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玄幻最强反派:觉醒返利系统》 第1章 最弱反派,返利系统 云溪大陆,縹緲宗外门。 “不是,啊?” 楚秋然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自己穿越就穿越,反派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为毛是小说里面最弱的反派啊! 身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楚秋然平时最爱的事情就是看小说,前不久他刚刚看完一本小说,结果没想到却在勇闯马路以后被前四后八直接撞死送到了这本小说里面。 穿书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会是开局三章內就嗝屁的最弱反派呀。 在小说剧情里面,自己是记名弟子当中一个恶霸的小弟,恶霸的大哥喜欢主角未婚妻,而主角偏偏是个废柴,並且未婚妻十分厌恶主角,因此现在的他们正要殴打主角。 等等!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主角马上就爆种了吧。 我还不想下线啊! “叶枫,看见我过来你竟然不跑,胆子挺大啊。” 身材魁梧的关振东摩拳擦掌,一旁的两个小弟则是桀桀坏笑,不远处同样身为小弟的楚秋然则是脸色煞白。 他们已有取死之道啊! 对面的叶枫闻言脸上露出冷笑,如今的自己觉醒血脉並且习得绝世剑法,正愁没有练手试招的机会,这群傢伙倒是送上门来了。 “胆子大的应该是你们!” 体內修为骤然爆发,炼气三层的修为顿时引得除去楚秋然以外的人哄堂大笑。 一个炼气三层修士敢在他们这些炼气九层的人面前亮出修为一副要打架的模样,这傢伙怕不是脑子被嚇傻了吧。 而楚秋然则与他们表情相反,如今若是再不表面立场自己可就要完蛋了! “一库!” 楚秋然飞身一脚猛然踹在关振东的脊背上面。 关振东想到过叶枫会突然出手攻击,也想过可能会有正义心爆棚路见不平的外门弟子过来横插一脚,但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弟会突然背刺啊。 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直接给关振东踹到在地身上沾满灰尘。 “楚秋然!你丫是不是疯了!想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关振东迅速起身怒瞪楚秋然大声骂道,而楚秋然则是快步站在叶枫身边大声喊道: “以前是我执迷不悟,如今我迷途知返又怎能看得惯你们欺负弱小,今天我就跟你们血战到底!只要我还活著你们就不能伤害叶枫分毫!” ???? 这句话给在场其他人全都整不会了,叶枫看著楚秋然有一种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的感觉。 这反水符合逻辑吗? 很明显是不符合的啊。 而对面三个人比他更震惊和迷茫,尤其是关振东。 自己的小弟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平时阿諛奉承完完全全就是小人模样。 逛青楼,去赌场,调戏记名女弟子,现在这丫说自己现在要当个好人?这对吗?这不对啊! 或许是因为楚秋然这个发言太过於惊世骇俗以至於现在眾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空气短暂陷入安静。 关振东看著楚秋然和叶枫,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弟脑子哪根弦搭错了,但事已至此,既然对方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就去死吧! 关振东从储物戒里面拿出长剑冲向两人,另外两名小弟也在这个时候从储物戒里面拿出自己的佩剑紧隨其后。 而就在楚秋然打算出手彻底表明立场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机械声音却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系统绑定成功】 【返利系统从今以后將为您专门服务】 “返利系统?这是个啥?” 还没有等楚秋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觉醒了系统的时候,叶枫已经抽出长剑迎击三人。 利剑出鞘寒芒迸发。 “啊!” 悽厉的惨叫声传进楚秋然耳中,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关振东和自己两个小弟已经化作尸体倒在血泊当中失去生命。 叶枫在杀完眼前三人以后並没有收走手中长剑而是扭头看向楚秋然说: “看在你迷途知返的面上我今日可以不杀你,但若是日后你再敢与我作对,这三人便是你的下场。” 叶枫说完便转身收起地上三人尸体上的储物戒离开,而楚秋然则是差点泪奔。 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只要能活过剧情杀接下来什么都好说啊。 直到叶枫走远,楚秋然才从兴奋当中回过神。 打开系统面板,很快他就知道了这个返利系统是怎么回事。 【宿主赠予系统绑定人的物品都將会得到十倍返利】 【返利功能每个月仅能使用三次】 【系统绑定人正在筛选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看见系统介绍以后恍然大悟。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改变剧情走向以后上天便奖励了自己这样的一个系统。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应该如何才能靠著这个系统去最大力度的获得好处呢? 他一边想一边回到家中。 同时也在消化著自己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这具身体原主人並没有什么身份和背景,资质一般,凡人出身,父母都是凡人早就已经断了联繫。 在宗內抱上关振东的大腿以后仗势欺人名声极臭,如今关振东死亡自己却活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关振东在外门的大哥应该会过来找自己询问情况。 “不行,我必须得想办法活” 他话还没有说完,系统提示音却突然打断了他。 【系统绑定人筛选完毕】 【赠予绑定人:柳若冰】 【下次绑定人刷新时间:一年后】 “wcnm!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看见系统提示的楚秋然差点被嚇得魂飞天外。 因为这个柳若冰正是主角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 好不容易才从剧情杀里面逃出来,如今自己却又要去解除主角的未婚妻,系统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面玩吗?! 心情崩溃且绝望,可如今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想办法送给柳若冰一些东西啊,要不然就以自己这个资质,这辈子想筑基都难,更別说现在还有个关振东的大哥,关鹏隨时都有可能过来找自己。 那位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筑基后期修士啊,想要杀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章 抢机缘 柳若冰虽然只是前期一个专门用来给主角打脸的人物,但这位却也是不怎么缺灵石和修炼资源的。 毕竟人家是縹緲宗四长老的真传弟子,有一个具灵境界的师父做靠山怎么可能穷啊。 楚秋然冥思苦想,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能拿出什么可以让对方看上眼的东西。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在小说里面看见过的一个剧情。 一个月后主角在外门后山荒林当中发现一处水井,水井下面有一处暗道连接地下洞窟。 而在这地下洞窟內却有一小池万年钟乳,靠著这池万年钟乳液主角发家致富拿到了前期的第一桶金。 “现在叶枫还没有发现万年钟乳液,如果我去的话........” 虽然抢別人机缘有些不道德,但如今自己都已经无路可走,道德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楚秋然自认为自己不是坏人,也清楚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只是犹豫片刻他便起身赶往记忆当中小说描述的那片竹林。 .... 竹林很大,楚秋然花了足足大半天的时间才找到了那处枯井。 明月高掛如今赫然已经是半夜,在確认自己並没有找错以后他便纵身跳入枯井当中並开始不断敲击枯井的青石板寻找暗道。 咚咚咚! 左侧石板发出清脆的敲击音,很明显这里面是空的。 右拳发力,石板轰然破碎露出了里面漆黑的暗道。 看见这一幕楚秋然心中长舒一口气,自己没有找错,这里果然有一条暗道。 ..... 清晨楚秋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手上拿著装满万年钟乳液的两个玉瓶,数量倒是和小说里面记载的一般无二。 万年钟乳液有洗经伐髓提高资质的特殊能力,小说里面主角用完一瓶以后再使用便没有了用处,於是才將剩下的一瓶卖掉。 自己每次赠送给柳若冰东西都可以获得十倍返利,也就是说自己一次性送出两瓶便可以获得整整20瓶万年钟乳液。 这20瓶自己完全可以全部换成一样高价值东西然后再去送给柳若冰返利十倍,周而復始,最后十次机会用完他都不敢想像到那个时候自己得拿到多少稀有和珍贵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又应该如何才能把东西送给柳若冰呢? 柳若冰人家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虽然现在只是筑基后期尚未离开外门,但也不是他一个记名弟子可以去找的他。 大脑迅速思考,突然他脑海当中闪过了一道身影。 自己大学时期的舔狗舍友..... 当初对方拿著礼物在女生宿舍门口天天蹲他口中所谓的女神,天天送,天天送,虽然最后没成,女神跟富二代跑了,但该说不说,这个办法最起码是把礼物给送出去了。 柳若冰每天都会去外面练武场练剑,自己为何不效仿这般天天去对方门口蹲著? 柳若冰性格虽然高傲,但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原著里面她也只是不甘心將自己的未来託付给叶枫那样一个废柴。 一个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又怎么会认同一个连筑基期都无法突破的废柴做自己未婚夫? 柳若冰和叶枫后来爆发矛盾也是因为柳若冰成为突破结丹成为內门弟子,带著师父找到叶枫以势压人解除婚约。 后面叶枫不断变强,柳若冰不愿相信自己看走了眼,於是处处和叶枫较量,最后的结局便是產生心魔此生都没有再突破永远卡在结丹境界,连具灵境都没有突破。 思考完一切以后楚秋然便二话不说拿著两瓶万年钟乳便前往外门的练武场准备效仿自己上一世的舔狗舍友。 ..... 练武场內,面容高冷手持长剑的女子化作残影瞬间出现在对面站著的短髮女孩面前。 长剑出鞘响起颤鸣,正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柳若冰。 在她对面站著的短髮女孩则是被誉为外门最强弟子之一的白落落,手中长枪横档在身前便硬生生挡下了对方这一击。 两人切磋足足两个时辰,最终结果却依旧是不分胜负。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跟你打都累的半死,下次你可別再找我跟你切磋了。” 白落落收起长枪满脸不耐烦的神情,闻言的柳若冰则是嘆气摇头道: “外门女弟子当中只有你可以和我打的不分上下,如今我卡在结丹瓶颈无法突破还请你多多见谅。” 柳若冰自持高傲对男弟子可以说是拒之千里,而女弟子出彩的却又实在是太少,因此只能缠著白落落让对方天天和自己切磋,想通过实战来看看能不能寻得突破契机。 “啊~,行吧行吧,不过我可跟你提前说好,每次切磋你都必须给我一颗玉髓丹,这个价格可是已经很便宜了。” 玉髓丹是縹緲宗筑基期弟子服用增长修为的丹药,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也就只有两颗而已。 但柳若冰却是有足足二十多颗,並且现在她陷入瓶颈,玉髓丹已经对她没有用,送给白落落当报酬倒也无不可。 两个人切磋完以后都有些疲倦,坐在椅子上服用灵液恢復体內已经耗乾的灵气。 “若冰,五年一次的记名弟子考核马上开始了,我如果没有记错你那个未婚夫” “別跟我提他!” 柳若冰原本平淡的脸上突然浮现怒色,白落落闻言住口不言。 脑海当中闪过那个入门五年却依旧只是炼气三层的废物身影,柳若冰脸色是越发难看。 一个废柴有什么资格做自己的男人?! 他还不够格! 柳若冰在感觉灵气恢復差不多以后便和白落落一同走出专属於她的练武室。 刚刚走出比武场一道人影就骤然挡在了她们两人的身前。 不是別人,正是楚秋然。 被一个炼气九层境界的记名弟子挡住去路,两个人很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反应就见楚秋然突然跪在地上手上同时出现两瓶万年钟乳液高举头顶大声喊道: “柳若冰师姐惊才绝艷,倾国倾城,楚某身为记名弟子不敢有覬覦之心,但却愿为师姐奉献所有,楚某偶得万年钟乳液两瓶今日特前来献给师姐!” 第3章 道德绑架 楚秋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这个操作,炸裂程度毋庸置疑。 周围眾人看见这一幕表情全都十分精彩,身为当事人的柳若冰更是恍惚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还请师姐收下!” 楚秋然声音很大让周围所有人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在这番无私奉献话语外加眾目睽睽注视的情况下,我就不信你柳若冰不收我的东西。 不收就是冷酷无情,我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是要道德绑架你,今天你要是不收就等著名声败坏吧! 楚秋然把人至贱则无敌的这个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已经想好自己一会应该如何表演卖惨和卖可怜给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修仙者们一些震撼。 柳若冰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白落落在这个时候突然帮她解围。 “若冰,这名记名弟子拿两瓶万年钟乳液当做保护费心意可见一斑,以后你可要罩著他啊。” “臥槽?还有高手?” 楚秋然心中震惊,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和柳若冰一起的短髮女孩竟然有如此思维竟能將自己的赠礼说出保护费。 自己可真是棋逢对手啊。 不过无所谓,只要柳若冰能收下就行,过程如何,对方怎么想,他才不在乎。 “这......好吧。” 柳若冰先是恍然隨后轻轻点头,伸出手將两瓶万年钟乳液收起以后说: “你叫什么?” “楚秋然。” “以后有事找我,我可以护你周全。” “多谢师姐!” 楚秋然感激说完便站起身抱拳离开。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原本大家都以为楚秋然是个痴情人,知道自己和柳若冰不可能但是却依旧愿意无私奉献。 但是被白落落这么一说大家却又都改变了看法。 认为楚秋然这是得罪人了,於是特意过来寻求柳若冰的庇护,两瓶万年钟乳便是诚意。 而这个想法不止是群眾,包括柳若冰现在也都是这么想的。 至於白落落..... 这位不是聪明,是太蠢,她是真的这么以为所以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嘖,我为什么时候能有愿意送我万年钟乳液这种好东西的小弟啊。” 白落落有些羡慕的看著柳若冰手中玉瓶,而柳若冰则是掂了掂手中玉瓶,发现里面钟乳液的分量很足。 “万年钟乳液价格不菲,有价无市,之前我也曾寻找过却了无踪跡,如今一个记名弟子竟愿意拿这么珍贵的东西出来寻求我的庇护,看样子对方遇到的麻烦事情应该不小。” 柳若冰心中这般想到,隨后便决定托人打听一下楚秋然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离开练武场以后的楚秋然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直接离开縹緲宗来到了位於縹緲宗外百里外的修仙者城镇当中。 縹緲城归縹緲宗管辖,其內居住大量修仙者,同时还有修仙坊市等一些列专门为修仙者提供各种服务的场所。 系统的返利已经到帐,二十瓶万年钟乳液正静静在他储物戒当中放著。 而他此行的目標很简单,便就是位於縹緲城內的珍宝阁。 珍宝阁不仅贩卖各种天材地宝,奇珍异宝,同时也收这类东西。 万年钟乳液卖给他们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二十瓶万年钟乳液,自己留下一瓶,剩下的十九瓶全部卖掉换成自己能买的最珍贵物品。 然后再送给柳若冰,返利十倍,到时候自己不得富到起飞啊? 越想越兴奋,於是乎他便迈步走入进了珍宝阁当中。 他刚刚走进珍宝阁,一名炼气境界的女修便笑著走来询问楚秋然需要买些什么。 珍宝阁有规矩,无论你是什么身份,负责接待你的招待员绝对是和你是同阶修士。 楚秋然是练气境界修士,负责接待他的自然也就是一名炼气期女修。 “你们这里收万年钟乳液吗?” “这是自然,万年钟乳液这种洗经伐髓改善资质的天材地宝我们珍宝阁怎么可能不收,阁下莫非侥倖获得了这万年钟乳液?” 女修看向楚秋然的时候双眼当中难以掩饰露出期待神情。 而楚秋然闻言则是轻轻点头,隨后一瓶万年钟乳液便出现在手並被他顺势打开。 灵气从其中散发而出,独属於万年钟乳液的气味瞬间便说明了这灵液並非是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万年钟乳液。 这等天差地別已经不是她一个炼气境界招待员可以负责收购的了,这已经超出她的权限范围。 “还请先生跟我前往楼上雅间先稍等片刻,我们的鑑定师很快就会过来。” “好。” 楚秋然点头,隨后便跟著女修上楼走在雅间里面静静等待。 一壶热茶握在手上,女修出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以后便回来,同时也有一名中年男人跟隨她一起走进雅间,筑基后期的修为没有丝毫掩盖。 “您好,我叫齐杉,道友不知应该如何称呼?” 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露出隨和笑容对楚秋然伸出手,而闻言的楚秋然则是站起身和对方伸出的手握住道: “縹緲宗记名弟子,楚秋然。” “果然是縹緲宗的道友,万年钟乳液因为其隱藏在坚石之间气息不会外露,因此极难寻觅,道友能弄到一瓶这机缘实属令人羡慕啊。” 齐杉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以抑制流露出羡慕神情。 在他眼里楚秋然就是个运气比较好的晚辈侥倖遇到万年钟乳液罢了,然而楚秋然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为之动容。 “一瓶?谁说我只有一瓶了,我整整有十九瓶,不知道前辈是否能全部吃下。” 手一挥,储物戒里面的十九瓶钟乳液便瞬间全部展示在了齐杉面前的桌子上面。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齐杉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放置的这些玉瓶。 伸出的手微微颤抖,拿起其中一瓶打开发现其中確实是万年钟乳液没错,再打开一瓶,依旧如此。 霎时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惊喜和古怪。 眼前这名练气境界的傢伙该不会是找到了一处万年钟乳池吧? 第4章 豪掷千金 十九瓶万年钟乳液,一瓶换算成市场价就是三千灵石,十瓶那就是整整300颗中品灵石,十九瓶赫然是570颗中品灵石。 这已经比许多普通结丹境界的修士身家高昂了。 “道友,我看你修为应该卡在了炼气九层无法突破到筑基吧?我们珍宝阁有诸多可以突破筑基的天材地宝还有丹药,筑基期法宝和功法也是数不胜数,你若是需要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安排。” 齐杉在交付完灵石以后笑著对楚秋然说道,而楚秋然则是早就已经想好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现在有这么多灵石,当然是要直接买个狠货然后送给柳若冰拿系统的十倍返利了。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齐杉开口说: “我打算拿出500可中品灵石购买一样东西,这个东西並不是给我,而是给我师姐,她现如今筑基后期修为,前辈您说我应该送什么东西好?” 此言一出,齐杉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大单子来的这么突然吗? 这楚秋然还真是自己的財神爷啊! 思索不过片刻,他便给出意见。 “我们珍宝阁前不久收到一株灵药名为道心果,这道心果虽然只是百年份的道心果,但道心果这东西无论年份,其本身就极有价值。” “服用以后甚至有很大可能催生出属於自己的修仙大道,甚至曾经有不少人通过服用道心果领悟剑意,刀意,不仅如此这道心果还有巩固神魂,突破瓶颈的妙用,可以说除了贵些以外,没有坏处。” 齐杉喋喋不休的介绍著道心果,楚秋然闻言则是双眼越来越亮,这样的好东西不正好適合自己吗? 不仅对柳若冰有用对方会收下,自己服用以后也是受益匪浅。 其实他现在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如果老是贩卖各种奇珍异宝多少还是有些太危险。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机遇,但十次百次,就算是傻子都可以看出他有问题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返利物品保证是自己可以自我消化的资源,比如灵石,比如道心果。 楚秋然当即拍板买下道心果。 .... 不久以后齐杉小心翼翼递来的一个玉盒。 楚秋然將其打开便看见了一颗金黄色的果子在其中熠熠生辉,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神情。 对面的齐杉则是在此刻忍不住感慨道: “道友痴情真是日月可鑑,这等天材地宝竟愿送给心爱之人,道友真是令人钦佩。” 闻言的楚秋然並没有反驳只是想了想,隨后便带著道心果离开縹緲城准备回縹緲宗。 .... 两天后的清晨,縹緲宗,柳若冰的住处。 一双美眸缓缓睁开,柳若冰感受著自身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万年钟乳液的药效果然名不虚传,洗精伐髓以后可以很明显感觉到自身灵气运转要快了许多。 不仅如此,本就出彩的资质如今也更上一层楼。 “楚秋然.....” 轻轻念叨这个名字,她已经通过打听得知了送自己万年钟乳液的青年名字。 同时也得知楚秋然原本是关鹏那个记名弟子身份弟弟的手下。 然而前不久关鹏弟弟却惨死在外门一处偏地,两个手下也跟著一起死了,唯独楚秋然却安然无恙。 虽然大家都不认为这件事情会和楚秋然有关,但老大死了,你个小弟却活著,关鹏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下去? “外门弟子当中能胜得过关鹏的人不多,而我恰恰就是其中之一,看来这就是楚秋然为什么会找我投诚想当靠山的原因了。” 柳若冰自我解释,认为合情合理,虽然她並不喜欢和男弟子接触,尤其是这种修为低微连筑基都没有的炼气境界弟子。 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既然自己收了楚秋然的东西,那么就要儘可能去保护好这个小弟。 而就在她这般想的时候,洞府禁制却突然传来异动。 有人来找自己了? 柳若冰有些困惑,通过禁製法阵查看便见此时的山谷外正站在一个名身穿记名弟子服饰的青年。 不是別人,正是楚秋然。 “是他?” 柳若冰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来自己的洞府寻找自己。 莫非.... 是关鹏对楚秋然做了什么事,让对方害怕之下来找自己避难? 想到这,柳若冰怒不可遏。 “关鹏!你找死!” 自己当眾说罩著的人,才过两天就被欺负,这不是在打她的脸是什么? 怒气冲冲离开洞府来到山谷禁制外。 白衣飘飘带起一阵香风,冰艷的容顏此刻却带有浓重怒色。 柳若冰看见楚秋然刚要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结果却见楚秋然突然弯腰躬身,一个玉盒隨即出现在对方手上並被托起。 “大姐头这是我侥倖偶尔得到的天材地宝特意拿来孝敬您!” 既然柳若冰认为自己是要当小弟,那么楚秋然便將错就错,这样平时把东西当成保护费送给柳若冰倒也更合情合理,对方也能收下不是吗。 闻听此言,原本满脸怒容的柳若冰顿时浮现出诧异,不过隨即她便摆手道: “拿走拿走,你一个记名弟子的东西我又怎能会看上眼。” “百年道心果一颗!”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的心意我也不能辜负。” 柳若冰峰迴路转,不是她没有了高冷范,甚至是道心果这种东西就算是结丹期修士碰见也无法能保持风范啊。 尤其是在別人还要送给自己的情况下,这谁等得住啊。 玉盒打开,金色的道心果出现在眼前。 柳若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盒子当中道心果和眼前跪在地上满脸恭敬虔诚的楚秋然有些恍惚。 “这.....真的给我?” “当然!我一个炼气期修士若是没有大姐头的保护必然身首异处,拿著这等好东西与其被人杀人夺宝当成肥羊,不如拿来孝敬大姐头你以保安稳。” 楚秋然演技飆升,他从都市穿越到修仙界简直就是影视行业的一大损失啊! 修仙界,你欠影视界一个影帝! 第5章 峰迴路转真小弟 柳若冰回到洞府,那枚第二颗道心果仍被她紧紧捏在手中,心湖波澜,难以平息。 她盘膝坐定,不再迟疑,直接將道心果吞服。 磅礴的药力轰然在体內炸开,这一次的衝击远胜上次,神魂得到巩固,对大道的感悟也玄妙地生出几分。 瓶颈依旧坚固,未曾鬆动分毫,但她清晰感知,这枚道心果带来的裨益远超预料,为她日后衝击金丹境,打下了更为坚实的根基。 “楚秋然……”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宇间不由自主地蹙拢。 一出手便是两颗道心果,这份手笔,绝非寻常记名弟子所能拥有。 他那句“侥倖偶得”,一次尚可说是运气,两次……难道他竟发现了道心果树的踪跡? “他身上牵扯的麻烦,恐怕比我预想的还要深。”柳若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暗下决心,过几日必须亲自去查探一番,看看这楚秋然究竟是招惹了哪路神仙,值得他如此不惜血本地下注。 楚秋然刚离开柳若冰的洞府,系统的提示音便迫不及待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赠送百年道心果一枚,十倍返利触发中……恭喜宿主获得百年道心果十颗!】 “发了!这一波,血赚不亏!”楚秋然內心狂喜,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脚下生风,飞速返回自己的那间简陋小屋,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颗饱满的道心果。 “系统出品,果然非同凡响。柳若冰用过之后效果那般显著,我也来尝尝鲜!”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將道心果吞入腹中。 一股沛然暖流瞬间冲刷四肢百骸,身体像是被彻底净化了一遍,原先运转时略感滯涩的灵气,此刻变得无比通畅圆融。关键是,他对周遭天地灵气的感应,其敏锐程度何止提升了数倍! “这……我的资质!”楚秋然清晰地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他的修炼资质,分明是拔高了一个台阶。 他原先资质不过中人,现在,恐怕已经能够躋身中上,甚至摸到上等天才的边了! “太逆天了!如此一来,我突破筑基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储物戒里静静躺著的九颗道心果,心思顿时活络起来:“这道心果的效果如此霸道,柳若冰那女人肯定还需要。下次,是再送她一颗呢?还是直接上两颗?” 转念一想,他决定暂时按捺住这份衝动。毕竟同一种珍稀之物送得太过频繁,难免会引人怀疑。 “还是得儘快將这些东西,转化为柳若冰『急需』的资源,让她无法拒绝,心甘情愿地收下,我才能继续薅她的羊毛,薅个大的!” 翌日。 楚秋然刚迈出小屋的门槛,正打算去宗门食堂解决一下五臟庙的问题,迎面便撞上了一伙人。 为首的那人面色阴沉,身形魁梧壮硕,赫然便是內门弟子中的刺头,关鹏。 “楚秋然!”关鹏的声音里裹挟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后几个內门弟子一拥而上,將楚秋然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关鹏师兄。”楚秋然故作平静,拱了拱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弟弟关胜死了,你这个当手下的,倒是活得挺快活啊!”关鹏步步紧逼,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直衝楚秋然面门。 楚秋然炼气九层,在这股威压之下,身形微微晃动,面色也有些发白。 “关师兄,令弟之事,我也深感痛心。但他的死,与我委实无关啊!”楚秋然“惶恐”辩解。 “无关?”关鹏一声冷笑,“当时就你们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死了,唯独你活著回来,还毫髮无伤!你说跟你无关,这话谁信?” “我……我当时嚇懵了,什么都记不清了!”楚秋然继续他的表演。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不敢说实话吧?”关鹏语气凶狠,“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別想从这儿离开!” 四周早就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嗡嗡的议论声和毫不掩饰的指点,让楚秋然如芒在背。 “快看,那就是楚秋然吧?听说以前是关胜那废物的跟屁虫。” “可不是嘛!正主死了,他这个当小弟的倒活得滋润,关鹏师兄能饶了他?”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关鹏,你在做什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御风而至,衣袂飘飘,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落在场中,正是柳若冰。 几日不见,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愈发凝实,仿佛隨时都能捅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柳师妹?”关鹏一见来人,原本囂张的气焰顿时一滯,但嘴上依旧强硬:“我教训我的人,与柳师妹何干?” 柳若冰淡漠的视线扫过楚秋然,隨即转向关鹏,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关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错愕,旋即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柳师妹,你莫不是修炼修糊涂了?什么时候也开始对这种炼气期的货色感兴趣了?” “我柳若冰行事,何时需要向你关鹏解释?”柳若冰的声音陡然转寒,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楚秋然,我保了。你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关鹏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是宗门內有名的冰山美人,实力深不可测,背景更是神秘。 一个是自己死去的弟弟,唯一的亲人。 这口气,他咽得下吗?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这瓜,可越来越大了! 他虽也是筑基期,但柳若冰乃是四长老亲传,又是外门女弟子中的翘楚,真要硬碰硬,他绝对討不了好。 “好,柳师妹,我给你这个面子。”关鹏咬了咬牙,“我们走!” 他恶狠狠地剜了楚秋然一眼,带著手下悻悻然离去。 危机解除,楚秋然立刻“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柳若冰面前,动作之流畅,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第6章 大恩大德 “多谢大姐头救命之恩!若非大姐头及时赶到,小弟今日恐怕性命不保!”楚秋然“感激涕零”,声音里带著哭腔,就差当场飆几滴眼泪了。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傢伙,变脸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硬气,下一秒就跪得如此丝滑! 柳若冰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料到楚秋然会感谢,但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五体投地的方式。 “起来吧。”柳若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一贯的清冷。 “大姐头的大恩大德,小弟无以为报!”楚秋然一边高声喊著,一边手脚麻利地从储物戒里又摸出一个玉盒,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这是小弟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了,也是一颗道心果!请大姐头务必收下,否则小弟寢食难安,道心不稳啊!” “又……又一颗道心果?”柳若冰彻底懵了。 这小子是捅了道心果树的窝吗?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更是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道心果啊!那可是传说中有价无市,能助人感悟天地,提升资质的宝贝!这傢伙,居然又掏出来一颗送人?而且还是送给柳若冰当“救命之恩”的谢礼? 这楚秋然,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把道心果当大白菜批发的吗? 柳若冰瞧著楚秋然脸上那“真挚无比”的表情,再感受著周围弟子们投来的、混合著震惊、羡慕、嫉妒的复杂视线,一时间竟有些骑虎难下。 拒绝?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连小弟用“身家性命”换来的“救命谢礼”都不收。传出去,她柳若冰还怎么在宗门立足? 可收下?自己已经平白无故拿了他两颗道心果了,现在再来一颗……这人情欠得也太大了! “大姐头,您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小弟的一片赤诚之心!小弟……小弟寧愿当场將此果毁掉,也绝不让它蒙尘,玷污了大姐头的威名!”楚秋然见柳若冰面露犹豫,立刻加了一把猛火,手上一紧,作势就要捏碎玉盒。 那决绝的架势,仿佛柳若冰不收,他下一秒就能表演一个当场自爆。 “住手!”柳若冰心中一紧,连忙出声制止。 她看著楚秋然那副“你不收我就死给你看”的无赖样,心中一阵无力。 这傢伙,简直是个滚刀肉!偏偏每次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这道心果对她而言,確实有著难以抗拒的诱惑,尤其是她刚刚感觉到瓶颈鬆动,正需要巩固和突破的当口。 “……好吧,我收下。”柳若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素手一招,玉盒便落入她手中。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是气的还是別的。 “多谢大姐头!大姐头威武!大姐头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楚秋然立刻喜笑顏开,顺口溜说得贼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对著柳若冰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一溜烟跑了,那速度,活像后面有狗追。 深藏功与名! 柳若冰拿著温润的玉盒,看著楚秋然兔子般消失的背影,內心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铺。 这楚秋然,究竟是真傻充愣,还是大智若愚? 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接二连三地拿出这种宝贝? 还有,他刚才那句“我的人”,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听著还挺顺耳呢? 呸呸呸!柳若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只是个想寻求庇护的记名弟子而已!他就是个麻烦精! 只是这个麻烦精,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些,大方得让人心惊肉跳。 柳若冰回到自己的洞府,心绪依旧难以平復。 第三颗道心果了。 她没有过多迟疑,直接盘膝坐下,开启玉盒,將那枚晶莹剔透、散发著异香的道心果吞入腹中。 这一次,当药力如同温和的洪流般化开的瞬间,她体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应声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两次服用道心果后更加雄浑、更加精纯的灵力,在她周身经脉中如同大江奔腾般汹涌流淌。那原本坚固无比,困扰她数月之久的筑基后期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衝击下,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便应声而破! 筑基后期顶峰!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后期的巔峰境界!距离传说中的结丹大道,只剩下一步之遥! “我……我突破了?”柳若冰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简直是天降机缘!困扰她如此之久的瓶颈,竟然因为这三颗看似不起眼的道心果,就这么轻易地、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 “楚秋然……” 这一刻,柳若冰对楚秋然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求庇护”和“麻烦缠身”能够解释的了。 能够面不改色地连续拿出三颗百年道心果,甚至在那种被眾人围观的情况下,还能急中生智,用“救命之恩”这种冠冕堂皇的名义,硬塞给自己一颗……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其心智、手段,都远超一个普通记名弟子! 他要么是某个深不可测的隱世高人悉心培养的弟子下山歷练,要么就是身负逆天大气运,奇遇连连,福缘深厚到令人髮指。 “看来,我之前倒是小看他了,看走了眼。”柳若冰喃喃自语,眸光中多了一丝凝重和深思。 她开始真正地、认真地正视楚秋然的存在,而不仅仅是將他当成一个需要自己偶尔关照一下,顺手就能捏死的“小弟”。 与此同时,楚秋然的识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赠送百年道心果一枚,十倍返利中……恭喜宿主获得百年道心果十颗!】 加上之前剩下的九颗,他储物戒里现在足足躺著十九颗百年道心果! “十九颗啊!乖乖,这要是拿出去卖,估计能直接在宗门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楚秋然摸著下巴,美滋滋地盘算著。 但他很快就掐灭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7章 道心果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大漏。次数一多,傻子都知道他身上有大秘密。到时候,別说薅羊毛了,怕是连自己都得变成別人圈养的羊。 “不能老送道心果了,太扎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楚秋然开始认真思忖,“柳若冰刚突破到筑基后期顶峰,她现在最需要什么呢?” 功法?她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宗门顶尖功法肯定不缺。 丹药?或许需要,但道心果这种提升资质和感悟的已经顶天了,再送丹药,效果怕是不如预期。 法宝?对,法宝!一件趁手的法宝,能极大提升修士的战力,尤其是在衝击结丹这种关键时刻,更是不可或缺的助力!柳若冰现在肯定缺一件能配得上她身份和修为的强力法宝! “得找个合適的理由,让她心甘情愿地收下才行。” 楚秋然打定了主意,琢磨著先去縹緲城转转,淘换点好东西。 谁料,脚还没迈出宗门,一个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外门弟子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没?叶枫师兄回来了!” “哪个叶枫师兄?”有人纳闷。 “还能有哪个?就那个五年前入门,顶著百年不遇天才的名头,结果五年了还卡在炼气三层的叶枫唄!” “哦哦哦,记起来了!他不就是柳若冰师姐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嘘!小点声!这话可不敢瞎传!” 楚秋然听著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念头一转:“叶枫?这是剧情要开场了?” 按说书的套路,叶枫这个早期经验包,可是给主角送了不少人头,不,是打脸素材。 他跟柳若冰那桩婚约,更是两人之间各种矛盾的引信。 “这傢伙这节骨眼上回来,打算干什么?”楚秋然顿时来了精神。 此刻,外门练武场的入口,站著一个青年。 青年身著內门弟子服饰,相貌平平,两手负在身后,正是叶枫。 “柳若冰呢?让她出来见我!”叶枫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使唤人的傲慢。 守门的外门弟子哪敢磨蹭,屁顛屁顛跑进去通报。 没多会儿,柳若冰和白落落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柳若冰一见是叶枫,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皱。 “叶枫,你找我何事?”她的口气平得很,甚至有些刻意的疏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冰,我听说你最近在外门收了个炼气期的小跟班?还为了他,跟关鹏那小子闹起来了?”叶枫的眼神在柳若冰身上溜了一圈,带著几分审视。 “我做什么,与你何干。”柳若冰的回应冷冰冰的。 “与我何干?”叶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你別忘了,你我之间尚有婚约!你堂堂四长老亲传弟子,跟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搅和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叶枫的脸往哪儿搁?” “叶枫!”柳若冰的声音陡然拔高,火气也上来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还有,楚秋然是不是废物,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刚突破,心情本来好得很,全被叶枫这几句话给搅和了。 尤其是叶枫张口闭口贬低楚秋然,让她心里堵得慌,很不舒服。 “不是废物?一个入门好几年还在炼气期原地踏步的货色,不是废物是什么?”叶枫一脸不以为然,“若冰,我知道你心气高,但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等你结了丹,进了內门,我会请师父去提亲,到那时候,我希望你身边能清清静静的。”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对了,我这次回来,特地给你寻了一份大礼。等你结丹之后,正需要一柄趁手的飞剑,我打听到『紫电青霜剑』与你的功法十分相配,过不了几日,我便会为你取来。” 叶枫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扬,那神態,活像是赏赐什么天大的恩惠。 柳若冰听著叶枫这番自说自话,心里那股子厌烦劲儿更浓了。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至於婚约,我会稟明师父,儘早解除!”柳若冰说得斩钉截铁。 “解除婚约?”叶枫的声调猛地一变,“柳若冰,你可想清楚了!” 偏巧这时,楚秋然打旁边“路过”,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紫电青霜剑?”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隨即乐了。 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柳若冰刚到筑基后期顶峰,修为大涨,確实缺一把好剑撑场面。 叶枫这个二百五,居然主动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上门! “大姐头,您这是……遇到麻烦了?”楚秋然装作刚过来的样子,满脸“担忧”地凑上前。 