等待著他的,不仅仅是美酒佳肴和歌舞昇平。 还有来自亲儿子李恪亲手打造的——“社会毒打”套餐。 第178章 父皇离家出走?李恪:太好了,山中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父皇离家出走?李恪:太好了,山中无老虎! 太极殿的清晨,从未像今日这般混乱过。 往日里肃穆庄严、连咳嗽一声都要小心翼翼的朝堂,此刻却像是个炸了窝的菜市场。文官们交头接耳,武將们大眼瞪小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陛之上,那个手足无措、脸色煞白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手里捧著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手抖得像是在筛糠。那不是圣旨,那简直就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震天雷。 “吴王殿下到——!” 隨著小太监一声变了调的唱喏,李恪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进了大殿。他昨晚为了画那张“大航海图”熬了大夜,此刻眼皮子还在打架,完全没意识到大殿里诡异的气氛。 “怎么了这是?” 李恪揉了揉眼睛,看著满朝文武那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不由得乐了,“大清早的,都跟丟了魂似的。难不成突厥人又打回来了?” “三弟!你可算来了!” 李承乾一看到李恪,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连滚带爬地从御阶上衝下来,一把將手里的绢帛塞进李恪怀里,带著哭腔喊道: “父皇……父皇不见了!” “哈?” 李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展开绢帛。 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老子终於解脱了”的欢脱劲儿,確实是便宜老爹的亲笔。 【朕躬耕於案牘……微服出巡……归期未定……】 一目十行地扫完,李恪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要不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走了? 那个整天盯著他、管著他、动不动就要踹他屁股的便宜老爹,竟然离家出走了? 这哪里是惊嚇?这分明是惊喜啊! “哎呀,这字写得,真有气势。” 李恪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把绢帛合上,“大哥,別慌。父皇这是体恤咱们,给咱们加担子呢。” “加担子?” 李承乾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体恤?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父皇这一走,连个侍卫都没带,要是遇上刺客怎么办?要是遇上山贼怎么办?这大唐的天还要不要了?”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房玄龄一脸的忧心忡忡,鬍子都在抖,“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如此轻身涉险?这微服私访……那是戏文里才有的事啊!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臣等万死莫赎!” “臣附议!应当立即派遣禁军,全城搜索!不,全关中搜索!” 杜如晦也急了,“一定要把陛下『请』回来!” 看著乱成一锅粥的大臣们,李恪撇了撇嘴。 这帮老头子,就是关心则乱。 “都闭嘴!” 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长孙无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烁著狐疑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李恪手里的绢帛,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龙椅,冷笑一声: “诸位,你们难道真的以为,陛下是一时兴起去游山玩水了?” “赵国公何意?”房玄龄一愣。 “哼,陛下英明神武,岂会做这种孩童行径?”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目光在李恪身上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安的阴谋论味道: “依老夫看,这恐怕是陛下的『钓鱼之计』!” “陛下或许根本没出宫,而是躲在暗处,正看著咱们呢!他想看看,他不在的时候,谁忠谁奸,谁在兢兢业业,谁又在……图谋不轨!” 这话一出,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嚷嚷著要找皇帝的大臣们,一个个瞬间闭上了嘴,后背冷汗直冒。 钓鱼执法? 这確实像那位天策上將能干出来的事儿! 大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標准,被躲在暗处的皇帝记在小本本上。 李恪看著长孙无忌那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舅舅啊舅舅,你这被迫害妄想症是晚期了吧? 老爹明明就是贪玩跑出去了,硬是被你脑补成了一场宫斗大戏。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这帮人真的派兵去把老爹抓回来。 “咳咳,赵国公言之有理。” 李恪顺坡下驴,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父皇深谋远虑,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所以,大家该干嘛干嘛,千万別自乱阵脚,否则……那就是给父皇添堵,是心虚的表现!” 说完,他把绢帛往李承乾怀里一塞,转身走上御阶,站在龙椅旁,俯视著群臣。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紈絝气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从容与霸气。 “各位大人,把心放肚子里。” 李恪打开摺扇,轻轻摇了摇,声音朗朗: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父皇是谁?” “那是十八岁就带兵打仗,虎牢关前三千破十万的天策上將!是能拉两石强弓、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在这个大唐地界上,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谁能欺负得了他?” “几个蟊贼?那是给他老人家送菜的!咱们要是兴师动眾地去『救』他,那才是看不起他的武力值,那才是打他的脸!” 李恪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武將们一听,纷纷点头。 “是啊!陛下那身手,俺老程是服的!”程咬金大著嗓门喊道,“一般的毛贼,都不够陛下热身的!咱们瞎操什么心?” “没错!陛下这是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找,那不是坏了陛下的雅兴吗?”尉迟恭也跟著附和。 文官们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见武將们都这么说了,而且长孙无忌那个“钓鱼论”又悬在头顶,谁也不敢再提找人的事了。 万一陛下真在暗处看著,谁提找人,岂不是说明谁心里有鬼? “既然如此……” 房玄龄嘆了口气,对著李承乾行了一礼,“那朝中大事,便全仗太子殿下裁决了。” 李承乾手里捧著那捲詔书,感觉像捧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茫然地看向李恪:“三弟,这……我……孤该怎么办啊?” 让他监国? 他除了会练肌肉、会打架、会背书,哪里会处理这些复杂的政务啊?父皇在的时候,他只需要点头说是就行了,现在让他拿主意,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散朝!” 李恪没理会大哥的求助,直接替他喊了一嗓子,“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大家都回去好好干活,別让父皇失望!” “臣等告退!” 百官们如释重负,纷纷行礼退下。长孙无忌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恪,眼神复杂,似乎还在琢磨著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等到大殿內只剩下兄弟二人。 李承乾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御阶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弟,你害死我了……” 李承乾哭丧著脸,“父皇这是把烂摊子甩给我们了啊!我哪会监国啊?万一出点什么岔子,等父皇回来,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 “大哥,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李恪蹲在他身边,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放肆、极其囂张的笑容。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那硬邦邦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想想,山中无老虎,下一句是什么?” “猴……猴子称大王?”李承乾下意识地接道。 “呸!什么猴子!咱们是龙子!”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空旷而自由的大殿: “大哥,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老头子走了!那个整天管著我们、骂著我们、不让我们干这不让我们干那的老头子,他走了!” “现在,这皇宫,这朝堂,这整个大唐……” 李恪回过头,那一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名为“搞事”的狂热火焰,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咱们说了算!” “没有人再逼你背书了!没有人再管我做生意了!也没有人再限制青雀搞发明了!” “这哪是监国啊?” 李恪一把將李承乾从地上拉起来,笑得像个刚刚越狱成功的囚犯: “这就是——狂欢的开始!” 李承乾愣愣地看著弟弟。 慢慢地,他眼中的恐惧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已久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是说……”李承乾咽了口唾沫,“我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不把天捅破,隨便干!” 李恪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改革计划书”(其实是玩乐清单),塞进李承乾手里: “大哥,既然你现在是监国太子,那你下的第一道圣旨,必须得惊天动地,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咱们兄弟当家做主的日子,来了!” 第179章 李承乾监国,第一道圣旨就是全国放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李承乾监国,第一道圣旨就是全国放假三天 往日里,这大殿上有父皇那尊真龙镇著,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可现在,那根定海神针跑路了,留下一屋子的老狐狸和莽夫,齐刷刷地盯著他。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也有等著看笑话的戏謔。 李承乾只觉得喉咙发乾,手心里全是汗,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武將队列首位的李恪。 “三……三弟。” “可是……孤不知道该干嘛啊?”李承乾苦著脸,“房相刚才问我关於淮南水利的批覆,我哪懂那个?” “不懂就不批!” 李恪翻了个白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开启了“狗头军师”模式: “大哥,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监国的第一天,必须得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得把人心给收买了!” “怎么收买?发钱?”李承乾眼睛一亮。 “俗!国库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李恪摇了摇头,循循善诱,“你想想,这满朝文武,还有这长安百姓,平时最缺什么?最想干什么?” “缺钱?想升官?” “错!是缺觉!想躺平!”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当然是拍李承乾的大腿),“父皇是个卷王,一年到头除了过年那几天,恨不得天天上朝。这帮大臣早就累得跟孙子似的了。你要是能让他们歇歇……” “你是说……”李承乾似乎悟到了什么。 “放假!” 李恪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找个由头,给全国放假!这叫『恩泽万民』,这叫『与民同乐』!到时候,谁不夸你太子仁德?” 李承乾听得眼睛发直,心臟砰砰直跳。 放假? 还是全国放假? 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这……这能行吗?魏徵那老头不会喷死我?”李承乾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前排、一脸严肃的魏徵。 “怕什么?他也是人,他也想睡懒觉!” 李恪推了李承乾一把,“快,下旨!气势拿出来!就像你手撕刺客那时候一样!”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围场上大杀四方的场景。 没错! 孤是太子!是猛男太子! 怕个球!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洪亮: “眾卿家!” 原本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监国太子要发布希么重要政令。 是减税?是大赦?还是征討四夷? 李承乾目光扫过全场,大手一挥: “父皇微服出巡,体察民情,实乃大唐之福。如今四海昇平,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孤心甚慰!” “为感念上苍之德,为庆祝……庆祝这大好的春光!” 李承乾咬了咬牙,吼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圣旨: “孤决定!即日起,全国放假三天!” “不论是朝中官员,还是民间百姓,一律休沐!大家都回去……好好歇歇!多陪陪老婆孩子,多吃顿肉!” “钦此!”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房玄龄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杜如晦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个鸡蛋,长孙无忌更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放假? 理由是……春光大好? 这也太隨意了吧! “不可!” 果然,魏徵第一个跳了出来。 这老头子鬍子乱颤,一脸的义愤填膺,大步走到殿中,指著李承乾就要开喷: “太子殿下!国事繁重,岂可儿戏?陛下才刚走,您就要荒废政务,这……” “魏大人!” 还没等魏徵说完,李恪突然插嘴了。 他笑嘻嘻地走到魏徵面前,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官帽,用一种极其关切的语气说道: “魏大人,您看看您,眼圈都黑了,眼袋都快掉地上了。为了大唐,您是操碎了心啊。” “可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要是累倒了,以后谁来骂……咳咳,谁来劝諫父皇呢?” “再说了,您那本《大唐拼音字典》编完了吗?不用趁著这三天假,回家好好校对一下?” 魏徵一愣。 他最近確实在忙著推广拼音的事儿,忙得脚不沾地,正愁没时间静下心来修书。 而且…… 他昨晚熬夜写奏摺,这腰確实挺酸的。 要是能在家躺三天,喝喝茶,修修书,顺便教孙子读读拼音…… 那滋味…… 魏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大道理,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这……” 魏徵犹豫了片刻,最后长嘆一声,拱了拱手: “殿下体恤老臣,老臣……领旨。” 连魏徵都怂了? 这一下,大殿里原本还准备反对的那些御史言官们,瞬间哑火了。 连大唐第一喷子都接受了“糖衣炮弹”,他们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谁不想放假啊? 谁不想回家抱老婆啊? “太子殿下仁德!” 程咬金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大吼,“俺老程这就回家,把那两坛好酒给喝了!谢殿下恩典!” “臣等谢殿下恩典!” 一时间,山呼海啸。 平日里总是充满了爭吵和火药味的朝堂,此刻竟然洋溢著一种过年般的喜庆氛围。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看李承乾的眼神都顺眼多了。 这太子能处!有假他真放啊! 李承乾坐在锦墩上,看著下面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群臣,心里那叫一个爽。 原来当家做主的感觉这么好! 原来收买人心这么简单! 只需要让他们——不干活! “退朝!” 李承乾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李世民的影子。 群臣散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李恪搂著李承乾的肩膀,两兄弟勾肩搭背地往后殿走去。 “怎么样?大哥,我就说这招管用吧?” “管用!太管用了!” 李承乾兴奋得满脸通红,“三弟,那咱们这三天干嘛?是不是可以……” “那必须的!” 李恪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著“搞事”的光芒: “我已经让媚娘在『天上人间』留了最好的包厢,还让青雀把新研发的『自动麻將机』(低配版)给搬过去了。” “这三天,咱们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外,十里舖。 一个破旧的茶摊旁。 “吸溜——” 李世民端著缺了个口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口劣质的茶水,虽然苦涩,但他却觉得別有一番滋味。 这叫什么? 这叫自由的味道! 他一身员外打扮,脸上贴了两撇小鬍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翁。王德扮作管家,苦著脸站在一旁,手里还提著个包袱。 “老爷,咱们这都出来半天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歇歇脚?”王德小心翼翼地问道。 “歇什么歇?朕……老爷我不累!” 李世民精神抖擞,看著官道上人来人往的百姓,心情大好,“你看这路,多平!这百姓,多精神!这都是老爷我治理有方啊!” 就在他自我陶醉的时候。 官道上,一匹快马疾驰而过。 马上的驛卒一边挥舞著令旗,一边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顺风飘进了茶摊: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太子殿下监国,发布第一道圣旨!” “为贺大唐盛世,全国放假三天!不论官民,一律休沐!” “大傢伙儿都回家歇著吧!不用干活啦!” “噗——!!!” 李世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王德一脸。 “咳咳咳!” 李世民剧烈地咳嗽著,顾不上擦嘴,一把抓住旁边的茶摊老板,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他说什么?” “放假?三天?” 茶摊老板也是一脸的喜色,乐呵呵地说道: “是啊!这位客官,您没听错!太子殿下仁义啊!知道咱们老百姓辛苦,特意让咱们歇歇!” “哎呀,这生意不做了!我也得回家陪婆娘去了!客官,这顿茶算我请您的!” 老板麻利地收拾起茶具,哼著小曲儿就要收摊。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欢天喜地的老板,又看看周围那些欢呼雀跃的路人。 风中凌乱。 朕前脚刚走,这逆子后脚就给全国放假? 朕天天累死累活地批奏摺,也没见谁夸朕仁义! 他倒好,动动嘴皮子不干活,反而成了“仁义太子”? “这……这特么是什么道理?!”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歪了,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墩子上。 “逆子!都是逆子!” “朕不在家,他们这是要翻天啊!” 王德擦了把脸上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老爷,那咱们……还微服私访吗?要不……回宫看看?” “回什么宫!” 李世民梗著脖子,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既然放假了,那朕就更要好好看看,这帮逆子把朕的江山折腾成什么样了!” “走!去蓝田县!” “朕倒要看看,离了朕,这大唐是不是就不转了!” 第180章 李世民在民间,发现自己还没儿子有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李世民在民间,发现自己还没儿子有名 十里舖的茶摊,平日里顶多也就是几个脚夫歇歇脚。 可今天,这里热闹得像个赶大集的庙会。 几张破旧的方桌拼在一起,围坐著一圈满面红光的老少爷们。桌上摆著粗瓷大碗,里面盛著浑浊的茶水,虽然没什么茶味,但这並不妨碍大傢伙儿兴致高昂,唾沫横飞地吹著牛。 “听说了吗?隔壁王二麻子,今天一大早就带著全家去曲江池野炊了!” 一个穿著短打的汉子把腿架在长凳上,声音洪亮,“好傢伙,那车上拉的,全是肉!说是要庆祝什么……庆祝放假!”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卖货郎接过了话茬,一脸的喜气洋洋,“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自打盘古开天地,哪朝哪代的朝廷给咱们老百姓放过假?除了过年,也就咱们大唐的太子殿下有这份仁心了!” “太子仁义啊!” 眾人纷纷竖起大拇指,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坐在角落里的李世民,手里捧著个缺了口的茶碗,虽然身上穿的是低调的员外服,但那股子怎么藏也藏不住的“与有荣焉”的劲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王德,压低声音,得意洋洋地说道: “老王,听见没?百姓在夸承乾呢!” “这说明什么?说明朕教子有方!说明这监国的人选,朕选对了!这小子,终於有点储君的样子了,知道收买人心了。” 王德苦著脸,还要赔笑:“老爷说的是,少爷们都出息了,是您的福气。” 李世民心情大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虽然这茶沫子有点喇嗓子,但喝在心里,那是甜的。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刷一波“老父亲”的存在感了。 於是,他放下茶碗,装作一副外地客商的模样,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插嘴道: “几位老哥,这太子殿下固然仁义,但咱们也得想想,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啊?若是没有当今圣上治理有方,哪来的这盛世?哪来的这三天假期?” 李世民挺了挺胸膛,满脸写著“快夸我,快夸我”。 在他想来,百姓们肯定会顺势歌颂一番当今圣上的英明神武,什么千古一帝,什么天可汗,把他夸上天去。 然而。 那几个汉子愣了一下,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世民。 “这位老哥,你是外地来的吧?” 卖货郎摇了摇头,一脸的“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圣上当然英明,那是坐在龙椅上的神仙,离咱们太远了。但要说真正让咱们过上好日子的,那还得是……吴王殿下!” “啊?”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又扯到老三身上去了? “你不信?” 那汉子一拍大腿,指著桌上那盘用来佐茶的炸薯条(虽然凉了,但在民间依然是紧俏货),“看见这个没?神粮土豆!亩產三千斤!那是谁带回来的?吴王殿下!” “再看这个!”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大唐日报》,“报纸!一文钱一份,让咱们这帮大老粗也能知晓天下事!那是谁办的?还是吴王殿下!” “还有那水泥路,那便宜的煤炭,那『天上人间』发下来的优惠券……” 汉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世民脸上: “圣上是在宫里享福的,吴王殿下那可是实打实给咱们送钱的!咱们老百姓心里有桿秤,谁对咱们好,咱们就供谁!” “就是就是!”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要我说,吴王殿下那就是天上的財神爷下凡!太子殿下是仁义,但吴王殿下那是实惠!” 李世民坐在那里,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 合著朕辛辛苦苦治理天下,夙兴夜寐,到头来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在宫里享福”的吉祥物? 真正干活的、让你们感激涕零的,全是那两个逆子? “咳咳……” 王德见势不妙,连忙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李世民的袖子,小声劝道,“老爷,消消气,消消气。少爷们有出息,那也是给您长脸啊。” “长脸?朕看是打脸!”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甘心。 他堂堂天策上將,大唐的开创者,怎么能在民间的声望还不如两个毛头小子?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目光在茶摊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一点关於“皇帝”的痕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茶摊最里面的那面土墙上。 那里供著一个简陋的神龕。 神龕里摆著关二爷,摆著赵公明,香火繚绕,看起来颇为灵验。 “哼,算这老板有心,还知道供奉武圣和財神。” 李世民稍微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毕竟,关二爷代表忠义,那是朝廷推崇的。 然而,当他眯起眼睛,看清贴在財神爷旁边的那个画像时,整个人瞬间裂开了。 那不是神像。 那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放大了好几倍的剪纸。 画上的人,穿著紫金蟒袍,手里摇著摺扇,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抹欠揍的坏笑,正衝著每一个来喝茶的客人放电。 正是吴王李恪! 更离谱的是,这画像下面还贴著一副红纸写的对联,字跡歪歪扭扭: 上联:信恪哥,不挨饿。 下联:拜吴王,住洋房。 横批:大唐財神。 “……”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指著那张画像,手指都在剧烈颤抖,转头看向茶摊老板,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而变得尖锐: “老……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一个亲王的画像贴在神龕里?你就不怕……不怕折了他的寿吗?!” 正在擦桌子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折寿?客官您可別乱说!吴王殿下那是天星下凡,命硬著呢!” “再说了,自从贴了这画像,我这茶摊的生意都好了三成!比拜那个泥塑的財神爷管用多了!” 老板一脸的虔诚,甚至还走过去,拿抹布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李恪画像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就像是在擦拭祖宗的牌位。 李世民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八瓣。 没有朕。 这里完全没有朕的位置。 在这个小小的茶摊里,老百姓只知有吴王,不知有陛下。 “走!” 李世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这茶,没法喝了!全是……全是逆子的味儿!” “老爷,咱们去哪啊?”王德捧著包袱,苦著脸跟在后面。 “去哪?去个没有李恪的地方!”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出茶摊,站在官道上,望著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深吸了一口夹杂著尘土的空气,试图平復內心的创伤。 “长安周边是被这俩小子祸害得不轻,人心都偏了。” 李世民愤愤不平地说道,“朕就不信了,这大唐的天下,还能处处都是他们的传说?” 他转过身,背对著长安城,指向了东南方向那片苍茫的山脉: “走!咱们去蓝田!” “那是畿县,虽然离长安近,但毕竟是山区。朕就不信,在那山沟沟里,老百姓还能天天念叨著『信恪哥』!” “朕要去那里,找回朕作为皇帝的尊严!” 夕阳下,李世民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又带著几分赌气的倔强。 王德嘆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贴著李恪画像的茶摊,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陛下啊陛下。 您是真不知道,吴王殿下的“魔爪”,伸得有多长啊…… 风捲残云。 主僕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而等待著这位微服私访皇帝的,不是淳朴的民风,也不是崇拜的目光。 而是一场即將顛覆他三观的——社会毒打。 第181章 客栈遇黑店,李世民:朕的大唐还有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客栈遇黑店,李世民:朕的大唐还有这种事? 残阳如血,將蓝田县那连绵起伏的山峦染成了一片暗红。 古道西风,枯藤老树。 他也累。 虽说是马上皇帝,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养尊处优,身子骨早就被龙椅给坐软了。刚才为了赌气,硬是走了二十里地,现在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闭嘴!” 李世民瞪了王德一眼,强撑著面子,“朕……老爷我这是在体察民情!不走偏僻小道,怎么看得到真实的大唐?” “可是老爷,这民情没看著,咱们怕是要先餵了狼啊……” “胡说八道!这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哪来的……咦?” 李世民话音未落,眼睛突然一亮。 只见前方山坳的拐角处,一面破破烂烂的酒旗,正迎著寒风无力地招展。 旗子上写著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悦来客栈】。 “天无绝人之路!” 李世民大喜过望,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大手一挥,“走!去打尖住店!今晚老爷我要吃顿好的,补补!” …… 客栈很破。 两层的小木楼,木头都发黑了,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在风中呼啦啦作响。 门口没有迎客的小二,只有一只掉光了毛的老黄狗,趴在门槛上,用浑浊的眼珠子瞥了两人一眼,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有人吗?做不做生意了?” 李世民推开半掩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子霉味和陈年老酒的酸气。几张桌子油腻腻的,仿佛包了一层浆。 柜檯后面,一个长著三角眼、留著八字鬍的中年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住店还是打尖?” “既住店,也打尖!”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这服务態度,跟长安城的“天上人间”简直是云泥之別。但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找了张稍微乾净点的桌子坐下,把摺扇往桌上一拍,摆出了大老板的谱: “把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儘管端上来!要有肉!要有酒!还要两间上房,烧好热水!” “好嘞。” 掌柜的终於抬起头,那双三角眼在李世民那身面料考究的员外袍上一扫而过,精光一闪即逝。 他衝著后厨喊了一嗓子: “二嘎子!来肥羊……咳咳,来客了!接客!”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腰里还別著把菜刀的伙计,从后帘钻了出来。他手里拿著块黑乎乎的抹布,在桌子上胡乱抹了两下,把油污抹得更匀了。 “客官,吃点啥?”伙计声音粗嘎,听著像是在吵架。 “隨便来点。” 李世民嫌弃地往后躲了躲,“来只鸡,切二斤牛肉,再炒两个时蔬。对了,酒要最好的!” “得嘞。” 伙计答应一声,也没报菜名,转身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饭菜上来了。 一只乾瘪的燉鸡,几片看著像风乾牛肉的肉片,还有一盘不知道是什么野菜炒的糊糊。 那卖相,简直惨不忍睹。 李世民看著这一桌子“佳肴”,强忍著掀桌子的衝动,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野菜放进嘴里。 咸!涩!老! 简直像是在嚼草根! “这就是你们的拿手好菜?”李世民把筷子一摔,“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 “客官,您这话就不爱听了。” 掌柜的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帐单,“这可是咱们蓝田县的特產,纯天然无污染。您要是不爱吃,那咱们就先结帐。” “结帐?”李世民冷笑,“多少钱?” “承惠,十贯钱。” 掌柜的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什么?!” 李世民还没说话,旁边的王德先炸毛了。他尖著嗓子喊道:“十贯?你抢钱啊!在长安城的樊楼,一桌上好的席面也不过两贯钱!你这一堆……猪食,敢要十贯?” 李世民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是微服私访,不是来当冤大头的。这分明就是欺负外地人! “掌柜的,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李世民压著火气问道,“一盘野菜,你要价一贯?你这菜是金子做的,还是玉做的?” “客官,这您就不懂了。” 掌柜的非但没怕,反而搬了条凳子坐下,一脸“给你上课”的表情: “这叫——市场经济。” “啥?”李世民愣住了。 “您看看外面,这方圆二十里,除了我这家店,还有別的地儿能吃饭吗?还有別的地儿能睡觉吗?” 掌柜的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得意: “没有!独此一家,別无分號!” “这叫什么?这叫——垄断!” “吴王殿下在报纸上都说了,『垄断是暴利的源泉』。既然是独家生意,那价格自然是我说了算。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这就叫『供需关係』!” “您要是嫌贵,您可以出门左转,去喝西北风啊,那个免费!”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逆血直衝天灵盖。 垄断? 供需关係? 吴王殿下说的? 好啊!好得很啊! 那个逆子,在长安搞风搞雨也就罢了,这歪理邪说竟然都传到这山沟沟里来了? 他教出来的这些东西,没用来富民强国,反倒成了这些奸商宰客的理论依据?! “放肆!简直是放肆!”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光天化日……呃,朗朗乾坤!大唐律法何在?你这分明就是黑店!朕……我一定要去县衙告你!” “告我?” 掌柜的嗤笑一声,看李世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去吧去吧,县衙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再说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蓝田县令跟我什么关係吗?” “我告诉你,在这蓝田地界,我就是法!吴王殿下那是大唐的財神,我就是这蓝田的財神!” “想告我?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过路费』是谁收的!”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著一把软剑。 他真想一剑捅死这个满嘴喷粪的奸商,顺便把那个“教坏百姓”的逆子也抓过来打一顿! “老爷!老爷息怒!” 王德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这要是真动了手,那就是聚眾斗殴啊!万一伤著陛下,那还得了? 他连忙按住李世民的手,凑到耳边低声道: “老爷,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没带侍卫,这店里看著还有不少伙计,真打起来咱们吃亏啊!不如……先把钱给了,等回了长安,再调兵来收拾他们!” 李世民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理智告诉他,王德说得对。 他是皇帝,跟一个黑店掌柜拼命,那是掉价,也是冒险。 “好!好一个垄断!好一个吴王!” 李世民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一张百贯的银票,狠狠拍在桌上,“不用找了!剩下的赏你了!给老爷我上酒!” “得嘞!谢谢大爷!” 掌柜的见钱眼开,立马变了脸,笑眯眯地收起银票,“二嘎子!快!把那坛珍藏的『女儿红』给这位大爷端上来!要最好的!” 李世民气呼呼地坐下,看著那一桌子难吃的饭菜,越想越憋屈。 朕的大唐,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就是老三说的“商业繁荣”?这就是所谓的“藏富於民”? 藏个屁!全藏到这帮奸商的腰包里了! 不一会儿,那个叫二嘎子的伙计抱著一坛酒走了过来,殷勤地给李世民满上。 酒香浓郁,倒是比刚才那壶劣酒好闻得多。 李世民端起酒碗,想借酒浇愁,一仰脖,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老爷,您慢点……”王德在一旁伺候著,也喝了一小口。 酒入愁肠。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头有点晕乎乎的。 “这酒……劲儿挺大啊……”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重影。那个一脸奸笑的掌柜,怎么变成了两个? “不对……” 李世民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这晕眩感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是醉酒的感觉! 手脚开始发麻,舌头开始打结,连眼皮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老……王……” 李世民想喊人,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王德。 只见那个忠心耿耿的老太监,此时正捂著喉咙,两眼翻白,指著那个空酒罈,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爷……这酒里……” “有……有蒙汗药!” 噗通! 王德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 李世民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个掌柜的和伙计正狞笑著走过来,手里晃动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完了……” “朕……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翻船了……” 第182章 黑店老板是李恪的粉丝?这误会大了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黑店老板是李恪的粉丝?这误会大了 “噹啷!” 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喝声响起。 三个身穿夜行衣、面蒙黑布的暗卫,呈“品”字形將李世民死死护在中间。他们手中的横刀泛著森冷的寒光,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冰冷。 李世民身子一晃,勉强扶著桌子站稳。 蒙汗药的劲儿上来了,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重重叠叠。但他毕竟是马上天子,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 “留……留活口!朕要审问!” 李世民喘著粗气,声音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点子扎手!兄弟们,抄傢伙!” 那个叫二嘎子的伙计反应极快,一声呼哨,原本空荡荡的后厨和楼上客房里,呼啦啦衝出来二三十號彪形大汉。 这哪里是什么客栈伙计? 一个个手里拿著朴刀、铁尺、甚至还有流星锤,动作矫健,进退有度,分明就是一窝训练有素的悍匪! “杀!” “这就是朕的大唐子民?”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就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心都在滴血,“这就是……路不拾遗的盛世?” “盛世?呸!”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看这老东西的穿戴,一身蜀锦,腰悬玉佩,连个奴才都穿绸缎!这绝对是长安城里来的贪官污吏,或者是吸民脂民膏的奸商!” 掌柜的提著大刀,並没有急著衝上来,而是站在一张完好的桌子上,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很滑稽的姿势,指著被围困的李世民: “老东西,你刚才不是很狂吗?不是说要告我吗?” “告诉你!在蓝田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规矩!”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骂道: “你……你这泼皮!既然开店做生意,就该诚信经营!如此谋財害命,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掌柜的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突然转过身,指著客栈正厅那面斑驳的土墙。 借著昏暗的灯光,李世民眯起眼睛,隱约看到那墙上掛著一幅画。 画工极其拙劣,线条扭曲,勉强能看出是一个穿著紫袍、摇著摺扇的少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在画像两侧,贴著一副用鸡血(或者是红漆)写的对联,字跡歪歪扭扭,却透著一股子狂热的崇拜: 上联:劫富济贫真好汉。 下联:套人麻袋是英雄。 横批:吾师吴王! “……”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 那画像虽然丑,但那把摺扇,那身紫袍,还有那种虽然画歪了但依然能感觉到的欠揍气质…… 除了他的三儿子李恪,还能是谁?! “看见没有!” 掌柜的一脸狂热,对著画像拱了拱手,那表情虔诚得像是在拜祖师爷: “这就是我们的偶像!大唐的吴王殿下!” “想当年,吴王殿下在长安城,那是何等的威风?带著人就把清河崔氏的库房给搬空了!把那些为富不仁的世家大族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老人家说了,这世上的钱,都在贪官和姦商手里。咱们这些穷苦百姓要想过好日子,就得学他!就得——劫富济贫!”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万头野驴奔腾而过,震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劫富济贫? 学吴王? 这就是你开黑店、下蒙汗药、谋財害命的理由?! “混帐!一派胡言!” 李世民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吴王……吴王那是为了惩治世家!是为了国库!岂是你们这种打家劫舍的藉口?!” “少特么废话!” 掌柜的不耐烦地挥舞著大刀,“吴王殿下劫的是大富,我们劫的是你这种小富!道理是一样的!” “你看你这肚子,肥头大耳的,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吧?” “今天把你抢了,那就是替天行道!就是响应吴王殿下的號召!” 掌柜的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正义的化身,成了李恪精神的继承者: “弟兄们!加把劲!把这贪官拿下来!抢了他的钱,咱们明天就去『天上人间』团建!支持偶像的生意!” “吼——!” 一听要去“天上人间”,周围的土匪们眼睛都绿了,嗷嗷叫著扑了上来,攻势瞬间猛烈了一倍。 暗卫们压力倍增,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黑衣。 “爷!您快走!奴才拼死给您杀出一条路!” 已经晕过去的王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虽然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死死抱住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土匪的大腿,张嘴就咬。 “啊!鬆口!你个死太监!”土匪惨叫。 场面一片混乱。 李世民靠在柱子上,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绝望啊。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栽在亲儿子的“粉丝”手里。 这哪里是粉丝? 这分明就是那个逆子造的孽啊! “李恪……你个混帐东西……” 李世民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恪抓过来,塞进这个黑店的灶坑里,“你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你把大唐的百姓都带成什么样了?!” “垄断!劫富济贫!套麻袋!” “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会了!” “朕若是能活著回去,非把你的皮扒了不可!” 眼看著暗卫渐渐体力不支,包围圈越来越小,那掌柜的大刀已经举了起来,准备亲自给这个“贪官”来个开膛破肚。 李世民的手摸向了腰间的软剑。 身为天子,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绝不能死在一群崇拜自己儿子的土匪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突然从客栈外的官道上传来。 紧接著,是火把的光亮透过破烂的窗户照了进来,將昏暗的大堂映得忽明忽暗。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一个威严的、带著浓重关中口音的喊话声,伴隨著拔刀出鞘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官差?” 掌柜的动作一僵,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 “捕快来了?!” 土匪们也是一阵骚动,脸上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惊慌。他们虽然凶悍,但毕竟是贼,天生怕官。 “哈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这声音,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籟,原本绝望的心瞬间活了过来。 “来了!终於来了!” “这蓝田县令还算是个干人事的!来得及时!” 他鬆开握著软剑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努力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帝王的威严。 得救了。 只要表明身份,亮出……哎?朕的金牌呢? 李世民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来,包袱还在王德身上,而王德正抱著人家大腿咬呢。 “罢了,不管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土匪,冷笑一声: “你们这群逆贼!官兵已到,还不束手就擒?!” “砰!” 客栈大门被暴力撞开。 几十个身穿皂衣、手持铁尺腰刀的捕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都別动!蹲下!双手抱头!” 领头的捕头是个一脸络腮鬍子的壮汉,一进来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和鲜血,眉头顿时皱成了疙瘩。 “好啊!聚眾斗殴!持械行凶!” 捕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暗卫护在中间、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依然气度不凡的李世民身上。 又看了看那个手里提著九环大刀的掌柜。 “都给我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过!” 李世民愣住了。 带走? “慢著!” 李世民上前一步,威严地喝道,“你是此地捕头?朕……我是受害者!这是一家黑店!他们下药害人,还意图谋財害命!” “受害者?” 捕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个好东西。大半夜的不在官道上走,跑到这种偏僻地方来干什么?我看你们是分赃不均,黑吃黑吧?” “我看你也像个惯犯!手底下这几个人,身手不错啊?都见了血了?” 捕头指了指那几个满身是血的暗卫,眼神更加怀疑。 “带走!通通带走!回县衙再说!” “我看谁敢!” 暗卫们大怒,横刀向前,挡住了捕快。 “哎哟呵?还敢拒捕?” 捕头乐了,大手一挥,“兄弟们!这帮人是硬茬子!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这蓝田县的捕快,怎么跟那黑店老板一样,都不讲道理的?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王德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哭喊著想要解释。 但混乱之中,谁听他一个老太监的? “咔嚓!” 一副沉重的木枷,直接套在了李世民的脖子上。 一代帝王,天策上將。 就在这荒山野岭的小客栈里,被当成“聚眾斗殴的嫌疑犯”,给锁了。 第183章 李世民被当成骗子抓进县衙,场面一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李世民被当成骗子抓进县衙,场面一度尷尬 “蹲下!都给我老实点!” 蓝田县的捕头是个练家子,手里的铁尺舞得虎虎生风。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十名捕快配合著那一拥而上的乡勇,手里拿著渔网、挠鉤、套索,硬生生地將那三个武艺高强的暗卫逼到了墙角。 暗卫们虽然身手了得,但毕竟投鼠忌器。陛下还在人家手里攥著呢,而且这帮捕快虽然武艺稀鬆,但胜在人多,加上那黑店掌柜和伙计还没完全丧失战斗力,两面夹击之下,场面顿时变得极其被动。 “別打了!住手!都住手!” 王德从桌子底下爬出来,髮髻散乱,脸上还沾著灰,悽厉地尖叫著:“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知道你们抓的是谁吗?那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王德剩下的话抽回了肚子里。 黑店掌柜趁乱给了王德一下,狞笑道:“死太监,这时候还敢嘴硬?等到了县衙,有你哭的时候!” “全都带走!” 络腮鬍捕头大手一挥,指了指现场所有还能喘气的人,“聚眾斗殴,持械行凶,还敢拒捕?这罪名够你们把牢底坐穿的!” 两个如狼似虎的捕快衝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了李世民的肩膀。 “放肆!” 李世民虽然头晕目眩,药劲儿还没过,但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压却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猛地一甩肩膀,竟將那两个捕快震退了半步。 他挺直腰杆,儘管衣衫凌乱,儘管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气的),但他依然昂著头,目光如电,冷冷地盯著那个捕头: “你叫什么名字?” 捕头愣了一下,被这气场震慑得下意识退了一步,但隨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喝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蓝田县捕头赵大猛是也!怎么?想记仇?进了县大牢,你就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著!” “赵大猛,好,朕记住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眩晕。他知道,这时候若是再不表明身份,恐怕真要遭受牢狱之灾,甚至可能受刑。 堂堂大唐天子,若是被县令打了板子,那他这皇帝也不用当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於是,他往前迈了一步,凑到赵大猛面前,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极具威严的语调说道: “赵大猛,你听好了。” “朕,乃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速速让你的人退下,护送朕回宫,朕可以赦你无罪,甚至……算你救驾有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大猛瞪大了那双牛眼,死死地盯著李世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疑惑,最后……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从赵大猛嘴里喷了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指著李世民,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兄弟们!你们听听!快听听!” 赵大猛一边笑一边拍大腿,“这老傢伙说他是谁?他说他是当今圣上!是李世民!哈哈哈!” 周围的捕快和乡勇们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哄堂大笑,笑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他是皇帝?那我就是玉皇大帝!” “笑死我了,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走心了吗?穿件绸缎衣服就敢冒充天子?” “老头,你是不是戏文看多了?入戏太深了吧?”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天子,九五之尊,主动亮明身份,竟然被人当成了疯子和骗子? “混帐!朕有玉佩为证!” 李世民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那块代表身份的九龙玉佩,之前为了赌气,压在麻將桌上了……不对,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好像掉在角落里了? “玉佩呢?朕的玉佩呢?” 李世民慌乱地四处张望。 “別找了,就算有玉佩也是假的!” 赵大猛笑够了,脸色一沉,从腰间解下一副沉重的木枷,那上面黑漆漆的,还带著陈年的汗渍味。 “老东西,你这招过时了!上个月,咱们县抓了三个自称是『秦始皇转世』、『汉武帝私访』的疯子,现在都在牢里踩缝纫机呢!” “你是第四个!而且是最狂的一个,敢直接冒充当今圣上?” “来人!给我锁了!重枷!” “你敢!”李世民怒目圆睁。 “你看我敢不敢!” 赵大猛根本不吃这一套,这蓝田县民风彪悍,捕快更是不讲理。他一脚踹在李世民的膝盖弯上。 李世民药力未散,双腿本就发软,被这一踹,虽然没跪下,但身形一踉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那副重达二十斤、平日里只用来锁死刑犯的重枷,结结实实地套在了大唐皇帝的脖子上。 更要命的是,这木枷是双人的。 赵大猛为了省事,顺手把旁边那个刚才还挥舞大刀、此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黑店掌柜,也给锁了进来。 “……” 李世民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脖子上的木枷,又侧头,看著旁边那个一脸横肉、满嘴大黄牙、此刻正衝著他嘿嘿傻笑的黑店掌柜。 两人大眼瞪小眼,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嘴里的蒜味。 “老哥,缘分啊。” 黑店掌柜虽然被抓了,但心態居然出奇的好,甚至还想跟李世民嘮两句,“没想到咱们还是『狱友』了。刚才多有得罪,进去之后,咱们互相照应点?我跟你说,这蓝田县大牢我熟……” “滚!!!” 李世民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碎了。 跟一个开黑店的土匪锁在一起?还是在一个满是霉味的破客栈里? 这要是让史官知道了,他李世民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爷!爷啊!” 王德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被气晕的。 “带走!全部带回县衙!连夜突审!” 赵大猛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今天抓了个“冒充皇帝”的大案,这可是大功一件,搞不好能升官发財! …… 月黑风高。 一行悽惨的队伍,在官道上缓慢前行。 暗卫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王德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而队伍的最中央,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他戴著木枷,步履蹣跚。 旁边那个黑店掌柜一边走还一边哼著小曲儿,时不时用肩膀撞他一下:“老哥,別丧著脸嘛,既来之则安之。我听说咱们县令大人最近在学吴王殿下搞什么『法治建设』,说不定咱们能少挨几顿板子?” 李世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头顶那轮淒清的冷月。 寒风吹过,捲起路边的枯草。 他从未觉得这大唐的月色,竟然如此淒凉,如此嘲讽。 “蓝田县……” 李世民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进了肚子里。 “赵大猛……县令……” “还有那个逆子李恪!” 李世民的眼中,缓缓燃起了一团名为“復仇”的黑色火焰。 “等朕出去了……等朕回了宫……” “朕要把这蓝田县衙给平了!把这地皮都给掀了!” “朕要把李恪那个混帐吊在朱雀门上,打三天三夜!” “若不报此仇,朕……誓不为君!” 第184章 县令审案:堂下何人,竟敢冒充当今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县令审案:堂下何人,竟敢冒充当今圣上 蓝田县衙,大堂之上。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案几上的令签都在乱跳。 “威——武——”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有节奏地敲击著地面,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试图营造出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气氛。 大堂正中,掛著“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匾额下,蓝田县令宋正本端坐於太师椅上。此人面容清癯,眼神刚正,也就是俗称的“死鱼眼”,一看就是那种认死理、不懂变通的犟驴。 他此时正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堂下跪了一地的人犯——確切地说,是跪了一半。 那群开黑店的伙计和掌柜的,早就嚇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只有中间那三个人,虽然戴著沉重的木枷,却依旧直挺挺地站著,鹤立鸡群,格外扎眼。 尤其是中间那个穿著紫红员外袍的中年人。 即便头髮散乱,脸上沾著灰,脖子上还掛著二十斤重的木枷,但他站在那里,下巴微扬,眼神睥睨,仿佛他不是在受审,而是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大胆狂徒!” 宋正本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到了公堂之上,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跪? 这天下只有別人跪朕,哪有朕跪別人的道理? “朕……我无罪,为何要跪?” 李世民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不仅不跪,我还要问你的罪!身为朝廷命官,不分青红皂白,將良民与匪类同锁,你这县令是怎么当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还挺横?” 旁边的师爷是个尖嘴猴腮的傢伙,闻言冷笑一声,凑到宋正本耳边说道:“大人,看这就不是善茬。八成是长安城里犯了事跑出来的江洋大盗,惯会虚张声势。” 宋正本点了点头,目光如电:“本官问你,昨夜悦来客栈聚眾斗殴,致使多人重伤,是不是你乾的?” “是他们先下的蒙汗药!我是自卫!” “自卫?那为何捕快到时,你们还持械拒捕?” 宋正本冷哼一声,从案上拿起一份供词,“而且,据捕头赵大猛回报,你在被捕之时,竟然公然宣称自己是当今圣上?可有此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正色道: “没错。朕就是李世民。” “既然到了公堂之上,朕也不瞒你了。速速打开枷锁,备好车马,护送朕回京。朕可以念你不知者无罪,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 大堂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 “噗嗤——” 师爷没忍住,笑出了声。两旁的衙役也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肩膀耸动,显然是在拼命忍笑。 宋正本看著李世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你是李世民?是当今陛下?” 宋正本气极反笑,指著堂下:“那你旁边那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老头是谁?是房玄龄还是杜如晦啊?” 旁边跪著的王德,此时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冤:“大人!老奴是王德啊!是御马监的大总管啊!这位真的是万岁爷啊!” “闭嘴!” 宋正本一拍惊堂木,“还演上癮了是吧?上个月来了个自称是秦始皇的,说是吃了长生不老药活到现在的;前天又抓了个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歷劫的。现在倒好,直接来了个冒充当今圣上的!” “你们这帮骗子,是不是觉得本官的脑子被驴踢了?” “既然你是皇帝,那你的玉璽呢?你的金牌呢?你的圣旨呢?” 宋正本伸出手,“拿出来啊!只要你能拿出一件证明身份的东西,本官当场给你磕头认罪,把这乌纱帽摘了给你当球踢!” 李世民下意识地去摸怀里。 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昨晚走得急,玉璽肯定不可能带在身上。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给了老三去凉州。至於隨身的那块九龙玉佩…… “遭了……” 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块玉佩,昨晚在黑店打斗的时候,好像掉在桌子底下了?还是被那个黑店掌柜趁乱摸走了? “怎么?拿不出来?” 宋正本看著李世民那僵硬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嘲讽神色,“是不是想说,掉在路上了?还是被偷了?这种藉口,本官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我……”李世民百口莫辩。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堂堂大唐皇帝,在自己的地盘上,因为拿不出“身份证”,被当成了骗子?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大人!在他包袱里搜到了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捧著那个从王德身上搜下来的包袱跑了上来。 宋正本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里面没有什么玉璽金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 好几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 封面上印著几个大字——《天上人间vip至尊指南》、《如何討好富婆的一百种方法》、《长安富豪通讯录》。 这是李恪为了推广生意,特意印发给长安权贵的小gg,李世民觉得新鲜,就隨手塞进包袱里想带出来研究研究。 “好哇!证据確凿!” 宋正本抓起那本《如何討好富婆》,狠狠摔在李世民面前,怒髮衝冠: “还说不是骗子?这分明就是那些专门在长安城里骗財骗色的『拆白党』用的道具!” “怪不得你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专门去勾搭富婆的!” “冒充皇亲国戚,聚眾斗殴,还隨身携带淫秽书籍!简直是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李世民看著地上那本小册子,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老三! 又是那个逆子! 这破书是他印的,现在成了朕是骗子的铁证? 朕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儿子手里了! “冤枉啊!那不是我的!那是……” “住口!” 宋正本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脸色一沉,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火红的令签,狠狠扔在地上。 “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嘴硬,那本官就帮你松鬆口!” “来人!大刑伺候!” “先打二十杀威棒,让他清醒清醒!看他还敢不敢冒充天子!” “威——武——” 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走了出来,手里提著红黑相间的水火棍,一脸狞笑地逼近李世民。 “你敢!” 李世民目眥欲裂,那股子帝王的杀气爆发出来,“谁敢动朕一下,朕诛他九族!” “还敢嘴硬?给我打!狠狠地打!”宋正本也是个倔脾气,你越硬他越来劲。 眼看著那粗大的棍子就要落下。 李世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啊没想到。 朕纵横一生,灭突厥,平四方,最后竟然要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小小的县令打屁股? 这要是传到魏徵耳朵里,那老头估计能笑得从棺材里活过来! 就在那棍风呼啸,即將触碰到李世民那尊贵的龙臀,距离只剩下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突然。 “铃铃铃——!!!” 一阵急促、清脆、且极其诡异的金属铃声,如同天外魔音一般,猛地从衙门外传来。 紧接著。 是一阵风驰电掣的呼啸声,伴隨著一声囂张至极的、年轻的怒吼: “剎车!剎车!没剎车啊啊啊!” “都给我闪开!撞死不赔!” “咣当——!!!” 县衙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像是被攻城槌撞上了一样,轰然洞开,木屑横飞! 第185章 李恪骑著自行车赶来救场:父皇,您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李恪骑著自行车赶来救场:父皇,您受委屈了 “轰——!” 一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县衙那两扇象徵著威严的朱漆大门,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撞飞了进来。 木屑四溅,烟尘滚滚。 所有的衙役、师爷,乃至坐在高堂之上的宋正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僵,举在半空中的杀威棒硬是没敢落下去。 烟尘中,一个怪异的黑色铁架子,两个轮子飞转,带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风声,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怪兽,呼啸著衝进了大堂。 “让开!都给我让开!” “这破车没剎车片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年轻而囂张的惨叫,那怪兽並没有减速,反而直直地冲向了公堂正中央。 宋正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想要往桌子底下钻。 然而,那怪车在撞上李世民的前一瞬,车上的人猛地一捏手剎,身子向侧面极力倾斜,后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锐响,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印。 一个极其风骚、却又极其惊险的漂移甩尾! “砰!” 怪车稳稳停住,车尾正好扫倒了那两个拿著水火棍准备行刑的衙役。 “哎哟!” 两个衙役惨叫一声,捂著腿滚作一团,手里的棍子飞出去老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大堂中央那个不知名的“铁疙瘩”,以及那个骑在铁疙瘩上、一只脚撑地、正大口喘著粗气的紫袍少年。 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轮子?不用马?还能跑这么快? 哪吒的风火轮成精了? 李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臟还在扑通扑通狂跳。这自行车的原型机刚做出来,剎车系统確实有点感人,刚才差点就上演“弒父”惨剧了。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从惊慌失措切换到了痛心疾首。 “父皇!” 李恪一声悲呼,把那辆所谓的“山地自行车”往地上一扔,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个戴著沉重木枷、满脸灰尘的中年人。 “儿臣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让您受委屈了啊!” 他一把抱住李世民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都不用酝酿,那是真的被嚇出来的(怕被老爹秋后算帐): “这帮瞎了眼的狗东西!竟然敢给您上枷锁?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疼不疼?脖子酸不酸?儿臣这就给您解开!” 李恪一边嚎,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掰那个木枷,动作粗鲁得差点把李世民的脖子给扭了。 李世民原本已经闭目等死了。 那种作为帝王却要死於小吏之手的屈辱感,让他万念俱灰。 可就在那棍棒临身的最后一刻,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总是让他头疼、却又总能带来奇蹟的逆子,竟然真的从天而降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抱著自己大腿乾嚎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倒了一地的衙役,还有那个倒在地上的奇怪铁轮子。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身为父亲的感动,还有一丝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这小子,虽然出场方式总是这么离谱,但关键时刻,还真是靠得住啊。 “老三……” 李世民嗓子有些哑,刚想说点什么感性的话。 “咔嚓!” 李恪嫌弃木枷锁得太死,直接动用了內力(或者说是蛮力),硬生生地把那坚硬的榆木枷锁给掰断了。 “哎哟!” 旁边的黑店掌柜因为跟李世民锁在一起,这一下连带著他也遭了殃,被崩飞的木屑打得嗷嗷直叫。 “滚一边去!” 李恪一脚把那掌柜的踹开,小心翼翼地扶著李世民站起来,还贴心地用自己那名贵的紫袍袖子,替老爹擦了擦脸上的灰。 “父皇,您没事吧?没伤著龙体吧?” “您放心,儿臣把房遗爱那帮猛男都带来了,就在后面!今天不把这破县衙给拆了,儿臣就不姓李!” 李恪一边表忠心,一边回头,那双桃花眼里瞬间充满了暴戾的杀气,死死盯著高堂之上的宋正本。 “哪个是县令?给本王滚下来!” 宋正本此时还坐在太师椅上,保持著那个拍惊堂木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看著堂下那个紫袍少年。 紫金冠,蟠龙袍,玉带围腰。 这张脸,他在《大唐日报》的头版画像上见过无数次!那个发明了神粮土豆,那个搞出了拼音,那个把世家大族玩弄於股掌之间的—— 吴王李恪! 如果他是吴王…… 那他刚才跪在地上喊“父皇”的那个人…… 那个自称李世民、被自己当成骗子、还差点打了二十杀威棒的中年人…… “轰隆!” 宋正本只觉得天灵盖被一道焦雷劈中,脑浆子都被煮沸了。 真的是……皇帝?! 当今圣上,真的微服私访到了蓝田?还被自己当成拆白党给抓了?还上了重枷? 完了。 这不仅仅是乌纱帽保不住的问题了,这是要九族消消乐啊! “大大大……大胆!” 旁边的师爷还没反应过来,指著李恪尖叫道,“竟敢咆哮公堂,还敢劫狱!来人啊!把他拿下!” “拿你大爷!” 宋正本猛地跳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师爷脸上,把师爷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然后,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县令,此时双腿一软,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顺著桌子溜到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衝下高堂,帽子都跑掉了,头髮散乱,那模样比刚才的李世民还狼狈。 “微臣……微臣宋正本……” “叩见陛下!叩见吴王殿下!” 宋正本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臣有眼无珠!臣罪该万死!臣……臣这就以死谢罪!” 周围的衙役和捕快们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 陛下? 那个被他们推推搡搡、还踹了好几脚的老头,是皇帝? “哗啦啦——” 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几十个捕快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磕头。 整个县衙大堂,瞬间从威严的审判场,变成了大型的认罪现场。 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恪儿,扶朕坐下。” 李世民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属於帝王的冷静与从容,却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李恪连忙搬来一张椅子,甚至还垫上了自己的外袍,让老爹坐得舒服点。 李世民坐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臣服气!臣谢主隆恩!”宋正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处理完了县令,李世民的目光终於从那群人身上移开。 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李恪。 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老三啊,这次……多亏了你。” 李世民拍了拍李恪的手背,感慨万千,“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朕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要丟尽了。” “父皇言重了,这是儿臣该做的。” 李恪连忙谦虚,心里却在想:这回稳了!救驾之功,以后想要啥没有? “对了。” 李世民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目光越过李恪,死死地定格在了大堂中央那个侧翻在地的“黑色铁架子”上。 那怪异的造型,那两个巨大的轮子,还有那刚才风驰电掣般衝进来的速度…… 刚才情况紧急没顾上看,现在一看,这东西……有点意思啊! “那个……” 李世民指著自行车,眼睛里闪烁著强烈的好奇光芒,连刚才受的委屈都忘了一半: “那是何物?” “只有两个轮子,既不用马也不用牛,它是怎么跑起来的?” “而且……朕看你刚才骑著它,竟然没倒?” 李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一抽。 好傢伙。 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看到新奇玩意儿,立马就变身好奇宝宝了? 这老爹的心也太大了吧! “回父皇。” 李恪把自行车扶起来,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一脸得意地介绍道: “此物名为——自行车。” “乃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单兵作战……哦不,是民用代步工具!” “它不用吃草,不用喝水,只要人腿有劲,日行千里不是梦!” “自行车?” 李世民站起身,围著那辆车转了两圈,伸手捏了捏那充气的橡胶轮胎(虽然工艺还很粗糙),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不用草料?日行千里? 这要是装备给军队…… “那个……恪儿啊。” 李世民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想要占便宜的笑容: “这玩意儿……难学吗?” “朕能不能……骑骑看?” 第186章 李世民看著自行车:这铁驴子为何不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李世民看著自行车:这铁驴子为何不用草料? 蓝田县衙的大堂內,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县令宋正本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青石板,瑟瑟发抖。他身后的衙役们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襠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流血现场。 可偏偏,咱们这位大唐天子,现在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杀人上。 李世民围著那辆侧翻在地的黑色“怪车”,已经转了足足三圈。 他背著手,腰弯得很低,那张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求知慾。 “老三,你过来。” 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黑乎乎的轮胎。 软的。 竟然是有弹性的? “这是什么皮?怎么摸著像牛皮,但又没毛?” 李世民嘖嘖称奇,又去捏了捏车把手上的剎车闸,“还有这个,怎么跟马嚼子似的?一捏还会动?” 李恪正在旁边喝茶压惊,闻言无奈地放下茶杯,走过去把自行车扶了起来。 “父皇,这叫『橡胶』,是从南洋一种树上割下来的汁液做的,比牛皮耐磨多了。” “至於这个……” 李恪指了指车身,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这就是儿臣跟您说过的——『全地形山地自行车』,俗称『铁驴子』!” “铁驴子?” 李世民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番,“既是驴子,嘴在哪?胃在哪?朕看它浑身都是铁管子,也没地方塞草料啊?” “它不用吃草。” 李恪拍了拍车座,发出一声脆响: “它吃的是——力气!” “这叫『齿轮传动结构』。您看这个链条,只要人坐在上面,两脚踩这个踏板,力量就会通过链条传到后轮,轮子一转,车就走了。” 李恪一边说,一边把后轮架空,用手转动踏板。 “呼呼——” 后轮飞速旋转,发出轻微而顺滑的机械摩擦声。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直了。 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作为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他对“速度”和“坐骑”有著天然的痴迷。 “不用草料?不用喝水?甚至不用休息?” 李世民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要人有力气,它就能一直跑?” “没错!” 李恪开始吹牛不打草稿,“不仅如此,这玩意儿还不怕瘟疫,不怕受惊。跑起来比马稳,停下来比马快。若是路况好,日行千里那都不是事儿!” “日行千里?!”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千里马那是稀世珍宝,但这铁疙瘩……看著好像能却量產?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李世民摩挲著冰冷的车把手,那种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恪,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恪儿,这玩意儿……怎么骑?” 李恪心里一紧。 这老头子,想干嘛? “父皇,这车还在试验阶段,不太好控制……” “少废话!” 李世民一撩袍角,那股子天策上將的豪气瞬间爆发,“朕连最烈的汗血宝马都能驯服,还骑不了你这头没脾气的铁驴子?” “教朕!朕要试试!” 李恪拗不过他,只能嘆了口气,扶住车把手: “行吧。您先跨上去,屁股坐稳了。两手抓紧把手,眼睛看前方,別看脚下。最重要的是——平衡!” “平衡?简单!” 李世民自信满满,一条腿跨过车身,稳稳地坐在了车座上。 脚踩踏板,腰杆挺直。 “鬆手!”李世民大喝一声。 李恪犹豫了一下,慢慢鬆开了手。 “走你!” 李世民猛地一踩踏板。 车动了。 向前冲了半米。 然后…… 车头猛地一歪,就像是一头突然发狂的倔驴,不受控制地向左边倒去。 “哎?哎哎哎?!” 李世民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想要勒韁绳,可是手里抓的是铁管子,哪来的韁绳? “稳住!別慌!往反方向扭!”李恪在后面大喊。 可惜晚了。 “咣当!” 连人带车,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一代帝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四仰八叉地躺在公堂上,一只脚还卡在车架子里。 “陛下!” 跪在地上的宋正本嚇得魂飞魄散,刚想衝上来救驾。 “都別动!” 李世民一声怒吼,一把推开想要扶他的李恪。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张脸上不仅没有沮丧,反而涨得通红,那是被激起了胜负欲的征服欲! “混帐东西!居然敢摔朕?”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自行车,咬牙切齿,“朕纵横沙场半生,什么烈马没骑过?今天还能让你个死物给欺负了?” “再来!” 李世民扶起车子,眼神凶狠得像是在面对几十万突厥铁骑。 “父皇,要不还是算了吧……”李恪有点心虚,“这玩意儿得慢慢练……” “练!朕现在就练!” 李世民倔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今儿个朕要是驯不服它,朕就不回宫了!” 於是,蓝田县衙的大堂,变成了大型练车现场。 “起步!走!” “哎呀!往右!往右!” “平衡!找感觉!” “咣当!” 又是一次惨烈的摔倒。 “再来!” 李世民爬起来,擦把汗,继续上。 周围的衙役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能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重物落地声,还有那个价值不菲的铁疙瘩撞击地面的声音。 “哐嚓——” 李世民一个加速,没剎住车,直接撞翻了宋正本用来审案的公案桌。 令签、惊堂木撒了一地。 宋正本看著那张被车轮碾过的桌子,心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在一旁喊:“陛下神武!陛下加油!这桌子……这桌子早就该换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李世民身上的员外袍已经摔破了两个洞,膝盖上也蹭破了皮。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他终於摸到了那一点点微妙的平衡感。 只要速度够快,只要心无杂念,这铁驴子就会变得无比顺从。 “哈哈哈哈!” 李世民双脚猛踩,车轮飞速旋转。 他在並不宽敞的大堂里绕了一个完美的“8”字,车身倾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李恪面前。 “成了!” 李世民单脚撑地,虽然满头大汗,虽然形象狼狈,但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简直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怎么样?老三?” 李世民挑了挑眉,一脸的炫耀,“朕就说嘛,这天下就没有朕驾驭不了的东西!” “这铁驴子,现在听话得很!” 李恪竖起大拇指:“父皇牛逼!您这平衡感,简直是天赋异稟!” “那是!” 李世民得意地抹了一把鼻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时天已大亮,晨光熹微。 “王德呢?还没醒?” 李世民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昏迷的老太监,嫌弃地摇了摇头,“不管他了,让人把他抬回去。” 他转头看向李恪,拍了拍车把手,发出“啪啪”的脆响: “恪儿,你那还有一辆车吧?拿出来!” “干嘛?”李恪一愣。 “回京!” 李世民翻身上车,双脚踩在踏板上,那姿势,瀟洒得一塌糊涂。 他指著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烁著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热血: “咱们父子俩,今天就骑著这铁驴子回长安!” “朕要让房玄龄、长孙无忌那帮老傢伙好好看看!” “看看朕的新坐骑!看看这大唐的……新速度!” “走著!” 第187章 父子骑行回京,画面太美不敢看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父子骑行回京,画面太美不敢看 “父皇,这辆带避震,您骑这辆。” 李恪把车推过去,顺便指了指车把手上的那个小铃鐺,“按这个,能响,那是喇叭,让路用的。” 李世民眼睛一亮,一把抢过车把,爱不释手地捏了两下。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荡漾开来。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李世民翻身上车,动作比刚才熟练多了。他单脚撑地,回过头,对著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县衙眾人挥了挥手,那神情,仿佛是大將军出征前的阅兵: “都平身吧!宋正本,给朕好好干!朕在长安等著看你的政绩!” 说完,他双脚猛地一蹬踏板。 李恪无奈地摇了摇头,跨上那辆被摔掉漆的旧车,双腿发力,赶紧追了上去。 只留下县衙门口的一群人,依旧保持著磕头的姿势,呆呆地看著那两道绝尘而去的背影。 宋正本揉了揉眼睛,问旁边的师爷: “那个……刚才飞过去的,真的是陛下?” 师爷咽了口唾沫:“应该是吧……不过,陛下骑的那是个啥?风火轮吗?” ……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此时天色大亮,进城赶集的百姓、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 原本平静的道路,今天却因为这对奇葩的父子而炸了锅。 “让开!让开!都闪开!” 李世民骑在最前面,疯狂地按著车铃鐺,“叮铃铃”的声音响彻一路。他此时完全放飞了自我,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稳重端庄,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感觉到了风。 那种呼啸著刮过耳边的风,那种两边的树木飞速后退的快感,让他找回了当年骑著战马衝锋陷阵的激情。 而且这铁驴子比战马还听话,指哪打哪,不用挥鞭子,只要腿上有劲,它就能一直跑! “快看!那是啥?” 路边的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著路中央。 在他们的视野里,一个头髮披散、衣衫襤褸(摔破了)、却满脸红光的中年胖子,正骑著一个只有两个轮子的怪东西,双腿倒腾得像风车一样,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而在他后面,还跟著一个俊俏的年轻后生,也是骑著同样的怪东西,一脸生无可恋地狂追。 “我的娘咧!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那是两个轮子吧?怎么不倒呢?” “我看像是哪吒的三太子的风火轮成精了!” “胡说!那分明是墨家机关术造出来的铁马!你看那速度,汗血宝马都追不上!”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李世民的耳朵里,让他更加得意了。 他甚至鬆开了一只手,甚至想尝试一下双手脱把(被李恪一声怒吼给制止了)。 而在两人身后两三里的地方。 一群身穿黑衣的暗卫,还有王德那个老太监,正骑著马,挥舞著马鞭,拼了命地狂追。 “陛下!陛下您慢点啊!” 王德嗓子都喊劈了,眼泪在风中乱飞,“老奴追不上了啊!那铁驴子怎么跑得比马还快啊!” 暗卫们也是一脸的绝望。 他们的马虽然是良驹,但也架不住这么长途奔袭啊。再看前面那两位爷,越骑越快,越骑越嗨,这要是把皇帝给跟丟了,他们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 “呼——呼——” 骑行了大概半个时辰,李恪终於追上了前面放慢速度的李世民。 並非李世民不想骑了,而是前面是个大上坡。 “父皇,歇……歇会儿吧。” 李恪喘著粗气,感觉大腿酸得像灌了铅。这山地车虽然省力,但架不住老爹这么个骑法啊,简直是在拿生命在蹬车。 “歇什么歇?朕不累!” 李世民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他从车上跳下来,推著车往坡上走,一边走还一边爱不释手地拍著车座: “恪儿,这东西真不错!比骑马稳,还不用伺候。要是能给禁军都配上这玩意儿,以后奇袭敌营,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父皇英明。” 李恪翻了个白眼,心说您要是知道这就叫“机械化部队”的雏形,估计得嚇死。 “不过……” 李世民话锋一转,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蓝田县的方向,嘆了口气: “今日这遭罪,虽然丟人,但也让朕看清了不少东西。” 李恪心头一动,知道老爹这是进入“贤者模式”了,开始思考国家大事了。 “父皇可是指那家黑店?” “不仅仅是黑店。” 李世民推著车,脚步沉重,“朕在想,那黑店掌柜说的话。他说在那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王法。还有那个宋县令,虽然是个清官,但办案也太……太隨意了些。” “若朕不是皇帝,若朕只是个普通商贾,昨晚是不是就真的被冤死在狱中了?”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李恪,眼神里带著一丝考校: “老三,你说,这治国,到底该怎么治?朕给了他们太平盛世,为什么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李恪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给大唐法治建设添砖加瓦的机会。 “父皇,您听说过一句话吗?” 李恪推著车,与李世民並肩而行,声音平静而有力: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而吏……则以权谋私。” “那黑店掌柜之所以敢那么狂,是因为天高皇帝远,他觉得没人管得了他。那宋县令之所以敢乱判案,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力太大,缺乏监督。” “大唐虽然有律法,但律法往往只停留在纸面上,到了地方,就变成了人治。” 李世民眉头紧锁:“人治?那该如何?” “法治!” 李恪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要让律法成为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无论是高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触之即死!” “我们要建立更完善的监察制度,比如把御史台的职权下放到县一级;我们要普及律法教育,让百姓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们还要……” 李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世民: “哪怕是您和我,若是犯了法,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这就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李世民听得浑身一震。 这番话,魏徵也说过,但从来没有像李恪说得这么透彻,这么……让人心惊肉跳。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啊! 但李世民毕竟是千古一帝,他的胸襟和气魄,远非常人能比。 他沉思良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朕的大唐,不能只靠朕一个人去治。得靠法,靠规矩!” “回去之后,朕就让房玄龄和魏徵重新修订《唐律》!还要设立那个什么……巡迴法庭?专门去各地查这些无法无天的土皇帝!” 父子俩就这么推著自行车,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聊著大唐的未来,聊著法治的蓝图。 这一刻的画面,少了几分皇家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家国天下的厚重。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们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满脸的灰尘的话。 “呼——终於上来了!” 两人推著车爬上了坡顶。 眼前豁然开朗。 不远处,一个小村庄依山而建,炊烟裊裊,鸡犬相闻。村口的一口古井旁,几棵大柳树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渴死朕了。” 李世民抹了一把汗,嗓子眼都在冒烟,“走!去那是村子討口水喝!顺便歇歇脚!” “父皇,您確定?” 李恪看著那个村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他总觉得,按照穿越小说的套路,这种看似平静的小村庄里,往往藏著意想不到的……么蛾子。 “怕什么?朕现在有『铁驴子』在手,若是遇到坏人,骑上就跑,谁追得上?” 李世民自信满满,跨上自行车,顺著下坡路就冲了下去。 “哎!慢点!” 李恪无奈,只能赶紧跟上。 两人像两道黑色的闪电,衝进了村口。 此时,古井旁,一个身穿粗布碎花衣裳、身材极其丰满壮硕的村姑,正挽著袖子在洗衣服。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 阳光正好打在李世民的脸上。 虽然鬍子拉碴,虽然满脸灰尘,虽然衣服破烂。 但李世民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成熟魅力,加上骑著“风火轮”从天而降的拉风姿態,瞬间击中了这位村姑的心巴。 她手里的棒槌“啪嗒”一声掉进了井里。 那一双不大却聚光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名为“一见钟情”的——狼光。 “哎呀妈呀……” 村姑喃喃自语,嘴角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这大叔……长得真带劲!” “这要是抢回去当那个……啥来著?压寨相公?” 李恪跟在后面,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父皇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又要惹祸了! 第188章 路遇桃花,村姑翠花看上了英俊的李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路遇桃花,村姑翠花看上了英俊的李二 古井旁,老柳树下。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趴在井沿上,也不用什么玉碗金杯了,直接捧起井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甘甜的井水顺著喉咙滑下,浇灭了这一路的烟尘与火气。 “哈——!痛快!” 李世民一抹嘴上的水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衣衫襤褸,头髮蓬乱,甚至脸上还带著几道没擦乾净的黑灰,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成熟魅力,却像是陈年的老酒,哪怕装在破罈子里,也挡不住那股子醉人的劲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铁驴子”,对著李恪笑道: “老三,这地方不错,水甜,人也……嗯?” 话没说完,李世民突然感觉有一道滚烫的视线,正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不像是刺客的杀气,倒像是……饿狼看到了肉骨头?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几步开外,那个正在洗衣服的村姑,手里的棒槌已经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朵大水花。 但她浑然不觉。 她正张大嘴巴,直勾勾地盯著李世民,那双不大却聚光的眼睛里,闪烁著令人心惊肉跳的绿光。 这姑娘,长得那是相当的……实惠。 膀大腰圆,面如银盘,两条粗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露在外面的胳膊比房遗爱的还要壮实几分。 一看就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绝对的“好生养”类型。 “咳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世民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领口,挺了挺腰杆,试图找回一点皇帝的尊严。 谁知,他不挺还好,这一挺,那村姑的眼睛更亮了。 “哎呀妈呀……” 村姑翠花喃喃自语,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然后竟然迈开大步,径直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跟著颤两下。 “这位大叔。” 翠花走到李世民面前,一点都不带怯场的。她上下打量著李世民,那眼神,就像是在牲口市上挑种牛,充满了挑剔与满意。 “你是外地来的吧?” 李世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正是。路过宝地,討口水喝。” “我就说嘛!” 翠花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咱们这十里八乡的男人,我都熟。一个个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哪有大叔你这般俊俏?” 俊俏? 李世民老脸一红。 这词儿,一般都是形容小白脸的。想他天策上將,半生戎马,竟然被一个村姑夸“俊俏”? 不过……听著怎么还有点暗爽呢? “姑娘过奖了。”李世民矜持地笑了笑。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 翠花往前凑了一步,一股浓郁的皂角味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著两只肥鸭子(也许是鸳鸯)的帕子,不由分说地递到李世民面前: “大叔,擦擦汗。” “看把你累的,这脸上都掛灰了,怪让人心疼的。” 李世民僵硬地接过帕子,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大叔,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翠花是个爽快人,直奔主题。她指了指李世民身后的那辆越野自行车,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我看你骑这铁傢伙,挺沉的吧?腿脚肯定有劲儿!” “而且看你这身板,虽然瘦了点(在唐朝审美里),但骨架子大,干活肯定是一把好手。” 李世民:“……” 朕是皇帝! 朕的腿脚有劲是用来骑马打仗的!不是用来干农活的! “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李世民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想说……” 翠花深吸一口气,脸上飞起两团高原红,但语气却无比坚定,甚至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霸气: “大叔,你缺媳妇不?”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天雷滚滚,整个人都傻了。 缺……缺媳妇? 朕后宫佳丽三千,虽然现在有点怕老婆,但从来没缺过女人啊! “姑娘,某……我已经成家了。”李世民连忙拒绝。 “成家了怕啥?” 翠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是家里的,我是外头的!再说了,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还在外面流浪,肯定是在家里受气了吧?” “別怕!到了我这儿,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翠花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豪气干云地拋出了她的“聘礼”: “大叔,只要你肯点头,愿意入赘到我家。” “俺家那三头大黄牛,都是你的!” “还有后山那五亩上好的水浇地,也是你的!” “俺爹说了,只要能给我找个看著顺眼、能干活的男人,家里的房子也归我们!” 三头牛? 五亩地? 还有房子? 李恪站在不远处,手里抓著一把刚从系统里兑换的焦糖瓜子,一边嗑一边听,差点没把肺给笑炸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 大唐皇帝微服私访,竟然被村姑用三头牛给“买”了? 这价格…… 说实话,在农村那可是天价彩礼了! 李世民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真诚、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美好生活的村姑,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这辈子,被世家女追捧过,被番邦公主爱慕过,被后宫嬪妃爭抢过。 那些女人,图的是他的权势,图的是他的地位,图的是他大唐天子的身份。 可今天。 这个叫翠花的村姑。 她图的,竟然只是他这个人! 图他长得俊,图他身体好,图他能干活!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政治利益的“爱情”,让李世民感到…… 无比的惊恐! “不……不用了!” 李世民连连摆手,脚下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姑娘的好意,某心领了。但某家中尚有悍妻……哦不,贤妻,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哎呀,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翠花急了。 这十里八乡好不容易来个看著顺眼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悍妻怕什么?休了她!” 翠花一步步逼近,那气势,比太极殿上的魏徵还要猛,“跟著我,天天有肉吃!我还会做鞋,还会纳底!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真的,大叔,你考虑考虑?”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了那只常年洗衣服练就的、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了李世民的袖子。 “別!姑娘自重!” 李世民嚇得花容失色,转身想跑,却被身后的自行车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跑啥呀?我又不是老虎!” 翠花不依不饶,眼看就要扑上来了。 “老三!救驾!救驾啊!” 李世民终於绷不住了,衝著在一旁看戏的李恪发出了悽厉的求救声,“你个逆子!还在那看什么热闹!快把你爹捞出去!” 李恪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狼狈不堪的李世民,又看了看一脸幽怨的翠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父皇,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李恪摇著摺扇,一脸的语重心长: “人家姑娘一片真心,连家底都掏出来了。三头牛啊!在这个年头,那是巨款!” “您看这姑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旺夫相。而且这身板……” 李恪指了指翠花那比李世民还宽的肩膀: “多有安全感啊!以后出门,都不用带保鏢了,她一个能打十个!” “您不是说想体验民间疾苦吗?这就是最真实的民间『幸福』啊!” 李恪凑到李世民耳边,声音贱兮兮的: “要不……您就从了?” “也算是给咱们老李家,开闢了一条新的……致富路?” 第189章 李恪在一旁嗑瓜子:父皇,要不您纳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李恪在一旁嗑瓜子:父皇,要不您纳了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瓜子裂开声,在紧张对峙的古井旁显得格外突兀。 李恪斜倚在老柳树粗糙的树干上。 他手里抓著一把焦糖瓜子,一边磕,一边把瓜子皮吐得老远。 那副看戏的表情,比在长安最大的戏园子里听曲儿还要愜意。 “父皇,您別退啊。” 李恪吐掉嘴里的壳,笑嘻嘻地指了指步步紧逼的翠花: “您看看人家这诚意。” “三头牛!那可是三头壮劳力的大黄牛!” “在大唐的农村,这可是顶级的豪门嫁妆了。” “您要是点头,这就是妥妥的『豪门赘婿』啊!” 李世民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冰凉的井沿上。 退无可退。 他瞪著李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压低声音嘶吼: “混帐东西!” “你还是不是朕的儿子?” “没看见你爹快被这……这女壮士给吃了吗?” “快把她弄走!朕命令你!” 李恪耸了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父皇,这可是您自己求来的『民间疾苦』。” “儿臣觉得,这就叫——纯天然的桃花运。” “您宫里那些妃子,哪个不是涂脂抹粉、矫揉造作?” “您再看这位翠花姑娘。” 李恪用摺扇指了指翠花那比水桶还粗的腰身,语气里满是讚嘆: “素麵朝天,返璞归真!” “这身板,壮实!抗造!” “这力气,一看就能干活!能挑水能劈柴!” “最关键的是……” 李恪凑近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 “父皇,您不是总说宫里不安全,总担心有刺客吗?” “您要是纳了她,以后出门连千牛卫都省了。” “就翠花姑娘这一胳膊肘下去,別说刺客了,老虎都得脑震盪。” “这就叫——安全感!” “这波不亏啊,我的亲爹!” “噗——”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安全感? 朕现在最大的不安全感就是她给的! 还老虎? 朕看她比老虎还凶猛! 翠花听了李恪的话,却是眼睛一亮,满脸的娇羞(虽然在那张大脸上显得有点惊悚): “哎呀,这小后生真会说话!” “大叔,你听听,人家说得多在理!” “俺虽然长得壮了点,但俺疼人啊!” “冬天给你暖被窝,夏天给你扇扇子,谁要是敢欺负你,俺一屁股坐死他!” 说著,她还衝著李世民拋了个媚眼。 那个媚眼,简直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世民脆弱的神经上。 李世民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恶寒。 深入骨髓的恶寒。 他堂堂天策上將,面对千军万马没眨过眼。 面对突厥的弯刀没皱过眉。 但面对这个想用屁股“坐死敌人”的村姑,他彻底怂了。 “老三!”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 “別玩了!朕求你了!” “快救驾!救驾啊!” “只要你把这疯婆娘弄走,朕回去赏你一千贯!” “不!五千贯!” “天上人间的税,朕给你免了!全都免了!” 李恪眉毛一挑。 五千贯? 免税? 这老头子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连底裤都肯往外掏了。 “父皇,这可是您说的啊。” 李恪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屑,直起身子,“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朕发誓!”李世民吼道。 “得嘞!”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上前施展他的“忽悠大法”,把这位痴情的村姑劝退。 然而。 他低估了翠花的耐心,也低估了这位大龄剩女对“俊俏大叔”的渴望。 “磨磨唧唧的!” 翠花见李世民还在那儿跟李恪眉来眼去,顿时不乐意了。 那股子泼辣劲儿一上来,谁也挡不住。 “大叔,我看你就是害羞!” “没关係,俺爹说了,好汉怕缠女!” “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俺就——硬拽!” 话音未落。 翠花猛地向前一步,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她伸出那双常年劳作、粗糙且有力的大手,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抓向了李世民的衣领。 那动作,快准狠! 简直就是擒拿手的教科书级別演示! “啊?!” 李世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但他的身法在翠花这种“天赋型选手”面前,显然不够看。 “撕拉——” 一声脆响。 李世民那件本来就破烂不堪的员外袍,直接被翠花扯掉了一只袖子。 露出了里面明黄色的中衣。 “別跑啊!跟我回家拜堂!” 翠花见没抓住人,只抓住个袖子,顿时急了。 她大吼一声,张开双臂,像是一头扑食的黑熊,直接朝著李世民扑了过去。 那架势,是要强行“抱得郎君归”啊! 李世民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大脸,还有那呼啸而来的风声。 脸瞬间嚇白了。 这要是被抱住了,朕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朕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要毁在这个村口的井边? “救命啊!” 李世民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猛地一缩身子,堪堪躲过了翠花的“熊抱”,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自行车。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恪儿!快跑!” 李世民大吼一声,飞身跨上自行车,动作之矫健,比他当年上马还要利索三分。 双脚猛地一蹬踏板。 车轮飞转,尘土飞扬。 李恪见状,也不敢再看戏了。这村姑要是发了疯,搞不好连他一起抢。 “风紧扯呼!” 李恪扔掉瓜子,跳上自己的破车,紧紧跟在老爹身后。 “別跑!我的压寨相公!” 身后,传来了翠花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李世民头都不敢回,把脚蹬子踩出了残影。 太可怕了! 这民间的桃花运…… 朕无福消受啊! 第190章 李世民落荒而逃,这桃花运不要也罢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李世民落荒而逃,这桃花运不要也罢 官道之上,尘土漫天。 两道黑影如同贴地飞行的燕子,带著悽厉的风声,在那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疯狂弹跳。 “快!再快点!” 李世民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他那件原本就被扯掉了一只袖子的员外袍,此刻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破败的战旗。 他那两条腿,甚至都没了知觉。 那是纯粹的本能,是求生欲在驱动著肌肉进行著高频率的机械运动。 “呼呼呼——” 自行车的链条因为转速过快,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甚至隱隱冒出了火星子! “父皇!您慢点!车軲轆要飞了!” 李恪跟在后面,蹬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家老爹把一辆越野山地车骑出了法拉利的气势,心里那叫一个震撼。 这就是天策上將的爆发力吗? 太特么恐怖了! “慢?朕敢慢吗?!” 李世民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带著一丝颤音: “你回头看看!那女壮士……她还在追啊!” 李恪下意识地回头瞄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他魂给嚇飞了。 只见百步开外,那个名为翠花的村姑,竟然还没放弃! 她手里提著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大南瓜,迈著两根柱子般的粗腿,一步跨出去就是好几米,每一步落地,官道都仿佛跟著震颤一下。 “相公——!別跑啊!” “俺家真的有牛!还有猪!” “你回来!俺会对你负责的!” 那声音洪亮如钟,穿透力极强,震得李恪耳膜嗡嗡作响。 “我去!这体力,不去当兵可惜了!” 李恪怪叫一声,双脚猛地发力,“父皇!加速!她要扔暗器了!” “什么?!” 李世民一惊。 “呼——” 一个硕大的南瓜带著风声呼啸而过,擦著李世民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砸在前面的路面上。 “啪!” 南瓜炸裂,汁水四溅。 李世民嚇得脸都绿了。 这要是砸在脑袋上,朕这颗龙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疯了!简直是疯了!” 李世民悲愤欲绝,脚下的踏板踩得都要冒烟了。 “朕纵横沙场半生,面对十万突厥铁骑都没皱过眉头!” “怎么今天被一个村姑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这传出去,朕还怎么统御万邦?!” 李恪在后面一边狂追,一边还不忘补刀: “父皇,这就叫——魅力!” “您看,您虽然落魄了,但依然能凭顏值征服民间女子!这是实力的证明啊!” “闭嘴!” 李世民咆哮道,“这种魅力,谁爱要谁要!朕给你行不行?” “朕这辈子……不!下辈子也不微服私访了!” “民间的女子太可怕了!太凶残了!” “朕要回宫!朕要找观音婢!朕要找那些温温柔柔的妃子!” 这一刻,李世民对“后宫佳丽三千”有了全新的、深刻的理解和感激。 那是安全区啊! 那是温柔乡啊! 跟这恐怖的翠花比起来,就连魏徵那张老脸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把自行车蹬成了风火轮。 终於。 在狂奔了足足二十里地之后。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悽厉的“相公”呼唤声也终於听不见了。 那个恐怖的身影,终於被甩掉了。 “呼……呼……” 前方,巍峨的长安城墙已经隱约可见。 李世民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点,但他根本不敢减速,一口气衝到了明德门下。 “吁——” 李世民猛地捏住剎车。 “滋啦——” 车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冒著青烟停了下来。 李世民双腿一软,连人带车直接瘫倒在地上。 “哎哟……朕的腰……朕的腿……” 李世民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灰尘,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泥沟。他此时的形象,简直比逃荒的难民还要惨。 守城的禁军校尉正在打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看地上躺著两个叫花子一样的傢伙,还骑著俩怪模怪样的铁架子。 “干什么的!此处是皇城禁地,哪里来的乞丐,还不快滚!” 校尉不耐烦地挥舞著手里的长枪。 “乞丐?” 李世民气笑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虽然衣衫襤褸,虽然少了一只袖子,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之气,却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李世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一声暴喝: “朕是谁!” 校尉被这气势震得一愣,凑近了仔细一瞧。 这张脸…… 这轮廓…… 还有旁边那个虽然也是一脸灰,但依旧能看出俊美五官的紫袍少年…… “扑通!” 校尉手里的枪直接掉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把地砖都磕响了。 “陛……陛下?!” “吴……吴王殿下?!” “末將该死!末將有眼无珠!不知圣驾迴鑾!” 周围的士兵一看头儿跪了,虽然心里还在犯嘀咕——陛下怎么这副德行?但身体都很诚实,哗啦啦跪倒一片。 “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著这熟悉的山呼海啸声,李世民眼眶一热,差点没哭出来。 这就对了! 这才是朕的世界! 这才是朕该待的地方! 什么蓝田县,什么悦来客栈,什么翠花…… 那就是一场噩梦! “起来!都起来!” 李世民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丟人的地方多待一秒钟。 “给朕备輦!回宫!立刻回宫!” “朕要洗澡!朕要吃饭!朕要……朕要静静!” …… 半个时辰后。 甘露殿。 李世民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乾爽的常服。 他手里捧著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喝了一口,感觉魂魄终于归位了。 但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肌肉过度劳累后的后遗症,也是心理阴影的残留。 李恪坐在下首,正没心没肺地啃著一个苹果。 “父皇,您这腿脚,还行吧?” 李恪憋著笑,“要不要儿臣让太医给您推拿推拿?毕竟……骑了二十里地的越野,一般人可顶不住。” “闭嘴!”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杀气,反而多了一丝心虚。 “今日之事……” 李世民放下碗,目光扫视了一圈殿內的太监宫女,声音低沉: “谁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 “朕就让他去蓝田县那个黑店当伙计!” 眾太监宫女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李恪嘿嘿一笑:“父皇放心,儿臣嘴最严了。只要您把那『天上人间』的税再免三年,儿臣保证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你趁火打劫是吧?”李世民气结。 “这叫合理的封口费。” “行行行!免了免了!” 李世民现在只想赶紧把这页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恐惧散去,羞耻感散去,剩下的,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是皇帝。 是这天下的主人。 竟然在自己的治下,在京畿重地,遭遇了黑店、恶霸、乱判案的庸官,甚至还差点被当成骗子打了板子! 这不仅仅是丟脸的问题。 这是大唐吏治的耻辱! “王德!”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如铁: “传朕旨意!” “宣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即刻进宫!” “还有……” 李世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 “派千牛卫去蓝田县!” “把那个宋正本,还有那个黑店的所有人,都给朕押进宫来!” “朕要亲自审问!” “朕倒要看看,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那个宋正本还敢不敢问朕——堂下何人!” 第191章 回宫整顿吏治,那个县令被提拔了?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回宫整顿吏治,那个县令被提拔了? 太极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平日里总是爭得面红耳赤的文武百官,此刻却出奇地安静。他们分列两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正中央,孤零零地跪著一个人。 蓝田县令,宋正本。 他身上的官服已经被剥去,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中衣,头髮散乱,额头上还缠著一圈渗血的纱布——那是昨天见到真龙天子时,磕头磕太猛留下的“勋章”。 这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宋正本。”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冰冷。 “你可知罪?” 宋正本浑身一颤,但他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瘫软在地,反而直起了腰杆。 那张清癯的脸上虽然写满了恐惧,眼神却倔强得像是一头拉不回来的驴。 “罪臣……知罪。” “哦?” 李世民挑了挑眉,手中的御笔轻轻敲击著桌案,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宋正本的心口上。 “那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宋正本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大声说道: “臣有眼无珠,冒犯天顏,让陛下受了牢狱之苦,此乃死罪!” “既知死罪,那你还有什么遗言?” 李世民冷笑一声,“是想求朕饶你一命,还是想求朕给你留个全尸?”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平日里跟宋正本有些交情的官员,此刻都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这位即將上路的“头铁娃”牵连。 然而,宋正本的下一句话,却让满朝文武的下巴都砸到了脚面上。 “臣,不求饶!” 宋正本梗著脖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鏗鏘: “臣冒犯陛下,死不足惜!但臣……不服!” “不服?!” 李世民气乐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身子前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戾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你把朕锁在黑店里,差点让朕挨了板子,你还有脸说不服?!” “臣是按律办事,何罪之有?!” 宋正本也吼了回去,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上面坐著的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天子,只当是还在蓝田县的公堂上辩理。 “陛下!大唐律例第三百二十一条:凡聚眾斗殴、持械伤人者,无论贵贱,皆当收监严审!” “当时在客栈,陛下您……您手下的人確实动了刀,也確实见了血!臣身为一方父母官,若是视而不见,那才是瀆职!” “况且……” 宋正本咽了口唾沫,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但依旧硬气: “况且,陛下当时身穿员外服,身边跟著的又是……又是那样一群人。臣若是见人自称皇帝就下跪,那这大唐的骗子早就把县衙给拆了!” “臣抓的是『聚眾斗殴的嫌犯』,审的是『冒充皇亲的骗子』!若那是真的骗子,臣便是秉公执法!若那是陛下……那也是陛下您微服私访,不欲暴露身份,臣……臣这叫配合演出!”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宋正本。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死到临头了还敢跟皇帝顶嘴?还敢拿大唐律例来压皇帝? 这哪里是头铁?这分明就是不想活了,想拉著全家一起上路啊! 房玄龄在旁边急得直给宋正本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可这宋县令就是个棒槌,根本不看。 李世民坐在上面,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火。 想直接让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棒槌说得,竟然特娘的有点道理? 按律办事? 不知者无罪? 配合演出? 这藉口找得,简直无懈可击! “好……好一张利嘴!”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照你这么说,朕还得赏你?赏你个秉公执法?赏你个铁面无私?” “臣不敢领赏,臣只求一个公道!” 宋正本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再次渗出血跡: “若陛下认为臣维护律法是错,那臣愿领死!若陛下认为律法大於皇权……那臣,虽死无憾!” 这话说得,简直是在逼宫。 李世民的手死死抓著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杀了他?那就是承认皇帝可以凌驾於法律之上,那就是打自己“贞观之治”的脸。 不杀他?这口气又实在咽不下去! 就在这僵持不下、李世民即將爆发的边缘。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懒散的掌声,突然从武將队列的前排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 只见吴王李恪,一身紫袍,手里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精彩!实在是精彩!” 李恪走到宋正本身边,围著他转了两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嘴里嘖嘖称奇: “本王活了二十年,见过怕死的,见过求饶的,还没见过这么急著找死的。” “宋县令,你这头……是铁做的吧?” 宋正本抬头看了李恪一眼,没说话,只是挺直了腰杆。 李恪笑了笑,转身面向李世民,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没有替宋正本求情,反而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父皇,儿臣想问您一句话。” “您希望这大唐的官员,是像哈巴狗一样,见了权贵就摇尾巴,见了皇亲就下跪?” “还是希望他们像看门狗一样,不管来的是谁,只要坏了规矩,就敢衝上去咬一口?” 李世民一愣,眉头微皱:“老三,你这是什么比喻?难听死了。” “话糙理不糙嘛。” 李恪耸了耸肩,指著地上的宋正本: “这傢伙,虽然轴了点,虽然蠢了点,甚至差点把咱们爷俩的屁股打开花。” “但是!” 李恪声音陡然拔高,迴荡在大殿之上: “他眼里有法!” “他不知道那是您吗?或许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是『嫌犯』!在律法面前,没有皇帝,没有亲王,只有嫌犯!” “父皇,您常说要依法治国。可若是连一个小小的县令,在面对『疑似权贵』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都得前怕狼后怕虎,那这大唐的律法,岂不就是一张废纸?” “只有像他这样的『铁头娃』多了,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那些横行霸道的贪官污吏,才会感到害怕!百姓才能真正有冤可伸!” 李恪走到宋正本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一件作品: “父皇,此人虽然冒犯了天顏,但从『法治』的角度来看,他简直就是个標杆!是个祥瑞啊!” “若是杀了他,以后谁还敢秉公执法?以后谁还敢对权贵说个『不』字?” “到时候,这大唐的天下,究竟是律法说了算,还是权势说了算?”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李世民的心坎上。 也敲在满朝文武的心上。 李世民看著那个依旧跪得笔直的宋正本,眼中的怒火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是啊。 朕要的是什么? 是百依百顺的奴才?还是能帮朕守住这江山的孤臣? 若是官员们都因为害怕得罪权贵而在此枉法,那这天下,离大乱也不远了。 “呼……” 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终於鬆动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小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递个台阶,顺便……讲一番大道理。 “老三,你说得对。” 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威严: “大唐,需要这样的『铁头娃』。” “若是人人都像他这般,朕的江山,何愁不稳?” “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蓝田县令宋正本,虽然行事鲁莽,衝撞圣驾,死罪!” 群臣心里一惊,还是要杀? “但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声音洪亮: “念其秉公执法,不畏权贵,刚正不阿!有古之直臣风范!” “特免其死罪,並……连升三级!” “什么?!” 满朝文武都傻了。 抓了皇帝,没死,还升官?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即日起,擢升宋正本为大理寺少卿!专司纠察百官、审理京中权贵不法之事!”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玩味地看著底下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 “既然你这么喜欢按律办事,既然你连朕都敢抓。” “那朕就给你这个权力!” “以后,这长安城里的皇亲国戚、世家子弟,谁要是敢犯法,你就给朕——往死里抓!” “朕倒要看看,你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第192章 因为他敢审皇帝,是个狠人,李恪喜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因为他敢审皇帝,是个狠人,李恪喜欢 “好一个『铁头娃』,好一个『看门狗』!” 李世民咀嚼著这几个听起来並不怎么文雅、却意外贴切的词儿。 他看著跪在地上、脊梁骨挺得像桿枪一样的宋正本,眼神里的怒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极品猎犬时的兴奋。 “老三,你的意思是,让朕把这条疯狗……咳咳,把这位直臣养起来?” 李世民指了指宋正本,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父皇圣明!” 李恪手中的摺扇“唰”地一声打开,那是说书先生到了精彩处的架势。 他绕著宋正本走了一圈,像是在鑑赏一件稀世古董: “您想啊,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是只会磕头喊万岁的?有多少人是遇事只会和稀泥的?又有多少人,是看著世家豪族的脸色行事的?” “唯独这位宋县令,那是真的一根筋通到底啊!” 李恪竖起大拇指,一脸的钦佩(虽然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他连您都敢审,连您的板子都敢打。试问这天下,还有谁是他不敢咬的?” “那些仗势欺人的皇亲国戚,那些贪赃枉法的封疆大吏,若是落在他手里,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就是一块磨刀石啊父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恪凑近李世民,压低声音,极具蛊惑力地说道: “把这么个狠人放在大理寺或者御史台,就像是在鱼塘里扔进了一条鲶鱼。那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官油子,为了不被咬,还不得拼了命地游?” “这就叫——鲶鱼效应!” 李世民听得眼睛发亮。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鲶鱼效应,但他懂御人之术。 帝王之道,在於制衡。 如今世家虽然被打压了,但朝中新贵又起。若是没有几把锋利的刀悬在他们头顶,这大唐的吏治,迟早还得坏。 而宋正本,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正是最好的刀胚子! “哈哈哈哈!” 李世民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好!说得好!” “朕的大唐,不缺磕头虫,缺的就是这种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愣头青!” 他猛地一挥衣袖,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豪气,瞬间镇住了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 “宋正本!” “臣在!”宋正本大声应道,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你不是说你不服吗?你不是说你是按律办事吗?” 李世民走下御阶,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朕今日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服气,也让天下人服气!” “传朕旨意!” “即日起,免去宋正本蓝田县令之职!” 群臣屏住呼吸。 免职?看来还是要秋后算帐啊…… “擢升——大理寺少卿!” “轰!” 就像是一颗震天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所有的大臣都傻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大理寺少卿? 那可是从四品上的高官!是掌管天下刑狱的实权人物! 从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直接飞升到从四品少卿?这特么是坐著窜天猴升上去的吧? 连升六级都不止啊! “不仅如此!” 李世民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又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朕再赐你『便宜行事』之权!专司纠察京中百官、皇亲国戚之不法事!” “上至亲王宰相,下至豪商巨贾,只要触犯了大唐律例,你都可以先抓后奏!” “朕倒要看看,你这把刀,到底够不够快,够不够狠!” 宋正本猛地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做好了血溅金鑾殿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被他上了枷锁、差点打了板子的皇帝,不仅没杀他,反而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这……这就是明君的气度吗? “噗通!” 宋正本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臣……谢主隆恩!” “臣发誓,定当秉公执法,不避权贵!哪怕是……” 他抬起头,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著站在旁边看戏的李恪,声音鏗鏘有力: “哪怕是吴王殿下犯了法,臣也照抓不误!” “咳咳咳……” 李恪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一脸便秘地看著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傢伙,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我好心救你,还帮你升官,你第一个想抓的居然是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恩將仇报”? 这就是“狠人”的脑迴路吗? “好!有种!” 李世民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指著李恪大笑,“听见没老三?以后你给朕皮绷紧点!要是落在这位宋少卿手里,朕可救不了你!” “父皇,您这是卸磨杀驴啊……”李恪苦著脸。 “退朝!” 李世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在一片山呼万岁声中,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大臣,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一身血污却气势如虹的新任大理寺少卿,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颼颼的。 完了。 长安城的天,要变了。 有了这么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盯著,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啊! …… 宫门外。 李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这一天过的,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先是骑自行车越野救驾,然后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虽然这次主要是看戏),还得帮著老爹擦屁股、整顿吏治。 “唉,我这个『閒散王爷』当的,比宰相还累。” 李恪摇著摺扇,感嘆著自己的劳碌命。 不过,结局还算不错。 老爹虽然受了点惊嚇,但经过这次“微服私访”,明显对民间的疾苦有了更深的认识,对法治的重视程度也上了一个台阶。 这就是进步啊! “殿下!” 房遗爱带著一帮亲卫迎了上来,一脸的崇拜,“听说那个想打陛下板子的县令升官了?还是您保举的?您这也太……” “太什么?太圣母了?” 李恪翻了个白眼,跳上马车,“你懂个屁!那叫千金买马骨!有了宋正本这个榜样,以后大唐的官员才敢真正办事!”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帮他的。” 李恪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人是个死脑筋,最適合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硬骨头。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难免会有些眼红的牛鬼蛇神来捣乱。到时候……” “嘿嘿,关门,放宋少卿!” 房遗爱打了个寒颤。 原来殿下在这里等著呢!这哪里是保举忠良,这分明是给自己养了一条见谁咬谁的恶犬啊! “回府!回府!” 李恪心情舒畅,大手一挥,“今天本王要好好补个觉,谁来都不见!” 马车轆轆,驶向吴王府。 刚到门口,李恪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石阶上,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兴奋。 一身干练的红色胡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那双丹凤眼里闪烁著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武媚娘。 “怎么又是你?” 李恪头都大了,掀开车帘,一脸的无奈,“大姐,咱们不是刚见过没几天吗?你这又是来催帐的,还是来查岗的?” “都不是!” 武媚娘看到李恪,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金元宝成精一样扑了过来。 她甚至顾不上行礼,一把抓住李恪的袖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板!大事!天大的好事!” “咱们的生意……要有大突破了!” “大突破?” 李恪挑了挑眉,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往府里走一边隨口问道,“怎么?是香水卖到波斯了?还是羊毛衫卖到大食了?” “比那个大多了!” 武媚娘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而狂热: “是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东西』……” “咱们派去岭南的商队,终於找到了!” “而且,量很大!非常大!” 李恪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武媚娘,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此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是说……” “那个能让大唐的钢铁產量翻十倍,能让蒸汽机真正跑起来的……” “黑石头?” 武媚娘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泛著油光的石头,递到李恪面前: “没错!就是煤!” “而且是——露天的大煤矿!” 第193章 武媚娘的商业帝国,大唐第一女首富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武媚娘的商业帝国,大唐第一女首富** 吴王府的书房,此刻安静得只剩下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啪、啪、啪。” 清脆,悦耳,且急促。 武媚娘坐在书案后,手指翻飞如蝶,那本厚厚的总帐在她手下,像是一本正在被解构的武功秘籍。 李恪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那块刚送来的黑煤,眼神却有点发直。 因为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象徵著財富的凭证。 “老板,您听好了。” 武媚娘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那一刻,李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是因为烛火,而是因为金钱的铜臭味……哦不,是商业女王的气场。 “这个月,『天上人间』长安总店加上洛阳、扬州、益州的三家分店,净利润共计三十八万贯。” “其中,香水依旧是暴利之王,占据了五成;琉璃镜和肥皂紧隨其后。” “还有羊毛衫。” 武媚娘从那堆凭证里抽出一张,甩得哗哗作响: “凉州那边发来的急报,这个冬天的存货已经卖空了。西域的胡商为了抢货,差点在交易所门口打起来。预售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秋天,定金就收了二十万贯。” “嘶——”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有点疼。 “这么多?” 他知道自己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简直是在开印钞厂! “这还不算什么。” 武媚娘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大唐疆域图前。 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与稚嫩。 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锦绣胡服,勾勒出日渐成熟的曼妙身姿。 袖口束紧,腰间掛著一串代表著各大商號最高权力的印章。 她手里拿著一支硃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那姿態,比朝堂上的宰相还要霸气: “老板,您看。” “这是剑南道的井盐,这是淮南道的丝绸,这是岭南道的蔗糖。” “还有刚刚发现的这座露天大煤矿。” 武媚娘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恪,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掌控欲: “如今,大唐三成的奢侈品流动,五成的高端布匹,以及未来的能源命脉(煤炭),都握在咱们手里。” “可以说,只要咱们『大唐皇家商號』打个喷嚏,整个大唐的市面就得感冒。” “户部的唐大人前两天还来找我哭穷,想借钱周转呢。” 李恪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女人,心中不禁感慨。 养成系果然是最有成就感的。 谁能想到,两年前那个为了躲避选秀、抱著纸鳶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足以撼动大唐经济命脉的“商业女皇”? 这就是武则天的底子啊! 即便不让她碰政治,她在商业上的天赋,也足以让她成为这个时代的传奇。 “厉害!太厉害了!” 李恪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竖起大拇指,“媚娘啊,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唐第一女首富了!” “这都是老板教得好。” 武媚娘虽然嘴上谦虚,但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是藏不住的。 她走到李恪面前,替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不过,煤矿的事虽然敲定了,但后续的开採、运输、还有那个什么……蜂窝煤的推广,还需要大量的人手和资金。” “钱不是问题。” 李恪大手一挥,“帐上的钱隨你调动。至於人手……” 他想到了那些还在挖煤的倭国遣唐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个阿倍仲麻吕不是干得挺好的吗?让他写信回倭国,忽悠……咳咳,招募更多的劳工过来。告诉他们,大唐遍地是黄金,来了就发財。” “明白。” 武媚娘心领神会,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腹黑的笑意,“这种『杀猪盘』,我最擅长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瀰漫著狼狈为奸的快活气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有些急促,却又透著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李恪心情正好。 门被推开一条缝,管家老黄探进半个脑袋,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纠结和古怪。 “殿下……那个……武掌柜也在啊?” 老黄看了一眼武媚娘,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李恪瞪了他一眼,“媚娘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是外面的流言。” 老黄咽了口唾沫,缩著脖子,似乎生怕接下来的话会引来雷劈: “最近长安城里,突然冒出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什么话?说我贪財?还是说我好色?” 李恪不屑地撇撇嘴,“这都是老黄历了,他们不腻我都腻了。” “不……不是这些。” 老黄看了一眼气场强大的武媚娘,声音压得更低了,简直细若蚊蝇: “他们说……说您……是靠女人养著的。” “噗——!” 李恪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武媚娘也愣住了,正在整理帐本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李恪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靠女人养?我?大唐吴王?天策上將的儿子?靠女人养?” “是……是这么说的。” 老黄苦著脸,豁出去了: “外面都在传,说『天上人间』也好,钱庄也好,其实都是武掌柜一手操持的。您……您就是个甩手掌柜,整天只会吃喝玩乐,拿著武掌柜赚的钱挥霍。” “还有人说……” 老黄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您……说您是『大唐第一软饭王』,是……是被武掌柜包养的小白脸。” “轰!” 书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小白脸? 软饭王? 李恪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气飞了。 他堂堂穿越者,手握系统,脚踩世家,拳打突厥,竟然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 虽然……虽然最近確实是媚娘在管事,钱也確实是经过媚娘的手…… 但那是股份制!是聘用关係! 怎么就成包养了? “谁传的?谁特么传的!” 李恪跳了起来,摺扇狠狠拍在桌子上,“给本王查!查出来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武媚娘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古怪。 她看著暴跳如雷的李恪,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窃喜? 包养吴王? 这名声……听起来好像还挺带感的? “那个……老板。” 武媚娘咳嗽了一声,忍著笑意劝道,“您消消气。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唄。反正钱是咱们赚的,又没少一块肉。” “不行!这事关本王的尊严!” 李恪气呼呼地在屋里转圈,“我李恪英明神武,怎么能背上这种名声?这以后我还怎么在长安城混?怎么给九弟当榜样?” “那您打算怎么办?” 武媚娘挑了挑眉,“难不成,您要把生意都收回去,自己亲自去站柜檯?” “那不行,太累了。” 李恪秒怂,隨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坏笑: “既然他们说我吃软饭……” “那本王就让他们看看,这『软饭』,到底是怎么个吃法!” “老黄!备车!” 李恪大手一挥,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风流倜儻的模样: “去『天上人间』!” “本王今天要搞个大新闻,让全长安都知道知道,什么叫——” “入股分红!” 第194章 李恪吃软饭?不,这叫入股分红 太白楼,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之一。 今日,二楼的雅座却被一群衣著光鲜的世家子弟包了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最近长安城最热的那个名字上。 “哎,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崔家的旁系子弟,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一脸的鄙夷: “咱们那位吴王殿下,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啊。” “风光个屁!” 旁边一个王家的公子哥嗤笑一声,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风光?那是丟人现眼!” “堂堂亲王,天潢贵胄,竟然把生意全交给一个女人打理。” “听说那武媚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在那女人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是王爷啊?这分明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哈哈哈!说得对!” 眾人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酸溜溜的嫉妒。 “我还听说,他那『天上人间』的进项,都得看那女人的脸色才能支取。” “真是把皇家的脸都丟尽了!” “我要是他,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在长安城晃荡?” 就在这帮紈絝骂得正起劲的时候。 “砰!” 雅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扇雕花的木门惨叫著飞向两边,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本公子的门?” 眾紈絝嚇了一跳,纷纷拍案而起。 门口,站著两个人。 前面那个,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满脸横肉,正是房遗爱。 他手里提著个醋罈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而在他身后,李恪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一顿的笑容。 “哟,挺热闹啊。” 李恪环视一圈,目光在那些世家子弟脸上扫过。 “本王在楼下就听见有人在放屁,味道太冲,熏得本王酒都喝不下去了。” “上来一看,原来是各位『贤才』在这儿喷粪呢。” “李……李恪?!” 崔家那个子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虽然他们在背后骂得凶,但真见了这个混世魔王,心里还是发怵。 毕竟,这可是连頡利可汗都敢抓去动物园展览的狠人。 “吴王殿下,你……你怎可出口伤人?” 王家公子强撑著胆子,梗著脖子说道,“我们不过是閒聊几句,难道大唐律法还不让人说话了?” “说话可以。” 李恪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杯酒,泼在了地上,“但造谣不行。” “刚才谁说本王吃软饭的?站出来,让本王看看你的牙还在不在。” 房遗爱配合地往前一步,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眾紈絝咽了口唾沫,没人敢动。 “怎么?敢说不敢认?” 李恪嗤笑一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睥睨: “一群土鱉。” “你们懂什么叫『吃软饭』吗?” “你们以为,本王把生意交给武媚娘,是因为本王无能?” “错!”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这叫——格局!” “格局?”眾紈絝一脸茫然。 “告诉你们一个新词儿。” 李恪打开摺扇,扇面上写著“以德服人”四个大字,显得格外讽刺。 “这叫——股份制!” “股份……制?” “没错。” 李恪开始了他的即兴经济学讲座,语气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本王出钱,出配方,出地皮,出靠山。这就叫『大股东』,也就是『董事长』。” “武媚娘出人,出力,出时间,出管理。她叫『职业经理人』,洋文叫『ceo』。”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係!” “本王给她两成份子,让她给本王卖命。剩下的八成,本王躺著就能拿。” 李恪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愜意: “这叫什么?这叫『资本运作』!” “这叫『睡后收入』!” “你们这帮人,天天累死累活地盯著自家那点铺子,还得防著掌柜贪污,防著伙计偷懒。” “多累啊?” “看看本王,每天喝喝酒,遛遛鸟,钱就像流水一样往怀里钻。” “武媚娘还得天天跟我匯报工作,看我脸色行事。” 李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 “这特么叫吃软饭?” “这叫——躺贏!” 全场鸦雀无声。 这帮世家子弟虽然不学无术,但对钱还是很敏感的。 听李恪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出个点子,找个人干活,然后自己拿大头? 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吗? “可是……” 崔家子弟还是有点不服气,“那……那外面怎么都在传……” “传什么?传我靠女人?” 李恪不屑地笑了笑,“那是嫉妒!” “那是这帮无能的男人,自己没本事驾驭那种女强人,就只能在背后嚼舌根,找点心理平衡!” “你们问问自己。” 李恪站起身,目光如炬,直刺人心: “如果给你们一个武媚娘那样的女人,能帮你们日进斗金,能帮你们打理家业,让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你们……敢用吗?” “你们……压得住吗?” 眾紈絝愣住了。 他们想了想武媚娘那气场,那手段,那眼神。 再想想自己…… 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 压不住。 真压不住。 那种女人,娶回家就是个祖宗,搞不好连家產都得被她吞了。 “这就对了。”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风流倜儻的模样: “只有本王这样的奇男子,才能降伏那样的奇女子。” “这叫——强强联合!” “懂了吗?一群弟弟。” 李恪嘲讽全开,直接把这帮人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老房,走!” “跟这帮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大唐的经济?” 李恪大手一挥,带著房遗爱扬长而去。 临出门前,他还扔下一块金锭子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顿酒,本王请了。” “算本王给你们上的——『商业启蒙课』的学费!”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羞愧难当的世家子弟。 …… 出了太白楼。 李恪心情大好。 这波逼装的,满分! 不仅澄清了流言,还顺便给这帮土鱉普及了一下现代企业管理制度。 估计明天,“股份制”这个词就要火遍长安了。 “殿下,您刚才说的那个……吸衣欧,是啥意思啊?” 房遗爱跟在屁股后面,一脸崇拜地问道。 “就是大掌柜的意思,洋气点。” 李恪隨口解释道,“行了,別纠结这个了。去『天上人间』看看。” “好几天没去查帐了,也不知道媚娘那丫头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两人骑上马,直奔西市。 此时天色已晚,“天上人间”门口却依旧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作为长安城的顶级销金窟,这里永远不缺有钱人。 李恪刚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进去。 就看见门口的龟公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殿下!您可算来了!” 龟公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抖: “出事了!出事了!” “怎么?又有人来砸场子?” 李恪眉头一皱,“是崔家?还是王家?这帮人记吃不记打是吧?” “不……不是世家的人!” 龟公摇著头,指了指里面,压低声音说道: “是个生面孔!看著像是……胡商!”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出手阔绰得嚇人!” “他一来,直接把咱们大厅所有的空位都包了!” “还让人抬了十几个大箱子进来,全是金子!金灿灿的,把人眼都晃瞎了!” “金子?” 李恪眼睛一亮。 这是来大客户了啊! “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呀!” 龟公苦著脸,“这人点名要见武掌柜!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说,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龟公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李恪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说……他是来买人的!” “他要花十万贯黄金,给武掌柜……赎身!” “还要把武掌柜娶回去,当……当王妃!” “轰!” 李恪脑子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赎身? 娶回去? 当王妃? 这特么是哪个不开眼的狗大户? 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拿钱砸老子的人? 这是在打本王的脸! 还是在挖本王的墙角! “十万贯黄金?” 李恪冷笑一声,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上,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意。 “好大的手笔啊。” “本王倒要看看,是哪路財神爷,敢跟本王抢女人……哦不,抢员工!” “老房!” 李恪一挥手,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抄傢伙!” “跟我进去,会会这个『榜一大哥』!” 第195章 情敌出现?谁敢挖吴王的墙角 “天上人间”的一楼大厅。 平日里,这里是高雅的销金窟,流淌的是丝竹管弦和脂粉香气。 但今天,这里充斥著一股简单、粗暴、且俗不可耐的味道。 铜臭味。 確切地说,是金钱的味道。 “哐当——!” 十几口红木大箱子,被人重重地砸在大厅中央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箱盖掀开。 剎那间,金光冲天! 那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金光。 整整十箱子黄金,还有两箱子拇指大的红蓝宝石,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奢靡光泽。 正在喝酒的客人们傻了。 正在跳舞的胡姬们停了。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龟公,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在这堆金山银海的中央,站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异族男子。 他穿著一身极其昂贵、却搭配得不伦不类的蜀锦长袍,脖子上掛著一串天珠,手指头上戴满了宝石戒指,活脱脱一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他就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堂弟——扎西王子。 “怎么样?” 扎西王子昂著下巴,用鼻孔看著站在柜檯后的武媚娘,操著一口蹩脚的汉话,声音洪亮如钟: “这里是……十万贯!黄金!” “够不够?” 武媚娘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头髮高高盘起,显得干练而冷艷。 她手里拿著帐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堆金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位客官。” 武媚娘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动: “天上人间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您若是消费,我们欢迎。至尊vip包厢还有位子。” “但您若是来捣乱的……” 她合上帐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您可能走错地方了。” “捣乱?不不不!” 扎西王子大手一挥,那手上的戒指差点晃瞎周围人的眼: “本王子是来谈生意的!” 他指了指这栋楼,又指了指武媚娘,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栋楼,我买了!” “还有你,我也买了!” 周围一片譁然。 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是强抢民女……哦不,强买强卖啊! “买我?” 武媚娘气极反笑。 她放下帐本,双手撑在柜檯上,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女强人的气场全开,竟然压得扎西王子后退了半步。 “扎西王子是吧?” “您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第一,这栋楼,不卖。” “第二,我武媚娘,更不卖!” “我是这里的掌柜,是大唐吴王的合伙人,不是你可以隨意买卖的货物!” “送客!” 武媚娘一挥手,几个保安(退伍老兵)立刻围了上来。 “慢著!” 扎西王子恼羞成怒。 他在吐蕃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他这次来大唐,就是为了在赞普面前露脸,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个什么禄东赞强! “吴王?” 扎西王子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就是那个叫李恪的小白脸?” “我听说过他。” 扎西环顾四周,大声嚷嚷起来,生怕別人听不见: “听说他是个只会在女人堆里打滚的软脚虾!” “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会搞点奇技淫巧骗骗女人,他还会干什么?” “吃软饭的废物!” 大厅里的客人们脸色变了。 在长安城骂吴王?这胆子也太肥了! 武媚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请你把嘴巴放乾净点!” “乾净?” 扎西王子更加囂张,他仗著自己是外宾,又是王子,根本没把大唐的律法放在眼里。 他几步衝到柜檯前,想要去抓武媚娘的手: “美人儿,跟著那个废物有什么前途?” “他能给你什么?写诗吗?” “本王子能给你草原!给你牛羊!给你数不尽的黄金!” “跟著我回吐蕃做王妃,不比在这儿伺候人强?” 武媚娘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脏手。 “滚!” 她只吐出一个字。 “给脸不要脸!” 扎西王子彻底怒了。 他猛地一拍柜檯,那厚实的红木柜檯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那个什么吴王,他敢拦我吗?” “本王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扎西举起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握,发出“嘎巴”一声脆响,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在大唐,或许他是个人物。” “但在我吐蕃勇士眼里,他就是个——娘娘腔!” “只要我亮出拳头,他怕是会嚇得尿裤子,乖乖把你送给我!” “哈哈哈!” 扎西身后的几个吐蕃护卫也跟著狂笑起来,笑声刺耳至极。 周围的大唐百姓虽然愤怒,但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蛮夷,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 武媚娘咬著牙,手已经摸向了柜檯下的警报铃。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懒洋洋的、极不协调的掌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那掌声不急不缓,却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原本喧闹的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扎西王子皱眉,转过身,恶狠狠地瞪向门口: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拍手?” 只见大门口。 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穿紫色常服、腰悬玉带的少年,正摇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房遗爱),正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少年脸上掛著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標准的、李恪式的、核善笑容。 他走到那堆金子面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个金元宝。 “噹啷!” 金元宝滚到了扎西王子的脚下。 李恪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怜悯,以及……看死人的冰冷。 他合上摺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哟。” “这是哪来的土狗?” “不在高原上吃屎,跑到本王的地盘上来狂吠?” “怎么?” 李恪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嫌命长了?” 第196章 原来是吐蕃王子,李恪反手就是一顿打 “放肆!” 扎西王子一声暴喝,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蜀锦长袍。 露出了里面穿著皮甲的壮硕身躯。 “你敢骂我是狗?” 扎西指著李恪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本王子乃是吐蕃赞普的亲弟弟!草原上的雄鹰!扎西王子!” “我这次来,代表的是吐蕃的脸面!”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向吐蕃宣战!”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周围的看客们確实被嚇了一跳。 吐蕃王子的亲弟弟? 这身份可不一般啊。 若是真打坏了,搞不好两国又要开战。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吃瓜群眾,此刻都有点退缩,场面一时有些冷场。 然而。 李恪脸上的笑容,甚至连弧度都没变一下。 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吐蕃王子?” “很牛吗?” 李恪吹了吹手指,眼神轻蔑: “上次那个叫什么……禄东赞的?” “號称你们吐蕃第一智者。” “在本王面前,还不是乖乖低头,喝著过期的茶叶,还要对本王感恩戴德?” “连你们的大相都被本王忽悠瘸了。” “你一个还没断奶的所谓王子,也敢在长安城撒野?” “你!” 扎西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吐蕃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好!好得很!” 扎西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镶满宝石的藏刀,寒光闪闪。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大唐的软脚虾,给我去死吧!” 扎西怒吼一声,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 刀锋直指李恪的心口! “啊!殿下小心!” 武媚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衝出柜檯。 但李恪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甚至连摺扇都懒得合上。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的那个铁塔般的壮汉,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房。” “这土狗太吵了。” “让他闭嘴。” “得嘞!” 房遗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自从练成了一身腱子肉,除了高阳公主,他还真没怕过谁! 只见他猛地一步跨出。 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面对扎西刺来的那一刀,房遗爱不躲不闪。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 “啪!” 一声脆响。 扎西的手腕被死死扣住。 就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扎西愣住了。 他拼命用力,脸都憋红了,可那只手就像是长在了房遗爱手里一样。 “就这?” 房遗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憨厚中透著残忍。 “你这点力气,连给我家殿下提鞋都不配!” “给我——趴下!” 房遗爱一声暴喝,手臂猛地一抡。 “呼——” 扎西那两百斤的身躯,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抡到了半空。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然后。 “砰!!!” 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噗——” 扎西一口鲜血喷出,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只穿著牛皮战靴的大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房遗爱居高临下,眼神凶狠: “动刀子?” “在长安城动刀子?” “谁给你的胆子!” “砰!砰!砰!” 房遗爱那是真不客气。 这几个月被高阳公主压榨的怨气,被李恪魔鬼训练的憋屈,此刻全发泄在了这个倒霉的吐蕃王子身上。 老拳如雨点般落下。 拳拳到肉。 “啊!別打脸!別打脸!” 扎西惨叫连连,双手护著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跟隨扎西来的那几个吐蕃护卫想衝上来救人。 “谁敢动!” 李恪冷喝一声。 周围那些原本看戏的“天上人间”保安(退伍老兵),瞬间围了上来。 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不善。 吐蕃护卫瞬间怂了,举著手不敢动弹。 “行了,老房,让开。” 李恪看打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房遗爱意犹未尽地收了手,退到一边,还不忘衝著地上的扎西啐了一口: “呸!软脚虾!” 扎西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原本还算威武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麵的猪头。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鼻血横流,满嘴的牙都被打鬆了。 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恪蹲下身。 用摺扇拍了拍扎西那张肿胀的脸。 “啪、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醒醒,別装死。” 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要买我的楼吗?” “不是要抢我的人吗?” “现在怎么躺地上了?地上凉快?” 扎西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你……你敢打我……” “我是……王子……” “本王打的就是王子!” 李恪脸色骤冷。 他猛地抬起脚。 “砰!” 一脚狠狠踹在扎西的肚子上。 “这一脚,是替媚娘打的!” “敢调戏我的大掌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砰!” 又是一脚,踹在扎西的大腿上。 “这一脚,是替这栋楼打的!” “想强买强卖?你当这是你们草原上的牛棚啊!” “砰!” “这一脚,是替本王自己打的!” “说本王是小白脸?说本王吃软饭?” “本王吃软饭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李恪一边踹,一边骂。 动作优雅,下脚狠辣。 周围的百姓看得那叫一个解气,纷纷叫好。 “打得好!吴王殿下威武!” “让这帮蛮夷知道知道咱们大唐的规矩!” “敢在长安撒野,活腻歪了!” 武媚娘站在柜檯后。 看著那个为了自己,不惜暴打一国王子,毫无顾忌地宣泄怒火的男人。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虽然这个男人平时不著调,虽然他总想著当咸鱼。 但在关键时刻。 他真的能为你遮风挡雨,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不在乎。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 终於。 李恪踹累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重新打开摺扇,恢復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地上的扎西,已经彻底变成了猪头三。 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呜呜呜……” 扎西哭著,含糊不清地嘶吼: “我要……我要见大唐皇帝……” “我要……我要告诉赞普……” “你们……你们殴打使节……这是宣战!这是宣战!” “我们要……发兵!二十万大军……踏平长安!” 听到“宣战”两个字。 周围的百姓声音小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毕竟,战爭不是儿戏。 房遗爱也有些紧张地凑过来: “殿下,是不是……打得太狠了?万一真打起来……” “怕个屁!” 李恪嗤笑一声。 他看著地上还在放狠话的扎西,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宣战?” “行啊。” 李恪蹲下身,用摺扇抵住扎西的脑门,眼神冰冷如刀: “你想打,本王奉陪。” “不过……”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市侩、极其奸诈的笑容: “在开战之前,咱们得先把帐算清楚。” “帐?” 扎西愣住了,肿胀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当然是帐!” 李恪站起身,大手一挥: “媚娘!拿算盘来!” “给这位王子好好算算!” “刚才他嚇到了本王的大掌柜,精神损失费多少?” “他的血弄脏了本王的地板,清洁费多少?” “他那把破刀划伤了本王的空气,空气污染费多少?” “还有!” 李恪指了指自己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一脸的心痛: “本王刚才踹他的时候,用力过猛,脚疼!这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 “都给本王算清楚!” “少一个子儿,他今天都別想走出这个门!” 第197章 打完还要讹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算一下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盘声,在大厅內骤然响起。 这声音极有节奏,听在旁人耳里是乐章,听在扎西王子耳里,那就是催命的丧钟。 武媚娘站在李恪身侧,单手托著一只纯金算盘。 她神情专注,手指翻飞如蝶,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比刚才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慑人。 “媚娘,给他报个数。” 李恪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閒地晃著摺扇。 “是,老板。” “一万贯!” “什么?!” 地上那团名为扎西的“猪头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咆哮: “一万贯?你……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 李恪嗤笑一声,摺扇一点: “抢劫哪有这来钱快?再说了,这是你应该赔的。” “我家媚娘可是大唐女首富,身娇肉贵,被你那张臭嘴嚇到了,一万贯都是友情价!” “记上!不给就利滚利!” 扎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二项。” 武媚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纤纤玉指再次拨动算珠: “场地清洁及维护费。” 她指了指地板上那滩扎西吐出来的血跡,还有几颗带血的牙齿,眉头微蹙,一脸的嫌弃: “这地板,乃是西域进贡的金丝楠木,一寸一金。” “如今被污血浸透,必须整块撬开更换。” “加上人工费、材料费、还有影响生意的误工费……” “承惠,五千贯。” “噗——” 扎西真的很想再吐一口血,但他不敢。 再吐一口,估计又得加五千贯。 “你们……你们这是讹诈!是黑店!” 扎西悲愤欲绝,“地板脏了擦擦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换?” “本王乐意。” 李恪接过了话茬,一脸的理所当然: “本王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更何况是你这种……蛮夷的血。” “嫌贵?嫌贵你別流血啊!刚才挨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血憋回去?” 周围的围观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吴王殿下这逻辑有点强盗,但…… 真特么解气啊! 刚才这吐蕃蛮子不是很狂吗?不是要买楼买人吗? 现在好了,连吐口血都要收费! “第三项。” 李恪没等武媚娘开口,自己先伸出了脚。 他指了指那双纤尘不染、用苏绣云锦製成的朝靴,脸上露出了一抹痛心疾首的神色: “这双鞋,是父皇赏的。” “刚才踹你脸的时候,本王用力过猛,鞋底磨损了。” “更重要的是,你的脸太油,把本王的鞋弄脏了。” 李恪嘆了口气,摇著头: “这可是御赐之物啊!损坏御赐之物,那可是大不敬!” “这笔帐,怎么算?” 扎西看著那双光洁如新的靴子,再摸摸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脸,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大哥! 是你踹我啊! 是你把我的脸当鞋垫子踩啊! 怎么到头来,我还得赔你的鞋钱?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三……三千贯?” 武媚娘试探性地报了个价,眼神里闪烁著配合的默契。 “少了!” 李恪一挥手,斩钉截铁: “五千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这是对父皇的尊重!” “你……你……” 扎西两眼一翻,气得浑身抽搐。 “这就受不了了?还没完呢!” 李恪指了指旁边正揉著手腕的房遗爱: “还有这位壮士。” “人家好端端地在那看戏,你非要动刀子,嚇得人家不得不正当防卫。” “这一动手,伤了元气,损了力气,还得吃多少斤牛肉才能补回来?” “误工费、营养费、心理辅导费……” “老房,你要多少?” 房遗爱一愣,隨即咧开大嘴,露出了憨厚又贪婪的笑容: “俺也不多要,给个两千贯买肉吃就行!” “听见没?两千贯!” 李恪摺扇一合,敲在扎西的脑门上: “一共是……媚娘,多少了?” “两万两千贯。” 武媚娘报出了一个足以买下一座小县城的天文数字。 “听见了吗?” 李恪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扎西: “两万两千贯,现结,概不赊帐。” “你是刷卡……哦不,你是给银票,还是给金子?” 扎西此时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带来的那十几箱金子虽然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我……我没那么多现钱……” 扎西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些金子……是用来买楼的……” “买楼?你想得美!” 李恪站起身,冷哼一声: “那些金子,现在是赃款!没收了!” “剩下的钱,你必须给本王补齐了!” “没钱?” 李恪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扎西那壮硕的身板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资本家”的阴险笑容: “没钱好办啊。” “咱们大唐讲究——以工抵债。” “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天上人间』吧。” “干什么?”扎西惊恐地问道。 “洗盘子!” 李恪大手一挥: “什么时候把这两万多贯洗出来了,什么时候放你回吐蕃!” “什么?!” 扎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我是王子!吐蕃赞普的亲弟弟!你让我洗盘子?!” “王子怎么了?王子吃饭不给钱啊?” 李恪不屑地撇撇嘴: “再说了,让你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异域王子在门口洗盘子,那也是一种……行为艺术。” “这叫『噱头』,懂不懂?” “掛个牌子,就写『吐蕃王子体验生活』,肯定能吸引一大帮人来看热闹。光是门票钱,本王就能再赚一笔!” “来人!把他拖下去!” “换上粗布衣服,扔进后厨!告诉大厨,別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干!” “敢偷懒?那就告诉房遗爱,让他来给这王子松松骨!” “不——!!!” 在扎西绝望的惨叫声中,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了后厨。 一代吐蕃王子。 就因为一次装逼失败,即將开启他悲惨的洗碗生涯。 …… 半个月后。 千里之外,吐蕃逻些城。 布达拉宫(虽然还没完全建成)內。 松赞干布手里捏著一封从长安加急送来的信,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信是李恪写的。 字跡飞扬跋扈,內容简单粗暴。 那就是一张帐单。 长长的一串零,看得松赞干布眼晕。 【令弟扎西,在长安寻衅滋事,打砸抢烧(夸张版)。】 【现已扣押於吴王府,以工抵债。】 【欠款总额:两万两千贯。】 【另附:若想赎人,请带十万头牛羊,五千匹良马,外加……一百个会跳舞的吐蕃美女,来长安提人。】 【落款:大唐吴王,李恪。】 “啪!” 松赞干布狠狠把信拍在桌案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李恪……简直就是个土匪!” “不仅卖给我过期茶叶,现在还绑架我弟弟勒索?” “赞普,咱们打吧!” 底下的將领们嗷嗷直叫,“杀进长安,救回王子!” “打?拿什么打?” 一旁的禄东赞苦笑一声,手里还捧著那杯视若珍宝的普洱茶,“咱们的马都换了茶叶了,勇士们喝了茶正拉得……咳咳,正调理肠胃呢。” “而且,那李恪手里有震天雷,有神威大炮。” “咱们要是敢动,他敢把咱们的王庭给炸平了!” 松赞干布身子一僵。 他想起了那个恐怖的传说,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良久。 这位雄才大略的吐蕃赞普,无力地瘫软在虎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大唐……是不是去不得了?” “那个李恪……到底是人是鬼?” “罢了,罢了……” 松赞干布挥了挥手,一脸的萧索: “准备牛羊吧。” “谁让咱们……惹不起那个活阎王呢。” …… 长安,“天上人间”。 后厨里,扎西王子正流著眼泪,蹲在满是油污的地上刷盘子。 旁边,房遗爱拿著根小皮鞭,一边监工一边哼著小曲儿。 而二楼的雅间里。 李恪正拿著那张新鲜出炉的欠条(虽然人已经扣了,但手续得全),对著对面的武媚娘挤眉弄眼,一脸的得意: “看见没?媚娘。” “这就叫——无本万利!” “打了一顿人,出了一口恶气,还白捡了一个免费劳动力,顺便讹了吐蕃一大笔钱。” “这生意,做得值不值?” 武媚娘看著眼前这个坏得冒水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笑,眼波流转: “值!太值了!” “老板,您这手段,媚娘真是服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恪把欠条往怀里一揣,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心情好,胃口就好。” “走!別管那些糟心事了。” 他拉起武媚娘的手,向著门外走去,步伐轻快: “本王请客,咱们……吃火锅去!” 第198章 李泰发明了电力?虽然只能电死苍蝇 长安的深秋,天高云淡。 刚在“天上人间”宰了吐蕃王子一刀,李恪的心情好得像是飞上云端的风箏。 怀里揣著厚厚的一叠欠条,李恪哼著小曲儿,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进了皇家科学院的大门。 刚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里不是锅炉轰鸣,就是铁匠打铁,再不济也是那帮道士为了爭论“火药配比”吵得脸红脖子粗。 可今天,整个科学院静得像个鬼屋。 “人呢?” 李恪皱了皱眉,摺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 “都死哪去了?集体旷工?” 他顺著迴廊往里走,穿过蒸汽机实验室,绕过化学院,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被铁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屋子前。 “滋啦——” 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电流声,隱隱约约从里面传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的、带著颤抖的惊呼声: “麻……麻了!贫道麻了!” “我也麻了!这……这就是天劫的感觉吗?” 李恪嘴角一抽。 这帮老道士,又在搞什么么蛾子?炼丹炼出幻觉了? “砰!” 他一脚踹开铁门。 屋內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李恪都愣在了当场。 只见那十几个平日里仙风道骨的炼丹道士,此刻正围成一个圈。 他们並没有盘腿打坐,而是…… 一个个头髮竖起! 没错,就是竖起! 原本柔顺的白髮,此刻像是一根根钢针一样,笔直地指向天花板,呈现出一种极其非主流的“爆炸头”造型。 而他们的道袍,也因为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紧紧地吸附在身上,勾勒出他们乾瘦的身材。 “三……三哥?” 人群中央,一个顶著最大號“爆炸头”、脸被熏得漆黑的身影转过身来。 是李泰。 这小胖子此刻双眼放光,手里正疯狂地摇动著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器。 那机器由一个巨大的玻璃球、几块毛皮摩擦垫、还有一个掛著铜线的琉璃瓶组成。 隨著李泰的摇动,玻璃球飞速旋转,与毛皮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那根铜线的顶端,竟然在不断地跳跃著蓝白色的细小火花! “臥槽!” 李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摺扇差点掉地上。 手摇式静电发生器? 莱顿瓶? 这小子……竟然真的把“电”给搞出来了? “別过来!” 李泰大吼一声,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三哥!站在门口別动!小心被雷劈!” “雷?” 李恪挑了挑眉,看著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花,“就这?你管这叫雷?” “你懂什么!” 李泰停下手中的动作,那竖起来的头髮隨著他的动作晃了晃,像是一朵盛开的蒲公英。 他一脸狂热地指著那个琉璃瓶: “这里面,装著我从九天之上『偷』来的雷霆!”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它蕴含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不信?我给你演示一下!” 李泰大手一挥,对著旁边几个还在发抖的道士喊道: “把『极刑犯』带上来!” 李恪愣了一下。 极刑犯? 科学院什么时候有执法权了? 只见一个道士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琉璃盒子走了过来。 盒子里,关著一只…… 硕大无比的绿头苍蝇。 “……” 李恪的嘴角疯狂抽搐。 这就叫极刑犯? 这苍蝇是偷吃了你的点心,还是在你图纸上拉屎了? “看好了!” 李泰神情肃穆,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伟大实验。 他拿起一根连著琉璃瓶的铜针,小心翼翼地探入盒子,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只正在乱飞的苍蝇。 全场屏息。 道士们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近了……近了……” 李泰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就在铜针距离苍蝇还有毫釐之差的瞬间。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一道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蓝光,在铜针与苍蝇之间一闪而逝。 紧接著。 那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绿头苍蝇,浑身一僵,翅膀瞬间停止了扇动。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虽然很淡,但確实有)飘了出来。 苍蝇直挺挺地掉了下去,六脚朝天,死得透透的。 “成了!” 李泰猛地跳了起来,高举双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死啦!电死啦!” “看到没有!三哥!我掌控了雷电!” “我是雷公!我是电母!我是大唐的索尔!” 周围的道士们也跟著欢呼雀跃,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对著那个琉璃瓶磕头膜拜,嘴里念叨著“无量天尊”、“道法自然”。 李恪站在门口,看著这一群陷入癲狂的“科学家”。 