他先衝著柳若冰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这才转向叶枫,一脸茫然地开口:“这位师兄是?” 叶枫瞧著突然冒出来的楚秋然,又看他跟柳若冰那熟络劲儿,不快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就是那个楚秋然?”叶枫斜睨著楚秋然,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轻蔑,“一个炼气九层的废物,也敢往若冰身边凑?癩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柳若冰听叶枫这般指名道姓地羞辱楚秋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叶枫!你给我住口!楚秋然是不是废物,轮不到你来评价!他可比你这个五年还停在炼气三层的废物强多了!” 柳若冰这话一出口,叶枫那张脸瞬间憋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指著柳若冰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柳若冰!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你竟敢为了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如此折辱於我!” 楚秋然在一旁努力维持著“卑微弱小又无助”的表情,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简直要给柳若冰竖起大拇指了。 “懟得好!大姐头威武!叶枫啊叶枫,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不对,是送宝童子、散財真人!这情报送得太及时了!” 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开了,这紫电青霜剑,他楚秋然要定了! 到时候,亲手把这剑送到柳若冰手上,那场面…… 嘖嘖,叶枫那张脸,怕是比调色盘还精彩! 想想都让人期待啊! 第8章 废物竟是我自己 叶枫那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指著柳若冰的手指剧烈颤抖,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好!好你个柳若冰!为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你竟敢这么羞辱我!” 他眼睛都红了,猛地扭头瞪向楚秋然,恨不得將其撕碎:“还有你这小白脸!別以为有柳若冰护著你就能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若冰迟早是我的!你这种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叶枫师兄息怒,息怒啊!”楚秋然慌忙躬身,缩了缩脖子,一副嚇破了胆的样子,“若冰师姐她……她误会了,我跟师姐清清白白,真没別的想法。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这小人物计较。” 他这番“卑微”到了极点的姿態,落在叶枫眼中,无疑坐实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脚虾,也让叶枫心头的怒火诡异地平息少许,转为更深重的鄙夷与高高在上的优越。 “哼,算你识相!”叶枫冷哼,下巴扬得快要翘上天,“若冰,听到了吧?他自己都认了!这种货色,根本不值得你维护!”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柳若冰,那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至於那紫电青霜剑,你放心,我叶枫一言九鼎!不出十日,我必亲自取来,送到你面前!到那时,你就清楚,谁才真正配得上你,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说完,他还特意斜了楚秋然一眼,挑衅之意溢於言表:“不像某些只会躲在女人屁股后面哭哭啼啼的软蛋,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柳若冰黛眉紧蹙,对叶枫的厌恶又深了一层。她正要开口,却听楚秋然怯生生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嘟囔。 “紫电青霜剑……听说这剑有真有假,还有上中下三品呢,万一要是弄个凡品,或者乾脆是哪个铁匠铺仿的,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楚秋然的声音轻飘飘的,可在场几人哪个不是修士,听得真真切切。 白落落在一旁“噗嗤”一声,差点没绷住笑,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叶枫的脸瞬间铁青,比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还难看。他前脚刚吹嘘自己必取神剑,楚秋然这轻飘飘一句,直接把他老底都快掀了,这不是明摆著说他叶枫可能弄把假货或者次品回来吗! 这比指著鼻子骂他废物还让他窝火! “你……你放什么屁!”叶枫气得跳脚,指著楚秋然鼻子厉喝,“一个记名弟子,也敢在这胡咧咧神兵利器?你懂个锤子!紫电青霜剑是上古神兵,是你这种无知小辈能编排的?” “小的哪敢,小的哪敢啊!”楚秋然立刻做出“诚惶诚恐”的姿態,头垂得更低了,“小的也是道听途说,瞎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叶枫师兄神威盖世,洪福齐天,取来的肯定是绝世真品,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该打,该打!” 他这番话,明著道歉,暗地里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却让叶枫肺都快气炸了。 什么叫“道听途说”?什么叫“瞎说的”?这不就是在嘲讽他叶枫没见识,连真假都分不清! 柳若冰不由得多看了楚秋然两眼,这傢伙,难道真知道些什么內情? “好!好!好!”叶枫不怒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带著颤,“楚秋然,你不是说我可能拿回个贗品吗?行!我叶枫今天就在这儿把话撂下了!” 他猛地举起三根手指,直指苍穹,一字一顿,声音响彻四方:“我叶枫,十日之內,必將真正的、上品的紫电青霜剑取来,献於若冰!若我取来的剑有半分瑕疵,不是上品,或者被人证明是假的,我叶枫……我叶枫就自认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从今往后,再不踏足縹緲宗外门半步,也绝不再纠缠若冰师妹一分一毫!”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这誓言,太毒了! 自认废物,永不踏足外门,永不纠缠柳若冰!这对叶枫这种心高气傲的傢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柳若冰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叶枫会被刺激到这份上,竟发下如此重誓。 她唇瓣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在她心里,叶枫这番举动,纯粹是恼羞成怒,自取其辱。 楚秋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甚至还“忧心忡忡”地望向叶枫:“叶枫师兄,万万不可啊!誓言怎能轻易立下?您吉人自有天相,何必如此……” “闭嘴!”叶枫恶声打断他的话,“这一切都是你挑起来的!楚秋然,你给老子等著!十日之后,我定要让你亲眼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剑!到那时,我看你还有什么屁话说!” 撂下这句狠话,叶枫怒甩衣袖,满腔的怒火与屈辱无处发泄,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练武场。 瞧他那气冲冲的架势,摆明了是立刻就要去寻那紫电青霜剑。 “嘖嘖,这下可有好戏瞧了。”白落落凑到柳若冰旁边,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这傢伙,真是昏了头,什么疯话都敢往外撂。不过话说回来,若冰,你那小跟班,懂得还真不少,连紫电青霜剑的品级都门儿清。” 柳若冰没吭声,只是望著楚秋然消失的方向,眉宇间添了几分思量。 楚秋然“惊魂未定”地拍著胸脯,长长“吁”了口气,那模样,活像是刚从鬼门关前捡回条命。 他朝柳若冰和白落落拱拱手,语气里透著“后怕”:“若冰师姐,白师姐,今天这事儿,多谢两位师姐替我解围。小弟……小弟差点闯下弥天大祸,叶枫师兄他……唉,都怪小弟嘴欠。”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演了。”白落落不耐烦地挥挥手,“叶枫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你就算不说那些,他也迟早要蹦出来找茬。不过,楚师弟,你老实跟师姐说,你是不是真晓得那紫电青霜剑的什么內幕?” 楚秋然赶忙摇头,一脸的天真无辜:“白师姐真会开玩笑,我一个记名弟子,哪能晓得什么內幕。也就是以前在坊市里,听那些跑江湖的散修吹牛皮时,偶然听了一耳朵,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第9章 感激涕零 柳若冰凝视著楚秋然,朱唇轻启:“叶枫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他今天立下这种毒誓,必然会不择手段去寻剑。楚秋然,这十天之內,你自己多加小心,儘量別一个人出门。” “多谢若冰师姐掛心!”楚秋然立刻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小弟一定牢记师姐的教诲!” 他心中却在偷乐,叶枫啊叶枫,你可真是我的送財童子,不仅主动送情报,还上赶著发毒誓,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这紫电青霜剑,老子要定了!不但要,我还要让你叶枫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把它送到你“未婚妻”手上的! 至於那十颗道心果,或许可以拿来换些关於紫电青霜剑的准確消息,或者,乾脆先提升点实力,再去“截胡”也不迟。 叶枫怒气冲冲地走了,那誓言的余音似乎还在练武场上空飘荡。 楚秋然辞別柳若冰和白落落,脚底抹油似的,直奔縹緲城。 他现在可没閒工夫去食堂,头等大事是把那紫电青霜剑弄到手。 “系统,给我查查紫电青霜剑的情报,越详细越好。”楚秋然在心里默念。 他可不信什么道听途说,有金手指不用,那是棒槌。 【叮!查询紫电青霜剑情报,需消耗百年道心果一枚,是否確认?】 “一枚?”楚秋然咂了咂嘴,有些肉痛,但隨即心一横,“確认!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情报调取中……紫电青霜剑,上品灵器,剑身蕴含雷电与冰霜双重属性,对修炼雷系或冰系功法的修士有极大助益。此剑原为三百年前『惊雷剑尊』的佩剑,剑尊坐化后,此剑与其传承一同遗落在『雷鸣谷』深处。雷鸣谷常年雷电交加,更有强大妖兽守护传承之地,凶险异常。近期有传闻,雷鸣谷外围出现异动,疑似传承將要现世,引得多方势力覬覦。另,紫电青霜剑確有仿製品流传,品相不一,需仔细甄別。】 “雷鸣谷?妖兽守护?传承现世?”楚秋然心头一热,这情报,简直是雪中送炭!比叶枫那夯货知道的,怕是多出十万八千里! 他念头一转,又问:“系统,能不能追踪叶枫的动向?” 【追踪特定人物动向,每日需消耗一颗百年道心果,是否开启?】 “我靠!追踪个人也要一颗?黑,真特么黑!”楚秋然暗骂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叶枫那傢伙,顶多也就知道个雷鸣谷的名字,冒冒失失闯进去,不被妖兽撕了都算他命大。 暂时,这冤枉钱不必花。 楚秋然片刻不耽搁,直奔珍宝阁,轻车熟路找到了齐杉。 “哎哟!楚道友!您可是稀客,快请进,快请进!”齐杉一见楚秋然,那张胖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屁顛屁顛迎了上来。 这位爷可是財神爷,怠慢不得! “齐前辈,我来打听点消息,顺便……处理点东西。”楚秋然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剩下的八颗道心果,往柜檯上一拍。 “这八颗道心果,您给估个价。另外,我急需去雷鸣谷一趟,想换点保命的硬货,什么强力符籙、一次性防御法宝,有多少来多少,威力越大越好!” 柜檯上,八颗道心果散发著诱人的霞光,齐杉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的老天爷!这楚道友是捅了道心果的窝了?还是他家后院就种著道心果树? 上次是万年钟乳液,这次直接是八颗道心果!这手笔,阔绰!太特么阔绰了! “楚、楚道友……您这……您这真是……”齐杉舌头都有些打结,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说!好说!道心果我们珍宝阁全收了!至於雷鸣谷保命的东西,您可问对人了!我们阁里正好新到了一批『九天神雷符』,还有一件一次性的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甲』!这两样东西,別说炼气筑基,就是结丹初期的修士挨上一下,也得喝一壶!”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楚秋然凭藉三寸不烂之舌,硬是用五颗道心果的价钱,从齐杉手里抠来了足足二十张九天神雷符外加那件玄龟甲。 剩下的三颗道心果,则全部换成了亮闪闪的灵石。 怀揣著这些压箱底的宝贝,楚秋然底气瞬间足了不少。 他出了珍宝阁,辨明方向,脚下生风,直奔城外,目標——雷鸣谷! 与此同时,叶枫那货,果真如楚秋然所料,也一头扎进了雷鸣谷。 他仗著自己內门弟子的身份,东拼西凑也打听到紫电青霜剑可能在雷鸣谷的消息,便急吼吼地冲了进去,连基本的准备都没做。 结果可想而知,这货对雷鸣谷的凶险严重估计不足,刚进外围,就被几头炼气高阶的雷豹妖兽撵兔子似的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不容易靠著吃奶的劲儿甩脱了妖兽,又一头撞进了个天然幻阵里,在里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大半天,灵力消耗了大半,才精疲力尽、灰头土脸地摸索到一处破败山洞。 山洞里,石台之上,还真插著一柄剑!剑身青光隱现,甚至还带著几丝微弱的电弧跳动。 叶枫当场就乐疯了,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撞见了真傢伙!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吭哧瘪肚地將剑拔了出来。 可定睛一看,脸都绿了!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神剑!剑身上锈跡斑斑,灵气稀薄得几乎没有,分明就是一把粗製滥造的仿品,连最低阶的法器都算不上,纯粹是个样子货! “混帐!耍我!”叶枫气得七窍生烟,將那柄破铜烂铁狠狠摜在地上,犹不解气,又衝上去狠狠一脚,直接將其踩成了两截! 接连数日,叶枫那边,日子可就难熬了。 这雷鸣谷,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不仅连真剑的影子都没摸著,反而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丹药也跟流水似的哗哗消耗,眼瞅著就要见底。 他做梦也想不到,楚秋然那小子,早就通过“內部消息”,精准锁定了剑尊传承的真正坐標。 此刻的楚秋然,凭藉著系统出品的精確地图,加上风骚的走位,偶尔心情好了就甩出几张“九天神雷符”清理挡路的小妖兽,正优哉游哉、不紧不慢地朝著核心区域挺进。 这日,楚秋然溜达到一处洞府前,这洞府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雷光禁制笼罩,噼啪作响,威势不凡。 “系统,搞定这玩意儿,啥章程?” 第10章 上古雷系 【此乃上古雷系禁制,强行破解需消耗大量灵力且耗时极长。宿主可消耗一颗百年道心果,兑换临时『破禁符』一张,可无视禁制直接进入。】 “得,又是一颗!你这系统,改名叫『吃果系统』得了!”楚秋然嘴上嘟囔,手上动作却不慢,乾脆利落地兑换了破禁符。 光芒一闪,符籙贴在禁制上,那狂暴的雷光禁制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楚秋然迈步而入。 洞府之內,正中央的石台上,一柄长剑静静悬浮。 剑身通体紫青,雷光与寒气交织繚绕,剑柄处更镶嵌著一颗龙眼大小的雷灵珠,珠子上雷光吞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臟骤停的恐怖威压。 “乖乖隆地洞!这才是正主儿啊!这卖相,这气势,绝了!”楚秋然两眼放光,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深吸一口气,伸手便朝著剑柄握去。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雷电与冰霜之力,狂暴汹涌,顺著他的手臂疯狂灌入体內! 若非玄龟甲自行护主,爆发出濛濛黄光硬扛,他当场就得被这霸道的力量撕成碎片! 【叮!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器『紫电青霜剑』!此剑与宿主属性不符,强行使用威力减半,且有反噬风险。】 “嘿,属性不符就不符,反正又不是给爷自己准备的!”楚秋然咧嘴一笑,美滋滋地將紫电青霜剑收入储物戒中。 除了这柄神剑,洞府內还有一些剑尊当年留下的修炼心得玉简,以及几瓶品相不凡的丹药,楚秋然本著“雁过拔毛、贼不走空”的原则,自然是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统统笑纳。 掐指一算,距离叶枫那夯货立下毒誓的十日之期,就剩下最后一天了。 楚秋然也不耽搁,不慌不忙地折返回縹緲宗。 这一日,外门练武场,再度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比上次看热闹的人还要多出几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叶枫这齣大戏究竟如何收场。 那柄传说中的紫电青霜剑,他到底能不能拿出来?他那个惊天动地的毒誓,又將如何应验? 柳若冰和白落落也早早地来到了场边。 柳若冰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只是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也紧紧锁在练武场的入口方向。 午时將近,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一道狼狈的身影终於踉踉蹌蹌地出现了。 是叶枫! 他此刻形容枯槁,衣衫襤褸,脸上血痕交错,一副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悽惨模样。 偏偏他精神头却异常亢奋,近乎癲狂,手里死死捧著一个长条锦盒,高高举过头顶,那架势,仿佛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若冰!你看!我把它带来了!我带来了!”叶枫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病態的得意。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场中,在万眾瞩目之下,猛地打开了锦盒! 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剑身上確实有微弱的电弧跳动,寒气丝丝,看起来倒也颇为不凡。 “嘶……这……这莫非真是紫电青霜剑?” “看著有模有样的啊!难道他真找到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柳若冰的视线也牢牢锁在那柄剑上,凤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就在叶枫得意洋洋,准备接受眾人膜拜和柳若冰讚许的目光时,一道懒洋洋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彻全场。 “哎哟喂,叶师兄,您这宝贝疙瘩可真亮堂!就是……这剑柄上镶的莫不是琉璃珠子?还有这剑身上的雷纹,咋跟我家烧火棍上裂开的纹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楚秋然正揣著手,吊儿郎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手上,同样托著一个锦盒,只是他那个锦盒,通体乌黑,上面铭刻著古朴的云纹,更显厚重与神秘。 叶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著楚秋然,咆哮道:“楚秋然!又是你!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柄,就是货真价实的紫电青霜剑!” “哦?是吗?”楚秋然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走到场中央,与叶枫並肩而立。 他掂了掂手中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话音未落,楚秋然手腕一翻,“啪”的一声,他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古朴大气的锦盒应声而开! 嗡——! 剎那间,一股远比叶枫那柄贗品浓烈百倍的雷电与冰霜气息,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骤然席捲全场! 紫青神光冲天而起,剑鸣之声清越激昂,剑柄上那颗龙眼大小的雷灵珠,更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华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柄紫青交辉,剑气森然,灵威迫人的神剑,静静地躺在锦盒之中,呼吸之间,便引动风雷,散发著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威压! 高下立判? 不! 这根本就是云泥之別!萤火与皓月之差! 叶枫那柄所谓的“神剑”,在楚秋然这柄真正的紫电青霜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沐猴而冠,可笑至极! “噗——!” 一口心头血混合著绝望与羞愤,如同喷泉般从叶枫口中狂飆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下去,手指颤抖地指著楚秋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 楚秋然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柳若冰面前,在无数道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单膝跪地,双手將那柄真正的紫电青霜剑高高奉上,声音朗如晴空霹雳: “大姐头!小弟楚秋然不才,侥倖於雷鸣谷寻得此神剑!特来献给大姐头!” “此剑名为『紫电青霜』,与大姐头的天人之姿、绝世修为,正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还请大姐头笑纳此剑!”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柄真真正正的神剑之上,以及……单膝跪地,笑得一脸灿烂的楚秋然,还有那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柳若冰身上。 这反转……也太特么刺激了! 叶枫的毒誓,又该如何了结? 第11章 无限崇敬 柳若冰立在原地,紫电青霜剑上交织的雷光与冰息,散发出迫人的威压,令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楚秋然依旧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那副“小弟对大姐头无限崇敬”的表情,诚恳到骨子里,让人挑不出丝毫破绽。 叶枫瘫在地上,口中鲜血汩汩涌出,喉咙里嗬嗬作响,指著楚秋然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显然是被这连番打击彻底击垮了心神。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楚秋然,究竟是什么妖孽? 万年钟乳液! 道心果! 现在连紫电青霜这种上品灵器都拿出来了! 还偏偏挑在叶枫献上那柄假剑的当口! 这是巧合? 鬼才信! “若冰……师妹……”叶枫挣扎著,声音嘶哑乾涩,字字句句都透著绝望:“他……他这剑是哪来的……肯定是假的!对!他勾结外人做局骗你!他想败坏我的名声!” 他抓住这最后的说辞,试图垂死挣扎。 “噗嗤!”白落落直接笑喷了。 “叶枫,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雷劈傻了?” “你自己拿出来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心里没点b数?” “这紫电青霜的剑威,咱们哪个修士感受不到真假?” “还做局?” “楚师弟要有这本事做这种局,他早成內门核心弟子了,犯得著在你面前演戏?” 楚秋然立刻一脸“惶恐”:“叶枫师兄,您……您可千万別误会啊!” “这剑真是小弟侥倖所得,一心只想献给大姐头,绝无半点他意!” “若冰师姐明察秋毫,定能分清真偽!” 柳若冰置若罔闻叶枫的疯言疯语,视线从紫电青霜剑上移开,转向楚秋然。 那副清澈中透著恰到好处“愚忠”的神情,底下当真只是个运气逆天的记名弟子? 她伸出手,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了剑柄之上。 “嗡——!” 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更为清越的剑鸣,主动回应她的接触。 一股精纯的雷电与冰霜之力顺著她手臂涌入,与她体內灵力隱隱共鸣。 是真品! 而且是与她功法极为契合的上品灵器! “好剑。”柳若冰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其中蕴含的讚赏,却不加掩饰。 她手腕一振,紫电青霜剑便稳稳落入她手中。 剑身的寒气与雷光映照著她本就绝美的容顏,更添几分凌厉与不容侵犯的圣洁。 “此剑,我收下了。”柳若冰转向叶枫,语气冷冽如冰。 “叶枫,你我之间的婚约,不过是师门长辈一句戏言。” “今日,当著眾位同门的面,我柳若冰把话说死,你我从此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三分:“至於你发的毒誓——是你自己说的,若剑有瑕疵,便自认废物,永不踏足外门,永不纠缠於我。现在,你当如何?” 叶枫浑身剧震。 柳若冰的话,字字诛心,將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碾得粉碎。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我……我……”叶枫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那些各色的视线,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枫师兄,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啊!” “就是,自己发的毒誓,总不能当屁放了吧?” “嘖嘖,本以为是个什么天骄人物,没想到是个跳樑小丑!” 议论声浪潮般涌来,每一句都火辣辣地抽在他脸上。 “啊——!” 叶枫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柳若冰!楚秋然!你们给我等著!” “我叶枫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撂下这句苍白无力的狠话,踉踉蹌蹌,狼狈不堪地衝出了练武场,背影萧索又透著无尽怨毒。 看著叶枫消失的背影,白落落撇撇嘴:“切,输不起就只会放狠话,废物就是废物。” 楚秋然適时地露出几分“担忧”:“若冰师姐,叶枫师兄他……他不会想不开吧?” 柳若冰握著剑,看也没看楚秋然,只是淡淡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若冰师姐!”楚秋然连忙屁顛屁顛地跟上,“这剑您还满意吧?小弟这点心意……” 【叮!检测到宿主赠送上品灵器『紫电青霜剑』一件,十倍返利触发中……】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器『紫电青霜剑』十件!】 系统提示音刚落,楚秋然差点没绷住乐出声,好在他演技过硬,硬生生把那股子狂喜给按了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忠犬”模样。 柳若冰脚步微顿,回过身。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楚秋然,也不说话,直看得楚秋然心里毛毛的。 这娘们儿,不会真看出啥了吧? “楚秋然。” 柳若冰的声音清清冷冷。 “小弟在!” 楚秋然赶紧躬身应道,態度那叫一个恭敬。 “你很好。” 柳若冰丟下这三个字,听不出是褒是贬。 “今晚戌时,来我洞府,我有话问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人已经消失在练武场。 白落落凑过来,贼兮兮地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有长进!若冰师姐居然主动让你去她洞府,这可是头一遭!不过我可提醒你,她那人心思深,问题也多,你自个儿小心点!” 楚秋然咧嘴乾笑:“多谢白师姐提点,小弟省得。” 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柳若冰这娘们儿突然找我,是要摊牌了?还是想套我的话?妈的,系统奖励的十把紫电青霜剑,这玩意儿可不好藏啊! 转眼到了戌时,月亮明晃晃地掛在天上。 楚秋然站在柳若冰的洞府禁制外,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进来。” 禁制內传来柳若冰清冷的声音,隨即一道光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楚秋然调整了一下呼吸,硬著头皮迈了进去。 洞府里布置得挺简单,但灵气浓郁得不像话。 柳若冰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那柄紫电青霜剑就横放在她身前,剑身流转的雷光映在她脸上,平添了几分神秘。 “若冰师姐,您找小弟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楚秋然躬著身子,把姿態放得那叫一个低。 柳若冰这才睁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坐。” 楚秋然在她对面,寻了个蒲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屁股只沾了半边。 第12章 机缘巧合 “楚秋然。” 柳若冰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点名。 “万年钟乳液,两瓶。” “百年道心果,三颗。” “上品灵器,紫电青霜剑,一件。” 她每报出一样东西,楚秋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东西,”柳若冰的语调平缓,却压得人喘不过气,“隨便哪一样拿出去,都能让筑基修士抢破头,就是结丹的老傢伙们见了,也得动心思。你一个炼气九层的记名弟子,哪来的这些宝贝?” 来了!果然是衝著这个来的! 楚秋然心里早就有谱,脸上立刻挤出几分“惶恐”和“委屈”交织的表情。 “若冰师姐明鑑啊!这些……这些真的是小弟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了他的“影帝级”表演,把早就编排好的“奇遇记”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什么失足坠崖,大难不死,意外发现前辈洞府啦;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个重伤垂死的高人,人家感恩戴德送的啦……编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柳若冰就那么静静地听著,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等楚秋然说得口乾舌燥,她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编得还行,下次可以再编得离谱点,真实性不够。” 楚秋然:“……” 我靠!这娘们儿不上套啊! “关鹏的弟弟关胜,死在外门荒山。跟他同行的两个嘍囉,也一起死了。”柳若冰话锋陡然一转,冰冷刺骨,“偏偏就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毫髮无伤地回来了。楚秋然,你告诉我,这也是你的『机缘巧合』?” 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这事儿都给她查出来了! “若冰师姐!这事儿……这事儿真跟小弟没半点关係啊!”楚秋然急得差点跳起来,“当时那情况,兵荒马乱的,小弟……小弟胆子小,嚇得魂儿都没了,光顾著逃命,哪还顾得上別的……” “哦?是吗?”柳若冰嘴角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怎么还听说,你从荒山回来之后,手头突然就阔绰起来了?还在珍宝阁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些灵石,莫非也是你『机缘巧合』从地上捡的?” 冷汗,顺著楚秋然的额角就下来了。 他发现,自己那些编排好的说辞,在柳若冰面前,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破绽百出。 “若冰师姐!” 楚秋然眼看矇混不过去,乾脆心一横,噗通一声跪下了! “小弟对师姐您的忠心,那可是苍天可鑑,日月可表啊!”他声泪俱下,演技炸裂,“小弟我无权无势,修为又低,在这縹緲宗里,跟螻蚁没什么区別!小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得到师姐您的青睞,求得您的庇护,好在这宗门里混口饭吃啊!” “小弟知道自己没本事,也拿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孝敬师姐。这些东西,在师姐您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已经是小弟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只求师姐能明白小弟这份心意啊!” 楚秋然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柳若冰静静地看著他表演,没有立刻开口。 洞府內,一时间只有楚秋然压抑的“呜咽”声。 她到底信了,还是没信? 这娘们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楚秋然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沉默片刻,柳若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楚秋然,你的『运气』很好,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縹緲宗,乃至整个修仙界,从来不缺运气好的人。可光有运气,是活不长久的。”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玩味,“你一再送我重礼,是想让我当你的靠山。这个靠山,我可以当。但你也要让我看到,你值得我出手。” 楚秋然心思急转:“师姐的意思是?” “我的庇护,不是凭空得来的。”柳若冰没有看他,“你若只想靠著送些天材地宝来换取安稳,那我劝你,儘早打消这个念头。这种关係,不牢靠,也迟早会给你招来更大的祸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楚秋然点头:“小弟明白。”他当然明白,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把这些东西送到柳若冰面前。 “所以,我需要看到你真正的价值,除了这些『身外之物』之外的价值。”柳若冰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只是一个会送礼的『福娃娃』,那我柳若冰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楚秋然的心微微一沉,这娘们,果然不是几件宝贝就能打发的!比他想的还要难缠和清醒。 “请师姐明示,小弟需要怎么做?”楚秋然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摊牌。 柳若冰终於站起身,踱步到洞府门口,视线投向远方幽暗的夜空。 片刻,她转回身,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外门西侧,有一处废弃多年的灵药园。那里曾经也算是一处不错的药圃,只是后来因为地脉变动,土壤日渐贫瘠,加上常有低阶妖兽袭扰,便彻底荒废了。” 她盯著楚秋然:“我要你在三个月之內,让那片灵药园重新焕发生机,並且,至少要成功培育出三株『凝露草』。” “凝露草?”楚秋然皱了下眉。这玩意儿他倒是听说过,一阶上品灵药,炼製某些筑基期丹药的辅材,对生长环境不是一般的挑剔。 “没错。”柳若冰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片药园的情况,外门人尽皆知,想让它起死回生,难如登天。许多管事弟子都曾尝试过,无一成功。” “如果你能做到,我便真正认可你。以后你在外门,只要不做出格之事,我柳若冰保你无虞。” “若是做不到呢?”楚秋然追问。 “做不到,”柳若冰的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送的这些东西,我会折算成灵石还给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楚秋然沉默了。 这女人,够狠!这是赤裸裸的考验,也是一次选择。 任务难度,堪称地狱级。废弃药园,土壤贫瘠,妖兽骚扰,还要种出娇贵的凝露草。 这特么不是为难人吗! 第13章 老子有掛 不过,他楚秋然现在储物戒里可还躺著系统返利的十把紫电青霜剑,九颗道心果,还有足足十九瓶万年钟乳液!隨便拿出点东西换成灵石,用灵石堆,也能把那破药园堆出点花样来! 但柳若冰要看的,恐怕不只是结果,更是他楚秋然解决问题的手段和能力! “好!”楚秋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若冰师姐,这个任务,我接了!三个月后,我必將三株凝露草,亲手送到您面前!” 不就是种田吗?老子有掛,怕个球! 柳若冰平静地注视了他片刻,才微微頷首:“我拭目以待。明日自会有人带你去那片药园。现在,你可以走了。” 楚秋然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洞府。 望著楚秋然消失在光门外的背影,柳若冰重新坐回蒲团,拾起那柄紫电青霜剑,指尖轻轻滑过冰冷的剑脊。 “楚秋然……你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而楚秋然一离开柳若冰的洞府,立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奶奶的,总算把这关糊弄过去了!这娘们,真不是一般的难搞!”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不过,废弃药园?凝露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送上门的薅系统羊毛的绝佳机会啊!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滯不前! 楚秋然退出柳若冰的洞府,月光洒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凉意。 “三个月,废弃药园,三株凝露草。”他低声重复,隨后咧嘴一笑,“柳若冰啊柳若冰,你这考验,可真是看得起我。” 他掂了掂储物戒,里面静静躺著的十把紫电青霜剑,九颗道心果,还有那十九瓶万年钟乳液,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就是种地吗?老子有掛,谁怕谁!”楚秋然握了握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小屋。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滯不前!薅羊毛的大计,才刚刚开始! 翌日清晨,一个尖嘴猴腮,穿著外门管事服饰的弟子便找上了门。 “你就是楚秋然?”那管事弟子斜著眼,上下打量楚秋然,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楚秋然连忙躬身:“正是弟子,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哼,我叫钱串子,奉命带你去那片废弃药园。”钱串子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跟我来吧,別磨磨蹭蹭的,那鬼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楚秋然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心里却在冷笑。这钱串子,摆明了是看不起自己,或者说,是等著看自己的笑话。 一路上,钱串子嘴巴也没閒著。 “楚师弟啊,不是我说你,那药园子,可是个大坑啊。”钱串子故作惋惜地摇著头,“多少有点门路的管事弟子都想盘活它,结果呢?一个个都栽了跟头,赔得血本无归。” “弟子愚钝,还请钱师兄指点一二。”楚秋然继续他的“谦卑”表演。 “指点?”钱串子嗤笑一声,“那地方邪性得很!土壤跟铁疙瘩似的,灵气稀薄得蚊子都饿死,还遍地毒虫毒草,时不时还有妖兽溜达。想种出凝露草?呵呵,做梦都比较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听说啊,以前有不信邪的弟子,在里面待了不到三天,就疯疯癲癲地跑出来了,嘴里胡说八道,说园子里有鬼呢!” 楚秋然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盘算。看来这任务的难度,比柳若冰描述的还要高上几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片荒凉之地。 眼前所谓的药园,与其说是园,不如说是一片乱葬岗。一人多高的杂草丛生,枯枝败叶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土地確实如钱串子所说,顏色焦黑,坚硬如铁,用脚踩上去,发出“梆梆”的闷响。 几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从草丛中钻出,闪烁著幽幽的绿光,令人不寒而慄。 “喏,这就是你要伺候的地方了。”钱串子指著那片荒地,捏著鼻子,唯恐多吸一口此地的污浊空气,“楚师弟,你好自为之吧。三个月后,我再来看你『丰收』的景象。” 他刻意加重了“丰收”二字,讥讽之意溢於言表,隨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楚秋然看著钱串子远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刚准备踏入药园,仔细探查一番,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哟,这不是楚大財主吗?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体验生活了?” 楚秋然一怔,回头望去,只见白落落正抱著双臂,斜倚在一棵枯树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白师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楚秋然有些意外。 白落落踱步走了过来,绕著药园边缘打量了一圈,嘖嘖称奇:“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倒是你,楚秋然,柳师姐让你来这儿干嘛?我可不信她是让你来除草的。” 楚秋然苦笑一声:“白师姐说笑了。若冰师姐……让弟子在这片药园里,三个月內培育出三株凝露草。” “凝露草?”白落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住,隨即捧腹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凝露草?在这鬼地方?楚秋然,你確定柳若冰不是在耍你玩?” 楚秋然摸了摸鼻子:“若冰师姐应该……是认真的。” 白落落好不容易止住笑,凑近楚秋然,压低了声音:“楚师弟,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地方,可不止是土壤贫瘠、妖兽袭扰那么简单。” “哦?还请白师姐赐教。”楚秋然心中一动。 白落落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这片药园,以前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地脉变动而荒废的。而是因为……这里曾经种死过一种极其霸道诡异的灵植,叫做『噬灵花』。” “噬灵花?”