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画面太滑稽了。 一群大唐的顶级智囊,为了电死一只苍蝇而欢呼雀跃。 但这画面又太震撼了。 因为李恪知道,那微弱的一闪,意味著什么。 那是人类文明从蒸汽时代迈向电气时代的第一步。 虽然这一步迈得有点歪,有点小,甚至有点搞笑。 但它確实是跨出去了。 “咳咳。” 李恪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用摺扇拨弄了一下那只焦黑的苍蝇尸体。 “我说……雷公大人。” 李恪看著一脸求表扬的李泰,还是没忍住,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这雷法,是不是有点……太迷你了?” “费了半天劲,摇得手都快断了,就为了电死一只苍蝇?” “要是以后两军对垒,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让敌人每人捧个苍蝇过来让你电?” “还是说,你打算抱著这个玻璃瓶子衝上去,把敌人一个个『麻』死?” 李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三哥……这……这是起步阶段嘛!” 李泰委屈地辩解道,“原理是一样的!只要我把这个瓶子做大一百倍,把铜线加粗一百倍,那產生的雷电……” “那你得先把自己累死。” 李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他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其实是震惊的。 能在没有任何理论基础的情况下,仅凭著自己之前隨口提过的几个概念(摩擦生电),就手搓出了莱顿瓶。 李泰这脑子,確实是开了光的。 “行了,別灰心。” 李恪拍了拍李泰那还在竖著的头髮,只觉得手心一阵酥麻。 “虽然只能电死苍蝇,但这確实是个了不起的发明。” “不过,青雀啊。” 李恪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著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琉璃瓶,又指了指那几根裸露在外的铜线: “这玩意儿,很危险。” “非常危险。” “危险?”李泰不解,“不就是有点麻吗?刚才好几个道长都摸了,除了头髮竖起来,也没啥事啊。” “那是现在的电压低!” 李恪板起脸,声音低沉: “等你以后把这玩意儿做大了,別说头髮竖起来,它能直接把你变成焦炭!比那只苍蝇还惨!” “记住三哥的话。” 李恪死死盯著李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在没有搞出『绝缘体』之前,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橡胶皮』。” “这个项目,严禁扩大规模!” “这东西现在別让人乱摸,真的会死人的!” 第199章 大唐进入电气时代的……前夜(还早著呢) “三哥,你別走啊!咱们接著聊聊这个『电』!” 李泰抱著那个简陋的莱顿瓶,就像抱著刚出生的亲儿子,满脸的煤灰都掩盖不住那股子狂热的兴奋劲儿。他追在李恪屁股后面,喋喋不休: “既然这玩意儿能电死苍蝇,那能不能电死牛?能不能电死人?要是咱们造个几丈高的大瓶子,两军阵前一放,噼里啪啦一阵闪电,岂不是连突厥人的骑兵都能给烤熟了?” 李恪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这个已经彻底魔怔了的弟弟,无奈地嘆了口气。 “青雀啊,你这就叫想得美。” 李恪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还在偶尔冒火花的铜线,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你以为有了电就能为所欲为?这只是个火花,离真正的『电气时代』,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为什么?”李泰不服气,“原理我都懂了啊!摩擦生电,瓶子储电,铜线导电……” “导电?你也知道要导电?” 李恪打断他,用摺扇敲了敲那根光禿禿的铜丝,“你看看这线,要是真通了高压电,你敢拿手抓吗?一抓就死,都不带哼哼的。” “那……那怎么办?”李泰愣住了。 “绝缘啊!笨!”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想要用电,就得先学会怎么控制它,怎么让它乖乖地在管子里跑,而不是跑出来咬人。这需要一种叫『橡胶』的东西,把它包起来。” “橡胶?”李泰茫然,“那是什么?能吃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李恪翻了个白眼,走到窗边,指著南方遥远的天际: “那是一种树流出来的汁液,凝固后有弹性,不导电。这种树,只有在大海另一边的南洋,或者是更远的美洲才有。咱们大唐,没有。” 李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头也没了。 “合著……我这发明是个废物?” “不是废物,是早產儿。”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给他上起了工业基础课: “青雀,你要明白。科技这东西,它不是一颗树,它是一片森林。你想搞电,就得先搞定材料学。没有橡胶做绝缘,电就是杀人利器;没有钨丝做灯丝,电就发不了光;没有大型铜矿做支撑,你连输电线都铺不起。” “这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不是你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搓个玻璃球就能搞定的。” 李泰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深邃了。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三哥,我懂了。” 李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是想让我先把基础打好?” “这就对了。” 李恪满意地笑了,“先把手头的蒸汽机搞利索了,那才是咱们大唐现在就能用的东西。至於电嘛……”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已经让远洋舰队去南洋找橡胶树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带著科学院的人,去给本王找铜矿!找钨矿!把冶炼技术再提一个台阶!” “等材料齐备了,別说电死牛,哥带你造个『电灯』,把这长安城的黑夜,变成白天!” “好!一言为定!” 李泰握紧了拳头,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灯火通明的未来。虽然遥远,但触手可及。 …… 安抚好了“科学狂人”李泰,李恪这才得以脱身。 走出烟燻火燎的科学院,呼吸著御花园里清新的空气,李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搞科研,比打仗还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天色,“这时候,母妃应该正在千秋殿礼佛吧?正好去蹭顿饭,顺便看看那个小屁孩。” 自从李治出生后,李恪去后宫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一方面是为了安抚经常“被迫害妄想症”发作的老娘杨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时刻监控那个未来的“腹黑小皇帝”。 千秋殿內。 杨妃並没有在礼佛,而是正坐在一张软榻上,满脸慈爱地看著地毯上。 地毯上,一个穿著开襠裤、戴著虎头帽的小胖墩,正撅著屁股,手脚並用地爬得飞快。 正是刚满周岁不久的晋王,李治。 “九弟!慢点爬!小心磕著!” 李恪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弟控”的嘴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將地上的小肉球捞了起来,举在半空中晃了晃。 “哎哟,重了!这手感,快赶上当年的青雀了。” “咯咯咯……” 李治被举高高,也不害怕,反而挥舞著藕节般的小胳膊,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见底,看起来人畜无害,萌得要命。 “恪儿来了?” 杨妃笑著嗔怪道,“快把你弟弟放下来,刚喝完奶,別给晃吐了。” “没事,咱们老李家的孩子,皮实。” 李恪抱著李治坐到榻边,顺手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逗他,“九弟,叫三哥。叫了给你吃。” 李治盯著糕点,口水流了出来,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哥……吃……” “真乖。” 李恪把糕点塞进他嘴里,看著他鼓著腮帮子嚼得起劲,心里却在暗暗嘀咕: 这小子,看著傻乎乎的,歷史上怎么就能把长孙无忌那帮老狐狸都给玩死了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虎”最高境界——从婴儿时期开始装? “恪儿,你想什么呢?眼神怪嚇人的。”杨妃推了他一下。 “啊?没啥。” 李恪回过神来,掩饰地笑了笑,“我就是在想,九弟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是个大才子。” “才子不才子的无所谓。” 杨妃嘆了口气,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儿子身上,“娘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当个富贵閒王,千万別像你和你大哥那样,整天处在风口浪尖上,让人提心弔胆的。” “娘您放心。” 李恪拍著胸脯保证,“有我在,肯定把九弟培养成大唐第一……大閒人!” 就在这时,李治吃完了糕点,又不老实了。 他挣扎著从李恪怀里滑下去,继续在地毯上爬行。 李恪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只见李治吭哧吭哧地爬到大殿正中央,那里摆著一张杨妃平日里坐的紫檀木雕花大椅。椅子上铺著明黄色的锦缎,扶手上雕刻著精美的凤纹,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李治扶著椅子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仰起头,看著那高高的椅面,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渴望。 那不是想爬上去玩的眼神。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属於自己的东西、想要將其据为己有的眼神! “咿呀!” 李治叫了一声,伸出小短手,死死抓住了椅子上的锦缎。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李恪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竟然试图把那张椅子……往自己怀里拖! 虽然他人小力微,椅子纹丝不动,但他那股子倔劲儿,还有那张涨红的小脸上写满的“势在必得”,让李恪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我的……” 李治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的!坐!” 轰! 李恪只觉得脑海中警铃大作,红灯狂闪! 这特么是椅子吗? 在小孩子的眼里,这就是这大殿里最高、最亮、最尊贵的位置! 他才一岁多啊! 他就想坐“高位”了?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基因吗? “恪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杨妃见李恪突然僵住,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將李治从椅子边上抱走,动作粗鲁得差点把孩子弄哭。 “九弟啊,那个椅子太硬,硌屁股,咱不坐那个。” 李恪把李治举到面前,死死盯著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心里那个愁啊。 原本以为搞定了大哥,搞定了青雀,这大唐的皇位继承人危机就解除了。 没想到,这里还藏著一个终极boss! 而且是个还没断奶的boss! “看来,光是吃软饭的教育还不够啊。” 李恪在心里咬牙切齿,“必须得加大力度!必须得给他洗脑!要让他从灵魂深处厌恶那个位置!” “小瓜子!” 李恪突然衝著门外大喊一声。 “奴婢在!” “去!把本王车上那个纯金打造的算盘,还有那套限量版的积木,全都拿进来!” 李恪看著怀里还在蹬腿反抗的李治,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核善微笑: “九弟,三哥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咱们不去御书房,不去太极殿。” “三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快乐的废柴生活』!” “走!咱们去御花园,三哥给你讲讲『当皇帝的十大惨状』!” 第200章 李治长大了,这小子开始对皇位有想法了? 时光这东西,有时候过得挺慢,比如在国子监背书的时候;有时候又过得飞快,比如在“天上人间”数钱的时候。 一转眼,那个还在襁褓里只会尿李恪一身童子尿的小屁孩李治,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岁的小胖墩。 这小子长得粉雕玉琢,遗传了长孙皇后所有的优点,见人就笑,嘴还甜,把宫里的嬪妃、宫女哄得团团转。就连那向来严厉的魏徵,见了他都得摸摸鬍子,夸一句“晋王聪慧”。 但只有李恪知道,这小子那一肚子坏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野蛮生长。 千秋殿內。 李恪手里提著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至尊版乐高积木”,兴冲冲地跨进门槛。 “九弟!看三哥给你带什么……” 话音未落,李恪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积木盒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大殿正中央,那张象徵著杨妃身份的紫檀木雕凤宝座旁,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正费劲巴拉地往上爬。 那椅子对三岁的孩子来说太高了。 李治踮著脚尖,两只小手死死抠住椅子的边缘,脸涨得通红,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像只掛在树上的胖熊猫。 但他没有放弃。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执著。他咬著牙,哼哧哼哧地蠕动著,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往那个“高位”上挪。 终於,他的一条腿搭了上去。 然后是屁股。 当他终於气喘吁吁地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时,小小的身体几乎陷进了锦缎里。 但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两只小手拍在扶手上,努力挺起胸膛,虽然脚还悬在半空够不著地,但那副神態,那种俯视下方的眼神…… 像极了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的缩小版! “轰!” 李恪只觉得天灵盖被一道炸雷劈中,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特么是爬椅子吗? 这分明是在预演登基啊! 这小子才三岁啊!三岁就知道往上爬?就知道那个位置代表著什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血脉觉醒”? 李恪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的场景:自己被发配到岭南餵蚊子,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小胖子,正坐在龙椅上,用这种“核善”的眼神看著他,轻飘飘地来一句:“三哥,路途遥远,一路走好。” “不行!绝对不行!” 李恪浑身一个激灵,那是对未来悲惨命运的本能抗拒。 他三两步衝过去,一把抓住李治的后脖领子,像拎一只偷吃的小猫一样,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下来吧你!” “啊!放开我!放开我!” 李治悬在半空,四肢乱舞,发出了杀猪般的抗议声,“我要坐!我要坐高高!” “坐个屁!” 李恪恶狠狠地瞪著他,那表情比看见突厥骑兵还要紧张,“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那是母妃的位子!你个小屁孩,也不怕折了寿!” “我就要坐!那是我的!” 李治虽然人小,但脾气不小,指著那张椅子,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地喊道: “高!威风!我的!” “嘶——”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 听听!都听听! “高”、“威风”、“我的”。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这哪里是想坐椅子,这分明是想坐龙椅! “谁教你的?啊?” 李恪把李治放在地上,蹲下身,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审视的寒光,“是谁告诉你坐得高就威风的?是不是长孙无忌那个老阴比偷偷来看你了?” 李治被三哥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嘴一撇,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哇——!三哥坏!三哥欺负人!我要告诉母后!” 这小子,还学会告状了? 这技能树点得也太歪了吧? “恪儿?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內殿的珠帘被掀开,杨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看到小儿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大儿子蹲在旁边一脸的凶神恶煞,活像个正在逼供的恶霸。 “娘!三哥打我!他不让我坐椅子!” 李治一看到救星,立马迈开小短腿冲了过去,抱住杨妃的大腿就开始告黑状,那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比奥斯卡。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杨妃心疼地把李治抱起来,瞪了李恪一眼,“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计较?他不就是想爬高玩玩吗?小孩子都这样,觉得好玩罢了。” “娘,您不懂!” 李恪站起身,一脸的焦急,“这可不是普通的爬高!这是……这是野心的萌芽!是墮落的开始!您没听他说吗?他说那是『他的』!这要是让他养成了习惯,以后看见龙椅他也想爬上去坐坐怎么办?” “胡说八道!” 杨妃气得笑出了声,“九郎才三岁,懂什么龙椅不龙椅的?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就是最近閒的,没事找事!” “我……” 李恪百口莫辩。 这种穿越者的先知先觉,根本没法跟古人解释。 在杨妃眼里,这就是个调皮的孩子;但在李恪眼里,这就是个正在孵化的终极boss。 如果不趁著现在他还没长歪,赶紧给他把树枝修剪一下,以后这大唐的天下,指不定还得乱成什么样。 “行,您不信是吧?” 李恪深吸一口气,看著躲在杨妃怀里冲他做鬼脸的李治,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极其阴险的笑容。 那是他在凉州坑突厥人时才有的表情。 “既然娘捨不得管,那儿臣这个当哥哥的,就只能代劳了。” 李恪拍了拍手,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九弟啊,別哭了。”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根彩色的棒棒糖(系统新品),在李治眼前晃了晃。 李治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跟著棒棒糖转。 “想吃吗?” “想!” “想吃就跟三哥走。” 李恪伸出手,笑眯眯地说道,“三哥府上,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东西,还有比爬椅子更好玩的游戏。” “真的?”李治有点怀疑,但终究抵挡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 “比真金还真。” 李恪趁著杨妃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將李治从她怀里抱了过来,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哎?恪儿,你带九郎去哪?”杨妃在后面喊道。 “去接受『爱的教育』!” 李恪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千秋殿,那背影,透著一股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趴在李恪肩膀上的李治,嘴里含著棒棒糖,还在开心地挥舞著小手,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李恪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眼神幽深: “小子,既然你想坐高位,那三哥今天就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咱们去科学院。” “让你四哥给你造个『过山车』,让你一次坐个够!” 第201章 李恪教育弟弟:当皇帝起得比鸡早,干嘛想不开 御花园的假山深处,有一块背风的青石板。 这里平时鲜有人至,四周被茂密的藤蔓遮挡,是个绝佳的“密谋”之地。 李恪把还在舔著棒棒糖的李治放在石板上,自己则毫无形象地蹲在对面,两手揣在袖子里,视线与这个三岁的小胖墩齐平。 此时的李治,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糖渍,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以及对刚才被强行抱走的不解。 “九弟啊。” 李恪嘆了口气,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语气沉重得像是刚死了两头牛: “你刚才说,你想坐那个位置?” 李治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高!威风!” “威风个屁!” 李恪一巴掌拍在石板上,震得李治手里刚舔了一半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 “你只看到了威风,没看到受罪啊!” 李恪凑近了些,那张俊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森,开启了名为“恐嚇式教育”的洗脑模式: “你知道当皇帝意味著什么吗?” 李治摇摇头,一脸懵懂。 “意味著——你这辈子都完了!”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首先,是睡觉。” “你现在每天睡到自然醒,想赖床就赖床,母妃还会哄著你。可若是当了皇帝……” 李恪冷笑一声: “五更天!知道五更天是什么时候吗?那是鸡都没叫的时候!外面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你就得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 “不管颳风下雨,不管下雪打雷,哪怕你困得眼皮子打架,哪怕你冻得鼻涕流成河,你也得爬起来!” “因为有一帮老头子在大殿上等著你,你要是去晚了,他们能把你的耳朵念出茧子来!” 李治的小身板抖了一下。 对於一个嗜睡如命的小孩子来说,不能睡懒觉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酷刑。 “这还只是开始。” 李恪见效果不错,继续加大力度: “起来之后呢?你以为能玩?错!” “你要坐在那个硬邦邦的龙椅上,听那帮大臣吵架。张家丟了牛,李家少了鸡,河南发大水,河北闹蝗灾……全都要你管!” “奏摺!那是比你人还高的奏摺!” 李恪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 “你得一本一本的看,一本一本的批!从天亮批到天黑,手腕子都要断了,眼睛都要瞎了,还不能停!” “你想去御花园捉蛐蛐?不行!太傅会骂你玩物丧志!” “你想去泥坑里打滚?不行!那是失了皇家体统!” “你想找漂亮宫女姐姐玩?更不行!皇后会盯著你,御史会弹劾你,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著你!” 李治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 他呆呆地看著三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悽惨的画面:自己孤零零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周围全是奏摺,想尿尿都不敢去。 “这……这么惨?”李治带著哭腔问道。 “比这还惨!” 李恪深吸一口气,拋出了终极杀手鐧——魏徵。 “你知道魏徵魏大人吗?就是那个鬍子花白、整天板著脸的老头。” 李治点点头,他见过,那老头有点凶。 “如果你当了皇帝,这老头就天天盯著你。” 李恪做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模仿著魏徵的语气: “只要你敢做错一点事,哪怕只是多吃了一口肉,他就会衝到你面前,指著你的鼻子骂!” “唾沫星子!那是如下雨般的唾沫星子啊!” “喷你一脸!喷你一身!你还不能擦,还得笑著说『骂得好,骂得对』!” “你想想,被一个老头子喷一脸口水,那滋味……” “哇——!” 李治终於被嚇哭了。 那种画面感太强了,对於一个洁癖的小胖子来说,被喷口水简直是噩梦。 “我不当了!我不当皇帝了!呜呜呜……” 李恪心中暗爽,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同情的模样。 “这就对了嘛。” 他从怀里掏出那串早就准备好的、红彤彤、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那山楂裹著厚厚的糖稀,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別哭,看这是什么?” 李治的哭声瞬间止住,眼泪还掛在睫毛上,目光却已经被糖葫芦死死锁住了。 “糖……糖葫芦?” “没错,是特供版,去核的,不酸。” 李恪把糖葫芦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那股甜香气直钻鼻孔。 “九弟,你想想。” “如果你是皇帝,这种路边摊的小吃,御医会让你吃吗?他们会说『不洁』,会说『有毒』,然后当著你的面把它扔掉!” “但如果你是王爷……” 李恪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脆,“就像三哥这样。”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就有好吃的。想吃糖葫芦吃糖葫芦,想吃烧烤吃烧烤。没人管你,没人骂你,手里还有花不完的钱。” “想去凉州骑马?走起!想去江南看花?走起!” “天塌下来有皇帝顶著,咱们只需要负责快乐!” “你说,是当那个苦哈哈的皇帝好,还是当个逍遥快活的王爷好?” 这是一个送分题。 对於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皇位的诱惑是抽象的,但糖葫芦的诱惑是具体的。 权力的滋味他没尝过,但早起的痛苦他是知道的。 李治吸了吸鼻子,看著那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又想了想刚才三哥描述的那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喷口水”的恐怖未来。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趋利避害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我要当王爷!” 李治伸出小胖手,一把抢过糖葫芦,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道: “我要睡觉!我要吃糖!我不要被喷口水!” “这就对了!” 李恪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狡黠。 废柴养成计划第一步——树立正確的人生观,成功! 只要这颗“享乐主义”的种子种下了,以后再慢慢浇灌,就不信这小子还能黑化成那个心机深沉的唐高宗。 “吃吧吃吧,不够三哥这还有。” 李恪又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堆玩具。 有机关木鸟,有琉璃弹珠,还有一套迷你版的麻將。 “这些都给你。” “以后想玩什么,跟三哥说。三哥带你飞!” 李治抱著满怀的玩具,嘴里塞著糖葫芦,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哥最好!三哥最亲!” 看著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最大的隱患给忽悠住了。 不过…… 李恪看著李治那双虽然单纯、但依然透著股机灵劲儿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这小子基因太强,万一长大以后反弹了怎么办? 万一他以后发现,当皇帝其实也可以很爽怎么办? “不行,还得加把火。” 李恪在心里暗暗盘算,“得给他找个伴儿,找个能带著他一起玩、一起墮落、彻底锁死他上进心的伴儿。” 就在这时。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假山外传来。 紧接著,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 “吴王殿下?您在这儿吗?” “媚娘姐姐让我来给您送帐本,顺便……问问您,今晚去不去『天上人间』视察?” 李恪探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著粉色襦裙、梳著双丫髻的小丫头正站在路口张望。 那丫头约莫十岁出头,长得粉雕玉琢,虽然还没长开,但那眉眼间已经隱隱透出几分美人的胚子。 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拿著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嘴角还沾著糖渣,看著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李恪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 “你是……萧家的二丫头?萧淑妃……哦不,萧良娣?” 李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歷史上那个跟武则天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被做成“人彘”的倒霉宠妃。 这丫头虽然脑子不太好使(跟武则天比),但长得是真漂亮,而且精通音律,最擅长……玩! “哎?” 那小丫头愣了一下,“殿下认识我?我是萧婉儿,是媚娘姐姐新招的……实习帐房。” “认识!太认识了!”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朵花。 天助我也! 这就是上天派来给李治当“玩伴”的最佳人选啊! 一个爱吃爱玩的小胖子,配一个爱美爱闹的小丫头。 这一对要是凑在一起,那还不把“享乐主义”的大旗扛得稳稳的? “来来来,婉儿妹妹,过来。” 李恪热情地招手,“別去算什么帐了,那多累啊。来,本王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他指了指正埋头跟机关木鸟较劲的李治: “这是晋王,家里有矿,人傻钱多。” “你以后的任务,就是带著他——玩!” 第202章 李治若有所思:还是当首富比较快乐 假山后的避风处,一场关乎大唐未来几十年的“政治课”到了验收成果的关键时刻。 李恪手里左边拿著一个用紫檀木雕刻的微缩版“龙椅”,做工精致,虽然小,却透著一股子威严的冷硬;右边则是一把纯金打造、算珠也是玛瑙镶嵌的小算盘,在阳光下闪烁著充满了铜臭味却又无比迷人的光芒。 “九弟,选吧。” 李恪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个正在兜售灵魂的魔鬼,“左边这个,代表著无上的权力,但也代表著五更起、半夜睡,代表著被魏徵喷口水,代表著头髮掉光光。” 他晃了晃右手的金算盘,那清脆的撞击声简直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右边这个,代表著花不完的钱。代表著睡到自然醒,代表著想去哪玩去哪玩,代表著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只要你手里有钱,连皇帝都得求著你办事!” 李治吸溜了一下鼻涕,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两样东西之间来回扫视。 他毕竟才三岁,虽然有著李家祖传的野心基因,但在李恪这番长达半个时辰的“恐嚇式教育”和“糖衣炮弹”双重轰炸下,那颗幼小的心灵已经產生了巨大的动摇。 “三哥……” 李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那个紫檀木椅子,“坐那个……屁股疼吗?” “疼!当然疼!” 李恪立马夸张地叫道,“那上面不仅硬,还烫!就像坐在火炉上烤一样!而且一旦坐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只能一辈子困在那个冷冰冰的宫殿里,连放个屁都有史官记下来!” 李治嚇得缩了缩脖子,脑补了一下自己放屁被一群老头子围观记录的场面,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要!我不要被记放屁!” 小胖子发出一声抗拒的尖叫,毫不犹豫地挥起小胖手,一把將那个代表著皇权的紫檀木椅子拍飞了出去。 “啪嗒。” 精致的木椅滚落在草丛里,沾满了泥土,显得格外淒凉。 紧接著,李治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猛地扑向了那个金算盘,死死地抱在怀里,用脸颊在冰凉的金子上蹭了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要这个!我要钱!我要当有钱人!” 李治奶声奶气地宣布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坚定: “我要像三哥一样,每天吃好的,玩好的,不用早起,不用挨骂!” “漂亮!太漂亮了!” 李恪激动得一拍大腿,直接把李治举高高,在他那粉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不愧是我弟弟!这觉悟,比你大哥和四哥强多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他把李治放下来,指著旁边正一脸好奇看著他们的萧婉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九弟,你记住了。以后你就跟著这位婉儿姐姐混。她是咱们大唐未来的『帐房女侠』,你跟著她,只要学会怎么花钱,怎么享受就行了。” “剩下的,三哥替你扛!” 李治用力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萧婉儿,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带我玩!” 萧婉儿虽然年纪也不大,但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皇子,母性瞬间泛滥,拉著李治的手笑道:“好呀,殿下,奴婢带您去抓蛐蛐,这御花园里的蛐蛐可肥了!” 看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欢快地跑向花丛,李恪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青石板上,感觉比打了一场大仗还累。 但心里那个爽啊。 总算是把这颗定时炸弹给拆了。 只要李治不当皇帝,只要他沉迷於当个富家翁,那以后的歷史……应该就不会那么血腥了吧? “我真是太伟大了。” 李恪摇著摺扇,自我陶醉道,“为了大唐的和谐稳定,我真是操碎了心啊。” …… 然而,李恪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座假山后面。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嘴的黄连。 李世民听完了全程。 从“五更起床”的恐嚇,到“被魏徵喷口水”的描述,再到最后那句“屁股疼”的忽悠。 他听得是青筋直跳,拳头捏了又松,鬆了又捏。 “逆子……这个逆子!” 李世民咬牙切齿,在心里疯狂咆哮,“朕的皇位,朕的江山,在他嘴里就成了火坑?成了牢笼?还坐上去屁股疼?朕的龙椅明明铺了最软的丝垫!” 他看著那个被李治无情拋弃在草丛里的紫檀木椅子,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那是皇权啊! 是天下无数人梦寐以求、甚至不惜杀得血流成河也要爭夺的东西! 结果到了这俩混帐小子手里,一个弃如敝履,一个视为畏途? “好好的一个皇子……那么机灵的一个孩子……” 李世民看著远处正跟著宫女抓蛐蛐的李治,痛心疾首,“就这么被老三给忽悠瘸了!这才三岁啊!就立志要当个吃软饭的富家翁?这特么是老李家的种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李恪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李恪那张虽然疲惫、却透著轻鬆和释然的脸庞时,心头的怒火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罢了……” 李世民嘆了口气,鬆开了紧握的拳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这小子的教育方式……確实有点离经叛道,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但是……” 回想起当年的玄武门,回想起那种兄弟相残的惨烈与痛苦,李世民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黯然。 如果当年,建成和元吉也能像现在这样,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只想著做个富家翁…… 那该多好啊。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李世民看著那几个孩子欢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欣慰的笑意,“若是他们真的都没了野心,朕这把老骨头,也能多睡几个安稳觉了。” “只是……”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有些犯愁,“老三不想当,老四沉迷科学,老九现在也只想搞钱……这大唐的江山,以后到底谁来扛?” “承乾吗?” 想到太子,李世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虽然承乾最近沉迷健身,有点用力过猛,但好歹还是在正道上的,只要加以引导,应该…… “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李世民自我安慰的时候,一阵比刚才李恪忽悠小孩还要悽厉的哭喊声,猛地从东宫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御花园的寧静。 李世民和李恪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东宫的小太监,帽子都跑丟了,鞋也跑掉了一只,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满脸是泪,神情惊恐到了极点,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吴王殿下!陛下!救命啊!” 小太监一眼看到了正准备开溜的李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李恪的腿: “殿下!您快去劝劝太子爷吧!太子殿下他……他疯了!” “疯了?”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假山后面(他早就察觉到有人,只是没拆穿),“怎么回事?难道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不……不是练功!” 小太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太子殿下把东宫的奏摺全都扔到了院子里,正在……正在那儿烧呢!” “一边烧还一边喊,说这太子他不当了!太累了!太苦了!谁爱当谁当!” “他说……他说他要去凉州!他要去当將军!他要去砍人!” “什么?!” 假山后面,李世民再也藏不住了。 他猛地冲了出来,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比龙袍还要黄。 “烧奏摺?不当太子了?”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血压瞬间飆升到了两百二。 刚想说太子还算靠谱,结果这最后一根独苗也歪了? 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逆子!全是逆子!” 李世民咆哮著,一脚踹开挡路的小太监,拔出腰间的宝剑,气得浑身发抖: “摆驾东宫!朕倒要看看,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说不当太子了!” 李恪站在原地,看著暴怒的老爹,又看了看远处还在抓蛐蛐的李治,最后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完了。 这回是真的玩脱了。 大哥啊大哥,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只是让你別太卷,没让你直接掀桌子啊! 这下好了,三缺一变四缺一,老李家的继承人…… 全军覆没! 第203章 李承乾也不想干了:三弟,这太子你来当吧 东宫,丽正殿。 往日里,这里是储君读书修身、研习治国之道的清净地。但此刻,这里简直比西市的菜市场还要混乱,比刚刚被洗劫过的突厥大营还要狼藉。 李恪火急火燎地衝进殿门,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差点被一本飞过来的奏摺砸中脑门。 “我不批了!这破太子谁爱当谁当!” 伴隨著一声足以震碎琉璃瓦的咆哮,又是一堆竹简和绢帛像是下雨一样,被从书案后面狠狠地扔了出来,散落得满地都是。 李恪心惊肉跳地避开那些“暗器”,定睛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书案后,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如今却壮得像头熊的大唐太子李承乾,正处於暴走的边缘。 他身上的常服已经被扯开了领口,露出了结实的胸肌,髮髻散乱,眼窝深陷,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掛在脸上,活像是一只被饿了三天的熊猫。最可怕的是,他手里正握著一支用来批红的硃笔,因为用力过猛,“咔嚓”一声,那支价值不菲的湖笔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断了! 墨汁溅了他一手,也染红了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奏摺。 “大哥!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李恪连忙衝过去,隔著书案,小心翼翼地安抚这头处於狂暴状態的猛兽,“有话好好说,別拿奏摺撒气啊!这些可都是国家大事,烧不得,更是撕不得啊!” “大事?我看是屁事!” 李承乾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恪,声音沙哑粗糙,透著一股子浓浓的怨气: “三弟,你来得正好!你给我评评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本奏摺,狠狠拍在李恪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河南道有个县令家里的母猪生了八个崽,问是不是祥瑞?这种破事也要写个奏摺送到长安来?还要孤来批覆?” 他又抓起一本,直接摔在地上: “还有这个!礼部说下个月要祭祀太庙,问是用黑猪还是白猪!这种事他们自己定不了吗?非得来烦孤?”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他指著这满屋子堆积如山的文书,悲愤欲绝地吼道: “自从父皇那个……那个老顽童跑去微服私访,这满朝文武的摺子就全压在了孤一个人的头上!整整半个月了啊!” “孤每天五更天就要爬起来,一直批到半夜三更!別说去后院练深蹲了,孤现在连去茅房都要算著时间!” 李承乾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指著自己明显消瘦了一圈(其实是脱水)的脸颊,眼泪都要下来了: “三弟,你看看我!你仔细看看我!我的肌肉都快掉光了!我的胸肌都变软了!我感觉我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生锈,正在腐烂在这堆破纸里!”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这副惨状,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虽然他很同情,但这事儿……好像跟他也脱不了干係。毕竟是他忽悠李二出去玩的,也是他给李承乾画大饼让他监国的。 “咳咳,大哥,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李恪乾笑著,试图用鸡汤来浇灭怒火,“这都是对你的磨炼。你想想,等父皇回来了,看到你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肯定会夸你的。” “夸个屁!” 李承乾爆了句粗口,根本不吃这一套,“父皇现在指不定在哪快活呢!我听暗卫说,他在蓝田县骑著那个什么『自行车』到处兜风,还跟村姑眉来眼去!他倒是逍遥自在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火坑里烤!” “我不干了!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李承乾猛地绕过书案,一把抓住了李恪的手腕。 那经过长期擼铁锻炼出来的手劲大得嚇人,李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哎哎哎!大哥鬆手!疼!” “我不松!” 李承乾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狂躁和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和……算计。他死死盯著李恪,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生圈,又像是一个被逼婚的壮汉看到了替死鬼。 “三弟,我想通了。”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让李恪头皮发麻,“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聪明,你机灵,你有才华,你会赚钱,你还会搞发明。你比我更適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哈?”李恪懵了。 “真的!” 李承乾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你看,你能把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间,能把突厥人忽悠得找不到北,连父皇都被你哄得团团转。处理这些奏摺对你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大哥,你……你什么意思?”李恪一边试图把手抽回来,一边往后退。 “我的意思是——”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战场上衝锋时才有的决绝: “这太子,我不当了!让你来当!” “我不做储君了!我要去凉州!我要去当大將军!我要去骑马砍人!我要去练我的肌肉!” “三弟,哥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件!你行行好,把这副担子接过去吧!算哥哥求你了!” 轰! 李恪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承乾被逼急了,竟然会来这么一招“禪让”! 这特么是能隨便让的吗? 这是皇位啊!是九五之尊啊!多少人抢得头破血流,你当是烫手山芋隨手就扔? “大哥!你疯了吧?!” 李恪嚇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这种话你也敢说?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咱俩都得去宗人府圈禁到死!再说了,我才不想当皇帝呢!我要当閒王!我要数钱!我要睡觉!” “不行!你必须当!” 李承乾也是铁了心了,一身蛮力爆发,拽著李恪就要往那张堆满奏摺的椅子上按,“你有能力,你有责任!大唐交给你我放心!我就是个粗人,我只適合衝锋陷阵!” “我不行!我没能力!我是废物!” 李恪毫无形象地大喊,两只脚死死蹬著地面,在光滑的金砖上磨出了两道黑印,“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那椅子上有刺,扎屁股!” “有刺我也给你拔了!坐下!” “我不坐!救命啊!太子谋杀亲弟啦!” 两兄弟在丽正殿里扭打成一团。一个想跑,一个想抓;一个想甩锅,一个死活不接。 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打架还难看。 眼看著李承乾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把自己按在座位上,李恪急中生智,也不管什么亲王风度了。 他猛地一缩身子,像条泥鰍一样从李承乾的腋下钻了出去,然后脚尖一点地,施展出绝世轻功,蹭蹭几下,直接窜上了大殿的横樑! “我不下来!打死我也不下来!” 李恪像只壁虎一样紧紧抱著房梁,低头衝著下面的李承乾大喊: “大哥!你这是恩將仇报!我好心好意帮你治腿,带你练肌肉,你现在居然想害我?” “这皇位就是个火坑!是个烤炉!你不想被烤熟,就把我往火架子上放?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承乾仰著头,看著掛在樑上的弟弟,气得直跺脚: “我不管!反正这活儿我不干了!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去告诉父皇,说你……说你覬覦皇位已久,逼宫夺权!” “臥槽!你无耻!” 李恪目瞪口呆,“大哥,你学坏了!这种脏水你也敢泼?” “都是跟你学的!” 李承乾双手叉腰,一脸的无赖相,“反正今天这太子之位,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你要是不下来,我就……我就把这东宫给点了!咱们谁也別想好过!” 李恪看著下面那个已经彻底黑化、准备破罐子破摔的大哥,欲哭无泪。 造孽啊! 早知道会把大哥逼成这样,当初就不该给他吃那颗大力金刚丸! 现在好了,身体练好了,脑子也练“通透”了——通透到连皇位都不想要了! 这大唐的江山,还能要吗? “大哥!冷静!咱们有话好商量!” 李恪死死抱著柱子,声音都在发颤: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帮你减负!咱们不用换人,咱们……咱们可以找帮手啊!” “找谁?”李承乾狐疑地看著他,“父皇不在,谁敢帮孤批奏摺?” 李恪眼珠子一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此时正在御花园里快乐抓蛐蛐的小胖子身影。 “嘿嘿……” 他在樑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一个天资聪颖、骨骼惊奇、且对『高位』充满嚮往的——九弟?” 第204章 李恪惊恐:大哥別搞我,我有洁癖,受不了早朝 东宫的大樑上,李恪像只受到了惊嚇的考拉,死死抱著柱子不撒手。 他低头看著下面那个双眼通红、肌肉賁张、仿佛隨时准备衝上来把他撕碎了餵狗的太子大哥,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大哥!亲哥!” 李恪带著哭腔喊道,“咱们有话好说,能不能別动不动就提『禪让』?这词儿不吉利啊!前朝的杨广就是这么没的!” “我不听!” 李承乾站在下面,昂著脖子,一脸的视死如归,“反正这太子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去太极殿门口撒泼打滚,说你李恪才高八斗,文武双全,是天命所归!” “你……你这是污衊!” 李恪气得差点从樑上掉下来,“我哪里才高八斗了?我那就是点小聪明!我哪里文武双全了?我连你一拳都接不住!” “我不管!” 李承乾开始耍无赖,“反正你比我强!那些世家是你搞定的,突厥是你搞定的,钱也是你赚的。这皇位你不坐谁坐?” “我不坐!打死也不坐!” 李恪死死扣住木头缝,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编乱造: “大哥,你有难处,弟弟我也苦啊! “我要是站在上面,光是闻那味儿,我就能当场吐出来!这还怎么治理国家?难道要我戴著防毒面具上朝吗?那成何体统!” 李承乾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理由……虽然听著扯淡,但好像还真有点噁心。 “这不算!” 李承乾咬牙道,“大不了让尚食局发薄荷糖,人手一颗!接著编!” “还有!” 李恪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我还有『起床气』!特別严重那种!” “你是知道的,我平时都要睡到日上三竿。要是让我五更天起床……我会失去理智,我会发疯,我会想杀人!” “大哥,实话跟你说了吧。” 李恪嘆了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哀怨,“其实,我命格太硬。前两天我找袁天罡算了一卦,他说我若是坐了龙椅,大唐的气运就会被我剋死,到时候天崩地裂,洪水滔天……” “李恪!!!” 李承乾终於忍无可忍,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鬼话。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袁天罡那老神棍,只要给钱,让他说你是玉皇大帝他都敢!”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下来接这印信,我现在就去写奏摺!弹劾我自己!说我德不配位,请父皇废了我!” “一!” “二!” “別別別!我下来!我下来还不行吗!” 李恪看著李承乾那副真的要玉石俱焚的架势,彻底怂了。 他鬆开手,像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大哥,你贏了。” 李恪苦著脸,整理了一下衣袍,“但是,让我当太子,这事儿绝对没门。父皇还没死呢,咱们就在这儿私相授受,那是找死。” “那你说怎么办?”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奏摺上,满脸的疲惫,“我是真干不动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练胸肌,怎么衝锋陷阵。看著这些之乎者也,我就想吐。” “而且……” 李承乾抬起头,眼中满是怨念: “父皇太过分了。他在外面游山玩水,微服私访,把咱们哥俩当驴使唤。这不公平!” “对!不公平!” 李恪也义愤填膺地坐在他旁边,“凭什么他当甩手掌柜,让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他这是压榨童工!” “所以……” 李恪眼珠子一转,凑到李承乾耳边,声音压低,带著一股子坏水味儿: “大哥,既然咱们都想偷懒,那就得想个法子,让父皇不得不回来,不得不自己干活。” “怎么做?”李承乾眼睛亮了,“把他绑回来?” “绑回来还得挨揍。” 李恪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咱们得让他害怕。让他觉得,要是再不回来管事,这大唐就要被咱们哥俩给玩坏了!” “玩坏?”李承乾不解。 “没错。” 李恪捡起地上一本奏摺,隨手扔飞: “他不是让咱们监国吗?那咱们就监给他看!” “从明天开始,咱们不当乖宝宝了。咱们要当——昏君!当暴君!当败家子!” “我们要胡乱批奏摺!我们要在朝堂上搞事情!我们要把那帮大臣气得跳脚,气得连夜给父皇写血书告状!” “到时候,父皇一看,家里起火了,朝堂乱套了,他还能在外面玩得下去?” “他肯定得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把权利收回去!” “到那时……” 李恪摊开双手,一脸的解脱: “咱们不就自由了吗?” 李承乾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骚操作? 自污? 摆烂? 可是…… 仔细一想,这好像是唯一的办法了啊! 只要证明了自己“能力不足”、“德行有亏”,父皇自然就不敢再把江山交给他们折腾了,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三弟……” 李承乾看著李恪,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损招你都能想出来?” “这叫逆向思维。” 李恪得意地挑了挑眉,“大哥,敢不敢干?这可是要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的。” “有什么不敢的!”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都在颤抖,“只要能不批奏摺,只要能让我去练武,別说得罪文武百官,就是把太极殿拆了,我也干!” “好!” 李恪伸出手掌。 “啪!” 李承乾重重地击了一掌。 “一言为定!” “从明天起,咱们就是大唐最混帐的兄弟组合!” …… 次日清晨,太极殿。 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百官已经按部就班地开始奏事了。但今天,大殿之上却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大臣都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著御阶之上的那两位。 平日里,太子监国,都是坐在龙椅侧下方的锦墩上,规规矩矩,一脸严肃。 可今天…… 那张锦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张极其宽大、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一左一右,大咧咧地摆在龙椅前面。 李承乾和李恪,一人占了一张。 李承乾没穿朝服,反而穿了一身紧身的武士劲装,手里没拿笏板,而是拿著两个沉甸甸的铁胆,在手里转得“咔咔”作响。他大马金刀地坐著,眼神凶狠,像是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而李恪更过分。 他歪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嘴里甚至还叼著根牙籤。那身亲王袍子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一只脚甚至还踩在椅子边缘,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抖著。 这哪里是监国? 这分明就是两个地痞流氓在坐地分赃! “咳咳。” 房玄龄作为百官之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硬著头皮出列,拱手道: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时辰已到,该议事了。今日河南道有奏报,黄河汛期將至……” “停!” 李承乾猛地一抬手,手里的铁胆重重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嚇得房玄龄一哆嗦。 “河南道的事儿,那是事儿吗?” 李承乾学著李恪教他的语气,一脸的不耐烦,“河水涨了就去堵,堵不住就去挖,这种小事也要来烦孤?工部是干什么吃的?养一群饭桶吗?” “这……”工部尚书段纶一脸懵逼,委屈得想哭。这治水是大事啊,怎么就成小事了? “还有。” 李恪接过了话茬,他吸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本王昨晚夜观天象,觉得咱们这太极殿的风水不太好。太素了,不喜庆。” 他指了指大殿周围那些朱红色的柱子: “传令下去,把这些柱子,都给本王刷成绿的!再镶上金边!看著多精神!” “什么?!” 礼部尚书豆卢宽差点没当场晕过去,“红柱金顶,乃是皇家威仪!刷成绿色?那成何体统啊殿下!” “怎么?你有意见?” 李恪眼睛一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豆卢宽面前,用摺扇拍了拍他的官帽: “本王觉得绿色好看,绿色代表生机,代表……草原!怎么,你看不起草原?” “臣不敢……”豆卢宽嚇得腿都软了。 李承乾和李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快要压抑不住的笑意。 搞事! 继续搞事! 要把这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要把这帮老头子气得七窍生烟! “来人啊!” 李承乾大手一挥,发出了今天最离谱的一道命令: “今日早朝,咱们不谈国事!” “孤最近练了一套新拳法,正好缺个练手的。” 他的目光在群臣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舅舅,听说您最近身体硬朗?不如……上来陪外甥过两招?” 第205章 兄弟俩互相推諉,李世民在上面听得脸黑 太极殿的金顶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但殿內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回来了。 带著一身的风尘僕僕,带著在蓝田县受的一肚子窝囊气,还有那一颗想要“清理门户”的杀心,回来了。 他冷冷地扫视著下方。 那两张原本应该摆在御阶上的太师椅已经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监国?” 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脆响: “朕才走了几天?你们就要把这太极殿的柱子刷成绿的?” “还要把朕的舅兄拉上来练拳?” “怎么?朕若是再晚回来两天,你们是不是要把这龙椅也给拆了卖木头?”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长孙无忌站在前排,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暗爽。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这次陛下是真的动了真火,看来不需要老夫出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就要倒大霉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雷霆震怒即將降临的时候。 “哇——!” 一声悽厉至极的哭嚎,猛地从大殿中央爆发出来。 李承乾,这位刚刚在凉州手撕刺客、在大殿上要跟国舅练拳的猛男太子,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父皇!儿臣知罪啊!” “儿臣……儿臣实在是干不了了!” 李承乾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方象徵著监国权力的印信,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这太子……儿臣不当了!” “太累了!太苦了!儿臣脑子笨,看奏摺就像看天书,一看就头疼,一疼就想撞墙!” “儿臣就是个粗人,只配去边关餵马,只配去沙场砍人!坐在这龙椅旁边,儿臣浑身长刺啊!” 李世民愣住了。 刚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话语,硬生生被噎回了嗓子眼。 他不当了? “胡闹!” 李世民皱眉喝道,“你是储君,国之根本,岂能说不当就不当?” “真的不当了!” 李承乾抬起头,那一脸的真诚与决绝,让人不得不信,“父皇,大唐需要的是明君,不是儿臣这种只会举铁的莽夫!” “而且……” 李承乾话锋一转,那只粗壮的手臂猛地指向了旁边的李恪,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崇拜: “咱们家有能人啊!” “三弟!吴王李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会赚钱,会发明,连突厥和吐蕃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才是天命所归!他才是大唐的希望啊!” “儿臣恳请父皇,废了儿臣,立三弟为太子!” “轰!” 朝堂炸了。 大臣们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自古以来,只见过兄弟为了皇位杀得血流成河的,没见过这么死乞白赖往外推的! 李恪跪在旁边,原本还在看戏,听到这话,头髮瞬间竖了起来。 臥槽! 大哥你来真的?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眼看著李世民那怀疑的目光投射过来,李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反击,这口黑锅就背定了。 “噗通!” 李恪一个滑跪,直接衝到了御阶之下,抱住了李世民的大腿,哭声比李承乾还要悽惨,还要大声: “父皇!冤枉啊!大哥这是要害死儿臣啊!” “儿臣是个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吗?” “儿臣贪財!好色!懒惰!不务正业!” 李恪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疯狂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儿臣整天就知道逛青楼,跟那个花魁楚楚眉来眼去!儿臣还搞垄断,赚黑心钱!儿臣甚至连孔师都敢威胁!” “像儿臣这种五毒俱全的败类,要是当了太子,大唐不出三年就得亡国啊!” “大哥他是谦虚!他是藏拙!他那是大智若愚!” 李恪指著李承乾,义愤填膺: “父皇您看,大哥这身板,这气势,往那一站就是镇国神兽!哪像儿臣,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这皇位,只能是大哥的!打死儿臣也不敢篡位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左边一个:“我不行,我是莽夫,让他当!” 右边一个:“我是垃圾,我是败类,让他当!” 这两个混帐东西,把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当什么了? 当成擦屁股纸了吗? 互相推来推去,一脸的嫌弃? “够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架乱跳。 “你们两个,是在给朕演戏吗?” “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自污名节!怎么?朕的江山在你们眼里,就是个火坑?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是!” 两兄弟异口同声,回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飆升,手里的茶杯隨时可能飞出去砸在某个人的脑袋上。 “父皇,真不是演戏。” 李承乾一脸的苦大仇深,“您是不知道,这半个月监国,儿臣头髮都掉了好几把。儿臣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是去征服世界,不是在这深宫里批奏摺啊!” “对对对!” 李恪在旁边疯狂点头,“父皇,儿臣的梦想是当世界首富,是把大唐的旗帜插遍全球!当皇帝太累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得防著像您这样……咳咳,像歷史上那样被儿子造反。” “儿臣胆子小,儿臣怕死。” 李世民气笑了。 他指著这两个活宝,手指都在哆嗦。 別的朝代,皇帝为了防备儿子夺嫡,那是操碎了心,头髮都白了。 到了朕这儿倒好。 朕还得求著儿子当太子? 朕还得防著他们撂挑子跑路?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好好好,都不想当是吧?”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危险起来,“既然都不想当,那就都给朕滚去干活!” “承乾,你不是想当將军吗?去!把左右卫率给朕带好了!要是下次考核不合格,朕打断你的腿!” “李恪,你不是想赚钱吗?滚回你的科学院!给朕把那个蒸汽机造出来!造不出来,朕把你关进笼子里跟頡利一起跳舞!” “至於监国……” 李世民咬牙切齿,“朕还没死呢!朕自己来!” “儿臣领旨!父皇万岁!” 两兄弟如蒙大赦,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动作敏捷得像是两只偷到了油的耗子。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计划通”的得意。 只要不当太子,不批奏摺,干啥都行! 看著两兄弟欢天喜地退下的背影,满朝文武彻底凌乱了。 这……这就完了? 一场足以引发朝局动盪的“辞位大戏”,就这么变成了家庭闹剧? 站在最前排的长孙无忌,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手里还攥著昨晚连夜写好的、准备弹劾李恪“狼子野心、图谋储君”的奏摺。 那奏摺上的墨跡还没干透,每一个字都透著杀机。 可是现在…… 看著那个为了不当太子、不惜把自己骂成“五毒俱全”的外甥,长孙无忌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份奏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防了李恪这么多年。 算计了这么多年。 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底蕴去搞经济战、舆论战。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想跟你玩? 人家压根就看不上那个位置? “我……我这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吗?”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击穿了他这位“阴谋家”的心理防线。 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虽然还在骂骂咧咧,但那眉眼之间,哪里有半点对皇权旁落的担忧? 分明就是一种……“儿子太优秀、但也太难管”的凡尔赛式烦恼! “呵呵……” 长孙无忌发出一声苦笑,手中的奏摺悄然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原来。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206章 满朝文武震惊:这皇位是烫手山芋吗? 太极殿內,原本庄严肃穆的朝会,此刻彻底变了味儿。 往日里,这大殿之上谈论的都是军国大事,是边关烽火,是黎民生计。那时候,大家为了一个职位、一份恩宠,爭得头破血流,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权力,是男人终极的梦想。 可今天,这世界仿佛顛倒了。 看著御阶之下,那两个像是在推搡什么脏东西一样推搡著监国之权的皇子,满朝文武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虫般嗡嗡作响,迅速匯聚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將这座皇家大殿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 “老夫活了六十岁,这场面……真没见过。” 一位白髮苍苍的礼部侍郎哆嗦著鬍子,一脸的怀疑人生,“那可是储君之位啊!那可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啊!怎么到了这两位殿下手里,就成了……成了不想沾手的烫手山芋?”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同僚也是一脸懵逼,“刚才太子说怕累,吴王说怕死,这理由……未免也太清新脱俗了。” “难道那龙椅上真的有钉子?还是说这监国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大恐怖?”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官员,已经开始偷偷打量那张金灿灿的龙椅,眼神里充满了莫名的畏惧,仿佛那上面真的坐著什么吃人的怪兽。 “够了!都给老夫闭嘴!”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压下了满殿的嘈杂。 魏徵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他气得浑身都在抖,指著李恪和李承乾的手指头像是得了帕金森,那双嫉恶如仇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成何体统!简直是成何体统!” 魏徵唾沫横飞,声色俱厉: “皇位乃国之神器,社稷之根本!岂是儿戏?岂可私相授受?” “太子殿下,您是国本,是陛下亲封的储君!遇到困难应当迎难而上,怎可轻言放弃?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像市井小民分家產一样把监国之权推来推去?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让外邦使节如何看?” 李承乾被喷了一脸口水,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地小声嘀咕: “魏师,不是孤想推,实在是……实在是太累了啊。您看看孤这黑眼圈,孤都快猝死了。” “累?在其位谋其政!”魏徵根本不吃这一套,转头又把炮口对准了李恪,“还有吴王!太子糊涂,你也跟著起鬨?你不劝导太子勤政,反而在这里煽风点火,说什么有洁癖、怕早起?这是人臣该说的话吗?” “魏大人,您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李恪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说道: “本王这叫实事求是。人嘛,都有短板。我大哥虽然身体好,但脑子……咳咳,不擅长案牘劳形。我虽然脑子好使,但我身体……比较金贵,受不得那个苦。” “若是强行让我们干不喜欢的事,那干出来的活儿能好吗?那不是误国吗?” “强词夺理!”魏徵气得想用笏板打人,“那依殿下之见,这国就不监了?这政就不理了?陛下微服在外,朝廷停摆不成?” “当然不是。” 李恪神秘一笑,打开摺扇摇了摇,那副模样,活像个刚想出坏点子的狗头军师。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虽然李世民刚才已经让他们滚了,但还没走远),又转身面对群臣,清了清嗓子,拋出了一个足以让大唐官场地震的惊天提议: “父皇,诸位大人,既然大家觉得这就监国太累,容易把人累坏,那咱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本王建议,咱们搞个——『轮值太子』制度!”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菜市场,那现在太极殿就是被扔进了一颗震天雷。 所有人都傻了。 房玄龄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杜如晦张著嘴忘了合上,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长孙无忌,眼皮都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轮值太子?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闻所未闻啊! 李恪却不管眾人的反应,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很简单嘛!咱们家兄弟多啊!” “大哥当一月,累了就去休息,换青雀来当一月;青雀累了,换那个小屁孩……哦不,换九弟来当一月(虽然他还小,可以培养嘛);实在不行,本王也勉为其难顶一个月。”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休息的时间,都能劳逸结合。既锻炼了大家的能力,又不至於把一个人累死。” “而且,这还能引入竞爭机制!谁干得好,谁就多干几天;谁干得不好,提前下岗!” 李恪两手一摊,一脸的“我真是个天才”: “父皇,您觉得儿臣这个『按月轮岗、绩效考核』的制度怎么样?是不是完美解决了所有问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胀。 他看著下面那个侃侃而谈、把“国家大事”当成“过家家”来安排的逆子,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脑洞…… 確实是清奇。 但仔细一想,这特么不就是把朕的江山当成玩具了吗?大家轮流玩?玩坏了算谁的? “胡闹!” 李世民还没说话,一直忍著没吭声的长孙无忌终於忍不住了。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世家大族的风度,猛地从班列中冲了出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和愤怒。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太子之位,关係到长孙家族百年的荣耀和富贵,是他在这个朝堂上最大的政治资本。 怎么能轮流坐? 万一轮到李恪,这小子趁机把太子废了怎么办?万一轮到李泰,那胖子赖著不走怎么办?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长孙无忌指著李恪,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吴王殿下!你把这大唐的储君之位当成什么了?当成你吴王府里的麻將桌了吗?大家轮流坐庄?” “太子乃是国本!国本动摇,天下必乱!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什么『轮值太子』的说法!” “你这是乱政!是祸国!是想把大唐的江山社稷当成儿戏!” 长孙无忌转身,对著李世民重重跪下,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吴王此言,其心可诛啊!若开此先河,皇子们为了爭夺那一个月的『轮值权』,必將通过各种手段邀买人心,甚至互相倾轧,朝堂將永无寧日!” “请陛下明察!立刻斥退吴王,以正视听!” 李恪看著气急败坏的长孙无忌,非但没怕,反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急了? 急了就对了。 他当然知道“轮值太子”不可能实现,他就是故意噁心这帮老顽固的。 这水不搅浑,怎么摸鱼? 怎么偷懒? “舅舅,您这话就严重了。” 李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委屈: “外甥这也是为了大哥的身体著想啊。您是没看见,大哥最近为了批奏摺,头髮都掉了好几根,看著都让人心疼。您这个亲舅舅,难道就忍心看著亲外甥被累死?” “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这法子好用呢?” “你……你……” 长孙无忌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李恪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发现,跟这个混不吝的外甥讲道理,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因为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他的道理全是歪理,却偏偏让你无法反驳。 眼看著朝堂又要变成辩论赛现场。 李世民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猛地一拍龙案: “都给朕闭嘴!” 第207章 长孙无忌崩溃:你们对得起我多年的谋划吗! “闭嘴?老夫闭不了!” 李世民那声“闭嘴”还在大殿横樑上迴荡,长孙无忌却已经像是个失了智的赌徒,彻底豁出去了。 他无视了皇帝阴沉的脸色,无视了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地钉在李承乾身上,一步一步,踉蹌著走下朝班。 此时的长孙无忌,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阴狠毒辣的赵国公,只是一个被外甥伤透了心的老舅舅。 “太子殿下,高明啊……” 长孙无忌声音颤抖,手指著李承乾的鼻子,哆嗦得像是在弹琵琶: “你刚才说什么?把太子之位让出去?让给吴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皇位!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人爭得头破血流、甚至父子相残都要抢的东西!” “老夫为了你,这十几年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长孙无忌猛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听得周围人心惊肉跳。 “我防著吴王,生怕他那个『英果类我』的评价压过你!我防著魏王,生怕他恃宠而骄夺了你的恩宠!我甚至连睡觉都睁著一只眼,就怕哪天醒来,这东宫易了主!” “我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为了你能稳稳噹噹地坐上那个位置!为了咱们长孙家能延续百年的荣耀!” 说到动情处,长孙无忌老泪纵横,那模样简直比竇娥还冤: “结果呢?啊?结果呢!”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干了?你要去当大將军?你要把这到了嘴边的肥肉,拱手送给你的死对头?” “李承乾!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后吗?你对得起老夫这满头的白髮吗!” 这一番控诉,字字泣血,声声哀怨。 满朝文武听得头皮发麻。 虽然大家都知道长孙无忌打压吴王是公开的秘密,但这么当眾吼出来,还是头一遭。这得多绝望,才能让一只千年老狐狸当眾破防啊? 李恪站在一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躲了躲。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这就好比家长给孩子报了十八个补习班,从幼儿园卷到高中,好不容易孩子考上了清华北大,结果孩子把通知书一撕,说我要去搬砖,我要去追求自由。 换谁谁不崩? 然而。 面对亲舅舅这番感天动地的控诉,李承乾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 “够了!”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把朝服撑得紧绷绷的。 他看著长孙无忌,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爆发后的决绝。 “舅舅,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您问过我吗?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好吗?” “您说那是肥肉,可在我嘴里,那就是蜡!是毒药!” 李承乾指著自己那两只深陷的黑眼圈,声音嘶哑: “您看看我!您仔细看看!” “自从监国以来,我睡过一个囫圇觉吗?每天五更起,三更睡!睁眼是旱灾,闭眼是水患!户部没钱找我要,兵部没粮找我要,连御膳房买几头猪都要找我批条子!” “我才二十岁啊舅舅!我觉得我都快猝死了!”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还没批完的奏摺,狠狠摔在地上。 “啪!” 奏摺散落一地。 “这就是您说的福气?这福气给您,您要不要?” “我不想当什么九五之尊,我也不想管这天下人的死活!我只想每天去后院举两个时辰的铁,出一身汗,然后吃一顿三弟做的烧烤,再睡个安稳觉!” “这要求过分吗?啊?过分吗?!” 李承乾的咆哮声在大殿內迴荡。 长孙无忌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陌生无比的外甥。 他记忆中的承乾,是温文尔雅的,是虽然腿脚不便但知书达理的。可眼前这个……这个满脑子只有举铁和烧烤的莽夫,是谁? “你……你……” 长孙无忌嘴唇哆嗦著,“你就这点出息?举铁?烧烤?那是下等人干的事!你是太子!你要有胸怀天下的格局!” “格局能当饭吃吗?” 李承乾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一直装透明人的李恪: “您看看三弟!同样是皇子,凭什么他就能天天睡到自然醒?凭什么他就能去平康坊听曲儿?凭什么他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就因为他不是太子?就因为他没被您『寄予厚望』?”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当了!我也要当閒王!我也要过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舅舅,您要是真想光宗耀祖,您自己生一个去当太子吧!我不伺候了!” “噗——” 长孙无忌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打著人,反而把自己给闪了腰。 自己生一个? 这是人话吗? 他苦心孤诣这么多年,防著这个防著那个,结果最大的敌人竟然是太子本人? 他图什么? 他这辈子到底在图什么? “哈哈……哈哈哈……” 长孙无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淒凉而绝望,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乾了精气神,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 “好……好得很……” “老夫……老夫这是养了个什么白眼狼啊……” 他转头看向李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以前,他觉得李恪是最大的威胁,是那头隨时会噬主的狼。 可现在看来。 李恪才是那个活得最通透的人。他早就看穿了这皇位的本质就是个苦差事,所以才拼命往外推。 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把这苦差事当成宝贝,硬塞给自己的外甥,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小丑……竟是我自己……”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心如死灰。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场“家庭伦理大剧”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朝堂? 这分明就是大型“教育失败反思现场”! “咳咳。” 一直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的李世民,终於看不下去了。 再这么闹下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长孙无忌好歹是国舅,真被气死了也不好交代。 “够了!” 李世民一声冷哼,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下面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长孙无忌。 “都不想干是吧?”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透著一股子帝王的威严,但仔细听,似乎还藏著一丝……幸灾乐祸? “太子嫌累,想去举铁?” “吴王嫌烦,想去数钱?” “好!朕成全你们!” 李世民大步走下御阶,来到两兄弟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们把这监国之权当成烫手山芋,推来推去……” “那朕就给你们换个玩法!” “从今天开始……” 李世民的目光在李承乾和李恪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把青雀(李泰)给朕叫来!” “还有那个正在御花园抓蛐蛐的小九(李治),也给朕拎过来!”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 老头子这是要干嘛? 难道要……团灭? “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不想批奏摺……” 李世民阴惻惻地笑了: “那就搞个『皇子內阁』!” “以后奏摺分四份!你们兄弟四个,谁也別想跑!一人一份!批不完不许吃饭!不许睡觉!不许举铁!不许数钱!” “谁要是敢偷懒……” 李世民从袖子里抽出那条金灿灿的马鞭,在空中狠狠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朕就亲自教教他,什么叫『父爱如山』!” 第208章 为了不当太子,李承乾决定装病(装疯) 甘露殿外的汉白玉地砖,真硬。 跪在上面,不仅膝盖疼,心更凉。 李承乾和李恪並排跪著,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叶,在两人面前打著旋儿。 “三弟。” 李承乾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无限的淒凉: “你听听父皇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皇子內阁?” “一人一份奏摺?” “连青雀和小九都不放过?” 李承乾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未来的惨状: 四个兄弟,被锁在御书房里,像拉磨的驴一样,没日没夜地批奏摺。 没有健身,没有烧烤,没有自由。 只有无尽的墨水味和老头子们的嘮叨。 “这哪里是皇宫?这分明是黑煤窑!” 李恪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咬牙切齿: “老头子这是疯了。” “他这是要把咱们老李家的根儿都给累断啊!” “不行!绝对不行!” 李恪猛地转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绝地求生的光芒: “大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一天都不能过!” “那怎么办?” 李承乾绝望地摊手,“父皇金口玉言,连马鞭都亮出来了。咱们要是敢抗旨,那是真打啊!” “硬抗肯定不行,那是找死。” 李恪压低声音,凑到李承乾耳边,语气阴森森的: “咱们得用计。” “什么计?” “苦肉计!” 李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哥,你想想,父皇为什么要让我们干活?因为我们能干!因为我们身体好!因为我们太优秀了!” “如果我们……废了呢?” 李承乾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刚练出来的胸肌: “废了?三弟,你该不会想让我自残吧?我捨不得这身肌肉啊!” “谁让你自残了?”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身体不能废,但脑子可以『坏』啊!” “装病!而且是装那种太医治不好、父皇看了都摇头的病!” “装疯!” 这两个字一出,李承乾愣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迟疑: “装疯?这……这有损太子威仪吧?传出去,孤以后还怎么见人?” “大哥!” 李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面子?” “是要面子,还是要自由?” “是要威仪,还是要快乐?” “你想想,只要你疯了,父皇还能让你批奏摺吗?还能让你监国吗?他肯定嚇得赶紧把你送回东宫养病!” “到时候,你在东宫关起门来,想举铁举铁,想吃肉吃肉,谁敢管一个疯子?” 李承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举铁……吃肉……自由…… 这三个词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比起被奏摺埋没的恐惧,装疯卖傻算什么? 只要不干活,別说装疯,装狗都行! “干了!” 李承乾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三弟,你说怎么装?我没经验啊!” “简单!” 李恪开启了现场导演模式,语速飞快: “等会儿王德那个老太监肯定会出来看咱们跪没跪好。” “只要他一出来,你就发作!” “眼神要散!动作要夸张!语言要混乱!” “你就想像一下,你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猴子!或者被什么神仙附体了!” “怎么离谱怎么来!” “千万別害臊!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父皇!”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被奏摺支配的恐惧,回想起被长孙无忌逼迫的压抑,回想起刚才父皇那无情的剥削。 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那种想毁灭世界、想发泄、想彻底摆烂的衝动,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 “吱呀——” 甘露殿厚重的大门开了一条缝。 王德手持拂尘,迈著小碎步走了出来。他是奉旨来看看两位皇子有没有偷懒,顺便传达一下陛下“还没消气”的旨意。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陛下说了……” 王德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完。 “嘿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突然从李承乾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王德一愣,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原本跪得笔直的太子殿下,突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紧接著,他又像个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我飞!我飞飞飞!” 李承乾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金冠,披头散髮。 他撕开了整齐的领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然后,当著王德的面,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金鸡独立,双手抓耳挠腮,嘴里发出“吱吱吱”的怪叫。 “哪里跑!妖怪哪里跑!” 李承乾在广场上疯狂跳跃,一蹦三尺高。 他指著殿门口的石狮子,大声吼道: “二郎神!你別以为变成了石头我就不认识你!” “吃俺老孙一棒!” 说著,他抄起旁边不知道谁落下的一根扫帚,对著石狮子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砰砰砰!” 灰尘四溅。 王德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没牙的嘴,拂尘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这是太子? 那个稳重(虽然最近有点猛)、端庄(虽然最近有点暴力)的储君? 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李恪在一旁立刻进入角色,演技瞬间爆发。 他一脸惊恐地扑上去,想要抱住李恪,却被李承乾“神力”震开。 “別碰我!” 李承乾眼珠子瞪得溜圆,指著李恪,声音尖细得像个太监(模仿的): “我是玉皇大帝派来的猴子!” “我要去西天取经!我要去烧香拜佛!” “谁敢拦我?谁敢拦我我就让父皇……不,让如来佛祖压死他!” 一边喊,他还一边在地上打滚。 那个曾经手撕刺客的猛男,此刻像个撒泼的泼妇,在地上滚来滚去,把一身昂贵的朝服弄得全是泥土。 “疯了……疯了……” 李恪坐在地上,指著李承乾,对著已经石化的王德悽厉地喊道: “王公公!你还愣著干什么?!” “没看见我大哥疯了吗?!” “这是被奏摺逼疯了啊!这是被压力压垮了啊!” “快去叫太医!快去稟告父皇啊!” “大哥他不认识人了!他以为自己是猴子啊!” 王德猛地打了个激灵,魂儿终於回到了身体里。 他看著那个在地上翻滚、嘴里喊著“我要吃桃子”、甚至试图去啃石狮子的太子殿下,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唐的储君,疯了?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哎哟我的祖宗誒!” 王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甘露殿里冲,跑得比兔子还快,鞋都跑飞了一只。 “陛下!陛下不好了!” “出大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疯了啊!” 看著王德那狼狈逃窜的背影。 还在地上打滚的李承乾动作微微一顿,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向旁边的李恪。 “三弟,怎么样?” “够不够疯?” 李恪比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一脸的佩服: “绝了!” “大哥,你这演技,不拿小金人简直是演艺界的损失!” “继续!別停!再加点戏!比如说要把父皇的鬍子拔下来当毫毛变小猴子!” 李承乾嘴角抽搐了一下。 拔父皇鬍子? 那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不过为了自由,拼了! “吱吱吱!” 李承乾再次怪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朝著甘露殿的大门,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变態的姿势,冲了过去。 “父皇!孩儿来给你捉妖了!” 第209章 李恪配合演出:大哥疯了,快请道士做法! “哐当!” 甘露殿厚重的朱红大门被猛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李世民提著下摆,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身后跟著跑丟了鞋的王德和一大群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 “承乾!我的儿!” 李世民一声大吼,满脸的焦急。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声悲切的呼唤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里,变成了一串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只见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马戏团现场。 平日里威严庄重、连走路都要迈方步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正四肢著地,撅著屁股,像只大猩猩一样在地上来回乱窜。 他披头散髮,原本整洁的朝服被撕成了布条,掛在身上隨风飘荡。 嘴里还发出“吱吱吱”的怪叫声,时不时停下来,抓抓耳朵,挠挠腮帮子,那动作,简直比峨眉山的猴子还要像猴子。 而李恪呢? 这小子正跪在旁边,双手死死抱住李承乾的一条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大哥啊!你醒醒啊!” 李恪一边乾嚎,一边偷偷用手掐李承乾的大腿肉(为了让他演得更逼真),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 “父皇!您快看看啊!大哥他……他疯了!” “这是被那堆积如山的奏摺给逼疯了啊!” “他现在不认得我是他亲弟弟了,他非说我是猪八戒!还说要带我去西天取经!” 李恪抬起头,那张俊俏的脸上满是“悲痛欲绝”的泪水(其实是刚才偷偷抹的口水): “父皇!这就是您要的『能干』吗?大哥为了批那些破摺子,连魂儿都丟了啊!” 李世民站在台阶上,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著底下这俩活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像喷泉一样往上飆。 疯了? 我看你是装疯! 这猴戏耍得,比梨园的角儿都专业! “胡闹!”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上去一人给一脚的衝动,板著脸喝道: “承乾!你给朕站起来!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听到李世民的吼声,李承乾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本能恐惧差点让他破功。 但紧接著,他感觉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李恪那廝正死命地掐他呢! 拼了! 为了自由!为了不批奏摺!为了能天天举铁!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世民,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片浑浊的茫然和……痴傻。 “咦?” 李承乾歪著头,手指放在嘴里吮吸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老头……你是谁?” “你也想吃俺老孙的桃子吗?” 说著,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个箭步衝到李世民面前。 “护驾!快护驾!”王德嚇得尖叫,想要衝上来挡在前面。 “滚开!” 李世民一把推开王德,他倒要看看,这逆子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李承乾衝到李世民面前,並没有行刺,而是围著李世民转了三圈,一边转一边耸著鼻子闻,像是在闻什么稀罕物。 “嘿嘿嘿……有妖气!” 李承乾突然停下,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拔李世民引以为傲的鬍鬚: “老龙王!快把定海神针交出来!不然俺老孙拔光你的龙鬚!” 李世民眼皮一跳,脑袋微微后仰,躲过了这只“魔爪”。 这小子,还真敢下手啊? 连朕的鬍子都敢拔? 看来这次为了偷懒,是下了血本了啊! “三弟!这妖怪不听话!” 李承乾转头衝著李恪大喊,“快!拿你的九齿钉耙来!咱们一起把他燉了吃肉!” 李恪嚇了一跳。 大哥,过了啊!戏过了! 再说下去就要变成弒君了! “大哥!你別嚇我啊!” 李恪连忙衝上去,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腰,把他往后拖,一边拖一边对著李世民哭喊: “父皇!您看!大哥连您都不认识了!” “这是中邪了!这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啊!” “肯定是因为最近太累,阳气不足,让那些孤魂野鬼钻了空子!” 李恪一脸的篤定,仿佛真的是那么回事: “父皇,药石无医啊!太医来了也没用,他们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啊!”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这俩兄弟演双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中邪?什么附体? 不就是想撂挑子不干了吗? 不过…… 李世民的目光在李承乾那张虽然脏兮兮、但明显比之前批奏摺时要红润得多的脸上扫过。 这孩子,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若是再强逼下去,就算不疯,恐怕也要跟朕离心离德了。 罢了。 既然你们想演,那朕就陪你们演到底! 朕倒要看看,这场闹剧,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哦?中邪?” 李世民脸上的怒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关切。 他配合著嘆了口气,语气沉痛: “看来,確实是朕逼得太紧了,伤了皇儿的神魂。” “既然如此,那就得请高人来做法驱邪了。” 李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上鉤了! “父皇圣明!” 李恪大喊一声,“儿臣听说,袁天罡袁道长道法通神,有捉鬼降妖之能!不如快快请他进宫,给大哥做场法事!” “只要把那只『猴子』赶走,大哥就能恢復正常了!”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恪一眼: “好,那就依你。” “王德!传朕口諭!” “火速宣袁天罡进宫!让他带上全套的法器!朕要在甘露殿前,亲自看他捉妖!” “若是治不好太子的病……”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森然: “朕就把你们三个……咳咳,把那妖孽连同太子的皮,一起扒了!” 李恪和李承乾同时打了个寒颤。 父皇这话里……怎么听著有股子杀气呢? …… 一刻钟后。 一身仙风道骨、正准备在观里炼丹的袁天罡,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直接架到了甘露殿前。 老道士一脸懵逼,手里的拂尘都快被捏断了。 “这……这是何意啊?” 袁天罡看著满地打滚的太子,看著一脸“悲痛”的吴王,再看著坐在台阶上、面色古怪的陛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家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袁道长!您可算来了!” 李恪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袁天罡的手,那力气大得差点把老道士的手骨捏碎。 “救命啊道长!” 李恪背对著李世民,一边大声乾嚎,一边疯狂地衝著袁天罡挤眉弄眼,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我大哥被『猴妖』附体了!疯得厉害!” “您快给他看看!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导致的神魂不稳?” “您一定要说实话啊!是不是只要『静养』、『不干活』就能好?” 李恪的眼神里写满了暗示: 老头!懂点事! 配合我们演戏! 好处大大的有! 你要是敢拆台,明天我就让人把你的道观改成公共厕所! 袁天罡看著李恪那凶狠又带著祈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抓耳挠腮、嘴里喊著“师父救我”的太子殿下。 再看看上面那个虽然板著脸、但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朕就在静静看你们装逼”的皇帝陛下。 老道士瞬间悟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说太子没病?那是拆了两位皇子的台,以后別想在长安混了。 说太子真疯了?那是欺君之罪,搞不好要掉脑袋。 唯一的活路…… 就是顺著这齣戏,把它圆回来! “咳咳。”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猛地一甩拂尘,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而神秘,绕著李承乾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他突然停下脚步,指著李承乾的眉心,一脸凝重地对李世民说道: “陛下!大事不好!” “太子殿下这不仅是中邪,这是……这是文曲星和武曲星在他体內打架啊!”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打架?” “正是!” 袁天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体魄强健。但他最近操劳过度,导致体內文气被压制,武气反噬!这才引来了这只……呃,这只嚮往自由的『猴精』趁虚而入!” “若要根治,必须……” 袁天罡看了一眼李恪,接收到了“继续编”的信號,咬牙说道: “必须立刻停止一切案牘劳形之事!” “要让他去宽阔之地!去跑!去跳!去释放天性!” “只有让他身心愉悦,那猴精觉得无趣,自然就会自行离去!” “若是再逼他看奏摺……” 袁天罡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恐怕殿下就要……彻底返祖了!” 第210章 袁天罡进宫:贫道算不出,这卦象显示是大吉啊 甘露殿前,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正在地上打滚、抓耳挠腮、试图返祖的太子李承乾。 一边是满脸“悲痛”、实则眼神乱飞的吴王李恪。 中间夹著个仙风道骨、此刻却冷汗直流的袁天罡。 老道士跪在地上,两根手指搭在李承乾的手腕上,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闭著眼,细细感应。 “咚!咚!咚!” 指尖传来的触感,哪里是什么虚弱游丝? 这分明就是一面正在被壮汉疯狂擂动的战鼓! 脉象洪大,强劲有力,气血旺盛得简直要溢出来了。 別说中邪了,就这身板,一拳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这特么是疯了? 这分明就是吃饱了撑的! 袁天罡缓缓睁开眼,嘴角微微抽搐。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李恪。 李恪正背对著李世民,那一脸的“悲痛”瞬间消失。 他衝著袁天罡挤了挤眼睛,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老君观的方向,做了一个“修缮”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 老袁,配合一下。 只要你说他是累疯的,需要静养。 三千贯香火钱! 外加把你那破道观翻修成豪华版! 袁天罡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三千贯啊! 贫道得卖多少张平安符才能赚回来? 这诱惑,太大了! “咳咳……” 袁天罡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昧著良心,开口胡诌两句“魂魄不稳、需要静养”的鬼话。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像是实质般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袁天罡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脖子。 只见坐在台阶上的李世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双经歷了无数风雨、杀伐果断的龙目中,透著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戏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抚摸著手里的马鞭。 指尖在鞭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仿佛在说: 老袁啊,你想好了再开口。 是想要那三千贯,还是想要你这颗吃饭的脑袋? 朕的马鞭,可是不长眼的。 “咕咚。” 袁天罡狠狠咽了口唾沫。 汗水顺著他花白的鬢角流了下来,滴在汉白玉地砖上。 前有狼,后有虎。 一边是金钱的诱惑,一边是皇权的碾压。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要是顺著吴王说,那就是欺君,若是被陛下拆穿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要是实话实说,那就是得罪了两位殿下,以后这长安城还怎么混? 袁天罡的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了。 突然。 他灵光一闪。 既然不能说“病”,也不能说“没病”。 那就…… 玄学! 用玄学来打败魔法! 袁天罡猛地收回手,也不管地上的李承乾还在那“吱吱”乱叫。 他霍然起身,拂尘一甩,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种“得道高人”的状態。 只见他面色凝重,先是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最后掐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怪哉!怪哉!” “奇哉!妙哉!” 李恪眼睛一亮,以为老袁要开始表演了,连忙凑趣道: “道长!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需要休息?是不是不能再干活了?” 李世民也眯起了眼睛,等著看这老神棍怎么编。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拜,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惊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乃……大吉之兆啊!” “嘎?” 李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大吉? 大哥都在地上吃土了,你跟我说大吉? 你特么收了钱不办事啊? “道长,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李恪咬牙切齿地提醒,“他都疯了啊!” “非也!非也!” 袁天罡一脸的正气凛然,完全无视了李恪那要杀人的眼神。 他指著还在地上抽搐的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殿下此状,並非疯魔,亦非中邪。” “贫道方才观其脉象,如江河奔涌,似烈火烹油。” “再观其天庭,紫气升腾,隱隱有龙吟之声!” 袁天罡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这分明是……真龙之气觉醒的徵兆啊!” “太子殿下近日勤於政务,感悟天道,导致体內积攒的帝王之气过於磅礴,肉身一时无法承载,这才导致了……神魂的暂时亢奋!” “通俗点说。” 袁天罡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诊断结论: “就是能量过剩!精力太旺盛了!憋的!” “噗——” 李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特么精力过剩! 神特么憋的! 你这老神棍,为了两边不得罪,竟然编出这种瞎话? 地上的李承乾也愣住了。 他动作一僵,猴戏都演不下去了。 自己……真龙觉醒? 我怎么不知道? “哦?” 李世民听完,眉毛高高挑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冷。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精力过剩”的好大儿。 “袁道长,你的意思是……” “太子的身体,好得很?” “不仅好,而且是太好了?” “正是!”袁天罡躬身道,“简直壮如牛犊,力能扛鼎!” “好!好极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笑声爽朗,震得大殿迴响。 “既然不是病,是精力过剩……” 李世民弯下腰,看著装疯卖傻的李承乾,眼神里满是慈父般的“关怀”: “那朕就放心了。” “既然精力没处发泄,憋得难受……” “那朕这个当爹的,必须得帮帮你啊!”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不……不用了吧……” 李承乾也不装猴子了,结结巴巴地想要爬起来。 “那怎么行?” 李世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传朕旨意!” “既然太子精力过剩,那就……加担子!” “从今天起,除了批阅奏摺,尚书省的所有公文,也都送去东宫!” “还有!” 李世民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目瞪口呆的李恪: “吴王李恪,护兄心切,但也精力旺盛。” “户部和工部的烂摊子,也別閒著了,统统交给吴王处理!” “你们不是精力多吗?不是大吉之兆吗?” “朕让你们……吉个够!” “给朕干!干不完不许睡觉!” “轰!” 李恪和李承乾两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想装病偷懒,结果被老袁这个神棍一忽悠,工作量直接翻倍了! 李恪转过头,死死盯著袁天罡,那眼神分明在说: 老杂毛!你给我等著! 你的道观別想修了! 我明天就让人去把你炼丹炉给炸了! 袁天罡缩了缩脖子,擦了把冷汗,心里默念无量天尊。 贫道也是为了活命啊。 两位殿下,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还愣著干什么?” 李世民一甩袖子,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都给朕滚回去干活!” “谁要是敢再装疯卖傻……” 他晃了晃手里的马鞭: “朕就帮他……好好『疏通』一下筋骨!” 第211章 李世民看穿了一切:你们演,继续演 袁天罡那个老神棍,跑得比兔子还快。 拂尘一甩,留下个“大吉之兆”的烂摊子,眨眼间就消失在宫门外,生怕跑慢一步会被这两位皇子生吞活剥了。 甘露殿前,风卷落叶,一片萧瑟。 李恪和李承乾还瘫在地上,保持著那个“被雷劈中”的僵硬姿势。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神在空气中疯狂交流。 李承乾:老三,咋办?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好了静养吗?怎么变加担子了? 李恪:大哥,我哪知道老袁这么不讲武德!这老杂毛收钱不办事,坑死我也! 就在两兄弟用眼神互骂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极其缓慢、极其渗人的脚步声。 “噠、噠、噠。” 那靴底踩在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尖上。 李世民背著手,慢慢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下来。他脸上那种“慈父”般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后的戏謔,以及…… 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刚才被李承乾当成金箍棒耍的破扫帚。 他走到两兄弟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 目光如炬。 “演啊。” 李世民用扫帚柄轻轻敲了敲李承乾的脑门,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怎么不演了?” “刚才不是又是猴子又是猪八戒的吗?不是要去西天取经吗?” “朕这儿正好有根『定海神针』,要不要朕帮帮你们,给你们来个『物理驱邪』,把那猴妖给打出来?” 李承乾浑身一哆嗦,看著那根粗细適中、打在身上绝对痛彻心扉的扫帚柄,头皮一阵发麻。 装疯? 在千古一帝面前装疯? 这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锯木头——找死啊! “咳咳……” 李承乾一个鲤鱼打挺,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刚才那副抓耳挠腮、口歪眼斜的痴呆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动作利索地整理了一下那一身被撕成布条的朝服,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双手垂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了储君特有的端庄与沉稳。 “父皇说笑了。” 李承乾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哪里还有半点疯癲的样子: “儿臣方才……方才只是觉得气氛太沉闷,给父皇表演个才艺,活跃一下气氛。” “如今才艺展示完毕,儿臣……儿臣神清气爽,感觉好极了!” 李世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恪。 “那你呢?” “你不是哭得死去活来,说你大哥没救了吗?” 李恪那是谁? 那是长安城第一戏精,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立马收起那一脸的悲痛欲绝,从袖子里掏出摺扇,“唰”地一下打开,摇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儻。 “父皇圣明!” 李恪一脸的崇拜,“袁道长果然是神仙手段!刚才他那拂尘一挥,儿臣就看到一道金光钻进了大哥的天灵盖!” “这不,大哥瞬间就好了!不仅好了,还更加威武霸气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啊!咱们大唐有父皇这样的真龙天子坐镇,百邪不侵,万魔退避!” 这马屁拍的,连旁边的王德都听不下去了,默默把脸转到了一边。 “行了,收起你们那套把戏吧。” 李世民把扫帚往旁边一扔,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他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都给朕跪好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並排跪下,像两只等待审判的鵪鶉。 李世民看著这两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儿子,长长地嘆了口气。 “你们这点花花肠子,朕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偷懒吗?不就是嫌累吗?” “朕当年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骑在马上,睡觉都得睁只眼,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那时候朕要是敢说一句『累』,脑袋早就搬家了!” 李恪小声嘀咕:“那时候是打天下,现在是坐天下,能一样吗……” “闭嘴!”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坐天下比打天下更难!打天下靠的是狠,坐天下靠的是忍!” “你们以为朕愿意天天批奏摺?朕也想去打猎!朕也想去骑自行车!朕也想天天睡到自然醒!” “但是朕能吗?” 李世民指著这巍峨的皇宫,声音变得低沉而沧桑: “这把龙椅,看著金光闪闪,其实上面全是刺。” “坐上去了,就得受著。” “这是命!是生在帝王家的责任!你们享受了这天下的荣华富贵,就得担起这天下的重担!” “想跑?想当閒人?”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门儿都没有!” “除非朕死了,否则你们这辈子,谁也別想从这坑里爬出去!” 这番话,说得两兄弟心里拔凉拔凉的。 合著这就是个死局啊。 父皇这是铁了心要拉他们下水,当苦力当到死啊! “父皇……”李承乾还想挣扎一下,“儿臣真的不是不想干,主要是能力有限……” “少废话!” 李世民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卖惨,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从今日起,太子监国,不仅要批奏摺,还要负责尚书省的日常运转!” “工作量加倍!什么时候把那些积压的公文处理完了,什么时候再谈休息的事!” “要是再敢给朕装疯卖傻……” 李世民指了指那根扫帚柄: “朕就让程咬金拿著这玩意儿,天天去东宫给你『物理驱邪』!” 李承乾眼前一黑,差点真晕过去。 工作量加倍? 这特么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至於你……” 李世民的目光转到了李恪身上。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抱住了头:“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回去就给科学院加班!儿臣去修路!儿臣去赚钱!” “哼,现在知道勤快了?”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李恪毛骨悚然的算计。 “修路赚钱那是你的本分。” “朕看你刚才精力確实挺旺盛的,脑子转得也快,连袁天罡都能被你当枪使。” “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费了你这份『才华』。” 李世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卷宗,直接扔在了李恪的脸上。 “啪!” 卷宗砸得李恪鼻子生疼。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让人头大的数据和图表。 《大唐水利兴修规划图》、《漕运改革方案》、《关於重新丈量天下田亩的建议书》…… 每一项,都是那种能把人累吐血、还得罪人的超级大工程! “父皇,这……这是……”李恪手都在抖。 “这是你接下来的活儿。” 李世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的轻鬆愜意: “户部和工部那帮老傢伙,做事太墨跡,朕看著心烦。” “你不是喜欢搞基建吗?不是喜欢搞经济吗?” “这些烂摊子,朕全交给你了!” “三个月內,朕要看到方案落地!要是做不好……” 李世民俯下身,凑到李恪耳边,用一种只有父子俩能听见的、魔鬼般的语气说道: “朕就把你那个『天上人间』充公!” “然后再把你送去给阿史那·云当压寨夫君,让你去草原上天天放羊!” “轰!” 李恪只觉得五雷轰顶。 天上人间充公? 去草原放羊?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父皇!亲爹!咱们能换个惩罚吗?比如打板子?” 李恪抱著李世民的腿,哭得比刚才演戏时还要真诚一百倍。 “晚了!” 李世民一脚把他踢开,大笑著转身离去,那背影,瀟洒得像个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甩手掌柜。 “好好干吧,儿子们!” “朕看好你们哟!” 第212章 强制监国,李承乾含泪批奏摺 东宫,崇文馆。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又一支上好的湖州狼毫笔,在大唐太子李承乾的铁掌中香消玉殞,断成了两截。 李承乾看著断笔,看著满手淋漓的硃砂墨汁,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堆积如山、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摺,整个人处於一种即將崩溃的边缘。 “孤……孤想杀人。” 李承乾双眼通红,眼窝深陷,原本那身令他引以为傲的腱子肉,此刻仿佛都因为过度的劳累而缩水了一圈。 他声音嘶哑,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五更天!五更天啊!鸡都没叫,孤就被王德那个老货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说什么陛下有旨,太子监国,必须勤政爱民,不能比鸡起得晚,不能比狗睡得早!” 李承乾抓起一本奏摺,狠狠地摔在地上,指著它怒吼: “你们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 “河南道有个县令,上奏说他们县里的一头母牛生了个双头怪胎,问孤是不是祥瑞?是祥瑞还是妖孽,关孤屁事!孤又不是兽医!” “还有这个!礼部问下个月的祭祀,是用黑猪还是白猪!孤怎么知道?哪只肥用哪只不行吗?!” 大殿角落里,几个负责伺候的小太监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太子殿下自从被陛下强制“加担子”之后,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躁。 以前是温文尔雅(虽然有点阴鬱),后来是沉迷健身(虽然有点暴力),现在……现在简直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太子殿下,息怒,息怒啊。” 东宫詹事擦著冷汗,战战兢兢地劝道,“陛下这也是为了磨炼您。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劳你大爷的筋骨!”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煞气逼得詹事连退三步。 “孤的筋骨是用来练武的!是用来上阵杀敌的!不是用来在这儿坐冷板凳的!” “孤要举铁!孤要深蹲!孤要挥刀!” 李承乾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我的胸肌……感觉都在变软了……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变回那个废物了……”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那令人火大的、哼著小曲儿的声音。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李恪穿著一身紫色的常服,手里摇著摺扇,腰间掛著那块从李世民那里贏来的玉佩,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这满地狼藉,再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大哥,顿时乐了。 “哟,大哥,这就受不了了?” 李恪捡起那本关於“双头牛”的奏摺,看了一眼,隨手扔回去,“这才第一天呢。父皇可是说了,要是这些奏摺批不完,今晚的晚饭就免了。” “老三!” 李承乾像看到了救星,也不管什么仪態了,直接衝过来抓住李恪的袖子: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批几本!哪怕看两眼也行啊!” “我眼睛都要瞎了!这字怎么一个个都在转圈啊!” 李恪连忙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地把袖子扯回来: “大哥,別介。父皇可是下了死命令,这监国的活儿是你一个人的,我要是插手,那就是『干政』,是要掉脑袋的。” “你……” 李承乾气结,“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跟你道別的。” 李恪耸了耸肩,一脸的轻鬆愜意,甚至还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炫耀。 “道別?”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怎么?父皇也罚你了?是不是把你发配到岭南去餵蚊子了?还是让你去西域吃沙子?” “哈!我就知道!父皇不会只坑我一个人的!” 李承乾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只要老三也倒霉,那这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想什么呢?” 李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打开摺扇,轻轻摇了摇: “父皇是罚我了。他说我精力过剩,脑子里儘是些奇技淫巧,不適合在朝堂上待著。” “所以……” 李恪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著李承乾的表情: “所以,父皇给了我个差事。让我去曲江池。” “曲江池?” 李承乾眼睛一亮,“让你去清淤?还是让你去修堤坝?那可是苦活累活啊!特別是现在的天,水还凉著呢,下去得脱层皮!” “嘖嘖嘖,大哥,你的想像力太贫瘠了。” 李恪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在李承乾面前晃了晃: “父皇说,曲江池那边的皇家园林,是前朝隋煬帝留下的,年久失修,荒废已久,看著碍眼。” “他让我去『收拾』一下。” “简单的说,就是给我一笔钱,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里重新修缮一番,搞个什么『大唐芙蓉园』之类的。” “顺便……让我住在那里,监工。” “轰!” 李承乾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脑门上。 修园子? 给钱? 还住在那里? 这特么是惩罚?这分明是公费旅游!是带薪休假!是让他去享受人生啊! 曲江池是什么地方? 那是长安城风景最秀丽、最適合游玩的地方!春天有花,夏天有荷,秋天有月,冬天有雪! 而且,那是皇家园林! 李恪去了那里,那就是土皇帝!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不公平!” 李承乾心態彻底崩了。 他指著李恪,手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这儿累死累活,批这些关於母猪生崽的破奏摺!你却能去曲江池修园子?!” “父皇偏心!偏心到咯吱窝了!” “我抗议!我也要去修园子!我会搬砖!我力气大!” 李恪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嫉妒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就对了。 快乐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尤其是建立在亲大哥的痛苦之上,那更是加倍的快乐。 “大哥,认命吧。” 李恪拍了拍李承乾那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就是命。” “你是太子,是储君,是国家的栋樑。这种混吃等死、修修补补的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这种苦,只能让弟弟我来替你背负了。” 李恪嘆了口气,一脸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放心,等园子修好了,我会第一时间请你去玩的。到时候,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让你看著我和那些……咳咳,和那些文人雅士、佳人名媛们泛舟湖上,吟诗作对。” “你就安心在这儿批奏摺吧,大唐的未来,全靠你了!” 说完,李恪不再停留。 他怕再待下去,李承乾会忍不住扑上来咬死他。 “走了走了!老黄还在外面等著呢!” “听说曲江池的鲤鱼最是肥美,今晚正好去钓两条上来,做个糖醋鲤鱼,再配上一壶好酒……嘖嘖,这日子,想想都觉得枯燥啊。” 李恪一边嘀咕著凡尔赛语录,一边哼著小曲儿,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丽正殿。 “李恪!!!” 身后,传来了李承乾悲愤欲绝的怒吼声,伴隨著又一支毛笔被折断的脆响。 “你给我等著!等我当了皇帝……我第一个把你发配到海里去餵鱼!!” 李恪脚步轻快,假装没听见。 当皇帝? 等你当了皇帝再说吧。 现在嘛…… “曲江池,本王来了!” 李恪走出东宫,看著外面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修园子只是个幌子。” “那里,將是本王『大航海计划』的秘密基地,也是本王商业帝国的……销金窟!” 他摸了摸怀里的系统图纸,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容。 “父皇以为我是去玩的?” “呵,天真。” “等本王把那个『东西』造出来,这曲江池的水……怕是要被煮沸了!” 第213章 李恪逍遥法外,带著妹子去曲江池划船 曲江池的水,绿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翡翠。 微风拂过,杨柳依依,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艘极尽奢华的画舫正在缓缓隨波逐流。画舫的船头掛著两盏大红灯笼,上面极其囂张地写著四个大字——【奉旨监工】。 这哪里是监工? 这分明就是公费恋爱,外加大型“凡尔赛”现场。 画舫的二楼露台上,李恪毫无形象地瘫在铺满蜀锦的软榻上,手里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脸的愜意与陶醉。 “爽啊……” 李恪长嘆一声,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想想此刻的大哥,正被埋在奏摺堆里抓耳挠腮;想想父皇,正在跟蓝田县的刁民斗智斗勇;再想想自己,却能在这湖光山色中泛舟,这强烈的对比,简直让幸福感翻倍。 “殿下,您管这叫『修缮园林』?” 一道清冷中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武媚娘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手里依旧不离那本厚厚的帐本。她站在栏杆旁,指著远处那座已经塌了一半的凉亭,眼角微微抽搐: “咱们都在这湖上飘了两个时辰了,您除了吃葡萄就是看风景,连块砖都没让人搬。这要是让御史台知道了,怕是又要参您一本『欺君罔上』。” “媚娘啊,你这就不懂了。” 李恪睁开眼,捻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修园子这种事,急不得。得先找感觉,得先体悟这山水的灵气。这叫什么?这叫『环境评估』,是最高级的规划!” “再说了,谁说我没干活?我这不是正在用眼睛『丈量』土地吗?” 武媚娘翻了个白眼,合上帐本,显然对这种无赖逻辑已经免疫了。她走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我看您是在丈量哪家的姑娘漂亮吧?这曲江池两岸,多少世家小姐假装路过,就为了看您一眼。” “哎,这就是魅力的烦恼。” 李恪一脸忧鬱地摸了摸脸颊,“本王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呕——” 一声毫不掩饰的乾呕声从另一侧传来。 阿史那·云穿著一身火红的胡服,正盘腿坐在甲板上擦拭她的弯刀。听到李恪这话,她实在是没忍住,差点把刚才吃的点心吐出来。 “李恪,你能要点脸吗?” 阿史那·云把弯刀往地上一插,入木三分,“你要是再这么噁心人,我就把你踢下去餵鱼!不是说带我来打猎吗?这破湖里除了几条傻鱼,连只野鸭子都没有,无聊死了!” “打打杀杀多煞风景。” 李恪坐起身,衝著两女招了招手,“来来来,都別站著了。既然出来了,就得懂得享受生活。小瓜子!上火锅!” “好嘞!” 守在楼梯口的小瓜子答应一声,立刻指挥著几个侍女,端上来一口精致的铜锅,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洗得水灵灵的蔬菜。 炭火一点,红油翻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股子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在画舫上瀰漫开来,与周围的湖光山色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和谐的反差。 “在船上吃火锅?” 武媚娘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老板,也就是您能想出这种花样。” “这才叫生活嘛!” 李恪拉著两人坐下,亲自给她们倒满了冰镇酸梅汤,“来,为了咱们逃离苦海,为了大哥的无私奉献,乾杯!” “乾杯!” 几杯酸梅汤下肚,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紧接著,修罗场虽迟但到。 “老板,这羊肉烫老了就不好吃了,媚娘帮您涮。” 武媚娘夹起一片羊肉,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绣花,然后温柔地放进李恪的碗里,眼神里满是似水的柔情。 这招叫“润物细无声”。 阿史那·云一看,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跟我玩这套? “啪!” 她猛地把弯刀拍在桌子上,震得汤汁四溅。 “吃肉就得大块吃!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 阿史那·云直接上手,抓起一大块带骨头的羊排,粗暴地塞到李恪嘴边,那架势像是要谋杀亲夫: “吃这个!这才有劲!你那身板那么弱,就得补补!” 李恪看著嘴边那块还在滴油的羊排,又看了看碗里精致的羊肉片,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这特么是吃饭吗? 这是在要命啊! “咳咳,都吃,都吃。” 李恪试图端水,左一口羊肉片,右一口大羊排,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还得含糊不清地夸讚: “媚娘的手艺好,云公主的……呃,热情也好。咱们和谐相处,和谐相处哈。” “哼!” 两女同时冷哼一声,互相对视一眼,视线在空中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然后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谁也不理谁。 李恪夹在中间,痛並快乐著。 虽然修罗场难熬,但这种左拥右抱、美人在侧的日子,比起在朝堂上跟那帮老头子扯皮,简直是神仙过的。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画舫慢慢悠悠地飘到了曲江池的中心。 这里远离岸边的喧囂,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水鸟偶尔掠过水麵,盪起一圈圈涟漪。 “这地方不错,清静。” 李恪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重新躺回软榻上,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嘆道: “要是能一直这么飘著,不用管那些烦心事,该多好啊。” “想得美。” 武媚娘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您那『大航海计划』才刚开了个头,造船厂的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您要是敢躺平,我就敢捲款潜逃。” “你捨得吗?”李恪坏笑。 “我……”武媚娘脸一红,刚要反驳。 突然。 一直没说话的阿史那·云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弯刀瞬间出鞘,那双野性的眸子死死盯著平静的湖面,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不对劲!” 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怎么了?”李恪嚇了一跳,也跟著坐了起来,“鱼咬鉤了?” “不是鱼。” 阿史那·云护在李恪身前,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的水面: “太安静了。连鸟都不叫了。” “而且……” 她指著船舷下方的水面,那里原本平静无波,此刻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圈圈细密而诡异的涟漪,像是沸腾的前兆。 “水底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 “哗啦——!!!” 画舫四周的水面骤然炸裂! 十几道身穿黑色水靠、口衔利刃的身影,如同深海中跃出的恶鬼,带著冲天的杀气,从水底一跃而起! 水花四溅,寒光闪烁。 那不是鱼。 那是专门要人命的——水鬼刺客! 第214章 船上遇刺?原来是前朝余孽 “哗啦——!” 巨大的水花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曲江池的寧静。 画舫剧烈地摇晃起来,刚才还冒著热气的铜火锅直接被打翻,滚烫的红油泼洒在甲板上,激起一阵白烟。 “哎哟!我的毛肚!” 李恪第一反应不是护驾,而是心疼地看著那几片还没来得及下锅的极品毛肚掉进了湖里。 “败家啊!这可是七上八下的火候!” 紧接著,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弹射出来的鬼魅,带著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凛冽的杀意,稳稳地落在了画舫的四周。 他们身穿紧身水靠,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手中的分水刺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有刺客!保护殿下!” 小瓜子嚇得尖叫一声,虽然腿在发抖,但还是勇敢地挡在了李恪身前,手里举著那个用来盛酸梅汤的铜壶,哆哆嗦嗦地准备拼命。 “滚开!別挡道!” 阿史那·云一声娇喝,一把推开小瓜子。 这位突厥公主此刻终於展现出了草原母狼的凶悍本色。 她一脚踢飞面前的案几,借势腾空而起,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半月弧光。 “噗嗤!” 一名刚刚落地的刺客还没来得及站稳,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捂著喉咙倒栽进湖里,染红了一片碧水。 “好刀法!” 李恪赞了一句,身形却纹丝不动。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甚至还有閒心打开摺扇,轻轻摇了两下。 但这看似慵懒的姿態下,他的肌肉却早已紧绷,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杀!” 刺客们没有废话,见同伴被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李恪! “找死!” 就在这时,一声如雷般的怒吼从画舫的底层传来。 “轰!” 楼板炸裂。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破板而出,手里拎著两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桌子腿,浑身肌肉隆起,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 房遗爱! 这位大唐猛男训练营的杰出代表,此刻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敢打扰殿下雅兴?敢掀翻老子的火锅?!” 房遗爱双眼赤红,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名刺客。 “砰!” 那刺客举起分水刺格挡,却感觉像是被攻城槌撞上了一样,双臂瞬间骨折,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飞了出去,撞断了栏杆,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来啊!让爷爷给你们松松骨!” 房遗爱守在楼梯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些刺客虽然身手敏捷,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近不了身。 阿史那·云在另一侧游走,她的身法灵动诡异,弯刀专攻下三路,不一会儿又有两名刺客惨叫著倒下。 就连一直看起来柔弱的武媚娘,此刻也表现出了惊人的镇定。 她没有尖叫,没有乱跑,而是缩在李恪身后的死角里,手里紧紧握著李恪送她的那把袖中弩,眼神冷冷地盯著战场,寻找著放冷箭的机会。 这哪里是游湖?这分明是就是个满级號带刷的修罗场! 然而,刺客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水底下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冒出来,而且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进退有度,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 “咻——” 就在战局胶著之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一支漆黑的袖箭,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直奔李恪的眉心! 这一箭太快,太阴,正是趁著房遗爱和阿史那·云被缠住的空档。 “殿下!”武媚娘惊呼出声,想要扣动扳机却已经来不及了。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支必杀的袖箭,在距离李恪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被一把摺扇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李恪手中的摺扇缓缓合拢,扇骨上隱隱泛著精钢的光泽。 系统出品:【防身摺扇(內藏玄铁骨架,可挡强弩)】。 “嘖,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李恪两根手指夹住那支掉落的袖箭,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箭簇呈三棱形,上面淬了蓝汪汪的剧毒。 但真正让李恪眼神一凝的,不是这毒,而是这群刺客的招式。 刚才那一箭,还有这些刺客此时结成的阵势…… “鸳鸯阵?连环扣?” 李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这不是江湖路数,这是军阵!而且……还是几十年前,前隋驍果卫惯用的近身搏杀术!” 驍果卫! 那是隋煬帝杨广最精锐的禁卫军,当年江都宫变后便烟消云散。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这曲江池上,又见到了这熟悉的杀招。 “都停手吧。” 李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淡然。 他隨手將那支毒箭扔在地上,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衣袍无风自动。 “前朝余孽?” 李恪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一直躲在后面指挥、从未出手的蒙面人: “或者说……应该叫你们,大隋遗孤?” 那个蒙面人身形猛地一僵。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还是被李恪敏锐地捕捉到了。 “既然被认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的了!” 蒙面人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沧桑的恨意。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狰狞恐怖的脸庞。 “杀!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杀——!” 剩下的七八个刺客听到首领的命令,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决绝的死志,竟然不顾房遗爱的棍棒和阿史那·云的弯刀,发疯一般向李恪衝来,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找死!” 房遗爱怒了,直接扔掉木棍,双手抓住两个衝过来的刺客,猛地往中间一撞。 “咔嚓!” 那两个刺客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撞在一起,当场瘫软在地。 阿史那·云也是身形如电,刀光闪过,又是两人捂著脖子倒下。 眨眼之间,场中只剩下那个刀疤脸首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疯狂。 “李恪!你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手腕一翻,竟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剑,不顾一切地向李恪扑来。 “砰!” 还没等他靠近,房遗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刀疤脸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一口鲜血喷出,手里的短剑也掉进了湖里。 两个亲卫立刻衝上去,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想死?” 李恪慢悠悠地走过去,用摺扇挑起刀疤脸的下巴。 刀疤脸死死盯著李恪,突然嘴巴一动,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咔吧!” 房遗爱眼疾手快,一拳卸掉了他的下巴。 “唔……唔唔……” 刀疤脸痛苦地挣扎著,口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却连自杀都做不到。 “別白费力气了。” 李恪蹲下身,看著这张充满仇恨的脸,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驍果卫的后人,沦落到当死士,杨广要是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唔!唔唔!” 听到杨广的名字,刀疤脸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恪挥了挥手,示意房遗爱把他的下巴接回去。 “咔噠。” 下巴復位。 “呸!” 刀疤脸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向李恪,被李恪侧身躲过。 “李恪!你这个杂种!你也配提陛下的名讳?!” 刀疤脸嘶吼著,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怨毒: “你身上流著大隋杨家的血!你是杨妃娘娘的儿子!是大隋的血脉!” “可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你认贼作父!你帮著李世民那个乱臣贼子稳固江山!你不仅不思復国,还帮著李唐打压世家、平定四夷!” 刀疤脸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与控诉: “你对得起你身上那一半的血统吗?你对得起那些为你而死的大隋旧臣吗?!” “杨妃娘娘……她糊涂啊!竟然生了你这么个没骨头的东西!” 第215章 杨妃的旧相识?这剧情怎么走向狗血了 画舫之上,夜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尷尬与荒谬。 李恪蹲在那个刀疤脸首领面前,手里的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掌心。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眼神却狂热得像个邪教徒的中年男人,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抽痛。 “让我捋一捋啊。” 李恪嘆了口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对方: “你是说,你们不是来杀我的?你们是来……绑架我的?” “绑架?” 刀疤脸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下巴刚接上说话不利索,但那股子傲气却是半分没减: “那是『迎回』!是『拥立』!” “我们是奉了萧皇后密令,特来迎殿下回突厥,借兵復国,重振大隋江山!” “噗——” 旁边的房遗爱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湖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牛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地上的刺客: “啥玩意儿?復国?就凭你们这几块烂番薯臭鸟蛋?” “还借兵?頡利都被我们抓进动物园跳舞了,你们找谁借兵去?找那个跳广场舞的阿史那·虎吗?” 李恪也是一脸的无语问苍天。 这帮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在地下阴沟里躲太久,把脑子都躲发霉了? “大隋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现在跟我谈復国?” 李恪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就好比……呃,大清早亡了……不对,是大隋早亡了!” “你们能不能睁开眼看看世界?现在是大唐!是贞观盛世!” “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谁特么閒得蛋疼跟你们去造反?” “那是被蒙蔽的假象!” 刀疤脸嘶吼著,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李世民那个乱臣贼子,窃取神器,名为天子,实为窃贼!只有殿下您,身上流著杨家的血,才是正统!” “停停停!” 李恪赶紧打断他,“別给我扣高帽子,我受不起。我姓李,不姓杨,这皇位要坐也是我大哥坐,再不济还有青雀和小九,跟我有个毛线关係?” “你有!” 刀疤脸突然激动起来,挣扎著想要往前扑,被房遗爱一脚踩回了地板上。 他趴在地上,脸贴著木板,声音变得悽厉而哀怨,透著一股子浓浓的八卦和狗血气息: “殿下!您难道忘了吗?您的母亲,尊贵的杨妃娘娘,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头……怎么听著不对劲呢? 果然,刀疤脸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李恪的三观碎了一地。 “当年,杨妃娘娘本该是这天下的主人,却被李世民那个无耻之徒强行霸占!” “他不仅夺了杨家的江山,还夺了杨家的女人!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刀疤脸抬起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深情与痛心: “我曾是娘娘宫中的侍卫,亲眼看著娘娘每日以泪洗面,在那个恶贼的身下委曲求全……” “殿下!那是您的亲生母亲啊!您身为她的儿子,难道就不想为母报仇?不想杀了李世民,救娘娘出苦海吗?” “轰!” 李恪只觉得五雷轰顶,外焦里嫩。 他呆呆地看著这个一脸“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爱情”的刀疤脸,感觉自己仿佛穿越进了一部三流的狗血宫斗剧里。 这特么是什么鬼剧情? 强取豪夺?忍辱负重?为母报仇? “等等……” 李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你先別激动。你说你是……我娘以前的侍卫?” “正是!”刀疤脸傲然道,“属下对娘娘一片赤诚,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忠心?我看是色心吧?” 李恪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直接戳穿了这层窗户纸: “你一个侍卫,天天盯著主子的私生活看?还看人家以泪洗面?你藏哪看的?床底下吗?” “你……”刀疤脸脸色一窒,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 李恪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皇族威压瞬间爆发: “你把本王当傻子吗?父皇和母妃那是明媒正娶!是秦王妃!什么强行霸占?你脑补过头了吧?” “再说了,现在母妃在宫里锦衣玉食,父皇对她宠爱有加,儿子我也爭气。她过得好好的,用得著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前朝余孽』来救?” “你这分明就是自己野心不死,想拿我当枪使!想借著『復仇』的名义,满足你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欲和……变態的占有欲!” 李恪越说越气,直接把摺扇摔在了刀疤脸的脸上。 “啪!” “噁心!真特么噁心!居然敢意淫我娘?房遗爱!给我掌嘴!打掉他满嘴牙!” “好嘞!” 房遗爱早就听得不耐烦了。虽然他脑子直,但也听出来了,这货居然敢编排皇帝和贵妃的八卦?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得死! “啪!啪!啪!” 蒲扇般的大巴掌抡圆了抽下去,几下就把刀疤脸抽得满嘴是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唔……唔唔……” 刀疤脸还在挣扎,眼神怨毒地盯著李恪,仿佛在说:你这个认贼作父的逆子!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这剧情很狗血,但这事儿……很严重。 非常严重。 这帮前朝余孽虽然是跳樑小丑,但他们的话要是传出去,哪怕只有一句半句,也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特別是关於杨妃的那部分。 这要是让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御史知道了,肯定会拿“前朝血统”、“母子怨望”做文章。到时候,不仅自己要倒霉,连带著杨妃在宫里的日子也会变得艰难无比。 甚至,可能会引起父皇的猜忌。 李世民虽然宠他,但帝王的疑心病那是职业病。一旦涉及到皇位正统和前朝旧事,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翻脸。 “这事儿,不能善了。” 李恪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远处灯火辉煌、却对此一无所知的长安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所以,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製造麻烦的人。 而且要快!要狠!要乾净利落! “老房。” 李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冷,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別打了,手疼。” “啊?不打了?”房遗爱停下手,一脸茫然。 “嗯,不打了。” 李恪转过身,背对著那些刺客,看著漆黑的湖面,淡淡地说道: “把他们都处理了吧。” “记住,要乾净。” “身上绑上石头,沉进曲江池最深的地方。这湖底淤泥深厚,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还有,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如果外面有一点风声……” 李恪回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就是逼著本王杀人灭口了。” 第216章 李恪霸气护母:前朝已死,现在是李家的天下 夜风凛冽,曲江池的水面上泛起层层寒意。 画舫的甲板上,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復国”的死士们,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像是一排待宰的咸鱼,整整齐齐地跪在船舷边。房遗爱和亲卫们手里提著沉甸甸的石头,正准备往他们腿上绑。 “慢著。” 李恪突然抬手,制止了房遗爱的动作。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那个满脸血污的刀疤脸首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漠然。 “你刚才说,我是大隋的血脉?” 李恪蹲下身,用摺扇轻轻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拍一条丧家之犬,“你觉得,只要我振臂一呼,天下人就会跟著你们这帮孤魂野鬼,去推翻大唐?” “难道不是吗?” 刀疤脸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眼里的狂热依旧没有熄灭,他死死盯著李恪,声音嘶哑而偏执: “你是杨广的孙子!是大隋正统!这天下本来就是杨家的!李世民不过是个窃国大盗!只要你肯站出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打断了他的梦囈。 李恪甩了甩手,眼神厌恶: “醒醒吧,大清……哦不,大隋早亡了。” “你是不是在地下沟渠里躲太久,把脑子都躲发霉了?睁开你的狗眼去长安城里看看!去田间地头问问!去问问那些正在吃著土豆燉肉、穿著羊绒衫的老百姓!” 李恪站起身,指著远处灯火辉煌的长安城,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去问问他们,是想回到那个修运河修得家破人亡、打高句丽打得十室九空的大隋?还是想过现在这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好日子?” “百姓心里有桿秤!” “谁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正统!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谁就是天命!” 刀疤脸身子一颤,眼中的狂热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因为李恪说的是事实。 铁一般的事实。 “至於血统……” 李恪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与霸道: “本王姓李!叫李恪!是大唐天策上將、当今皇帝李世民的儿子!” “我身上流的,是李家的血!我吃的,是大唐的饭!我护的,是大唐的百姓!” “想拿前朝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来绑架我?想拿我当你们野心的遮羞布?做梦!”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不仅是刀疤脸,就连其他的那些死士,眼神也都开始动摇了。他们坚持了一辈子的信仰,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可笑。 “可……可是杨妃娘娘……” 刀疤脸还不死心,企图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娘娘她还在深宫受苦!她……” “闭嘴!” 李恪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猛地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胸口,將他踹得倒仰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喉咙上。 “咳咳……咳……”刀疤脸痛苦地挣扎著,却无法撼动那只铁铸般的脚。 “我警告你,还有你们所有人。” 李恪俯下身,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要是再敢拿我娘说事,谁要是再敢打著『救我娘』的旗號去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就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我娘现在过得很好!她每天喝喝茶,打打麻將,逗逗孙子……咳,逗逗儿子,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她不需要你们救!更不需要你们这帮满手血腥的亡命徒去打扰她的清净!” “若是让本王知道,因为你们的胡言乱语,让她在宫里受了一丁点的委屈,遭了父皇的一丁点猜忌……” 李恪脚下用力,碾压著刀疤脸的喉结,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寒光: “我会把你们的九族都挖出来,挫骨扬灰,填进这曲江池里餵王八!” 这一刻的李恪,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子,而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护犊猛兽。 那是他的母亲。 是他在这大唐最在乎的亲人之一。 谁敢动她,谁就得死! 刀疤脸看著李恪那双赤红的眼睛,终於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是真的会把他碎尸万段的。 “我……我知道了……” 刀疤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信仰崩塌了。 他以为的忍辱负重,他以为的血海深仇,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甚至是一个麻烦。 大隋,是真的亡了。 连最后的希望——杨妃的儿子,都彻底否定了他们。 “处理了吧。” 李恪鬆开脚,嫌弃地在甲板上蹭了蹭,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些面如死灰的刺客,摆了摆手,示意房遗爱继续未完成的工作——沉湖。 “是!” 房遗爱答应一声,提起一块大石头就要往刀疤脸腿上绑。 “等等。” 就在这时,李恪突然又开口了。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怎么了殿下?要换个大点的石头?”房遗爱憨憨地问道。 “不。” 李恪转过身,目光在那些刺客身上来回扫视。 这十几个人,虽然脑子轴了点,但这身手是真的不错。刚才那一套“鸳鸯阵”,配合得天衣无缝,要不是碰上了开了掛的太子和自己这个装备党,寻常的禁军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们。 驍果卫的后人啊…… 那可是当年隋煬帝手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水战、步战样样精通。 就这么杀了,是不是有点……浪费资源? 现在的“大航海计划”刚起步,刘仁轨那边正缺人手,尤其是这种见过血、不怕死、身手好的狠人。 “死了多可惜啊。” 李恪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熟悉的、让房遗爱看了就头皮发麻的“资本家”笑容。 “死了也就是一堆烂肉,还得污染水源。” 李恪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到那些已经闭目等死的刺客面前: “喂,那边的。” “想死?还是想活?” 刀疤脸睁开眼,一脸的麻木:“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这种人,活著也是行尸走肉。” “嘖,別这么悲观嘛。” 李恪蹲下身,用摺扇挑起他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不是想復国吗?不是想建立一番功业吗?” “在这大唐的土地上,你们是没戏了。但是……” 李恪指了指东方的夜空,那里是星辰大海的方向: “在海的那一边,有无数无主的荒岛,有遍地黄金的大陆。” “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去那里!去征服!去杀戮!去抢掠!” “本王给你们船,给你们粮,给你们武器。你们去给大唐开疆拓土!去跟那些食人族、野兽搏斗!” “若是你们能在那边活下来,能打下一块地盘……” 李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本王就许你们在那边——自立为王!” “到时候,你们想叫大隋也好,叫大唐也罢,隨你们便!” “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刀疤脸愣住了。 所有的刺客都愣住了。 不杀? 还给船给粮? 还能自立为王? 这……这是流放?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啊! “你……你说真的?”刀疤脸的声音都在颤抖,死灰般的心里,竟然重新燃起了一丝野火。 “本王从不骗人(偶尔除外)。” 李恪站起身,眼神睥睨: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在出海之前,你们得先去给本王挖煤赎罪!什么时候把那艘最大的战舰造出来,什么时候你们就滚蛋!” “房遗爱!” “在!” “把他们都带回去!交给刘仁轨!” 李恪大手一挥,那股子掌控生死的霸气尽显无疑: “告诉老刘,这帮人是本王送给他的『敢死队』!” “以后遇到什么危险的海域,什么难啃的骨头,就让他们先上!” “死了算球,活下来……那就是大唐的功臣!” 第217章 收服前朝势力,正好送去海外搞殖民 画舫之上,气氛诡异。 房遗爱手里提著那块用来沉尸的大石头,一脸的欲言又止。 “殿下,这……不沉了?” “沉什么沉?败家子!” 李恪白了他一眼,摺扇“啪”地一声敲在房遗爱的护心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劳动力!是见过血、杀过人、有组织有纪律的精英怪!” “沉进湖里餵王八?王八都嫌塞牙!” 李恪转过身,重新蹲在那个刀疤脸首领面前。 刀疤脸此刻神情呆滯。 刚才李恪那一番“大航海”的宏伟蓝图,听得他云里雾里,但最后那句“自立为王”,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死寂的心。 “喂,回魂了。” 李恪伸出手,在刀疤脸眼前晃了晃。 “本王没工夫跟你开玩笑。给句痛快话,这笔买卖,做不做?” 刀疤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你……真的肯放我们走?还给我们船?” “不仅给船,还给粮,给刀,给地图。” 李恪从怀里掏出那张微缩版的《世界航海图》,指著大唐东南方向,那片零星散落的岛屿,以及更远处那块巨大的陆地(澳洲)。 “看这儿。” 李恪的手指重重一点。 “这块地,比大唐也小不了多少。上面没有强国,只有一群只会跳的大老鼠(袋鼠),还有数不清的铁矿。” “你们不是想復辟大隋吗?” “在中原,你们没戏。李家的江山稳得跟铁桶一样,老百姓吃著土豆燉肉,谁跟你们去造反?” “但是在那儿……” 李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是个正在教唆犯罪的恶魔: “那里是无主之地!” “你们带著人过去,把旗子一插,城池一建。” “你想叫『大隋』就叫『大隋』,想叫『后隋』就叫『后隋』,哪怕你叫『宇宙第一帝国』,也没人管你!” “到时候,你就是开国太祖!你手下这帮兄弟,就是开国功臣!” “这不比在长安的下水道里当老鼠强一万倍?” 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刀疤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死士,原本灰败的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是啊。 他们在长安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虚无縹緲的復国梦吗? 可现实是,他们连李世民的面都见不著,就被一个太子给手撕了。 但如果去海外…… 天高皇帝远! 寧为鸡头,不为牛后! “殿下……” 刀疤脸颤抖著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对李恪流露出了敬畏: “您……就不怕养虎为患?” “万一我们壮大之后,杀回来怎么办?” “杀回来?” 李恪嗤笑一声,站起身,负手而立,眼神睥睨: “那你也太小看我大唐了。” “等你们在蛮荒之地还没把城墙修好的时候,大唐的铁甲舰早就遍布四海了。” “到时候,你们最好的出路,就是乖乖当大唐的藩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至於现在……” 李恪低下头,眼神冷漠: “你们不过是我用来探路的石子,是替大唐去开荒的牛马。” “这叫——废物利用。” 这话很难听。 但很真实。 刀疤脸惨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死在曲江池底变成淤泥,要么去海外搏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 赌徒的本性,让他选择了后者。 “好!” 刀疤脸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击木板,发出“咚”的一声: “罪民杨烈,愿领兄弟们出海!” “此去万里,生死有命!若能在那蛮荒之地立足,我等必在有生之年,不踏入中原半步!” “若是违誓,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其他的死士也纷纷跪地磕头。 一场原本你死我活的刺杀,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海外殖民”的交易。 “成交。” 李恪满意地点点头,摺扇一甩。 “老房,把他们带走!” “先扔到京郊的煤矿去挖两个月煤,磨磨性子,顺便攒点路费。” “等刘仁轨那边的海图画好了,就给他们几艘旧船,几百斤土豆,把他们踢出海!” “是!” 房遗爱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知道这是殿下的大计。 他大手一挥,招呼亲卫们: “都听见没?別绑石头了!把绳子松松,带走!这可是殿下的『海外开拓团』!” 看著那群前朝余孽被押走的背影,李恪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颗雷给排了。 不仅保住了老娘的清净,还给大航海计划找了一批免费的“先遣队”。 这帮人虽然脑子轴,但生存能力极强,而且对大隋有著变態的执著。让他们去海外折腾土著,绝对是一把好手。 “老板,您这招『驱虎吞狼』,真是绝了。” 武媚娘走了过来,眼里闪著精光,“既解决了隱患,又拓展了海外版图。这买卖,划算。” “那是。” 李恪得意地挑了挑眉,“本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 阿史那·云在一旁抱著臂,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放心把他们放出去?万一他们死在海上了呢?” “死就死了唄。” 李恪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那是他们的命。大航海时代,本来就是用尸骨铺出来的路。” “再说了,死了几个前朝余孽,总比死我大唐的良家子弟要强吧?” 阿史那·云噎了一下,看著李恪那张俊美的侧脸,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傢伙,心是真的黑。 但也真的……让人有安全感。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准备收拾残局回府的时候。 突然。 “呜————!!!” 一声极其沉闷、极其悠长、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般的低吼声,从遥远的东方天际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夜色,穿透了长安的城墙,甚至震得曲江池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什么声音?!” 房遗爱嚇了一跳,手里的棍子都举起来了,“难道还有刺客?” “不是刺客。” 李恪猛地转过身,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几步衝到船头,双手死死抓住栏杆,目光灼灼地盯著东方。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系统图纸上看了无数遍、那是他砸锅卖铁才弄出来的—— 蒸汽汽笛的声音! “呜——呜——” 汽笛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急促。 紧接著。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禁军特有的传令声,如同滚雷般从朱雀大街的方向席捲而来。 “报——!!!” “八百里加急!东海大捷!” “刘仁轨都督回来了!” “神威號舰队……满载而归!!!” 轰! 李恪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朵烟花。 回来了! 终於回来了!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把全部身家性命都压上去的“挖银子”船队,终於回来了! “哈哈哈哈!” 李恪仰天大笑,笑得肆意张扬,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回头,一把拉住武媚娘和阿史那·云的手,根本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拖著她们往岸上跑: “走!快走!” “別管这破船了!別管什么刺客了!” “本王的银子……不!本王的银山回来了!” “咱们去码头!” “今晚,我要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 “什么叫特么的——富可敌国!!!” 第218章 大唐海军归来,带回了成山的白银 渭水码头,此刻已经被禁军围得铁桶一般。 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围观的长安百姓。 江面上,五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盖伦巨舰,正缓缓收起那饱经风霜的帆。 船身上布满了藤壶和海藻,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跡,那是与风浪搏斗、与未知海怪廝杀留下的勋章。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这些伤痕上。 包括刚刚飞奔而至、跑丟了一只鞋的李恪。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船身吃水线的位置。 那里,深得嚇人! 几乎已经快要没过甲板的下沿,整艘船像是喝饱了水的胖头鱼,沉重得仿佛隨时都会坐沉在江底。 “这吃水……这吃水……” 李恪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身边的房遗爱,用力摇晃: “老房!你看懂了吗?你看懂这代表什么了吗?!” 房遗爱被晃得脑袋晕乎乎的,憨憨地问: “代表船漏水了?” “漏你大爷!”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眼里的光芒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刺眼: “这代表重!代表满载!代表咱们的船舱里,塞满了真金白银啊!” “哗啦——” 就在这时,巨大的铁锚带著沉重的铁链,重重地砸进了渭水之中,激起丈高的水花。 跳板刚刚搭好,一个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鬍子拉碴、甚至带著几分海盗匪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正是大唐海军都督,刘仁轨。 他此刻的气质完全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是个倔强的县令,那现在,他就是这片海域的王。 “末將刘仁轨,参见殿下!” 刘仁轨走到李恪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鏗鏘有力,透著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 “辛苦了!老刘,你可是大功臣!”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李恪连忙上前扶起他,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和……银子的味道? “怎么样?” 李恪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得像是个等待分赃的土匪,“那一票……干得如何?” 刘仁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黑脸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白牙。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对著船上的水手们猛地一挥手: “小的们!卸货!” “让殿下,让长安的父老乡亲们看看,咱们这一趟,到底带回了什么!” “吼——!” 船上的水手们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紧接著,一箱又一箱沉重的红木大箱子,被两人一组,哼哧哼哧地抬了下来。 那一箱箱东西落地的时候,地面都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砰!砰!砰!” 不过片刻功夫,码头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李恪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走上前,颤抖著手,摸上了其中一个箱子的铜扣。 “咔噠。” 锁扣弹开。 李恪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箱盖。 “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盖子掀开的一瞬间,李恪还是被晃花了眼。 没有別的顏色。 只有白。 惨白、冷冽、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银光! 整整一箱子,全是拳头大小、铸造粗糙却分量十足的银锭! “开!都给我打开!” 李恪兴奋地大吼。 “砰砰砰砰——” 所有的箱盖被接连掀开。 那一瞬间,渭水码头仿佛升起了一轮银色的太阳。 成千上万斤的白银,就这样赤裸裸、毫无遮掩地堆积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甚至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不仅仅是钱。 那是国力!是底气!是足以让大唐再次腾飞的燃料! “天吶……” 武媚娘站在李恪身后,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掌管“天上人间”,见过的钱也不少了,但这般如同山岳一样堆积在一起的白银,这种纯粹的视觉衝击力,还是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阿史那·云更是看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座银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用这些银子买羊,能买多少只? 怕是能把整个草原都铺满了吧?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真的会妖法吗? “殿下。” 刘仁轨站在银山旁边,指著这些战利品,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是倭国石见银山一年的產量,再加上咱们『顺路』去了一趟高句丽沿海收的『过路费』。” “共计——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 “除此之外,船舱底下还压著两万斤铜锭,以及倭国『进贡』的五百名精壮矿工(其实是抓来的)。” “咱们这次,差点把那座岛给挖空了!” “好!好!好!” 李恪激动得连连拍手,看著刘仁轨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这才是他要的大航海! 这才是他要的原始积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吁——” 李世民骑著那匹汗血宝马,带著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眾大臣,火急火燎地衝进了码头。 他本来还在宫里跟魏徵扯皮,一听说船队回来了,连朝服都没换就跑出来了。 “老三!船呢?朕的船呢?” 李世民翻身下马,还没站稳就急著喊道。 然后。 他就看到了那座山。 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著迷人气息的银山。 李世民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身后的房玄龄、杜如晦,还有那个一直想看李恪笑话的长孙无忌,全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是震惊,是贪婪,是难以置信,是世界观崩塌。 “这……这是……” 李世民颤抖著伸出手,指著那堆白银,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梦囈,“这是……银子?” “回父皇。” 李恪转过身,手里拿著一块沉甸甸的银锭,拋了拋,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就是儿臣说的——土特產。” “怎么样?这倭国的土特產,您还满意吗?”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场美梦。 他走到银山前,伸出手,抚摸著那些冰凉的金属。 真实的触感。 沉重的分量。 不是梦。 “咕咚。” 李世民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国库里穷的时候那是真穷,甚至还得靠卖宫里的字画度日。 哪怕是现在日子好过了,但他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银啊! 三百万两! 这相当於大唐好几年的税收总和! 而且,这还是“白捡”的! “老三……”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绿油油的鬼火,那是比饿狼还要贪婪的目光。 他一把抓住李恪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李恪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这……这些……都是咱们的?” “都是。” 李恪呲牙咧嘴地想要把手抽回来,“父皇,您轻点,疼!” “疼什么疼!朕心疼!” 李世民根本不鬆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他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说道: “挖!接著挖!” “给朕把那个什么倭国……挖穿!挖空!连块石头都別给他们留!” “还有!” 李世民猛地回头,看向早已看傻了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发出了帝王最霸气的宣言: “传旨!扩建船厂!造船!造大船!” “五艘不够!朕要五十艘!五百艘!” “朕要让全天下的金银,都流进朕的国库!” 看著那个已经彻底掉进钱眼里的千古一帝,李恪无奈地嘆了口气,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鱼儿,彻底咬鉤了。 只要尝到了殖民掠夺的甜头,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就会像脱韁的野马一样,疯狂地向著海洋奔跑。 谁也拉不回来了。 “父皇,淡定,淡定。” 李恪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財主: “这点银子算什么?” “这只是个开始。” 李恪转过身,目光越过银山,投向了那滚滚东流的渭水,投向了那更加遥远的东方: “在那片大海的尽头,还有一座大陆。” “那里,有黄金铺成的城市,有吃不完的神粮。” “那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第219章 倭国银山被挖空,天皇只能穿草鞋了 码头之上,银光刺眼。 李世民手里捧著一块足有五斤重的银锭,感觉像是在做梦。他这辈子打过很多仗,抢过很多战利品,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纯粹。 直接。 且富有衝击力。 “这都是……倭国人给的?”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他们是不是傻?这么多的银子,就换了咱们那几船……破烂?” 虽然他知道“贸易”能赚钱,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五艘船的货物,大半是玻璃珠子、劣质丝绸、还有卖不出去的陈年茶砖。结果回来的时候,换成了整整三百万两白银? 这哪是贸易? 这简直就是智商税的收割现场! “陛下,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刘仁轨此刻已经洗去了满身的征尘,但那股子在海上磨礪出来的匪气却怎么也遮不住。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绘声绘色地开始匯报: “这倭国啊,穷得叮噹响,唯独这银子多。” “咱们的舰队刚一靠岸,把那『大唐特產』往外一摆,那帮矮个子贵族眼珠子都绿了!” “您是没看见那个场面!” 刘仁轨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带去的那个琉璃杯,就是那个……咳咳,殿下让作坊隨便吹出来的次品,里面还有气泡那种。” “在那帮倭人眼里,那是神器!是天照大神赐下的宝物!” “一个苏我氏的贵族,为了抢这个杯子,直接让人从家里抬来了十箱银子!还跪在地上给末將磕头,生怕我不卖给他!” “还有那个镜子!” 刘仁轨指了指李恪,“殿下特意嘱咐的,只卖巴掌大小的。结果呢?倭国的那个什么舒明天皇,为了给他刚纳的妃子买一面镜子,把皇宫里的金银器皿都给融了!” “疯了!全疯了!” “他们觉得大唐的东西都带仙气,哪怕是咱们船上用过的擦脚布,他们都抢著要,说是沾了天朝上国的贵气!” 周围的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 擦脚布都买? 这倭国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房玄龄在旁边听得直嘬牙花子,心疼得直跺脚:“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家里那些淘汰的旧家具也搬上船!亏了!亏大了!” 李恪站在一旁,摇著摺扇,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品牌溢价』。” 李恪淡淡地装了个逼,“在他们眼里,大唐就是天堂,咱们就是神仙。神仙用的东西,能不贵吗?” “那……现在倭国是个什么光景?” 李世民好奇地问道。被这么洗劫了一番,那倭国还能过日子吗? “光景?” 刘仁轨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带著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陛下,现在的倭国,那叫一个——惨啊!” “银子都被咱们赚走了,市面上没钱了。” “紧接著,就是物价飞涨!咱们带去的粮食和布匹虽然多,但都被贵族囤积起来了。老百姓手里没钱,买不起粮,只能吃草根树皮。” “最惨的是那个天皇。” 刘仁轨嘖嘖两声,一脸的唏嘘: “听说为了买咱们的『神仙水』(香水)和琉璃镜,天皇把国库都掏空了。现在皇宫里连耗子都饿得离家出走了。” “末將回来之前,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一下。” “那位舒明天皇,现在连丝绸袍子都穿不起了,上朝穿的是麻布衣,脚上踩的是——草鞋!” “噗——” 程咬金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草鞋?堂堂一国之君,穿草鞋?这特么混得还不如俺老程家的马夫!” “哈哈哈哈!” 李世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帝王形象。 爽! 太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別国的皇帝过得这么惨,他这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舒坦! “该!让他们贪慕虚荣!” 李世民一挥手,“这叫什么?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仅如此。” 刘仁轨指了指船舱底部,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陛下,除了银子,咱们这次还带回来一样好东西。” “什么?” “人。” 刘仁轨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副將押著一群衣衫襤褸、身材矮小、却个个满脸菜色的倭国人走了下来。足足有三千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这些人是?”李世民皱眉。 “倭国的劳工。” 刘仁轨解释道,“那边现在饭都吃不上了,饿殍遍野。末將寻思著,咱们大唐现在到处都在搞基建,挖煤、修路、开矿,哪哪都缺人。” “於是,末將就『大发慈悲』,在倭国港口喊了一嗓子:『大唐招工,管饭!』” “好傢伙!” 刘仁轨一脸的惊嘆,“当时那场面,差点把码头给挤塌了!无数倭国青壮哭著喊著要上船,哪怕是签卖身契都行,只要给口饱饭吃!” “这三千人,是经过层层筛选,身体最结实、最能干活的!” “末將把他们带回来,正好送去山西挖煤,或者送去给殿下修那个什么『高速公路』。” “不用发工钱,只要给几个馒头,他们就能干到死!” 李恪听得直点头。 老刘这悟性,可以啊! 不仅学会了经济掠夺,连“人口红利”都学会了? 这哪里是海军都督,这分明就是大唐第一任“殖民总督”啊! “好!干得漂亮!” 李恪走上前,拍了拍刘仁轨的肩膀,“老刘,这事儿办得地道!回头给你记一功!” “这些倭国劳工,耐力好,吃苦耐劳,最適合干脏活累活。咱们大唐的百姓金贵,不能总干这些,以后这种活儿,全包给他们!” 看著那群跪在地上,因为闻到大唐空气中飘来的饭香而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倭国人,李世民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深思,最后化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白银。 看著那些廉价且听话的劳工。 又看了看远处那几艘虽然满载而归、却依然毫髮无损的战舰。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原来…… 这就是大航海? 这就是征服? 不需要千军万马去廝杀,不需要消耗国力去远征。 只需要几船破烂,几句忽悠,就能把一个国家的財富掏空,把他们的人民变成奴隶,甚至把他们的皇帝逼得穿草鞋! 这买卖…… 太特么划算了! 比起在陆地上跟突厥人死磕,这海上的生意,简直就是捡钱啊! “老三……”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李恪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捏得李恪骨头都在响。 “父皇,您轻点……手要断了……”李恪齜牙咧嘴。 但李世民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死死盯著李恪,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突然翻本、想要把贏来的钱全部梭哈的赌徒。 “这倭国……还有多少银子?” “这天下……还有多少个像倭国这样的傻子……哦不,肥羊?”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贪婪: “朕不要停!” “船队修整十天……不,五天!” “五天之后,立刻给朕再次出海!” “这次,不仅要去倭国,还要去那个什么南洋!