楚秋然皱眉,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没错。那噬灵花,顾名思义,能吞噬周围一切灵气,甚至连土地的灵性都不放过。”白落落的语气带著一丝忌惮,“当年那噬灵花失控,把这方圆数里的地力灵性吸了个乾乾净净,才导致这里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后来宗门费了老大劲才把噬灵花彻底清除,但这片土地,算是彻底废了。” 第14章 若有若无 她指了指脚下的焦土:“你闻闻,空气里是不是有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就是土地灵性被燃尽的后遗症。在这种地方种凝露草?呵呵,比让铁树开花还难!” 楚秋然听得心头一沉。如果真如白落落所说,那这任务的难度,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柳若冰让你来这里,恐怕不只是考验你种药的本事那么简单。”白落落意味深长地看著楚秋然,“她或许是想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或者……她对这片药园,另有所图。” 楚秋然沉默不语,白落落的话,让他对柳若冰的动机產生了新的猜测。 “怎么样,楚师弟?”白落落忽然嫣然一笑,“想不想姐姐我帮你一把?” 楚秋然抬眼看她:“白师姐肯帮忙,小弟自然感激不尽。只是不知,白师姐有何条件?” 白落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条件嘛,好说。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依仗,敢接下这种必死无疑的任务?別告诉我是靠运气,这话骗骗叶枫那种傻子还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这片废弃药园里,似乎还藏著一些连柳若冰都未必清楚的秘密。你若真想盘活这里,可得小心了,別把自己给搭进去。” 楚秋然听著白落落的话,心中念头飞转。 “白师姐说笑了,小弟哪有什么依仗,不过是想为若冰师姐分忧罢了。”他露出一副“憨厚诚恳”的表情,“若冰师姐看得起我,交给我这个任务,我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得想办法完成啊。” 白落落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不过,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 她话锋一转:“至於帮忙,也不是不行。我对这片药园的『秘密』也挺感兴趣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白白出力。好处嘛,到时候再说。” 楚秋然心中一动:“白师姐对若冰师姐,似乎也並非完全信任?” 白落落哼了一声:“柳若冰那女人,心思深著呢,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跟她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帮你,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多谢白师姐坦诚。”楚秋然拱了拱手,“那我们现在,是先探查一下这药园,还是?” “急什么。”白落落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下,“你不是要种凝露草吗?总得先找块地试试水吧?让我瞧瞧,你打算怎么让这死地回春。” 楚秋然也不再掩饰,既然白落落打定主意要看,索性就让她看个明白。 他走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焦土地前,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瓶,正是万年钟乳液。 “这是……万年钟乳液?”白落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傢伙,居然捨得用这种宝贝来浇地? 楚秋然点了点头,拔开瓶塞,倒出约莫一指甲盖的量,然后又取出一个水囊,將钟乳液小心地稀释了数十倍。 “白师姐,这万年钟乳液药性霸道,直接浇灌恐怕適得其反,稀释一下,或许能温养地力。”他一边解释,一边將稀释后的钟乳液均匀地洒在那一小片焦土之上。 白落落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著那片土地。 乳白色的液体渗入焦黑的土壤,起初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奇蹟发生了。 那片被浇灌过的焦土,顏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浅,从原先的死寂焦黑,逐渐转为深褐色,甚至隱隱透出几分湿润的生机。 “这……这还真有效?”白落落站起身,走到那片土地旁,蹲下身子,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原先坚硬如铁的土壤,此刻竟变得鬆软了些许。 楚秋然心中也是一喜,系统出品,果然给力!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隨著那片土地生机的復甦,药园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一股微弱但极其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然蔓延开来,让人不寒而慄。 “不好!”白落落面色一变,“这股气息……是噬灵花的残余力量!你这万年钟乳液虽然能恢復地力,但也把那些潜藏的鬼东西给引出来了!” 楚秋然也感觉到了那股阴冷,他皱了皱眉:“只是残余力量,应该不足为惧吧?” “哼,噬灵花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丝残存,就能死灰復燃!而且……”白落落的表情愈发凝重,“我感觉,这气息里,似乎还夹杂著別的……更麻烦的东西!” 楚秋然当机立断,不能再等了! 他手一翻,一颗金光闪闪的道心果出现在掌中。“白师姐,助我一臂之力!” 不等白落落反应,楚秋然猛地將道心果捏碎,同时从储物戒中抓出一把下品灵石,同样碾成粉末,將两者混合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法。 “你疯了!用道心果催生灵性?!”白落落惊呼出声。道心果何等珍贵,这傢伙竟然如此暴殄天物! 楚秋然没有理会她,將混合了道心果碎屑和灵石粉末的“神仙土”猛地洒向那片刚刚恢復些许生机的土地! “轰!” 仿佛火上浇油,那片土地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金色的道心果力量与灵石的精纯灵气交织在一起,试图彻底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並强行催生出新的灵性。 然而,那股潜藏的阴冷力量也被彻底激怒了! “呜——”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呜咽响起,那片土地周围的空气猛地扭曲起来,形成一个小型但急速旋转的黑色灵气漩涡,疯狂地吞噬著道心果和灵石散发出的生机与灵气! 噬灵花的残余力量,在道心果的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该死!”楚秋然低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运转,双手掐诀,试图稳住那股磅礴的生机,不让其被黑色漩涡吞噬。 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还愣著干什么!帮忙啊!”楚秋然对著一旁目瞪口呆的白落落吼道。 第15章 如梦初醒 白落落这才如梦初醒,她咬了咬牙,虽然觉得楚秋然简直是个败家子,但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娇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道青色的灵力匹练从她指尖射出,注入到那团金色的生机之中,试图抵抗黑色漩涡的吞噬。 两人合力之下,金色的生机与黑色的漩涡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药园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楚秋然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道心果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那噬灵花的残余力量也诡异无比,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彻底清除。 “这样下去不行!它的根源还在!”白落落的声音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一物,赫然是一小瓶未经稀释的万年钟乳液!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白落落看到这一幕,几乎要跳起来。 楚秋然却不管不顾,將那一小瓶精纯的万年钟乳液,直接倾倒向那黑色漩涡的中心! “滋啦——” 如同滚油泼雪,精纯至极的万年钟乳液一接触到那黑色漩涡,便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黑色漩涡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溃散! 片刻之后,黑色漩涡彻底消失,那片土地上空,只剩下温和的金色灵光缓缓盘旋,丝丝缕缕的生机开始真正地融入土壤之中。 那片原本焦黑的土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肥沃的深褐色,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和浓郁的灵气。 “呼……总算……解决了。”楚秋然长出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晃,刚才的消耗著实不小。 白落落也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你这傢伙……真是个怪物。这种手笔,就算是內门的那些核心弟子,也未必拿得出来。” 她隨即又提醒道:“不过,你別高兴得太早。这种方法,只能算是治標。噬灵花的根源还在药园深处,而且,你刚才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已经惊动了这里真正可怕的东西。” 她话音未落,药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压抑,仿佛巨兽喘息般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暴戾与飢饿! 楚秋然和白落落的脸色,同时一变! 药园深处,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破空而来。 那声音,是巨兽濒死前的沉重喘息,暴戾与飢饿的气息,瞬间扼住了人的喉咙。 楚秋然脊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体內的灵力都为之一滯。 白落落猛地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腰间悬掛的一枚凤形玉佩,玉佩微微散发出温热。 “这……什么鬼东西?”楚秋然嗓子眼发紧,声音乾涩。 “不是鬼东西,是大傢伙!”白落落呼吸一窒,急声道,“这片废园,以前是宗门用来圈养实验性灵植和一些……特殊妖兽的地方。那噬灵花能把地力吸乾,本身就够邪门了,能跟它在同一片地里共存的,会是什么善茬?” 她往前凑了凑,嗓门压得极低:“我听內门的老人提过一耳朵,说这园子底下,镇著一头……一头非常古老的『地眠兽』,平时沉睡在地脉深处,以逸散的灵气和地煞为食。除非地脉发生剧变,或者有什么东西彻底惊扰了它的沉眠……” “你的意思是,”楚秋然咧了咧嘴,透著一股子无奈,“我们刚才又是钟乳液又是道心果,动静太大,把它老人家给吵醒了?” “八九不离十!”白落落重重点头,“地眠兽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尤其是精纯的生机。你那一下子,等於是往油锅里泼水,还顺便在它臥室门口放了个大炮仗!”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地底之下,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翻身。 阴冷气息愈发浓郁,其中竟透出一股……兴奋? 楚秋然望向那片刚刚被他“精心改良”过的土地。 原本已经恢復生机,呈现出肥沃深褐色的土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发生变化。 无数细密的黑色根须从土壤中疯狂钻出,它们扭动著,交织、缠绕、迅速融合。 “不好!是噬灵花的残渣!”白落落低呼,“它们被你那道心果和钟乳液的力量彻底激活了!它们在……在凝聚!” 那些黑色的根须越聚越多,渐渐隆起,形成一个半人多高的、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黑色花苞。 花苞顶端微微开裂,暗红色的內壁显露,上面布满了倒刺。 一股比先前更纯粹、更贪婪的吞噬欲望,从花苞中喷薄而出。 “这……这是噬灵花王要出世了?”楚秋然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玩意儿比刚才那黑色漩涡给人的压力大多了! “不是花王,顶多算是个发育不良的『噬灵花苞』!”白落落迅速判断,“但它已经具备了噬灵花的部分特性,而且……它被地眠兽的气息刺激了,变得更加狂暴!” 那黑色花苞猛地一颤,顶端的裂口张开得更大,一股霸道的吸力从中狂涌而出。 周围空气中的灵气,楚秋然和白落落身上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著花苞涌去! “它在吸我们的灵力!”楚秋然连忙运转功法抵抗,但那股吸力极为霸道,要將他活活吸成人干。 “先別管地眠兽了!这花苞不解决,我们都得变成它的肥料!”白落落娇叱一声,双手疾速掐诀,数道青色风刃凭空出现,狠狠斩向那黑色花苞。 “噗噗噗!” 风刃斩在花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仅仅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能破开。 “这么硬?”楚秋然心头一跳。 “噬灵花本就以坚韧著称,这凝聚了道心果和钟乳液部分力量的花苞,更是变態!”白落落的攻击无效,那花苞的吸力反而更强了。 “妈的,老子自己种出来的苦果自己尝?”楚秋然骂了一句,他可不想真成了花肥。 他手腕一翻,又是三颗金光闪闪的道心果出现在掌中! “你还来?!”白落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想把它餵成真正的噬灵花王吗?”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楚秋然一咬牙,“直接喂,肯定不行。但如果……把它撑死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再次取出灵石粉末,將三颗道心果捏碎,混合在一起。 第16章 咧嘴一笑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洒出去,而是从储物戒中又摸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 “这是什么?”白落落好奇地看过来。 “嘿嘿,好东西。”楚秋然咧嘴一笑,拔开瓶塞。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白落落被熏得连连后退,捂住了鼻子:“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这是我以前无意中弄到的『腐灵液』,专门克制各种灵植,能让它们的根茎迅速腐烂枯萎。就是味道大了点。”楚秋然晃了晃瓶子,“寻常灵植沾上一滴就死,不知道对这变异的噬灵花苞有没有用。” 他將那腥臭的腐灵液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在混合了道心果和灵石粉末的“加强版神仙土”上,然后一咬牙,猛地將这一大捧“猛料”朝著那黑色花苞的裂口狠狠砸了过去! “给老子吃!吃死你个王八蛋!” 那黑色花苞裂口猛地一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试图將那团“猛料”直接吞噬。 然而,就在那团混合物即將进入裂口的瞬间,楚秋然低喝:“爆!”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灵力波动骤然炸开! 道心果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灵石的精纯灵气,在腐灵液的诡异作用下,发生剧变,形成了一股极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 那黑色花苞首当其衝,坚韧的外壳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呜——!”花苞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黑色的汁液从裂痕中喷溅而出,腥臭扑鼻。 它的吸力戛然而止,整个花苞都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看就要崩溃。 “有效果!”白落落精神一振。 “趁它病,要它命!”楚秋然哪会放过这种机会,他从储物戒中猛地掏出一张符籙,正是之前从齐杉那里换来的“九天神雷符”! “天雷,降!” 他將灵力注入符籙,符籙无火自燃,一道刺目的雷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挟著毁灭万物的威势,狠狠劈向那摇摇欲坠的黑色花苞! “咔嚓——!” 雷光正中花苞顶端! 那黑色花苞应声炸裂,被雷光轰得四分五裂,黑色的碎片与腥臭的汁液漫天飞溅。 一股焦糊味登时瀰漫开来。 “呼……总算……解决了?”楚秋然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一连串操作,对他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白落落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黑色残骸,確认那噬灵花苞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这傢伙,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她打量著楚秋然,“腐灵液,九天神雷符……你一个记名弟子,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嘿嘿,机缘,都是机缘。”楚秋然打了个哈哈,刚想再说点什么。 突然,“轰隆隆——” 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比之前地眠兽翻身时的动静还要大得多! “咔嚓……咔嚓……” 在他们前方,也就是原来那噬灵花苞扎根的地方,地面脆弱不堪,寸寸龟裂,迅速向四周蔓延。 紧接著,在一声巨响中,那片区域的地面,连带著周围的焦土和杂草,猛地向下塌陷! 一个直径足有数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浓郁到极致的土腥味和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凉的气息,从洞穴深处扑面而来。 而那先前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巨兽咆哮,此刻也变得无比清晰,就在洞穴下方不远处,那声音中,竟然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召唤意味。 “这……这是……”楚秋然看著眼前的巨变,有些发愣。 白落落神情骤然一紧,她死死盯著那幽深的洞口,一字一顿:“地脉灵穴!错不了!宗门古籍中记载,噬灵花的最初母株,就是从一处地脉灵穴的伴生矿中培育出来的!这下面,恐怕就是这片废园一切诡异的根源!” 她转向楚秋然,语气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地眠兽,恐怕不是被我们吵醒的,而是……它一直在守护这个入口!我们毁了噬灵花苞,等於替它清除了障碍,它现在,是在邀请我们下去!” “邀请我们下去?”楚秋然嗓子眼有点堵,“白师姐,你確定不是鸿门宴,请我们下去给它老人家加餐?” 那深不见底的洞穴,黑黢黢的,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下方传来的咆哮声,虽然不再暴戾,却也绝非友善。 白落落面色变幻:“地眠兽性情温和,除非受到极致的挑衅或威胁,否则不会主动攻击。它此刻的咆哮,更像是一种……指引。古籍记载,地脉灵穴中往往伴生有天材地宝,但也凶险异常。它或许是想藉助外力,解决灵穴深处的某种麻烦,或者……它在守护的东西,即將成熟,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特定的条件?比如,两个送上门的祭品?”楚秋然可不觉得天上会掉馅饼。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地脉灵穴(残缺)”,触发隱藏机缘任务!】 【任务名称:地穴深处的呼唤】 【任务描述:深入地脉灵穴,探寻其核心区域,查明地眠兽异动的真正原因,並获取“地脉元晶”至少一枚。】 【任务奖励:视获取“地脉元晶”数量及品质,奖励大量宗门贡献点,上品功法残卷一部,系统特殊权限(小概率)。】 【任务惩罚:若拒绝或失败,宿主在此废弃药园的任务將直接判定失败,並永久降低系统对宿主的好感度。】 【特別提示:地脉灵穴內危机重重,请宿主谨慎行事。可消耗道心果兑换临时增益状態或特殊道具。】 楚秋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五味杂陈。 系统发布的任务?这奖励丰厚得简直烫手,尤其是那个“系统特殊权限”,更是让他心头一阵火热。但惩罚也同样要命,直接关係到柳若冰给他的考验。 这破系统,是算准了他不得不跳这个坑啊! “楚师弟,你在琢磨什么?”白落落察觉到楚秋然脸色的细微变化。 “没什么。”楚秋然迅速收敛心神,“我在想,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17章 翻江倒海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下面的东西,远超你们的想像。” 楚秋然和白落落同时一凛,猛地转过身。 柳若冰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身白衣胜雪,手持那柄紫电青霜剑,正静静地注视著他们,以及那个幽深的洞穴。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以楚秋然和白落落的修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若……若冰师姐?”楚秋然舌头有些打结,心中翻江倒海。柳若冰的出现,绝非偶然!她对这个废弃药园,果然另有所图! 白落落的反应更快,她微微眯起眼:“柳师姐,你这现身得可真是时候。莫非这地脉灵穴的异动,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柳若冰没有直接回答白落落,她的视线落在楚秋然身上,那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装。 “腐灵液,九天神雷符,还有……至少三颗道心果的瞬间爆发力。”柳若冰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楚秋然心中咯噔一下,“楚秋然,你身上的『机缘』,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她顿了顿,转向那片被楚秋然“改良”过的土地,以及散落在地的噬灵花苞残骸:“用道心果和万年钟乳液改良土壤,再用腐灵液和神雷符强行催化並毁灭噬灵花的残余力量,引发地脉震动,逼出地眠兽守护的入口……这一连串手笔,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楚秋然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女人,不仅修为高深,心思更是縝密得可怕!她竟然將自己之前的行为细节,以及可能造成的连锁反应,都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若冰师姐明察秋毫,弟子……弟子只是想儘快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动静。”楚秋然连忙躬身,试图辩解。 “是吗?”柳若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培育三株凝露草,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废园之下另有玄机,想借我的任务之名,行你自己的探寻之事?” 白落落在一旁插话:“柳师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废园本就诡异,楚师弟若非有些特殊手段,別说种出凝露草,怕是连自己都得陷进去。他这也是被逼无奈。” 柳若冰不置可否地扫了白落落一眼,隨后视线重新回到楚秋然身上。 “楚秋然,我不管你之前有什么目的。现在,这地脉灵穴的入口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对我至关重要。”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与我一同进入。所得之物,我取七成,你取三成。並且,你之前送我的那些东西,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培育凝露草的任务,也算你完成。如何?” 楚秋然心中念头飞转。柳若冰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她看穿了自己的部分底牌,也吃定自己对地脉灵穴有所图谋。七三开,看似霸道,但若能藉此机会彻底搭上柳若冰这条线,並且完成系统任务,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若冰师姐。”楚秋然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三成太少。” “这入口,是我费尽心力打开的。若没有我,师姐您恐怕还要等上不少时日,甚至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准確位置。” “五五开。里面的危险,我与师姐共同承担。所得宝物,按出力和需求分配。若有爭议,师姐优先选取一件,其余的再平分。”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你在跟我討价还价?”柳若冰的声音冷冽了几分,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来。 “不敢。”楚秋然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只是陈述事实,爭取应得的利益而已。” “若师姐觉得不妥,那这地脉灵穴,弟子就不进去了。师姐若有办法独自取得宝物,弟子也绝无二话。”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只是,弟子之前为了打开这入口,消耗巨大,那些『机缘』,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明晃晃的阳谋! 如果柳若冰想强取豪夺,那他楚秋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別想轻易得到里面的好处!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任务这张最后的底牌。 柳若冰沉默了。 她那双清寒的眸子凝视著楚秋然,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在她眼中一直有些“小聪明”的师弟。 一旁的白落落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咋舌。 她也没想到,楚秋然在柳若冰这尊煞神面前,竟然还敢如此寸土不让,甚至反將一军!这傢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片刻之后,柳若冰终於打破了沉默。 “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 “五五开。但你必须听我指挥。若因你的擅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或出现额外危险,所有损失由你承担,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一言为定!”楚秋然立刻应下,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暗自欣喜。 能爭取到五五开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最初预期。看来,適当的强硬,果然是必要的。 就在他们达成协议的瞬间,异变陡生! “吼——!” 那幽深的洞穴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响亮,也更加暴虐的咆哮! 紧接著,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从洞穴深处猛地爆发,如同深渊巨口张开,要將地面上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不好!地眠兽失控了!或者……灵穴深处的东西要出来了!”白落落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被那股巨力扯入洞中,花容失色。 柳若冰也是神情微凝,她身形一晃,已然挡在洞口前方。 紫电青霜剑发出一阵清越激昂的剑鸣,耀眼的雷光与彻骨的冰霜之力瞬间交织,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勉强抵挡住了那股恐怖的吸力。 “楚秋然!走!”柳若冰低喝一声,声线紧绷,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化为一道白影,朝著那漆黑的洞穴纵身跃去! 楚秋然瞳孔一缩,危机感瞬间將他笼罩! 他没有任何犹豫,脚下发力,紧隨柳若冰之后,跃入深渊。 第18章 衣衫襤褸 “等等我!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白落落银牙一咬,竟也毫不示弱地跟著跳了下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洞口。 就在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的剎那。 数十丈外,一处被阴影笼罩的隱蔽角落,一道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人,正是叶枫! 此刻的他,衣衫襤褸,髮丝凌乱,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怨毒与疯狂交织的火焰。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枚闪烁著诡异暗红色光芒的玉符,玉符表面,隱隱有血丝般的纹路在缓缓游动。 “柳若冰……楚秋然……”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沙哑而扭曲。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这地脉灵穴……” “呵呵……呵呵呵呵……” 阴冷的笑声在角落里迴荡,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啊——!” 白落落的尖叫声在漆黑的洞穴中迴荡,声音发颤。 三人急速下坠,身不由己。 楚秋然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身体,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抓不住。 “若冰师姐!什么情况?!”他勉强稳住身形,朝下方喊。 “是叶枫!”柳若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依旧清冷,语气却沉了几分,“他用了邪法,引动了地脉的负面能量!这股吸力,来自地穴深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话音未落,下方骤然亮起一片幽幽的蓝光,一个巨大的轮廓隱约可见。 “砰!” 柳若冰最先落地,她身形矫健,落地无声。 紧接著,楚秋然和白落落也相继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我的屁股!”白落落揉著摔疼的地方,齜牙咧嘴。 楚秋然迅速爬起,警惕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狰狞的石钟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腥味和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动。 溶洞中央,一头小山般的巨兽蜷缩著,正是地眠兽! 它身上覆盖岩石甲壳,此刻多处龟裂,黑气丝丝缕缕从裂缝溢出,扭曲著缠绕它庞大的身躯。 地眠兽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它原本浑浊的巨眼,此刻竟透出血红。 “它……不太对劲!”楚秋然皱眉。 柳若冰手持紫电青霜剑,挡在两人身前:“叶枫的邪法,不仅打开了入口,还污染了地眠兽!他想借地眠兽之手除掉我们!” “吼——!” 地眠兽猛地抬起头,血红的巨眼锁定了他们三人,暴虐的气息铺天盖地。 “小心!”柳若冰低喝,紫电青霜剑上雷光与冰霜之力暴涨,准备迎击。 就在此时,溶洞顶端,洞口方向,传来叶枫怨毒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柳若冰!楚秋然!你们没想到吧!这地脉灵穴,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那声音诡异,极具穿透力,在溶洞中迴荡。 楚秋然抬头望去,虽然看不见叶枫的人,但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锁定了他们。 “叶枫!你这个疯子!”白落落气得大骂。 “疯子?能亲手送你们上路,疯一次又何妨!”叶枫的声音愈发癲狂,“我这『血煞引灵符』,滋味如何?它会不断抽取地脉的煞气,灌入地眠兽体內,让它变成只知杀戮的凶兽!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隨著叶枫的话音,地眠兽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郁,它猛地人立而起,小山般的身躯压迫感十足,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柱,恶狠狠地朝著三人喷射! “散开!”柳若冰娇叱,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 “轰!” 光柱轰击在他们身后的岩壁上,碎石纷飞,整个溶洞都剧烈震颤。 楚秋然和白落落也狼狈地向两侧躲闪。 “若冰师姐,这地眠兽被彻底激怒了,我们怎么办?”白落落的声音慌乱。 “叶枫在上面操控,不解决掉他,地眠兽只会越来越强!”楚秋然迅速判断。 “先挡住地眠兽!”柳若冰语气果决,“楚秋然,你有没有办法干扰叶枫?” 楚秋然心思急转,叶枫那“血煞引灵符”显然是关键。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可消耗一百年道心果一颗,兑换『破邪神光』一道,可短暂压制邪法,持续十息。】 “兑换!”楚秋然毫不犹豫。 他现在没空去计较系统的趁火打劫。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射向洞口方向。 几乎同时,洞口处传来叶枫一声短促的惊呼,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地眠兽身上暴虐的气息猛地一滯,动作也迟缓了半分。 “就是现在!”柳若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紫电青霜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冰封九霄!” 彻骨的寒气席捲而出,地眠兽庞大的身躯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动作变得更加僵硬。 “干得漂亮!”白落落赞了一句,双手掐诀,数道青色风刃呼啸而出,斩向地眠兽的关节要害。 “鏗鏗鏗!” 风刃斩在冰层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不行!它的防御太强了!”白落落脸色一变。 “它的弱点在腹部!”楚秋然突然喊。 他刚才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发现了地眠兽的罩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咔嚓……咔嚓……” 溶洞的岩壁上,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一根根碗口粗细、布满倒刺的血红色藤蔓,从缝隙中疯狂钻出,迅猛无比,闪电般朝著三人缠绕! 这些藤蔓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尖端还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鬼东西?!”楚秋然头皮发麻,他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斩断一根袭来的藤蔓,但更多的藤蔓前赴后继地涌来。 “是血煞藤!地脉煞气滋养出来的邪物!叶枫这混蛋,他把整个灵穴的煞气都引爆了!”柳若冰脸色难看,她挥剑斩断数根藤蔓,但那些藤蔓断裂处,又迅速生出新的分叉,更加疯狂地缠绕过来。 “啊!”白落落一声惊呼,她的脚踝被一根藤蔓缠住,整个人被拖拽著向岩壁滑去。 “白师姐!”楚秋然眼疾手快,一道灵力匹练捲住白落落的腰肢,將她拉了回来。 “多谢!”白落落心有余悸。 第19章 毁掉核心 “这些藤蔓太多了!杀不尽!”楚秋然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血色藤蔓,只觉得一阵绝望。 柳若冰的剑光虽然凌厉,但也只能护住周身数尺之地,根本无法阻止藤蔓的蔓延。 “它们的根源……在那边!”楚秋然目光一凝,他发现溶洞深处,有一片区域的藤蔓最为密集,而且隱隱有红光闪烁,似乎是这些藤蔓的核心所在。 “楚秋然,你带白落落去毁掉核心!我来拖住它们!”柳若冰当机立断。 “师姐小心!”楚秋然不再犹豫,拉起白落落,朝著那片红光闪烁的区域衝去。 无数血色藤蔓疯狂阻拦,不让他们靠近。 “九天神雷符!”楚秋然直接甩出两张符籙,雷光炸裂,暂时清出一条通道。 就在他们即將靠近那片核心区域时,叶枫那充满怨毒和快意的声音再次从洞口传来。 “柳若冰!楚秋然!白落落!你们以为毁掉血煞藤就有用了吗?太天真了!” “这地脉灵穴,常年积累的地煞之力何其庞大!我这血煞引灵符,已经彻底將其引爆!就算你们能侥倖活下来,也別想从这里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是玉石俱焚的疯狂:“我叶枫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得到!你们,就一起陪葬吧!哈哈哈哈!”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濒临崩塌! 毁灭的气息从每一寸岩壁、每一丝空气中疯狂涌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好!他要引爆整个地脉!这傢伙彻底疯了!”柳若冰的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骇然。 “轰隆隆——!” 地动山摇,巨石如雨般从洞顶砸落,血色藤蔓在剧震中狂舞,似要绞杀一切生灵。 “叶枫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白落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柳若冰断喝,紫电青霜剑悍然插入脚下,冰霜之力涌出,冻结蔓延的裂痕,勉力稳固脚下方寸之地。 “楚秋然,白落落,快!毁掉血煞藤的核心,不然都得死在这儿!” 楚秋然和白落落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生死关头,唯有死战! “拼了!”楚秋然低吼,数张九天神雷符不要钱似的甩出,狂暴的雷光直轰那片红光闪烁的藤蔓核心。 白落落亦是手段尽出,凌厉风刃铺天盖地,与雷光交织,疯狂切割层叠的藤蔓。 “噗噗噗!” 血煞藤核心外围的防御在两人不计后果的猛攻下,迅速崩溃。 就在此时,那被冰封的地眠兽猛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吼——!” 冰层炸裂,狂暴煞气与它残存灵力激烈衝突,庞大身躯剧烈颤抖。 这一次,它血红巨眼中,竟掠过一丝挣扎与痛苦,竟是恢復了片刻神智。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猛地扭头,望向那血煞藤的核心,喉间发出焦急的低吼,像是在传递什么讯息。 “它……它想告诉我们什么?”楚秋然敏锐地察觉到地眠兽的异常。 然而,不等他细想,洞口方向,叶枫阴冷的声音再次灌入:“孽畜!还想反抗?给我彻底疯狂吧!” 一股更为精纯、更为强大的邪异力量从天而降,狠狠灌入地眠兽体內! 地眠兽眼中那刚刚恢復的一丝神智瞬间被无尽的暴戾吞噬,它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痛苦的嘶吼,庞大身躯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朝著柳若冰猛扑过去! “师姐!”楚秋然和白落落骇然惊呼。 柳若冰唇角紧抿,紫电青霜剑光华暴涨,不退反进,主动迎上狂暴的地眠兽。 “专心对付藤蔓核心!这里交给我!”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剑光与兽影瞬间交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整个溶洞摇晃得更加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四分五裂。 楚秋然牙关紧咬,他明白现在绝不是犹豫的时刻。 【叮!检测到地脉核心『地脉元晶』受血煞之力严重污染,若不及时剥离纯净部分,地脉將彻底崩毁,宿主任务亦將失败!】 【提示:地脉元晶位於血煞藤核心深处,由地眠兽潜意识守护。】 系统提示音宛若救命稻草! “白师姐!地脉元晶!是那玩意儿在搞鬼,也是稳定地脉的关键!就在藤蔓核心里面!”楚秋然语速极快。 “那还等什么!”白落落眸中闪过一抹狠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火红色的珠子,灵力疯狂涌入,珠子瞬间爆发出灼烧空气的高温。 “焚天珠!给我烧!”她娇叱一声,將珠子狠狠掷向血煞藤的核心! 炽热火焰轰然炸开,瞬间將那片区域吞噬,血色藤蔓在烈焰中发出“滋滋”的哀嚎,迅速枯萎焦黑。 “就是现在!”楚秋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全然不顾那灼人的热浪,一头扎进火海之中! 在血煞藤核心的最深处,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土黄色光晕的晶石,正静静悬浮。 只是此刻,晶石表面被无数细密的血丝死死缠绕,那些血丝正贪婪地吸吮著晶石的能量。 这,就是地脉元晶! 楚秋然伸手便要去夺! “嗡——!” 一股无形壁障骤然浮现,弹开了他的手。 地脉元晶周围,残存的藤蔓陡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闪烁著血光的利刺,铺天盖地般狠狠扎向楚秋然! 与此同时,与柳若冰死斗的地眠兽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攻势陡然狂暴了数倍,似乎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人触碰元晶。 “若冰师姐!拖住它!我马上就好!”楚秋然嘶声大喊。 柳若冰银牙咬碎,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她手中的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硬生生將地眠兽轰退数步。 “快!”她只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已是强弩之末。 楚秋然心一横,猛地从储物戒中掏出剩下的所有道心果——整整五颗! “系统!把这些道心果的力量,全给我灌进破邪神光里!目標,地脉元晶上的血煞污染!” 【確认!消耗五颗百年道心果,强化破邪神光!】 一道比之前浓烈百倍、凝实如金铸的璀璨神光,自楚秋然掌心轰然爆发,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金色利剑,狠狠斩向地脉元晶表面的血色丝线! 第20章 烟消云散 “嗤——!” 金光过处,那些坚韧无比的血色丝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冰消瓦解! 那层无形的壁障也隨之烟消云散。 楚秋然一把將那纯净无瑕的地脉元晶紧紧攥在手中! 入手温润,一股精纯至极的大地之力瞬间涌遍全身,让他精神陡然一振。 “成功了!”楚秋然狂喜。 然而,就在他握住元晶的剎那,整个溶洞的剧烈震动,竟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更加彻底的毁灭性能量,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发! “不——!”洞口处,传来叶枫那夹杂著无尽绝望与疯狂不甘的嘶吼,“怎么可能!地脉自毁已经启动,不可能停下!绝对不可能!” “晚了!”柳若冰感受著周围岩壁上迅速蔓延的毁灭性裂痕,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言喻的苦涩,“地脉的崩溃已经无法逆转!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白落落瘫软地靠在岩壁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吼……” 就在此刻,那头地眠兽,在血煞之力彻底消散后,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抹奇异的温和。 它深深地望了一眼楚秋然手中的地脉元晶,又依次扫过柳若冰和白落落,庞大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此生最后的光芒。 它猛地扬起头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溶洞一侧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那厚实的岩壁,竟被它硬生生撞开了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隱约可见微弱的光亮和久违的、自由流动的空气! 那是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 做完这一切,地眠兽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山崩般轰然倒塌,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凝固,化为了一尊巨大的岩石雕像,永远保持著撞击的姿態。 “它……它救了我们?”白落落颤声低语,难以置信。 “走!”柳若冰反应极快,一把拽起白落落,不顾一切地率先冲向那个新开的缺口。 楚秋然也毫不迟疑,紧隨其后。 就在三人即將衝出那救命缺口的瞬间,一道森然的阴影突兀地笼罩了洞口。 叶枫那张因极致的疯狂与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缺口之外。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闪烁著幽暗不祥光芒的诡异短刃,正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脸。 扭曲的五官挤在一起,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无数扭动的蚯蚓,双眼中燃烧的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疯狂。 “叶枫!”白落落尖叫出声,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惊骇。 柳若冰一把將她拉到身后,手中的紫电青霜剑横在胸前,剑尖直指前方那个堵死唯一生路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叶枫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尖锐刺耳,“惊喜吗?意外吗?你们以为,你们能活著出去?”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幽暗的短刃,刃身上,诡异的血色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这『血魂绝命刺』,可是我用半条命从宗门禁地换来的好东西!一旦刺入地脉节点,它会吸乾我的血肉,我的灵魂,然后……砰!” 叶枫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脸上的笑容灿烂到狰狞。 “这里,连同这方圆十里,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死地!谁也別想活!谁也別想!” “你疯了!”楚秋然厉声喝道,同时飞快地计算著距离和时间。 身后的溶洞在剧烈地哀嚎,巨石如雨点般砸落,毁灭的能量潮汐已经漫过了地眠兽化作的石像,正朝著他们疯狂涌来。 前进是死路,后退是绝路。 “疯?”叶枫歪了歪头,似乎在品味这个词,“从柳若冰你当著所有人的面撕毁婚约,从楚秋然你这个杂碎像个小丑一样夺走我的一切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能拉著你们,尤其是你们两个,一起上路,我死得……很开心啊!” 他的目光在柳若冰和楚秋然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柳若冰没有再废话,她很清楚,跟一个彻底的疯子,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她对楚秋然和白落落递了个眼色,三人瞬间会意。 下一刻,柳若冰动了! 她不顾体內翻腾的伤势,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灵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雷电交织的流光,直扑叶枫! 她不是要杀叶枫,而是要抢在他將短刃刺入地面之前,將他逼退,哪怕只是爭取一瞬的时间! “来得好!”叶枫不闪不避,反而狂笑著迎了上去。他根本不在乎柳若冰的攻击,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將手中的短刃,插入脚下的岩石! 与此同时,白落落也拼了命,双手掐诀,一道道青色风刃不要命地射向叶枫握著短刃的手腕。 楚秋然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拼了?怎么拼?柳若冰和白落落都已是强弩之末,叶枫摆明了是要同归於尽,根本不在乎防御。她们的攻击,不可能阻止他! 怎么办?怎么办! 【叮!宿主可消耗……】 “闭嘴!”楚秋然在心中狂吼,打断了系统趁火打劫的提示音。 这一次,他要靠自己! 电光石火之间,柳若冰的剑尖即將触碰到叶枫的胸膛,而叶枫手中的短刃,也只差三寸,就要刺入地面! 白落落的风刃尽数被叶枫身上爆开的一层血光挡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完了! 这是柳若冰和白落落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楚秋然动了。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刚刚到手,还带著温热的地脉元晶,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叶枫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叶枫!你的东西,还给你!” 那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土黄色光晕的晶石,在昏暗的通道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拋物线。 地脉元晶! 无价之宝! 柳若冰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无法理解楚秋然的行为。 白落落更是直接傻眼了,这傢伙,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叶枫也愣住了。 第21章 人的本能 他预想过楚秋然会拼命,会偷袭,会用符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把这件他梦寐以求,甚至不惜引爆地脉也要得到的至宝,直接扔向自己! 这是陷阱? 不!不对!地脉元晶的气息做不了假! 贪婪!极致的贪婪!在一瞬间压倒了疯狂的毁灭欲。 这是人的本能。 叶枫下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放弃了將短刃刺入地面的动作,转而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接那枚飞来的地脉元晶。 就是现在! 就是这万分之一都不到的,因为贪婪而造成的停滯! 楚秋然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没有像柳若冰预想的那样,趁机攻击叶枫。 他动了,却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他一把拽住因攻击落空而身形不稳的柳若冰,另一只手捞起呆滯的白落落。 “走!” 他低吼一声,同时从储物戒中猛地掏出一张符籙! 那是一张样式古朴,边缘泛黄,表面却流动著银色光辉的符籙,上面刻画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符文,而是充满了空间法则的玄奥波动! “上古挪移符”!从那个关胜的储物袋里找到的,一直被他当做最后底牌的保命之物! “你干什么?!”柳若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不解地喝道。 “信我!” 楚秋然没有解释,將体內仅存的灵力疯狂灌入符籙之中! “轰!” 符籙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將三人完全包裹。 楚秋然没有选择前方的生路,也没有选择后方的死路,而是拉著两人,狠狠地撞向了旁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 “噗!” 三人的身影,在银光的包裹下,竟如同没入水面一般,直接消失在了岩壁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另一边。 叶枫成功地將那枚地脉元晶抓在了手里。 入手温润,磅礴的大地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內,让他因催动禁术而乾瘪的身体,都仿佛充盈了几分。 “哈哈……是我的了!是我的了!”他狂喜,贪婪地抚摸著手中的至宝。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人呢? 楚秋然、柳若冰、白落落……全都不见了!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三人消失处的岩壁上,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不——!” 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终於明白自己被耍了。 楚秋然扔出地脉元晶,根本不是求饶,而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一个让他自己停下同归於尽脚步的破绽! 而代价,仅仅是一件他自己根本带不走的“死物”! “楚!秋!然!” 叶枫的嘶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他想再次催动手中的血魂绝命刺,却已经晚了。 他身后,那积蓄到极致,因他刚才的停顿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已经彻底爆发!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传来。 叶枫只来得及转过头,便看到无尽的、毁灭一切的能量洪流,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朝著他当头吞噬而来。 在他的视野被彻底吞没的前一刻,他手中的血魂绝命刺,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精血供应和控制,发出一声哀鸣,刃身上的血色纹路猛地炸开,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光,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虚空,追寻著那丝残留的空间波动而去。 叶枫的脸上,最后定格的,是一个无比怨毒的诅咒。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拉上仇人陪葬,反而用自己的命,给对方送上了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三个人影被一股巨力从虚空中狠狠甩出,狼狈不堪地摔在一片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砰!砰!砰!” 楚秋然手中的上古挪移符在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后,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咳……咳咳……”楚秋然第一个挣扎著爬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五臟六腑都在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灵力,一丝都提不起来了。 “我的腰……”白落落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地呻吟著,她伤得比楚秋然更重。 柳若冰靠著一面石壁,缓缓坐直身体,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也到了极限。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下洞穴,只有几块发光的石头提供著微弱的照明,空气潮湿而阴冷。 死里逃生。 短暂的庆幸之后,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 “楚秋然!”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白落落。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几步衝到楚秋然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骂。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地脉元晶!那可是地脉元晶!我们九死一生才拿到手的东西,你就那么扔了?!”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你就为了耍叶枫那个疯子一下,就把我们所有人的命根子都扔了?万一你的破符不管用呢?我们是不是就得跟他一起被埋在下面?!” 楚秋然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没有立刻回答。 柳若冰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同样在等待一个解释。 她们都看到了,是楚秋然扔出地脉元晶才创造了机会,但这个代价,实在太过巨大。 五五开的协议,现在最大的那块蛋糕,没了。 “不然呢?”楚秋然终於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当时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叶枫一心求死,我们谁能拦住他?不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诱饵?你管地脉元晶叫诱饵?”白落落气得直跳脚,“那我们之前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给你当猴耍吗?” “那也是唯一的办法。”楚秋然的回答很平静,“用一件我们横竖都带不走的东西,换我们三个人的命。这笔买卖,我觉得很划算。” “你……”白落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气不过。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楚秋然。”柳若冰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那张符,是什么?” “关胜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应该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楚秋然半真半假地回答。 柳若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第22章 新的规矩 她转向白落落:“別吵了,他说的没错。活著,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我们在哪里,然后想办法出去。” 白落落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不再大骂,但看向楚秋然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爽。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脸色却猛地一变。 “咳!咳咳咳……”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你怎么了?”楚秋然皱眉。 白落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下一刻,她咳出的东西,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是一口漆黑如墨的血。 血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缕黑烟。 “啊!” 白落落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臂。 只见她光洁的手臂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色印记,正迅速浮现。那印记的纹路,复杂而邪异,与叶枫那柄“血魂绝命刺”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白落落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柳若冰脸色骤变,一步上前,抓住白落落的手腕,指尖搭在那枚血色印记上。 一股阴冷、歹毒、充满了怨念的力量,顺著她的指尖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血魂咒印!”柳若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叶枫那个疯子!他临死前,把血魂绝命刺的诅咒,打出来了!” “咒……咒印?”白落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这……这会怎么样?” “它会像一根毒刺,扎根在你的灵脉里,不断吸食你的精血、生机,直到你变成一具乾尸。”柳若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白落落心上,“而且,它极难祛除,除非找到传说中的『净灵圣泉』,或者请元婴期的老祖出手,以大法力强行剥离。” 元婴期老祖?净灵圣泉? 无论是哪一种,对她们这些外门弟子而言,都如同天方夜谭。 这几乎等於宣判了死刑。 白落落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中瞬间被无边的绝望所笼罩。 洞穴內的气氛,瞬间从利益纠纷的剑拔弩张,变成了面对死亡的死寂。 楚秋然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他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那个咒印,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 但他的內心,却在与系统飞快地交流。 “系统,这玩意儿,有办法解决吗?”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规避“血魂绝命刺”的致命一击,並利用“地脉元晶”作为投资品,间接导致目標人物叶枫身亡。系统判定“危机投资”回报结算中……】 【结算完毕。因投资品“地脉元晶”遗失,无法进行实物返利。系统转化为特殊补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性消耗物品:“破咒神光(唯一)”!】 【破咒神光:可净化並驱散元婴期以下一切灵魂、血脉类诅咒。】 成了! 楚秋然的心中掀起一阵狂喜,但他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他看著眼前一个脸色凝重如铁,一个面如死灰绝望的两个女人。 他知道,之前那个由柳若冰主导的,五五开的脆弱协议,已经彻底作废了。 现在,该他来制定新的规则了。 “若冰师姐,白师姐。” 楚秋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两人的全部注意力。 “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迎著两人瞬间亮起的目光,咧嘴一笑。 “不过,我们的协议,得改改了。” 洞穴內的空气,在楚秋然那句“得改改了”之后,彻底凝固。 柳若冰和白落落的视线,一道冰冷,一道绝望,此刻却都如利剑般,死死钉在楚秋然那张掛著浅笑的脸上。 楚秋然却浑然不觉,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地脉元晶没了,我们之前约定的五五开,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两人的心上。 他抬起眼,视线先是落在面如死灰的白落落身上,隨即转向了神情冰冷的柳若冰。 “我可以救白师姐。”楚秋然拋出了诱饵,话锋一转,说出了真正的价码,“但作为代价,你们二位,必须与我签订一份『灵犀债契』。” “灵犀债契?”柳若冰眉头瞬间蹙起,她从未在任何宗门典籍中听过这种东西,审视与警惕的意味不加掩饰,“这是什么?” “一种以道心为凭证的契约。”楚秋然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一旦签订,你们二人,便各欠我一个『人情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这个债,我隨时能用。到时候,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当然,违心和背叛宗门的事,我也不屑於让你们干。除此之外,你们……没得选。” “你!”白落落刚想怒斥,却被柳若冰一个眼神制止了。 柳若冰的胸口微微起伏,精致的下頜线绷得死紧。 耻辱!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她是谁?她是天玄宗內门的天之骄女,是无数人仰望的若冰仙子!何曾受过如此胁迫?更何况,胁迫她的,还是一个在她眼中一直只是有点小聪明的记名弟子! 这种以道心为凭,几乎等同於半个主僕的霸道契约,是对她身份和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然而,理智却强行压制著她翻腾的情绪。她看了一眼身旁气息越来越弱,手臂上那枚血色印记愈发妖异的白落落,又想到了楚秋然之前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 上古挪移符,腐灵液,还有那瞬间爆发磅礴生机的道心果。这个男人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与他结下这种因果,是祸是福? “我答应!” 濒死的绝望,让白落落拋弃了所有尊严和犹豫,她猛地抓住柳若冰的衣袖,用哀求的目光望著她,声音嘶哑而急切:“若冰师姐,求你了!我还不想死!” 这声哀求,成了压垮柳若冰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其中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她再次看向楚秋然时,已经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冰冷。 “好,我答应你。” 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隨即补充道:“但我有一个条件。若你的方法失败,或者给落落留下任何后遗症,此契约自动作废。而我,会让你的下场比叶枫惨烈百倍。” 第23章 失控的馈赠 “一言为定。”楚秋然微笑著应下,柳若冰的威胁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阵清风。 他走到一处平整的石壁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灵光一闪,一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芒的血液被逼了出来。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符纸上迅速绘製起来。那是一种柳若冰和白落落从未见过的符文,古朴苍茫,充满了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道蕴。 片刻后,一张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契约符籙完成。 “滴入你们的精血。” 白落落毫不犹豫地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符籙上。 柳若冰沉默片刻,终是伸出纤纤玉指,一滴同样殷红的精血,落在了符籙的最后一个节点上。 “嗡!” 符籙瞬间燃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没有焚烧成灰,而是直接化作两道无形的烙印,一道没入白落落眉心,另一道,则深深地刻进了柳若冰的灵魂深处。 契约,成立。 楚秋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再有任何隱藏,走到白落落面前。 “忍著点。” 他说完,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耀目金光骤然凝聚,神圣浩瀚,净化万物! 正是那唯一的“破咒神光”! 他没有丝毫迟疑,將这团金光,狠狠地按在了白落落手臂上那枚邪异的血色印记之上! 金光触碰到咒印的瞬间,预想中邪气消散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血色印记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在金光的刺激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所有的血色纹路开始剧烈地扭曲、重组! “啊——!” 白落落髮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金光之下,那血色印记並未消散,反而蠕动著,最终扭曲成了一个形態诡异、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古老气息的血色文字! 柳若冰在看清那个字的瞬间,浑身一僵,向来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控,骇然失声: “不可能!这不是血魂咒印!这是上古血魔宗的『魔种圣印』!”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洞穴的死寂,那声音已经扭曲,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金光之下,那血色文字非但没被净化,反而活了过来! 所有笔画疯狂扭曲,重组成一道更加邪异的符文,深深烙进她的血肉,要钻进她的骨髓! 一股精纯到恐怖的能量在她体內炸开! 那是叶枫毕生修为和诅咒之力所化的无主源能,此刻却成了最凶猛的野兽,在她的经脉里横衝直撞,肆虐奔腾! “噗!” 白落落的皮肤瞬间崩裂开无数血口,整个人像一个被不断吹气的皮球,隨时都会炸开。 楚秋然“大惊失色”,一副完全没料到的模样,嘶声大喊:“该死!我这秘法怎么还有这种化邪为补的副作用?!” 柳若冰一步踏出,直接將楚秋然隔在身后,语气急促到变调。 “別废话!她要爆体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出现在白落落身后,雪白的掌心狠狠贴上了白落落剧烈起伏的后心! “守住心脉!” 柳若冰断喝,强行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试图引导那股在她体內肆虐的能量。 可那股能量太过庞大,她的灵力刚一接触,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渗出一缕鲜血。 场面,彻底失控! “若冰师姐,接著!” 楚秋然一声爆喝,脸上满是肉痛和豁出去的疯狂,猛地掏出最后两颗道心果。 他看都没多看,双手狠狠一握,两颗价值连城的宝物瞬间被捏成一团碧绿色的生命精粹! “我最后的家底了!快!用它稳住白师姐的道基!” 他將那团液体猛地推向柳若冰。 柳若冰来不及细想,张口一吸,將道心果的精华尽数吸入。 浩瀚的生命力瞬间充盈了她乾涸的灵脉,她不再迟疑,將这股力量毫无保留地渡入白落落体內! 有了道心果的磅礴生机作为引导,那狂暴的能量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白落落的身体剧烈一颤,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被引爆,形成一圈衝击波,將碎石与尘土尽数掀飞! 修为的瓶颈,应声而碎! 並且,还在以一种离谱的速度疯狂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狂暴的气息终於平息。 白落落慢慢睁开双眼,她身上的伤口全部癒合,皮肤晶莹剔透。 她能感受到体內江河奔涌的力量,可她的灵魂深处,却空了。 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永远地夺走了。 “嗡——嗡——嗡——” 三人还未喘上一口气,整个洞穴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矿石,亮度徒然增加了十倍,將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沉睡了无数岁月,宏大、古老、而又飢饿的意识,被白落落身上爆发的磅礴生命源能,从沉眠中惊醒了。 一个分不清男女,冰冷浩瀚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祭品……终於……来了……” 就在这时,洞口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微弱的血光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那是叶枫临死前血魂绝命刺所化的最后一道怨念! 它没有攻击,只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便迅速凝聚成一个血色箭头的形状。 箭头一转,遥遥锁定了白落落。 那宏大浩瀚的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直接在三人的灵魂深处冻结、炸响。 “祭品……终於……来了……” 话音未落,三人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不是崩塌,而是一种有序的构建。 一只只完全由漆黑岩石组成的手臂,从地底猛地破土而出!它们没有血肉,只有嶙峋的关节和冰冷的质感,却带著一股镇压万物的恐怖气息。 这些手臂並未攻击,而是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抓取碎石,搭建出一条平整的石板路,一路向前,指向那无尽黑暗的洞穴深处。 “过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悬浮在半空,由叶枫最后怨念所化的血色箭头,微微一颤,而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白落落手臂上那枚新生的“魔种圣印”之中,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这是……镇狱石偶!” 柳若冰死死地盯著那些岩石手臂,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惊骇,连声线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第24章 镇狱石偶 柳若冰话音刚落,地面伸出的岩石手臂动作骤然加速,抓取碎石搭建石板路发出的“嘎吱”摩擦声,在死寂的洞穴里尤为刺耳。 “镇狱石偶是什么鬼东西?”楚秋然绷紧了身体,这些玩意儿透著一股邪性,但究竟有多可怕,他完全没底。 “远古传说里镇压看守某些禁忌存在的造物。”柳若冰死死盯著那些手臂,声音都变了调,“能驱使它们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白落落此刻已然恢復,她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个诡异的血色印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修为暴涨的快感仍在,但那种身体里有什么重要东西被夺走的空虚感,却更加清晰了。 “过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催促和不耐。 一条石板路已然铺就,笔直地延伸向洞穴最深处的无尽黑暗。那些岩石手臂完成任务后並未消失,反而整齐排列在石板路两侧,宛如一排排沉默的守卫。 “没得选了。”楚秋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第一个踏上了石板路。 柳若冰和白落落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沿著石路前行,周遭的石偶一动不动,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冰冷感,却如芒在背。 约莫百步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穴,洞壁上镶满了发光的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洞穴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极其高大,浑身却被粗重的黑色锁链死死缠绕,锁链的另一头则深深地嵌入了石台和洞壁之中。他低著头,看不清脸,可那股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三人感觉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於……有人来了。” 沙哑沉重的声音,正是从这道身影口中发出。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老到极致的威严面孔。 那张脸,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深刻沟壑,皮肤乾枯得如同老树的表皮,可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深邃得好似藏著一片星空。 “我是……镇狱长老,韩绝。”老者的声音沉重如山,“困在此地……三千年了。” 三千年! 这三个字砸在楚秋然心头,眼前这个,是个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 “前辈,您为何会被困在这里?”柳若冰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开口询问。 韩绝的视线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白落落的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她手臂那个血色印记上。 “魔种圣印……”他的声音里情绪复杂难明,“想不到,三千年后,又有人被种下了这东西。” “前辈认得这个?”白落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追问。 “当然。”韩绝点了下头,“因为,我就是被它害死的。” 害死的? 三人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这老头不是活生生坐在那儿吗? 韩绝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肉身,三千年前就毁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被禁錮的残魂。” “那您现在……” “能撑到现在,全靠这些镇狱石偶。”韩绝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岩石造物,“它们镇压著我的残魂,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秋然眉头紧锁:“那你刚才说的祭品,又是怎么回事?” 韩绝的视线再次钉在白落落身上:“因为,只有身怀魔种圣印的人,才能给我提供足够的生命源能,让我重塑肉身。” 白落落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您要杀我?” “不。”韩绝摇头,“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体內因魔种圣印而生的那股特殊能量。这股能量,对你是催命符,对我,却是重生的甘露。” “什么意思?”柳若冰立刻警惕起来。 “魔种圣印会持续不断地吞噬宿主的生命力,直至宿主油尽灯枯而亡。”韩绝缓缓解释,“但若有人能將这股被吞噬的生命力引导出来,不但能救宿主,这股精纯的能量也能另作他用。” 楚秋然反应极快:“您的意思是,您能救白师姐?” “可以。”韩绝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但,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韩绝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臂,指向洞穴另一侧一个更深邃的洞口,那里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那里,镇压著一头上古凶兽,噬魂魔蜘蛛。它,就是当年害死我的元凶。”韩绝的声音里透出刺骨的恨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三分,“三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报仇雪恨!可这些该死的镇狱石偶,让我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 “您要我们去杀了那头凶兽?”柳若冰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凭你们,还不够给它塞牙缝的。”韩绝断然否定,“我要你们潜入它的巢穴,取回我的本命法宝——镇魂铃。” “镇魂铃?” “当年我与那畜生同归於尽,镇魂铃就遗落在了它的巢穴深处。只要你们能把它拿回来,我便能藉此重聚魂体,再塑肉身。到那时,我自然会亲手了结这段血海深仇。” 楚秋然三人面色凝重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交易,处处都透著九死一生的凶险。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楚秋然反问,语气平静,却是在挑战一头被囚禁了三千年的猛虎。 韩绝的笑意消失了,整个洞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就都留下来陪我这个老不死的吧。” 他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生不出半点违逆的心思。 “至於她,”他抬了抬被锁链束缚的下巴,示意白落落,“七天,她的阳寿,就只剩七天。”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一丝感情。 但楚秋然更在意另一件事,这个老怪物,真的只是想报仇? 几乎是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npc“镇狱长老韩绝”,触发隱藏任务!】 【任务名称:镇狱长老的委託】 【任务描述:帮助韩绝取回镇魂铃,解除白落落身上的魔种圣印。】 【任务奖励:大量经验值,特殊功法一部,韩绝的好感度。】 【任务惩罚:白落落七日內必死,宿主等人永远困在此地。】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韩绝的最后通牒。 “成交。”楚秋然几乎没有犹豫,“但那头凶兽,我们需要知道得更详细些。” 韩绝这才重新露出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25章 上古凶兽 “噬魂魔蜘蛛,上古凶兽,最擅长魂魄攻击和剧毒。它的巢穴,就在那洞口的最深处,里面全是蛛网和能侵蚀灵力的毒雾。”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不过你们也別怕,那畜生被镇压了三千年,十成本事剩不下一成。我再帮你们一把。” 话音落下,韩绝艰难地抬起右手,三道微光从他指尖弹出,瞬间没入三人眉心。 “这是『护心咒』,能抵御魂魄攻击,只有一个时辰的效力,省著点用。”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楚秋然心神一清,连带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还有这个。”韩绝又凭空变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柳若冰,“解毒丹,那畜生的毒再霸道,也能解。” 柳若冰一把接住,紧紧攥在手里。 “最后记住了,镇魂铃就在它巢穴正中央,一个银色的小铃鐺。拿到东西,立刻就跑,別回头,也別跟它打!” 三人记下所有细节,转身便朝著那个能吞噬光线的漆黑洞口走去。 “对了,”韩绝的声音幽幽传来,“还有个事儿,忘了告诉你们。” 楚秋然三人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 “那畜生,可能不是自己一个。” 柳若冰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三千年,够它生一窝崽子了。”韩绝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不过,那些小的应该不强,你们小心点就行。” 这老狐狸! 楚秋然暗骂一句,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带著两人,硬著头皮往那片深邃的黑暗走去。 刚一踏入洞口,一股混合著腥臭和腐烂的恶气就衝进鼻腔。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洞壁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在照明符昏黄的光线下,闪著一片片诡异的绿光。 “是蛛丝分泌物。”柳若冰捂著口鼻,声音发闷,“我们进它的地盘了。” 楚秋然高举著照明符,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入目所及,根本没有路。 无数粗细不一的惨白蛛丝纵横交错,將整个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一个立体的迷宫。细的如髮丝,粗的堪比儿臂,上面还掛著一滴滴紫色的毒液,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些蛛丝有剧毒。”柳若冰提醒道。 “怎么过去?”白落落脸色发白。 楚秋然没说话,从储物戒里抽出一柄备用长剑,灌注灵力。 “我来开路!” 他挥剑斩向面前的蛛网,剑气激盪,也只能勉强割开一人宽的通道,蛛丝的坚韧远超想像。 三人就这么亦步亦趋,在蛛网迷宫里艰难前行。 大约一刻钟后,一阵细碎的异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沙沙……沙沙沙…… 像是有无数只小爪子在乾燥的地面上爬行。 “有东西过来了。”柳若冰立刻握紧了剑。 楚秋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从头顶、从脚下、从左右,无处不在! “我们被包了!” 话音未落,蛛网剧烈震颤!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黑影顺著蛛丝疾速爬来,是无数拳头大小的黑色蜘蛛! 这些蜘蛛通体漆黑,背上却有血红色的诡异斑纹,八条蛛腿锋利如刀,十几只绿油油的复眼死死地盯著他们。 “噬魂魔蜘蛛的幼崽!”柳若冰失声喊道。 