去那个什么黄金洲!” “朕要让全天下的金子、银子、劳力,统统流进大唐!” “朕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子民,都过上神仙日子!让那些蛮夷……都去穿草鞋!” 第220章 李世民看著银子眼红:恪儿,见面分一半? 渭水码头的风,带著深秋特有的萧瑟,捲起几片枯黄的芦苇叶,打著旋儿飞向江心。 但此刻,没人觉得冷。 李世民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得他脸颊发烫,手心冒汗。他围著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山”转了足足三圈,每走一步,脚下的靴子就在木板上跺出一声闷响,仿佛是在確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嘖嘖嘖……” 李世民伸出手,那只平日里握笔批奏摺、握剑定江山的大手,此刻正颤巍巍地抚摸著一块粗糙的银锭。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激起一阵酥麻的快感。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得像是个看见了绝世美人的登徒子,哪里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矜持? “父皇,您都摸了半炷香了。” 李恪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摸这银子也生不出小银子来。这可是儿臣辛辛苦苦、漂洋过海、九死一生才弄回来的血汗钱!” “屁的血汗钱!”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你就在船上躺了几个月,连个浪花都没沾身,哪来的血汗?这分明是倭国的血汗!” 说完,他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了一个装满银子的箱子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脸上堆起了一朵极其慈祥、极其灿烂、却又让李恪头皮发麻的笑容。 “来,恪儿,坐这儿。” “咱们爷俩……嘮嘮?” 李恪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其实是护住钱),一脸戒备: “父皇,有话直说,別搞这套虚的。您这笑容,让儿臣想起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混帐话!” 李世民佯怒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迅速换回了笑脸,搓了搓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恪儿啊,你也知道,朕这个家,当得不容易啊。” “你看,虽然突厥灭了,高句丽也服了,但这到处都要花钱。黄河要修堤,那个什么『高速公路』要铺水泥,还有你那个吞金兽一样的科学院,天天张著大嘴要经费……” 李世民长嘆一声,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户部的老唐,天天在朕面前哭穷,说国库里都能跑马了。朕这个皇帝,穷啊!穷得连件新龙袍都捨不得做!” 李恪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演戏。 哭穷? 您前两天还花重金买了一匹西域汗血马,別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呢?”李恪淡淡地问道。 李世民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图穷匕见。他猛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李恪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闪烁著名为“贪婪”的绿光: “所以,朕寻思著,咱们是不是该……按江湖规矩办?” “什么规矩?” “见面分一半!” 李世民说得理直气壮,声音洪亮,“这银子虽然是你弄回来的,但那是打著大唐的旗號,用的是朕的舰队,朕的兵!朕也不多要,就一半!一百五十万两,直接入国库!” “轰!” 李恪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一半? 一百五十万两? 这老头子心也太黑了吧!这可是我准备用来开启工业革命的启动资金! “不行!绝对不行!” 李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拒绝得斩钉截铁,“父皇,您这是杀鸡取卵!是竭泽而渔!这钱儿臣有用,大用!一文钱都不能动!” “嘿!你这逆子!” 李世民急了,从箱子上跳下来,指著李恪的鼻子,“你留这么多银子干什么?下崽吗?放在库房里发霉,不如拿出来充实国库,造福万民!” “您懂个屁!” 李恪也急了,一不小心爆了粗口。 见李世民瞪眼要发飆,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摆出一副“我是为了大唐好”的严肃表情。 “父皇,您听儿臣给您算笔帐。” 李恪走到银山前,隨手拿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拋了拋: “这么多银子,若是直接扔进市场里,哪怕是充入国库发下去,您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大家都有钱了,日子更好了唄!”李世民不以为然。 “错!大错特错!”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那叫——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李世民愣住了,又是一个没听过的新词。 “简单来说,就是钱不值钱了!” 李恪耐著性子解释道,“现在的长安,米价是一斗五文钱。那是因为市面上的铜钱和货物是对等的。可如果我们突然把这就几百万两银子砸进去,大家手里的钱多了,可米还是那么多,布还是那么多。” “结果就是,米价会涨到五十文,甚至一百文!到时候,老百姓手里的钱虽然多了,但能买到的东西反而更少了!” “这就好比往酒里兑水,水兑多了,酒就没味儿了!” “您现在要分一半走,那就是在往大唐的经济大动脉里……灌毒药!” 这一番话,李恪说得振聋发聵。 虽然用的是最浅显的比喻,但其中的经济学原理却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不懂经济学,但他懂治国。如果真的像老三说的这样,物价飞涨,民不聊生,那这银子……还真是个烫手山芋。 “那……那就这么看著?” 李世民指著那堆银山,一脸的不甘心,“守著金山要饭吃?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谁说要饭了?” 李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笑容,既狡诈,又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 “父皇,这银子,不能直接花。” “得把它锁起来,锁在国库的最深处,作为咱们大唐的——底气!” “底气?底气能当饭吃?”李世民撇嘴。 “底气不能吃,但能生钱。” 李恪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 李世民的目光紧紧盯著他的动作,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只见李恪掏了半天,终於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质地坚韧、上面印著繁复花纹和红色印章的纸片。 在阳光下,那纸片上隱隱有著水印浮现,显得精美绝伦,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父皇,您看这是什么?” 李恪两根手指夹著那张纸,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李世民凑近了看,只见那纸片正中央,赫然印著几个烫金大字—— 【大唐贞观宝钞】。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票,可於大唐皇家银行兑换白银壹两】。 “这是……飞钱?”李世民疑惑道,“但这做得也太精致了。” “不,这叫——纸幣。” 李恪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恶魔在低语: “父皇,咱们把那三百万两银子锁死在库房里,作为『准备金』。” “然后,咱们印这种纸。” “告诉天下人,这张纸,就值一两银子!隨时可以来换!” “只要大家信了,那这张纸……就是钱!” “而且……” 李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疯狂: “纸,想印多少……就有多少!” 第221章 父皇,格局小了,我们要的是全球流通权 “纸?” 李世民捏著那张轻飘飘的“贞观宝钞”,眉头皱得像个还没解开的九连环。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觉得十分荒谬。 “老三,你莫不是在消遣朕?” 李世民把宝钞往桌上一拍,指著那堆银锭,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恪脸上: “这才是钱!硬通货!走到哪都认!” “你这一张破纸,画了个朕的头像,印了几个花纹,就想当银子使?百姓能认?商贾能认?万一不慎沾了水,或者被耗子咬了,那岂不是家財散尽?” 一旁的房玄龄也凑了过来,捻著鬍鬚,一脸的忧国忧民: “殿下,虽然咱们大唐也有『飞钱』,但那多是商贾为了便利用的凭证,且只能在特定的柜坊兑换。若是全面推行这种纸幣……风险太大。一旦百姓不信,引发挤兑,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啊!” “风险?” 李恪笑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摺扇,“唰”地一声打开,动作瀟洒至极。 “房相,父皇,你们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这背后的——霸权。” “霸权?”李世民愣了一下,“印个纸还能印出霸权来?” “当然!” 李恪站起身,走到那堆银山前,用力踢了一脚装银子的箱子。 “纹银沉重,携带不便。父皇您想,若是那些去凉州做生意的胡商,每个人都要背著几百斤的铜钱或者银子,累不累?危不危险?” “若是有了这宝钞,几万贯的家財,往怀里一揣就能走,轻便、安全、体面!” “这只是其一。” 李恪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那种仿佛能看穿时空迷雾的自信再次回到了他脸上: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 “父皇,您觉得咱们这银子多吗?” “多啊!三百万两呢!”李世民不假思索。 “错!太少了!” 李恪毫不留情地反驳,“对於咱们大唐即將开启的『大航海时代』来说,这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是!” 李恪话锋一转,拿起那张宝钞,在阳光下晃了晃: “如果我们用这三百万两银子做『保证金』,规定每一张宝钞都能隨时来国库兑换等额的白银。” “百姓信了,商贾信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多印一点?” 房玄龄的手一抖,差点把鬍子揪下来:“多……多印?那不是骗人吗?”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 李恪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资本家的贪婪与狡诈: “这叫『信用扩张』!只要大家不一起来兑换,这多印出来的钱,就是咱们凭空变出来的財富!” “我们可以用这些『纸』,去僱人修路,去造船,去买吐蕃的马,去买西域的羊毛!” “咱们付出的只是纸张和油墨的成本,换回来的却是实打实的物资和劳动力!” “这叫什么?这叫——铸幣税!” 轰! 李世民和房玄龄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用纸换东西? 空手套白狼? 这特么听起来……怎么这么刺激呢? “可是……”李世民咽了口唾沫,虽然很心动,但还是有点虚,“这只能在咱们大唐內部用吧?那些蛮夷能认?” “这就涉及到儿臣要说的第三点了。” 李恪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中的摺扇化作教鞭,狠狠敲在“大唐”的位置上,然后向四周辐射划去。 “父皇,格局小了。” 李恪转过身,直视著李世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大唐的流通。” “我们要的是——全球流通权!” “全球?”李世民的呼吸开始急促。 “没错!” 李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像是一个正在描绘新世界的创世神: “咱们的货物,香水、琉璃、丝绸、茶叶,是全天下最好的!是所有国家都抢著要的!” “咱们规定,以后凡是来大唐做生意,或者想买大唐的货物,必须使用——大唐贞观宝钞!” “不收金银!不收铜钱!只收宝钞!” “那些波斯人、大食人、天竺人,他们想买咱们的丝绸怎么办?他们就得乖乖把他们的金银运到长安,存进咱们的银行,换成咱们的纸!” “这样一来……” 李恪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爆发出令人战慄的精光: “全天下的金银,都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大唐的国库!” “而流出去的,只有我们印出来的纸!” “我们將掌握整个世界的財富命脉!他们的每一次交易,每一次呼吸,都在为大唐贡献利润!” “这,才是真正的——万国来朝!” “这,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和房玄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这一番话,彻底顛覆了他们对“钱”的认知。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玩? 原来,征服世界不需要刀枪,只需要一张纸?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是在吸全天下的血来供养大唐啊! 太狠了! 太毒了! 但是……太特么爽了! 李世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在胸腔里激盪。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大唐的宝钞像雪花一样飘向世界各地,而世界各地的金银財宝像百川归海一样流向长安。 他不需要再为军费发愁,不需要再为賑灾发愁。 只要开动印钞机,就有花不完的钱! “老三……” 李世民颤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李恪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眼睛红得像个赌徒: “你確定……这能行?” “只要咱们的拳头够硬,咱们的货够好,就一定行!” 李恪自信满满,“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而货幣的信用,建立在国家实力之上!” “现在的大唐,灭突厥,压吐蕃,舰队出海,万国敬仰!” “咱们有这个资格,制定规则!” “好!好!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將那张宝钞高高举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朕准了!” “房玄龄!你亲自去办!” “立刻组建『大唐皇家印钞局』!调集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纸,最好的墨!” “防偽要做得足足的!谁敢造假幣,诛九族!”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那堆银山,眼中满是狂热: “把这些银子都封存起来,做那个什么……保证金!” “然后……” 他大手一挥,指向未知的远方,声音中充满了帝王的霸气与贪婪: “给朕印!” “使劲印!” “朕要让这张印著朕头像的纸,贴满这个球的每一个角落!” 房玄龄浑身一震,跪地高呼:“臣,领旨!吾皇圣明!殿下……妖孽!” 李恪听著这不伦不类的夸奖,撇了撇嘴,收起摺扇。 “这就对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当大唐的货幣成为世界货幣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到时候,咱们只管印钱,让全世界给咱们打工。”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格局!” 第222章 发行大唐宝钞,印钱就能买空全世界 长安西市,大唐皇家银行。 今日的西市,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那座刚刚掛牌的“大唐皇家银行”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不仅有长安的百姓、商贾,甚至还有不少金髮碧眼的胡商,正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因为就在大门口,堆放著那座刚刚从渭水码头运回来的——银山。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花花的银锭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刺激著每一个人的视神经。 “各位!都看好了!” 李恪站在银山顶上,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铜皮喇叭,那姿態,像极了后世站在华尔街铜牛上演讲的金融巨鱷。 他一身紫金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掛著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这就是咱们大唐的底气!这就是『皇家银行』的信誉!” “三百万两白银,就在这儿摆著!跑不了,也飞不走!” 底下的百姓们发出一阵阵惊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殿下!您把这么多银子堆这儿,是要发钱吗?” 一个胆子大的屠夫喊了一嗓子,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发钱?庸俗!” 李恪跳下银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纸片。 “本王今天要做的,是让你们以后出门,再也不用背著几十斤重的铜钱!再也不用担心钱绳断了洒一地!再也不用怕被剪径的强人盯上!”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纸片,声音洪亮: “这就是——大唐贞观宝钞!” 那是一张设计精美至极的纸幣。 上面印著大唐的壮丽山河,印著繁复到令人眼花的防偽花纹,正中央是“壹贯”两个烫金大字,角落里还盖著鲜红的户部大印和皇家银行的防偽钢印。 “一张纸?能当钱花?” “殿下,您別逗了,这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啊。” 人群中传来了质疑声。 毕竟在这个铜钱和绢帛才是硬通货的时代,纸幣这个概念,实在太超前了。 “不信?” 李恪嘴角一勾,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转身,从身后的柜檯上拿起一锭十两重的银子,然后对那个质疑的商贾招了招手: “来,你过来。” 那商贾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拿著这张纸。” 李恪把宝钞塞进他手里,然后指了指柜檯后的武媚娘,“去,找那位漂亮的掌柜,让她给你换银子。如果换不出来,本王当场把这堆银山吃了!” 商贾半信半疑,捏著那张轻飘飘的纸,走到了柜檯前。 武媚娘今天一身盛装,端坐在柜檯后,那气场,比户部尚书还足。 她接过宝钞,拿起特製的验钞灯(琉璃聚光镜)照了一下,確认了水印和暗记,然后二话不说,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验讫!兑付白银十两!” “真……真换了?” 商贾捧著那块沉甸甸的银子,傻眼了。 他看看银子,又看看刚才那张纸,脑子里那根名为“认知”的弦,崩断了。 一张纸,真的能换银子? 而且是隨时隨地,立等可取?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看热闹,那现在就是疯狂了。 对於这些常年做生意的商贾来说,他们太知道铜钱的痛苦了。一贯钱就有六斤重,要是做个几百贯的生意,得推著车去结帐,路上一不小心还会被劫。 可现在,只要揣著几张纸,就能走遍天下? “我要换!给我换一百贯!” “我也要!这玩意儿太方便了!” “別挤!那是我的银子!” 兑换窗口瞬间被挤爆。 武媚娘指挥著几十个帐房先生,手忙脚乱地进行兑换。无数的铜钱、银饼被送进库房,换出去的,却只是一叠叠精美的纸片。 李恪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嘖嘖,人类啊,总是逃不过真香定律。” 他摇著摺扇,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那几个衣著华丽、高鼻深目的胡商身上。 那是一群波斯商人,领头的一个正满脸纠结地看著手里的宝钞。 “阿普杜拉,这……这大唐的纸,咱们能用吗?” “应该……能吧?” 那个叫阿普杜拉的波斯商人犹豫道,“刚才那个王爷说了,这东西在大唐全境通用,还能换银子。咱们这次带来的香料和宝石,要是换成铜钱,得拉十车回去,太重了。” “可是……这毕竟是纸啊。”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李恪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几位,看什么呢?” 李恪用一口流利的波斯语(系统翻译包)打了个招呼,把那几个胡商嚇了一跳。 “吴……吴王殿下?” 阿普杜拉连忙行礼,“我们……我们在看这个宝钞。” “想做生意?” 李恪指了指他们身后那几车满载的货物,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宝钞: “本王看你们这批货不错,全要了。” “真的?”阿普杜拉大喜,“那感情好!一共是五千贯!” “没问题。” 李恪大手一挥,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宝钞,数了五张面额“壹千贯”的,直接拍在阿普杜拉手里。 “给,钱货两清。” 阿普杜拉捧著那五张轻飘飘的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殿下,您就给这个?” “怎么?嫌少?”李恪挑眉。 “不不不!不是少,是……”阿普杜拉快哭了,“我们回波斯,这纸……也没人认啊!” “谁说没人认?” 李恪脸色一沉,那种属於大国亲王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这是大唐的钱!是有大唐国库背书的钱!你们波斯人难道不相信大唐的信誉?” “还是说,你们觉得大唐的舰队,开不到波斯湾?” 这句话,威胁意味十足。 阿普杜拉浑身一抖,想起了那个把倭国银山挖空、把高句丽打服的恐怖舰队。 “信!我们信!” 他咬牙切齿地收起宝钞,“大唐的钱,就是世界的钱!我们……这就回国宣传!” “这就对了嘛。”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 “以后来大唐做生意,別带那些乱七八糟的金银了,沉。就带这个,方便!” “而且,本王保证,只要你们拿著这个,在大唐的任何一家商號,都能买到你们想要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天上人间』的香水。” 听到“香水”二字,阿普杜拉的眼睛亮了。 那可是西域贵族们抢破头的硬通货啊! 如果有这宝钞就能优先买到香水,那这几张纸……比金子还值钱! “多谢殿下提点!我们……这就去进货!” 几个胡商像是怕李恪反悔一样,揣著宝钞,欢天喜地地衝进了旁边的商铺。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李恪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而深邃。 他转身,走进了银行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台巨大的、由精钢打造的印刷机,正在几个工匠的操作下,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声。 “咔嚓——咔嚓——” 一张张精美的宝钞,像雪花一样从机器里吐出来,堆叠成山。 油墨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武媚娘走了进来,看著这满屋子的“钱”,眼神迷离:“老板,咱们印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李恪拿起一张刚印出来的宝钞,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不是纸的味道。 那是权力的味道。 “媚娘,你看。” 李恪指著那几个刚刚拿著宝钞离开的胡商背影,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们带走的,是纸。” “而他们留下的,是真金白银,是香料宝石,是劳动力。” “只要他们承认了这张纸的价值,只要他们开始习惯用这张纸来结算货物……” 李恪猛地握紧拳头,將那张宝钞揉成一团,眼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我们可以用这些纸,买下他们的国家,买下他们的土地,甚至……买下他们的命!” “这哪里是印钞机?” 李恪拍了拍那台冰冷的机器,发出了反派標誌性的狂笑: “这分明是——收割全世界的镰刀!” “从今天起,全世界的人,都是给本王打工的……打工仔!” 武媚娘看著眼前这个张狂而霸气的男人,只觉得浑身燥热,双腿发软。 太坏了。 但也……太迷人了。 “老板。” 她走上前,媚眼如丝,“那今晚……是不是该给『打工仔』发点福利了?” 李恪笑声一顿,低头看著她。 “发!” “今晚,本王亲自给你……『印』点特殊的!” 第223章 通货膨胀?那是別国的事,大唐永远坚挺 长安西市的清晨,喧囂声比往常来得更早了一些。 早点摊上,热气腾腾的胡饼刚出炉,香气四溢。一个穿著绸缎衣服的胖商贾,手里捏著一张崭新的“壹贯”宝钞,正跟摊主在那儿脸红脖子粗地掰扯。 “两文钱?昨天这胡饼还是一文钱两个,怎么今天就变成两文钱一个了?你这涨得比那涇河的水还快啊!” 摊主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拿著抹布擦了擦手,无奈地嘆气: “我的大老爷誒,您去粮店看看,麵粉涨了;去肉铺看看,羊肉也涨了。连那用来烧火的炭,都涨了一成。我要是不涨价,这就得赔本赚吆喝,把裤衩子都得赔进去。您手里捏著那么大面额的宝钞,还在乎这一文两文的?” 胖商贾哼了一声,虽然肉疼,但还是掏出宝钞付了帐。毕竟现在大家都用这玩意儿,方便是真方便,就是这钱好像越来越不经花了。 这一幕,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 …… 太极宫,偏殿。 房玄龄手里捧著户部刚送上来的物价统计表,急得在殿內转圈圈,那双官靴在地上磨得滋滋响。他眉头紧锁,鬍子都被自己揪断了好几根。 “殿下!您还有心思喝茶?” 看著坐在旁边优哉游哉品著雨前龙井的李恪,房玄龄实在是忍不住了,把那张报表往桌上一拍,“您看看!这上面的数字都红得发紫了!米价涨了一成,布价涨了两成,肉价更是涨了三成!再这么涨下去,百姓手里的宝钞就要变成废纸了!” “这叫……通货膨胀!” 房玄龄虽然不懂这个现代词汇,但他凭著几十年的治国经验,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钱印多了,东西没多,这物价自然就压不住。殿下,咱们是不是该收收手,停止印钞了?” 李恪放下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房相,淡定。” 李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繁华的长安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水满了,自然会溢出来。若是堵著不让它流,那迟早会决堤,淹死自己人。但如果我们给这洪水挖一条渠,把它引到別人的地里去呢?” 房玄龄愣住了,眨巴著眼睛:“引到別人的地里?殿下的意思是……” “倾销。” 李恪吐出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大唐的物价为什么涨?因为钱多货少。那我们就让货变多,或者……让钱流出去!” “传令下去!启动『大唐製造』出海计划!” 李恪猛地转身,身上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霸气,仿佛那个在凉州指点江山的混世魔王又回来了: “把咱们库存的那些丝绸、瓷器、茶叶,还有那些稍微有点瑕疵的琉璃、过时的香水,统统给我装船!运到倭国,运到高句丽,运到吐蕃,运到波斯!” “告诉那些胡商,大唐现在只收宝钞结算!他们想买我们的好东西?可以!先把他们手里的金银铜铁运到长安来,存进我们的银行,换成宝钞,然后再去买货!” “我们要用大唐的商品,去衝击他们的市场;用大唐的宝钞,去置换他们的真金白银!” 房玄龄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把自家的通胀压力,打包卖给外国人? “这……这能行吗?”房玄龄咽了口唾沫,“那些胡人也不是傻子……” “他们是不傻,但他们贪啊!” 李恪嗤笑一声,打开摺扇摇了摇,“在大唐,琉璃已经不稀奇了,但在波斯,那就是神物;在大唐,丝绸人人穿得起,但在罗马,那是贵族才配拥有的奢侈品。”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满船的货物倾泻而出,当他们发现手里的金银只能在大唐买到这些好东西时,他们会为了抢一张宝钞而打破头!” “到时候,涨价的就不是大唐的米肉,而是他们国家的粮食和布匹!因为他们的钱都被我们吸乾了,他们的物价会飞上天,而我们大唐……” 李恪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傲然道: “將永远坚挺!” 事实证明,李恪的“强盗逻辑”再一次经受住了实践的检验。 隨著一道道命令从吴王府发出,大唐这个庞大的商业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渭水码头上,千帆竞发。 一船船在大唐已经有些“过剩”的商品,像流水一样被运往世界各地。而换回来的,是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以及那些胡商为了换取宝钞而不得不抵押的矿山契约、奴隶文书。 仅仅过了半个月。 长安城的物价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 虽然比以前略高,但百姓们的收入也跟著涨了,大家並不觉得日子难过,反而觉得生活更有奔头了。 反观周边各国。 高句丽的米价疯涨,因为他们的贵族把粮食卖了换大唐的琉璃; 倭国的银子被掏空,连大名都开始穿打补丁的衣服; 西域的胡商更是为了爭夺大唐宝钞的兑换额度,在鸿臚寺门口打得头破血流。 “神了!真是神了!” 房玄龄看著最新送上来的国库报表,激动得手舞足蹈,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殿下,您看!咱们的外匯储备(金银)不仅没少,反而翻了一倍!现在国库里的银子,堆得连老鼠进去都迷路!”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简直就是拿著麻袋去別国抢钱啊!” 李恪坐在一旁,淡定地修著指甲,对这种结果毫不意外。 这就是金融霸权的威力。 只要掌握了货幣的发行权和商品的定价权,全世界都是大唐的韭菜地,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不过……” 房玄龄兴奋过后,眉头又皱了起来,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財富,反而露出了一丝忧虑: “殿下,钱是赚回来了,可这长安城里的热钱……也太多了。” “那些豪商巨贾,还有那些刚翻身的世家旁支,手里握著大把的宝钞,没地方花啊!现在市面上的好东西都被买光了,他们要是再这么拿著钱乱撞,迟早还是会把物价炒起来。” “钱若是流不动,那就是死水,会发臭的。” 李恪动作一顿,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確实。 现在的大唐,就像是一个吃得太饱的胖子,急需消食。 百姓有钱了,商贾有钱了,朝廷也有钱了。 但这钱如果不引导到一个巨大的蓄水池里去,迟早会泛滥成灾,衝击民生。 需要一个新的风口。 一个能容纳海量资金,又能拉动百业兴旺,甚至能让大唐百姓为此奋斗终身的超级產业。 “老房啊,你觉得,对於咱们中国人……哦不,大唐人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 李恪突然问了一个不著边际的问题。 房玄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那自然是……家?” “没错,家。” 李恪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长安城外那片虽然热闹但依旧显得有些杂乱的坊市,指著那些虽然能遮风挡雨但依旧显得简陋的土木房屋。 “安居,才能乐业。” “有了钱,谁不想住大房子?谁不想有个带花园的院子?谁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住在坚固精美的宅邸里?” 李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宛如魔鬼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著一把足以收割全大唐財富的超级镰刀。 “房相,传我的令。” “让科学院把水泥、玻璃、钢筋的產量再翻三倍!” “让工部把长安城周边的荒地都给我圈起来!” “本王要搞一个大动作——” 李恪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即將沸腾的城市: “咱们不卖地,咱们卖——楼花!” “咱们要搞——房地產!” 房玄龄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楼花”,但看著李恪那副贪婪又狂热的模样,他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一次,长安城的百姓们,怕是要把这辈子的积蓄,都心甘情愿地掏给这位吴王殿下了。 “房地產……” 李恪低声喃喃,眼中闪烁著绿油油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吸金巨兽啊!” 第224章 各国使节排队换钱,大唐绿卡一票难求 长安西市,大唐皇家银行总行门前,此刻已经被奇装异服的老外彻底挤爆了。 波斯商人、大食使节、新罗贵族,一个个挥舞著沉甸甸的黄金白银,扯著嗓子疯狂往里挤。 “换钱!我要换大唐宝钞!全都给我换成最高面额的!” “別挤啊!我的波斯金幣都要被你们踩扁了!” 一个头顶裹著白布的大食富商阿布拼命护著怀里沉甸甸的钱箱,热得满头大汗。 自从大唐水师大杀四方带著成吨白银回来,大唐宝钞就成了全世界最硬的硬通货。拿著真金白银出去交易人家甚至会嫌你沉,只有大唐宝钞才是財富与绝对实力的象徵。 “阿布老爷,咱们换这么多宝钞,全带回大食去吗?”旁边的隨从忍不住小声问。 啪!阿布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带回去?你脑子里装的是恆河水吗!” “大唐遍地是黄金!这里的下水道盖子都比咱们那的王座香!” “我要留在长安!我要天天去天上人间洗脚!我要吃火锅喝二锅头!” 隨从捂著肿胀的脸颊委屈巴巴地嘟囔。 “可是老爷,大唐户籍森严,咱们是外番没户口,晚上连坊门都进不去只能住城外破客栈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直接浇灭了周围一圈胡商的狂热。 是啊,没户口! 大唐的户籍制度简直严苛到了变態的地步。非大唐子民別说买房置地了,就是想在街上多待一会都得被巡街武侯抓去打板子。 有钱又怎么样?在大唐没有身份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等公民! 就在这些番邦土豪们唉声嘆气捶胸顿足的时候,一辆极其拉风的四轮马车停在了路边。 车窗掀开,露出李恪那张俊朗又透著几分奸商气息的脸。他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西瓜汁,愜意地吸溜了一口。 “殿下您看,这群洋韭菜都快急哭了。”武媚娘穿著一身干练的旗袍坐在旁边掩嘴轻笑。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黑心微笑。 “不怕他们急,就怕他们不想留下来。只要想留,本王就能把他们的底裤都榨乾。” “媚娘,房遗爱那边准备好了吗?” 武媚娘美眸中闪烁著对李恪的无限崇拜,连连点头。 “早就安排妥当了,传单都已经印了三万份,全是用多国语言翻译的。” 李恪打了个响指:“很好,大唐绿卡计划,正式启动!”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铜锣声。 紧接著几百个膀大腰圆统一穿著黑色紧身背心的壮汉,迈著整齐的步伐跑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大唐駙马兼吴王府头號保安队长房遗爱。 他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铁皮大喇叭,扯开嗓门发出一声怒吼。 “都特么给老子安静!” 乱鬨鬨的西市瞬间死寂,所有胡商都嚇得缩了缩脖子。 房遗爱站在高台上,威风凛凛地扫视全场。 “吴王殿下有令!为彰显大唐包容万象之气度,今日特推出大唐荣誉子民永久居留证!” “简称大唐绿卡!” 下方的一眾胡商面面相覷,全都是一脸懵逼。 阿布壮著胆子喊了一嗓子:“这位壮士,敢问什么是绿卡?” 房遗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镶著金边的绿色水晶卡片在阳光下晃了晃。 “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好了!” “只要拿到这张绿卡,你在大唐买卖无忧,享受大唐律法最高等级的保护!” “免除宵禁令!可以在长安城內自由行走买房置地!” “最关键的是能让你那几个长得跟猴一样的儿子,跟咱们大唐的魏王殿下做同学!直升国子监旁听!” 轰——!整个西市彻底沸腾了!爆炸了!疯魔了! 绿卡?永居?子女进国子监?!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在他们乾涸的心田里扔下了一颗重磅核弹。 钱算什么?在大唐皇家水师的巨炮面前,在国子监的无上荣耀面前,钱就是一张用来擦屁股的废纸。 阿布连滚带爬地衝到台前,声音激动得直打哆嗦。 “我买!不管多少钱我要一张绿卡!真主作证我太想当大唐人了!” “滚开阿布!你別挡老子的路!我出双倍价钱!”新罗使节急得跳脚。 “我乃波斯贵族,谁敢跟我抢我就跟谁拼命!”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各国使节们此刻彻底撕破了脸皮互殴起来。场面一度陷入极度混乱。 房遗爱拿著大喇叭猛吹了一声口哨震慑全场。 “別抢!这绿卡不单卖!” “想拿大唐绿卡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咱们新开盘的曲江池汤臣一品买一套房!” “买房即送绿卡!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现在所有人带上你们的钱,立刻去售楼部排队!” 话音刚落这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红著眼睛狂奔而去。 鞋跑丟了不要了,头巾掉了不管了。谁跑得慢一步谁就错失了成为大唐人上人的逆天改命机会。 曲江池畔的豪华售楼部內,沙盘前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李恪穿著骚包的紫色蟒袍坐在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待宰的羔羊。 房玄龄缩在角落里看著这群为了抢夺买房资格而大打出手的外邦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疯了……这群人彻底疯了!”老房死死抓著自己的鬍子。 “他们连房子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就看一个木头沙盘就要掏几万贯?!” 李恪慢条斯理地举起喇叭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国际友人大家下午好啊。”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所有胡商全都用无比狂热的眼神仰望著这位传说中的大唐財神。 “本王知道你们很有钱,但也请你们明白,汤臣一品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 “一期工程首发五十套!採取竞价模式!” “不要九万九千八!起拍价十万贯起!” 嘶——!房玄龄听到这个底价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厥过去。 十万贯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平民坊了,殿下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明抢啊。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直接把房相的老花眼给看瞎了。 “我出十一万贯!我要靠湖的那一套!”波斯贵族毫不犹豫地举手。 “去你大爷的波斯蛮子!我大食阿布出十三万贯!” “十五万贯!我们新罗国砸锅卖铁也要拿下一套学区房!” 售楼大厅里金钱仿佛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这些外邦使节为了那一张薄薄的绿卡杀红了眼疯狂抬价。 疯狂的竞价声此起彼伏,一波高过一波。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五十套连地基都没挖的楼花被哄抢一空。 没有抢到的胡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如丧考妣。 抢到认购书的阿布把那张纸死死捂在胸口激动得浑身抽搐。 “殿下,算出来了!”武媚娘拿著帐本手都在发抖。 “五十套楼花,总共回笼资金八百六十万贯!” 噗通!房玄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做梦都想不到大唐一年的国库总税收,居然被吴王殿下半个时辰就赚回来了。 还没等房玄龄缓过神来,一个小廝满头大汗地衝上二楼。 “殿下不好了!外面的房价已经彻底失控了!” “刚才大食的阿布老爷一出门就被几个新罗商人围住,直接出价二十万贯要买他手里的认购书!” “现在整个长安城的权贵都听到了风声,全都拉著钱在外面排队求著殿下放號呢!” 房玄龄尖叫出声:“一张纸一转手就赚了七万贯?!这大唐的经济要上天啊!” 李恪愜意地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掌控一切的精芒。 “慌什么,这才刚预热呢。资本的游戏本就是击鼓传花。” “去告诉外面那帮没买到的,本王体恤外邦友人的定居热忱。” “明天放出二期楼花二十套,绝版黄金地段,错过再等五百年!” “老房你去外面掛个牌子,就说因购房热情过高,明天起所有房源全线上涨三成!”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颤抖著问:“涨三成?他们还会买吗?” “老房啊你还是不懂人性,买涨不买跌才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李恪走到栏杆前俯视著下方为了认购书疯狂斗殴的胡商。 “买?”李恪冷笑一声。 “明天就是翻倍他们也会把狗脑子打出来抢!” 第225章 卖楼花?老房惊呼: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长安城疯了,彻底疯了。 自从曲江池“汤臣一品”的楼花被那群外邦使节抢空后,整个长安的楼市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直接炸上了天。 东西两市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红著眼睛打听房源的人,空气里瀰漫著铜臭与焦躁混合的狂热味道。 吴王府后花园里,李恪舒坦地躺在摇椅上吹著风扇。 面前站著一个穿著笔挺青色长衫的中年人,这是李恪亲自培训出来的大唐第一代房產中介,代號“王牌销售”老李。 “殿下!涨了!又暴涨了!”老李激动的浑身肥肉都在发颤,手里抓著一叠厚厚的房价走势图。 “今天早上刚开市,朱雀大街沿线的二手四合院均价已经突破了五万贯一套!” “这还是最外围的破院子!如果是靠近皇城的黄金地段,十万贯起步上不封顶!而且根本没人卖,全都在捂盘惜售!” 李恪吸溜了一口冰镇酸梅汤,淡淡地哦了一声。 “才十万贯啊,这大唐土豪的购买力还是差点意思嘛。” 站在一旁的武媚娘娇嗔地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殿下您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您当初趁著长孙无忌和五姓七望在股市熔断倾家荡產的时候,可是派人偷偷拿著宝钞把整个长安城空出来的好地皮全给抄底了!” 武媚娘翻开手里那本烫金的帐册,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整整四百套三进三出的顶级四合院!全都在朱雀大街、崇仁坊和平康坊这些寸土寸金的核心商圈!” “当时您收这些院子的时候均价才不到两千贯,现在按照市价,您手里的这些地皮和房產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贯!” 五千万贯!这个数字要是放出去,李世民那个见钱眼开的老爹绝对能当场脑充血厥过去。大唐开国以来这十几年加起来的国库收入都没这么多! 李恪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基操勿6。买在无人问津时,卖在人声鼎沸处,这可是企业家的基本素养。” “殿下,那咱们现在要不要往外拋售几套?现在外面可是有西域国王放话,愿意用一个小国一年的税收来换咱们朱雀大街的一套房啊!” “拋?拋个屁!”李恪直接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现在拋售就是暴殄天物!咱们要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媚娘,你组建的那个『大唐皇家炒房团』战绩如何了?” “回殿下,一切都在按照您的现代营销计划进行。我从江南道和蜀中调集了一批最有钱的富商,给他们包装成了神秘的『江南看房团』。” “这几天他们每天包下几十辆豪华马车,浩浩荡荡地在长安各个坊市溜达。每到一处也不还价,直接全款买下最贵的一套房子,然后掛上『已售』的牌子就走。” “这帮人出手阔绰得简直不当人,把长安城本地的那些土豪都给看傻了。现在长安城的百姓都传疯了,说连外地的神秘財阀都在疯狂抢购长安的房子。”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李,你刚才去市面上转悠,百姓们反应如何?” 老李赶紧躬身匯报:“回殿下,那是两极分化啊!家里在长安原本就有房的本地人,现在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城南有个卖胡饼的老王,家里祖传一套破院子本来连媳妇都娶不上。结果昨天被咱们炒房团一抬价,那套破院子硬生生涨到了八千贯!” “老王现在胡饼也不卖了,天天穿著綾罗绸缎在平康坊门口晃悠,说要给未来的儿子挑个头牌当娘。” 李恪听得直乐。这就是房地產造富神话的魔力,只要你在车上你就是大爷。 “那没房的呢?”武媚娘好奇地问。 老李嘆了口气擦了擦汗:“没房的现在简直快急疯了。尤其是那些刚来长安做生意的小商贩还有准备进京赶考的学子,房租跟著房价一起翻了三倍!” “不少人现在连城外的柴房都租不起了,天天晚上跑到城门洞子里去打地铺。大家天天都在茶馆里骂街,说这房价简直是吃人的妖怪。” 李恪摸了摸下巴。看来情绪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逼出底层百姓的焦虑只是第一步。 就在这时,吴王府的大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程咬金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殿下!救命啊殿下!”老程满头大汗,手里还抓著一份刚刚下发的朝廷邸报。 紧跟在程咬金身后的,还有气喘吁吁的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徵。几位朝中大佬此刻全都没了平日里的威仪,一个个狼狈得像是刚被狗撵过一样。 “哟,几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李恪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今天不是朝廷发俸禄的日子吗?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房玄龄苦笑一声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 “殿下啊您就別挖苦老臣了!是,陛下今天是给大家涨了俸禄,足足涨了三成!” “这要是放在以前,老臣今晚高低得整两只烧鸡喝二两小酒。可现在呢?老臣刚才去西市看了一眼,那房价涨得比老臣的血压还快!” “吴王殿下,老夫每个月的俸禄確实涨了十贯钱。可老夫看中的那套位於城西的普通小院子,昨天才卖一千两百贯,今天一问中介直接要两千贯!” 魏徵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老夫就算是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乾到死,也买不起一个茅房啊!” 程咬金更是委屈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殿下,俺老程家虽然不缺房子,可俺那几个不爭气的小崽子马上要娶媳妇了。” “现在女方家点名要长安城曲江池的江景房当彩礼!俺老程上哪给他们弄去啊!” 杜如晦也跟著长嘆了一声。 “殿下,现在整个朝堂都炸锅了。百官们发现辛辛苦苦干一年连块砖头都买不起,大家现在都没心思上朝了,全都在四处托关係找门路打听哪里有便宜房子卖。” 看著面前这群被高房价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大唐顶级大佬,李恪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就受不了了?现代打工人被房贷压迫的痛苦,你们大唐朝臣终於也尝到滋味了吧!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李恪亲自给他们倒了几杯凉茶。 “这买房嘛不能光看表面价格。你们要知道买的是房子吗?错!买的是阶层,是对抗通胀的金融產品!” 房玄龄都快哭了。 “殿下您说的这些词老臣听不懂。老臣就想问一句,您手里是不是还捏著几百套好房子?”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恶狼看到了肉。 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吴王殿下当初趁火打劫,手里可是囤了海量的房產。 “殿下!看在咱们这交情的份上,您就卖俺老程一套吧!” 程咬金直接抱住了李恪的大腿嚎丧起来。 “俺也不要什么江景房,隨便一套三进的四合院就行!” 魏徵也顾不上什么文人风骨了,乾咳了两声凑上前。 “吴王殿下,老夫平日里在朝堂上虽然经常参您,但那都是为了大唐社稷啊。您看能不能给老夫个內部价?” 李恪看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臣武將,此刻全都被一套房子拿捏得死死的,心里简直爽翻了。 不过表面上他依然保持著影帝级別的悲天悯人。 “哎呀各位大人不是本王不想帮忙。只是现在市场这般火爆,我要是低价卖给你们那不是破坏市场规则吗?” “再说了,本王手里的那些房子早就被预定出去了啊。” 房玄龄一惊:“被谁预定了?” 李恪嘿嘿一笑。 “当然是你们口中那些人傻钱多的外邦使节啊,他们为了拿大唐绿卡可是连夜排队送钱呢。” 这话一出四位大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耻辱!堂堂大唐宰相和国公,竟然在买房这件事上输给了一群外邦蛮子!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欺人太甚!”程咬金猛地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石桌。 “大唐的房子怎么能全让那帮胡商买走!” 魏徵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大门的方向破口大骂。 “殿下这绝不行!这事关大唐体统!” 看著情绪已经完全被煽动起来的四人,李恪的狐狸尾巴终於露了出来。 “其实嘛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李恪悠悠地抿了一口酸梅汤压低了声音。 “本王手里刚好还有一个绝密的高端楼盘计划,专供朝廷四品以上大员的內部福利房。” 四位大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呼吸急促。 “殿下此言当真?!”房玄龄激动地抓住了李恪的袖子。 李恪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奸商笑容。 “当然当真,不过嘛这首付的钱你们要是凑不够……”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武媚娘。 “可以找我们家大掌柜,办个百官专属三十年房贷套餐了解一下?” 第226章 房地產泡沫?不,这是刚需! 太极殿,早朝。 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往日里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吵得不可开交的文武百官,今天却出奇地安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顶著俩大黑眼圈,眼袋快要掉到下巴上。他们时不时偷偷摸一下袖兜里的钱袋子,然后发出一声长嘆,那声音听著比深闺怨妇还淒凉。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王德公公尖细的嗓音刚落下,一道黑影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陛下!臣魏徵,有本要奏!” 魏徵手里拿著的不是象牙笏板,而是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红砖头。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身正气把周围的太监都嚇退了两步。 “臣要参吴王李恪!他在长安城搞什么『房地產』,把地皮炒到了天上!” “如今长安米价未涨,布价未涨,唯独这房价,一日三惊!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昨日臣路过西市,亲眼见到一家老小为了凑首付,竟然要把还在吃奶的猪仔都卖了!那猪仔叫得惨啊,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殿下这是在喝大唐百姓的血啊!这是泡沫!是巨大的泡沫!” “若是再不遏制,这泡沫一破,长安城的经济就要倒退二十年!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啊陛下!” 魏徵说得声泪俱下,手里的红砖头舞得呼呼作风,仿佛隨时准备给自己开瓢死諫。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皮子狂跳。 其实他昨晚也没睡好。观音婢在他耳边念叨了一晚上,说是长乐公主出嫁的府邸还得再扩建一下,但这地皮价格实在太贵,內库的钱都有点不够用了。 “恪儿啊。”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那个正缩在柱子后面、偷偷啃肉夹饃的逆子。 “你魏叔父说得有理,这房价是不是太离谱了点?要不……你降降?哪怕打个九九折也行啊。” 眾臣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恪身上。那眼神,就像是一群饿了七天七夜的狼,死死盯著一块滋滋冒油的肥肉。 只要李恪敢鬆口说降价,这帮人绝对能当场衝上去,把吴王府的售楼部给拆了,连地基里的土都挖回家供著。 李恪咽下最后一口肉夹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父皇,魏大人,你们这就冤枉好人了。什么叫泡沫?这叫大唐盛世的红利!” “什么叫喝血?这叫刺激內需,促进货幣流通,让死钱变活钱!” 魏徵气得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脆响,地砖都裂了缝。 “强词夺理!百姓辛苦一年存不下十贯钱,你那房子动輒几万贯!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分明是用来坑人的!” 李恪嘖嘖两声,背著手走到魏徵面前,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著这位大唐第一喷子。 “魏大人,这就是你不懂经济学了。本王且问你,这房子是谁要买的?” “自然是百姓!”魏徵怒目圆睁。 “错!”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在魏徵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俗的冷笑。 “是丈母娘要买的!” 魏徵一愣:“丈…丈母娘?” 满朝文武也是一脸懵逼,这和丈母娘有什么关係? 李恪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大殿上踱步,开启了忽悠模式。 “你想啊,现在的年轻人要成亲,丈母娘是不是得问一句:有房吗?” “要是没房,谁愿意把自家养得水灵灵的闺女嫁过去受苦?难道让人家姑娘跟著你在破窑洞里喝西北风?” “这房子,不仅仅是砖瓦,它是爱情的保障,是家庭的基石,是丈母娘脸上洋溢的笑容!” 李恪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手臂,仿佛在进行一场举世瞩目的演讲。 “只要大唐还有人要娶媳妇,这房价就跌不了!甚至可以说,高房价代表了咱们大唐的繁荣!” 程咬金摸了摸大脑袋,捅了捅旁边的秦琼,小声嘀咕:“別说,俺家那婆娘昨天还说呢,老二要是没个独立的三进院子,別想娶清河崔氏的闺女。这吴王殿下,话糙理不糙啊。” 魏徵被这一套歪理邪说噎得半死,鬍子都在哆嗦。 “殿下!就算是刚需,可价格总得有个限度吧!现在长安居大不易,寒门学子进京赶考,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这个简单。” 李恪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早有预谋的奸笑。 “本王既然敢把高端房价炒上去,自然也给普通百姓留了后路。” 房玄龄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眼睛一亮,赶紧凑上来。 “殿下,何为经济適用房?价格几何?” 李恪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价格嘛……只要汤臣一品的十分之一!甚至是二十分之一!两千贯!只要两千贯,一套两室一厅带厨房的小户型带回家!” 轰——! 朝堂炸锅了。两千贯?在这个动輒几万贯的疯狂楼市里,两千贯简直就是做慈善啊! 连魏徵都惊住了,手里的砖头差点砸脚面上。“殿下此言当真?若真如此,那是百姓之福啊!” 李恪笑眯眯地点头:“君无戏言!而且本王承诺,首付只需一成!也就是两百贯!剩下的钱,每个月还一点,三十年还清,毫无压力!” “好!好!好!”李世民龙顏大悦,“恪儿果然是朕的麒麟儿!准了!这经济適用房项目,朕亲自题词!” 魏徵也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李恪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敢问殿下,这『幸福家园』建在何处?是在崇仁坊?还是安兴坊?” 李恪咳嗽了两声,眼神开始飘忽,看向大殿的横樑。“那个……因为地价成本控制的原因嘛,位置稍微有点偏。” “偏点无妨。”房玄龄表示理解,“只要不出明德门就行。” “那个……出了明德门。”李恪挠了挠头,声音小了点。 “出了明德门?”房玄龄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到了城南韦曲?虽然远了点,但也还行。” “还要往南一点点。”李恪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甲盖的大小。 “还要往南?!” 眾臣惊恐了。再往南那就是终南山了啊!那是老虎黑熊出没的原始森林啊! 李恪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巨大的地图,哗啦一声摊开在地上。 他拿起硃笔,在距离长安城主城区大概五十里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就在这里!蓝田县旁边,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背靠秦岭,天然氧吧!” “本王给它起名叫——【长安五环·生態新城】!” 死寂。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房玄龄嘴角疯狂抽搐。五环?你管蓝田县叫长安五环?那特么是荒郊野岭好不好! “殿下……”魏徵颤抖著手指著地图,“这……这也太远了吧?这分明是发配边疆啊!住在这里的百姓,进城卖个菜都得走一天一夜!” “哎,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一脸恨铁不成钢,“魏大人,要有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本王要在长安和蓝田之间,修建一条『马拉轨道车』!到时候,半个时辰直达朱雀门!” “而且!正因为现在那里是荒地,所以才有升值空间啊!现在两千贯你爱答不理,明年的五环你高攀不起!” 大臣们被李恪这一套一套的新词砸得晕头转向。 “殿下!”一个五品小官突然举手,咬牙切齿地喊道,“臣买了!给我留一套!臣那老丈母娘逼得紧,说是只要有个长安的房契就行,不管在哪!” 李恪大喜:“好眼光!那个谁,王德公公,给这位大人记下来,送全套精装修!” 房玄龄背著手,眉头紧锁,走得极慢,仿佛刚签的不是购房合同,而是卖身契。 杜如晦凑了过来:“玄龄兄,你也定了一套五环的?” “定了两套。”房玄龄嘆了口气,“但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啊。” “怎么?两千贯一套,这价格还要啥自行车?” 房玄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皇城,“经適房虽好,但这身份……我家那老三马上要议亲了,对方可是范阳卢氏,人家点名要朱雀大街的房子。” “说是住在五环那是流放,住在朱雀大街那才是生活。可那边的房价……” 房玄龄想起那个“十二万贯”的天文数字,心臟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不远处的马车上,李恪看著房玄龄那愁白了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房啊老房,別怪本王心黑。不把你们这帮老傢伙的棺材本掏出来,本王哪来的钱去造大唐的无敌舰队?” “走!回府!”李恪对赶车的房遗爱喊道,“告诉媚娘,五环那边的地皮再圈两千亩!” 房遗爱一脸憨厚地回头:“殿下,您说的那个马拉轨道车,真的能半个时辰到朱雀门?” 李恪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马跑死得够快,那就是高铁速度。” 第227章 房玄龄买不起房,找李恪走后门打折 月黑风高,夜色如墨。 长安城的喧囂逐渐退去,唯有平康坊的灯火依旧璀璨,像是要把这黑夜烫出个洞来。 吴王府的后巷,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著墙根儿快速移动。此人头戴黑色斗笠,身披宽大的粗布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 若是有巡街武侯凑近了看,定会嚇得当场跪下磕头——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些偷鸡摸狗的蟊贼,分明是当朝尚书左僕射、梁国公房玄龄! “咚、咚咚。” 房玄龄伸出枯瘦的手指,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环,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人听见,又不至於惊动邻里。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吴王府的管家探出半个脑袋,借著灯笼昏黄的光一看,顿时嚇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房相吗?您这是……” “嘘——!” 房玄龄一把捂住管家的嘴,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街道,压低声音道:“莫要声张!要是让人看见老夫这副打扮,明天的御史台能把老夫喷死!殿下睡了吗?” 片刻后,后花园凉亭。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奶白色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冒著香气,热气腾腾,在这凉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李恪穿著一身宽鬆的真丝睡袍,手里拿著长筷子,正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地涮著。 “老房啊,这么晚了不抱著老婆睡觉,跑我这儿来当夜猫子?” 李恪把烫好的羊肉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又被嫂夫人赶出家门了?还是说私房钱藏在鞋垫里被发现了?” 房玄龄坐在石凳上,看著那一桌子美味佳肴,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他长嘆一声,这一声嘆息,仿佛包含了大唐中年男人的所有辛酸与无奈,听得人心里发酸。 “殿下,您就別取笑老臣了。” 房玄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却浇不灭心头的愁火。 “老臣今日深夜造访,实在是……是有求於殿下啊。” 李恪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几分玩味。 “稀奇啊,堂堂大唐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求我的事儿?” “说吧,是想给皇家科学院拨点款?还是想让本王去父皇那儿给你那个惹祸精儿子求个情?” 房玄龄老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老臣……想买房。” 李恪一愣,隨即乐了,差点把嘴里的花生米喷出来。 “买房?好事啊!支持大唐房地產事业,老房你有觉悟!不愧是国之栋樑!” “昨天朝堂上不是给你留了两套五环的经適房吗?怎么,两套都不够住?你这是要金屋藏娇?” 房玄龄苦著脸,双手死死攥著衣角,那模样简直比竇娥还冤。 “殿下,您是有所不知啊。” “那五环……那是给老臣养老用的,或者是给家里下人住的。那里空气好,养生。” “可老臣家那个老三,马上要议亲了。对方是范阳卢氏的分支,那是顶级的世家大族,规矩大得很。” 房玄龄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眼眶都红了。 “人家媒婆今早带话来了,说是……说是若没有朱雀大街或者崇仁坊的三进院子,这婚事……免谈。” “还说住五环那是『流放寧古塔』,只有住在皇城根下,才配得上卢家的女儿。要是没房,这亲事就吹了。” 李恪嘖嘖两声,摇了摇头,一脸的感慨。 “这卢家,好大的口气。不过嘛,这也是市场规律,核心地段永远是身份的象徵,这就叫地段溢价。” “既然这样,你就买唄。朱雀大街现在的均价也就十二万贯,你是当朝宰相,百官之首,应该……不差钱吧?” 这一问,直接戳到了房玄龄的肺管子。 老房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殿下啊!老臣冤啊!老臣苦啊!” “老臣虽然位极人臣,可那是死工资啊!一年俸禄加赏赐,撑死了也就两千贯!还要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这十二万贯……老臣就是从贞观元年开始不吃不喝,把骨头拆了卖,攒到现在也买不起个厕所啊!” 李恪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透著几分审视和调侃。 “老房,这就没意思了。” “你那大儿子房遗直虽然老实,可你那二儿子房遗爱,现在可是本王的头號打手……咳,安保大队长,还是駙马爷,手里没少捞油水吧?” “遗爱那混帐东西?” 提到这个,房玄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鬍子都在哆嗦。 “那逆子现在翅膀硬了!说是要独立,钱都交给高阳公主管著呢!说是要在『天上人间』办什么会员!” “老臣总不能厚著脸皮去跟儿媳妇要钱吧?那老臣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以后在陛下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李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確实,啃老正常,但这“反向啃小”,在大唐这地界確实有点丟人,尤其是对房玄龄这种要面子的文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你自己的私房钱呢?” 李恪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了过去。 “老房,別装了。我就不信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也没少收冰敬炭敬,手里没点小金库?哪怕是逢年过节的红包也没少拿吧?” 一听“私房钱”三个字,房玄龄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仿佛黑暗中有一双母老虎的眼睛在死死盯著他。 “殿下慎言!慎言啊!” “老臣家那位……您是知道的,那是出了名的河东狮吼!” “当年陛下赐个美人都差点闹出人命,老臣家里的每一文钱,那都是在夫人帐本上掛了號的!” “別说小金库了,老臣现在兜里比脸都乾净,连请同僚喝花酒的钱都是找魏徵借的!魏徵那老抠门还要收利息!” 李恪看著眼前这个在大唐政坛呼风唤雨,回家却活得像个难民一样的宰相,忍不住笑出了声。 惨。 太惨了。 这就是典型的“高位穷光蛋”,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被高房价和悍妻双重压榨,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行了行了,別哭穷了,再哭这羊肉汤都咸了。” 李恪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冻豆腐,在碗里蘸了蘸酱料。 “说吧,你想怎么样?让我白送你一套?那可不行,亲兄弟明算帐,本王也是小本生意,概不赊帐。” 房玄龄赶紧摆手,擦了把冷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老臣怎敢让殿下亏本,那不是折煞老臣吗。” “老臣就是想……想问问殿下,看在老臣这张老脸的份上,能不能……给个內部价?” “哪怕是打个八折……不,九折也行啊!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说完,房玄龄眼巴巴地看著李恪,眼神中充满了卑微与期盼。 就像是一只在寒风中等待投餵的老哈巴狗。 李恪放下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每敲一下,房玄龄的心臟就跟著颤一下,仿佛那敲的不是桌子,是他的命。 沉默了良久,空气都要凝固了。 李恪突然嘆了口气,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老房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排著队拿著钱求我卖房,那是挥舞著钞票往我脸上砸啊。” “长孙无忌那个老阴货,昨天提著两箱子黄金要买我那套『天字一號』別院,我都给拒了。” “我要是给你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大家都来找我打折,我这吴王府还要不要开了?” 房玄龄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是……是老臣唐突了。” “老臣这就回去,让那不爭气的老三把婚退了吧。丟人就丟人吧,总比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强,大不了老臣这就告老还乡。” 说完,房玄龄颤巍巍地站起身,步履蹣跚地就要往外走,背影萧瑟得让人心碎。 “慢著。” 就在房玄龄即將走出凉亭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李恪懒洋洋的声音。 房玄龄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殿下?!” 李恪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透过晶莹的酒液看著房玄龄,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房相开口,面子必须给!这样吧……” “打折是不可能打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折,那会破坏市场行情。” “但是……” 李恪话锋一转,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本王可以给你走个『vip至尊內部特批通道』!” 第228章 老房啊,给你个內部价,九九折 夜风微凉,捲起凉亭外几片落叶。 铜锅里的炭火渐渐熄了,只剩下最后几缕青烟。 房玄龄手里攥著那杆狼毫笔,笔尖悬在契约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那一滴饱蘸的浓墨,眼看就要滴在“签字人”那一栏上。 “殿下……” 房玄龄吞了口唾沫,老脸皱成了一朵风乾的菊花。 “那个……您刚才说的『vip至尊內部特批通道』,除了零首付和五十年分期之外,这总价上……” “能不能再稍微……意思意思?” 老房还是不甘心。 那是十万贯啊! 哪怕是分期五十年,每年也得还两千贯外加利息。 这基本上就是要把他房玄龄这把老骨头拆了去熬油,还得熬上三代人。 李恪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看著房玄龄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 “谁让咱们是忘年交呢?” “既然老房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一毛不拔,显得我这个吴王太不近人情。” 房玄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迴光返照一般。 “殿下仁义!哪怕是打个八折,老臣做鬼也念您的好!” 李恪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在房玄龄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缓缓收回了四根手指。 最后,只留下一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 “八折?你想什么呢?长孙无忌都没这待遇!” “本王给你个——骨折价!” “九九折!”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房玄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或者耳朵被耳屎堵住了。 “多……多少?” 房玄龄颤抖著声音问道。 “九九折啊!” 李恪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语气夸张且真诚。 “房相,这可是本王手里最高的权限了!除了我那几个亲兄弟,没人能拿到这个折扣!” 房玄龄的手一抖,一滴墨汁终於滴在了桌子上。 “九……九九折?” “殿下,这不就是便宜了个零头吗?!” “十万贯的房子,九九折也就是便宜了一千贯……这、这跟没便宜有什么区別?!” 老房的心態崩了。 他堂堂宰相,深夜为了几两碎银子折腰,结果就换来个九九折? 这简直是在羞辱他的智商! “哎!老房,你这帐可不能这么算!” 李恪一脸严肃地坐直了身子,开始了他的诡辩表演。 “你觉得一千贯少?” “你摸著良心问问,你大唐尚书左僕射,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这一千贯,是不是相当於你半年的工资了?” 房玄龄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理? 李恪乘胜追击,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再说了,咱们换算成实物。” “现在的极品肥羊肉,市价多少?五十文一斤吧?” “一千贯,那可是足足两万斤羊肉啊!” 李恪指了指桌上的铜锅。 “老房,你一顿能吃几斤?” “就算你特別能吃,一顿两斤顶天了吧?” “这一千贯省下来,够你吃一万顿火锅!” “一万顿啊!哪怕你天天吃,顿顿吃,也能让你从现在吃到八十岁,吃到你牙都掉光了还吃不完!” “你还觉得这是个小数目吗?” “你还觉得本王不够意思吗?” 李恪的声音振聋发聵,直击灵魂。 房玄龄被这一套“火锅经济学”彻底给绕晕了。 他呆呆地看著李恪,脑海里全是漫天飞舞的羊肉片。 一万顿火锅…… 这么一想,这九九折,好像……確实是笔巨款? “殿下……”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您这么一算,老臣心里……舒坦多了。” “舒坦了就签吧。” 李恪笑眯眯地把契约往前推了推。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明天一早,要是让魏徵那个老抠门知道有九九折,他肯定扛著铺盖捲来堵我大门。”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儿子房遗爱那张憨厚的脸,闪过未来儿媳妇范阳卢氏的高傲眼神,最后定格在这一万顿火锅上。 罢了! 为了儿子的幸福,为了房家的顏面! 这房奴,老夫当了! 唰唰唰! 房玄龄不再犹豫,提笔在契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地按上了红手印。 那一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咔噠”一声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他手里握著的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恭喜房相,喜提豪宅!” 李恪一把抽走契约,吹乾上面的墨跡,笑得像个刚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哦不,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亲密关係。” 房玄龄苦笑著拱了拱手。 “殿下,老臣……这就回去了。” “明天早朝,老臣知道该怎么说。” “慢走不送啊!” 李恪挥了挥手,看著房玄龄那略显佝僂却又带著几分悲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甚至还能听到老房在风中喃喃自语: “一万顿火锅……一万顿火锅……” 送走了房玄龄。 李恪重新躺回摇椅上,借著灯笼的光,美滋滋地弹了一下手里那张价值十万贯的契约。 “嘖嘖嘖。” “古人诚不欺我,买的不如卖的精。” “一套成本不到五千贯的房子,加上几句忽悠,硬是把大唐宰相未来五十年的剩余价值都给榨乾了。” 李恪感嘆一声,將契约塞进怀里。 “房地產,果然是永远的神(yyds)啊!” “有了这笔钱,大唐的內需算是彻底拉动了,接下来的工业化升级,资金也不愁了。” 就在李恪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时。 脑海深处,那许久未动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 【通过“房地產泡沫”与“房奴计划”,成功將大唐长安的经济繁荣度推向了歷史巔峰!】 【成就达成:大唐第一资本家!】 【当前积分奖励:100000点!】 李恪眼睛一亮。 十万积分?! 这可是大丰收啊!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且急促起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大幅度改变歷史进程,引发蝴蝶效应!】 【世界线正在发生剧烈变动……】 【新的史诗级挑战已触发!】 李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情况?系统你別嚇我,蝴蝶效应把谁扇来了?” 【叮!任务发布:东西方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公元637年,西方霸主——神圣罗马帝国(拜占庭),听闻东方大唐的富庶与强盛,皇帝希拉克略决定派遣一支规模庞大的“皇家使节团”出访长安!】 【使团表面目的:建立邦交,互通有无。】 【真实意图:刺探虚实,窃取大唐核心科技(火药、造纸、玻璃),並试图在文化、军事、经济等领域,公然挑战大唐的霸权地位!】 【任务目標:全方位碾压!让罗马使节团深刻体会什么叫“降维打击”!让他们跪著把大唐的文化带回去!】 李恪听著系统的播报,原本凝重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最后,化作了一抹极其囂张的狂笑。 “哈?罗马帝国?” “希拉克略?” “想来大唐偷技术?还要挑战本王的霸权?” 李恪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那一片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本来本王还觉得这大唐无敌得有点寂寞。” “既然你们千里送人头……”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那本王要是不把你们忽悠得连裤衩子都剩不下,我就不叫李恪!” “来人!” 李恪一声低喝。 黑暗中,几名死士瞬间现身。 “在!” “传令下去,通知礼部,还有鸿臚寺。” “把长安城的城管大队、拆迁办、还有天上人间的公关部,全都给我调动起来!” “咱们要有朋自远方来了,得给他们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见面礼!” 第229章 殿下,您心是黑的吧? 太极殿,卯时三刻。 今天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为了国家大事爭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顶著熊猫眼,精神萎靡。 显然,昨夜的高房价噩梦,折磨得这帮大唐脊樑没睡好一个囫圇觉。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王德公公那標誌性的尖嗓子刚落下,原本还焉头耷脑的房玄龄,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本奏!”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昨晚李恪那魔鬼般的笑容,还有那“一万顿火锅”的诱惑。 他心一横,要把这戏演足了。 “老臣今日要弹劾自己!弹劾老臣……喜不自胜,在朝堂上失了仪態!” 房玄龄一边说著,一边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大串黄铜钥匙。 那是“大唐·壹號院”的钥匙,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瞎了周围同僚的狗眼。 李世民龙椅上一愣:“玄龄,你这是?” 房玄龄双手高举钥匙,声音颤抖,那是激动的(也是心虚的): “陛下!老臣买了!朱雀大街,三进豪宅,带地暖,精装修!” “多亏了吴王殿下的『大唐按揭』善政!让老臣这等两袖清风的官员,也能提前五十年住上豪宅!” 轰——! 朝堂炸了。 魏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房玄龄的袖子:“玄龄!你疯了?那可是十二万贯!你把房家祖坟卖了?” 房玄龄甩开魏徵,一脸的高深莫测(凡尔赛): “非也非也!魏兄,格局小了。” “吴王殿下说了,这叫『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首付只需一点点,剩下的慢慢还,毫无压力!” 百官们沸腾了。 既然连当朝宰相都敢“按揭”,那说明这事儿靠谱啊! 一时间,原本还在骂李恪奸商的大臣们,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恨不得现在就衝去吴王府排队。 散朝后。 吴王府,书房。 房玄龄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虚地走了进来。 “殿下,戏老臣演完了,百官们都疯了似的要去您的售楼部。” “那这正式的契约……咱们是不是该签了?” 李恪正翘著二郎腿喝茶,见状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来来来,房相请坐。” “媚娘,把那叠文件拿上来。” 武媚娘抱著足足半尺厚的一摞纸,重重地拍在了房玄龄面前。 砰! 桌子都颤了三颤。 房玄龄傻眼了:“殿下……这、这是什么?昨晚那张契约不是只有一张纸吗?” 李恪热情地把毛笔塞进他手里: “昨晚那是意向书,这是正式合同。” “严谨!咱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严谨!” “来,房相,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摁手印就行。”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拿起第一份。 《大唐·壹號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 “殿下,这『物业费』是何物?每年五百贯?” 李恪一本正经地解释: “房相,您住的是豪宅,那门口不得有人站岗?路面不得有人打扫?花草不得有人修剪?” “这五百贯,买的是尊严,买的是服务!” “再说了,以后那小区的保安队长是你儿子房遗爱,这钱最后不还是流回你们房家了吗?这就叫內循环!” 房玄龄嘴角抽搐,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忍痛签了。 第二份。 《精装修增项补充协议》。 “殿下,这『马桶升级费』又是怎么回事?还要两百贯?” “哎呀,標配的是木桶,这个给你升级成陶瓷冲水的,坐上去冬暖夏凉,防痔疮!” “为了您的屁股著想,这两百贯能省吗?显然不能!” 房玄龄咬著牙,签了。 第三份。 《公摊面积分摊確认书》。 房玄龄看著上面的字,彻底迷茫了。 “殿下,这……『公摊』二字,老臣读遍圣贤书,未曾见过啊。” “为何老臣买的三进院子,实际能住的只有两进?那一进哪去了?” 李恪嘆了口气,拍著房玄龄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房啊,你想想。” “小区门口的大路,你是不是要走?” “门口的石狮子,你是不是要看?” “保安室的岗亭,是不是为了保护你?” “这些占用的地皮,难道不需要成本吗?这都得平摊到每一户业主的头上啊!” “这就是公摊!国际惯例(虽然现在国际上只有大唐)!” 房玄龄的手开始抖了。 他虽然不懂现代经济学,但他会算术。 他颤巍巍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 “房贷利息……物业费……公摊费……车位租赁费……取暖费……” 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最后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房玄龄盯著那个最终的数字,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三十万贯……” “加上利息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五十年下来,老臣要还三十万贯?!” “殿下!” 房玄龄猛地站起来,指著李恪,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琵琶。 “您昨晚不是说九九折吗?不是说优惠吗?” “这哪里是优惠!这分明是把老臣一家老小,连带著以后出生的孙子,都卖给您吴王府当长工了啊!” 李恪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老房,帐不能这么算。” “你想想,五十年后的大唐,通货膨胀成什么样了?到时候三十万贯可能也就买几个肉包子。” “你这是在用未来的泡沫,换取现在的核心资產!你赚大了好吗!” “噗——!” 房玄龄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合同上。 他捂著胸口,悲愤欲绝地看著李恪: “殿下……老臣以前只觉得您贪財。” “现在老臣才知道,您的心……是煤炭做的吧?还是蜂窝煤!全是心眼子啊!” “过奖过奖。” 李恪笑嘻眯眯地把印泥递过去。 “房相,字都签了一半了,这时候反悔,违约金可是要翻倍的哦。” 房玄龄看著那已经按了一半手印的合同,眼泪哗哗地流。 这是贼船啊! 上了就下不去了! 为了儿子的婚事,为了那该死的面子…… 老夫……认了! 啪! 最后一个手印重重按下。 房玄龄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瘫软在椅子上,怀里抱著那一摞卖身契,两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嘴里还喃喃自语:“一万顿火锅……没了……全没了……” 李恪美滋滋地收起合同,弹了一下那鲜红的手印。 “媚娘,收好。这可是咱们大唐房地產歷史上的第一份至尊vip合约,以后要进博物馆的。” “对了,记得每个月去房府催收,要是老房还不上,就让他儿子房遗爱来王府加班抵债。” 武媚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殿下,您可真是……坏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李恪哼著小曲,正准备数数今天的进帐。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地从后院方向传来。 紧接著,整个书房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掉进了李恪刚泡好的茶里。 房玄龄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那口没吐完的血都咽回去了。 “地龙翻身?!地震了?!” 李恪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 “震个屁!” “这动静……听著像是黑火药炸了!” “这方向……是隔壁魏王府?” 李恪猛地衝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 只见隔壁魏王府的后院方向,一朵小型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伴隨著滚滚浓烟,还能听到李泰那標誌性的尖叫声,在半空中迴荡。 “哇哈哈哈!飞起来了!本王终於悟了!” “这就是浮力!这就是科学!咳咳咳……救命啊!火太大了!” 李恪嘴角疯狂抽搐。 “这个死胖子……又搞出了什么么蛾子?” “走!去看看!別把本王的长安城给点著了!” 房玄龄也不顾上伤心了,抱著合同就跟在李恪屁股后面往外跑。 “殿下!等等老臣!魏王要是炸了,那老臣这房贷找谁要去啊?!” 李恪头也不回地骂道: “闭嘴!再废话给你利息涨一成!” 第230章 李泰要搞载人飞行?热气球升空! 魏王府的后院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后院了,更像是一个刚刚被天雷劈过的渡劫现场。浓烟滚滚直衝云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还有布料烧焦的糊味。 “咳咳咳!老四!你特么是在炼丹还是在拆家?!” 李恪挥舞著宽大的袖子拼命驱赶眼前的黑烟,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月亮门。身后跟著依然死死抱著那摞“卖身契”不撒手的房玄龄,老房此刻脸上的悲伤都被惊恐取代了,缩在李恪身后探头探脑。 “殿下……这魏王府是不是遭了天谴了?要是魏王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房贷是不是不用还了?” 李恪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得美!就算这胖子炸成了烟花,你也得还钱!”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废墟往里走,原本雅致的亭台楼阁现在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柱子。废墟中央,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里突然钻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那圆球动了动,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魏王李泰。这位大唐未来的“爱迪生”此刻头髮被炸成了標准的爆炸卷,脸上黑得像刚从山西煤窑里爬出来,但他却在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渗人。 “三哥!你来得正好!”李泰兴奋地手舞足蹈,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恪的袖子。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真理!我看到了真理的大门向我敞开!” 李恪嫌弃地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那只黑爪子里扯出来。“你先把脸洗洗再说真理行不行?” “不!这不重要!”李泰眼神狂热,指著身后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巨大彩色物体,“你看那是啥!” 李恪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废墟的空地上趴著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块五顏六色的尼龙布拼接而成的……瘪气球。看著像个被打肿了脸的巨型毛毛虫,又像是个乞丐版的蒙古包。 “这……这是啥玩意儿?” “这是科学!是通往天空的阶梯!是人类征服蓝天的第一步!”李泰衝过去深情地爱抚著那堆花花绿绿的布料。 “多亏了三哥你上次兑换给我的那种『不燃布』,再加上本王改良的高纯度煤油喷射器……只要点火,热气上升產生巨大的浮力,我就能像鸟儿一样飞起来!” 李恪眼皮狂跳。热气球?这死胖子还真给捣鼓出来了?但他瞅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吊篮”,其实就是一个大號的柳条筐,四周绑了几根看著就不太结实的粗麻绳,筐底甚至还漏著几个洞。再看那个“燃烧器”,分明就是一口行军用的黑铁锅,底部钻了个眼接了根铜管子。 简陋,极其简陋。这就是个空中棺材啊! “青雀啊,听哥一句劝。”李恪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泰的肩膀,“活著不好吗?大唐的美食你还没吃够吗?这玩意儿连个剎车都没有,你也敢上?” “有什么不敢!”李泰脖子一梗,眼神里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气,“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了大唐的物理学,本王愿做那个飞天第一人!” 就在兄弟俩爭执不下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好一个朝闻道夕死可矣!不愧是朕的种!有骨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恪浑身一激灵,这声音太熟悉了。回头一看,只见李世民穿著一身明黄色的便服,身后跟著一脸担忧的长孙皇后,正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显然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把正在甘露殿里美滋滋数钱的皇帝也给惊动了。 “父皇?母后?”李泰看到亲爹来了,更是像献宝一样冲了过去,“父皇您看!儿臣造出了能飞的神器!只要坐上它就能直上九霄,与太阳肩並肩!” 李世民嫌弃地推开李泰的脸,目光却瞬间被那个巨大的彩色气球吸引了。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死死盯著那个瘪在地上的东西,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飞天?这可是歷代帝王的终极梦想啊!秦皇汉武求仙问道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白日飞升吗?要是朕能飞上去,那泰山封禪算个屁啊?朕直接上天跟老天爷谈心! “此物……当真能飞?”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理论上绝对没问题!”李泰拍著胸脯保证,“儿臣刚才用一只小兔子试过了,那兔子飞得可高了!” “好!好!好!”李世民大笑三声,猛地一挥衣袖,“既然如此,那这大唐飞天第一人,非朕莫属!朕要上去俯瞰朕的万里江山!” “不行!!!”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长孙皇后脸色苍白地拉住李世民的袖子,李恪更是急得直接跳脚挡在李世民面前。 “父皇!別闹了!这玩意儿技术根本不成熟!没方向盘没剎车没降落伞,这就是个大號的孔明灯,掛个篮子就要上人?这是送命啊!” 李世民却一把甩开李恪的手,满脸的不屑和固执。 “逆子!休要长他人志气!朕乃天子,自有百灵护体,区区一个气球能奈我何?再说了朕也是马上打天下的,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怎么治理天下?” 李恪看著一脸倔强的李世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老爹飘了,真的是飘了。 “父皇,您要上也可以。”李恪眼珠子一转,指向旁边的房玄龄,“建议先让房相上去试试水。” 房玄龄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殿下!臣恐高啊!臣还有五十年的房贷要还啊!臣要是摔死了谁给您还钱啊!” 李世民鄙视地看了一眼房玄龄:“瞧你那点出息!朕不用你!” 说完,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恪和李泰,眼神里透著一股“谁也別想跑”的父爱。“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青雀,你是发明人你得跟朕上去控制火候;恪儿,你是朕的福將,你也得上去给朕压舱!” 李恪:“???”压舱?我堂堂吴王在你眼里就是个沙袋? “父皇我不去!我有幽闭恐惧症!我还有羊肉过敏症!”李恪拼命往后缩,抓著废墟里的一根门框死不撒手。 “少废话!朕的话就是圣旨!来人!把吴王给朕架上去!” 片刻后,狭窄的吊篮里硬生生挤进了三个大男人。李世民站在中间意气风发,李泰蹲在角落里往黑铁锅倒煤油,李恪则缩在另一边死死抓著麻绳,嘴里念叨著系统爸爸救命。 “点火!”李世民一声令下。 呼——!李泰手里的火把扔进了燃烧器。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火焰瞬间腾起,热浪差点把李世民的鬍子给燎了。巨大的彩色尼龙气球开始迅速膨胀,慢慢竖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觉醒的史前巨兽。 “起飞——!”李世民兴奋得大吼。 李泰手起刀落,砍断了固定在地上的四根粗麻绳。 崩!崩!崩!崩! 