楚秋然眼皮一跳,想也不想,三张雷符脱手而出! “轰!轰!轰!” 狂暴的雷光炸开,电弧跳跃,瞬间將最前方的几只蜘蛛轰成焦炭。 可后面的蜘蛛群像是没看见一样,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涌来。 “它们不怕死!”白落落尖叫著,挥手甩出数道风刃,將几只扑来的蜘蛛斩成两截。 这些小蜘蛛根本没有恐惧的概念,悍不畏死地发起衝锋。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 “不行!灵力消耗太快了!”柳若冰一剑劈飞两只蜘蛛,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楚秋然也发现了问题,他飞快扫视一圈,发现这些蜘蛛都是从头顶更上方的蛛网里钻出来的。 “我有办法了!” 他猛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整瓶腐灵液,用尽全力朝著头顶的蛛网核心泼了上去!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腐灵液如同滚油泼雪,那些坚韧无比的蛛丝瞬间冒出黑烟,溶解断裂。 “轰隆!” 头顶大片的蛛网失去了支撑,轰然垮塌,连带著上面数不清的蜘蛛幼崽,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就是现在,走!” 楚秋然一把拉住两人,趁著这片混乱,从蜘蛛群的包围中硬生生衝出一条血路。 三人埋头狂奔,直到再也听不见那瘮人的爬行声,才扶著墙壁大口喘气。 “刚才……好险。”白落落心有余悸。 “这只是开胃菜。”柳若冰的表情却愈发凝重,“大傢伙还在后面。” 她一语成讖。 越往深处走,环境就越诡异。 蛛网密集到几乎看不见洞壁,甚至形成了一个个厚实的白色丝茧,悬掛在半空中。 在那些丝茧里,能隱约看到一些扭曲的轮廓。 “那里面是什么?”白落落指著一个半人高的丝茧,声音发颤。 楚秋然用剑尖轻轻一挑。 丝茧破开,一具被吸乾了血肉的兽类骸骨滚落出来,上面还掛著噁心的黏液。 “是噬魂魔蜘蛛的粮仓。”柳若冰低声解释,“它会把抓到的猎物包起来,当成储备粮。” 这个发现让三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更恐怖的是,这样的丝茧越来越多。 有野兽的,也有……人形的。 白落落的惊叫声带著颤音:“那……那里面是个人!” 顺著她指的方向,一个巨大的人形丝茧赫然掛在不远处,从轮廓上看,那人生前一定是个高大的男子。 楚秋然正要上前查看,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在那丝茧破损的一角,露出了一截破碎的布料。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沉。 那片青色布料,那朵银线祥云,他再熟悉不过。 太虚仙宗內门弟子的服饰! 死在这里的,是同门! 从这些密密麻麻的丝茧来看,这头噬魂魔蜘蛛盘踞在此地,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 “这畜生必须死。”楚秋然的声音发寒。 柳若冰的语气也透著冰冷:“能被它抓住的,都不是弱者,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三人收敛心神,戒备提至顶点,继续向洞穴深处摸去。 又走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第26章 庞然大物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中央,一个由无数蛛丝层层叠叠堆砌而成的惨白王座,狰狞而诡异。 王座之上,匍匐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型超乎想像的巨型蜘蛛,即便只是趴著,也足有三米多高。通体暗紫,背上布满玄奥的银色魔纹,八条蛛腿粗如水桶,关节处儘是锋利倒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那颗硕大的头颅,上面密密麻麻嵌满了上百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此刻都紧紧闭著,隨著它沉睡的呼吸微微起伏。 噬魂魔蜘蛛! “东西在哪?”楚秋然压著嗓子问。 柳若冰的视线在王座周围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王座的扶手旁。 那里,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铃鐺,正静静地躺在一堆蛛丝上,在照明符的光芒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微光。 镇魂铃!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不惊动它,把铃鐺偷出来。 这任务,九死一生。 但他们没得选。 楚秋然屏住呼吸,脚下运起最轻柔的步法,一步一步朝王座挪去。 洞窟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们三人的心跳声。 脚下的蛛丝地面又软又黏,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柳若冰和白落落已经將手按在了剑柄上,浑身灵力蓄势待发,紧张地盯著楚秋然的背影。 十米…… 五米…… 三米…… 镇魂铃近在咫尺,楚秋然缓缓伸出手,指尖几乎已经碰到了铃鐺的边缘。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他脚下那片看似结实的蛛丝地面,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陷! “不好!” 楚秋然暗骂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砰! 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洞窟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座上的庞然大物,那上百只紧闭的眼睛,在同一时间,全部睁开! 唰! 无数只惨绿色的竖瞳,齐刷刷地锁定在楚秋然身上,一股混杂著暴虐与飢饿的恐怖意志,如山洪般冲刷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嘰——!” 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鸣响彻洞窟,噬魂魔蜘蛛庞大的身躯猛地从王座上直立而起! “楚师兄,快跑!”柳若冰厉声大喊。 晚了! 噬魂魔蜘蛛张开狰狞的口器,一团篮球大小的紫色毒液球,带著腥风直奔楚秋然面门! 楚秋然瞳孔骤缩,此刻也顾不上躲避,腰部发力,身体贴地翻滚,一把將镇魂铃死死抓在手中! “拿到了!” 毒液球擦著他的后背飞过,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冒著黑烟的深坑。 嗤啦! 还未等他起身,一条水桶粗的蛛腿带著破空声,重重地砸在他刚才翻滚的位置,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恐怖的凹陷! “快走!” 柳若冰和白落落同时出手,剑气与风刃交织成网,劈头盖脸地攻向噬魂魔蜘蛛的头部。 巨兽吃痛,上百只眼睛里瞬间流淌出墨绿色的汁液,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楚秋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朝著来路狂奔。 可噬魂魔蜘蛛哪里肯放过他们。 它八条长腿在地面上飞速划动,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宛如催命的鼓点,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追到了三人身后! “它追上来了!”白落落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楚秋然回头瞥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畜生的速度太快了! 更要命的是,它那上百只眼睛里,正射出一道道无形的绿光,直刺三人的脑海! 精神攻击! “护心咒!” 楚秋然急忙催动韩绝留下的护身法诀,一层微弱的金光瞬间笼罩住三人,勉强挡住了那股精神衝击。 但金光摇摇欲坠,显然撑不了多久。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柳若冰一边飞奔一边急喊。 楚秋然脑中灵光一闪,反手从储物戒中掏出剩下的那瓶腐灵液。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他猛地一个急剎转身,用尽全力將整瓶腐灵液朝著追来的巨兽泼了过去! “嘰——!!!” 腐灵液精准地泼在噬魂魔蜘蛛的脸上,刺鼻的白烟和焦臭味瞬间炸开! 巨兽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有用!走!” 三人趁机再次拉开距离,朝著蛛网迷宫的出口亡命狂奔。 但腐灵液的效果终究有限,没过多久,那催命的鼓点声就再次从后方响起,而且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这一追一逃,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眼看前方的洞口就在眼前,胜利在望,一张巨大厚实的蛛网却突兀地挡住了去路。 这张网与之前的截然不同,蛛丝更粗,韧性更强,甚至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是陷阱!”柳若冰瞬间反应过来,“它故意把我们往这里赶!” 话音刚落,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噬魂魔蜘蛛不再急於攻击,而是慢悠悠地踱步跟在后面,上百只惨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妈的!”楚秋然狠狠骂了一句。 被算计了。 这畜生不仅凶残,而且狡猾得可怕! “现在……怎么办?”白落落彻底绝望了,声音都在发抖。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楚秋然看了一眼身后那庞大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镇魂铃。 “拼了!” 他不再犹豫,將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灌入镇魂铃中! “叮铃铃——!” 一声清脆空灵的铃声,突兀地在洞穴中响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不可一世的噬魂魔蜘蛛听到铃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原地。 它那上百只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並非暴虐,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有效果!”楚秋然大喜过望,不顾灵力的巨大消耗,更加卖力地摇动铃鐺。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越来越急促,如同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住了噬魂魔蜘蛛的灵魂。 “嘰……吼……” 巨兽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嘶吼,竟然开始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它怕这个铃鐺!”柳若冰又惊又喜,“韩绝师兄说过,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是这孽畜的克星!” 第27章 噬魂魔蛛 眼看噬魂魔蜘蛛不断后退,似乎就要被逼退回巢穴深处。 突然! 巨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调转身躯,並非逃跑,而是用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狠狠地撞向了洞窟的顶部! “轰隆——!” 整个洞穴剧烈摇晃,头顶的岩石和蛛网大片大片地垮塌下来。 三人前方的退路,在巨石和蛛网的坠落中,被彻底堵死! 它竟是要將他们活埋在这里! 楚秋然一边摇铃,一边向前逼近。 噬魂魔蜘蛛节节败退,最终竟然转身逃跑了。 “成功了!”白落落兴奋地跳了起来。 但楚秋然却没有放鬆警惕。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洞穴深处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嘶吼声。 那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不好!”柳若冰脸色大变,“还有更强的!” 话音刚落,一只比刚才那头大了一倍的噬魂魔蜘蛛从深处冲了出来。 这只蜘蛛通体呈现出血红色,背上的花纹更加复杂,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它对镇魂铃的铃声完全免疫! “这是蜘蛛王!”柳若冰惊呼,“真正的噬魂魔蜘蛛!” 楚秋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才那只,只是它的后代。 而这只,才是韩绝口中的真正对手! 蜘蛛王的出现让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血红色的身躯足有五米高,八条粗壮的蛛腿每一次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它的头部更是恐怖,密密麻麻的复眼如同血色宝石,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最让人绝望的是,镇魂铃对它完全无效! 楚秋然疯狂摇动铃鐺,清脆的铃声在洞穴中迴荡,但蜘蛛王就像没听见一样,一步步朝他们逼来。 “该死!这畜生已经进化了!”柳若冰脸色惨白,“韩绝那老傢伙骗了我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白落落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楚秋然死死盯著蜘蛛王,大脑疯狂运转。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韩绝被困三千年,不可能不知道这头蜘蛛王的存在。他让自己三人来取镇魂铃,绝不是让他们送死的! “系统!给我扫描这头蜘蛛王!”楚秋然在心中狂吼。 【叮!扫描中…】 【目標:噬魂魔蜘蛛王】 【等级:筑基后期(受重伤,实力大损)】 【弱点:腹部有一道致命伤口,疑似韩绝当年留下】 【特殊状態:正在燃烧生命力维持战斗状態,最多支撑一刻钟】 楚秋然眼前一亮! 这头蜘蛛王看似威猛,实际上是在强弩之末! “若冰师姐!白师姐!”楚秋然大喝,“这畜生受了重伤,撑不了多久!我们拖住它!” “什么?”柳若冰一愣。 “相信我!”楚秋然也顾不上解释,直接从储物戒中掏出剩下的所有符籙,“拼了!” 十几张符籙脱手而出,雷光、火焰、冰刺同时爆发,將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蜘蛛王被炸得连连后退,发出愤怒的嘶吼。 “有用!”白落落大喜,立刻挥手甩出数道风刃。 柳若冰也不再犹豫,紫电青霜剑爆发出璀璨剑光,直刺蜘蛛王的要害。 三人合力攻击下,蜘蛛王虽然愤怒,但明显力不从心。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也在不断衰弱。 “嘰——!” 蜘蛛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突然张开巨口,一团篮球大小的毒液球朝楚秋然射来! 楚秋然瞳孔骤缩,这一击他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柳若冰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紫电青霜剑横在胸前! “鐺!” 毒液球撞在剑身上,瞬间爆开,腐蚀性的毒液四处飞溅。 “师姐!”楚秋然惊呼。 柳若冰的剑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她的右臂也被溅到,皮肤瞬间变成青紫色。 “我没事!”柳若冰咬著牙,从怀中掏出韩绝给的解毒丹吞下,“快!趁现在!” 楚秋然不再犹豫,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將镇魂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叮铃铃——!” 这一次,铃声中蕴含著一股奇异的力量,直击蜘蛛王的灵魂深处! “嘰——!!!” 蜘蛛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那些血红色的复眼中竟然流下了墨绿色的液体。 它的气息在急速衰落,生命力如潮水般流逝。 “成功了!”白落落兴奋地叫道。 但楚秋然却没有放鬆警惕。他能感觉到,这头蜘蛛王还没有彻底死去。 果然,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蜘蛛王突然抬起头,那些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它竟然是在装死! “小心!”楚秋然大喝。 蜘蛛王猛地弹起,八条蛛腿如同利剑般刺向三人! 这是它最后的拼死一击! 楚秋然瞳孔骤缩,在这生死关头,他突然想起了系统扫描时提到的那道致命伤口。 “在它腹部!”他大喊,同时將手中的镇魂铃狠狠掷出! 银色的铃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蜘蛛王腹部一道几乎癒合的伤疤。 “噗嗤!” 伤口瞬间崩裂,墨绿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 蜘蛛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再也没有了生息。 “死了…真的死了!”白落落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柳若冰也鬆了一口气,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右臂的毒素虽然被压制,但还没有完全清除。 楚秋然走到蜘蛛王的尸体旁,將镇魂铃捡了起来。 这个小小的银铃,刚才救了他们的命。 “我们快走吧。”柳若冰强撑著站起身,“这里太危险了。” 三人没有久留,沿著来路快速返回。 一路上都很顺利,那些小蜘蛛似乎感受到了蜘蛛王的死亡,全都躲了起来,不敢出现。 当他们重新回到韩绝所在的洞穴时,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老者正静静地等著他们。 “回来了。”韩绝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楚秋然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满意,“东西拿到了?” 楚秋然將镇魂铃递给他:“拿到了,但差点死在那里。你没告诉我们还有一头蜘蛛王!” 韩绝接过镇魂铃,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还敢去吗?” “你!”白落落气得想骂人。 “好了,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了。”韩绝摆摆手,“现在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他將镇魂铃放在掌心,闭上眼睛,开始催动其中的力量。 第28章 缓缓充盈 “嗡——” 银铃发出一阵轻鸣,一道道银色的光芒从中涌出,缠绕在韩绝的身体上。 那些束缚他的锁链开始鬆动,他乾瘪的身躯也在缓缓充盈。 “三千年了…终於…”韩绝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身上的气息也在急速攀升。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个白髮苍苍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就是韩绝的真正面貌! “多谢三位小友相助。”韩绝站起身,朝著三人深深一躬。 恢復人形的韩绝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身材挺拔,眉宇间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得如同千年古井,透著岁月沉淀的睿智与冷漠。 “现在,该履行我的承诺了。”韩绝走向白落落,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掌心传出,白落落手臂上那个诡异的血色印记开始剧烈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啊——!”白落落髮出一声低吟,但这次不是痛苦,而是舒適。 那些血红色的符文线条开始一根根剥离,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气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手臂上就恢復了光洁如初的模样。 “魔种圣印已除。”韩绝收回手,“不过你体內那股从叶枫身上继承来的精纯源能还在,这对你来说是意外之喜。” 白落落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她的修为不仅没有因为解除诅咒而倒退,反而比之前更加精进了。 “多谢前辈!”她激动地想要下跪道谢。 “不必客气。”韩绝摆摆手,转向柳若冰,“至於你的冰魄魂裂……” 他皱起眉头,手指搭在柳若冰的脉门上,片刻后摇了摇头。 “情况比我想像的严重。地脉元晶的缺失,让你体內的阴寒之气失去了镇压。这道魂裂,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扩大。” 柳若冰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前辈的意思是……” “按照目前的速度,你最多还有一年的寿命。”韩绝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她遍体生寒。 一年!比之前预估的三年还要短! 楚秋然心中一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感到了巨大的衝击。 “难道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白落落急切地问。 韩绝沉思片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天玄宗的宗主司空玄机,修为已达化神期。如果他愿意耗费三成修为,强行逆转魂裂,倒是有七成把握救你一命。” 柳若冰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前辈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內门弟子,宗主怎么可能为了我耗费如此修为?” 化神期的三成修为,那是何等珍贵的代价?哪怕是宗主的亲生女儿,恐怕也不值得这样的牺牲。 “確实不太可能。”韩绝点点头,“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楚秋然立刻追问。 “双修。”韩绝缓缓吐出两个字,“找一个修炼至阳功法的道侣,通过双修之法,以对方的阳刚之气来中和你体內的极阴之力。” 柳若冰的脸腾地红了,羞愤地低下头。 双修这种事,对於天之骄女的她来说,无异於天大的羞辱。 “前辈,除了这两种方法,真的没有別的了吗?”楚秋然不死心地问。 韩绝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身上的那个界外之物,或许有办法,但……那不是我能掌控的。” 楚秋然心中一紧。这老狐狸果然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 “不过,老夫可以先帮她稳定一下情况。”韩绝说著,从怀中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丹药,“这是寒髓丹,能暂时压制魂裂的扩散,为你爭取半年时间。” 柳若冰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多谢前辈。” “好了,你们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谈谈我的报酬了。”韩绝话锋一转,看向楚秋然。 “报酬?”楚秋然一愣,“我们不是已经帮您取回了镇魂铃吗?” “那只是任务报酬。”韩绝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解救两个人的性命,仅仅是取回一件法宝就够了?未免太天真了些。” 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您还想要什么?”柳若冰冷声问道。 “很简单。”韩绝指著楚秋然,“我要他身上的那个东西。” 楚秋然死死盯著韩绝:“您指的是什么?” “別装糊涂。”韩绝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个能让你拿出各种奇异物品,能预知危险,能提升实力的界外之物。交出来,你们就能安全离开。” 系统!他要的就是系统! 楚秋然心中狂震,表面却装作茫然:“前辈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韩绝轻笑一声,抬手一指。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楚秋然,让他动弹不得。 “那让我来帮你找找。”韩绝的手掌贴在楚秋然的额头上,一股探查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 楚秋然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警告!检测到外来神识入侵!正在启动防护措施!】 系统的声音在楚秋然脑海中响起,一股神秘的力量將韩绝的神识弹了出去。 “果然在这里!”韩绝眼中精光大作,“交出来!” 他加大力度,更加凶猛的神识衝击袭来。 楚秋然七窍流血,意识开始模糊。 “住手!”柳若冰怒喝一声,紫电青霜剑出鞘,剑气直指韩绝! “不知好歹!”韩绝冷哼一声,隨手一挥,柳若冰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师姐!”白落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韩绝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楚秋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紧急情况!宿主生命垂危!启动紧急保护程序!】 【检测到威胁源:化神期修士,危险等级:极高!】 【启动逃生协议:强制传送!】 一道璀璨的银光从楚秋然身上爆发,將三人完全包裹。 “想逃?”韩绝冷笑,抬手就要阻止。 但那银光中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远超他的想像,连化神期的修为都无法阻挡。 “嗖!” 第29章 界外造物 银光一闪,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该死!”韩绝气得咬牙切齿,“区区一个界外造物,竟然能逃脱我的追捕!” 他看著空荡荡的洞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你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那个小子身上有我留下的神识印记,无论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天旋地转之后,三人重重摔在一片青青草地上。 楚秋然第一个挣扎著爬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鼻孔里还在渗血。刚才韩绝的神识衝击,差点把他的脑袋搅成浆糊。 “咳咳……”柳若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嘴角还掛著血丝。 白落落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是满身灰土,狼狈不堪。 “这是哪里?”楚秋然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周群山环绕,谷中绿草如茵,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远处能看到天玄宗外门的建筑轮廓。 “是宗门外围的翠微谷。”柳若冰认出了这个地方,“我们回来了。” 虽然逃出生天,但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韩绝的背叛,让他们彻底认清了修仙界的残酷现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承诺都是虚无縹緲的。 “楚师弟。”柳若冰走到楚秋然面前,“刚才那个韩绝说的界外之物,到底是什么?” 楚秋然心中一凛。他早就料到这个问题迟早会问出来,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楚秋然避开她的目光,“可能是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法宝吧。” 柳若冰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很聪明,知道楚秋然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求。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回宗门吧。”白落落提议道,“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三人收拾了一下,朝著天玄宗的方向走去。 翠微谷的清风徐徐吹过,楚秋然三人沿著熟悉的山道朝天玄宗走去。 越靠近宗门,楚秋然心中的不安就越重。韩绝最后说过,在他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这意味著,那个老怪物隨时都能找到他!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正在分析威胁源…】 【分析完毕:目標“韩绝”在宿主体內留下追踪印记,建议立即清除。】 【消耗500点经验值,可购买“净魂散”清除所有精神类印记。】 楚秋然眼前一亮,正要同意,系统却又传来提示。 【警告:检测到印记具有特殊性质,强行清除可能引起目標察觉。】 【建议方案:购买“隱魂符”,可將印记隱藏七日,期间目標无法追踪。】 楚秋然略一思考,选择了后者。七天时间,足够他想出对策了。 【购买成功,“隱魂符”已自动使用。】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灌下,楚秋然明显感觉到某种束缚感消失了。 “我们到了。”柳若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眼前,天玄宗外门的山门巍峨耸立,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平日里热闹的山门口,今天却显得冷清了许多。 守门的执事看到三人,脸色立刻变了。 “柳若冰师姐!白师姐!你们没事?!”执事一脸惊喜,“太好了!快,快去內门报告,说你们平安回来了!” 三人面面相覷。看执事的反应,他们失踪的事情,宗门显然已经知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柳若冰皱眉问道。 “师姐你们不知道吗?”执事一脸诧异,“三天前,內门大比的会武场突然坍塌了!很多弟子被埋在下面,宗门派了大量人手去救援,可是…” 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可是那下面的情况太诡异了,救援队伍进去了好几批,都没能找到你们。长老们都说,你们可能已经…” 执事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楚秋然心中一沉。看来地脉的爆炸,影响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去见长老们。”柳若冰沉声说道。 三人匆匆进入宗门,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们都是一脸震惊的看著他们,仿佛见了鬼一样。 “天哪!是柳师姐!她还活著!” “白师姐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那个楚秋然怎么也在?他不是记名弟子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楚秋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向宗门解释这三天的经歷。 总不能说他们掉进了镇狱长老的监牢,差点被一个化神期的老怪物夺取系统吧? 內门的议事大厅里,几位长老正在商议什么。看到三人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冰!”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白髮老者猛地站起身,正是柳若冰的师父,內门长老苏玄机。 “师父!”柳若冰快步上前,跪在苏玄机面前,“弟子让您担心了。” 苏玄机颤抖著手扶起柳若冰,仔细检查她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连说了几遍,然后才注意到楚秋然和白落落,“你们三天去了哪里?会武场的坍塌,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秋然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掏出一块破损的地脉元晶碎片,这是之前在洞穴里找到的。 “回稟长老,我们在地下发现了一个古老的矿脉,里面有地脉元晶。”他恭敬地说道,“但是矿脉不稳定,我们刚拿到元晶,就发生了坍塌。我们被困在地下,费了很大力气才逃出来。” 苏玄机接过元晶碎片,仔细检查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地脉元晶?这可是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他看向楚秋然,“你是如何找到的?” “是意外发现的。”楚秋然回答得很谨慎,“当时会武场坍塌,我们掉了下去,误打误撞才遇到的。” 苏玄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楚秋然知道,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就过去。 “既然你们平安回来,那就先回去休息吧。”苏玄机挥了挥手,“改天再详细报告这次的经歷。” 三人正要离开,一个阴沉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慢著。” 门口走进来一个黑袍中年人,面容严肃,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楚秋然认出了他——执法堂的副堂主,铁面判官严无忌。 “严师兄,有何指教?”苏玄机皱了皱眉。 第30章 真言试炼 严无忌走到三人面前,冷冷地扫视著他们。 “会武场的坍塌,造成了十几名弟子重伤,直接损失无法估量。”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需要彻底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楚秋然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严无忌,明显是来找麻烦的。 “严副堂主,我们已经说了经过。”白落落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们说的,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严无忌冷笑一声,“谁能证明你们说的是实话?” “你什么意思?”柳若冰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很简单。”严无忌一步步逼近,“会武场的坍塌太过蹊蹺,而你们三个,恰好是唯一的倖存者。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楚秋然明白了。这傢伙是怀疑他们故意搞破坏! “严师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弟子吗?”苏玄机的语气也有些不悦了。 “苏师兄,我只是按规矩办事。”严无忌毫不退让,“涉及宗门安全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奇特的水晶球。 “这是真言石,只要將手放在上面,说谎的人就会被发现。”严无忌看著三人,“如果你们真的清白,应该不会拒绝吧?” 楚秋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真言石!这可是专门用来识破谎言的法宝!如果用了这个,他们刚才的说辞肯定会露馅! “这…”柳若冰也有些为难。 她们虽然没有恶意,但確实隱瞒了很多事情。特別是关於韩绝和噬魂魔蜘蛛的部分,根本不能说。 “怎么?不敢?”严无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楚秋然突然上前一步。 “我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柳若冰更是急得想要阻止。 “楚师弟,你…” 楚秋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將手放在了真言石上。 【叮!检测到“真言石”,正在分析运行原理…】 【分析完毕:该物品通过检测心律和精神波动来判断真偽。】 【可消耗100点经验值,暂时屏蔽检测。】 【是否购买?】 “是。”楚秋然在心中默念。 【购买成功,屏蔽效果持续一刻钟。】 楚秋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然后平静地开始回答严无忌的问题。 “会武场的坍塌,是因为地下矿脉的不稳定造成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言石没有任何反应。 严无忌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们在地下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一些矿物和野兽。”楚秋然回答得滴水不漏。 从某种意义上说,韩绝確实可以算作“野兽”,噬魂魔蜘蛛更是如此。 真言石依然平静如水。 严无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但真言石始终没有反应。 最后,他只能不甘心地收起了真言石。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相信你们的话。”他冷冷地看了楚秋然一眼,“但是,我会继续关注这件事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议事大厅。 苏玄机鬆了一口气,温和地看著三人。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受累了。” 三人告辞离开,但刚走出大厅,白落落就忍不住问道:“楚师兄,你刚才怎么敢用真言石的?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楚秋然神秘地笑了笑:“有些事情,看起来危险,其实並不可怕。” 柳若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她心里很清楚,楚秋然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三人分別后,楚秋然回到了自己在外门的小院。 推开门,院子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仿佛这三天的经歷,只是一场梦境。 但楚秋然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韩绝的威胁、柳若冰的生死危机、还有宗门內部的暗流涌动,这些问题都需要他一个个去解决。 他刚想进屋休息,院门却又被人敲响了。 “楚师兄!楚师兄!你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室友张小胖。 楚秋然打开门,看到张小胖满脸兴奋地站在门口。 “小胖,怎么了?” “楚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张小胖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知道吗?这三天宗门都乱套了!所有人都在传,说你和柳若冰师姐、白落落师姐一起失踪了!” 楚秋然苦笑一声:“消息传得这么快?” “何止是快!”张小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整个外门都在传,说你攀上了內门的大腿,要一飞冲天了!” “胡说八道。”楚秋然摆了摆手。 “真的!”张小胖一脸认真,“你知道吗?昨天甚至有內门的师兄来打听你的消息!还有好几个外门的师姐想要认识你呢!” 楚秋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种关注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楚师兄。”张小胖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你院子周围转悠。好像是在监视什么。” 楚秋然心中一紧:“什么人?” “看起来像是执法堂的弟子。”张小胖小声说道,“不过看到我来了,他们就走了。” 果然!严无忌並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话,派人监视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了,谢谢你。”楚秋然拍了拍张小胖的肩膀。 “嘿嘿,楚师兄客气什么。”张小胖咧嘴一笑,“对了,你这次出去,有没有什么收穫?” 楚秋然想起储物戒中还有不少好东西,便掏出一颗筑基丹递给张小胖。 “这是给你的。” 张小胖接过丹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筑基丹?!”他的声音都颤抖了,“楚师兄,这太贵重了!” “拿著吧,早日突破筑基期。”楚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张小胖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起来。 “楚师兄,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他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说话!” 送走了张小胖,楚秋然回到屋內,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收穫。 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外,最有价值的就是从关胜那里得到的那些物品。还有几颗道心果,以及一些高级符籙。 但最重要的,还是系统的升级。 【当前等级:lv.3】 【经验值:1250/5000】 【可用积分:850】 【新功能解锁:高级商店】 楚秋然点开高级商店,眼前顿时一亮。 第31章 创建背景 里面的物品明显比之前更加高级,甚至还有一些楚秋然闻所未闻的宝贝。 【天阶功法:《太虚混元诀》- 10000积分】 【地阶法宝:紫霄神剑- 8000积分】 【特殊物品:逆天改命丹- 15000积分】 这些价格让楚秋然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的积分,连最便宜的都买不起! 不过,在商店的角落里,有一个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特殊服务:身份洗白- 500积分】 【说明:可为宿主创建一个完美的身份背景,包括但不限於:家族势力、师承关係、成长经歷等。】 楚秋然眼前一亮。这个东西,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隨著实力的提升,他的记名弟子身份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如果有一个强大的背景,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得多。 正当他准备购买时,系统却传来了警告。 【警告:检测到外部威胁正在接近!】 【威胁等级:中等】 【建议宿主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楚秋然心中一惊,连忙收起系统界面,警觉地看向门外。 夜色中,几道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院子。 这些人动作轻盈,显然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修为都不低! 