绳索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整个吊篮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李恪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甩出来了。 “啊啊啊啊!慢点!慢点!”李恪闭著眼睛惨叫。 风呼呼地灌进吊篮,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地面的景物开始变小,李世民看著脚下越来越小的长安城,胸中那股豪气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张开双臂。 “哇哈哈哈!朕……飞起来了!这天下,都在朕的脚下!” 李恪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往下瞄了一眼,瞬间觉得膀胱一阵发紧。就在这时,一阵妖风突然吹过,热气球猛地歪了一下,向著皇城的方向——也就是朱雀大街的正上方,晃晃悠悠地飘了过去。 “老四!控制方向啊!前面是朱雀门!”李恪绝望地大喊。 李泰满头大汗地摆弄著那个简陋的风帆,一脸的无辜:“三哥!控制不住啊!这风……它有自己的想法!” 第231章 俯瞰长安,李世民豪情万丈:朕的江山真美 风,越刮越妖。 那巨大的彩色尼龙气球,就像个喝醉了酒的大胖子,在半空中跳著毫无章法的迪斯科,晃晃悠悠地越升越高。 脚下的魏王府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火柴盒,那还在冒烟的废墟,看起来就像是谁隨手弹落的一截菸灰。 “高了!又高了!三哥!气压计显示我们已经突破两百丈了!” 李泰顶著个爆炸头,兴奋得满脸通红,手里拿著个简陋的自製气压计,在那口改装的黑铁锅旁上躥下跳,一边还要往里面猛添煤油。 “两百丈?!” 李恪缩在吊篮的最角落里,死死抱著那根摇摇欲坠的立柱,整个人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筛子。 “老四!你特么少添点油!这火苗子都快窜到气囊里去了!你是嫌咱们熟得不够快吗?!” 李恪脸色惨白,看著那喷射出的蓝色火舌,只觉得这就是通往地狱的鬼火。 没有安全带,没有降落伞,脚下踩著的只是一层薄薄的柳条编织底板。 透过缝隙,甚至能看到下方如同螻蚁般穿梭的行人。 这哪里是飞行,这分明是大型空中自杀现场! 然而,站在吊篮正中央的李世民,此刻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这位大唐的天可汗,起初还有些手脚僵硬,死死抓著栏杆不敢动弹。 但当那种最初的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震撼时,他体內的帝王基因彻底觉醒了。 “妙!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 李世民鬆开了抓著栏杆的手,挺直了腰杆,任由高空的劲风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鬍鬚乱飞。 他瞪大了眼睛,贪婪地俯瞰著脚下的这片大地。 太美了。 太壮观了。 平日里只能坐在深宫中批阅奏摺,看到的只是冰冷的文字和地图。 而此刻,整个长安城,就像是一幅活生生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在他脚下铺陈开来。 一百零八坊,如棋盘般整齐排列,星罗棋布。 朱雀大街宽阔笔直,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將长安城一分为二,直通皇城。 东西两市人头攒动,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豪宅,此刻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积木盒子。 就连那巍峨的太极宫,此刻看起来也变得触手可及,仿佛成了他掌中的玩物。 一种君临天下、甚至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快感,瞬间充斥了李世民的胸膛。 “恪儿!青雀!你们快看!” 李世民激动得满面红光,指著下方那个小小的黑点。 “那个是不是承天门?朕以前怎么没觉得它这么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那个!那个是不是朕的御花园?那个亮晶晶的是不是太液池?怎么看著像个洗脚盆?” 李恪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动弹。 “父皇,您別乱动行不行?这篮子不稳,万一侧翻了,咱们就真成『飞龙在天』了。” “没出息的东西!” 李世民嫌弃地骂了一句,隨即一把薅住李恪的后领子,硬生生把他从角落里拽了起来,按在栏杆边上。 “睁开眼!给朕好好看看!” “这就是朕的江山!这就是朕的大唐!” “如此多娇!如此壮丽!” 李恪被迫营业,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往下瞄了一下。 好傢伙,腿更软了。 这高度,掉下去估计连拼都拼不起来,直接就能装罐了。 李世民却不管儿子的死活,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成仙了。 他深吸一口高空稀薄而凛冽的空气,猛地张开双臂,对著脚下的芸芸眾生,对著头顶的苍穹,放声高呼: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李恪嘴角抽搐:“父皇,这诗是李白写的……哦不对,李白还没出生,那就是您写的,牛逼。” 李世民根本听不见李恪的吐槽,他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无法自拔。 “朕这一生,征战沙场,平定四方,自以为这天下已在掌握之中。” “可直到今日,站在这九霄之上,朕才明白,这天地之大,这苍穹之阔!” “朕要让这大唐的旗帜,插遍这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在摇晃的吊篮里跺了一脚。 “哎哟我去!” 吊篮剧烈一晃,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李恪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李世民的大腿,嚎得比杀猪还惨: “爹!亲爹!別跺脚!这底板是柳条编的!它是脆的啊!” “您这一脚下去,咱们爷仨就得集体自由落体,明天就可以直接去西天取经了!” 李泰也从数据狂热中回过神来,推了推鼻樑上被燻黑的护目镜,一脸严肃地说道: “父皇,三哥说得对。” “根据阿基米德原理和材料力学分析,这个吊篮的承重极限只有五百斤。” “咱们三个加起来……尤其是三哥最近火锅吃多了有点胖,这安全係数已经处於崩溃边缘了。” 李世民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脚,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依然没退。 “哼,胆小如鼠。” “朕乃真龙天子,这气球也就是朕的坐骑,它敢漏?” 就在李世民这句豪言壮语刚刚落地的一瞬间。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妖风,从侧面狠狠地撞在了气球上。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既不是东南风也不是西北风,倒像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 巨大的彩色气囊被吹得猛地一瘪,整个吊篮瞬间倾斜了四十五度角。 “臥槽!” 李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国粹,整个人就顺著倾斜的地板滑了出去,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外。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李恪死死抓住一根麻绳,双脚在空中乱蹬,看著下面如同深渊般的街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李世民也嚇了一跳,但他毕竟是马上皇帝,身手矫健,一把抓住了栏杆,顺手还捞住了差点飞出去的李泰。 “稳住!都给朕稳住!” “青雀!怎么回事?这风怎么乱吹?” 李泰被勒著脖子,脸憋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气压计都飞出去了。 “父皇!这是乱流!高空乱流啊!” “这就像是马受惊了!咱们控制不了啊!”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三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惊魂未定的时候。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嗤——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撕扯一块破布。 又像是谁家的轮胎漏气了。 但是在这一刻,在两百丈的高空,这声音听在三人耳朵里,简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一万倍。 李恪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巨大的彩色气囊。 只见原本饱满圆润的气球,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鬆弛。 在气囊的侧面,刚才被风猛吹的地方,几根连接著吊篮的缝合线,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崩!崩! 两根线断了。 紧接著,气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热气顺著那道裂缝,欢快地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李恪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慢慢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懵逼的李世民和李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父皇……老四……” “我觉得……咱们可能不需要考虑怎么降落的问题了。”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也有点抖: “为何?” 李恪指了指头顶那越来越大的裂缝,绝望地说道: “因为……咱们好像……漏气了!” 第232章 热气球漏气?父子三人掛在了朱雀门上 “嗤——” 那声音悽厉且悠长,就像是死神在耳边吹的一声口哨。 原本饱满圆润、色彩斑斕的巨大气囊,此刻像是被顽童戳破的猪尿泡,肉眼可见地乾瘪了下去。 “漏了!漏大了!” 李泰顶著被烟燻黑的爆炸头,举著气压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父皇!三哥!缝合线崩了!这尼龙布虽然防火,但那线不防火啊!” “热气跑光了!浮力正在消失!我们要掉下去了!” 李恪一巴掌呼在李泰的后脑勺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现在分析个屁的原理!赶紧想办法堵住啊!” “堵?拿什么堵?拿命堵吗?!” 李泰绝望地指著头顶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热气正欢快地喷涌而出,发出嘲讽般的啸叫。 整个吊篮瞬间失去了向上的托力。 那种令人心悸的失重感,如同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三个人的心臟。 刚才还意气风发、吟诗作对的李世民,此刻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都捏得发白。 “护驾!护驾!” “来人啊!朕要掉下去了!那个谁……辅机(长孙无忌)!玄龄!快来接住朕!” 李恪翻了个白眼,一手抓著麻绳,一手还要扶著快要嚇尿的老爹。 “父皇!別喊了!咱们在三百丈高空!他们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他们也接不住啊!那只能是多几个人肉垫子!” “那怎么办?!朕乃天子,其实能摔死在这破篮子里?!” 李世民急得鬍子乱颤,完全没了刚才“手可摘星辰”的豪迈。 “抓紧了!我要尝试迫降!” 李恪眼神一厉,死死盯著下方急速放大的长安城。 他猛地拉动一侧的风帆绳索,试图利用最后一点风力改变坠落的轨跡。 “往哪飞?往哪飞?!”李泰抱著黑铁锅瑟瑟发抖。 李恪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往水里!太液池!只要掉进水里还有救!” 然而,老天爷似乎今天铁了心要看大唐皇室的笑话。 那一阵妖风非但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裹挟著这一坨正在急速漏气的“空中垃圾”,径直掠过了太液池的上空。 “完了……错过水坑了!” 李恪心凉了半截。 下方,红墙黄瓦飞速掠过。 那是太极殿……那是承天门……那是御街……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颳得脸生疼。 “啊啊啊啊!前面是墙!是墙!” 李泰指著前方一座巍峨的红色城楼,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朱雀门! 大唐皇城的正南门! 高达五丈,飞檐斗拱,巍峨壮观! 此刻,这座象徵著皇权威严的大门,在父子三人眼中,就是一堵通往地狱的鬼门关。 “撞上了!要撞上了!” “父皇!缩头!抱团!保护好脸!” 李恪大吼一声,鬆开绳索,一把將还在发懵的李世民按得蹲了下去,然后一脚把李泰也踹倒在角落里。 他自己则猛地拽过那块备用的帆布,死死护在三人头顶。 近了! 更近了! 李世民甚至能看清朱雀门匾额上那几个烫金大字的纹路。 也能看清门楼上那几只正在打盹的鸽子惊恐飞起的羽毛。 “朕命休矣——!”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碎裂声,还有布料撕扯的刺啦声。 “咔嚓!崩——!”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李恪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脑袋更是狠狠磕在了柳条筐的边缘,金星乱冒。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想像中摔成肉泥的剧痛。 也没有落地后的踏实感。 只有……摇晃。 剧烈的、令人反胃的摇晃。 “吱呀——吱呀——” 那是木头承受重压发出的呻吟声。 过了许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李恪甩了甩髮晕的脑袋,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还带著点重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朱雀门那根粗大的、红色的立柱。 然后是头顶那精美的、雕刻著瑞兽的飞檐斗拱。 最后,是脚下那空荡荡的、距离地面足足有五六丈高的虚空。 “臥……槽……”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掉下去? 他颤巍巍地探出头,往上看去。 只见那个巨大的热气球虽然已经彻底瘪了,像个破抹布一样缠绕在朱雀门高耸的飞檐翘角上。 而那些坚韧的尼龙绳和尚未烧断的麻绳,则奇蹟般地掛在了飞檐的瑞兽铜饰上,打了个死结。 於是。 这个简陋的吊篮,就这样晃晃悠悠、不偏不倚地—— 掛在了朱雀门的正中央! 就像是一块风乾的老腊肉,在秋风中孤独地摇摆。 “朕……朕死了吗?” 脚下传来李世民颤抖的声音。 皇帝陛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撅著屁股趴在吊篮底部,双手死死抱著那口黑铁锅,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 “父皇,好消息,没死。” 李恪揉著红肿的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坏消息是……咱们掛住了。” “掛住了?”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瞄,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这……这是哪?” “朱雀门啊。” 李泰也爬了起来,顶著那一头滑稽的爆炸卷,手里还紧紧抓著那个破碎的气压计。 “父皇,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奇蹟!” “那个飞檐的夹角刚好卡住了我们的主绳索,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闭嘴!” 李世民和李恪异口同声地吼道。 “现在是討论物理学的时候吗?!” 李世民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结果刚一动,整个吊篮就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吱呀”声,猛地往下一沉。 “別动!千万別动!” 李恪嚇得脸都绿了,死死按住李世民的肩膀。 “父皇!这破篮子承重有限!您再乱动,绳子断了咱们就真成肉饼了!” 李世民瞬间僵住,保持著一个撅屁股的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朕堂堂天子,就要像个灯笼一样掛在这里?” “恪儿!快想办法!传旨让人来救朕啊!” 李恪趴在栏杆边,往下看了看。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了朱雀大街宽阔的路面上。 朱雀门下,几名早起负责洒扫的太监和禁军,正打著哈欠,慢吞吞地推开厚重的城门。 远处,早朝的钟声悠扬响起。 “咚——咚——咚——” 伴隨著钟声,一辆辆掛著灯笼的马车,正从各个坊市驶出,匯聚向朱雀大街。 那是大唐的文武百官,正赶著来上早朝。 而在更远处,进城卖菜的农夫、赶早市的商贩,也排起了长队。 李恪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了一眼满脸煤灰、撅著屁股的李世民。 又看了一眼顶著爆炸头、一脸呆滯的李泰。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被掛烂了的蟒袍。 一种名为“社死”的巨大恐惧,瞬间笼罩了全身。 比刚才坠落的时候还要绝望。 “父皇……” 李恪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我觉得,咱们可能不需要传旨了。” “为何?”李世民还没反应过来。 李恪指了指下面。 “因为……观眾已经入场了。” 朱雀门下。 一个刚把城门推开一半的年轻禁军,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 “嗯?今天这天色不错啊……咦?” 他的视线被门楼上那一团巨大的、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 这是什么? 新的装饰品? 还是哪来的巨型垃圾?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下一秒,他的下巴脱臼了。 只见那高高的飞檐之下,掛著一个破破烂烂的柳条筐。 筐里,探出三个黑乎乎的脑袋。 中间那个,穿著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虽然被燻黑了,破了几个洞,但那龙纹依然清晰可见。 那个满脸黑灰、鬍子被烧了一半的中年男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年轻禁军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今天早晨长安城的第一声尖叫: “臥——槽——!!!” “陛……陛下掛在城门楼子上了!!!” 第233章 百姓围观:陛下和王爷在练什么神功? 那一声悽厉的“臥槽”,就像是向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朱雀门下,原本睡眼惺忪的禁军、打著哈欠的太监,还有那些排队进城卖菜的农夫,瞬间都被激活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聚焦在那个高悬於半空的柳条筐上。 此时,朝阳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毫不吝嗇地洒在朱雀门楼上,给那三个黑乎乎的脑袋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就像是庙里的泥塑菩萨,刚刷了金漆,还没干透。 “我看花眼了吗?那上面掛的是啥?” 一个卖胡饼的大爷揉了揉老眼,手里的饼都掉进了炭炉里。 “好像……是个人?” 旁边的书生垫著脚尖,眯著眼仔细辨认。 “不,是三个!中间那个穿的……嘶!那是明黄色的龙袍啊!” “龙袍?!那岂不是陛下?!” 人群瞬间炸了锅。 窃窃私语声迅速匯聚成了巨大的嗡嗡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飞舞。 “陛下为何要掛在城门楼子上?” “难道是在体察民情?这角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懂个屁!你们看旁边那两个,那是吴王殿下和魏王殿下!” 有人认出了那两张虽然被燻黑但依然很有辨识度的脸。 尤其是魏王李泰,那独特的体型和那一头標誌性的爆炸捲髮,想不认出来都难。 吊篮里。 李世民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跳下去摔死算了。 他堂堂天可汗,大唐的至尊,万邦敬仰的君主。 此刻却像一块刚出炉的老腊肉,被掛在自家大门口风乾。 而且还是当著全长安百姓的面! “別看了!都別看了!” 李世民用那半截烧焦的袖子死死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绝望的低吼。 “恪儿!快!快拿东西把朕挡住!” 李恪缩在角落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父皇,挡不住啊。” “这破篮子四面透风,咱们现在就是全景敞篷模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 “您就当是在开一场別开生面的见面会吧,微笑,保持微笑。” “微笑个屁!朕要杀人!朕要诛九族!”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结果这一抖,吊篮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 嚇得他赶紧僵住,继续撅著屁股保持平衡。 这时候,底下的画风开始变了。 一个鬚髮皆白、看著有点神神叨叨的老头,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老夫悟了!老夫悟了啊!” 周围的人赶紧凑过去:“大爷,您悟啥了?” 老头指著上方那摇摇晃晃的三人,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们懂什么!这哪里是掛腊肉?这是皇家秘传的——【悬空引气决】!” “这是在修炼绝世神功啊!” “神功?”吃瓜群眾们一脸懵逼。 “废话!你们看,此时正是紫气东来之时!” 老头唾沫横飞,分析得头头是道。 “陛下带著两位亲王,悬於国门之上,脚不沾地,头顶苍穹。” “这是在吸收天地之精华,採纳日月之灵气!” “尤其是那个姿势!看到没?陛下那个撅著屁股的姿势,那叫『神龙摆尾』!是在打通任督二脉!”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原来是偷偷练了神功!” “天啊!这可是真龙天子的修炼现场!千载难逢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中突然有人“噗通”一声跪下了。 紧接著,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卖菜的、读书的、牵驴的……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万岁!神功大成!” “求陛下保佑我家那母猪多生几个崽!” “求陛下赐我一股真气,让我这次科举高中状元!” 更有甚者,直接从怀里掏出铜板,往城门楼子下面扔,当成许愿池了。 “叮叮噹噹”的铜板声不绝於耳。 吊篮上。 李恪看著下面这魔幻的一幕,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了。 “父皇……那个……” “虽然咱们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在百姓眼里,咱们好像……成仙了?” 李世民透过指缝往下瞄了一眼,看到那黑压压跪地祈福的人群,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行? 这届百姓这么好忽悠的吗? 朕只是掛在这里下不去了而已啊! 就在这时。 远处的御街尽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是赶来上朝的文武百官。 为首的正是房玄龄、杜如晦,还有那一脸严肃的魏徵。 当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朱雀门下,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房玄龄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都忘了疼。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昨天还忽悠他买房、今天就掛在天上的吴王,还有那个平时威严无比的皇帝。 “这……这是何等阵仗?” 杜如晦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难道……陛下真的想不开,要集体殉国?” “殉什么国!那是出事故了!” 魏徵毕竟是魏徵,虽然也震惊,但脑子转得最快。 他看著那个瘪掉的气球,还有摇摇欲坠的吊篮,脸都气绿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把自己掛在城门上当猴戏耍!” “这成何体统!大唐的顏面都被丟尽了!” 魏徵气得鬍子乱颤,指著上面就要开喷。 “陛下!您快下来啊!” “您掛在上面干什么?是要在那儿批奏摺吗?!” 李世民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脸黑得像锅底。 “魏徵!你个老匹夫!你以为朕想掛在这儿吗?!” “朕是下不去了!快想办法救朕!” “谁要是敢笑,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百官们原本看著那滑稽的场面,肚子里都憋著一股想要爆笑的衝动。 甚至有人掐著自己的大腿,把大腿都掐紫了才忍住没笑出声。 但听到皇帝那充满杀气的咆哮,大家瞬间一个个变得比哭丧还严肃。 “快!救驾!救驾!” 房玄龄反应过来,开始指挥禁军。 “那个谁!去找梯子!找最长的梯子!” “还有垫子!把全城的棉被都徵集过来!铺在下面!” “动作要轻!別把陛下惊著了!” 就在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都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谁敢挡路,俺老程一斧子劈了他!” 只见朱雀大街的尽头,烟尘滚滚。 一辆巨大的马车横衝直撞而来,拉车的不是马,而是……程咬金本人! 这位混世魔王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 他竟然扛著一架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攻城云梯,一路狂奔,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陛下!莫慌!俺老程来救您了!” 程咬金的大嗓门,即使在嘈杂的闹市中,也极具穿透力。 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陛下啊!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千万別鬆手!千万別尿裤子!” “尤其是裤腰带一定要勒紧了!万一断了,那屁股可就露给全天下看了!” 吊篮上。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程知节!我草你大爷!”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恪儿!等朕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夯货的嘴给缝上!” 李恪捂著脸,不想说话。 完了。 彻底完了。 本来百姓还以为是练神功。 被程咬金这一嗓子嚎出来,这就彻底变成“皇帝高空遇险尿裤子”的社死现场了。 轰隆! 程咬金扛著云梯衝到了城门下。 “起——!” 几个禁军合力,將那架巨大的云梯竖了起来,重重地搭在了朱雀门的门楼上。 梯子的顶端,刚好够到那个晃晃悠悠的吊篮。 “陛下!快爬!俺在下面接著您!” 程咬金张开双臂,仰著那张大黑脸,一脸的忠心耿耿。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颤巍巍的云梯,又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恪和李泰。 眼神无比复杂。 有愤怒,有羞耻,还有一丝……父爱如山崩地裂。 “你们两个逆子……” “朕的一世英名……今日算是全毁在你们手里了!” “回去之后,给朕把《孝经》抄一万遍!少一遍朕打断你们的狗腿!” 说完,李世民颤颤巍巍地伸出脚,试探著踩向了那个云梯。 风,轻轻吹过。 吊篮轻轻摇晃。 全长安的百姓、官员、禁军,几千双眼睛,此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静静地看著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像个笨拙的大马猴一样,从天上…… 爬下来。 第234章 社死现场,李世民三天没上朝 风,还在无情地吹。 朱雀门下,死一般的寂静。 全长安几万双眼睛,此刻都死死盯著那架颤巍巍的攻城云梯。 梯子上,大唐天可汗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他紧紧闭著眼睛,像一只笨拙的大马猴,顺著梯子一阶一阶、战战兢兢地往下挪。 下面,程咬金光著膀子,大张著双臂,满脸通红地嚎著。 “陛下!踩稳了!俺老程接住您了!” “哎哟喂!陛下您这龙体挺沉啊,早上到底吃了几个肉夹饃?” 李世民的双脚终於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但他没有理会程咬金的关切,也没有享受百官的惊呼。 他的脸,此刻黑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锅底。 不,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李世民一言不发,猛地举起宽大的龙袍袖子,死死遮住自己的脸。 他看都不看周围跪了一地的大臣,更不敢看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百姓。 紧接著,大唐天可汗爆发出了惊人的体能。 他迈开两条腿,像个被恶狗撵在屁股后面的兔子一样,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狂奔冲回了太极宫。 全场鸦雀无声。 风中只留下皇帝陛下仓皇逃窜的背影。 李恪和李泰也灰溜溜地顺著梯子爬了下来。 哥俩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用袖子捂住脸,也跟著落荒而逃。 社死。 极度社死! 第二天,太极殿早朝。 王德公公站在丹陛之上,手里拿著拂尘,表情极其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飘,眼神根本不敢看下面的百官。 “传口諭——” “陛下昨日偶感风寒,龙体抱恙,罢朝三日!” “诸位大人若有要事,直接递摺子去中书省吧。” 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著头。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所有人的肩膀都在剧烈地耸动著。 房玄龄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了。 他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控制不住笑出猪叫。 魏徵则是冷哼一声,小声地跟旁边的杜如晦嘀咕。 “风寒?我看是没脸见人了吧!” “掛在门楼子上吹了半个时辰的西北风,不风寒才怪!” 杜如晦赶紧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 “魏大人,慎言!慎言啊!你不要命了?” 大殿里充满了快活且压抑的空气。 下朝的钟声一响,百官们犹如脱韁的野狗,飞快地跑出皇城。 刚一出朱雀门,一群加起来好几千岁的大老爷们,终於憋不住了。 他们扶著红色的宫墙,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出来了。 皇帝罢朝的这三天,长安城的民间可谓是热闹非凡。 平康坊最大的茶馆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眉飞色舞地开始了表演。 “各位看官!话说那一日,风和日丽,紫气东来!” “当今圣上欲得道飞升,白日成仙!” “只见那五彩祥云托著陛下,直衝云霄!眼看著就要飞过南天门了!” 底下的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有人大声起鬨。 “那怎么又掉下来了?” “对啊,不是练神功吗?” 说书先生摺扇一甩,哈哈大笑,动作极其夸张。 “奈何陛下平日里伙食太好,体重超標啊!” “硬生生被南天门的门槛给卡住了!” “最后硬是掛在了咱们的朱雀门上,隨风飘荡,那叫一个盪气迴肠!” 茶馆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差点把屋顶给掀翻。 各种离谱的段子,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內传遍了长安一百零八坊。 有人说皇帝是想上去修屋顶。 有人说皇帝是下凡的猪八戒投胎,飞不起来。 更离谱的是,西市的肉铺里,“皇家同款掛炉腊肉”竟然直接卖脱销了。 第四天,甘露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穿著一身常服,披头散髮地在殿內疯狂踱步。 他这三天憋在宫里,门都不敢出半步。 连晚上翻牌子叫妃子侍寢都不敢。 他生怕那些嬪妃一脱衣服,看著他就会捂著嘴偷笑。 “砰!” 一个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李世民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死死盯著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 李泰还在那不知死活地摆弄著一张破图纸,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缝合线的抗拉强度明明计算过的啊。” “难道是高空风压导致受力面积发生了改变?不科学啊……” “我改你大爷!”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了,像一阵旋风般衝过去。 他一脚踹在李泰那肉乎乎的屁股上,直接把魏王踹得在地上咕嚕嚕滚了两圈。 “你还有脸提你那个破气球!” “朕的脸,大唐皇室的脸,都被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给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世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恪。 “还有你!你出的什么餿主意!” “说什么通往天空的阶梯!朕看那是通往阴曹地府的滑梯!” 李恪赶紧往后缩了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试图讲道理。 “父皇,这事儿真不能全怪儿臣啊!” “儿臣当时可是死活拦著不让您上的,是您非要体验一把飞天的感觉。” “您还说自己有真龙之气护体呢。” “再说了,科学实验嘛,哪有不失败的?这叫为大唐航天事业做出的必要牺牲。” “牺牲?!” 李世民气得鬍子倒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奏摺掉了一地。 “朕看你是想牺牲朕的声誉!”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大街小巷是怎么传的?” “说朕是掛在城门楼子上的风乾老腊肉!” “说朕胖得连神仙都嫌弃,连南天门都挤不进去!” 李世民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朕堂堂天可汗!一世英名,打了一辈子胜仗!” “结果就这么毁在了一个破布袋子上!” “朕现在连上朝都不敢去!一闭上眼全都是房玄龄和魏徵他们憋笑的老脸!” 李恪看著老爹那副抓狂又委屈的样子,强忍著笑意,赶紧换了一副专业的嘴脸。 “父皇息怒,您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个绝佳的公关机会啊!” “百姓们议论您,说明他们关注皇家动態,这说明您有流量啊!” “流你奶奶个腿儿!” 李世民彻底抓狂了,毫无帝王形象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李恪的衣领。 大唐天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李恪一脸。 “逆子!朕不管你用什么狗屁流量还是公关!” “你想个办法!立刻!马上!把这事儿给朕圆过去!” “不然朕扣你十年俸禄!” 第235章 李恪甩锅:是风向不对,不是技术问题 甘露殿內的空气,凝固得就像一块冻结的猪油。 压抑。 极度的压抑。 李世民的口水,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疯狂地喷在李恪的脸上。 “扣俸禄!扣十年!不,扣你一辈子!” 皇帝陛下死死揪著李恪的衣领,双眼喷火,活像一头髮狂的猛狮。 他咆哮的声音,连大殿外树上的知了都嚇得闭了嘴。 “朕的脸都让你丟光了!大唐皇室的脸都被你踩在脚底下了!” “你知道现在全长安都在怎么议论朕吗?!” “他们说朕是南天门外下凡失败的野猪!” “说朕是朱雀门上风乾的五花老腊肉!” “朕这皇帝还当不当了?朕以后还怎么见人?!” 李恪被晃得头晕眼花,脖子都快被勒断了。 他拼命用宽大的袖子,擦著脸上那混合著龙涎的吐沫星子。 “父皇!息怒!您先鬆手!” “冷静!衝动是魔鬼啊!” “刺啦”一声。 李恪猛地发力挣脱开来,往后退了三大步,心疼地理了理被揉皱的限量版紫袍。 他深吸一口气。 瞬间,脸上的心虚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魏徵还要正气凛然、比竇娥还要委屈的表情。 “父皇,您糊涂啊!” 李世民愣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气极反笑。 “朕糊涂?” “你个逆子把朕掛在城门楼子上吹了半个时辰的西北风,你现在反倒说朕糊涂?” “当然是您糊涂!” 李恪挺起胸膛,大义凛然,声音洪亮得仿佛真理就掌握在他手中。 “您仔细回忆一下,那热气球升空,是何等前无古人的壮举?” “咱们是不是飞起来了?” “是不是俯瞰了整个长安城?” “是不是体会到了那种与太阳肩並肩的无上荣光?” 李世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被这灵魂三问带进了节奏。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再次勃然大怒:“那最后还不是掉下来了!还卡住了!” “错!大错特错!” 李恪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那气势连李世民都被镇住了。 “那不叫掉下来!那叫迫降!” “那叫战略性高度转移!” “再说了,那真的是技术问题吗?根本不是!” 李恪目光灼灼地盯著老爹。 “那是风向不对!是高空突发乱流!” 李世民被他这一套一套的现代物理词汇砸得有点发懵。 “风向?乱流?” “对啊!” 李恪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脸上换上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 “父皇您细想。” “那阵妖风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在皇城上空来?” “为什么偏偏不偏不倚,把您精准地吹到了朱雀门上?” “朱雀啊!那可是大唐的护国神兽!那是南方的离火之精!” “您穿著明黄色的龙袍,带著九五之尊的真龙之气,从天而降!” “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朱雀门上!” “这在玄学上,在风水学上,叫什么您知道吗?” 李世民彻底被忽悠瘸了,脑子跟著李恪的逻辑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叫什么?” “这叫『神龙探海,朱雀迎驾』!” 李恪一拍大腿,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这是天大的祥瑞啊!” “这说明老天爷都在认可您的统治!” “特意颳了一阵神风,把您送到大唐的国门之上,接受万民的敬仰与膜拜!” “怎么到了那些没文化的愚民嘴里,就成了掛腊肉了呢?” “简直是荒谬至极!这是对神跡的褻瀆!” 甘露殿內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他虽然明知道这逆子满嘴跑火车,在胡说八道。 但…… 这套说辞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该死的顺耳呢? 神龙探海? 朱雀迎驾? 祥瑞?! 李世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他乾咳了两声,掩饰住內心的受用,鬆开了紧紧握著的拳头。 “话虽如此……可这都是你一面之词。” “如今长安城的百姓不信啊。” “现在茶馆里全是在编排朕的段子,听说那说书的连门票钱都涨了三倍!” “这悠悠眾口,你让朕如何堵得住?” 看到老爹的怒火被平息了大半,李恪心中暗笑。 这千古一帝,本质上也是个爱面子的顺毛驴啊。 既然毛顺好了,那就该拋出真正的杀招了。 “父皇,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堵不如疏啊。” “百姓为什么抓著这件事当笑话不放?” “因为他们閒的!因为这几年大唐太安逸了!” “因为没有更大的刺激来吸引他们的眼球!” 李恪转过身,倒背著手,语气变得深沉。 “在儿臣看来,要掩盖一个惊天大瓜……” “最好的办法,就是拋出另一个更震撼、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超级巨瓜!” 李世民皱起眉头,细细品味著这句话。 “超级巨瓜?你是说……让朕再去搞个大新闻?” “聪明!” 李恪打了个响指,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父皇,百姓之所以敢把皇家当笑话看,归根结底,是缺少敬畏!” “是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大唐真正的暴力美学了!” “他们只知道陛下在太极宫里仁慈治国。” “却忘了陛下当年,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尸山血海!是让异族闻风丧胆的天策上將!”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久违的、属於马上皇帝的锐利与威严,再次降临在这具身躯上。 “你的意思是,要动用军队?” “没错!” 李恪大步走到御案前,双手死死撑著桌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世民。 “父皇,咱们搞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唐阅兵式』吧!” “就在这长安城的心臟!” “就在那条百步宽的朱雀大街上!” “把全长安的百姓都叫出来!” “把那些天天在鸿臚寺蹭吃蹭喝的外邦使节,全都拉出来观礼!” “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 “让他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绝对的武力碾压!”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仿佛回到了金戈铁马的岁月。 大唐立国至今,除了大军凯旋时的献俘仪式,还从未专门搞过这种展示肌肉的大型阅兵! “可是,单凭现在的羽林军和左右武卫……” 李世民微微皱眉,还是有些犹豫。 “他们虽然精锐,但百姓平时在城里也见得多。” “若是没有新意,能有多大震撼?搞不好又要沦为笑柄。”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 “父皇,拿那些普通的步兵和轻骑兵出去走个过场,那当然不行。” “儿臣要展示的,是划时代的战爭机器!” “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洪流』!” “钢铁洪流?”李世民愣住了。 “对!” 李恪的语气逐渐高亢,仿佛在描绘一幅极其恐怖的画卷。 “是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重型精钢板甲里的无敌铁骑!” “是能一刀將战马和骑士同时劈成两半的陌刀方阵升级版!” “我要让大唐的军队,踢著整齐划一的正步!” “踩著让大地都在颤抖的鼓点,宛如死神一般走过朱雀大街!” “我要让全长安的百姓知道,大唐的刀锋,永远锐利!” “我更要让那群外邦使节看一眼,就嚇得当场尿裤子!” “回去连夜写降书,一辈子不敢正眼看我大唐!” 李恪的话,就像是一团浇了猛油的烈火。 瞬间点燃了李世民那颗渴望征服、极度需要挽回尊严的帝王之心。 钢铁洪流! 无敌铁骑!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简直是精准地戳在了李世民最爽的那个点上。 太燃了! 这特么不比掛在城门楼子上当腊肉强一万倍?!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他的眼中精光爆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颓废和羞耻。 “好!好一个钢铁洪流!” “好一个洗刷耻辱的大唐阅兵式!” “朕准了!” 但刚喊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李世民转过头,用一种极其狐疑且警惕的目光盯著李恪。 “等等。” “你这逆子向来不靠谱,这次不会又给朕出什么岔子吧?” “要是这阅兵式再搞砸了,让外邦人看了笑话……” “朕这辈子就只能在太极宫的后花园里挖个地洞,再也不出来了!” 皇帝陛下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恪闻言,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 他挥起拳头,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语气信誓旦旦,决绝无比。 “父皇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次绝不会有风向问题!也没有任何技术故障!” “一切都在地表进行,绝对脚踏实地,没有一点腾空的可能!” “若是这次大阅兵砸了,或者没把那些使节嚇尿……” 李恪猛地转过身,伸手指著甘露殿外那巍峨的宫墙,掷地有声。 “不用父皇您动手!” “儿臣自己把自己扒光了,倒掛在朱雀门的城墙上!” “亲自给您晾成风乾腊肉!” 第236章 为了挽回面子,搞个大唐阅兵式吧 李世民彻底被说动了。 他那双威严的龙目里,闪烁著不服输的野心。 “好!” “给朕调动右武卫!” “这阅兵式若是办成了,就是万国来朝的盛况!” “办不成,你这辈子就给朕在冷宫里当个守夜人!” 李恪拍著胸口保证。 “父皇放心!” “儿臣保证,这一次,绝对让世界重新认识什么叫大唐铁军!” 当晚,长安城暗流涌动。 右武卫大营,彻底忙翻了天。 原本那些懒散惯了的禁军將士,此刻却被李恪拉著,在操场上进行著魔鬼般的训练。 “腰杆挺直了!” “眼神看前方!” “步子迈大一点!要有杀气!” “谁要是踢不出那股子『要把大地踩碎』的气势,今晚的晚饭就別吃了!” 李恪穿著一身黑色戎装,骑著高头大马,手持一根细长皮鞭,在队伍中来回巡视。 这踢正步的动作,是他从前世的纪录片里刻下来的。 虽然动作简单,但配上大唐精锐那强悍的体魄,那种视觉压迫感,简直是核武级別的。 “三哥……这正步,真的能把突厥人嚇破胆?” 李泰在一旁端著个笔记本,一脸怀疑地记录著。 他今天刚从实验室里出来,脸上还带著没洗乾净的机油。 “你不懂。” 李恪勒住韁绳,看著那几百个已经踢得满头大汗却神情肃穆的兵卒,目光深远。 “军人的气质,往往就在那最机械的动作里。” “当所有人步伐一致,当所有的杀意凝聚成一股绳,那就是最恐怖的钢铁洪流。” 与此同时。 魏王府的科学院也陷入了疯狂的加班中。 为了配合这次阅兵,李恪给李泰下了死命令。 必须研发出一套足够炫酷、足够有威慑力的重甲! “图纸都给你了!” “这叫『全身板甲』!” “不需要复杂的锁子甲,只需要两块巨大的精钢弧形板,再加上护心镜,关键部位全都要覆盖住!” “陌刀队要加强版!” “那陌刀,得加厚!得锋利!得一刀下去能把敌人的战马给削成两半!” 李泰看著图纸,眼中放射出狂热的科学光芒。 “三哥,这太疯狂了!” “这板甲虽然重,但若是防御力足够强,咱们完全可以组建一支纯粹的『平推型』骑兵!” “正面碰撞,除了重型攻城弩,简直没有对手!” 两人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 火花四溅。 锻造锤的叮噹声从未停止。 在这背后,还有一股舆论力量在疯狂推波助澜。 那便是——《大唐皇家日报》。 “大唐王师,威加海內!” “九月初九,九龙齐聚,朱雀大街,万国来朝!” “看大唐如何用绝对武力,震慑寰宇!” 这几行標题,印在了日报的头版头条上,字字鏗鏘。 配合著李恪特意让武媚娘绘製的夸张插图,那画上画的是陌刀队一刀劈碎敌军盾牌的场景。 看得长安百姓热血沸腾。 一时间,哪怕是街头卖豆腐的刘老汉,都开始谈论九月初九的这场大阅兵。 “听说了吗?九月初九,陛下要检阅那只传说中的『钢铁洪流』!” “真的假的?听说那些士兵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都是铁!” “可不是嘛!那陌刀队用的刀,重达五十斤,一刀下去连房顶都能掀了!” 谣言越传越邪。 这种神秘感,也让那些蛰伏在长安城里的各国使节们,心慌得要命。 九月初九。 秋高气爽。 朱雀大街,人声鼎沸,彩旗招展。 观礼台上,位置分得极其讲究。 突厥的降將们缩在最边上,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路两旁那密密麻麻、甚至连空气里都透著肃杀气息的守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吐蕃使节禄东赞,手里紧紧攥著酒杯,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大唐刚出了“掛城门”的丑闻,国力肯定大损,这正是可以趁火打劫、刺探情报的好机会。 可现在看这排场,看这些严阵以待的禁军,他心里发虚。 而在观礼台的正中央,坐著几个穿著华丽却面色阴沉的使节。 那是来自西域深处,罗马帝国(拜占庭)派出的前期探子。 他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著街面上那群看起来异常怪异的士兵。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大唐军队?” 一名罗马探子低声问道,声音有些乾涩。 “我听说他们前几天还在城门上掛腊肉,难道这只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真实战力?” “別掉以轻心。” 另一名探子看著那队人马,脸色惨白。 “你看看他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只有真正杀过无数敌人才会有。” “我有种预感,今天我们要看的东西,可能会顛覆我们对战爭的认知。”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地面上,那些厚重的盔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各国使节的心理预期,早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降到了谷底。 他们原本是来看笑话的,觉得大唐刚出了飞行事故,肯定虚有其表。 但现在。 这种死一样的沉寂,这种压迫感,却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而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滚雷般的脚步声,在远处轰然炸响。 “咚!” “咚!” “咚!” 那是陌刀队出场了。 所有使节的心,都隨著这鼓点,狠狠地颤了一下。 李世民端坐在城楼上,看著下方那密集的、闪著寒光的精钢方阵。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恪。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恪同样看著台下,轻轻打了个响指。 “开始吧。” “让这帮蛮夷,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最先登场的步兵方阵,宛如一个巨大的钢铁巨人。 这並不是在行军。 这是在向世界宣告:大唐的意志,不可违逆! 所有使节都瞪大了双眼。 他们眼里的怀疑、轻蔑、戏謔,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无尽的恐惧与震撼。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部僵硬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这支军队。 真的是那群掛在城门上的“腊肉”带领的吗? “不……这不可能……” 禄东赞手里的酒杯再次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甚至都没感觉到。 他死死地盯著那泛著幽蓝冷光的陌刀刃面,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种刀,若是砍在他的吐蕃骑兵身上,那是怎样的惨状? 他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回忆。 而在城楼之下,那钢铁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节奏感极强的步伐,仿佛踏在每一个使节的心尖上。 隨著最后一排骑兵的重靴重重落地,整个朱雀大街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钢铁的海洋。 李世民居高临下,將这所有人的惊恐尽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种屈辱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种久违的天可汗的威严,再次填满了他的身躯。 “这才是朕的江山!” “这才是朕的雄师!” 李恪站在他身后,微微一笑。 “父皇,別急。” “真正的恐惧,才刚刚开始呢。” 第237章 踢正步,钢铁洪流(板甲骑兵)震撼登场 阅兵大典,正式开始。 朱雀大街,人山人海,连一只苍蝇都挤不进来。 天空中,骄阳如火。 街道两侧,万国使节们缩在各自的席位上,个个神情严肃。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开。 接著。 “咚!咚!咚!”骤然炸开。 几百面巨大的牛皮大鼓,在朱雀大街两侧同时敲响。 鼓点急促如雨,厚重如山,每一声都精准地撞击在围观百姓的心臟上。 那种频率,那种力度,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瞬间隨之共鸣。 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压到了极致。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从大街尽头滚滚而来。 那不是散乱的行军,那是一整块移动的钢铁城墙! 步兵方阵出场了。 他们身上穿著李恪特意改良的明光鎧,每一片鳞甲都打磨得寒光闪烁。那不是散乱的行军,那是一整块移动的钢铁城墙!那不是散乱的行军,那是一整块移动的钢铁城墙! 身后,是鲜红如血的战袍,隨风疯狂抖动,仿佛流淌的血液。 “一!二!一!” 李恪站在阅兵指挥台上,手里握著那个铁皮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著口號。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带动著这支军队的灵魂。 “起步——走!” 那动作,那是从未在歷史上出现过的步伐。 所有人同时抬腿,同时落地。 没有一丝杂音,没有半分混乱,只有那震耳欲聋的落地声。 “咔!咔!咔!” 那不是皮靴磕地的声音,那是死神踏碎大地发出的脆响。 这一刻,整个长安城都安静了。 甚至连远处的鸟雀,都被这股恐怖的节奏嚇得不敢鸣叫。 吐蕃使节禄东赞,手里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酒杯,在这一瞬间无声滑落。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但他根本没心思管。 他瞪大了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方阵中每一个人的眼神。 那些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欢呼,没有骚动,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冷漠。 他们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被赋予了意志的杀戮机器。 “这……这就是大唐的王师吗?” 突厥降將阿史那·云,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见过大唐的军队,但从未见过如此纪律严明的怪物! 这种压迫感,甚至比突厥最精锐的狼骑还要恐怖十倍! 李世民端坐在城楼上,看著这一幕,双眼通红,身体因为激动而在轻微颤抖。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面子工程。 没想到,李恪竟然真的练出了一支“杀人机器”! 这哪是什么阅兵? 这分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大唐,不可战胜! “咚!” 步兵方阵刚刚过去。 紧接著,更加沉重的轰鸣声,从地平线深处涌现。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是骑兵。 那是大唐最强的底牌——李泰与李恪共同研发的“重装板甲骑兵”。 “嘶——!”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一声声抽气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道诡异的背景音。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骑兵! 他们从头到脚,都被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厚重的精钢板甲里! 不仅是人,连战马的胸前、头部、侧翼,全都掛著亮银色的钢甲! 阳光打在板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怪兽,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震上一震。 只有两只眼睛,冷冷地从钢盔的缝隙中透出来,盯著前方,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马?” 使节席里,一个罗马帝国的探子差点嚇得坐倒在地。 他是个行家,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正面对撞中,任何轻骑兵碰上他们,都会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碎! 这简直就是时代的降维打击! 马蹄声越来越近,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呼啸而过。 那整齐的频率,哪怕是相隔百步,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战意。 那种压迫感,不仅仅是来自於盔甲的厚重。 更来自於那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全场彻底沦为了寂静的荒原。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鼓掌。 甚至,连刚才那个还想吹牛逼的摊贩,此刻也嚇得缩在了摊位底下,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切菜的刀。 空气,粘稠得像是灌了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涌动的钢铁洪流所占据。 那一排排明晃晃的锋利刃尖,指著前方,似乎在告诉世人,任何敢於挡在他们面前的障碍,都將被碾碎成尘埃。 李世民慢慢站了起来,他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李恪送给他的,不仅仅是一支军队。 这是一种信仰。 一种只有大唐才有资格拥有的、凌驾於蛮夷之上的信仰!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恪。 李恪神情肃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態,此刻全被一种掌控大局的沉稳所取代。 李恪似乎感觉到了李世民的目光,转过头,轻声说了一句: “父皇,这只是开始。” “等哪天咱们的炮火能覆盖到罗马的城墙下,那才是真正的盛世。”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那钢铁洪流远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一刻,他不再怀疑。 他不再是那个被掛在门楼上的腊肉。 他,就是天选之子。 他,就是大唐的魂! 观礼台上,那几名来自罗马帝国的探子,此刻面如死灰。 他们原本想看笑话。 他们原本想刺探情报。 但现在,他们只想立刻回家,把这里看到的一切,烧给他们的皇帝看!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军队。 这是一场,关於如何在一瞬间终结一个旧时代的噩梦! 他们看著远处,目光呆滯,身体微微摇晃。 现场安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所有人的呼吸声,都被这股超越时代的钢铁气息,无情地扼杀在喉咙深处。 那是对力量极致的敬畏。 那是对一个崭新时代降临的,最直接的战慄。 他们就这样呆呆地看著,看著那钢铁洪流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整个朱雀大街,却仿佛依然迴荡著那让人心胆俱裂的金属撞击声。 第238章 万国使节嚇尿了,这军队谁打得过? 朱雀大街上的死寂,被一声尖锐的铜哨声骤然撕裂。 李恪站在阅兵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举起右手,猛地向下虚劈。 “变阵!实战劈砍演练!” 隨著口令下达,正在行进的陌刀方阵瞬间变阵。 最前排的重甲步兵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战靴在大青石板上踏出“轰”的一声闷响。 地面跟著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他们正前方,早就竖起了几排特製的標靶。 那可不是普通的草人,而是由整整五层浸过水的枣木板重叠钉死在一起的硬茬子!每一块都有大腿那么厚! 就算是攻城用的床弩,在百步之外也很难將其一次性彻底洞穿。 但在陌刀队面前,这就是块稍微硬点的豆腐。 “举刀!” 带队的折衝都尉一声怒吼。 唰! 五百把长达一丈、重达五十斤的精钢陌刀同时举过头顶。 烈日下,那一片幽蓝色的刀林反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之光。 “劈!” 五百名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腰部猛然发力。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战吼声,陌刀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啸叫,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整条朱雀大街上空炸开。 没有丝毫的凝滯,没有任何的悬念。 那几层连精锐骑兵撞上去都要骨折的加厚枣木板,在陌刀的锋芒下,就像是脆弱的纸糊玩具。 一刀两断! 断口处光滑平整,木屑满天飞舞。 最恐怖的是,那五百把陌刀在劈碎木板后,刀锋依然稳稳地悬停在距离地面仅仅半寸的地方,没有一把刀砍在石头上。 这是何等变態的力量控制! “我的个亲娘咧……” 围观的百姓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呻吟。 紧接著,无数人狂咽口水,摸著自己的脖子,感觉后背嗖嗖地冒凉风。 观礼台上,画面更是精彩纷呈。 啪嗒。 吐蕃大相禄东赞手里那只精致的金镶玉酒杯,毫无徵兆地滑落,掉在青砖上摔了个粉碎。 名贵的西域葡萄酒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在雪域高原上运筹帷幄、自詡智计无双的吐蕃第一智者,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面色惨白如纸。 “大相……大相您怎么了?”旁边的吐蕃副使嚇坏了,赶紧伸手去扶他。 “別碰我!”禄东赞猛地甩开副使的手,指著下方那群正在收刀入列的钢铁怪物,声音里透著无尽的绝望。 “你看到了吗?你瞎了吗!” “五层浸水的枣木板啊!一刀就没了!” “如果……如果把那木板换成我们吐蕃最精锐的重装铁骑呢?” 副使顺著禄东赞的话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观礼台上。 战马的衝击力加上这五十斤陌刀的下劈力,这根本不是什么战爭,这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不管你穿的是皮甲还是锁子甲,在这堵钢铁之墙面前,全特么是送上门的肉泥! “大唐……不可敌。”禄东赞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至少一百年內,吐蕃绝对不能惹这头东方巨兽。” 另一边,突厥降將的席位上,已经是一片惨澹。 几个曾经在草原上叱吒风云的阿史那氏贵族,现在一个个抖得像风中的鵪鶉。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裤襠处已经洇出了一大片可疑的水渍,散发著难闻的骚味。 “长生天在上……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幸亏咱们当初投降得早啊!”一个突厥老贵族抹著满头的大汗,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是啊是啊!要是当年渭水之畔,李世民拉出来的是这支军队,咱们頡利可汗的脑袋估计早就被切成片涮火锅了!” 他们甚至开始庆幸自己现在是大唐的阶下囚了。 当狗怎么了?当大唐的狗,总比当陌刀底下的肉馅强啊! 这种降维打击的武力震慑,彻底摧毁了他们內心深处最后那一丝想要復国的火苗。 而在观礼台最边缘、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个穿著西域商人服饰、高鼻深目的人,正死死地盯著朱雀大街。 他们是神圣罗马帝国(拜占庭)派来大唐打前站的顶级密探。 “安东尼,你记录下来了吗?” 左边那个留著大鬍子的探子,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死死抓著木栏杆,指甲都快抠断了。 被称为安东尼的年轻探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根炭笔,在羊皮纸上疯狂地记录著。 他的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写出来的拉丁文像是一群扭曲的蚯蚓。 “记……记下来了。”安东尼咽了口乾沫,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上帝啊,这太疯狂了!他们的步兵竟然穿著全身的精钢板甲?这重量怎么可能行动自如?” “还有那种长柄巨剑!我们的马其顿方阵或者罗马重装步兵,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婴儿!” 大鬍子探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划掉你刚才写的那些废话,安东尼。” “长官,那该写什么?” 大鬍子探子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在情报卷宗的第一页,用最大的字写上——大唐军队,非人类!” “他们的冶炼技术超越了我们一千年!他们的纪律性如同冷酷的魔鬼!” “不可力敌!绝对不可力敌!” “我们必须马上把情报送回君士坦丁堡!告诉伟大的希拉克略皇帝,放弃对东方的一切幻想!甚至要防备他们打过来!” 罗马探子的笔尖重重地划破了羊皮纸,留下一道绝望的墨跡。 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霸权,在这一刻,被大唐的陌刀无情地劈成了粉碎。 而此时的朱雀大街,阅兵已经进入了最高潮。 重装板甲骑兵的方阵,如同黑色的压路机,轰隆隆地停在了太极宫的正门前方。 战马打著响鼻,喷吐著白色的雾气。 几万名全副武装的大唐將士,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头,面向了高高在上的城楼。 城楼上。 李世民站在汉白玉的围栏前,双手按著城墙,俯视著他引以为傲的无敌王师。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什么掛在城门上的社死?什么风乾老腊肉? 去特么的! 朕有这等虎狼之师,谁敢笑朕半句?! 李恪站在他身侧,適时地举起了手里的大喇叭,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大吼出声。 “大唐万胜——!” 这一声怒吼,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下方。 右武卫大將军程咬金猛地拔出腰间的马槊,直指苍穹。 “吾皇万岁!” 唰! 几万名陌刀手、重甲骑兵、神机营火枪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兵器摩擦的鏗鏘声,匯聚成一股金属的风暴。 紧接著,几万张嘴同时张开,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吼。 “天可汗!万岁!” “万岁!” “万万岁——!!!” 轰! 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平地拔起,直衝云霄。 朱雀大街两侧的坊墙,甚至都被这恐怖的声波震得嗡嗡作响。 天空中原本厚重的云层,竟然硬生生地被这股冲天的杀气和狂吼声撕裂开来! 一缕金灿灿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笔直地照耀在李世民的明黄龙袍上。 犹如神明降世。 这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彻底击溃了万国使节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突厥降將们噗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把头死死地磕在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禄东赞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他知道,吐蕃再无出头之日了。 罗马探子安东尼手里的炭笔彻底折断,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整个长安,陷入了极度的狂热与沸腾,几百万百姓跟著一起疯狂地吶喊著万岁。 李世民的双手激动得直哆嗦,他转过头,看著李恪,眼眶已经红了。 “恪儿……你说的没错,这是朕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李恪放下喇叭,掏了掏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父皇,这风景看够了没?西边还有个叫罗马的怨种,正排著队等咱们去送温暖呢,您打算怎么宰他们?” 第239章 李世民重拾自信:朕果然是天选之子 朱雀大街的欢呼声,简直要把长安城的天皮给掀翻了。 “天可汗!万岁!” 声浪一波接著一波,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跟著嗡嗡作响。 李世民站在汉白玉栏杆前,双手死死抠著玉石边缘。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底倒映著下方那片红色的钢铁海洋,还有无数狂热膜拜的百姓。 爽! 太特么爽了! 就在四天前,他还像一块风乾的五花腊肉一样掛在这扇门上,连晚上做梦都是魏徵那张嘲讽的老脸。 他以为自己的一世英名已经掉进臭水沟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可现在呢? 听听这排山倒海的万岁声!看看那些嚇得瘫软在地上的异国使节! 谁还记得那个掛在城墙上隨风荡漾的胖老头?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威加海內、横扫八荒的大唐天可汗! 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砰!”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李恪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差点把李恪拍得当场背过气去。 “恪儿!干得漂亮!这才是朕的军队!这才是大唐的铁骨!” 李世民激动得鬍子都在抖,那双龙目里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之前掛城墙那事儿,朕原谅你了!彻底原谅你了!” “不仅原谅你,朕还要重重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李恪揉著酸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往后退了半步。 “父皇,您轻点!儿臣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您这天可汗的铁砂掌。” “要赏赐就算了,您只要別再动不动扣我十年俸禄就行。” “哈哈哈哈!好小子,还记仇呢!” 李世民仰天大笑,一把搂住李恪的脖子,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 “传朕旨意!今夜在太极宫设下流觴宴!” “朕要与万国使节同醉,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我大唐的待客之道!” 夜幕降临,太极宫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悠扬的教坊司雅乐在殿內迴荡,但今晚,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听曲儿。 宴席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大唐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抬头挺胸,走起路来都带著风。 连程咬金吃个羊腿都咬出了虎啸山林的气势。 反观那些外邦使节,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他们的手抖得连酒樽都端不稳,清澈的西域葡萄酒洒得满案几都是。 吐蕃大相禄东赞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端著酒樽,双腿打著摆子,连滚带爬地来到大殿中央。 噗通一声! 这位吐蕃第一智者,极其熟练地双膝跪地,把头磕得邦邦直响。 “天可汗陛下威武!大唐天威,震慑古今!” 禄东赞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他是真怕了啊。 “外臣代表吐蕃赞普,愿世世代代尊大唐为宗主国!” “吐蕃愿年年进贡,岁岁来朝!给大唐当最忠诚的牧羊犬!” “只求陛下……千万別把今天那支钢铁怪兽开到高原上去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端著金樽,居高临下地看著颤抖的禄东赞。 他的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大相快快请起,大唐乃礼仪之邦,素来以德服人,怎么会动刀动枪呢?” 李世民虽然嘴上说著以德服人,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不听话,明天陌刀队就在你家门口操练。 禄东赞哪敢起来,趴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之德,日月可鑑!吐蕃心服口服!” 有了禄东赞带头,剩下的使节哪里还坐得住? 突厥的残余贵族、高句丽的遗老遗少、新罗百济的使团。 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整个太极殿中央乌泱泱的全是后脑勺。 “突厥愿为陛下世代牵马坠蹬!” “高句丽愿做大唐最忠诚的狗!汪汪汪!” 为了表忠心,连狗叫都学出来了。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李恪坐在下方的首席上,一边啃著叫花鸡,一边冷眼旁观。 他目光扫过角落,落在了那两个脸色惨白的罗马探子身上。 这两个高鼻深目的西方人,此刻正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东尼……上帝啊,他们居然让一群国王和公爵学狗叫?” 大鬍子探子压低声音,惊恐地捂著自己的嘴巴。 安东尼的手哆嗦著在羊皮纸上盲写。 “长官,大唐皇帝是个恶魔,他们的皇子也是个恶魔……” “我们罗马要是敢来挑战,绝对会被他们撕成碎片的!” 看著这群被彻底嚇破胆的“国际友人”,李世民的心情简直爽到了巔峰。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千古一帝的骄傲在酒精的催化下疯狂膨胀。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使节们被太监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残羹冷炙,还有几名微醺的亲王。 房玄龄和魏徵也喝高了,互相搀扶著走出了大殿。 老房嘴里还念叨著什么“九九折”和“大唐盛世”。 李世民打了个酒嗝,龙袍半敞,眼神迷离。 他摇摇晃晃地走下丹陛,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恪儿,过来,陪朕坐会儿。” 李恪扔下手里的鸡骨头,隨意擦了擦手,走过去挨著老爹坐下。 夜风吹进大殿,带来一丝凉意。 李世民仰起头,看著大殿穹顶上雕刻的金龙,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里,没有了之前的暴躁,反而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空虚。 “父皇,您怎么了?”李恪挑了挑眉。 “万国来朝,这不是您梦寐以求的吗?” “是啊,朕梦寐以求……” 李世民苦笑了一声,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口。 “北边的突厥被咱们灭了,頡利现在还在动物园里跳舞。” “高句丽被咱们的水师轰平了,吐蕃今天也彻底跪了。” 李世民转过头,带著三分醉意,七分认真地盯著李恪。 “恪儿啊,朕刚才看著他们跪在下面发抖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李恪一愣:“空落落的?” “对,空落落的。” 李世民打了个响指,指著殿外那无垠的黑夜。 “朕今年才多大?朕还能再骑二十年的马,还能再拉二十年的弓!” “可你看看这天下,放眼望去,连个能打的都没有了!” “朕的陌刀队才刚刚练成,朕的板甲骑兵还没沾过血!” “结果他们全跪了!一个敢拔刀的都没有!”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个孤傲绝顶的绝世剑客。 “无敌啊!” “恪儿,朕现在终於体会到,什么叫天下无敌手!” “高处不胜寒,朕……好寂寞啊!” 看著老爹这副装逼如风、恨不得找不到对手的得瑟样。 李恪嘴角疯狂抽搐。 老李同志这病是不轻啊,三天前还掛在城门上哭爹喊娘,现在就独孤求败了? 行。 既然你这么想打架,那本王就给你找个足够分量的沙包! 李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凑到李世民耳边。 “父皇,您真觉得咱们大唐天下无敌了?” 李世民斜著眼睛看他,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吗?这世上还有谁敢惹朕?” “那可未必。” 李恪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儿臣听说,在这极西之地,穿过茫茫沙漠和雪山,还有一个国家。” “他们富得流油,遍地都是黄金。” “不仅自詡为世界的中心,还成天嚷嚷著要征服东方。” “他们有一支叫做『罗马方阵』的军队,据说所向披靡,未尝一败。” 听到“罗马方阵”四个字,李世民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哦?极西之地?罗马方阵?”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恪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他们比突厥如何?比吐蕃又如何?” 李恪摇了摇头,语气夸张。 “突厥和吐蕃在他们面前,那就是个村头的要饭花子。” “人家那是真正的庞大帝国,疆域辽阔,兵强马壮。” “最重要的是……” 李恪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挑衅。 “儿臣听说,他们根本没把您这个天可汗放在眼里。” 轰! 李世民身上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了,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虎牢关前。 “没把朕放在眼里?” 李世民冷笑一声,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好!很好!朕正愁没地方练兵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李恪。 “恪儿,你说明天早朝,朕找个什么藉口,去把这个叫罗马的给灭了?” 第240章 父皇,听说西边有个罗马帝国挺跳? 夜风微凉,带著深秋特有的寒意。 太极宫外的大朝会终於散去,喧囂彻底归於平静,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宫灯在冷风中摇曳。 李世民那一嗓子“找个什么藉口去灭了罗马”,在空旷的汉白玉台阶上久久迴荡,霸气外露。 看著老爹那副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提刀砍人的狂热模样,李恪忍不住搓了搓被风吹出鸡皮疙瘩的胳膊。 “父皇,外面风大容易闪著舌头,咱们去御书房聊。” 李恪拽著还在强行凹“天下无敌”造型的李世民,熟门熟路地推开了御书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角落里名贵的兽炭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將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李世民毫无帝王形象地往那张宽大的龙椅上一瘫。他端起桌上早就备好的解酒汤灌了一大口,眼神里那股子想要打架的火苗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恪儿,別卖关子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你刚才在外面提起的那个什么罗马,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真有资格让朕出兵?” “有没有资格,您自己看就知道了。” 李恪没有废话,直接从宽大的紫袍袖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画轴。 他走到宽大的御案前,毫不客气地將上面堆积如山的奏摺一把推开。 哗啦一声! 一张採用现代等比例缩放绘製的《亚欧非全维度世界地图》,在李世民眼前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李恪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顺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对啊,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大唐版图。您看,连刚刚打下来的突厥草原和高句丽,儿臣都给您画进去了,一分都没少您的。” 李世民感觉自己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认知崩塌。 在歷代中原帝王的概念里,大唐就是天朝上国,是这片天地下绝对的中心!是大到了没边的存在! 可是现在呢? 在这张羊皮地图上,大唐虽然面积確实不小,但放在整个广袤无垠的陆地版图里,居然只占了东边那么一撮地方! 而在这张图的西边、南边、甚至跨过大洋的地方,还有大片大片五顏六色的陌生疆域! 那些疆域加起来,甚至比大唐还要辽阔十倍、百倍! 皇帝陛下的脸红了,那是羞愧、震惊与不可思议交织的顏色。 刚才还在外面大喊“天下无敌手,高处不胜寒”,现在看著这地图,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蹲在井底呱呱乱叫的青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就在这个时候,李恪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且急促的电子音。 李恪伸出手指,在地图的极西之地用力敲了两下。 他的指尖,稳稳地落在一个像靴子一样的半岛,以及周围那片被地中海环绕的广袤土地上。 “您看这里。” “这就是儿臣刚才跟您提起的那个国家,大秦,那些长毛老外自己称之为『罗马帝国』。” “罗马帝国?”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片陌生的疆域,帝王的本能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他们实力如何?若是和頡利的突厥狼骑比起来,能有几成胜算?” “比突厥?” 李恪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摇了摇头。 “父皇,您拿突厥跟人家比,那是侮辱人家罗马帝国。” “突厥不过是一群只知道骑著马抢劫、连个像样城墙都造不出来的草原蛮子。” “可这罗马,那是一个拥有高度文明、完善律法、城池坚不可摧的超级巨无霸!” 李恪双手撑著御案,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声音逐渐压低。 “他们控制著极西之地的所有海洋通道,他们的一支重装步兵方阵,號称可以像绞肉机一样碾碎世间一切骑兵。” “最离谱的是,他们自认为是上帝的选民,是整个世界的绝对中心。在他们眼里,东方不过是一片尚未开化的野蛮之地。” 听到“世界的绝对中心”几个字,李世民那可怕的逆反心理瞬间就上来了。 “放屁!” 老李一巴掌狠狠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御用紫毫笔直接弹飞了出去。 “这天下只有朕的大唐,才是唯一的中心!他算个什么东西,几根黄毛的蛮夷,也敢自称中心?!” 皇帝陛下的胜负欲彻底被点燃了。 他死死盯著地图上的那片版图,双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侵略光芒,仿佛那已经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 李世民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他突然凑近李恪,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贪婪且期待的语气问道: “恪儿,你跟朕交个底。” “这个叫罗马的,有钱吗?” 李恪看著老爹那副见钱眼开、隨时准备打劫的熟悉模样,强忍著想要爆笑的衝动。 他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吐出四个字: “富得流油。” 轰! 听到这四个字,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一样,甚至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出了一股幽幽的绿光。 缺钱啊! 大唐现在虽然看似繁华,但处处都是要花钱的无底洞! 搞大航海计划要钱,建大唐皇家科学院要钱,给百官发按揭贷款要垫资,就连造今天阅兵的那些板甲骑兵,都快把內库的底子给掏空了! 现在居然有个富得流油的超级大国跳出来当肥羊。 这特么不是老天爷看他太辛苦,专门赏饭吃吗?! “具体有多富?”李世民的呼吸都急促了,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么跟您说吧。” 李恪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手势,开始毫无底线地画大饼。 “他们那里的贵族,家里吃饭的盘子全都是纯金打造的。连洗澡堂子的地板,都是用最顶级的汉白玉和鸽血红宝石镶嵌的。” “他们的国库里,堆满了比成人拳头还要大的宝石,以及像山一样高的白银和黄金!” “最关键的是,他们非常傲慢,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有钱没处花,天天就琢磨著怎么向外扩张。” 李世民听得眼睛都直了。 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插上两只翅膀,带著左武卫飞过玉门关去抢劫。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无耻至极!” 李世民义愤填膺地拍著胸脯,痛心疾首。 “这种泼天的財富,放在他们那种蛮夷手里简直是浪费!就该由我大唐王师去替他们保管!” 李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趁机火上浇油: “巧了父皇,儿臣刚刚收到最確切的情报。” “这头富得流油的肥羊……哦不,是罗马帝国的遣唐使节团,已经越过了咱们的玉门关。” “不出十五日,他们就会趾高气昂地踏进这长安城的大门。” “而且儿臣听说,他们这次来,不仅是来炫富的,更是来刺探咱们大唐的军情虚实。他们甚至准备了各种难题,想要在文武两道上给咱们大唐一个下马威呢。” 寂静。 御书房內陷入了长达三个呼吸的死寂。 紧接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从李世民的喉咙里滚滚而出,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哇哈哈哈哈!” “好!好极了!” 李世民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用力狂拍著桌子上的地图,就像是在拍打罗马皇帝的脸。 “朕正愁怎么跨过这十万八千里的沙漠去找他们借点钱花花,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把肥脖子伸过来了!” “刺探虚实?下马威?” “朕倒要看看,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西方蛮夷,拿什么来给朕下马威!”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杆。 千古一帝的无上霸气与大唐天可汗的威严,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连殿內的烛火都在这股气势下疯狂摇晃。 他看著李恪,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旨意。 “恪儿!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去办!” “他们要比文,你给朕用咱们的科技,把他们忽悠瘸!把他们兜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给朕榨乾!” “他们要比武,朕倒要看看,是他的罗马方阵硬,还是朕的陌刀队硬!” “传旨鸿臚寺,把刀磨快点!” “准备接客!” 李恪双手抱胸,笑得像个准备杀猪的腹黑屠夫。 “父皇放心。” “只要他们敢踏进长安城半步,拔不下他三层皮,儿臣这『吴王』两个字倒过来写!” (第三卷 完) (接下来请看第四卷:大唐vs罗马!降维打击的东方巨兽篇!) 第241章 罗马使者来挑衅?拉出去比划比划 太极殿的早朝才刚刚开始,气氛就透著一股子诡异的躁动。 昨夜在御书房拍板要给罗马帝国放血后,李世民整晚都没睡踏实。 这位大唐天可汗此刻坐在龙椅上,手指极有节奏地敲击著御案。 他的眼神跟饿狼一样,时不时就往殿外飘。 底下匯报秋收帐目的户部尚书被这眼神盯得直发毛,连手里的摺子都快拿不稳了。 “报——!” 一声拉著长音的通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大殿內压抑的寧静。 鸿臚寺卿提著官服下摆,满头大汗地跨过太极殿高高的门槛,一路小跑衝到大殿中央。 “启奏陛下!” “殿外有一群自称来自极西之地神圣罗马帝国的使节团求见!” 鸿臚寺卿喘著粗气擦了把冷汗。 “他们非说自己是世界中心来的,態度极其囂张!” “连咱们驛馆安排的顶级早膳,他们都嫌弃不够讲究,非要吃什么半生不熟的烤肉!”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灯泡一样。 终於来了! 这群送上门的肥羊可算是踏进长安城了! “宣!” 李世民大手一挥,迫不及待地吼出了这个字。 “朕倒要看看这自称世界中心的蛮夷,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伴隨著太监尖细的传唤声,一阵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一名穿著华丽丝绸长袍、高鼻深目的中年罗马使节,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罗马密探安东尼的顶头上司,罗马帝国特命全权大使马库斯。 而在马库斯身后,跟著八个画风极其辣眼睛的彪形大汉。 这八个人身高均在八尺开外,浑身上下肌肉虬结。 但最让大唐群臣震惊的,是这帮人的穿著。 这帮大汉竟然只穿著几块破破烂烂的暴露皮甲! 大半个油光发亮的胸肌和毛茸茸的大腿都完全露在外面! 他们手里还拿著粗糙的精铁短剑和青铜圆盾,一边走一边故意展示著肌肉。 这可是庄严肃穆的大唐太极殿啊! 房玄龄捂著眼睛直摇头,连连嘆息。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这跟光著身子有什么区別?成何体统!” 魏徵更是气得鬍子倒竖。 要不是皇帝没发话,他早就脱下鞋底板衝上去抽这群暴露狂了。 马库斯走到大殿中央,十分傲慢地单手抚胸,仅仅只是微微鞠了一躬。 连个下跪的全礼都没行。 “尊敬的大唐皇帝,我代表伟大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希拉克略向您致以问候。” 马库斯用一口极其生硬彆扭的官话大声说道。 “我们带著和平的诚意跨越沙漠而来,但也带来了罗马最强的勇士!” 他猛地转身,骄傲地指著身后那八个正在疯狂展示肱二头肌的斯巴达角斗士。 “这是罗马斗兽场里百战百胜的斯巴达角斗士!” “他们徒手撕碎过狮子,单枪匹马打死过成年的棕熊!” 马库斯仰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听说大唐的军队也很能打,我们皇帝特意让我带著他们来切磋一下。” “不知道大唐有没有胆量接受罗马勇士的挑战?”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武將看马库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急著投胎的死人。 程咬金掏了掏耳朵,转头问旁边的秦琼。 “这红毛鬼刚才说啥?要跟咱们比划比划?” 秦琼冷笑一声,默默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找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角疯狂抽搐。 他本以为这罗马帝国敢称霸西方,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 结果就这? 几块破皮甲?几把铁片刀? 就这点破烂装备,连昨天阅兵式上重装步兵掉下来的铁渣子都不如! 李世民连亲自开口反驳的兴趣都没有了,这简直是拉低他大唐天可汗的档次。 他慵懒地往龙椅上一靠,目光越过群臣,精准地落在了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的李恪身上。 “吴王。” “既然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想玩玩,那你就代表大唐接待一下吧。” “记住,咱们是礼仪之邦,別弄出人命就行。” 李恪无奈地嘆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紫色亲王蟒袍,手里还摇著一把象牙摺扇。 怎么看都像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无能紈絝。 “马库斯大使是吧?” 李恪笑眯眯地走到罗马使节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些满身抹油的角斗士。 “你们大秦……哦不对,你们罗马的布料是不是很贵啊?” “大冷天的穿这么少,万一冻感冒了还得浪费我们大唐的草药。” 马库斯脸色一沉,觉得罗马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大唐的亲王!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的角斗士不需要衣服,他们坚硬的肌肉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鎧甲!” “如果你们不敢应战可以直接认输,承认罗马的武力天下第一!” “嘖嘖嘖,这暴脾气。” 李恪刷的一声收起摺扇,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沐春风。 “切磋当然可以,大唐最喜欢和国际友人开展这种友好的体育竞技交流了。” “既然你们盛情难却,那咱们就拉出去练练唄。” 马库斯闻言大喜,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在近身肉搏战中狠狠挫败大唐的锐气。 让这群东方人见识一下罗马角斗士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很好!爽快!” 马库斯立刻转头,伸手指向站在大殿两侧、身披金甲威风凛凛的千牛卫。 “那我们就挑战他们!大唐皇帝最精锐的贴身护卫!” “一对一的死战!”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千牛卫大將军脸都绿了。 不是嚇的,是觉得被狠狠侮辱了。 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平时对付的都是全副武装的顶级刺客死士。 现在让他们去打几个穿著皮裤衩的野人? 这传出去还要不要在长安城混了?脸往哪搁? “哎哎哎,等一下。” 李恪连连摆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马库斯。 “杀鸡焉用宰牛刀啊老马。” “对付你们这几个光膀子的健美教练,实在用不著出动皇家禁军。” 马库斯眉头紧锁,怒视著李恪。