楚秋然悄悄摸向储物戒,准备隨时应战。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楚秋然!给我滚出来!” 来人不止一个。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眼神阴鷙的青年,穿著內门精英弟子的服饰,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他身后跟著四五个同样气息不弱的內门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將整个小院的出口堵死。 “楚秋然?”为首的青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楚秋然,讥笑道,“就是你这个走了狗屎运的记名弟子,骗得柳师姐和白师姐与你同行?” 楚秋然的眼神平静无波,內心却已然开启了系统扫描。 【叮!扫描目標…】 【姓名:赵峰】 【身份:天玄宗內门弟子】 【修为:筑基初期】 【功法:《烈阳功》】 【威胁等级:低】 后面几个也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他眼里,跟几只苍蝇没什么区別。 “有事?”楚秋然淡淡地开口,仿佛没看到对方踹坏的院门。 “有事?哈哈哈!”赵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小子,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外门都排不上號的废物,也敢肖想若冰仙子?!”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附和道:“赵师兄说的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小子,今天我们来,就是给你立个规矩。”赵峰收敛了笑容,一步步逼近,眼神愈发狠厉,“从今以后,离柳师姐和白师姐远一点。她们的名字,不是你这种卑贱的记名弟子配提的。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原来是柳若冰的爱慕者。 楚秋然心中瞭然,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他见得多了。 “说完了?”楚秋然问道。 赵峰一愣,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如此镇定。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给我上!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狞笑著一拥而上,几道蕴含著灵力的拳风,从四面八方朝楚秋然的要害攻去! 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出手狠辣,显然是想直接废了楚秋然。 然而,就在他们的拳头即將触碰到楚秋然身体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气息,从楚秋然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威压,不是修为压制。 那是一种更本源、更纯粹的……杀意! 是亲手將一头活了三千年的上古凶兽逼入绝境,又直面一位化神期老怪物神魂衝击后,才沉淀下来的实质性杀气! 这股杀气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丝丝“噬魂魔蜘蛛”那源自上古的暴虐与凶戾! “嗡——!” 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凝固。 那几个衝上来的內门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记名弟子,而是一头从血海尸山中爬出的远古凶兽,正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漠然地注视著他们。 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滑落,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扑通!扑通!” 几人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被这股杀气嚇得瘫倒在地,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已是屎尿齐流。 全场,死寂。 只剩下赵峰一个人还勉强站著,但他脸上的血色也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在这股恐怖的杀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就凭你们,”楚秋然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赵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峰的心臟上,让他感觉呼吸困难,几欲窒息。 “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的身影,在赵峰的瞳孔中骤然消失。 赵峰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院落。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赵峰口中爆发,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又滚落在地。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一招! 甚至没有人看清楚秋然是如何出手的! 一个筑基初期的內门精英,就这么被废了! 楚秋然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的赵峰,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嚇傻了的跟班。 “滚。” 一个字,如同天宪。 第32章 如蒙大赦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半死不活的赵峰,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小院。 楚秋然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才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踹坏的院门,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平静的日子,是过不了了。 不过,这样也好。 有些苍蝇,不一次性拍死,总会嗡嗡叫个不停,烦人得很。 他转身正要进屋,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看向院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吗?” 树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骚动。 隨即,一个穿著执法堂服饰,面容冷峻的弟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著楚秋然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那名执法堂弟子死死地盯著楚秋然,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被派来监视楚秋然,本以为只是个轻鬆的差事,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如此顛覆认知的一幕! 一个记名弟子,仅凭气势就嚇瘫了数名筑基期的內门弟子,还一招废了赵峰! 这哪里是什么记名弟子?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猛虎! “我……我只是路过。”那名执法堂弟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藏匿,根本瞒不过对方。现在跳出来,无异於自投罗网。 楚秋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开,淡淡道:“既然是路过,那就继续走吧。” 那名执法堂弟子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必须立刻回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报告给严副堂主! 这个楚秋然,绝对不是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楚秋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需要一个“见证者”,將他的“实力”传播出去,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执法堂? 他既然敢动手,自然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第二天一大早。 “楚秋然废了內门弟子赵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整个外门,乃至內门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那个叫楚秋然的记名弟子,昨天把赵峰师兄的胳膊给打断了!” “真的假的?赵峰师兄可是筑基期的高手啊!一个记名弟子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我表哥就在执法堂,亲耳听到昨晚去监视的人说的!据说那楚秋然根本没怎么动手,光凭气势就把赵峰师兄那伙人嚇得屁滚尿流!” “我的天!这楚秋然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哪个大家族出来歷练的子弟?”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楚秋然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態,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外门弟子们看他的眼神,从之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而內门,则是一片譁然。一个记名弟子,竟敢对內门精英下如此重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少与赵峰交好的弟子,纷纷叫囂著要让楚秋然付出代价。 当然,这些议论,楚秋然一概不知,也不在乎。 他此时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悠閒地打坐。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楚师兄!不好了!执法堂的人来了!”张小胖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秋然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他起身打开门,门外果然站著一脸煞气的严无忌,以及他身后十余名手持法器的执法堂弟子。 整个小院,瞬间被一股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楚秋然!”严无忌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你可知罪?!” 楚秋然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反而一脸无辜地反问:“严副堂主,不知弟子所犯何罪?” “还敢狡辩!”严无忌怒喝一声,“昨日,你无故殴打同门,將內门弟子赵峰打成重伤,手段残忍,影响恶劣!此等行径,按宗门规矩,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他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要杀鸡儆猴! 周围的弟子们顿时一片譁然,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得罪了內门弟子,又被执法堂盯上,这个楚秋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慌乱。 他指了指被踹得稀巴烂的院门,又指了指院內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跡,不卑不亢地开口道:“严副堂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首先,不是我去找他们,是他们五六个人,踹开了我的院门,气势汹汹地衝进来要打断我的腿。” “其次,我只是在自己的住所,进行了合理的自卫反击。” “最后,”楚秋然的语气陡然一冷,目光直视严无忌,毫无畏惧,“根据天玄宗门规第三十七条,凡无故闯入他人居所,意图不轨者,对方有权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反击,事后可免於追责。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严无忌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没想到,一个记名弟子,居然对宗门门规了解得如此透彻! 楚秋然说的,確实是门规的內容。 “强词夺理!”严无忌冷哼一声,“他们只是想找你切磋,是你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再者,你是如何以记名弟子的修为,將一名筑基期的內门弟子打成重伤的?你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怀疑楚秋然身上藏著什么魔道法宝,或者修炼了什么邪功! “秘密?”楚秋然笑了,“我的秘密就是,我比他强。” 简单,直接,却又霸道无比! “你!”严无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严副堂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赵峰他们。”楚秋然继续说道,“问问他们,为何要闯入我的住处?是谁指使他们来的?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柳师姐』,又是怎么回事?” 他每说一句,严无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件事的起因,他自然清楚。赵峰是为了给他的表哥,內门十大弟子之一的『烈阳剑』李阳出头,才去找楚秋然麻烦的。 李阳,正是柳若冰最疯狂的追求者之一。 第33章 杀机毕露 这件事要是深究下去,把李阳牵扯出来,那事情就闹大了。他一个执法堂副堂主,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够了!”严无忌强行打断了楚秋然的话,他知道,再让楚秋然说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 他死死地盯著楚秋然,眼中杀机毕露。 这个小子,不仅实力诡异,心思更是縝密得可怕!绝不能留!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强行拿下楚秋然的时候。 一个清冷,却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都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柳若冰和白落落,正快步走来。 柳若冰一身白衣,清丽绝尘,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楚秋然面前,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你没事吧?” 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分量。 严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柳若冰的出现,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场面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楚秋然和柳若冰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嫉妒、和难以置信。 若冰仙子……居然在关心一个记名弟子? 而且看那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严无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可以不给楚秋然面子,但不能不给柳若冰面子。更何况,柳若冰的身后,还站著內门大长老苏玄机! “柳师侄,”严无忌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来得正好。这个楚秋然,公然重伤同门,我正要將他带回执法堂审问。” “严副堂主。”柳若冰转过身,恢復了那副冰冷的模样,“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赵峰等人寻衅滋事在先,楚师弟不过是自卫反击。若真要论罪,也该是赵峰他们罪加一等。”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严无忌彻底没话说了。 柳若冰的表態,几乎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如果他再揪著不放,那就是公然与苏玄机一脉作对。 “既然柳师侄都这么说了,那此事……”严无忌权衡利弊,正想找个台阶下。 “不过,”柳若冰话锋一转,“楚师弟下手確实重了些。这样吧,赵峰的伤,所需的一切丹药,都由我来承担。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她这话,既是给了严无忌台阶,也是在保护楚秋然。 用赔偿的方式,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严无忌深深地看了楚秋然一眼,眼中充满了不甘,但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既然若冰仙子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我们走!” 说罢,他带著执法堂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去,只是他们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背后,竟然还有若冰仙子撑腰! “多谢师姐解围。”楚秋然对著柳若冰抱了抱拳,语气平静。 “不必。”柳若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连累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下手太重了。以后行事,不要如此衝动。” 楚秋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衝动?若非他手下留情,赵峰就不是断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师父他……想见你。”柳若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楚秋然心中一动。 內门大长老,苏玄机。 这个天玄宗真正站在权力顶峰的人物之一,终於还是注意到自己了。 “好。”他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 內门,玄机峰。 这里是內门大长老苏玄机的居所,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仙鹤飞舞,灵鹿奔走,一派仙家景象。 在柳若冰的带领下,楚秋然来到了一座古朴的殿宇前。 苏玄机就坐在殿前的蒲团上,白髮白须,面容清癯,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翁。但他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深邃而睿智。 “弟子楚秋然,拜见大长老。”楚秋然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苏玄机微笑著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坐吧。” 他的目光,在楚秋然身上仔细地打量著,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在地下洞穴的经歷,若冰已经都告诉我了。”苏玄机开门见山,“包括……『镇狱长老』韩绝的事。” 楚秋然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看来柳若冰並没有完全听从他的说辞,而是选择向自己的师父坦白了一切。 “一个记名弟子,能从化神期的老怪物手中逃脱,还顺手带出了我的两个徒儿。”苏玄机的声音很温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楚秋然,你身上的秘密,可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啊。” “弟子只是运气好。”楚秋然谦卑地回答。 “运气?”苏玄机笑了,摇了摇头,“能勘破『魔种圣印』,能拿出腐灵液,能有手段抵御噬魂魔蛛的精神攻击……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就能解释的。” 他盯著楚秋然,缓缓说道:“若冰的『冰魄魂裂』,你早就知道了吧?” 来了。 这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的核心。 楚秋然抬起头,迎上苏玄机的目光,没有再隱瞒。 “是。” 苏玄机眼中精光一闪:“你接近她,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楚秋然坦然道,“我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而柳师姐,是当时唯一能帮我活下去的人。至於她的『冰魄魂裂』,我確实知道一些,也的確……有解决的思路。” “哦?”苏玄机的身体微微前倾,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动容,“说来听听。” “晚辈知道一种上古丹方,名为『九阳融雪丹』,此丹以九种至阳灵物为主药,辅以百种温性灵草炼製而成,若是炼成,或可弥合柳师姐的魂裂。”楚秋然將早就想好的说辞拋了出来。 这丹方,自然是他从系统商店里看到的,价格高得离谱。 苏玄机眉头紧锁,在脑海中飞速搜索,却发现自己从未听说过这种丹药。 “你说的九种至阳灵物,是何物?” 第34章 天材地宝 “九叶火莲,太阳精石,金乌之血……”楚秋然一口气报出了九种几乎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每说出一种,苏玄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等楚秋然说完,苏玄机的脸上已经满是苦涩。 “你说的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引起整个修仙界的腥风血雨。有些,甚至已经绝跡了数千年。”他嘆了口气,“这个方法,等同於无解。” “事在人为。”楚秋然平静地说道,“只要有希望,总好过绝望。” 苏玄机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的镇定、心智、以及那份远超年龄的城府,都让他感到心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一个『事在人为』。” “我可以答应你,动用宗门的力量,为你寻找这些灵物。我也可以给你庇护,让你在宗门內,无人再敢动你。” 苏玄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竭尽全力,治好若冰。若有任何差池,或者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化神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成交。”楚秋然乾脆利落地答应。 “很好。”苏玄机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递给楚秋然一块紫色的令牌,“这是我的长老令,持此令,你可以自由出入宗门的藏经阁和丹药房。需要什么,儘管去取。” 楚秋然接过令牌,入手温润。 这块令牌,代表著他正式拥有了天玄宗最顶级的资源调动权。 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时,苏玄机那看似温和的声音,却再次幽幽响起。 “对了,还有一件事。” “那个韩绝……其实,算是我的半个师兄。他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 苏玄机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想要你身上那个『界外』的东西……说实话,老夫,也很好奇啊。” 楚秋然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玄机的话语温和,笑容慈祥,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寒毒的刀子,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心口上。 这老狐狸! 他跟韩绝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一个明抢,一个暗偷。 一个扮演著穷凶极恶的劫匪,另一个则扮演著“救你於水火”的恩人,可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自己身上这个最大的秘密——系统! 所谓的庇护,所谓的长老令,所谓的宗门资源,不过是更高明的鱼饵。他苏玄机,是那个比韩绝更有耐心的垂钓者。 楚秋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谦卑。 “晚辈不敢。晚辈的一切,都是宗门所赐,若能为大长老分忧,是弟子的荣幸。”他垂下眼帘,將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一片阴影之下。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忠心,又没泄露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苏玄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最终,他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可亲。 “很好,很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挥了挥手,“去吧,若冰还在外面等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机峰的人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儘管来找我。” “多谢大长老。” 楚秋然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殿宇。 直到走出大殿,沐浴在阳光之下,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与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打交道,真是步步惊心。 殿外,柳若冰果然静静地站在一棵古松下,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看到楚秋然出来,她迎了上来。 “我师父……没有为难你吧?”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没有。”楚秋然摇了摇头,看著眼前这位清丽绝尘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是自己目前最大的“护身符”,也是苏玄机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大长老只是询问了一些地下洞穴的事情,还赏赐了我一块令牌,让我便宜行事。”楚秋然將那块紫色的长老令拿了出来。 柳若冰看到令牌,微微有些惊讶,但隨即释然。以楚秋然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师父给他这样的待遇,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也放心了。”她顿了顿,又说道:“赵峰的事情,他背后的人是內门十大弟子之一的『烈阳剑』李阳。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你日后要多加小心。” “多谢师姐提醒。”楚秋然点了点头。 一个李阳,他还真没放在心上。现在对他而言,真正的威胁,是那两个看不见摸不著,却隨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老怪物。 两人一路无话,离开了玄机峰。 分別之后,楚秋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径直朝著宗门的藏经阁走去。 苏玄机给了他鱼饵,他没有理由不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藏经阁是宗门重地,共分三层,守卫森严。 以往楚秋然这种记名弟子,连踏入第一层的资格都没有。 但今天,当他拿出那块紫色的长老令时,门口负责看守的执事弟子,態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原来是……是楚师兄!”那名执事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您持有大长老令,藏经阁三层,皆可自由出入!请,请进!” 周围一些准备进入藏经阁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纷纷对楚秋然投来敬畏的目光。 楚秋然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进了藏经阁。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第一,查找关於那九种至阳灵物的详细资料;第二,寻找任何与“韩绝”和“噬魂魔蜘蛛”相关的记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直接上了最高权限的第三层。这里的典籍,都是用特殊的玉简保存的,记载著天玄宗最核心的秘密和功法。 第35章 秘闻手札 秘闻手札 【叮!检测到大量信息数据源,是否开启扫描收录模式?】【收录信息可用於系统资料库补全,提升分析能力。】 “开启。”楚秋然心中默念。 他一边走,一边装作翻阅的样子,系统则在飞速地將这些玉简中的信息复製到资料库中。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份残缺的宗门秘闻手札。 手札中提到,三百年前,宗门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艷的长老,道號“镇狱”,此人痴迷於魂魄之术,研究出了许多惊世骇俗的魂道秘法。后来,他似乎在研究中走火入魔,犯下滔天大罪,被当时的宗主联合数位太上长老,一同镇压於地脉深处的“无间狱”中。 镇狱长老……韩绝! 而关於镇压他的原因,以及“无间狱”的具体位置,手札中却语焉不详,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了。 “果然有问题。”楚秋然心中冷笑。 看来,韩绝被镇压的真相,远非走火入魔那么简单。 他又查阅了关於“噬魂魔蜘蛛”的资料,发现这种上古凶兽,在三千年前曾肆虐一时,后被一位天玄宗的先祖以本命法宝“镇魂铃”镇压。 那位先祖……也姓韩。 线索在这里,似乎串联起来了。 就在楚秋然准备离开,去丹药房看看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充满敌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就是楚秋然?” 楚秋然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金色镶边內门弟子服饰,手持长剑,面容倨傲的青年,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他。 青年身材高大,气息沉稳而锐利,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比那赵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叮!扫描目標…】 【姓名:李阳】 【身份:天玄宗內门十大弟子之一,『烈阳剑』】 【修为:筑基后期】 【功法:《赤阳剑诀》】 【威胁等级:中等】 他身后还跟著几名弟子,看向楚秋然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有事?”楚秋然的语气很平淡。 “我表弟赵峰的胳膊,是你打断的?”李阳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股强大的灵压朝著楚秋然笼罩而来。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动弹不得的灵压,落在楚秋然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半点波澜。 李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我。”楚秋然坦然承认,“他带人踹了我的门,要打断我的腿,我只是自卫而已。” “好一个自卫!”李阳怒极反笑,“一个记名弟子,也敢伤我內门精英!楚秋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胆子大不大,不是你说了算。”楚秋然毫不退让,“这里是藏经阁,禁止私斗。如果你想为你表弟报仇,我隨时可以在演武台奉陪。如果只是想来放几句狠话,那恕不奉陪。” 说完,他竟是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李阳何曾受过这等无视,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有苏大长老护著,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离若冰师妹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染指的!” “我和柳师姐是朋友。”楚秋然脚步一顿,回头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李阳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为內门十大弟子,天之骄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人追捧和敬畏?何时被一个区区的记名弟子如此当面顶撞过?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楚秋然,我记住你了!希望你的骨头,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藏经阁內有宗门大能设下的禁制,他確实不敢在这里动手。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楚秋然敢踏出藏经阁,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人从天玄宗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秋然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藏经阁。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李阳的威胁,他並未放在心上。这种只懂得用修为和身份压人的蠢货,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又一块垫脚石罢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一站,丹药房。 丹药房是宗门管理丹药和灵草的地方,同样是重地。 楚秋然依旧是亮出了那块紫色的长老令。 负责丹药房的刘执事,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中年人。他看到长老令后,虽然脸上堆满了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不知楚师兄需要些什么?”刘执事客气地问道。 “我需要一些灵草。”楚秋然递过去一张单子,上面罗列了数十种炼製筑基丹和聚气丹所需的辅助灵草。 刘执事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都是些普通灵草,没问题。只是……楚师兄,您也知道,这些灵草虽然品级不高,但数量如此巨大,按照宗门规矩,是需要支付贡献点的。” 这是在变相地刁难了。 他显然也听说了楚秋然的事情,知道他是苏大长老面前的新晋红人,但同时也得罪了李阳一派。他两边都不想得罪,便想用规矩来搪塞。 楚秋然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也不废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贡献点。但大长老说了,我需要什么,儘管来取。如果刘执事觉得为难,那我现在就去回稟大长老,说丹药房的灵草,连您都做不了主。” 他直接把苏玄机这座大山搬了出来。 刘执事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怀疑苏大长老的话。万一楚秋然真的去告状,说他办事不力,那他的执事位置恐怕就坐到头了。 “不不不!楚师兄误会了!”刘执事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既然是大长老的吩咐,那自然是特事特办!我这就去为师兄准备!” 不一会儿,刘执事就捧著好几个大储物袋,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楚师兄,您要的灵草全在这里了,只多不少!” “有劳。”楚秋然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著楚秋然离去的背影,刘执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这叫什么事儿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楚秋然带著满满的收穫,回到了自己在外门那间破旧的小院。 院门已经被他隨手修好了,但这里的环境,已经配不上他现在的身份和需求了。 第36章 身份洗白 灵气稀薄,人多眼杂,在这里炼丹,无异於在闹市里裸奔。 “必须得换个地方。”楚秋然坐在房间里,开始盘算。 他想到了系统商店里的那个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身份洗白-500积分】 【说明:可为宿主创建一个完美的身份背景,包括但不限於:家族势力、师承关係、成长经歷等。】 之前他觉得贵,但现在看来,这500积分,花得太值了! 一个强大的背景,不仅能完美解释他身上的种种异常,还能为他免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系统,购买『身份洗白』服务。”楚秋然不再犹豫。 【叮!购买成功!消耗500点积分,当前剩余积分:350。】 【正在进入身份创建模块……请宿主设定核心背景。】 楚秋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背景不能太夸张,否则容易引起怀疑;但也不能太弱,否则起不到震慑作用。 有了! 他在心中构思道:“我的祖上,曾是一个隱世的炼丹大族,楚家。但家族在数百年前遭遇大劫,传承断绝,族人凋零。我便是楚家在世的唯一血脉。” “我的师父,是家族最后一位守护者,一位学究天人的炼丹大宗师。他在临终前,將毕生所学和家族仅存的几件信物,都传给了我,並嘱咐我一定要进入天玄宗,藉助宗门力量,重振家族荣光。” 这个背景,既能解释他为何懂得那么多失传的丹方,又能解释他为何身怀异宝,还为他加入天玄宗提供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动机。 简直完美! 【背景设定已接收……正在进行世界线逻辑推演……】 【推演完毕,背景逻辑自洽,无明显漏洞。】 【正在生成相关因果线……正在微调相关人员记忆……正在补全歷史记录……】 【叮!身份背景创建成功!“隱世丹王末裔”身份已植入!】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感觉整个世界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设定好的故事,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这个世界的歷史长河之中。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楚秋然打开门,发现门外站著一个身穿宗门总务堂执事服饰的中年人,態度极为恭敬。 “请问,是楚秋然,楚师兄吗?” “我是。” 那名执事在確认了他的身份后,神情愈发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敬畏。他拿出一枚崭新的、由紫玉打造的令牌,和一个地契模样的捲轴,双手奉上。 “楚师兄,宗门刚刚核实了您的身份来歷。”执事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没想到您竟是当年对我天玄宗有大恩的楚丹王后人!宗门有失远迎,还望师兄恕罪!” 楚秋然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楚丹王?” “是啊!”执事理所当然地说道,“八百年前,楚丹王曾为我宗炼製『九转还魂丹』,救了当时命悬一线的太上长老。这份恩情,宗门一直铭记於心!如今寻到丹王后人,宗门上下无不欣喜万分!” 楚秋然心中瞭然。这系统的“身份洗白”,竟然还能自动给他加戏! “宗主与诸位长老商议后,一致决定,恢復您內门弟子的身份,並特批一座独立洞府给您,以表宗门诚意。” 那执事將令牌和地契递到楚秋然手中。 “这是您的新身份令牌,以及您在青玄峰的洞府地契。那边一切都已打点妥当,您隨时可以入住!” “什么?!” 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是闻讯赶来的张小胖。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楚秋然手中的令牌和地契,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前脚还是被人堵门欺负的记名弟子,后脚就一步登天,成了有独立洞府的內门师兄了? 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楚秋然看著总务堂执事那副恭敬到近乎諂媚的模样,心中对系统的强大,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息修改了,这简直就是凭空创造事实,强行扭转因果! “有劳执事了。”楚秋然收下令牌和地契,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他这副从容淡定的姿態,落在执事和张小胖眼中,更坐实了他“名门之后,见过大世面”的形象。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楚师兄效劳,是我的荣幸!”执事连连躬身,“若师兄没有別的吩咐,我这就带您前往青玄峰?” “好。”楚秋然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张小胖,“小胖,你跟我一起去。” “啊?哦!好!”张小胖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一路上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跟踩在云端一样。 青玄峰。 此峰虽不如玄机峰那般仙气繚绕,却也是內门之中一等一的福地。山峰清幽,灵气浓郁,远离喧囂,最是適合修士清修。 在执事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半山腰一处被白雾笼罩的平台前。 执事掐了个法诀,白雾散去,露出一座气派非凡的洞府大门。门楣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听风居。 “楚师兄,这里便是您的新居所了。”执事介绍道,“洞府內有主修室、炼丹室、炼器室、静室、药园、灵泉……一应俱全。而且,整座洞府都被三品防御法阵『玄光壁』所笼罩,非持有主令牌者,不能入內。” 