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罗马最伟大的勇士吗!” “如果不派出你们最精锐的士兵,就算我们贏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別急嘛,本王这是在变相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 李恪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笑得像个腹黑的老狐狸。 “这样吧,我看你们这几个大块头精力挺旺盛的,满身都是牛劲。” “长安城街头刚好有一支负责扫大街和维持治安的临时队伍。” “本王把他们叫过来陪你们热热身如何?” 马库斯气得浑身发抖,感觉神圣罗马帝国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扫大街的?!” “你们大唐竟然用扫大街的清洁工来迎战罗马角斗士?” “这是对神圣罗马帝国最恶劣的挑衅!” “你爱打不打,不打就回驛馆蹲著啃白菜去。” 李恪根本不惯著他,直接转头对著殿外的太监打了个响指。 “去!把房遗爱和他的城管大队给本王叫到皇城演武场来!” “告诉那帮满脑子肌肉的夯货,今天有几个西洋沙包给他们免费练手!” 太监领命,一路小跑飞奔而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死死掐著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城管大队? 那可是房遗爱带著一群在猛男训练营里天天举铁扛沙袋的超级变態啊! 而且他们手里拿的可是李恪搞出来的新式防暴盾牌和橡胶棍。 这完全就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单方面群殴! 马库斯咬牙切齿地盯著李恪,用生硬的官话一字一顿地吼道: “好!既然你们大唐如此狂妄自大!” “那待会儿这群清洁工被我们的角斗士撕成碎片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李恪十分优雅地打开摺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拭目以待哦。” “不过本王友情提示一下,待会儿的医疗费和汤药费,可是要你们罗马使团自己掏腰包的。” 第242章 角斗士vs大唐城管,毫无悬念的碾压 皇城外,皇家演武场。 秋风萧瑟,捲起漫天黄沙,给这场东西方势力的初次碰撞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八名只穿著皮裤衩的罗马角斗士,大喇喇地站在演武场中央。他们身上涂满了亮晶晶的橄欖油,肆无忌惮地展示著犹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手,这群肌肉猛男不停地用短剑敲击著青铜圆盾,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怪叫。 而在他们对面,静静地站著大唐皇家城管大队。 带头的正是大唐駙马爷、吴王府头號安保队长房遗爱。他身后跟著五十名城管队员,清一色的黑色紧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这帮人可是天天被李恪用现代特种兵战术往死里折磨的变態,不仅每天要扛著原木跑二十公里,还得背诵大唐律法。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只不过他们手里的兵器实在有些古怪。 左手是一面半透明的巨大长方形牌子,右手则拎著一根黑乎乎、软趴趴的棍子。那正是李恪花积分从系统兑换的高分子防暴盾牌和实心橡胶警棍。 “哈哈哈!这就是大唐的勇士?” 马库斯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指著城管大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透明的琉璃板和烧火棍吗?这种滑稽的武器,连给我们的角斗士挠痒痒都不够!大唐这是真的没人了吗?” 李恪坐在李世民下首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嗑著瓜子。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隨手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屑,淡淡吐出两个字。 “清场。” 演武场上,房遗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兄弟们!殿下发话了!” “今天谁要是让这几个不穿衣服的暴露狂站著走出演武场,晚上回去全体加练负重泅渡三十公里!” 一听“负重泅渡”四个字,五十名城管队员齐齐打了个冷战,头皮一阵发麻。 下一秒,他们看向罗马角斗士的眼神全变了。 那不是看对手的眼神,那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看到肥肉的眼神! “吼!” 八名罗马角斗士被这种充满杀意的眼神激怒了。他们像一头髮疯的蛮牛,迈开粗壮的大腿,怒吼著朝城管大队发起了毫无章法的野蛮衝锋。 大地在他们沉重的脚步下微微震颤。 马库斯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大唐士兵被撞飞、防线被撕碎的血腥画面。 “列阵!起盾!” 房遗爱不慌不忙地举起右拳,猛地向下一挥。 唰! 前排二十名城管队员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將半透明的防暴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盾牌边缘的卡槽完美契合,眨眼间就拼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透明嘆息之墙。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爆响。 八名全速衝锋的角斗士狠狠撞在了防暴盾墙上。然而,想像中大唐士兵人仰马翻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那面看似脆弱的透明盾墙,竟然只在撞击的瞬间泛起了一阵轻微的涟漪。高分子材料极强的韧性加上严密的阵型支撑,瞬间化解了所有衝击力。 反观那些角斗士,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头晕眼花,引以为傲的短剑砍在盾牌上,竟然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变阵!切割!” 房遗爱眼神一凛,冷酷地再次下达战术指令。 原本坚如磐石的盾墙突然如水波般散开,露出几个致命的缺口。八名角斗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吸力直接捲入了大阵內部。 盾墙瞬间合拢,將他们强行分割成了首尾不能相顾的孤立个体。 这是標准的现代防暴包围战术! “打!”房遗爱发出一声狞笑。 剎那间,黑色的橡胶警棍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这些城管队员深得李恪真传,根本不打致命部位,专门朝著角斗士的膝关节、肘关节、脚踝和肋骨下方最脆弱的软肋招呼。 啪!啪!啪! 橡胶棍抽打在肉体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听得让人牙酸。 “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斯巴达角斗士,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惨叫。 他们引以为傲的肌肉在实心橡胶棍的抽打下毫无防御力。那种痛入骨髓、神经都在痉挛却又不伤性命的击打,直接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有角斗士挥舞短剑想要反击,却被防暴盾牌死死压在墙角,动弹不得。隨后三四根橡胶棍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和膝盖后侧。 噗通一声,那名壮汉惨叫著跪倒在地,手里的短剑噹啷落地。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 演武场上只剩下八个鼻青脸肿、浑身青紫的罗马大汉,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而大唐城管大队呢? 五十个人依旧保持著严密的防暴阵型,连呼吸都没乱。甚至后排有个队员觉得太无聊,忍不住捂著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死寂。 看台上一片死寂。 大唐的文武百官虽然知道吴王殿下练兵有一套,但也没想到能贏得这么轻鬆写意。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殴打小朋友,毫无观赏性可言! 李世民端著茶盏的手微微顿住,隨后满意地掩嘴轻咳了一声,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马库斯大使。” 李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如死灰的罗马使节。 “看来你们罗马的勇士不太抗揍啊。” “要不让本王手下的清洁工再陪他们练练抗击打能力?” 马库斯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武力震慑? 这完全是被人家按在地上当孙子打!神圣罗马帝国的脸面在这一战中彻底丟尽了!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外交老狐狸,眼珠一转,立刻企图从其他地方挽回罗马的尊严。 “吴王殿下!武力並不能代表一切!蛮力终究只是下乘!” 马库斯硬著头皮抬起头,强行装出一副高傲的姿態,试图找回场子。 “我们罗马帝国真正让世界臣服的,是我们无与伦比的文化底蕴和奢华享受!” “哦?”李恪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致,“比如呢?” “比如我们的罗马大澡堂!” 马库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自豪。 “我们的公共浴场全是由最顶级的汉白玉和彩色大理石砌成!” “浴场里有恆温的热水,有最名贵的西域香料,还有成群结队的美丽女奴提供全天候服务!” “那是只有神仙才能享受的极乐世界!是罗马帝国文明的最高结晶!” 马库斯轻蔑地环视了一圈古朴庄重的大唐演武场,冷笑连连。 “我承认你们大唐的士兵很诡异。” “但论起享受,论起这种极致奢华的洗浴文化,你们大唐就算再过一百年也绝对造不出来!” 此话一出,大唐群臣纷纷皱起了眉头。 魏徵刚想站出来斥责这种伤风败俗的奢靡之风,却突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李恪。 只见原本还一脸慵懒的吴王殿下,在听到“大澡堂”这三个字的瞬间,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眼的绿光。 那是一种资本家看到绝世大韭菜时,才会露出的极度贪婪目光。 李恪兴奋地搓了搓手,嘴角疯狂上扬,用一种极其温柔且诡异的语气打断了马库斯。 “老马啊,你刚才说……” “你们罗马的贵族,都特別喜欢去澡堂子洗澡,而且还特別愿意为这种奢侈的服务花钱,对吧?” 第243章 李恪:听说罗马澡堂不错,去开个连锁店 马库斯那傲慢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迴荡。 “我们罗马的公共浴场,是天下最奢华的享受!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他高昂著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试图用文化底蕴来掩盖刚才武力被碾压的极致尷尬。 大唐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魏徵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位大唐第一喷子冷哼一声,挽起宽大的袖子就准备站出来,从道德和礼法的高度把这个不知廉耻的红毛鬼子喷得体无完肤。 堂堂国之交锋,你居然在这里大谈洗澡?简直是有辱斯文! 然而,魏徵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就被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魏大人,稍安勿躁。” 李恪一把將魏徵拽到身后,那双向来慵懒的眼睛里,此刻正爆发著比狼还要幽绿的光芒。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资本家看到绝世大韭菜的贪婪目光。 他快步走到马库斯面前,甚至亲切地帮这位罗马使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丝绸衣领。 “老马啊,你刚才说你们罗马的贵族,都特別喜欢去澡堂子洗澡?” “而且还特別愿意为这种奢侈的服务花钱,对不对?” 马库斯被李恪这突然转变的態度搞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当……当然!” 他硬著头皮继续吹嘘:“我们罗马的元老院议员、大贵族,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泡在浴场里!那是身份的象徵!为了享受最顶级的恆温浴池和西域香料,他们毫不吝嗇大把的金幣!” “好!太好了!” 李恪兴奋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简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 “本王再確认一下,你们那所谓的顶级浴场,收费標准如何?客流量大吗?” 马库斯以为李恪是怕了,顿时又神气起来。 “最顶级的皇家浴场,单次入场就需要一枚金幣!如果需要女奴按摩和美酒供应,则需要三枚金幣起步!至於客流量,罗马城內大大小小的浴场每天都是爆满的!” 嘶—— 听到这个报价,一直竖著耳朵偷听的房玄龄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凉气。 洗个澡要三枚金幣?! 这罗马人是疯了吗?这钱够在长安城外的五环新城交个首付了啊! 李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悯。 他摇著头,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马库斯。 “老马啊,你们这收费倒是不便宜,可惜这服务理念,实在是太落后了。” “本王原本以为你们罗马人多会享受,闹了半天,你们也就是在热水坑里泡一泡而已啊!” 马库斯顿时怒了:“你这是在侮辱罗马的文明!难道你们大唐还能造出比这更奢华的浴场不成?!” “侮辱你?本王这是在给你做降维打击式的科普!” 李恪猛地打开手里的摺扇,扇面一挥,指点江山。 “你们懂什么叫『大唐至尊洗浴中心』吗?” “你以为洗澡就是泡热水?错!那只是最底层的生理需求!” “在我们大唐,进门先给你换上纯天然蚕丝浴袍,带你进入恆温六十度的干蒸桑拿房,把你们体內那些吃生肉攒下的毒素全给蒸出来!” “等你们蒸得浑身酥软,咱们大唐特级搓澡大爷闪亮登场!一把祖传的搓澡巾,能把你们罗马人身上的泥垢搓下三斤来,让你体验什么叫真正的脱胎换骨,羽化登仙!” 李恪越说越激动,声音在演武场上空迴荡,听得大唐的文武百官一愣一愣的。 “这还不算完!” “搓完澡,去休息大厅躺在真皮沙发上。咱们安排最专业的技师,用提炼的玫瑰精油给你们来个全身推拿开背,疏通经络!” “按饿了吧?旁边就是全天候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海鲜自助餐大厅!波斯湾的龙虾、天竺的香料烤肉、大唐的冰镇西瓜汁,敞开了肚子隨便吃!” “就这全套一条龙的至尊服务,你们那个破热水坑拿什么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马库斯张著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干蒸桑拿?特级搓背?精油推拿?海鲜自助餐?!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颗颗核弹,疯狂轰炸著这位罗马贵族的三观。 如果洗澡真的能达到这种神仙般的境界,那他们罗马的那些浴场……简直就是猪圈啊! “你……你说的这些……真的存在?”马库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目前还不存在,但在不久的將来,它將在你们罗马的首都拔地而起。” 李恪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被忽悠瘸的外交官,直接转身,大步走到李世民的看台下方。 他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战略蓝图。 “父皇!儿臣有一项跨国绝密计划要奏!” “儿臣提议,立即启动大唐『文化与经济双重入侵』战略!” “咱们要去罗马的城邦中心,开连锁店!开最大、最奢华的大唐洗浴中心!” 李世民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正琢磨著今晚回宫是不是也得让太监给搓个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开连锁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赚洗澡钱?” “恪儿,你这是图什么?大唐差那几枚金幣吗?” “父皇,您糊涂啊!” 李恪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这哪里是赚洗澡钱?这分明是合法合规地去抽乾罗马帝国的国库啊!” “您想啊,罗马贵族贪图享乐,只要咱们把大唐洗浴中心开过去,用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奢华服务去诱惑他们,他们绝对会像疯了一样把成箱的金幣往咱们柜檯上送!” “咱们不用动一兵一卒,不用流一滴血,就能通过卖门票、卖精油、卖会员卡,把罗马人几百年积攒的財富,源源不断地搬回长安!” 轰!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 洗浴强国?! 用服务业去掠夺敌国的黄金储备?! 作为千古一帝,李世民的政治和经济嗅觉何其敏锐。他瞬间就看穿了这个计划背后那杀人不见血的恐怖本质。 这哪是去开澡堂子,这分明是往敌人的心臟里插了一根巨型吸血管啊! “好!好一个经济入侵!好一个洗浴强国!” 李世民激动得从龙椅上直接蹦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栏杆上,震得茶盏乱跳。 “朕准了!这计划简直是神来之笔!” “內库直接拨付三百万贯作为启动资金!给朕在罗马遍地开花,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朕赚过来!” 李恪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计划通的得逞笑容。 但他隨即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父皇,这生意虽然好做,但风险极大。” “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疯狂敛財,日进斗金,罗马的皇室和军队肯定会眼红嫉妒。若是他们不要脸了,派军队来查封咱们的洗浴中心,抢夺咱们的黄金,那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冷哼一声,一股俾睨天下的杀气轰然爆发。 “他们敢!” “大唐的合法海外资產,岂容蛮夷染指!” “既然要开跨国商铺,自然需要最强大的安保力量!” “朕决定,立刻筹备大唐第一支海外武装远征军!隨商队一同出发,谁敢动大唐的钱,就给朕轰平他的城墙!”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看戏的大唐武將们,眼睛瞬间全都红了。 这特么哪是去打仗啊?这分明是公费去西方抢钱、当土匪、发横財啊! 而且还是皇帝亲自盖章批准的合法抢劫! 程咬金第一个反应过来,宛如一头护食的黑熊,猛地从武將队列里窜了出来,噗通一声重重跪在李世民面前。 “陛下!老臣愿往!老臣愿意带兵去罗马给吴王殿下的澡堂子当保安!” “谁敢不给搓澡钱,俺老程一斧子劈了他!” 第244章 远征军筹备,程咬金哭著喊著要去抢钱 太极殿內,气氛瞬间从庄严肃穆变成了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狂热。 “给澡堂子当保安”这几个字,虽然听起来不怎么体面。但能站在这大殿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去罗马当保安,那是保护大唐財產!那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著刀,去罗马贵族家里“收物业费”的!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老天爷掉下来的大金砖啊! 尉迟敬德急了,一把推开程咬金,大黑脸涨得通红,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程老妖精你给我滚开!你那三板斧去了罗马也是丟人现眼!” 他噗通一声跪在李世民面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得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陛下!老臣愿掛帅出征!老臣的铁鞭,保证让那些罗马蛮夷乖乖交出所有的金幣,绝不私藏一分……最多也就私藏一两成!” 李靖也站不住了,这位大唐军神,平日里最是稳重,此刻也忍不住站了出来,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陛下,此等跨越万里的远征,非同小可,必须要有深諳兵法之人统帅全局。老臣虽然年迈,但愿为大唐再立新功!” “放屁!李药师你都七老八十了,就別去折腾了!” 张亮也急吼吼地跳了出来,擼起袖子就准备开骂。 “这种粗活累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咳,壮年人吧!”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互相称兄道弟的武將们,此刻为了爭夺这个“远征军主帅”的名额,彻底撕破了脸皮。互相揭老底,唾沫星子横飞,就差当场拔刀互砍了。 文臣们缩在一旁,看著这群如同恶狼抢食般的武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这群为了抢劫名额而大打出手的国之栋樑,只觉得一阵头疼。 “够了!都给朕闭嘴!” 文臣们缩在一旁,看著这群如同恶狼抢食般的武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这群为了抢劫名额而大打出手的国之栋樑,只觉得一阵头疼。 “够了!都给朕闭嘴!” 皇帝陛下一声怒吼,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武將们粗重的喘息声。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朕是让你们去护航商队,不是让你们去当土匪!” 李世民瞪著眼睛,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但他这话说得,自己都不太信。既然是去赚(抢)罗马人的钱,那这支军队的统帅,不仅要能打,还得够不要脸,够黑心才行。 李靖太正直,尉迟敬德太死板。 就在李世民沉吟不决的时候。 突然。 “哇——!!!” 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平地炸起。 只见程咬金这头两百多斤的黑熊,猛地扑上前,竟然一把抱住了李世民的大腿! 他那张粗獷的大脸上,竟然挤出了两行清泪,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了。 “陛下啊!您就可怜可怜老臣吧!老臣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啊!” 李世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拼命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这老妖精的力气大得惊人。 “程知节!你给朕鬆手!你堂堂卢国公,天天吃香喝辣,穷个屁啊!” “陛下!老臣是真的穷啊!” 程咬金死死抱著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嚎,那演技,连李恪都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您是不知道啊,自从吴王殿下搞了那个什么『房地產』,长安城的房价那是蹭蹭往上涨啊!” “老臣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兔崽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人家女方说了,必须得在『汤臣一品』或者『五环新城』买套房,不然这亲事就吹了啊!” 程咬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还顺手在李世民的龙袍上蹭了蹭。 “陛下!老臣那点俸禄,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啊!要是再不去罗马抢点……不是,赚点外快,老臣就只能带著一家老小去街上要饭了!” “您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老臣绝后吧!”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诉,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这老匹夫,为了抢名额,竟然连这种不要脸的藉口都想得出来! 房玄龄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想你老程家穷?你家地窖里的铜钱都快发霉了! 李世民也是被气笑了。 他太了解程咬金这副德行了。这滚刀肉虽然平时看著憨傻,但粗中有细,而且极度贪財,不要脸的程度堪称大唐之最。 让他去罗马,对付那些傲慢的西方贵族,说不定还真能起到奇效。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行了行了!快给朕撒手!龙袍都被你弄脏了!” 李世民嫌弃地一脚踹开程咬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这远征军的主帅,就交给你了!” 程咬金瞬间破涕为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动作极其敏捷。 “多谢陛下!老臣保证,一定把罗马的浴池连地砖都给您撬回来!” 旁边的尉迟敬德和张亮等人,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这老货的脸皮厚度,他们实在是望尘莫及。 “你先別高兴得太早。” 李世民冷哼一声,打断了程咬金的狂喜。 “你这夯货,做事衝动鲁莽,只知道抡斧子砍人。这次远征罗马,路途遥远,情况复杂,不仅仅是打仗,还要负责商队的运作和外交交涉。” “所以,朕必须给你配一个副將。一个既能镇得住场子,又足够稳重,关键时刻能拉住你的人!”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扫过朝堂。 “诸位爱卿,你们看,这武將子弟中,有谁能担此重任啊?” 眾臣面面相覷。 能镇得住程咬金的年轻人?这长安城里恐怕还没生出来吧? 就在眾人苦思冥想之际,李恪摇著摺扇,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绝佳的人选。” 李世民眼睛一亮:“哦?恪儿说来听听。” 李恪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文臣队列里,正拼命往柱子后面躲的房玄龄。 他嘴角一勾,大声说道: “儿臣举荐,大唐駙马、城管大队统领——房遗爱!” 第245章 老程掛帅,副將是……房遗爱? “儿臣举荐,大唐駙马、城管大队统领——房遗爱!” 李恪清朗的声音在太极殿內迴荡。 话音刚落,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群臣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躲在红漆盘龙柱后面拼命装鸵鸟的房玄龄,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脚下一软差点当场跪在地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吴王殿下是逮著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昨晚刚忽悠自己签了五十年的巨额房贷,今天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打包送去十万八千里外的蛮夷之地当保安?! “殿下!万万不可啊!” 房玄龄嗷地一嗓子就冲了出来,连头上的乌纱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他扑通一声跪在李世民面前,双手乱摆,仿佛要阻挡什么洪水猛兽。 “陛下明鑑!犬子遗爱虽然体格健壮了些,但他脑子里全是肌肉啊!他自幼就不爱读书,连《孙子兵法》的封面长啥样都不知道!” 房玄龄痛心疾首地控诉著自己的亲儿子。 “这等远征罗马的军国大事,路途艰险,还要负责跨国洗浴中心的商业运作。遗爱那种憨傻鲁莽的性子,去了非但帮不上卢国公的忙,只怕还会把事情搅得一团糟啊!” 李世民皱起眉头,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 房遗爱那小子以前就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绿帽王兼窝囊废。虽说最近被李恪扔进猛男训练营改造了一番,看著唬人,但真能担当这种跨国远征的副將重任? “父皇,房相这是关心则乱。” 李恪悠哉游哉地摇著摺扇,上前一步,直接懟了回去。 “房相,您觉得远征罗马需要懂《孙子兵法》吗?” 李恪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咱们是去开洗浴中心的!是去赚他们金幣的!要是遇到那些不想交钱、想赖帐吃霸王餐的罗马贵族,您跟他们讲兵法有用吗?” 房玄龄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 李恪摺扇一合,啪的一声敲在手心。 “对付那种自詡清高、满身肌肉的西方蛮夷,咱们需要的不是运筹帷幄的儒將,而是能绝对服从命令、在物理层面上形成绝对碾压的战爭机器!” “父皇,您难道忘了昨天在演武场上,房遗爱带著城管大队,是怎么把那群罗马角斗士当孙子一样按在地上摩擦的吗?”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昨天那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殴打,简直是大唐武力降维打击的经典案例! 那整齐划一的防暴盾牌,那招招致命的橡胶警棍,不正是对付西方那些喜欢靠蛮力衝撞的重装步兵最好的克星吗? “而且!”李恪继续加码,趁热打铁。 “卢国公行事不拘小节,容易上头。房遗爱虽然憨直,但他只听本王一个人的死命令!有他在旁边当副將,既能衝锋陷阵当金牌打手,又能绝对保障咱们大唐的財產安全!” 旁边正抱著金柱子傻乐的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一拍大腿,大声叫好。 “吴王殿下说得太对了!俺老程就喜欢遗爱这大侄子!” “这小子膀大腰圆,力拔山兮!到时候咱们在罗马抢了……赚了成箱的黄金,刚好让他扛著!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完美副將啊!” 程咬金才不管房遗爱懂不懂兵法,他只知道这小子现在力气大,是个完美的搬砖工具人。 房玄龄眼前一黑,气得鬍子直哆嗦。 造孽啊!堂堂宰相的儿子,去给这老流氓当搬运工? 李世民却已经彻底被说服了。他猛地一拍龙书案,一锤定音。 “好!就这么定了!” “传朕旨意!封程知节为罗马远征军行军大总管!房遗爱为副总管兼先锋官!” “即日清点兵马,带上大唐洗浴中心的建造图纸和工匠,择日隨舰队出征!” 房玄龄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魏徵一把拉住。魏徵给了他一个“別挣扎了,皇帝已经上头了”的眼神,老房只能绝望地长嘆一声。 下朝后。 长安城外的城管大队猛男训练营。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 房遗爱赤裸著上身,露出如同花岗岩般块块分明的恐怖肌肉。他正单臂举著一个重达三百斤的巨大石锁,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肌肤流淌下来,在阳光下闪烁著充满爆发力的光泽。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给老子破!” 轰的一声,巨大的石锁被他重重砸在地上,整个校场都跟著颤了颤。 “遗爱,干得不错!这肌肉练得越来越有本王的风范了。” 李恪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冰镇西瓜汁,满意地看著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这件“肌肉艺术品”。 房遗爱赶紧隨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汗,憨笑著跑到李恪面前,像座铁塔一样笔直地站立。 “殿下!您怎么亲自来军营了?是不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世家子弟欠揍了?俺这就带兄弟们去抄他的家!” 李恪笑著摇了摇头。 “格局小了不是?天天在长安城里欺负这些软脚虾有什么意思?”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直接丟进房遗爱怀里。 “父皇已经下旨了。” “本王要在罗马帝国开一家全天下最豪华的洗浴中心。” “你,作为远征军副总管,立刻带上你的城管大队,跟著卢国公去极西之地!给本王当保安大队长!” 房遗爱捧著圣旨,那张稜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去罗马?!去万里之外建功立业?! 这可是大唐无数热血男儿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啊! “殿下!您对俺遗爱简直是恩同再造!” 房遗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想当初,他还是个被全长安城嘲笑、连自己媳妇都不让碰的绿帽废物。是吴王殿下给了他《猛男必修手册》,让他重新找回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现在,吴王殿下竟然又把跨国远征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 噗通! 房遗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斩钉截铁地立下了军令状。 “殿下放心!俺房遗爱虽然笨,但俺只认死理!” “谁敢动咱们大唐洗浴中心的一块砖,俺就敲碎他的骨头!” “俺保证,一定把罗马皇帝的金裤衩都给您扒下来,把所有的黄金统统搬回大唐!” 李恪欣慰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很好,保持这种悍匪的气势,本王在长安等你的好消息。” 就在吴王府和城管大队紧锣密鼓筹备出征事宜的时候。 远在皇城边上的高阳公主府,却突然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砰! 名贵的汝窑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高阳公主穿著一袭火红的流仙裙,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她手里紧紧攥著一根镶著宝石的马鞭,眼神简直能杀人。 作为大唐最受宠、脾气最刁蛮的公主,她刚刚听到那个让她抓狂的消息。 “你们说什么?!” “父皇竟然下旨,让那个憨货去什么狗屁罗马帝国当副將?!” 高阳公主气得直跺脚,尖锐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旁边跪著的贴身侍女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回……回公主殿下的话,圣旨已经下了。听说还是吴王殿下亲自举荐的,说駙马爷武勇过人,要去给大唐的商队护航……” “荒唐!” 高阳公主一马鞭抽在柱子上,发出一声爆响。 “他房遗爱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只会傻笑的木头疙瘩!” “去万里之外打仗?他这一去,本公主岂不是要在这空荡荡的府邸里独守空房几年?要是他死在外面,本公主岂不是成了大唐的笑话?!” 虽然歷史上的高阳公主极其厌恶房遗爱,但在这个被李恪疯狂魔改的时空里,房遗爱的猛男气息早就在无形中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平衡。只是这位傲娇的公主,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隨便支配她的名义丈夫! 哪怕那个人是皇帝,是吴王也不行! 高阳公主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屏风。 她身上爆发出一股无法无天的皇室骄纵之气。 “给本公主备马!” 高阳公主握紧马鞭,咬牙切齿地向外走去。 “本公主现在就去城管大营看看!我倒要问问那个憨货,是谁给他的胆子,敢丟下本公主一个人跑到万里之外去!” 第246章 房遗爱大显神威,高阳公主秒变迷妹 长安城外的城管大队猛男训练营,今天迎来了一位极其难缠且脾气火爆的煞星。 伴隨著一阵急促且极其囂张的马蹄声,营地那扇用粗重原木扎成的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守门的几个城管队员刚想发作,定睛一看,瞬间嚇得把手里的长枪都扔了,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阳公主穿著一袭火红色的紧身骑马装,勾勒出曼妙却充满野性的曲线。她手里攥著那根镶嵌著西域红宝石的御赐马鞭,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衝进了校场。 “房遗爱!你个没良心的死木头疙瘩给我滚出来!” 高阳公主那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黄土校场上空迴荡,嚇得远处几个正在练习防暴阵型的队员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盾牌给砸在自己脚上。 此时的高阳公主简直快气疯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堂堂大唐最受宠的嫡出公主,当初下嫁给房家那个被全长安嘲笑的窝囊废,本就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后来好不容易看著房遗爱在吴王的调教下变得有点人样了,她刚觉得日子有了点盼头。 结果今天倒好,这憨货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就跑到朝堂上去接了什么远征罗马的圣旨!还要跟著程咬金那个出了名的老流氓去万里之外的极西之地打仗? 这要是死在外面,她高阳岂不是要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死在外面,那罗马听说全是不穿衣服的狐狸精和野蛮人。这憨货脑子本来就不灵光,要是被外邦的狐媚子给迷了眼,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怎么办? “今天本公主非得打断你的狗腿!我看你还怎么跟著去西域送死!” 高阳公主咬牙切齿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在空中抽出“啪”的一声爆响,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径直朝著校场中央那个最显眼的身影走去。 可是,当她绕过两排高耸的兵器架,真正看清校场中央那个正在疯狂特训的男人时,她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正午的骄阳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漫天飞扬的黄土校场上,空气热得仿佛都在微微扭曲。 房遗爱並没有注意到高阳公主的到来。 他赤裸著上半身,只穿著一条宽鬆的黑色灯笼裤。那身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一层亮晶晶的油汗,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此刻的他正扎著稳如泰山的马步,右手单臂抓著一个足足有三百斤重的巨型石锁。 “给老子起!”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低沉的怒吼,房遗爱猛地发力。那块沉重无比的巨大石头,竟然硬生生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 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粗壮的肌肉纤维,在他的胳膊、胸膛和宽阔的后背上剧烈跳动。青筋如同树根般根根暴起,充满了绝对的、纯粹的力量感。汗水顺著他刀削斧凿般的坚毅下頜线滴落,砸在滚烫的黄土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这一刻,房遗爱身上爆发出的那种原始、粗獷且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简直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狠狠撞击著周围每一个人的神经。 高阳公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原本想骂出口的那些尖酸刻薄的难听话,突然全都被死死堵在了嗓子眼里,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和固有的认知里,高阳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文艺青年控”。她喜欢的是那种唇红齿白、会念几句酸诗的文弱书生,或者是那种斯斯文文、带著点禁慾系气质的和尚。 但在这个被李恪疯狂魔改的时空里,大唐的社会审美早就被“猛男训练营”和那些钢铁洪流般的肌肉方阵给带偏了。 当这种极致的力量美学和霸道的阳刚之气,以如此震撼的视觉效果近距离衝击著高阳公主的视网膜时,她那颗一向高傲且不可一世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砰!砰!砰! 太帅了!这也太有男人味了!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唯唯诺诺、连自己大声说句话都不敢还嘴的窝囊废房遗爱吗?这分明就是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无敌战神啊! 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爆棚雄性魅力的男人比起来,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在青楼里伤春悲秋的世家公子哥,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啪嗒一声脆响。 高阳公主手里那根用来抽人的名贵马鞭,毫无徵兆地从指尖滑落,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听到身后的异样动静,房遗爱猛地转过头。 房遗爱嚇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脖子一缩,做好了挨抽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那火辣辣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一股淡淡的西域顶级胭脂香气幽幽地钻进鼻腔,紧接著,一双柔软温热的小手拿著一方丝绸绣帕,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高阳公主微微踮起脚尖,动作虽然生涩,但却极其温柔地替他擦拭著额头和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汗水。 “举那么重的石头干什么?也不怕闪了腰。” 高阳公主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春风,眼神甚至有些躲闪著不敢直视房遗爱的眼睛,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不由自主地黏在他那若隱若现的八块腹肌上。 房遗爱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娇羞可人、眼含秋波的小媳妇,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简直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母老虎变成小绵羊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这简直比吴王殿下的热气球掛在朱雀门上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公……公主,你没发烧吧?” 房遗爱憨憨地伸出粗糙宽大的手掌,想要去摸高阳的额头探探温度。 啪!高阳公主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但那双美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本公主好得很!你少咒我!” 她顺势帮房遗爱把散落的衣襟拉好,语气里带著几分傲娇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我听父皇说,你主动请缨,要跟著程伯伯去那个什么罗马帝国打仗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三哥跟父皇说,那个罗马帝国富得流油,遍地都是黄金和极品宝石!” “你去了那边,多打胜仗!把他们罗马皇宫里最大、最漂亮、最闪的宝石全都给我抢回来!本公主的库房里正好缺几套能压得住场子的首饰,听明白没有?” 房遗爱被媳妇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嘱託和霸道要求彻底征服了,激动得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听明白了!公主放心!俺保证把罗马皇帝的王冠都给你抢回来当夜壶!” 而此时此刻,在校场边缘的一座三层木製瞭望塔上。 李恪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旁边放著冰块,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正用银勺子挖著最中间那一块甜瓤往嘴里送。 他居高临下地將校场上那对画风突变的夫妻互动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老狐狸般得逞的坏笑。 “嘖嘖嘖,这高阳公主平时眼高於顶,今天怎么变成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了?” 旁边负责扇风的吴王府侍卫老李咽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可思议,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衝击。 “殿下,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连皇上面子都不给的刁蛮公主吗?駙马爷这是给她灌了什么西域迷魂药?” 李恪吐出一粒西瓜籽,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迷魂药?这叫雄性魅力的降维打击!这叫力量美学的绝对征服!” “女人嘛,骨子里就是慕强的。以前大唐那帮駙马,一个个活得像个没骨头的孙子一样,天天围著公主转,软弱可欺,那能有半点男人魅力吗?” “你看看现在的房遗爱,一身腱子肉,即將要远征万里建功立业,这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大唐好男儿!高阳这种极其傲娇的女人,就得用这种硬核的雄性荷尔蒙去彻底征服她!” 李恪放下手里的西瓜,摸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房遗爱的成功逆袭,给了他一个极大的启发,甚至让他看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大唐现在的社会风气实在有点畸形。那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天天只知道附庸风雅、涂脂抹粉,甚至连出个门都要坐软轿,生怕风吹日晒。尤其是那些尚了公主的駙马,更是一个个得了严重的“恐妻症”,活得憋屈无比。 第247章 这才是男德!李恪编写《大唐新男德》 吴王府,书房。 檀香裊裊,阳光顺著鏤空雕花的窗欞洒进屋內,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恪大刀金马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手里提著一支极品湖笔。 他刚从城管大队巡视回来,脑子里全都是高阳公主对著房遗爱那一身腱子肉狂咽口水的娇羞模样。 震撼!简直太震撼了! 这给李恪带来了极大的灵感启发,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大唐现阶段的社会痛点。 大唐的男人,尤其是那些勛贵子弟和尚了公主的駙马,活得太憋屈了。 天天被家里的母老虎压著打,连多看一眼勾栏里的姑娘都要回家跪搓衣板。这哪里还有半点天朝大国男儿的阳刚之气? “殿下,您这一回来就奋笔疾书的,连口茶都顾不上喝,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一只纤纤玉手端著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轻轻放在了案头。 武媚娘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抹胸襦裙,外面罩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她身子微微前倾,一边替李恪细细研墨,一边好奇地探头看向桌上的宣纸。 那领口处若隱若现的雪白,晃得李恪一阵眼晕。 “媚娘,注意点影响,本王现在可是个正经的文化人。” 李恪乾咳两声,强行把目光从那抹雪白上移开,顺势抓住了武媚娘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本王正在做一件足以拯救大唐万千受苦男同胞的伟大事业。” 李恪大笔一挥,在宣纸的最顶端写下了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大唐新男德》。 武媚娘看著这五个字,柳眉微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德?古往今来只听说过女德班,殿下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懂什么,这叫顺应时代潮流,重塑男性雄风!” 李恪得意洋洋地吹乾墨跡,开始给武媚娘疯狂科普自己这本旷世奇书的核心理念。 “你看这第一章,【拒绝软饭,从举铁开始】。” “本王在里面明確规定了,一个合格的大唐好男人,必须拥有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要把举石锁当成每天的必修课,用充满爆炸力的胸肌去征服妻子的目光,而不是靠低三下四的討好!” 武媚娘听得脸颊微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恪平时在后院光著膀子练拳的画面。 別说,那种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確实比那些文弱书生吟诗作对要迷人得多。 李恪翻过一页,指著上面的字继续说道: “再看这第二章,【男人的底气是搞事业】。” “这书要是印出去,怕是全长安的駙马爷都要把您当成再生父母了。” “那是自然!” 李恪揽住武媚娘纤细的腰肢,吧唧一口亲在那光洁的脸颊上。 “明天就把原稿送到皇家印书局,连夜加印一万册!定价十贯一本,概不赊帐!” 三天后。 《大唐新男德》正式在长安城东西两市发售。 起初,很多人看著这个奇葩的书名还以为是恶搞,但当得知作者是那位號称大唐第一搞事王的吴王殿下后,场面瞬间失控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万册新书被抢购一空! 长安城的纸价竟然因为这一本书,硬生生上涨了三成!洛阳纸贵在大唐提前上演了。 平康坊的一处高档茶楼里。 几个被老婆管得死死的勛贵子弟,正偷偷摸摸地聚在一起。 他们怀里各自揣著一本散发著墨香的《大唐新男德》,眼底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神书!这简直是旷世神书啊!” 一个年轻公子哥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吴王殿下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么懦弱下去了!凭什么女人一瞪眼我们就得哆嗦?” “从明天起,我也要去猛男训练营报名!我也要练出八块腹肌!” “没错!搞事业!赚黄金!” 另一个駙马红著眼睛附和道。 “我都已经受够了我家那只母老虎了!我要报名去罗马远征军!我要去大西洋挖矿!等我带著几箱子红宝石回来,我看她还敢不敢让我洗脚!” 这股名为“新男德”的狂暴风潮,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长安年轻一代。 健身房(武馆)的生意瞬间爆满,兵器铺里的石锁卖脱了销。 甚至连青楼里的姑娘们都发现,最近来喝花酒的公子哥们不念诗了,开始流行比拼谁的肱二头肌更硬了。 然而,年轻人的狂热,却彻底惹毛了朝堂上的那帮保守派老臣。 赵国公府,书房。 啪! 长孙无忌面色铁青,將手里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大唐新男德》狠狠砸在地上,气得鬍子乱颤。 “粗鄙!粗俗!简直是斯文扫地!” 长孙无忌指著地上的书,破口大骂。 “什么八块腹肌,什么搞钱搞事业!这分明是蛮夷之风!是在毒害我大唐的青年才俊啊!” “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李恪竟然教人去街头光著膀子举石头?这成何体统!” 旁边坐著喝茶的房玄龄,看著长孙无忌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却只是默默地吹了吹茶沫子。 他心里其实是对这本书举双手赞成的。 要不是他这把老骨头实在举不动石锁了,他高低也得练出两块腹肌来,回去镇压一下家里的那只河东狮。 只可惜,他现在的剩余价值全都被吴王的五十年房贷给榨乾了,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辅机兄,消消气吧。” 房玄龄放下茶盏,幽幽地嘆了口气。 “吴王殿下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但你不得不承认,遗爱那小子看了他的书之后,现在连高阳公主都对他服服帖帖的。” “这就是实效啊。” “哼!老夫明日早朝必参他一本!绝不能让这种歪理邪说继续流传!”长孙无忌咬牙切齿。 而此时的吴王府內,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吵翻了天。 李恪正半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吃著冰镇葡萄,一边享受著武媚娘轻柔的肩颈按摩。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这种有钱有閒还有美人的日子,简直给个神仙都不换。 “殿下,印书局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卖断货了,掌柜的问要不要再加印两万册?” 武媚娘玉指在李恪的穴位上轻轻按压,声音柔媚。 “加!必须加!顺便再出个典藏精装版,隨书附赠本王的猛男训练营七折体验券!” 李恪美滋滋地盘算著进帐,这波不仅赚了钱,还顺带拉动了自家產业的內需,简直贏麻了。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哇——!” 一声响亮且极其委屈的啼哭声,突然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李恪嚇了一跳,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小胖墩吧嗒吧嗒地踩著石板路,迈著两条小短腿,一路狂奔衝进了后院。 这小胖子穿著一身华贵的明黄色小蟒袍,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看著好不悽惨。 正是已经长高了不少、初具正太模样的九弟,晋王李治。 李治像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李恪的怀里,死死抱住李恪的大腿就不撒手。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三哥!救命啊三哥!” “父皇他不要我了!他要把我赶出长安城了!” 李恪一愣,赶紧掏出丝帕,嫌弃又无奈地给这小胖墩擦了擦鼻涕。 “別哭別哭,堂堂大唐晋王,哭得像个要饭的一样成何体统。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治抽噎著抬起头,红著一双兔子眼,极其委屈地控诉道。 “刚才在两仪殿,父皇突然下旨,说我已经长大了,该去封地就藩了!” “他要给我分封领地,要把我赶到穷乡僻壤去受苦!” “三哥,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长安!我连天香楼的烤鸭还没吃够呢!” 看著李治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李恪没有安慰,反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敏锐的精光。 分封?就藩? 老李同志这是终於意识到皇子留在京城容易引发夺嫡之爭,开始提前清理赛道了啊。 但这对於李治来说,可未必是件坏事。 李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资本家诱拐小白兔的標准微笑。 他伸手揉了揉李治那胖乎乎的脸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九弟啊,留在长安有什么好的?天天被魏徵那帮老头子盯著背书,多无聊啊。” “三哥问你,想不想去一个遍地都是黄金,连河里流的都是白银的神奇地方?” 第248章 李治又长高了,被封为晋王,封地在……美洲? “三哥!你想把我卖去哪里啊?” 李治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 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揪著李恪的紫袍袖子,死活就是不肯撒开。 李恪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隨手从桌上扯过一块上好的苏绣丝帕。 毫不客气地在李治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把那些金贵的眼泪和鼻涕擦得乾乾净净。 “什么叫卖?你可是堂堂大唐晋王,谁敢买你?” 李恪没好气地把丝帕扔到一边。 顺手捏了捏李治那肉嘟嘟的脸颊,手感依旧那么好。 “父皇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以为皇子成年了还留在长安,是什么好事吗?那是被架在火上烤!” 李治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满脸写著不服气。 他撅起小嘴,气呼呼地反驳。 “可是大哥现在天天光著膀子在科学院打铁啊!” “二哥也就是个只会炸炉子的化学胖子!” “我又不想当皇帝,我连奏摺长什么样都不想看!” “我只想留在长安吃吃喝喝,顺便跟著三哥你赚点零花钱。” “父皇为什么非要把我赶去那苦兮兮的封地啊!” 听著李治这番“毫无大志”的肺腑之言,李恪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老李同志的心思,他实在太懂了。 这位大唐天可汗虽然最近被自己带偏了画风,天天想著去罗马开洗浴中心。 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经歷过玄武门之变的铁血帝王。 皇子一旦长到一定岁数,只要还留在京城,哪怕你是个傻子。 也必定会有趋炎附势的朝臣主动靠拢,从而形成结党营私的利益集团。 哪怕李承乾现在满脑子只有打铁和肌肉,李世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夺嫡火苗存在。 把皇子分封出去,掐断朝臣的念想,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 作为熟知歷史走向的穿越者,李恪太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胖墩,未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让李治留在国內就藩?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大唐的天下好不容易被自己折腾得蒸蒸日上,一切都在朝著大航海时代狂奔。 要是留著这小子在国內搞內卷,以后再弄出个什么武周代唐,那不纯纯是给大唐的发展踩剎车吗? 拒绝內卷!必须让他出去霍霍別人! “九弟啊,留在国內当个閒散王爷,有什么出息?” 李恪一把揽住李治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李治根本挣脱不开。 他硬拉著这个小胖墩,走到了书房正中央。 那里掛著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羊皮地图——《亚欧非全维度世界地图》。 “你看这大唐的疆域。” 李恪的手指在地图上隨意划拉了一下。 “江南虽然富庶,但那是世家大族的地盘。你去了天天得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累不累?” “蜀中虽然安逸,可那地方路太难走,你想吃口新鲜的东海大龙虾都费劲。” 李治踮起脚尖,顺著李恪的手指眼巴巴地看著。 “那父皇打算把我封在哪儿啊?” “只要不是岭南那种毒虫遍地、连个像样馆子都没有的地方,我勉强也能接受吧。” 李治委屈巴巴地嘟囔著,显然已经开始降低心理预期了。 “不不不。” 李恪连连摇头,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父皇选的那些国內封地,三哥我一个都看不上!” 他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修长的手指直接越过了大唐那片熟悉的版图,甚至越过了刚刚打下来的高句丽。 指尖顺著东海一路向东。 跨过了那片在地图上用深蓝色標记的、浩瀚无垠的太平洋。 最后。 李恪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图最边缘,一块形状像两个巨大鸡腿拼接在一起的陌生大陆上! “九弟!你看这里!” 李恪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传销头子般的极致蛊惑力。 “这,才是三哥为你精心挑选的终极天府之国!” “这才是属於你晋王李治的星辰大海!” 李治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恪手指按著的地方。 那片大陆在地图上被涂成了鲜艷的翠绿色。 但它的周围全是大片大片的蓝色汪洋,距离大唐隔著十万八千里! 最离谱的是,那上面连一个汉字標註的城池都没有。 看著就像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荒芜之地。 “三……三哥,你没发烧吧?” 李治咽了口唾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李恪的额头。 “这地方隔著这么大一片海!连个名字都没有!” “你让我去那儿干嘛?去海边捞沙子吗?” 李治越说越觉得委屈,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就知道!三哥你也嫌我烦!” “你想把我扔到这种连个人影都没有的鬼地方去自生自灭!” “那里肯定全是吃人的野兽!还有茹毛饮血的野人!”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李治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肤浅!简直是太肤浅了!”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一把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顺手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你以为三哥会坑你吗?” “这世上能坑你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李恪双手按著地图的边缘,眼神灼灼地盯著那片美洲大陆。 “这地方虽然现在没人开发,看起来荒凉。” “但它可是名副其实的风水宝地!” “只要你去了那里,什么五姓七望,什么长安首富,在你面前统统都是要饭的乞丐!” 李治揉著被敲疼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著近乎癲狂的李恪。 他实在想不通。 一片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地,怎么就能让他变成比三哥还富有的存在了? “可是三哥……” 李治吸了吸鼻子,依然满心抗拒。 “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去那儿到底能干嘛啊?” 李恪没有马上回答。 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確定书房门窗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后。 他这才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子,凑到了李治那肉乎乎的耳边。 李恪用极低极低、却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声音,缓缓吐出了几个词。 “你懂什么?” “那里,遍地都是露天的金矿和挖不完的白银。” “而且……” 李恪故意停顿了一下,使出了最终的杀手鐧。 “那里还有永远吃不完的烤土豆、香甜的烤玉米。” “外加能让你顿顿爽到飞起的……变態特辣火锅底料的原材料!” 一阵死寂。 原本还在抽泣的李治,在听到这几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下一秒。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满是泪水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两道比罗马金幣还要耀眼的绿光! 连呼吸都变得像风箱一样急促起来。 “三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治激动得一把死死抱住李恪的大腿,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彻底劈叉了。 “那里真的有吃不完的麻辣火锅……和满地的黄金?!” 第249章 李恪:九弟,那里盛產黄金,去吧皮卡丘! “三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里真的有吃不完的麻辣火锅……和满地的黄金?!” 李治死死抱著李恪的大腿,仰著那张肉乎乎的小圆脸。刚才还是委屈巴巴的眼泪,现在全变成了抑制不住的贪婪口水,那双小眼睛亮得简直能给黑夜照明。 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平康坊当个头牌戏子简直是屈才了。 李恪嫌弃地把腿抽出来,顺手在李治的锦袍上蹭了蹭並不存在的灰尘。 “废话!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极度传销、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开始了他的洗脑大业。 “九弟啊,你以为父皇为什么把你往外赶?那是怕你在长安城里待废了!” “你看这大唐的江山,看著挺大,其实早就被那些世家大族瓜分得差不多了。你就算留在国內就藩,一年撑死也就收个十几万贯的税钱,还得看那些酸腐文人的脸色。” “这算什么王爷?这叫高级叫花子!” 李恪走到那张巨大的《亚欧非全维度世界地图》前,用力一拍那片翠绿的美洲大陆。 “但这里不一样!” “这片土地上,生活著一群极其单纯、极其淳朴的土著。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金钱,他们甚至把黄金和白银当成破石头一样拿来盖房子!” “你想想,漫山遍野的狗头金,一锄头下去全是亮闪闪的银矿!那是一个真正的黄金国度,印加帝国听说过没?没有?没关係,以后那就是你的了!” 李治听得哈喇子都流到下巴上了,两只小手激动得直搓。 但他毕竟是李世民的种,虽然小,但不傻。 “可是三哥,就算那里全都是金子,可光有钱也不能当饭吃啊。那地方连个大唐酒楼都没有,我去了吃什么?” “肤浅!”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用摺扇敲了一下李治的小脑袋。 “你平时最爱吃的麻辣火锅,为什么总是限量供应?因为缺辣椒啊!” “而这片大陆,正是辣椒的老家!除了辣椒,还有比拳头还大的烤土豆,金黄香甜的烤玉米,还有一种叫番茄的东西,酸甜可口,能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只要你去了,你不仅是大唐最富有的『黄金可汗』,你还是大唐第一美食家!” 咕咚。 李治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黄金加上美食,这对一个几岁的小胖墩来说,简直是核武级別的诱惑。 什么夺嫡?什么皇位? 在漫山遍野的烤玉米和金山银山面前,那张硬邦邦的龙椅算个屁啊! “我去!三哥,我去!” 李治擦乾了脸上的泪痕,猛地拍著自己那肉乎乎的胸脯,小脸涨得通红。 “我绝不留在长安跟大哥二哥抢破皇位!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我要当黄金可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这小胖子彻底被忽悠瘸了,李恪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就对了嘛。 把你这个歷史上最大的不稳定因素髮配到美洲去霍霍印第安人,大唐这边的歷史线就算是彻底稳了。 “不过九弟啊,虽然你现在有这份雄心壮志,但你毕竟年纪还小,这管帐理財、建设特区的本事,还欠缺了点火候。” 李恪摸著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怎么办?父皇肯定不会给我派太多的能臣干將的。”李治顿时急了,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別慌,三哥早就替你想好了。” 李恪打了个响指。 书房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著青色布裙、抱著一本厚厚帐册的小姑娘,低著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但眉眼间已经透出了一股子灵动和机敏。虽然穿著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沉稳。 正是被李恪用系统强行截胡、从小就扔进大唐皇家银行当实习帐房的歷史大名人——萧婉儿(未来的萧淑妃)。 “婉儿,过来。” 李恪招了招手,把萧婉儿拉到李治面前。 “九弟,这位是婉儿。她虽然年纪小,但可是我大唐皇家银行算盘打得最溜的实习管事。” “三哥今天就把她送给你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內管家,专门负责辅佐你在美洲建立经济特区,帮你把那些印加人的金子一笔一笔地算清楚,全装进咱们的腰包里!” 李治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清秀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帐册。 一股强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原本的歷史上,这俩人可是为了爭宠斗得死去活来。但在李恪的魔改下,他们现在的关係,纯粹成了霸道小王爷和他的天才小財会。 “婉儿见过晋王殿下。” 萧婉儿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对数字的狂热。 “吴王殿下说了,只要跟著您去海外,算盘珠子能拨到冒烟。殿下您放心,婉儿一定帮您把帐管得明明白白的,少一文钱都不行!” “好!太好了!” 李治兴奋地一把拉住萧婉儿的小手,感觉就像是抓住了聚宝盆。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头號大掌柜!咱们一起去美洲挖金矿!天天吃火锅!” 李恪看著这对画风极其诡异的青梅竹马,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萧婉儿这个精打细算的小財迷盯著,再加上自己提供的一点现代农业知识,李治这小子在美洲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行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赶紧回去收拾行囊吧。” 李恪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三哥还得去看看船准备得怎么样了。” “船?什么船?”李治疑惑地问。 李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目光深邃地望向长安城外渭水码头的方向。 一阵夹杂著水汽的秋风吹过,掀起他紫色的蟒袍。 “当然是能载著你跨越无尽汪洋,去征服那片神奇土地的巨兽。” 李恪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此时此刻,在距离长安城百里之外的皇家造船厂內。 江面上,三艘体型庞大得犹如海上堡垒的盖伦级远洋巨舰,已经稳稳地下水。 那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巨大的风帆虽然捲起,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即將乘风破浪的狂暴力量。 黑洞洞的火炮发射口,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杀机。 造船厂的总监正站在码头上,手里拿著千里镜,激动得浑身发抖。 “报告吴王殿下!远洋舰队下水测试全部完毕,各项指標完美!” “只等一阵东南风起,大唐的舰队,就可以护送晋王殿下出海了!” 第250章 李治带著舰队出发,目標是那片神奇的土地 长安城外,渭水码头。 秋风捲起漫天红叶,三艘犹如海上堡垒般的盖伦级远洋巨舰稳稳停靠在江面上。 漆黑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霸道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主桅杆直插云霄,仿佛要將这长安城的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码头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大唐最高规格的送行天团此刻已经全部到齐。 李世民穿著一身威严常服,双手背在身后迎著江风站得笔直。 这位天可汗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多少离別的伤感,反而全是对海外开疆拓土的狂热期盼。 “好!真是我大唐的绝世战舰!” 李世民激动得鬍子都在抖,猛地一拍大腿。 “有此等海上巨兽护航,朕的九皇子定能將那片蛮荒之地彻底纳入大唐版图!” 站在他身旁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正穿著一件极其显身材的紧身短打。 他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上全是暴起的青筋,手里甚至还习惯性地拎著一把打铁用的大锤。 李承乾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简直像一头黑熊在咆哮。 “九弟放心去!要是遇到打不过的野人就派人送信回来,大哥亲自拎著锤子漂洋过海去给你报仇!” 长孙皇后听著这对父子离谱的发言,气得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她手里攥著湿透的丝帕,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你们父子俩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稚奴才多大啊,你们就真忍心把他赶到那连个名字都没有的荒山野岭去受苦?” 长孙皇后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向正准备登船的小胖墩。 此时的晋王李治简直就是全场最拉风的崽。 他身上穿著李恪连夜找裁缝赶製出来的迷你版大唐皇家海军统帅服。 笔挺的藏蓝色军装,肩膀上掛著金灿灿的流苏,头上还戴著一顶夸张的大檐帽。 配合著他那张圆润的包子脸,简直有一种反差萌的极致滑稽感。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著同样穿著一身干练特製女官服的萧婉儿。 这位未来的天才小財会怀里死死抱著一本比她腰还粗的精装帐册。 那眼神简直比出征的將军还要坚毅,满脑子都是去美洲数金幣的宏伟蓝图。 “母后您別哭啦!” 李治迈著小短腿跑到长孙皇后面前,极其懂事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三哥都跟我说了,那地方根本不苦!” “那里遍地都是黄金,连河里流的都是白银!” 李治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甚至在空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圈。 “儿臣这次去就是去给母后挖金矿的!等儿臣当了黄金可汗,就给母后盖一座纯金的宫殿!” 长孙皇后被这番童言无忌的话逗得破涕为笑。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把罪魁祸首李恪给骂了一万遍。 这混帐老三到底给稚奴灌了什么迷魂汤,硬生生把一个乖巧的皇子忽悠成了个钻进钱眼里的守財奴! 李恪此刻正摇著摺扇靠在栈桥边上深藏功与名。 看著李治跑过来,李恪笑眯眯地揉了揉他那顶大檐帽。 “九弟该交代的三哥都交代了。” “记住那三样神器!土豆、玉米、辣椒!” 李恪的神情难得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叮嘱。 “金银財宝都是次要的,那三样农作物才是能让大唐人口翻倍彻底解决天下粮荒的无价之宝!” “你只要把这些种子给三哥安安全全地带回来,大唐的歷史上你晋王李治就是首功!” 李治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异常坚定。 “三哥放心!我和婉儿就算自己不吃饭,也绝对不让一粒种子受委屈!” 呜——! 苍凉浑厚的牛角號声突然在渭水江面上炸响。 启航的吉时已到。 “登舰!” 皇家海军都督刘仁轨站在主舰的高台上,猛地拔出腰间横刀直指苍穹。 李治带著萧婉儿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踏上了宽阔的跳板。 几千名水师將士迅速就位。 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铁锚被缓缓拉出水面。 遮天蔽日的硬帆在几百名水手的號子声中轰然升起。 狂风瞬间灌满风帆,巨大的盖伦战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宛如一头甦醒的海上巨兽,推开翻滚的江水缓缓驶向远方。 李治踩著甲板旁边的一堆缆绳,艰难地爬上了船头最高的观测台。 他迎著猎猎作响的江风努力挺起肉乎乎的小胸膛。 看著岸上越来越小的父皇和母后,他突然想起了三哥昨晚教给他的那句极其拉风的口號。 小胖墩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朝著浩瀚江面发出了人生中最狂热的怒吼。 “大唐皇家舰队出击!” “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童音在江面上久久迴荡。 岸上的送行人群瞬间沸腾了。 几千名禁军將士被这句热血的中二口號彻底点燃了情绪,跟著一起疯狂高呼。 “星辰大海!星辰大海!” 声浪一波接著一波直衝云霄。 连天上的云层仿佛都被这股狂暴的士气给硬生生撕裂了。 李世民站在岸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死死攥著拳头看著渐渐消失在江面薄雾中的无敌舰队。 皇帝陛下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这才是朕的好儿子!这才是大唐该有的气魄! 相比於窝在长安城里勾心斗角,去征服那片未知的神奇土地才是真正的帝王霸业! 隨著舰队彻底化为江平线上的几个黑点,激动的送行人群终於开始慢慢散去。 这个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小儿子终於还是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长孙皇后比谁都清楚。 留在长安的皇位爭夺战才是最残酷的修罗场。 离开这里去海外当个逍遥富足的藩王,才是老三给九弟安排的一条最完美的活路。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彻底平復了情绪。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几个忙碌的码头工人。 完犊子了。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只见长孙皇后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凤袍的下摆,踩著端庄的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到李恪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恪这身骚包的亲王蟒袍,突然冷不丁地嘆了口气。 “唉。” “承乾早早娶了太子妃连侧妃都有了好几个。” “青雀那胖子虽然天天在实验室里炸炉子但也早就成家立业了。” 长孙皇后语气幽幽,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李恪的心窝。 “现在连稚奴这个最小的弟弟,都知道带著个通房丫鬟去海外创业建功了。” “本宫这心里啊真是说不出的宽慰。” 李恪疯狂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乾笑著后退了半步。 “母后说得是。各位兄弟都有了归宿,这是大唐之福皇室之福啊。” “儿臣还有笔烂帐要回银行对一下,就先告退了……” 说完李恪转身就想跑。 “站住!” 长孙皇后一声冷喝,直接让李恪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完全拿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威严。 “李恪!你是不是当本宫是个瞎子?” 长孙皇后上前一步巨大的气场压得李恪根本喘不过气来。 “你堂堂大唐吴王,天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武將混在军营里举铁!” “要不就是钻进钱眼里面去搞那些乌烟瘴气的商业买卖!” “这后院空荡荡的连个正室王妃都没有你成何体统?!” 李恪苦著脸试图狡辩。 “母后您听儿臣解释,儿臣这是在为了大唐的gdp奋斗啊!”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儿臣立志要先立业后成家!” “少跟本宫扯这些没用的屁话!” 长孙皇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丝毫不给他任何甩锅的机会。 “那武家的小丫头成天泡在你的吴王府里帮你管著几百万贯的帐目,你以为本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恪瞬间哑火了。 他看著长孙皇后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知道今天这关是绝对躲不过去了。 “母后明鑑……媚娘她只是儿臣的执行长而已……” “本宫不管她是什么官!” 长孙皇后一把揪住李恪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往外拽。 “你今年都多大了?连个暖床的都没有!你让天下人怎么看皇室的笑话?” “別废话了!立刻跟本宫回立政殿!” 李恪疼得齜牙咧嘴被揪著耳朵一路踉蹌。 “母后!疼疼疼!去立政殿干嘛啊?”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凤目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绝杀光芒。 “干嘛?” “长安城未出阁的世家千金画像,本宫已经让人堆满你那张桌子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本宫挑出一个正室王妃来……” “你就准备在这皇宫里打一辈子的光棍吧!” 第251章 宫里又催婚,这次是给李恪选正妃 长孙皇后端坐在主位上,平时总是带著慈爱微笑的脸庞,此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行云流水般展开了最上面的一幅画轴。 “来看看这个。” 长孙皇后语气篤定,仿佛一个正在向大客户推销极品玉器的金牌掌柜。 “清河崔氏的嫡长女,年方二八,不仅模样標致,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丫头最难得的是性格温婉,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书达理。” “最適合给你这满脑子奇思妙想、天天跳脱的性子掌家了。” 李恪敷衍地掀起眼皮,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 画上的女子眉目低垂,穿著厚重繁复的襦裙,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 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封建礼教醃製入味的沉闷感。 就像是一块没有灵魂、只会按部就班喘气的漂亮木头排位。 “母后,这看著也太闷了吧?” “儿臣怕娶回去,咱们那天天吃香喝辣的吴王府,立马就变成吃斋念佛的尼姑庵了。” “少挑三拣四!” 长孙皇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手將那幅画卷扔到一边,又唰地一声展开另一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再看这个!博陵崔氏的三房独女,虽然相貌略逊一筹,但精通算学,持家有道!” “你不是天天嚷嚷著要做买卖、要搞大唐经济吗?” “刚好把她娶回去给你当个贤內助,把你的后院管得井井有条!” 李恪痛苦地捂住脸,在椅子上扭动著身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母后啊!您就饶了儿臣吧!” “算学再精通,能有我那大唐皇家银行的帐房算得明白吗?算盘打得再响,能有媚娘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吗?” 听到李恪提起武媚娘,长孙皇后的眼神微微一眯,却没有接茬。 李恪赶紧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拍著胸脯做出一副忧国忧民、大义凛然的模样。 “儿臣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唐的千秋霸业!是去未知的星辰大海开疆拓土!” “是让那傲慢的罗马帝国向我大唐俯首称臣,乖乖交出他们的黄金储备!” “正所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儿臣立志要先立业,后成家!这选妃之事,不如推迟个十年八年再说吧!”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 她端起茶盏优雅地撇了撇浮沫,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美眸死死盯住正在满嘴跑火车的李恪。 “匈奴未灭?” “頡利可汗现在还在长安动物园里穿著女装跳胡旋舞呢!” “你大哥承乾只知道在东宫打铁,你九弟稚奴已经被你忽悠去了海外的美洲大陆。” “你若是再不给本宫安安稳稳地娶个正妃,延绵皇家血脉,这大唐皇室的脸面往哪搁?” “就这一个月!” 长孙皇后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语气斩钉截铁,透著母仪天下的绝对权威。 “这堆画像里的名门闺秀,你必须给本宫挑出一个来!” “你若是挑不出来,本宫就亲自做主,闭著眼睛盲抓一个给你送进吴王府的洞房里!” 李恪绝望地重新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自己那无拘无束的单身人生已经一片灰暗。 这些被三从四德彻底洗脑的世家千金,要是真娶回吴王府,自己那自由奔放的现代灵魂还能有活路吗? 他现在无比怀念武媚娘那股子雷厉风行、敢爱敢恨的女强人劲儿。 至少跟媚娘在一起,两人能一起数钱数到手抽筋,而不是天天在大眼瞪小眼地听女德教诲。 与此同时,立政殿外。 一个负责奉茶的小太监缩在红漆廊柱后面,將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皇室的八卦,向来是这深宫高墙內传播速度最快的东西。 但那些名门望族的老爷们,却完全是另一种疯狂的狂热状態。 他们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套上马车往家里赶,催促自家的闺女好好打扮。 甚至连夜开始请绣娘赶製最新款的嫁衣,准备迎接吴王府的彩礼。 这可是大唐財神爷的正妃之位啊! 谁要是能坐上那个位置,家族起码能少奋斗一百年,连带著家里的狗都能吃上皇家御贡的骨头! 这条爆炸性的八卦,自然也极其精准、迅速地传到了西市。 大唐皇家银行总部,顶层那间极尽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琉璃窗,洒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武媚娘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丝绸掌柜服,將那傲人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长髮高高盘起,插著一支简约却极其名贵的金步摇,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女王气场。 此刻,这位名震大唐的第一女首富,正低头审阅著这个月各个钱庄匯拢过来的財务报表。 旁边站著几个大气都不敢喘的银行高管,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她的批示。 就在这时,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 “都不是啊大掌柜!” 情报主管急得直跳脚,猛地咽了一口乾沫。 “是宫里刚刚传出的確切消息!皇后娘娘把吴王殿下叫去立政殿了!” “娘娘拿了上百幅世家千金的画像,给殿下下了最后通牒。” “勒令殿下必须在这个月內,挑出一个名门闺秀,迎娶为大唐的吴王正妃!”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突兀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內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只见武媚娘手中那支价值百贯、由极品紫竹和顶级紫毫製成的御赐毛笔,竟然被她硬生生地从中间折成了两段! 锋利的竹茬刺破了她白皙娇嫩的掌心。 一滴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滴在洁白的帐册纸页上,触目惊心,宛如一朵刺眼的红梅。 但她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办公室內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恐怖危险气息。 那几个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高管,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太清楚了。 这位大掌柜虽然平时处理几百万贯的死帐烂帐都不眨一下眼,永远保持著职业的微笑。 但只要一牵扯到吴王殿下,那就是触碰了她最敏感、绝对不能碰的逆鳞! 武媚娘缓缓抬起头。 那张倾国倾城、绝代风华的脸庞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令人窒息的千年寒霜。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不再是算计金银得失的精明。 而是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凌厉、极其霸道,甚至带著一丝疯狂占有欲的可怕光芒! “世家千金?名门闺秀?” 武媚娘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隨手將那半截带血的紫毫笔扔在桌子上。 那些只知道刺绣插花、遇到点风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点心。 她们连本复式记帐法的帐册都看不懂,凭什么坐在吴王正妃的位子上指手画脚? 凭什么去独占那个她武媚娘陪伴著一步步走上权力与財富巔峰的男人的温柔?! 那是她武媚娘一眼就认定,並且愿意为之倾尽所有心血和聪颖的男人! 她武媚娘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她武媚娘看中的猎物,谁也別想来摘桃子! 哪怕是长孙皇后亲自挑选的人,也不行! 等待?隱忍? 从她决定拋弃入宫爭宠的悲惨命运,选择跟隨李恪搅动天下风云的那一天起,她的字典里就再也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来人。” 武媚娘猛地站起身,暗红色的丝绸掌柜服在转身间猎猎作响,宛如一位即將亲自奔赴修罗战场的无敌统帅。 “大、大掌柜有何吩咐?”情报主管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抬起头。 “立刻去通知地下金库,把天上人间、大唐皇家银行,还有我们在长安的所有房地產项目的核心帐本,全部给我装箱打包!” 武媚娘的眼神如同出鞘的绝世刀锋,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情报主管彻底懵了,满脸惊恐。 “大掌柜,您这是要干嘛?是查出了內鬼要盘帐吗?” “查什么帐?” 武媚娘从怀里掏出那方李恪送给她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极其仔细地擦去掌心的血跡。 动作优雅至极,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辣与自信。 “准备最豪华的车马,递上我武媚娘的私人名刺!” “我要带著这大唐七成的財富作为敲门砖,亲自进宫,去会一会咱们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我倒要看看这满朝文武的世家千金,谁的嫁妆,能比得过我这满城的金山银海!” 第252章 武媚娘急了,带著帐本去见长孙皇后 大唐皇家银行顶层办公室。 空气冷得快要结冰了,仿佛连呼吸都能吐出冰渣子。 情报主管跪在冰凉的紫檀木地板上,看著大掌柜武媚娘把手里的血跡擦乾,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种风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简直比面对带刀的千牛卫还要可怕一万倍。 “哭哭啼啼那是凡夫俗女的把戏。” 武媚娘冷笑一声將手帕隨意扔进纸篓。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半点委屈,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去!把天上人间、大唐皇家银行还有曲江池房地產项目的所有核心总帐,全部给我搬出来!” “连同我们在江南道和蜀中的钱庄票据,一文钱的帐目都不能漏下!” 情报主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银行总部鸡飞狗跳。 武媚娘转身大步走进內室。 再出来时她已经褪去了平时那套方便干活的干练掌柜服。 换上了一身极其庄重华贵的暗红色大掌柜正装! 这套衣服可是李恪花重金请江南顶级绣娘专门为她量身定製的战袍。 暗金色的丝绸云肩勾勒出她傲人火辣的身段。 裙摆上用极细的金线绣著展翅欲飞的火凤凰,走动间金光闪烁霸气侧漏。 她头上没有插满那些庸俗的珠翠。 只斜斜地插了一支代表著大唐首富绝对身份的极品羊脂玉步摇。 根本不需要浓妆艷抹。 武媚娘那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就足以碾压长安城所有娇滴滴的世家千金。 “大掌柜,马车备好了。”侍女小心翼翼地稟报。 “出发,进宫。” 武媚娘大袖一挥,踩著鹿皮长靴走出了大门。 半个时辰后。 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道极其夸张的风景线。 整整十五辆由高头大马拉著的重型马车,浩浩荡荡地朝著皇城方向驶去。 车辙把坚硬的青石板路压得嘎吱作响。 这车里装的可不是金银珠宝,全是能让大唐经济直接抖三抖的绝密帐册! 沿途的百姓和巡街武侯都看傻了眼,纷纷猜测这是哪路神仙敢在皇城根下这么招摇。 皇宫承天门外。 禁军统领看著这浩浩荡荡的马车队直接懵了。 平时官员进宫最多也就带个书童,这带个车队来是准备抄家吗? 武媚娘掀开车帘从容走下马车。 她递上一张烫金的精美名刺,顺手塞过去两锭金光闪闪的元宝。 “民女武媚娘,有十万火急的要务求见皇后娘娘,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禁军统领一看这名字再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金子,嚇得一溜烟跑进后宫通报去了。 此时的立政殿內。 长孙皇后正揉著太阳穴,看著桌上那堆世家女子的画像头疼。 听到太监的通报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武媚娘?那个帮老三打理商铺的商贾女子?” 长孙皇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与防备。 大唐重农抑商。 世家大族向来看不上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更何况还是个整天在外面拋头露面的女人。 在皇后的固有观念里这种女人顶多给吴王做个妾室,绝对上不了台面。 “让她进来。” 长孙皇后端起架子冷冷开口。 “本宫倒要看看这把老三迷得连正妃都不想娶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狐媚子。” 殿门被沉甸甸地推开。 武媚娘迈著极其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姿挺拔眼神清澈且毫无惧色,面对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没有丝毫的畏缩。 “民女武媚娘,参见皇后娘娘。” 她极其自然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大礼。 身段优雅得连旁边最严苛的老嬤嬤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长孙皇后並没有立刻叫她平身。 