楚秋然用新的身份令牌打开了洞府大门,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条件,比他之前那个破院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多谢执事引路。”楚秋然隨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执事受宠若惊,连连推辞,但最终还是满心欢喜地收下了。 打发走了执事,洞府前就只剩下楚秋然和张小胖两人。 张小胖看著眼前这宛如仙宫般的洞府,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说道:“楚……楚师兄,恭喜您乔迁新居!您现在是內门师兄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楚秋然看著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怎么,想不想也住进来?” “啊?”张小胖愣住了,“我……我也能住进来吗?我只是个外门弟子……” 第37章 再生父母 “內门弟子的洞府,可以招募一名杂役或者助手。”楚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也冷清,你以后就跟著我吧。负责帮我打理一下药园,处理一些杂事。我不会亏待你,修炼资源管够。” 幸福来得太突然,张小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都哽咽了:“楚师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张小胖发誓,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行了,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楚秋然將他扶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安顿好张小胖后,楚秋然终於有了独处的时间。 他第一时间启动了洞府的最高防御法阵,將整个“听风居”与外界彻底隔绝。 【叮!开始扫描当前环境……未发现任何形式的监视法阵或神识印记。环境安全等级:高。】 得到系统的確认,楚秋然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进专门的炼丹室,这里不仅有上好的地火引脉,还有各种辅助炼丹的器具,条件堪称完美。 他將从丹药房“拿”来的那几大袋灵草全部倒了出来,堆得像小山一样。 “是时候,把资源转化成实力了。” 他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起一尊古朴的炼丹炉。 【启动辅助炼丹模式。】 【正在分析灵草药性……正在优化丹方配比……正在规划最佳炼製流程……】 下一刻,楚秋然动了。 他的双手快得仿佛出现了残影,一株株灵草被精准地投入丹炉之中。提纯、融合、凝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换做其他炼丹师,炼製一炉筑基丹,少说也要数个时辰,而且成功率极低。 但在系统的辅助下,楚秋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嗡——” 丹炉轻颤,炉盖开启,十二颗圆润饱满、丹香四溢的筑基丹,静静地躺在炉底。 每一颗,都是完美无瑕的极品丹药! “100%的成功率,100%的极品率。”楚秋然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要是拿出去卖,估计能把整个天玄宗的炼丹师都给逼疯。” 他没有停歇,继续开炉。 聚气丹、疗伤丹、解毒丹……一炉又一炉的丹药,被他源源不断地炼製出来。 他需要大量的灵石,然后用灵石兑换成系统的积分。 只有足够的积分,他才能购买到解决柳若冰魂裂的真正丹方,才能购买到对抗韩绝那种老怪物的保命底牌!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炼丹大业中时,腰间的紫玉令牌,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令牌,一道神识烙印显现出来。 是柳若冰。 “你搬到青玄峰了?宗门为你正名,恢復了你的身份,恭喜。”她的语气依旧清冷,但楚秋然能从中感受到一丝真诚的喜悦和好奇。 楚秋然正想回復,令牌却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神识烙印,没有署名,没有来路,但那段文字,却让楚秋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傢伙,『隱魂符』的七天时限,就快到了。捉迷藏的游戏,该结束了。洗乾净脖子,我来取我想要的东西了。” 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韩。 楚秋然手掌握紧,紫玉令牌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抬头看向洞府之外,虽然有法阵阻隔,但他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阴冷、贪婪的眼睛,正在九天之上,死死地注视著自己。 楚秋然手掌握紧,那块代表著苏玄机善意的紫玉令牌,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韩绝! 这封来自宗门之外的神识传信,如同一道催命符,將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安逸和喜悦,瞬间击得粉碎。 那老怪物,终究还是找来了! “隱魂符”的七天时限,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抬头看向洞府之外,虽然有三品法阵“玄光壁”阻隔,但他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阴冷、贪婪的眼睛,正在九天之上,穿透了层层云雾与禁制,死死地注视著自己。 化神期的老怪物!那是能与宗主、大长老平起平坐的存在! 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继续躲?天下之大,又能躲到哪里去?对方的神识印记,如同跗骨之蛆,不彻底解决,他將永无寧日。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威胁,正在生成解决方案…】 【方案一:购买“高阶隱魂符”,可隱藏气息三十日。售价:1000积分。】 【方案二:购买“四象锁魂阵盘”,可布下阵法,困住化神期修士一炷香时间。售价:5000积分。】 【方案三:购买“破神弩”(一次性消耗品),可发出威胁化神初期修士的一击。售价:10000积分。】 楚秋然看著系统商店里的选项,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现在的积分,只剩下350点。 买不起! 就算是能买得起,这些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办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难道真的要陷入无尽的追杀与逃亡之中吗? 不。 楚秋然的脑中,一道灵光猛然闪过。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记名弟子了! 他有身份,有背景,有靠山! 虽然这个身份背景是假的,这个靠山也同样不怀好意,但……只要用得好,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一个隱世丹王家族的唯一后裔,身怀家族传承重宝,被一个神秘的化神期老怪追杀,意图夺宝…… 这个剧本,天玄宗会坐视不理吗? 尤其是,这个“丹王后人”刚刚被宗门高层亲自认证,並且与宗门八百年前的太上长老有著救命之恩! 如果他被杀了,被夺宝了,那打的,可是整个天玄宗的脸!是內门大长老苏玄机的脸! 苏玄机那个老狐狸,绝对比自己更不希望韩绝得手! 因为韩绝抢了,他就没得抢了! 想通了这一点,楚秋然心中的慌乱迅速被冷静所取代。 既然如此,那就借力打力,驱虎吞狼! 他拿起那枚还在震动的紫玉令牌,先是回復了柳若冰的传信,言辞很简单:“多谢师姐关心,我已搬入青玄峰听风居,一切安好。” 放下令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第38章 出手杀招 是时候,去见一见自己那位“慈祥和蔼”的靠山了。 他走出炼丹室,张小胖正一脸兴奋地在药园里研究那些灵草。 “楚师兄!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我感觉我很快就能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小胖。”楚秋然的神情很严肃,“我要出去一趟。从现在起,启动洞府最高级別的防御,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这里有几张防御符籙,你拿著防身。” 张小胖看到楚秋然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嬉笑,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任何人踏入洞府半步!” 楚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听风居。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內门主峰,玄机峰!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內门弟子,无不露出敬畏和好奇的神色,纷纷主动让路行礼。 “那就是楚秋然师兄?听说他竟是八百年前楚丹王的后人!” “一步登天啊!昨天还是记名弟子,今天就住进青玄峰的独立洞府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执法堂的严副堂主想找他麻烦,结果被若冰仙子当场顶了回去!” “何止啊!我听说,赵峰那伙人去他院里挑衅,被他一招就给废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入楚秋然耳中。 他面无表情,径直朝著玄机峰的山道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上通往玄机峰主殿的白玉石阶时,几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內门十大弟子之一的“烈阳剑”李阳。 他身边还跟著七八个內门弟子,个个气息不弱,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煞气。 “楚秋然。”李阳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我以为你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洞府里,没想到你还真敢出来。” 楚秋然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他:“有事?” “有事?”李阳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表弟赵峰的胳膊,现在还吊著呢!你说我有没有事?” 他向前一步,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朝著楚秋然轰然压去! “一个靠著祖上余荫,走了狗屎运的傢伙,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李阳的表情愈发狰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內门,光有身份背景,是没用的!实力,才是一切!”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弟子肝胆俱裂的灵压,落在楚秋然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让他动弹分毫。 楚秋然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我要去面见苏大长老。”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你,確定要拦我的路?” 他直接將苏玄机这座大山搬了出来。 李阳的脸色一滯,隨即变得更加阴沉。 他当然不敢公然阻拦要去见大长老的人。 “哼!见大长老?谁知道你是不是假传名义!”李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我就先替大长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就算大长老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 一道炽热的赤色剑光,带著焚金熔铁的高温,直刺楚秋然的胸膛!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片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楚秋然被一剑穿心的悽惨下场。 然而,楚秋然动都没动。 就在那剑尖即將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金色的符籙。 “定。” 一个字,轻描淡写地从他口中吐出。 那张金色的符籙,无火自燃,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奇特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阳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那道势不可挡的赤色剑光,停在了距离楚秋然胸口不到三寸的地方,剑身上的火焰还在跳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身后的那些跟班,也都保持著前冲的姿势,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骇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就让包括“烈阳剑”李阳在內的近十名內门高手,全部定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妖法?! 楚秋然缓缓走到依旧保持著出剑姿势的李阳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锋锐的剑尖。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价值不菲的下品法器“赤阳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掰断了! “你……”李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內门十大弟子,就这点本事?”楚秋然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失望。 他隨手將断剑丟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阳的脸上。 然后,他不再看李阳一眼,就这么从他僵硬的身体旁,一步步走过。 “路,让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白玉石阶的尽头,那股无形的束缚之力才悄然散去。 “噗通!” 李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地上的断剑,又看了看楚秋然离去的方向,眼中除了怨毒,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恐惧! 玄机峰,主殿之內。 苏玄机正闭目盘坐於蒲团之上,裊裊的檀香,在大殿中盘旋。 当楚秋然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刚来內门第一天,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苏玄机抚著长须,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连李阳那孩子,都在你手上吃了大亏。” 显然,山下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这位化神期大修士的感知。 “弟子无意惹是生非,只是有人,非要挡我的路。”楚秋然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呵呵,年轻人,有点火气是好事。”苏玄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吧,这么急著来见我,所为何事?” 楚秋然抬起头,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凝重与惶恐。 “启稟大长老,弟子……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第39章 艺术加工 他没有拿出韩绝传信的那枚令牌,而是將事情的经过,经过自己的“艺术加工”,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弟子今日收到一封匿名的神识传信,对方声称弟子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限我七日之內交出,否则便要取我性命。那人修为通天,似乎对弟子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又“不经意”地补充道:“弟子怀疑,此事或许与前些日子在地脉洞穴中遇到的那位前辈有关。当时,那位前辈就曾对弟子身上的一件家传之物,表露过兴趣……” 他將所有的线索,都巧妙地指向了韩绝,却又没有完全点破。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怀璧其罪、被恶人盯上的无辜受害者,而这“璧”,正是他那神秘的“家族传承”。 苏玄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谁也未能察觉的精光。 来了! 这小子,果然是来求救的。 而那个姓韩的,也果然如他所料,按捺不住了! 苏玄机心中冷笑,脸上却瞬间布满了“震惊”与“暴怒”。 “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玉案,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竟敢在我天玄宗的地盘上,威胁我宗门亲自认证的丹王后人!这是在挑衅我苏玄机!是在挑衅整个天玄宗的威严!” 他的演技,堪称登峰造极。 他站起身,走到楚秋然面前,伸出乾枯的手指,搭在了楚秋然的额头上。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果然!你身上被人种下了一道极为阴狠歹毒的神魂印记!难怪对方能对你了如指掌!”他看著楚秋然,一脸痛心疾首,“这手法……老夫认得。是我宗门的一位叛徒,三百年前被镇压的『镇狱长老』,韩绝!” 他主动说出了韩绝的名字,將自己彻底从事件中摘了出去,摆在了“正义”的一方。 “楚秋然,你放心!”苏玄机一脸正气,拍著胸脯保证,“你既是我玄机峰的人,又是宗门恩人的后代,你的安危,就是我苏玄机的责任!这个韩绝,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老夫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护犊情深的好师长。 楚秋然心中冷笑,脸上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感激涕零”。 “多谢大长老庇护!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唉,痴儿。”苏玄机嘆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递给楚秋然。 “这是『玄机护心佩』,乃老夫亲手炼製,可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三次。玉佩中,还蕴含了老夫的一缕神识,你贴身戴好。若那韩绝真敢现身,你只需捏碎玉佩,老夫便会立刻赶到!” 这块玉佩,既是护身符,也是追踪器,更是一个完美的鱼饵。 【叮!检测到高阶法宝“玄机护心佩”。】 【物品说明:上品防御法宝,可抵挡三次化神期攻击。】 【警告:该物品內含高强度神识烙印,具有追踪定位功能,可隨时被其主人监控。】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楚秋然的猜测。 这老狐狸,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弟子……何德何能,敢受大长老如此重礼!”楚秋然“诚惶诚恐”地接过玉佩,感激涕零地戴在了脖子上。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好了,此事老夫自有安排。”苏玄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只需待在你的听风居,安心修炼,哪里都不要去。老夫倒要看看,他韩绝有多大的胆子,敢闯我天玄宗的山门!” “是!弟子遵命!” 楚秋然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苏玄机脸上的怒容和正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贪婪的笑意。 “韩绝啊韩绝,你我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你这颗被镇压了三百年的棋子,如今倒成了我最大的助力。” “等我收拾了你,再慢慢炮製这小子……那个『界外』的造物,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 楚秋然回到青玄峰的听风居,关於他当眾掰断李阳法剑,逼得內门十大弟子下跪的传闻,已经如同颶风一般,席捲了整个宗门。 他现在,成了整个天玄宗风头最劲的人物。 再也无人敢来挑衅,所有见到他的弟子,都绕道而行,眼中充满了敬畏。 张小胖看著自家师兄,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纯粹的崇拜,如同仰望神明。 “师兄,你……你太厉害了!” “少拍马屁。”楚秋然將一个储物袋和一张隱匿气息的符籙丟给他,“这里面是一些聚气丹,你换上偽装,去宗门外的坊市,把它们换成灵石。记住,分批次,找不同的店铺,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小胖拿著储物袋,激动地领命而去。 楚秋然关上洞府大门,开启所有禁制。 一场针对化神期老怪的猎杀大戏,即將上演。 而他这个“鱼饵”,也要做好在鯊鱼口中,咬下一块肉的准备! 天玄宗的气氛,在这几天里变得异常凝重。 护山大阵被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级別,数道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恐怖气息,在內门各峰若隱若现。 普通的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宗门,要有大事发生了!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听风居,却是一片平静。 楚秋然將自己关在洞府內,看似在等待审判,实则在疯狂地为自己增加底牌。 张小胖的效率很高,短短两天,就將第一批丹药换成了一笔巨款。 数万下品灵石! 楚秋然毫不犹豫,將所有灵石全部兑换成了系统积分。 【当前积分:4850】 看著这个数字,他心中稍定。 这点积分,依旧买不起那些毁天灭地的杀器,但足够他保命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一件物品。 【小挪移阵盘:一次性消耗品,启动后可瞬间传送至方圆十里內的任意地点。售价:3000积分。】 苏玄机是靠山,但绝不能全信。 这张阵盘,就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万一苏玄机和韩绝联手,或者苏玄机的计划失败,他也能第一时间逃出生天。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而坐,开始静静等待。 第40章 如期而至 第七天,如期而至。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天际之时。 那张贴在他身上的“高阶隱魂符”,最后一丝效力,悄然消散。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带著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恐怖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天外降临,瞬间锁定了整个青玄峰! “小杂种!终於让老夫找到你了!” 韩绝那阴森怨毒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整个天玄宗的上空炸响! “交出『界外』之物,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一只由纯粹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穿透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青玄峰的听风居,狠狠抓了下来! 然而,就在那巨手即將触碰到青玄峰的瞬间。 “嗡——!” 整个天玄宗,骤然亮起! 一道道璀璨的光柱从各大主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巨大光网! 九霄天罡阵,天玄宗最高级別的护山大阵,全面启动! 那只黑色巨手撞在光网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被绞得粉碎! “韩绝!你这叛徒!竟还敢踏足宗门半步!” 苏玄机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杀伐之意,从玄机峰上传来。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千丈之巨的金色掌印,凭空出现,携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朝著虚空中某个方向,悍然拍去! “苏玄机!就凭你?!” 虚空中,韩绝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浑身笼罩在黑气之中,面容枯槁,只有那双眼睛,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双手一搓,一面由无数哀嚎的魂魄组成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 金色掌印与魂盾相撞,爆发出足以撕裂苍穹的能量风暴。 下方的群山,在这股余波的衝击下,剧烈颤抖,无数山石滚落。 这就是化神期修士的战斗! 仅仅是试探性的一击,便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听风居內,楚秋然透过洞府的禁制,看著外界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心中震撼无比。 而他脑海中的系统,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態。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衝突!正在启动战场分析模式!】 【目標一:苏玄机(化神初期),功法:《玄元无相功》,当前使用招式:玄天大手印,能量级数:8900…】 【目標二:韩绝(化神初期),功法:《万魂噬天诀》,当前使用招式:万魂鬼盾,能量级数:9150…】 【数据记录中……战斗模型构建中……弱点分析中……】 一连串的数据流,在楚秋然的眼前飞速刷过。 这哪里是神仙打架? 这分明是系统现场直播,外加vip付费才能观看的战斗教学! 这场战斗,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是无法插手的灾难。 但对於未来的他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吼!” 就在这时,又有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宗门深处升起。 执法堂堂主、炼器阁阁主、几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纷纷现身,將韩绝团团围住。 “韩绝,三百年前让你侥倖逃脱镇压,今日,你插翅难飞!” “结阵!” 数位化神期大能联手,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整个天空,化作了一片五光十色的法则海洋。 韩绝陷入重围,却怡然不惧,反而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来得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夫这三百年来,在无间狱中悟出的至高魂道!” 他张口一吐,那只残破的“镇魂铃”飞了出来。 但这一次,镇魂铃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魔纹! “以我残魂,祭我魔铃!万鬼夜行!” 韩绝一口精血喷在镇魂铃上,铃声大作。 剎那间,方圆百里,阴风怒號,鬼哭神嚎。无数狰狞的恶鬼,从铃鐺中蜂拥而出,悍不畏死地扑向苏玄机等人。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飆升的战斗数据和能量读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才是修仙界真正的顶端战力!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终,在数位大能的围攻下,韩绝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被苏玄机一记“玄元指”洞穿了胸膛,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隨即身体化作一团血雾,强行撕裂空间,狼狈逃窜。 “苏玄机!楚秋然!你们给我等著!这个仇,我韩绝记下了!我还会回来的!” 他怨毒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战斗结束了。 天玄宗虽然胜了,却也胜得惨烈。护山大阵受损严重,两位太上长老气息萎靡,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苏玄机脸色阴沉地悬浮在半空,看著韩绝逃走的方向,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听风居的门外。 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楚秋然,让你受惊了。叛徒韩绝已被老夫等人联手重创,仓皇逃遁,十年之內,不足为惧。你,安全了。” 楚秋然打开洞府大门,一脸“后怕”与“感激”地走了出来。 “全赖大长老神威!弟子感激不尽!” “无妨。”苏玄机递给他一个储物袋,“你此次甘为诱饵,引出宗门叛逆,乃是大功一件。这里面是一些丹药和灵石,算是宗门给你的奖赏。好好修炼吧。” 两人又演了一番师慈徒孝的戏码,苏玄机才满意地离去。 直到苏玄机的气息彻底消失,楚秋然才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静。 他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是大量的修炼资源。 再打开系统面板,张小胖已经將所有的丹药脱手,换回了十几万的灵石,他的系统积分,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用积分:21350】 他看著系统商店里,那枚依旧高悬的【九阳融雪丹】,售价五万积分。 虽然依旧遥远,但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紫玉令牌,又一次震动起来。 是柳若冰。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你那边传来的?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与担忧。 第41章 紫玉令牌 楚秋然握著那枚温润的紫玉令牌,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端传来的神识波动,那份急切,不似作偽。 他心中念头急转。 柳若冰。 这个女人,是苏玄机用来拴住自己的“项圈”,但同时,也是他目前在这天玄宗內,唯一能算得上“善意”的来源。 虽然这份善意,更多是建立在他能解决她“冰魄魂裂”的基础上。 但无论如何,这条线,必须维持好。 而且,经过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在宗门內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著柳若冰才能保命的记名弟子。 现在,他是宗门认证的丹王后人,是引出叛徒韩绝的大功臣,是连苏大长老都亲自出言庇护的“玄机峰的人”。 他和柳若冰之间的关係,从之前的他单方面依附,变得更加微妙、也更加对等了。 想到这里,楚秋然往令牌中注入一丝灵力,平静地回復道:“我没事。多谢师姐关心。” 消息发出去后,令牌那边沉默了片刻,隨即再次震动。 “你现在何处?方便的话,我想见你一面。”柳若冰的声音传来。 “听风居。” 楚秋然回復了两个字,便切断了联繫。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將苏玄机赏赐的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灵石、丹药、几件防御性的法器。 东西不少,但对於楚秋然来说,都只是些聊胜於无的添头。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场战斗带给他的无形收益。 【战场数据分析完毕。】 【已收录化神期战斗模型x7,包含功法、招式、能量运行轨跡……】 【已初步解析“九霄天罡阵”运行原理……】 【已记录“韩绝”神魂波动特徵,可用於追踪或反追踪。】 看著系统面板上一条条的记录,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真正的財富! 是苏玄机和韩绝拼死拼活,送给他的大礼! 他將东西收拾好,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听风居。 他没有直接去见柳若冰,而是先绕路去了外门一趟。 张小胖的效率很高,已经將第一批丹药全部脱手,正鬼鬼祟祟地准备回山。 楚秋然在半路拦下他,將苏玄机给的那个储物袋丟了过去。 “拿著,里面的东西你看著处理。老规矩,全部换成灵石。” “师兄!”张小胖看到储物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这……这么多宝贝!都是给我的?” “是给你去办事的。”楚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 “是!师兄放心!”张小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些琐事,楚秋然才转身,朝著內门弟子区域中,柳若冰居住的“静雪小筑”走去。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內门,都远远地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脸上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关於青玄峰那场大战的真相,已经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传遍了整个宗门。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新晋的內门弟子楚秋然,竟是引出宗门叛逆韩绝的诱饵! 他以身为饵,钓出了一条化神期的巨龙! 这份胆魄,这份功绩,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更別提,他还在玄机峰下,当眾掰断了“烈阳剑”李阳的法剑,逼得这位內门十大弟子之一的天才,狼狈不堪。 现在的楚秋然,在眾人眼中,就是一个集神秘、强大、背景深厚於一体的超级狠人。 谁还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內门弟子看待? 对於这些目光,楚秋然一概无视,径直来到了静雪小筑的门前。 开门的,是白落落。 她看到楚秋然,先是一愣,隨即那张俏丽的脸上,就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你来做什么?”她的语气很冲。 “柳师姐约我来的。”楚秋然淡淡道。 “师姐她……”白落落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让开了路,“你进来吧。”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忍不住回头,像看怪物一样打量著楚秋然。 “喂,我问你,那天在青玄峰,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韩绝的,真的是化神期的老怪物?” “是。” “那你……”白落落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活下来的,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 她换了个问题:“李阳的剑,真的是你用两根手指掰断的?” “是。” “你……”白落落被他这言简意賅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几天前更加让人看不透了。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修为似乎也只是筑基初期,但身上那股从容淡定的气度,却让她这个內门弟子,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很快,两人来到了小筑的后院。 柳若冰正站在一株盛开的雪梅树下,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当看到楚秋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她那双一直冰冷如古井的眸子里,明显地鬆了一口气。 这份发自內心的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你……真的没事?”她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楚秋然,似乎想確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让你担心了。”楚秋然笑了笑,“托大长老的福,有惊无险。” “师父他……”柳若冰柳眉微蹙,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楚秋然心中一动,知道该自己“上眼药”了。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困惑。 “大长老他神威盖世,为了保护我,不惜以身犯险,与那韩绝死战,弟子心中万分感激。” 他先是把苏玄机一通猛夸,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隨即,他话锋一转。 “只是……有一件事,弟子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事?”柳若冰立刻问道。 楚秋然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说道:“那位韩绝前辈,在与大长老对峙时,曾声称……他知道宗门內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我总感觉,他对宗门內部的某些事情,甚至比我这个弟子还要清楚。” “他的神识传信,能精准地穿透宗门大阵,直接送到我的令牌里。他对我的行踪,也了如指掌。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第42章 一声惊雷 他没有说任何人的坏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提出一个合理的“疑惑”。 但这些话,听在柳若冰的耳中,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是啊! 韩绝一个被镇压了三百年的叛徒,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除非……宗门之內,有他的內应! 或者说,有某个高层,在暗中为他提供了便利!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柳若冰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师父,苏玄机。 师父的某些行为,確实有些反常。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楚秋然见她脸色变幻,便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话头,自嘲地笑了笑,“毕竟那等大人物的爭斗,又岂是我能揣测的。” 他越是这么说,柳若冰心中的怀疑就越是浓重。 她看著楚秋然,清冷的眸子中情绪复杂。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敬若神明的师父,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迷雾。 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同样神秘,却让她感觉到一丝可以触摸的真实。 “不说这个了。”柳若冰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换了个话题,“我找你来,是想问你,关於『九阳融雪丹』的那几味主药,你可有更详细的线索?” 楚秋然摇了摇头:“那丹方是我从一本家族残卷上看到的,只记载了名称,並无產地和具体形態的描述。” 柳若冰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还是说道:“你说的九种灵物,我回去后查阅了师父收藏的典籍。其中『金乌之血』和『太阳精石』,典籍记载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早已绝跡。” “但是,那『九叶火莲』,似乎有跡可循。” “哦?”楚秋然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宗门典籍记载,三百年前,南域的『焚天火山』曾出现过异动,火光冲天,映照千里,有宗门前辈推测,那可能是『九叶火莲』即將成熟的徵兆。”柳若冰缓缓说道,“只是那焚天火山是南域第一险地,终年被地心毒火笼罩,就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所以此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最近有消息传来,焚天火山的毒火,似乎有减弱的跡象。已经有不少南域的宗门和散修,准备前往一探究竟了。” 焚天火山?九叶火莲? 楚秋然將这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看来,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南域了。 当然,不是现在。 他现在的实力,去了也是送菜。 “多谢师姐告知。”楚秋然抱拳道。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柳若冰看著他,轻声说道,“你如今已是內门弟子,又立下大功,风头正劲。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李阳那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他背后还有一个身为宗门执法的叔叔。你日后行事,务必小心。” “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几句,楚秋然便起身告辞。 看著楚秋然离去的背影,柳若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一旁的白落落凑了过来,撇著嘴道:“师姐,你干嘛对那傢伙那么好?还提醒他小心李阳。我巴不得李阳去教训教训他呢!一个记名弟子,就算走了狗屎运,也还是个暴发户,神气什么呀!” 柳若冰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落落,不许胡说。楚师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师姐,你……”白落落跺了跺脚,“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柳若冰没有再解释,只是心中那份对师父苏玄机的怀疑,愈发清晰。 …… 楚秋然回到听风居,立刻开启了所有禁制。