她端坐在凤椅上,用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女子。 倾国倾城,绝代风华。 这是长孙皇后的第一印象。 但这容貌还不足以让她感到震惊。 最让皇后心惊的,是这丫头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商贾諂媚的市侩气! 反而透著一股指点江山、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威压!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青楼花魁或者算帐丫头能拥有的恐怖气场。 “起来吧。” 长孙皇后晾了她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淡淡开口。 “谢娘娘。” 武媚娘从容起身安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腰背挺得笔直。 长孙皇后端起一旁的描金茶盏。 她用杯盖轻轻撇著茶沫子,连正眼都没看武媚娘一眼。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婆媳心理战。 “听闻你帮吴王把生意打理得不错,是个能干的丫头。” “但皇家毕竟是皇家。” 长孙皇后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吴王正妃的位置关乎皇室体面。我们需要的是能镇得住后宅、有著深厚家族底蕴的名门闺秀。”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明白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多半只在戏文里才有。” “有些位置不是凭著几分姿色和一些做买卖的小聪明就能坐上去的。” “你若识趣,本宫可以做主许你一个侧妃的名分。这已经是你天大的造化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换做普通女子听到当朝皇后这般羞辱,早就嚇得跪地求饶或者掩面痛哭了。 但武媚娘没有。 她甚至连好看的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然掛著大掌柜般职业且极其自信的微笑。 “娘娘教训得是。” 武媚娘不卑不亢地看著长孙皇后,声音清脆悦耳。 “民女出身低微,自然不敢和那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世家千金比拼什么诗词底蕴。” 说著武媚娘微微侧过身。 她对著殿外等候的侍女打了一个极其响亮清脆的响指。 “不过,民女今天进宫也不是来跟娘娘聊戏文的。” 话音刚落。 四名粗壮的侍女抬著一个沉重无比的大红木箱子吭哧吭哧地走进了大殿。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个巨大的木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长孙皇后的面前,震得地砖都颤了一下。 武媚娘看著满脸疑惑的长孙皇后,笑得犹如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 “娘娘。” “您挑的那些世家千金嫁妆能有多少?撑死不过几千贯的綾罗绸缎和几百亩贫瘠的田地罢了。” “民女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不懂那么多风雅的东西。” “所以民女就隨便带了点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来给娘娘过过目。” 武媚娘霸气地上前一步。 她伸出那戴著玉扳指的右手,“啪”的一声直接挑开了红木箱子上的纯铜大锁。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彻底愣住的长孙皇后。 声音里透著一股能把长安城掀翻的狂傲与自信。 “把第一个箱子,给皇后娘娘打开!” 第253章 婆媳过招,媚娘用钞能力征服了皇后 伴隨著“嘎吱”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红木箱盖被两名粗壮的侍女用力掀开。 没有想像中那足以闪瞎人眼的金光璀璨,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映入长孙皇后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一排排深蓝色外皮的帐册。 这些帐册装订得极为考究,每一本的侧面都用蝇头小楷精准標註著年月、进出项以及所属的產业大类。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將后宫那股原本浓郁的脂粉香气彻底衝散。 长孙皇后原本准备好的那套用来敲打商贾女子的严厉说辞,在看到这一大箱子帐本的瞬间,突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是何意?”长孙皇后微微眯起那双凌厉的凤目,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凤椅的鎏金扶手,语气不善地质问。“本宫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却搬来一箱子帐本让本宫查帐?这就是你武家的规矩?” 武媚娘轻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走到红木箱子前。她隨手抽出一本最上面標著《大唐皇家银行长安总行乙卯月流水》的帐册,双手捧著,姿態极其端庄地递到了长孙皇后面前的长案上。 “娘娘误会了,民女怎敢劳烦您千金之躯来查这些繁琐的死帐。”武媚娘微微仰起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属於大唐第一女首富的极度自信与骄傲。 “民女只是想向娘娘证明一个事实。民女有绝对的资格,也有绝对的实力,坐稳大唐吴王正妃这个位置,任何人都抢不走。” 她根本不给长孙皇后反驳的机会,红唇微启,直接拋出了第一颗足以震动朝野的重磅炸弹。 “娘娘手里拿著的这本,仅仅是皇家银行长安总行一个月的流水。而像这样的总帐,在民女今天拉来的那十五辆马车里还有上千本!它们涵盖了天上人间、曲江池高端房地產开发、五环生態新城预售,以及江南道和蜀中十二个州府的钱庄调拨专线!” 武媚娘的声音清脆且极具穿透力,在这空旷肃穆的立政殿內掷地有声,宛如金石相击。 “不怕娘娘笑话,如今咱们吴王府名下掌控著的这个庞大商业帝国,每天吞吐的现银和宝钞,已经占据了整个大唐七成的现金流!这是一头真正的、能够轻易影响大唐国运的金融巨兽!” 长孙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七成现金流?!她虽然身居深宫,但也曾帮著李世民打理过內库和天下赋税,自然明白这个恐怖数字背后代表著何等惊世骇俗的权势与力量。这要是稍微出点差错导致资金炼断裂,整个大唐的物价和经济能在一夜之间瞬间崩盘! “那又如何?”长孙皇后强压下心头翻滚的震惊,语气依旧死死维持著皇家的威严。“这些都是恪儿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心血,本宫自然要给他挑一个最优秀的世家名门贵女来帮他打理后宅,难不成还非你不可了?” “名门贵女?”武媚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指著那满箱子的帐本气场瞬间全开,宛如一位在修罗战场上指点江山的无敌统帅。 “娘娘,您摸著良心想一想。您觉得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天天只知道在闺房里伤春悲秋、为了绣错一朵花就能哭上小半个时辰的世家千金,她们能接得住这盘足以逆天改命的超级大棋吗?” “她们看得懂复式记帐法吗?她们知道什么是通货膨胀、什么是槓桿做空吗?要是某天钱庄出现了百万贯的恶意挤兑风波,她们是能临危不乱地调拨白银去镇压场子,还是只会嚇得躲在后院里哭哭啼啼地求神拜佛?” 这一连串犀利到极点、直击灵魂的疯狂拷问,像连珠炮一样狠狠砸在长孙皇后的心坎上。 老实说,长孙皇后被彻底问住了。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那些被她夸上天的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的大家闺秀。得出的结论竟然和武媚娘说的一模一样——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面对这种核武级別的庞大商业帝国,绝对会直接嚇晕过去,把吴王府的家底败个精光! 武媚娘看著沉默不语的长孙皇后,知道火候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尖锐姿態,换上了一副极其真诚且极具诱惑力的晚辈面孔。 “娘娘,殿下是个做大事的人。他的目標是未知的星辰大海,是征服罗马和改变整个世界。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后方替他稳住几百万贯现金流的大掌柜,而不是一个只会背诵《女诫》的漂亮木偶。”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娘娘点头赐婚,让民女成为名正言顺的吴王正妃。民女不仅能帮殿下把这份家业守得铁桶一般水泼不进,还能保证每年给娘娘您的內库,额外上缴两百万贯的婆媳红利!” 长孙皇后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白皙的手背上都毫无察觉。 “你……你说多少?”她深吸了一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操劳过度出现了幻听。 “两百万贯!全是不掺水分的真金白银!”武媚娘掷地有声地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资本家无所畏惧的狂野。 “这笔钱完全属於娘娘您的私人小金库。您想拿去修缮太极宫的宫殿也好,拿去后宫发赏赐也罢,甚至拿去替陛下賑济灾民充实国库,那都是娘娘您的自由。民女绝对每个月按时將银票送到立政殿,绝不拖欠一天!” 死寂。 立政殿內陷入了长达半盏茶功夫的死寂。 只有秋风吹过帐本纸页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在撩拨著所有人的神经。 长孙皇后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诱人铜臭味,却又偏偏让人绝对无法拒绝的绝世妖孽。 两百万贯啊!大唐一年的国库税收才多少?这丫头一开口就直接拿两百万贯来砸她这个皇后的脸!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简直比什么世家联姻、政治结盟来得实在太多了! 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什么商贾之女上不了台面? 去他娘的门第之见!在绝对的金钱和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酸腐的旧规矩连个屁都不是!这世上还有比武媚娘更完美的儿媳妇吗?打著灯笼都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 “好!好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大掌柜!” 长孙皇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透著无尽的畅快与释然。她隨手將那张原本准备指婚的清河崔氏画像撕成两半扔在地上,直接从凤椅上站起身,亲自走下丹陛来到武媚娘面前,一把拉住了她那双柔软的手。 那眼神哪里还有半点婆婆的刁难与轻视,分明就是在看一尊闪闪发光的活財神! “本宫就喜欢你这股子雷厉风行、霸道不服输的泼辣劲儿!恪儿那混小子能遇到你,那是他祖坟冒了八辈子的青烟!” 长孙皇后亲昵地拍著武媚娘的手背,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连称呼都变了。 “好闺女你放心,这门亲事本宫准了!谁要是敢在朝堂上说半个不字,本宫亲自去拔了他的舌头!不过那两百万贯的红利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回头你可得白纸黑字给本宫立个字据啊!” 武媚娘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绝伦的胜利微笑。 “娘娘放心,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民女做生意向来一诺千金。” 当天下午。 一匹快马从承天门疾驰而出,马背上的传旨太监手里高高举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那可是盖著传国玉璽和大唐皇后双重金印的最高级別赐婚詔书,一路上惹得无数百姓驻足侧目。 这道圣旨就像长了腿一样,越过繁华的朱雀大街,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正在热火朝天算帐的吴王府。 当李恪在书房里被太监强行按著头接完旨,看著圣旨上那明晃晃的“赐婚武氏媚娘为吴王正妃,钦此”几个大字时。他整个人都麻了,手里正啃著的半个冰镇西瓜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什么情况?老房!你赶紧掐我一下!” 李恪瞪大眼睛,抓著旁边跑来串门蹭茶喝的房玄龄疯狂摇晃。 “母后早上不是还逼著我娶崔家大小姐吗?这还没到吃晚饭的饭点呢,怎么就临阵倒戈直接下赐婚圣旨了?媚娘到底给我母后灌了什么迷魂汤?” 房玄龄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外面大街上已经开始敲锣打鼓、庆祝大唐首富终於脱单的疯狂百姓,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 “殿下……老臣虽然不知道武大掌柜用了什么通天手段。但老臣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您以后这吴王府的財政大权,怕是要彻底易主了啊!” 第254章 大婚定下,全长安的女子都失恋了 那道盖著传国玉璽双重金印的赐婚圣旨,就像是一颗在长安城正中心引爆的超级重磅炸弹。 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一百零八坊。 大唐第一財神爷、顏霸兼首席搞事王李恪要成亲了! 这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长安城的天空仿佛都飘起了淒风苦雨。无数待字闺中的世家千金和情竇初开的平民少女,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哭得那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城南卖胭脂水粉的铺子直接被抢空了,全是因为姑娘们哭花了妆需要买新品来补。 最惨的还得是平康坊。往日里夜夜笙歌挥金如土的大唐顶级红灯区,竟然破天荒地迎来了连续三天的业绩大冰期。姑娘们连琴都不弹了,全都趴在栏杆上对著吴王府的方向抹眼泪。 “简直没天理了啊!” 长孙冲坐在平康坊最大的青楼包厢里,看著满桌子的残羹冷炙气得狠狠砸碎了一个名贵的琉璃酒杯。 “本公子花了一百贯包下花魁,结果她抱著枕头哭了一整晚!连看都不看本公子一眼嘴里全喊著吴王殿下的名字!这花酒喝得简直比吃黄连还憋屈!” 旁边的高履行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重重嘆了口气。 “冲哥你就知足吧。我家那几个庶出的妹妹昨天甚至要在后院集体上吊,非说吴王殿下被商贾家的狐狸精骗了,她们觉得人生毫无希望要去出家当尼姑。” “李恪这傢伙一成亲,咱们全长安的男人都跟著遭殃,这日子真是一天都没法过了!” 外界的怨气简直快要直衝云霄,而太极宫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甘露殿內李世民心情大好。他手里端著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看著下面站著的礼部尚书李道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道宗啊,恪儿这孩子这些年受委屈了。” 李世民的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丝老父亲的愧疚。 “他虽然平时混帐了点天天变著法儿地气朕,但大唐这几年能国库充盈,还能把周边蛮夷按在地上摩擦,他居功至伟!朕欠他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婚!” “这次大婚內务府不用省钱!一切规格直接对標太子大婚的仪仗来办!” 李道宗听得直擦冷汗,苦著一张老脸赶紧躬身行礼。 “陛下,对標太子仪仗这於礼不合啊!御史台那帮喷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拿祖宗礼法说事了。” “放屁!朕的话就是礼法!” 李世民眼睛一瞪霸气侧漏。 “魏徵要是敢喷,你就让他把欠吴王府的五十年房贷先还清了再说!去办!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天下都知道朕有多疼这个儿子!” 有了皇帝的最高指示,礼部和內务府彻底忙疯了。 李道宗带著十几个礼部官员熬了整整三个通宵,翻烂了歷代典籍,终於整理出了一套长达几十页、繁文縟节多到令人髮指的皇家迎亲流程。从纳採到问名再到亲迎,每一个步骤、磕几个头、走几步路都规定得死死的。 第四天清晨,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的李道宗捧著这本心血结晶兴冲冲地跑到了吴王府。 “殿下!您看看这迎亲仪仗!八十八抬金丝楠木大轿!一百二十匹西域纯血汗血宝马开道!绝对是古往今来最气派的迎亲阵容!” 李道宗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满心以为能得到李恪的重赏和夸讚。 结果李恪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擼著阿史那云递过来的冰镇葡萄。他隨手翻了两页那厚厚的流程书,直接嫌弃地扔到了地上。 “就这?” 李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都写著“你太土了”四个字。 “李尚书啊李尚书,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本王可是大唐第一首富,是准备去罗马开跨国洗浴中心的大老板!” “你让我骑著马带著一帮吹嗩吶的去迎亲?这跟城南王员外娶第八房小老婆有什么区別?这也太俗气太没有排面了吧!” 李道宗彻底傻眼了,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殿下!这可是太子规格啊!八抬大轿和汗血宝马还不排面?那您想怎么接亲啊总不能走著去吧?” “不要马!也不要什么破轿子!” 李恪猛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惊世骇俗的狂放笑容。 “媚娘可是本王认定的大掌柜,她配得上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震撼!” “本王要给她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世纪婚礼!你们礼部那些酸腐的规矩统统给我扔进茅坑里,迎亲的坐骑和仪仗本王自己来准备!” 李道宗还想再劝,直接被房遗爱和程处默这两个金牌打手一左一右架著无情地扔出了吴王府的大门。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吴王府大门紧闭。 没人知道李恪在里面捣鼓什么神秘东西。周围的街坊邻居只知道每天晚上后院都会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嘶吼,震得整条街的狗都不敢叫唤。 终於,万眾瞩目的迎亲吉日到了。 天还没亮朱雀大街两侧就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长安城的金吾卫全员出动,手挽著手拉起三层人墙才勉强维持住现场秩序。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最不按套路出牌的大唐首富到底会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迎亲仪仗。 “吉时已到——!” 司仪尖锐的嗓音在长街尽头骤然响起。 就在百姓们翘首以盼以为会看到什么豪华纯金马车的时候。 突然! “昂——!!!” 一声极其雄浑苍茫且穿透力极强的长鸣,毫无徵兆地在朱雀大街尽头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马嘶也不是牛吼。它带著一股来自远古荒野的恐怖压迫感,震得整条街的青石板都跟著微微发颤。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闷雷般砸在地面上。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两旁商铺掛著的红灯笼都被震得疯狂摇晃。 围观的百姓嚇得脸色惨白,前面的几排人甚至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快看!老天爷啊那是个什么怪物!”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街道尽头。只见初升的朝阳下,一个犹如移动小山丘般的恐怖庞然大物,正迈著撼动大地的步伐,在一群赤膊猛男的簇拥下缓缓踏入朱雀大街! 站在人群最前排的程咬金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死死抓著旁边秦琼的胳膊,张著大嘴结结巴巴地大吼。 “老秦你快掐俺一把!吴王殿下这是从哪弄来一头没长毛的巨型肥猪?这嘴里长著的牙怎么比俺老程的宣花斧还要长啊?!” 第255章 世纪婚礼,李恪骑著大象去迎亲 “老程,你快闭嘴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秦琼一把死死捂住程咬金那张漏风的破嘴,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指著那头踩著沉重步伐缓缓走来的庞然大物,没好气地骂道: “你瞎吗?那是天竺国去年进贡的白象!” “平日里一直被当成瑞兽养在上林苑里,谁承想竟然被吴王殿下给弄出来当接亲的坐骑了!” 白象?! 周围的百姓听见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凉气。 这头处於鼎盛时期的成年亚洲象,足足有一层半楼那么高! 它粗壮的四肢就像是四根撑天的柱子,每踩下一下,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都跟著微微发颤。 最离谱的是,这头大象被李恪打扮得极其花里胡哨。 它那两根粗壮弯曲的象牙上,竟然被人极其骚包地掛著两个半人高的大红绣球。 甚至连大象那蒲扇般的大耳朵上,都贴著两个用金箔剪成的巨大“囍”字。 活脱脱一头成了精的招財神兽。 而在大象宽阔平坦的脊背上。 赫然安放著一座用西域水晶和上等紫檀木打造的奢华凉亭! 初升的阳光一照,水晶折射出七彩的耀眼光芒,简直要闪瞎全长安百姓的狗眼。 今天的主角李恪,正大刀金马地坐在凉亭中央的软塌上。 他穿著一身极其骚包的大红织金喜服,头戴紫金冠,手里依然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 “诸位长安的父老乡亲!大家早上好啊!” 李恪拿著一个铁皮大喇叭,居高临下地衝著两侧狂热的人群挥手。 “今天本王大婚!普天同庆!” 隨著他话音落下。 大象两侧,突然窜出来一群穿著大红劲装的肌肉猛男。 领头的正是大唐特种城管大队的正副队长——房遗爱和程处默。 这帮大唐顶尖的勛贵二代,此刻竟然一人推著一辆造型古怪的木製独轮车。 车上没有別的,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铜钱和用油纸包著的彩色糖果! “兄弟们!殿下有令!撒钱!” 房遗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浑身的腱子肉都在抖动。 他直接抓起一大把铜钱,像天女散花一样狠狠撒向两边的人群。 “祝吴王殿下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程处默也不甘示弱。 他抓起两把糖果疯狂拋洒,一边撒一边扯著破锣嗓子嚎叫: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吴王殿下买单!大家抢啊!” 哗啦啦——! 铜钱和糖果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地上发出无比悦耳的清脆声响。 原本还对接亲巨兽感到恐惧的百姓,在看清天上掉下来的是真金白银后,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臥槽!真的是钱!是崭新的开元通宝!” “抢啊!吴王殿下万岁!殿下长命百岁!” “別踩老子的鞋!那颗糖是我的!谁敢抢我跟他拼命!” 几万名百姓为了抢这漫天的红包雨,把宽阔的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现场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哄抢声。 这场面,哪里是皇家迎亲? 这分明就是大唐版的狂欢购物节! 就连站在远处城楼上看热闹的李世民,看著满天乱飞的铜板,都忍不住眼角疯狂抽搐。 “这败家玩意儿!这一路撒过去得有上万贯了吧?” “朕的內库都没他这么造的!真是个不知柴米贵的孽子!” 不过骂归骂,李世民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庞大的迎亲队伍在震天的喧闹声中,缓缓停在了大唐皇家银行总部的楼下。 这栋大唐目前最高的標誌性建筑,今天从楼顶到底层,掛满了几十丈长的红色绸缎。 门口铺著从西域定製的、足足有几百米长的纯手工红地毯。 银行两扇沉重的包铜大门缓缓推开。 武媚娘在八名俏丽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雷厉风行的暗红色掌柜服。 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用金线重工缝製的凤冠霞帔。 金丝勾勒的凤凰在正红色的顶级丝绸上展翅欲飞,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去。 头上的九凤金步摇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在红妆的映衬下,美得简直让人停止呼吸。 周围的百姓瞬间看呆了,连地上的铜钱都忘了捡。 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 一向杀伐果断、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大唐女首富。 此刻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这头披红掛彩的巨象,看著漫天飞舞的红包雨。 看著坐在大象背上、笑得一脸灿烂的那个男人。 她那双阅尽千金、算无遗策的丹凤眼,竟然不知不觉地红了。 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那些繁琐到让人窒息的皇家迎亲礼法。 但这种极度张扬、极度霸道、宣告天下的世纪婚礼。 却彻底击中了武媚娘內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这才是她武媚娘看中的男人! 就算是娶亲,也要打破一切常规,让这天下所有人都必须抬头仰望! “还愣著干什么?本王的大掌柜,该上车了。” 李恪踩著大象粗壮的前腿,极其灵活地翻身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礼部尚书李道宗在旁边急得直跳脚的提醒,无视了所有的接亲礼制。 李恪径直走到武媚娘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犹如一位真正的绅士,极其霸道又温柔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武媚娘破涕为笑。 那一笑,仿佛让整个长安城盛开的牡丹都瞬间失去了顏色。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戴著极品羊脂玉鐲的纤纤玉手,紧紧握住了李恪的手。 “这坐骑太高了,夫君可得抓紧我。” 她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子一辈子都不打算鬆开的偏执。 “放心,你这辈子都別想从本王的贼船上跳下去了。” 李恪轻笑一声,一把揽住武媚娘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在全城百姓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口哨声中。 他直接將武媚娘拦腰抱起,脚下猛地发力,几个纵跃便稳稳地跃上了象背的水晶凉亭! “昂——!” 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巨象再次发出一声欢快的高亢长鸣。 大唐第一首富和他的大掌柜,並肩坐在奢华的水晶亭中。 在全长安的狂热欢呼和漫天洒落的花瓣雨中。 迎著初升的朝阳,浩浩荡荡地朝著吴王府的方向走去。 …… 吴王府的流水席,足足摆了三天三夜。 长安城的百姓只要站在门口大喊一句“吴王殿下新婚大吉”,就能进去敞开了吃喝。 那些平时连见都见不到的山珍海味,像流水一样端上来,又被吃得精光。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主桌上,看著这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长孙皇后更是亲自拉著武媚娘的手,婆媳俩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著什么赚钱的生意经,彻底把李世民晾在了一边。 夜幕终於降临。 喧囂了整整一天的吴王府,渐渐安静了下来。 前院的宾客在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的烂醉如泥中,被下人们陆陆续续抬出了府。 后院里,张灯结彩。 大红色的灯笼將整个院落映照得如同白昼,微风拂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胭脂香。 李恪穿著略显凌乱的大红喜服,手里拎著个空酒壶。 他的脚步微微有些虚浮,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 常年混跡商场的武媚娘那是千杯不醉的酒量,但他今天被那帮猛男伴郎团灌了不少度数极高的西域烈酒,確实有些顶不住了。 带著几分微醺的醉意,李恪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掛著大红绸缎的洞房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听著里面偶尔传来的细微呼吸声。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次入洞房。 李恪只觉得心跳莫名地有些加快。 “咔噠。” 李恪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第256章 洞房花烛夜,系统送了套「杜蕾斯」配方? “咔噠。”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李恪反手將门掩上,把前院那震天的喧闹和酒气彻底隔绝在外。 臥房內红烛高烧。 摇曳的烛光將大红色的幔帐映照得格外旖旎。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与女儿家特有的幽香。 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惹得李恪那原本就微醺的神经更加躁动不安。 武媚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拔步床的边缘。 她身上那件重工金丝凤冠霞帔,在烛光下闪烁著细碎的流光。 大红色的盖头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 平时的武媚娘,是叱吒商场的大掌柜,是连长孙皇后都能用钞能力砸服的女强人。 可此刻,她只是一个在洞房花烛夜,安静等待夫君的新嫁娘。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臟。 两世为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头一遭。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根繫著红绸的玉如意秤桿。 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静謐与浪漫。 “媚娘,我来了。” 李恪的声音因为微微的醉意,显得有些沙哑,透著一股极其撩人的磁性。 盖头下的武媚娘身体微微一颤。 双手有些紧张地绞在了大红色的喜服上。 李恪拿著秤桿,轻轻挑起那方红盖头。 顺著精美的刺绣边缘,一点一点地向上掀开。 隨著大红绸布的彻底滑落,武媚娘那张精心描摹过的俏脸,终於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李恪面前。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平日里那双总是透著精明与算计的丹凤眼,此刻却波光流转。 盛满了极致的娇羞与毫不掩饰的情意。 额前的红梅花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更衬得她美艷不可方物,简直惊为天人。 李恪看呆了,手里的玉如意秤桿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前世今生见过的美女不少,但在这一刻。 盛装打扮的武媚娘,绝对是他两辈子见过的最让人心动的女人。 “夫君……” 武媚娘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 脸颊瞬间飞上两抹醉人的红晕。 她娇嗔地垂下了眼眸,声音细若蚊蝇。 “还傻站著干什么,该喝交杯酒了。” “哦!对对对!交杯酒!” 李恪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 赶紧把手里的秤桿扔到一边。 他走到紫檀木圆桌前,端起那两只用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的酒盏。 小心翼翼地递了一杯到武媚娘白皙的手里。 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疯狂拉丝。 臥房內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直线飆升。 李恪看著武媚娘那娇艷欲滴的红唇。 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他缓缓举起酒杯,手臂穿过武媚娘柔软的臂弯。 两人越凑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呼吸。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 那是荷尔蒙即將彻底引爆的临界点! 就在李恪准备一饮而尽。 然后顺理成章地將大唐第一女首富扑倒,进行下一步不可描述的和谐流程时。 突然! 【叮!】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极其不解风情的电子合成音。 毫无徵兆地在李恪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迎娶大唐第一女首富武媚娘!】 【达成史诗级人生里程碑——“软饭硬吃”!】 【恭喜宿主大婚!】 【系统特此发放绝版新婚礼包一份!】 【祝宿主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哦不,请宿主注意节制!】 李恪端著交杯酒的手,猛地一僵。 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臥槽? 狗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老子准备洞房花烛的最关键时刻诈尸?! 你特么平时装死装得挺好,现在跳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李恪在心里对著系统狂竖中指,疯狂骂娘。 但骂归骂。 他心里隨即又忍不住升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期待。 系统既然说是绝版新婚礼包。 那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啊! 难道是能让人金枪不倒、夜御十女的绝世神功? 还是能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仙家丹药? 总不能是直接送我一条现代核动力航空母舰吧! 要真是航母,老子明天连蜜月都不过了,直接开著去把罗马帝国给轰平了! 带著满心的激动与无法按捺的好奇。 李恪强压著想要立刻扑倒武媚娘的原始衝动。 迅速分出一缕意识,迫不及待地探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的专属格子里。 静静地躺著一个繫著大红蝴蝶结的金色锦盒。 外包装看著就极其高端大气上档次。 李恪用意念疯狂搓手,急不可耐地一把掀开了锦盒的盖子。 一阵耀眼的氪金光芒闪过。 没有绝世功法。 没有仙家丹药。 更没有什么核动力航空母舰。 锦盒的中央,孤零零地躺著一份厚厚的图纸。 一份用羊皮纸装订而成的现代工业图纸! 图纸的封面上,赫然印著一行加粗加黑的宋体大字。 《高弹性天然橡胶提取与超薄塑形製作工艺全书》。 李恪当场愣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盯住那行大字。 高弹性? 天然橡胶? 超薄塑形? 这特么是个什么鬼东西?! 大唐现在连最基础的蒸汽机都还没完全搞明白呢。 你给我一份现代橡胶提取工艺图纸干什么? 难道要让我明天丟下新娘子,跑到南洋去种橡胶树当包工头吗! 就在李恪满脑子问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图纸的最下方,缓缓浮现出了一排极其刺眼的红色小字备註。 【系统友情提示:本图纸包含“大唐版杜蕾斯”的完美平替配方。】 【鑑於大唐目前的医疗水平极其低下,婴幼儿夭折率过高。】 【为了宿主的长远健康,以及极其重要的计划生育著想。】 【请宿主在行房时,务必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不要轻易搞出人命!】 【註:本產品可根据宿主个人尺寸量身定製,防侧漏,超轻薄,绝对带给您零距离的完美体验!】 轰隆! 李恪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粗暴的铁蹄直接把他的三观踩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杜……杜蕾斯配方?! 还特么计划生育?! 老子堂堂大唐吴王,天下第一首富! 別说生一个,就是生一百个、一千个,老子也养得起! 你一个破系统,跑来跟大唐的亲王谈什么见鬼的计划生育?! 你大爷的! 老子裤子都快脱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你给我送一份保险套的製作图纸?! 你就算是直接送我一箱现成的,也比这破图纸强一万倍啊! 我现在去哪找橡胶树给你现熬现做啊!难道用猪尿泡代替吗! 李恪的心態,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那种被系统狠狠戏耍的极致憋屈感,让他原本因为微醺而涨红的脸,瞬间变成了锅底般的铁青色。 紧接著,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眼角狂跳,嘴角疯狂歪斜。 那扭曲狰狞的表情,简直比生吞了十只绿头苍蝇还要难看,活像是一个突发脑血栓的帕金森患者。 武媚娘正端著交杯酒,满心欢喜地等著夫君一饮而尽。 结果等了半天,却发现李恪的手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她疑惑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李恪那副仿佛见鬼般的可怕表情。 刚才那含情脉脉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武媚娘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微微一晃,几滴酒液洒在了手背上。 她顾不上擦拭,连忙放下酒盏。 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贴在李恪那僵硬冰凉的脸颊上。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夫君?你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在前院被卢国公他们灌了太多烈酒,现在头风发作了?” 第257章 李恪扶额:系统你正经点,今晚不需要 “夫君?你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在前院被卢国公他们灌了太多烈酒,现在头风发作了?” 武媚娘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贴在脸颊上,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真实的触感瞬间把李恪从抓狂的边缘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李恪在脑海深处对著那个不当人的狗系统狠狠竖了一个中指。 “滚蛋!老子今晚要洞房!別拿什么计划生育来败老子的兴致!”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系统的意识连接。 直接给这破系统点了个强制静音加拉黑的顶级套餐。 去他大爷的橡胶配方! 去他大爷的杜蕾斯! 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挡他在这大唐盛世体验洞房花烛的快乐!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恪脸上那宛如帕金森般的扭曲抽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风流倜儻、玩世不恭的大唐首富又回来了。 他顺势一把握住武媚娘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小手。 放在唇边极其温柔地吻了一下。 “没事,刚才就是突然想到程咬金那老流氓喝醉了跳胡旋舞的辣眼画面。” “觉得有点反胃。” 李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极其自然的谎。 隨即將另一杯交杯酒重新递到武媚娘唇边。 “来,夫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可不能把大好时光浪费在想那些糙汉子身上。” 武媚娘被他那一吻撩得心跳漏了半拍。 原本担忧的眼眸再次泛起一池春水。 她娇羞地轻挽大红色的丝绸衣袖,皓腕交缠。 两人手臂相交,微微仰起头。 將杯中那醇厚甘甜的西域葡萄美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一团化不开的烈火,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这满屋子的红烛太过旖旎。 李恪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 突然觉得穿越到大唐这十几年来的所有疲惫、偽装和防备,都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 那些搞钱的宏伟蓝图。 那些坑人的商业套路。 还有系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现代科技。 在此时此刻,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拋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他不是什么搅动天下风云的吴王殿下。 也不是什么庞大商业帝国的幕后黑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一个终於在这个陌生且波澜壮阔的时代,找到了灵魂伴侣的普通男人。 “媚娘。” 李恪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低沉得仿佛能把人的骨头给直接酥掉。 “这几年跟著本王东奔西走,算计满朝文武。” “辛苦你了。” 武媚娘眼眶微红。 反手紧紧握住了李恪那宽厚温热的手掌,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只要能站在夫君身边,看著这天下风云变幻。” “媚娘就算算盘打到指头断了,心里也是甜的。” 李恪没有再说话。 而是用行动代替了所有的海誓山盟。 他一把將武媚娘拦腰抱起。 大步走向那张掛著大红百子帐的豪华拔步床。 龙凤红烛爆出一团绚丽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厚重的红色床幔被人缓缓拉下。 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浮华。 屋內的温度不断攀升。 褪去了那些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 拋开了那些权谋算计的金钱交锋。 两个同样强势、同样充满野心的灵魂。 在这一刻彻底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了一起。 影影绰绰的红烛倒映在床幔上,勾勒出交叠起伏的曼妙剪影。 夜风拂过窗欞,带来阵阵深秋的凉意。 却吹不散屋內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满室春情。 红浪翻滚,情意缠绵。 这一夜,没有任何系统跳出来大煞风景。 也没有任何朝堂的勾心斗角来打扰这份寧静。 只有两个彼此认定的爱人,在这大唐的盛世繁华中,用力拥抱。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温暖的朝阳穿透窗户纸,斜斜地洒在青砖地上时。 窗外的喜鹊已经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了。 李恪揉著惺忪的睡眼,在一片腰酸背痛中极其艰难地醒了过来。 昨天那帮武將伴郎团灌的酒实在太猛。 加上洞房花烛夜那不知疲倦的疯狂输出。 哪怕是被系统强化过的变態体质,此刻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触手温软如玉。 武媚娘正像一只慵懒高贵的小波斯猫一样,紧紧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那张素顏朝天的绝美脸庞上,还带著昨夜未褪尽的红晕。 以及初为人妇的那种极致娇媚。 李恪静静地看著怀里的女人,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种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枕边人的感觉,真特么好! 这才是真真切切的家啊! 以前那个空荡荡的吴王府,顶多算个供他睡觉的高级客栈。 现在的吴王府,才算是有了真正的烟火气和灵魂。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恪那直勾勾的灼热目光。 武媚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缓缓睁开了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 “夫君醒了?” 她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听得李恪心里又是一阵小猫乱抓。 “刚醒。”李恪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武媚娘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当真是风情万种百媚横生。 “夫君昨夜那般生猛,臣妾这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哪里还顾得上睡得好不好?” 李恪哈哈大笑,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废话! 老子天天在猛男训练营里跟著房遗爱他们举铁! 这体能要是连自己的媳妇都镇不住,那本王乾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两人在榻上又温存调笑了一阵,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洗漱。 李恪原本以为,这洞房花烛后的第一个早晨,肯定是充满了柔情蜜意和浪漫温馨的。 他甚至连吃早膳的时候该怎么投餵媳妇的情话,都在肚子里打好草稿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太低估了大唐第一女首富的事业心。 刚洗漱完毕。 李恪还穿著雪白的中衣,正张开双臂等著丫鬟过来伺候穿那件繁琐的亲王常服。 结果武媚娘连梳妆檯都没去,直接换上了一身极其干练的主母正装。 她站在寢房正中央,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来人,都搬进来吧。” 话音刚落。 臥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个丫鬟婆子排著长队,吭哧吭哧地抬著七八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鱼贯而入。 咚!咚!咚! 箱子依次重重落地,直接把宽敞的臥房堆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李恪举著胳膊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著这浩浩荡荡的架势。 “媚娘,你这是干嘛?一大清早的搬这么多箱子,咱们这是要破產跑路去罗马吗?” 武媚娘没有回答。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纯铜钥匙,哗啦啦地扔在桌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冷酷、完全是霸道女总裁查帐的眼神看著李恪。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床榻上的娇羞柔媚?! “夫君,既然昨晚大婚已成,那咱们从今天起就是合法夫妻了。” 武媚娘隨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面赫然全是吴王府內廷的帐本和库房地契。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却让李恪感觉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臣妾刚才粗略翻了一下內廷总管送来的帐目。” “发现夫君您这內宅的帐,做得简直是一塌糊涂!” “光是上个月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异国香料和名贵字画,就平白无故超支了八千贯!”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那可是他偷偷攒的私房钱,买来准备送礼拉拢朝臣人脉的啊! 他乾笑著试图矇混过关:“那什么,做买卖嘛,人情往来在所难免……” “打住!” 武媚娘霸气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 大唐女首富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死死压制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吴王殿下。 “外面的生意臣妾不管,但既然臣妾进了这吴王府的大门。” “那这內宅的財政大权,从今天起就得彻底收归臣妾手里了!” 武媚娘拿起一本帐册,啪的一声拍在李恪的胸口上。 “现在,麻烦夫君把您藏在书房花瓶里、床底下、还有马厩草料堆里的所有私房钱……” “全部给臣妾如数上交!” 第258章 婚后生活,媚娘变成了管家婆 “全部给臣妾如数上交!” 武媚娘清冷霸道的声音在臥房內迴荡,惊得窗外的两只喜鹊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李恪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喝下去的隔夜茶还要苦涩。 “媚娘,你这刚过门第一天,不至於搞得这么绝吧?” “本王好歹是大唐第一首富,堂堂吴王殿下,留点碎银子傍身怎么了?” 武媚娘却不为所动。 她优雅地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女王气场瞬间拉满。 “夫君此言差矣。” “正因为您是大唐首富,这府里的帐目才更要清清白白。”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夫君把这內宅交给了臣妾,那臣妾就得用管理皇家银行的现代標准,来替夫君守好这份庞大的家业。” 武媚娘微微一笑,眼神却像高精度雷达一样在臥房里冷酷地扫射。 “春梅,去把书房那个青花瓷大花瓶搬过来,把底座砸开。” “秋兰,去把床榻底下最里面那块鬆动的青砖给本王妃撬开。” “还有,马厩第三个草料堆下面有个黑铁盒子,一併挖出来!” 隨著武媚娘有条不紊的指令下达,几个粗壮的僕妇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 李恪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凉气。 臥槽!这女人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探头吗?! 那些可是他费尽心机、跟做贼一样半夜偷偷藏起来的终极小金库啊!连最亲近的护卫老李都不知道!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几个沉甸甸的包裹和铁盒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武媚娘的脚下。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元宝和厚厚的大唐宝钞差点闪瞎了周围丫鬟的眼。 粗略一算,足足有三万多贯! 武媚娘看著这笔巨款,似笑非笑地瞥了李恪一眼。 “夫君,您这『碎银子』可真是够碎的呀。” “这笔钱,足够在朱雀大街全款买套带花园的三进院子了。” 李恪老脸一红,心痛得在滴血,简直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 他眼珠子一转,趁著所有人不注意。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一块极品羊脂玉佩,心念一动,准备把这块最值钱的玉佩转移进系统空间里避避风头。 “系统,快!收!”李恪在脑海里疯狂吶喊。 玉佩刚亮起一阵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准备消失。 “啪!” 武媚娘手里那本厚厚的帐册,毫无徵兆地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那双狭长嫵媚的丹凤眼,带著一种能看穿灵魂的恐怖压迫感,死死盯住了李恪那只停在半空中的右手。 “夫君,臣妾虽然不懂那些神仙法术。” “但您要是敢把那块价值五千贯的西域贡品血玉,藏进您那个什么『须弥空间』里。” “臣妾今晚就搬回银行去住。” 李恪浑身一激灵,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绝了!这女人的直觉特么的是怪物级別的吧?! 连繫统的储物空间她都能察觉到异常? 迫於大唐第一女总裁的淫威,李恪只能硬生生地掐断了系统的意念。 他极其不情愿地把那块羊脂玉佩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武媚娘的手心里。 “夫人英明,为夫这是看这块玉佩太沉了,怕坠坏了腰带,特意拿出来交给夫人保管的。” 李恪挤出一个比黄连还苦的虚偽微笑。 武媚娘满意地將玉佩收进袖子里,站起身。 她极其温柔地替李恪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顺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夫君真乖。” “以后府里的一切开销,臣妾都会为您精打细算。” “您要是想请客吃饭,或者要买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必须提前写个条子申请。” “经过臣妾的签字盖章,走完了报销审批流程,財务那边自然会把钱拨给您。” 报销?!审批流程?! 李恪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不是自己当年用来压榨手下掌柜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吗? 怎么今天全被这婆娘一字不落地用在了自己这个董事长身上?! 真是终日打雁,今天叫大雁啄了眼! 浑浑噩噩地穿好衣服,李恪顶著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像个游魂一样飘出了吴王府的大门。 身后还远远传来武媚娘吩咐管家查对库房的清冷声音。 “老李,走,陪本王去东市散散心。” 李恪负手走在前面,试图用长安城的繁华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护卫老李紧紧跟在后面。 看著殿下那副宛如霜打的茄子般的憋屈模样,憋著笑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时正值深秋,长安城的清晨带著几分刺骨的寒意。 东市的街头已经热闹了起来。 叫卖声、马车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走到一处拐角,一股极其诱人的焦甜香气顺著秋风飘进了李恪的鼻腔。 咕嚕。 昨天晚上体力消耗过大,今早又被武媚娘查帐折腾了一通。 李恪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发出了抗议的轰鸣。 他顺著香味看去。 只见一个推著独轮车的老大爷,正在卖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那红薯烤得流出了金黄色的糖稀,表皮微焦,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大爷!给本王来个最大、最甜的烤红薯!” 李恪大步走过去,豪气干云地指著炉子上那个最肥硕的红薯。 卖红薯的大爷一看这位公子衣著华贵,气度不凡。 赶紧满脸堆笑地用油纸把烤红薯包好,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好嘞!这位贵人,刚出炉的黄心红薯,又香又甜!” “承惠,两文钱!” 李恪接过烫手的烤红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甜腻的香气。 感觉人生的快乐又短暂地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腰间的锦囊,准备掏钱。 摸了摸。 空的。 李恪愣了一下。 他又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兜里,仔细翻找了一遍。 还是空的! 连一个铜板的硬度都没有摸到! 臥槽? 李恪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来了! 刚才在臥房里,武媚娘不仅抄了他的小金库。 甚至连他今天换洗衣服里的碎银子,都没收得乾乾净净!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尷尬。 周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烤红薯的大爷举著沾满炭灰的手,等了半天也没见这位贵公子掏出钱来。 大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开始变得狐疑起来。 “贵人?两文钱,您不会是没带钱吧?” 李恪老脸一红。 尷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青石板上抠出个大唐太极宫来。 他堂堂大唐亲王、天下第一首富、大唐皇家银行的幕后大老板! 竟然因为两文钱,被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给当街鄙视了?! 这要是传到程咬金那帮老流氓耳朵里,估计能被他们嘲笑到下辈子去! “咳咳……那个,大爷啊。” 李恪极其不自然地乾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本王今天出门走得急,忘带钱袋了。” “要不这样,你这红薯先记在帐上,等会儿本王让人把钱给你送来。顺便多给你十倍的利息如何?” 大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一把將李恪手里的烤红薯给粗暴地夺了回来。 那动作之快,简直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去去去!少给老汉来这套!” 大爷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驱赶著大唐首富。 “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想吃白食的骗子!” “还本王?你要是王爷,老汉我还是当今太上皇呢!” “没钱就別出来摆阔!老汉这小本买卖,概不赊帐!” 暴击! 绝对的暴击! 李恪被这番话噎得差点吐血,心臟仿佛中了一万支淬毒的利箭。 他转头看向身后,想让护卫老李先垫付一下。 结果回头一看。 老李也是一脸苦瓜相,翻开空荡荡的衣兜欲哭无泪。 “殿下,王妃刚才说了,府里的下人以后也是统一走財务报销,属下现在兜里连根毛都没有啊……” 耻辱! 奇耻大辱! 大唐首富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一个香甜的烤红薯彻底击得粉碎。 李恪深吸了一口早晨冰冷的空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独立支配的財富! 这不仅仅是买不买得起红薯的问题,这关係到一个男人的绝对尊严和自由灵魂!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恪气急败坏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吴王府的方向大步流星地狂奔。 护卫老李嚇了一跳,赶紧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 “殿下!您跑这么快干嘛去啊?” 李恪头也不回,眼珠子里燃烧著熊熊的决绝战火。 那股子拼命的气势,仿佛要去跟吐蕃赞普决一死战。 “干嘛去?回府!” “连吃个烤红薯的钱都不给老子留,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本王今天必须和她进行一场关於『男人財政独立权』的最高级別严肃谈判!” 第259章 李恪:零花钱涨点吧,堂堂王爷只有十贯钱 “砰!” 吴王府正厅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李恪气势汹汹地卷著一阵秋风冲了进来。 他满脸写著“老子今天必须要重振夫纲”的决绝,大步流星地走到紫檀木桌前。 高高举起右手,正准备狠狠拍下去发作一番,跟那个没收他所有私房钱的女人算算总帐。 “夫君回来了?红薯买到了吗?” 主座上,武媚娘连眼皮都没抬。 她正拿著一根紫毫笔,在厚厚的帐册上行云流水地勾画著。 那绝美的脸庞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轻柔,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女王霸气。 李恪那高高举起的右手,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瞬间极其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刚才在街上积攒的那股子要跟媳妇决一死战的狂暴杀气,在对上武媚娘眼神的剎那,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噗嗤”一声泄得乾乾净净。 “没……没买。” 李恪咽了口唾沫,高举的手极其自然地落在了武媚娘的肩膀上,顺势极其狗腿地捏了起来。 “哎呀,外面风大。为夫这不是怕那烤红薯太烫,伤了夫人的玉手嘛。” 武媚娘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哦?是怕烫手,还是兜里比脸还乾净,被人家卖红薯的大爷给撵回来了?” “咳咳!” 李恪老脸一红,被当场拆穿的尷尬让他决定直奔主题。 他拉过一张锦凳,紧紧挨著武媚娘坐下,语气瞬间从刚才的“猛张飞”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媳妇。 “媚娘啊,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你掌管府里的大权,为夫是一百个、一千个放心!但你这直接给我卡到一个月只有十贯钱的零花钱,是不是稍微有点……过於残忍了?” “十贯还嫌少?”武媚娘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普通百姓一家老小,一年也花不了十贯钱呢。夫君平时吃穿用度皆是府里最好的,出门也有马车接送,要那么多现钱作甚?” “这能一样吗!”李恪急得直拍大腿。 “我可是堂堂大唐第一首富,当朝吴王殿下啊!” “平时走在街上,遇到程处默、房遗爱那帮憨货,我总得请客喝顿花酒吧?总得摆摆大老板的阔气吧?” “护卫老李天天跟著我跑前跑后,我连打赏个几文钱买酒喝的零头都掏不出来!” “今天更惨,想吃个两文钱的烤红薯,硬生生被人家大爷当成吃白食的给骂了一顿。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大唐亲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武媚娘听著李恪这充满血泪的控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如春花绽放,明艷不可方物。 但大掌柜的原则不能丟。 她隨手將桌上那摞得像小山一样的帐本推到李恪面前,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夫君,您以为臣妾想做这个抠门的恶人吗?您自己看看咱们现在的帐面。” 武媚娘白皙的手指在帐页上快速点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征罗马的商队正在筹备,那一船船的极品丝绸、瓷器、茶叶,哪样不需要砸海量的真金白银进去囤货?” “还有九弟去美洲的盖伦级远洋巨舰,后期的维护和补给更是个天文数字的无底洞。” “更別提您还要在罗马城邦的中心地带搞什么『至尊洗浴连锁』。那征地、豪华装修、培训搓澡工的钱,现在都还差著几十万贯的巨大缺口呢!” 武媚娘幽幽地嘆了口气,纤纤玉指没好气地点了点李恪的额头。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夫君。”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咱们现在正是资金最吃紧、產业布局最关键的时候,只能委屈您先勒紧裤腰带,共度难关了。” 李恪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赤字和支出项,顿时一阵头大。 他这人只管出主意搞破坏,真到了算细帐的时候,还得靠自家这位天才內助来兜底。 不过,零花钱这事儿,关乎男人的终极尊严,底线绝不能退! “好媚娘,好老婆,我保证不乱花行不行?” 李恪直接使出了终极杀手鐧——死皮赖脸。 他一把抱住武媚娘的细腰,脑袋在那暗红色的丝绸衣料上疯狂乱蹭,活像一只討食的大型犬。 “十贯真的不够啊!你哪怕给我涨到五十贯呢?” “至少让我出门能挺直腰板,买烤红薯能一次买俩,吃一个扔一个!” “你看我这几天被你榨得……哦不,是被这严苛的財政制度折磨得,人都瘦了一圈了。” 武媚娘被他蹭得浑身发软,耳根子都红透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叱吒风云、算计满朝文武的大唐吴王,此刻却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在她怀里撒娇。 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瞬间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其实她哪里是真的差李恪那点零花钱。 她只是极度享受这种將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死死拿捏在手心里的甜蜜掌控感罢了。 “行了行了,快起来,也不怕下人们看见了笑话。” 武媚娘娇嗔地推了推李恪,眉眼间全化作了一滩融化的春水,语气也软了下来。 “五十贯就五十贯。” “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若是年底咱们的海外帐目没达到预期的收益,明年您就只管吃王府的白饭,一文钱的月钱都別想见著。” “遵命!大掌柜英明神武,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李恪猛地跳起来,激动得直接在武媚娘白皙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这就叫夫妻之间的顶级拉扯。 表面上是財政大权的严厉控制,骨子里却全是两人感情不断升温的情趣互动。 李恪现在是彻底躺平了,他乐得把这大后方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这位千古女帝去打理,自己只管在前面搞风搞雨就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神仙难换。 李恪揣著兜里新涨的五十贯巨额零花钱,天天带著老李在长安城里耀武扬威。 吃烤红薯不仅一次买俩,还要给旁边围观的野狗也买一个,大唐首富的排面重新拉满,走起路来都带风。 就在他以为这种没羞没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婚后安逸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大唐朝野的惊天巨浪,却在太极宫的深处悄然酝酿成型。 那是深秋的一个子夜时分。 寒风呜咽,长安城早已实行了宵禁,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静得有些让人害怕。 吴王府的后院里,李恪正抱著武媚娘睡得正香。 他嘴角还掛著一丝傻笑,估计梦里又在数罗马人乖乖上交的金幣。 砰!砰!砰!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著几分惶恐的绝命砸门声。 那动静大得,简直像是要把王府那两扇包铜大门给直接拆了。 “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护卫老李披著单衣,冻得哆哆嗦嗦,骂骂咧咧地跑去拉开门栓。 门刚开了一条缝。 一道黑影就像是被人追杀一样,踉踉蹌蹌地撞了进来,差点把老李撞了个跟头。 老李赶紧举起手里的灯笼一看,嚇得手腕一抖,灯笼险些掉在地上烧了院子。 “房……房相?!” 来人正是当朝尚书左僕射,大唐文官之首,房玄龄。 这位向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宰相,此刻连乌纱帽都没戴。 花白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名贵的紫色官服下摆沾满了泥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宛如一个破烂的风箱,脸色惨白得就像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 房玄龄一把死死抓住老李的胳膊,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声音颤抖得完全变了调。 “快!快去叫醒吴王殿下!” 房玄龄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带著几分绝望的极度惊恐。 “出大事了!” “太极宫里刚刚传出绝密消息,陛下……陛下他……” 第260章 朝堂风云再起,李世民真的想退休了 “陛下……陛下他到底怎么了?遇刺了还是驾崩了?!” 披著单衣匆匆赶到前厅的李恪被房玄龄这副如丧考妣的绝望表情嚇得睡意全无。 他连鞋趿拉反了都顾不上赶紧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大唐宰相。 这大半夜的要是当朝宰相猝死在他吴王府的门槛上,那明天御史台的那帮喷子能用唾沫星子把吴王府给淹了。 “没驾崩!但比驾崩还可怕啊!” 房玄龄一把抢过护卫老李手里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茶水顺著花白的鬍子流进脖颈里,这才勉强压住了他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殿下啊!大唐要完犊子了啊!” 房玄龄一屁股瘫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就在半个时辰前陛下突然把老臣和长孙无忌还有杜如晦这几个老骨头全部密詔进了甘露殿。” “老臣本以为是突厥余孽造反或者是罗马帝国打过来了。” “结果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难道父皇非要拉著你们通宵打麻將?”李恪拉了张锦凳坐下满脸疑惑。 “陛下他说他累了!他说他想退休了!” 房玄龄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手在空中疯狂比划。 “陛下说现在大唐版图无限扩大国库里的钱多得堆不下,外部连个敢跟大唐齜牙的强敌都没了。” “他说他每天上朝看著我们这几张老脸觉得一阵阵的空虚和疲惫!” “陛下竟然说想把皇位甩出去,然后带著皇后娘娘去您那张世界地图上画的什么金字塔和美洲大陆走走看看!” 李恪听完直接愣住了。 臥槽? 老爹这是被自己那张世界地图给刺激得彻底放飞自我了? 连千古一帝的铁饭碗都不想干了打算去搞全球自驾游? “你们没劝劝他?这可是旷古未有的大事啊!” 旁边刚披著外衣走出来的武媚娘听到这话也惊得捂住了红唇。 “怎么没劝!老臣和辅机兄就差一头撞死在龙书案上了!” 房玄龄欲哭无泪地拍著大腿。 “可陛下心意已决啊!他甚至当场就把太子殿下从东宫给叫了过来准备直接传位!” 李恪挑了挑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看好戏的八卦之火。 “那感情好啊,大哥当了皇帝咱们就可以安心赚钱了。这不皆大欢喜吗?” “欢喜个屁啊!” 房玄龄气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太子殿下穿著个破麻布坎肩拎著个打铁用的铁锤就进来了!” “他听完陛下要传位的话直接把铁锤往地上一砸说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太子说当皇帝天天要批那些比砖头还厚的破奏摺,严重耽误他研究新式百炼钢的打铁进度!” 李恪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猪叫。 这果然是李承乾的硬核作风。 这大唐的皇位现在怎么搞得跟个烫手的山芋一样谁见谁躲? “太子死活不干,陛下就说要传给殿下您!” 房玄龄死死盯著李恪那张强忍笑意的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恪嚇得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 “別別別!房相你可千万別害我!” “我这刚把大唐首富和財政大权交给媚娘,现在我连买个烤红薯的钱都没有我当什么皇帝?” “当了皇帝我还怎么正大光明地去坑……去赚万国使节的钱?” 房玄龄看著眼前这个只想赚钱不愿当皇帝的奇葩王爷,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这大唐的江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老爹空虚寂寞冷想去环游世界。 大儿子只想在火炉子旁边当个光膀子的铁匠。 三儿子满眼都是金幣满脑子都是怎么去罗马开洗浴中心。 九皇子乾脆直接坐船跑去美洲挖土豆了! 这皇位要是真空出来底下那帮皇亲国戚还不得杀个血流成河?大唐岂不是瞬间就要乱套了! “老臣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房玄龄捂著脸老泪纵横。 “老臣才刚刚背上吴王府五十年的天价房贷啊!这大唐要是乱了老臣那房子不就砸在手里变成一堆破砖头了吗!” 原来这才是房相深夜狂奔的真实原因。 他不是怕大唐亡了他是怕自己的房贷爆雷啊! 李恪看著房玄龄那副绝望到极点的样子终於大发慈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房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我爹那根本不是真的想退休。” 房玄龄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著李恪。 “殿下此言何意?” “这叫皇帝生涯的中年危机。” 李恪双手抱胸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睿智。 “父皇打了一辈子仗好不容易无敌於天下了,突然拔剑四顾心茫然觉得人生失去了挑战的乐趣。” “他也就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故意折腾折腾你们这帮老臣罢了。” “你信不信只要哪天哪个不开眼的藩属国敢造反,他绝对比谁都兴奋立马抄起马槊就御驾亲征去了。” “权力这东西沾上了就像毒药,我爹那霸道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捨得放下?” 听到李恪这番鞭辟入里的现代心理学分析。 房玄龄虽然对“中年危机”这个词一知半解但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这皇位还有人坐他的五十年豪宅就能保住!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房玄龄后李恪伸了个懒腰拉著武媚娘回去继续补觉。 他本以为老李同志这场突如其来的中年危机闹腾几天也就过去了。 最多也就是在甘露殿里摔几个杯子发发牢骚。 谁知道仅仅过了不到三天事情的走向就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个清晨。 整个长安城还笼罩在灰濛濛的浓雾之中。 当! 当! 当! 连续九声震耳欲聋的沉重钟声突然从太极宫的最高处轰然敲响。 那声音极其沉闷压抑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丧乱气息瞬间传遍了一百零八坊。 那是只有在大唐最高掌权者遭遇不测或者面临极其重大变故时才会敲响的景阳钟! 吴王府內。 李恪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脸色骤变。 旁边的武媚娘也瞬间惊醒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还没等他们穿好衣服。 王府外面的街道上就传来了极其密集的战马嘶鸣和鎧甲碰撞声。 那是大唐最精锐的百骑司禁军在全面接管长安城的防务实行最高级別的全城戒严! “殿下!出大事了!” 护卫老李连滚带爬地衝进內院连通报都顾不上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刚才太医院的所有御医提著药箱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太极宫!” “宫里传出十万火急的绝密圣旨!” 老李咽了口极其艰难的干沫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传旨太监说陛下昨夜突发恶疾直接在甘露殿晕厥过去了!” “现在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皇后娘娘有旨命所有在京的成年皇子即刻入宫侍疾!去晚了恐怕就见不到陛下的最后一面了!” 李恪正在系腰带的手猛地一顿。 他死死盯著老李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突发恶疾?弥留之际? 几天前还生龙活虎嚷嚷著要去环游世界的老爹怎么可能说倒就倒了? “更衣!备马!” 武媚娘的反应极快瞬间展现出大唐第一女首富极其可怕的控场能力。 她一把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素色朝服乾脆利落地套在李恪身上。 李恪的眼神在这短暂的慌乱后瞬间变得极其深邃和锐利。 他看著皇宫方向那厚重的浓雾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隱蔽的冷笑。 “老李去套车咱们现在就进宫。” 李恪大步往外走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王倒要看看父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61章 李世民装病危,试探儿子们的孝心 沉重的景阳钟声还在长安城上空迴荡。 那压抑的钟声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李恪与武媚娘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迅速换上素白的亲王常服。 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直接跳上马车在一队王府护卫的护送下朝著太极宫狂奔。 一路上全副武装的百骑司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那架势根本不像是皇帝生病,倒像是防备著有人隨时要造反逼宫。 马车刚停在承天门外,李恪就直接跳下车一路小跑冲向甘露殿。 还没跨进甘露殿那高高的门槛。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刺鼻药味就扑面而来。 这味道苦涩中带著一股死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大殿內早就跪满了一地的皇亲国戚和文武重臣。 所有人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能听到一阵阵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李恪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龙床前。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臟猛地揪紧了。 昔日里那个威风凛凛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唐天可汗。 此刻正毫无生气地平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 李世民面如金纸嘴唇乌青。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散乱在枕头上。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瘦了一大圈。 连呼吸都变得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父皇!您醒醒啊父皇!” 床头跪著一个穿著粗布坎肩的壮汉。 正是连夜从东宫铁匠铺赶来的太子李承乾。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平时打铁用的铁锤。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了大唐储君的威仪。 “儿臣再也不打铁了!只要您能好起来,儿臣明天就去批那些比砖头还厚的奏摺!” 李承乾把铁锤往地上一扔。 梆邦邦地在青砖上磕著响头,磕得额头都青了。 跪在另一边的魏王李泰哭得更惨。 浑身的肥肉都在跟著一颤一颤的。 “父皇啊!儿臣的蒸汽机马上就要研製成功了!” “您还没坐上儿臣造的火车去泰山封禪呢,您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 李泰一边抹眼泪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堆化学公式图纸。 作势就要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烧给老爹当冥幣。 看著两个哥哥哭得撕心裂肺,李恪也觉得鼻头髮酸。 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十几年。 李世民对他那种彆扭却又深沉的父爱那是实打实的。 难道这千古一帝真的就这么突发心梗要嘎了? 歷史书上没写这段啊! 李恪红著眼眶,几步抢到床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他双手握住李世民那只露在锦被外面的冰凉大手,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父皇!您別嚇儿臣啊!” “儿臣的罗马洗浴中心还没开业呢,您还没给儿臣当剪彩嘉宾呢!” 李恪哭得情真意切悲痛欲绝。 旁边一直端著药碗暗自抹泪的长孙皇后。 看到这一幕,眼神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其实这满殿的文武百官谁也不知道。 这根本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联手自导自演的一出惊天大戏! 这位大唐天可汗因为突然感受到了无敌的寂寞。 竟然想出了用“装死”来试探儿子们孝心的离谱损招。 他在嘴里含了一片从西域进贡来的特殊草药。 这草药能让人短暂出现面色惨白脉象紊乱的假死症状。 他就是要看看在自己弥留之际,这几个好大儿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心疼他这个爹。 又有几个是死死盯著他身下那张金灿灿的龙椅,巴不得他早点死! 李恪握著老爹的手正准备再嚎两嗓子抒发一下情绪。 突然!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度不和谐的诡异之处。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那被系统全面强化过的变態体质带来的五感却极其敏锐。 老爹这只手虽然摸著冰凉。 但掌心深处却透著一股极其旺盛的温热! 李恪下意识地將手指搭在了李世民的手腕脉搏上。 这一搭不要紧,李恪眼角的肌肉瞬间疯狂抽搐起来。 这哪是气若游丝的濒死之脉? 这脉搏跳得简直比草原上的发情野牛还要强劲有力! 咚咚咚的震动感顺著指尖传来甚至把李恪的手指头都弹得发麻! 再仔细一看。 李世民虽然紧闭著双眼装出一副隨时要咽气的可怜模样。 但他那两道浓密的眉毛却在微不可察地颤动著。 尤其是眼皮底下那眼珠子! 分明在滴溜溜地乱转正在疯狂偷听儿子们的哭诉! 臥槽! 李恪在心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差点没当场跳起来骂娘。 这老登没病! 他这是在装死钓鱼执法啊! 连千古一帝都开始玩这种无聊的中年危机心理测试了?! 这大唐的画风到底被我带偏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步啊! 李恪瞬间反应过来。 要是这时候不表现出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极致孝心。 等这老阴逼醒过来绝对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既然老爹这么喜欢演戏这么渴望刺激。 那本王今天就陪你把这齣苦情大戏演到极致!演到让你头皮发麻! 李恪脸上的悲痛瞬间放大了十倍不止。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宛如一头髮狂的猛兽死死盯著旁边那群瑟瑟发抖的太医院御医。 “你们这群废物!” “平时拿著朝廷的高官厚禄自称什么杏林国手!” “现在父皇病重你们却全都在这里束手无策!留你们何用!” 李恪的声音犹如九天怒雷在甘露殿內轰然炸响。 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 一把抽出旁边金吾卫腰间佩戴的精钢横刀。 唰! 雪白的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一道刺骨的寒芒。 李恪手腕一翻,直接將锋利的横刀架在了太医院正那花白的脖子上。 刀刃已经切破了老人的一层油皮渗出丝丝血跡。 “吴王殿下饶命啊!” “陛下这病来得实在是太蹊蹺了,非臣等不尽力啊!” 太医院正嚇得裤襠一热当场尿了出来,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满殿的大臣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平时最不著调只知道赚钱的吴王殿下。 此刻竟然为了陛下的病情彻底陷入了癲狂! 这可是当眾持刀挟持朝廷命官啊! 李恪却根本不理会眾人的惊呼。 他单手持刀宛如一尊杀神气场全开。 將前世在那些狗血电视剧里学来的霸总台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著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杀意。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们用什么名贵药材!” “今天若是救不活父皇治不好他的病!” “本王就用这把刀把你们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部砍了给父皇陪葬!” “连你们家里的狗都不留活口!” 这极其浮夸的苦情戏码和狗血台词。 加上李恪那堪称影帝级別的逼真演技。 直接把旁边假装抹眼泪的长孙皇后都给看愣了。 端著药碗的手停在半空半天回不过神来。 而躺在龙床上努力装出濒死状態的李世民。 听著耳边老三那惊世骇俗的“全家陪葬”言论。 他那原本紧绷著的脸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疯狂抽搐。 憋不住了! 这逆子演得也太特么夸张了吧! 朕只是让你表表孝心,你这直接就要搞大屠杀啊! 李世民紧紧闭著嘴强忍著笑意。 但他那因为憋笑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扑哧一声极其细微的怪响从李世民的鼻腔里漏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著正举著刀大义凛然的李恪。 “行了行了!你个逆子快把刀放下!再演下去朕没病死也要被你给笑死了!” 第262章 李承乾端来一碗药:父皇,大郎……哦不,父皇喝药 诈尸了?! 满朝文武的脑子里同时蹦出这三个字。有几个胆子小的老臣甚至直接翻了个白眼,双腿一蹬,抽抽著就要当场晕过去。 李恪也是见好就收,极其丝滑地把架在太医脖子上的横刀隨手一扔,装出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 “父皇!您活过来了?儿臣就知道这帮庸医虽然废物,但只要儿臣的孝心足够感动上苍,阎王爷也绝对不敢收您!” 李恪扑到床前死死握住李世民的手,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连平康坊的头牌戏子看了都要直呼內行。 李世民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这老三简直是个天生的戏精。 刚才装死装得好好的,全被这小子那浮夸到极点的“全家陪葬”给毁了。现在搞得他这个大唐天可汗骑虎难下,场面一度极其尷尬,只能硬著头皮顺著台阶往下爬。 “咳咳……朕……朕刚才是去地府转了一圈。” 李世民极其生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地试图强行挽尊。 “朕本已到了奈何桥边,却听到恪儿在那大呼小叫。朕心繫大唐社稷,更被这份拳拳孝心所感,硬是凭著一口真龙之气衝破了鬼门关!” 这番扯淡的瞎话,听得旁边的长孙皇后都忍不住撇过头去,用丝帕死死捂住嘴角的笑意,生怕自己当眾笑出声来。皇帝陛下这也太能扯了,连真龙之气衝破鬼门关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殿內的大臣们虽然心里明镜似的,但谁敢在这个时候拆穿千古一帝的把戏? 房玄龄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跪在地上带头山呼万岁。 “陛下洪福齐天!真龙护体!天佑大唐啊!” 眾人正准备跟著一起狂拍马屁,把这齣荒诞的皇家闹剧给体面地糊弄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那动静大得连甘露殿的门槛都跟著微微发颤。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极其刺鼻、呛得人直辣眼睛的古怪味道。那味道里混合著浓烈的铁锈味、刺鼻的硫磺味,甚至还有几分散发著焦糊气息的诡异药香,仿佛是某个化工厂发生了毒气泄漏。 砰! 甘露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刚才跑没影的太子李承乾,就像一头刚从冬眠中甦醒的护崽黑熊般,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粗布坎肩早就被汗水湿透了,露出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恐怖肌肉。而他那双粗壮的大手里,正极其小心翼翼地端著一个比成人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粗瓷海碗。 “让开!都给孤让开!” 李承乾大吼著拨开挡在前面的太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其狂热的光芒。 “父皇!儿臣给您把救命的神药熬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李承乾手里那个巨大的海碗给死死吸引住了。 只见那只粗瓷海碗里,装著大半碗黑绿相间、极其浓稠的不明液体。 更恐怖的是,那液体表面竟然还在“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渗人的绿色毒泡!绿泡炸裂开来,散发出一股足以让人当场晕厥的刺鼻铁腥味。 李世民本来还端著“大病初癒”的架子,看到这碗东西的瞬间,嚇得本能地往床榻最里侧狠狠缩了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立了起来。 “高明……你……你这端的是什么东西?!” 皇帝陛下的声音都在打著哆嗦,指著那碗还在冒著绿色毒气的液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李承乾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龙床前,满脸都是那种“不把亲爹治好誓不罢休”的憨厚与焦急。 “父皇!这是儿臣刚才冲回东宫铁匠铺,亲自为您熬製的十全大补汤啊!” “儿臣看太医院这帮废物连个药都熬不明白,乾脆直接动用了最新研製的炼钢高炉给您熬药!” 太子殿下极其自豪地开始向眾人介绍他这碗堪称生化武器的绝世补药。 “这药里不仅加了母后库房里的百年老野参和鹿茸,儿臣为了给您强筋健骨,还特意往里面掺了淬火用的高纯度硫磺,以及打铁剩下的百炼精钢铁屑!” “只要喝下这一碗,保证您瞬间气血翻涌!別说下床走路了,就算去徒手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寂静。 极度的死寂。 整个甘露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百炼精钢铁屑?淬火用的硫磺?!加上百年老参在两千度的炼钢高炉里熬出来的东西?! 房玄龄听得两腿发软,差点没直接抽过去。这特么哪里是十全大补汤?这分明是一碗能让人直接原地飞升、连骨灰都烧得乾乾净净的绝命毒药啊!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那碗咕嚕冒泡的绿色液体,惊得连呼吸都放慢了。 大哥是个狠人啊!別人熬药用砂锅,他熬药直接用炼钢高炉!这种重金属严重超標加上剧毒化学反应的混合物,哪怕是变异的犀牛喝了也得当场暴毙吧! “大哥……你確定这玩意儿喝下去,父皇还能有命在吗?” 李恪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绿色的毒气熏瞎了自己的眼睛。 “三弟你懂什么!重症就得下猛药!” 李承乾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父皇治好,决不能让那该死的皇位落到自己这个只想打铁的太子头上!大唐的炼钢事业还需要他去发光发热! 他猛地站起身,直接拿起海碗里那把巨大的粗木勺,狠狠地在碗底搅和了两下。 隨著木勺的搅动,碗底那些未熔化的铁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根直发酸。 李承乾舀起满满一勺黑绿相间、还冒著滚烫热气的浓稠毒液。 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尽孝气势,直接递到了李世民紧紧闭著的嘴边。 接下来。 这位大唐太子用极其急切、极其憨厚、甚至带著几分强迫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大唐史册、让李恪差点当场笑出脑血栓的终极台词。 “父皇!” “大郎……哦不对,父皇您快把这碗药喝了!” “喝了这药,您的病马上就能全好了!” 轰隆! 一道无形的惊雷在甘露殿內疯狂炸响。 李恪听到那句“大郎喝药”的瞬间,死死咬住自己的大腿內侧,才没让自己在这极其严肃的场合直接爆笑出声。他憋得满脸通红,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绝了!简直是绝了!潘金莲要是活在大唐,看了大哥这副硬核灌药的架势,估计都得羞愧得当场退群! 李世民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脸颊剧烈地抽搐著。那原本因为装病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在绿色毒气的薰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最后彻底绿得发黑。 他死死盯著嘴边那勺还在滋滋作响、散发著刺鼻铁锈味的不明液体。 借著烛光,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木勺边缘那一圈正在被毒液缓慢腐蚀的木头纤维! 再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曾经最器重的嫡长子。看著李承乾那双憨厚中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狂热”的眼神。 皇帝陛下的心態,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孝死朕了!真是特么的孝死朕了啊! 什么叫大郎喝药?!这混帐玩意儿到底是去哪里学来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说辞?! 李世民脑海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且让他极度抓狂的念头。 这逆子绝对是打铁把脑子给打坏了!他绝对是因为不想批奏摺,所以趁著朕装病的机会,想直接把朕给毒死,好顺理成章地把这烂摊子甩给老二和老三! 谋杀亲爹啊这是! “父皇您怎么不张嘴啊?是嫌烫吗?儿臣给您吹吹!” 李承乾看著迟迟不肯喝药的李世民,急得满头大汗。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腮帮子,正准备对著那勺毒药来一口东宫特有的铁匠之风。 “滚——!!!” 李世民终於爆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愤怒到极点的怒吼。 这声咆哮简直比城门楼子上那头白象的叫声还要震耳欲聋。李世民猛地伸出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十恶不赦的地狱恶鬼一样,拼命地往外推。 就在这极其父慈子孝的温馨时刻。 甘露殿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机械轰鸣声。 那声音像是一台漏了气的破风箱,夹杂著极其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朝著大门冲了过来。 “父皇!父皇您在哪儿啊!” “儿臣听说您马上就要瘫痪在床了!” “儿臣特意连夜给您赶製了一台全自动蒸汽越野轮椅!跑得可快了,您快来试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