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脑海里飞速地整理著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柳若冰这条线,算是暂时稳住了。 而且,通过她,自己还成功地在苏玄机身边,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虽然这颗种子未必能长成参天大树,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接下来,就是提升实力。 他將苏玄机赏赐的那个储物袋,和张小胖换回来的那笔巨额灵石,全部倒了出来。 【检测到大量灵石,是否兑换为积分?】 “全部兑换。” 【兑换成功!当前可用积分:38850。】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惊人的数字,楚秋然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积分,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將目光,投向了苏玄机赏赐的那堆东西里,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朴的线装书。 书的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玄元初解》。 这似乎是苏玄机修炼的功法《玄元无相功》的入门篇。 楚秋然拿起书册,隨意地翻看了几页。 【叮!检测到高阶功法残篇《玄元初解》。】 【警告!警告!该功法中包含三处经过刻意修改的真气运行路线!若按照此法修炼,轻则经脉错乱,修为倒退;重则真元逆行,神魂被控,沦为他人傀儡!】 【正在进行功法修正……修正完毕。】 【已收录正確版本《玄元初解》。】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鲜红的警告提示,楚秋然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老狐狸! 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前面又是演戏又是赏赐,又是送护身玉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护犊情深的好长辈。 结果背地里,直接就下了这种歹毒的套子! 这哪里是赏赐? 这分明就是一封淬了剧毒的“投名状”! 他苏玄机,是想让自己修炼这本错误的功法,然后“走火入魔”,他再以“救治”为名,顺理成章地控制自己,探寻自己身上的秘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换做任何一个真正的少年天才,面对化神期大长老亲赐的功法,恐怕都会感激涕零,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 到那时,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楚秋然將那本《玄元初解》拿在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但他很快就將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愤怒,是弱者的情绪。 对於苏玄机这种老怪物,只有比他更狠、更毒、更会算计,才能让他真正感到恐惧! 你想让我“走火入魔”? 好啊! 那我就“走火入魔”给你看! 第43章 经脉受损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楚秋然的脑中迅速成型。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系统,能否模擬出修炼错误功法后,真元逆行、经脉受损的状態?要求:看起来要绝对逼真,但不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可以。启动“状態模擬”功能,需要消耗100点积分。是否確认?】 “確认!” 【状態模擬功能已启动。正在根据《玄元初解》(错误版本)生成模擬方案……方案生成完毕。】 【模擬效果: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嘴角溢血,灵力波动异常。持续时间:12个时辰。】 下一刻,楚秋然只觉得体內一股奇异的能量流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他运起一丝灵力,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也是系统模擬出来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上只是一团能量。 楚秋然看著地上的“血跡”,满意地点了点头。 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洞府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来人!” 他用尽全力,发出一声虚弱的嘶吼。 正在洞府外打坐的张小胖被嚇了一跳,连忙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楚秋然那副七窍流血、仿佛隨时都要嗝屁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嚇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师兄!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张小胖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快……”楚秋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语气,艰难地说道:“快去……快去稟报……不!不要去稟报大长老!” 他话说到一半,又猛地改口,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倔强”。 “大长老赐我神功,是我自己愚钝,学艺不精,才落得如此下场……我不能去……不能去给大长老他老人家添麻烦……” 说完,他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张小胖彻底慌了神。 他抱著“昏死”过去的楚秋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师兄这是怎么了?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火入魔了? 听他刚才的话,似乎是修炼大长老赐下的功法出了问题? 不能去给大长老添麻烦? 这都快死了,还管什么添不添麻烦啊! 张小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虽然忠心,但脑子確实不太够用。楚秋然这番“临终遗言”般的表演,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去稟报,违背了师兄的“遗愿”。 不稟报,师兄就真的要死了! “对!找柳师姐!柳师姐一定有办法!” 张小胖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將楚秋然小心翼翼地抱回静室的床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听风居,直奔静雪小筑而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楚秋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 静雪小筑。 当柳若冰和白落落听到张小胖带著哭腔的稟报后,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你说什么?楚师弟他……走火入魔了?!”柳若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失態。 “是啊!柳师姐!他……他都吐血昏死过去了!”张小胖哭丧著脸,“他还说……不让我去告诉大长老,说怕给大长老添麻烦……” 柳若冰的娇躯,猛地一颤。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情绪。 震惊、担忧、焦急……以及一丝深深的怀疑!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楚秋然白天对她说的那番话。 难道……这一切,真的和师父有关? 师父赐下的功法,真的有问题? “走!去看看!” 柳若冰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青玄峰飞去。 白落落和张小胖也急忙跟上。 当她们赶到听风居时,立刻就被静室里那股紊乱而暴虐的灵力波动给惊住了。 楚秋然正躺在床上,面色金纸,七窍掛著血痕,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浑身上下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那副样子,是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走火入魔之兆! “楚师弟!” 柳若冰一个箭步衝到床边,伸出玉手,便想將自己精纯的灵力渡入楚秋然体內,帮他稳住暴走的真元。 然而,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楚秋然的身体,一股狂暴的、带著灼热气息的灵力便反震而出! “噗!” 柳若冰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三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自己的“冰魄魂裂”本就不稳定,此刻被这股异种真元一衝,险些引发旧疾。 “师姐!”白落落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柳若冰摇了摇头,看著床上“痛苦挣扎”的楚秋然,眼中满是焦急与决然,“落落,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去找师父!” 事到如今,只有化神期的师父出手,才有可能救回楚秋然的命! 无论那功法到底有没有问题,她都必须去! 柳若冰转身,毅然决然地衝出了听风居。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楚秋然心中暗道:计划第二步,成功。 …… 玄机峰,主殿。 苏玄机正闭目打坐,脸上掛著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已经感知到了听风居那边的灵力异动。 那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面对老夫亲赐的《玄元初解》,终究还是没忍住诱惑,开始修炼了。 很好。 一切,尽在掌握。 等他再“修炼”个一时半刻,经脉尽断,神魂受损,届时老夫再“恰好”路过,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还怕他不乖乖把身上的秘密都吐出来吗? 就在他盘算得无比得意之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师父!师父救命啊!” 苏玄机眉头一皱。 是若冰? 她怎么来了? 他掐指一算,脸色微微一变。 坏了,这丫头掺和进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柳若冰已经梨花带雨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求求您救救楚师弟吧!他……他修炼您赐下的功法,走火入魔了!” 苏玄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44章 脑子宕机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宝贝徒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宕机。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还没来得及“闪亮登场”,怎么女主角就先跑来砸场子了? 苏玄机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又痛心的表情。 “什么?!竟有此事!糊涂!那楚秋然真是糊涂啊!老夫赐他功法,是让他先行参悟,並未让他立刻修炼!他根基不稳,强行修炼,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一边痛心疾首地“怒斥”,一边飞快地站起身。 “走!为师去看看!” 他大袖一挥,捲起柳若冰,瞬间便从大殿中消失。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听风居的静室之內。 苏玄机看著床上那副“惨状”,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他伸出手指,搭在楚秋然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神识,探入其体內。 果然! 经脉寸断,真元逆流,神魂紊乱! 和他预想中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小子,已经是个废人了! 苏玄机心中狂喜,但表面上却长嘆一声,用一种无比惋惜的语气说道:“唉!晚了!太晚了!他经脉尽毁,神仙难救啊!” 柳若冰听到这话,娇躯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秋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原本应该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却清澈无比,哪有半分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体內的那些暴虐紊乱的真元,如同退潮一般,瞬间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和而雄浑的气息。 他看著苏玄机,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而又“恍然大悟”的笑容。 “多谢……多谢大长老关心。弟子刚才,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玄机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楚秋然缓缓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不紧不慢地说道:“弟子刚才就在想,为何大长老您赐下的《玄元初解》,和我楚家祖传的一门秘术《逆脉归元诀》,在好几个关键的窍穴运行上,会如此相似,但偏偏……又走了截然相反的路子。” “弟子愚钝,想不明白,便试著用家族的功法,將那几处逆行的真气,纠正了过来……没想到,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他看著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苏玄机,一脸“天真”地问道:“大长老,您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啊?”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被抽乾,每一粒尘埃都凝固在原地。 柳若冰跪在地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愕然。她看著缓缓坐起的楚秋然,又看了看表情彻底僵住的师父苏玄机,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前一秒,楚师弟还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下一秒,他不但自己“治好”了自己,还反过来问师父一个足以让天塌下来的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玄机的脸色,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作一片恐怖的铁青。 他活了上千年,算计了无数人,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丟在闹市中心的傻子! 他精心设计的剧本,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对方不仅没有掉进陷阱,反而还借著他的陷阱,当著他最心爱的弟子的面,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 什么《逆脉归元诀》? 什么殊途同归? 放屁! 那本功法是他亲手修改的,里面的三处致命错误,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万劫不復!这小子,怎么可能自行勘破,还反过来將其“纠正”了?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陷阱! 他在演戏! 从他“走火入魔”开始,从他让张小胖去报信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苏玄机的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冰冷。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上还带著“天真”和“虚弱”笑容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是一头披著羊皮,比他还要阴险、还要狠毒的恶狼! “呵呵……呵呵呵……” 苏玄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乾涩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必须找回场子! 他绝不能在自己的弟子面前,承认自己暗算一个后辈!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杀意,重新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抚著长须,缓缓开口,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错,不错!楚秋然,你……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以为,老夫赐你的,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功法吗?” 他开始强行解释,试图挽回局面。 “《玄元初解》中的那三处『错误』,是老夫故意留下的!这既是考验,也是机缘!” “修仙一途,最忌讳的便是死板教条,不知变通!若你按部就班修炼,即便不出差错,未来的成就也终究有限。唯有像你这般,敢於质疑,敢於打破常规,勘破迷障,才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勘破老夫设下的『禪机』,还触类旁通,结合自家绝学,將功法逆转归元……你的悟性,当真是老夫生平仅见!”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仿佛一切真的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楚秋然不是有系统,如果柳若冰没有提前被种下怀疑的种子,或许真的会被他这番话给唬住。 但现在…… 楚秋然脸上的“恍然大悟”之色更浓了,他挣扎著就要下床行礼,满脸都是“激动”与“崇拜”。 “原来……原来如此!大长老用心良苦,弟子……弟子愚钝,险些误会了大长老!” 他一边“激动”地说著,一边又猛地咳嗽起来,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弟子虽然侥倖勘破了功法的奥秘,但强行逆转真元,还是伤了些根基……不过,能得到大长老的认可,这点伤,值了!” 他这番表演,堪称天衣无缝。 第45章 悟性超绝 既表现出了自己“悟性超绝”,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身受重伤”,完美地符合了苏玄机那套“考验”的说辞。 更是把“锅”又不动声色地甩了回去。 ——看,您的考验太难了,我都快被您给考死了! 苏玄机看著他这副“感激涕零”又“身受重创”的模样,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当场真的走火入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现在要是不拿出点什么来“奖赏”这个“通过考验”的天才,那他刚才那番话,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痴儿,快躺下!” 苏玄机强忍著一巴掌拍死楚秋然的衝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欣慰”笑容。 他走到床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里面装著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 “这是『九转续命丹』,乃是疗伤圣药,便是断肢重生,也不在话下。你此次通过考验,伤了根基,这枚丹药,便赐予你了。” 他心在滴血。 这九转续命丹,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整个天玄宗也找不出几颗来,是他准备留著自己渡劫失败后保命用的。 现在,却要亲手送给这个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小畜生! “不不不!弟子何德何能!”楚秋然连忙“推辞”,“能得大长老指点,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再要如此重礼!” “拿著!”苏玄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我玄机峰的人,日后,定能成为我天玄宗的顶樑柱!老夫……看好你!” 说完,他將玉瓶硬塞到楚秋然手中,然后猛地一甩袖袍。 “若冰,我们走!让他好生休养,不要再打扰他!”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是,师父。” 柳若冰从地上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楚秋-然,那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跟著苏玄机走出静室,直到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楚秋然知道,从今天起,苏玄机在她心中的那座神坛,已经彻底崩塌了。 静室里,终於只剩下楚秋然一个人。 他脸上的“虚弱”和“崇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拿起手中的玉瓶,打开闻了闻。 【叮!检测到极品疗伤圣药“九转续命丹”。】 【功效:可修復一切道基损伤,重塑经脉,恢復生命本源。无任何副作用。】 “呵,好东西。”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狐狸,这次算是大出血了。 他將丹药收好,又看了看自己储物戒里那块苏玄机之前给的“玄机护心佩”,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经过今天这件事,这老狐g狸,怕是会彻底撕下偽装了。 以后的爭斗,將会更加直接,也更加致命。 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和这老狐狸掰手腕的初步资本! 他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可用积分:38850。】 这一波极限拉扯,不仅没让他有任何损失,反而白得了一枚价值连城的疗伤圣药,还顺便离间了苏玄机和柳若冰的师徒关係。 血赚! “咚咚咚!” 洞府的大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敲响。 是去而復返的张小胖和白落落。 张小胖和白落落走进静室的时候,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病人的模样。 可当他们看到楚秋然已经好端端地坐在床上,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时,两人都愣住了。 “师……师兄?你……你好了?”张小胖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落落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亲眼看到柳若冰被楚秋然体內暴走的真元震得吐血,那怎么可能是装的? “嗯,多亏大长老出手,赐下神药,已经没有大碍了。”楚秋然一脸“轻鬆”地笑了笑,將苏玄机那套“考验”的说辞,又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张小胖听得是云里雾里,但最后只听懂了一件事:大长老是在考验楚师兄,楚师兄通过了考验,还得到了赏赐! 他立刻就兴奋了起来,满脸崇拜地说道:“师兄你也太厉害了!连大长老的考验都能通过!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白落落却不像张小胖那么好糊弄。 她皱著秀眉,狐疑地打量著楚秋然,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 考验? 有把人往死里考验的吗? 还让师姐都跟著受了伤! “你真的没事了?”白落落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多谢白师妹关心,休养几日便好。”楚秋然的態度不冷不热。 白落落撇了撇嘴,没再多问。既然柳若冰都信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打发走了还有些晕乎的张小胖和一脸不爽的白落落,楚秋然终於清净了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关於自己和苏大长老之间的“故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玄宗。 而且,版本绝对会比他说的还要离奇百倍。 他,楚秋然,一个刚刚晋升內门的弟子,硬生生把化神期的大长老给“cpu”了。 这事跡,足以载入天玄宗八卦史册。 不过,他不在乎这些虚名。 他真正在意的,是柳若冰的態度。 他拿出那枚紫玉令牌,果然,令牌正在微微震动。 他注入一丝灵力,柳若冰那带著一丝复杂情绪的神识传了过来。 “你……真的没事?” 同样的问题,但这一次,是从令牌里传来的。 “让你担心了。”楚秋然回復道,“大长老的『考验』虽然凶险,但对我来说,也算是一场机缘。现在感觉很好。” 令牌那边沉默了许久。 就在楚秋然以为她不会再回復的时候,一行新的字跡浮现出来。 “师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对不起,今天连累你了。” 看到这行字,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成了! 这声“对不起”,代表著柳若冰的天平,已经彻底向他这边倾斜。 她不再完全信任她的师父了。 第46章 不寒而慄 “师姐言重了。此事与你无关。”楚秋然回復道,“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真的撑不到大长老来『救』我了。” 他巧妙地再次点明,如果不是柳若冰,他可能就真的死在苏玄机的“考验”里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柳若冰的心里。 是啊,如果自己不去,师父会去吗? 他会眼睁睁地看著楚秋然死在听风居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你好好休养吧。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柳若冰结束了传信。 楚秋然放下令牌,心情大好。 搞定了苏玄机和柳若冰这边,接下来,就该为自己的下一步做打算了。 南域,焚天火山。 九叶火莲! 这味主药,他势在必得。 那地方既然连化神期修士都忌惮,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以他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 必须在出发前,將实力提升到足以自保的程度! “系统,打开商店。” 他看著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目光开始飞速地搜索。 首先,是保命的底牌。 【小挪移阵盘】已经买过了,这是最后的退路。但还不够。 他將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新的物品上。 【万象迷踪袍:中品法宝,可隨意变幻样貌、身材与气息,元婴期以下修士无法看破。售价:8000积分。】 这个好!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马甲!有了这个,就等於多了无数条命! “购买!” 【购买成功,消耗8000积分,当前剩余积分:30850。】 光有马甲还不够,还得有攻击手段。 他现在最强的攻击手段,就是那张不知名的金色符籙“定”。但那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过就没了。 他需要一门真正强大的,可以持续使用的杀招! 他在功法区里翻找了许久,最终,一部剑诀吸引了他的注意。 【斩天拔剑术:品阶未知。相传为上古剑仙所创,只有一式。修炼至大成,一剑可斩星辰,断轮迴。】 【修炼前置条件:无。】 【售价:20000积分。】 只有一式,却敢號称“斩天”? 而且售价高达两万积分! 楚秋然的心臟,不爭气地跳动了一下。 这绝对是好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是,前置条件是“无”!这代表著,他不需要任何剑道基础,拿来就能用! 对於他这种速成型选手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就它了!购买!” 【购买成功,消耗20000积分,当前剩余积分:10850。】 下一刻,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副画面。 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无尽的星空之中,缓缓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璀璨的光效。 只是一个简单的,拔剑的动作。 然而,就是这一个动作,他面前的一颗巨大星辰,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画面到此为止。 楚秋然睁开双眼,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中。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盘算剩下的积分。 还剩一万多点,暂时不能再乱花了。这些要留作应急,或者购买前往焚天火山所需要的特殊道具。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了静室。 …… 与此同时。 玄机峰,主殿之內。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白玉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玄机脸色铁青,浑身散发著足以冻结空间的恐怖寒气。 大殿之下,跪著一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废物!一群废物!”苏玄机怒吼道,“老夫让你们监视他,你们就是这么监视的?他什么时候和若冰走得这么近了,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他又是如何识破老夫的计策的?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黑衣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启稟大长老……那……那楚秋然的洞府,有三品法阵守护,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而且他似乎精通反追踪的手段,我们派去监视的人,好几次都跟丟了……” “够了!”苏玄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老夫不想听这些藉口!” 他来回踱步,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凝为实质。 楚秋然! 这个名字,现在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杀了他? 不行! 他身上的秘密还没搞到手,杀了他,就什么都没了。而且,现在宗门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楚秋然是他玄机峰的人,是他“看重”的后辈。 他要是突然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自己! 更何况,还有若冰那个丫头…… 一想到柳若冰今天看自己那复杂的眼神,苏玄机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悉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子,竟然因为一个外人,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能再等了! 必须用雷霆手段,把那小子彻底掌控在手里! 苏玄机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去,把李家那个小子,李阳,给老夫叫来。”他对黑衣人吩咐道。 “是!”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很快,鼻青脸肿,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李阳,就一脸忐忑地走进了大殿。 他一看到苏玄机,立刻就跪了下来。 “弟子李阳,拜见大长老!不知大长老召见,有何吩咐?” 他现在,对“楚秋然”这三个字,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苏玄机看著他,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李阳,听说你前些日子,和楚秋然那孩子,有些误会?” 李阳听到“楚秋然”三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咬著牙,一脸屈辱地说道:“弟子……弟子技不如人,在楚师弟手下吃了些亏,谈不上误会。” 他哪里敢说有误会。 现在整个宗门谁不知道,楚秋然是苏大长老眼前的红人?连大长老都亲自设下“考验”来培养他。 自己去找楚秋然的麻烦,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呵呵,年轻人之间,有些摩擦,很正常。” 苏玄机的声音,充满了“温和”与“宽厚”,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楚秋然那孩子,虽然悟性极高,但毕竟年轻,性子孤傲,不懂人情世故。前些日子,他掰断了你的法剑,让你当眾失了顏面,此事,是他的不对。” 第47章 冰魄魂裂 李阳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长老……这是在替自己说话? “老夫已经狠狠地训斥过他了。”苏玄机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但是,年轻人犯了错,总要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不是吗?” 他看著李阳,缓缓地拋出了自己的诱饵。 “楚秋然那孩子,除了修炼天赋,在炼丹上,也颇有心得。他最近,似乎炼製出了一批品质极高的『凝脉丹』,对於你这种筑基后期,衝击金丹瓶颈的修士来说,有奇效。” 李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凝脉丹! 那可是能增加衝击金丹期成功率的宝贝! 有价无市! “大长老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苏玄机笑得像一只老狐狸,“楚秋然他不懂事,但你,是內门十大弟子,是师兄,总要大度一些。” “这样吧,老夫做主,让他拿出三枚凝脉丹,作为赔礼,赠予你。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李阳的心,砰砰直跳。 三枚凝脉丹! 这手笔也太大了! 如果有了这三枚丹药,他衝击金丹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三成! 这点面子,跟实打实的好处比起来,算个屁啊! “弟子……弟子全听大长老安排!”李阳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磕头。 “很好。”苏玄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老夫还有一个小小的任务,要交给你。” 李阳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大长老请讲!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玄机缓缓走到他身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楚秋然那孩子,最近似乎在计划著要去一趟南域的焚天火山,说是要寻找什么药材。” “那地方,凶险异常。老夫担心他一个人去,会出意外。” “所以,老夫希望……你能『保护』他。” 苏玄机在“保护”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李阳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苏玄机的意思。 这哪里是保护? 这分明是要让他在路上,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楚秋然给…… 一股寒气,从李阳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没想到,大长老竟然对他眼中的“红人”,动了杀心! 这潭水,太深了! “怎么?你不愿意?”苏玄机的声音,陡然变冷。 “不不不!弟子愿意!”李阳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表態,“能为大长老分忧,是弟子的荣幸!弟子一定……一定好好『保护』楚师弟的安全!” “这就好。”苏玄机重新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成之后,老夫不仅保你踏入金丹,还会收你为记名弟子,亲自指点你修行。” 画大饼,许诺好处。 这套pua流程,苏玄机玩得是炉火纯青。 李阳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头顶,什么恐惧,什么犹豫,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金丹大道! 大长老记名弟子! 这是何等的荣耀! “弟子李阳,誓死完成任务!”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 听风居內。 楚秋然对於玄机峰上发生的这一切,自然是毫不知情。 但他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苏玄机那老狐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明著不行,肯定会来暗的。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要做的,是儘快將实力,转化成战斗力。 他盘膝而坐,脑海中,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斩天拔剑术】的那一式剑招。 没有灵力运转的法门,没有复杂的招式变化。 有的,只是一种“意”。 一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意”! 他伸出手指,並作剑指,模仿著脑海中那个模糊身影的动作,缓缓地,向前刺出。 “嗡——” 他身前的空间,发出一声轻微的扭曲。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锋锐之气,一闪而逝。 静室坚硬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细微孔洞。 【叮!斩天拔剑术熟练度+1。】 楚秋然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墙上的孔洞,心中震撼。 这还只是他用手指模擬,连万分之一的威力都不到! 要是配合真正的法剑,威力又该有多恐怖? 这20000积分,花得太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秋然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白天,他修炼【斩天拔剑术】,磨礪那股无坚不摧的剑意。 晚上,他就用苏玄机赔偿的那枚“九转续命丹”的磅礴药力,衝击筑基中期的瓶颈。 在系统的辅助下,他根本不用担心根基不稳的问题,修为一日千里。 而张小胖,也成了他最得力的后勤部长。 他拿著楚秋然给的丹药和资源,在宗门外的坊市里混得是风生水起,源源不断地將各种资源,换成楚秋然需要的灵石。 楚秋然的积分,也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这一日,楚秋然正在静室中修炼,腰间的紫玉令牌,又震动了起来。 是柳若冰。 “我准备去一趟南域,焚天火山。” 她的信息很直接。 楚秋然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到了。 他立刻回復道:“师姐,你的冰魄魂裂,可还能压製得住?” “暂时无碍。但我感觉,它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了。”柳若冰的回覆中,带著一丝凝重。 “师姐,可否来我洞府一敘?我或许……有办法能暂时缓解你的痛苦。” 发送完这条信息,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鱼儿,该上鉤了。 没过多久,柳若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听风居的门外。 她还是那一身白衣,清冷如雪,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 “你说有办法缓解我的痛苦,是什么办法?”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楚秋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她引到了静室。 他开启了所有的防御禁制,確保无人可以窥探。 然后,他看著柳若冰,神情严肃地说道:“师姐,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柳若冰点了点头,静静地看著他。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师姐,你的冰魄魂裂,並非不治之症。但要治好它,除了『九阳融雪丹』,还需要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 第48章 神魂双修 “什么方式?” “双修。” 楚秋然直截了当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柳若冰的娇躯,猛地一僵。 “你……你说什么?!”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柳若冰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清冷如雪、从未有过太多波澜的俏脸,“腾”的一下,涌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 这抹红色,从她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晶莹的耳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冰山仙子,反而多了一丝属於凡尘女子的娇羞与恼怒。 “楚秋然!你……你休得胡言!竟拿此事来羞辱我!” 柳若冰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她体內的寒气都有些不稳,一丝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楚秋然。 她自幼在宗门长大,心性清冷,一心向道,何曾听过如此……如此孟浪之言! 在她看来,楚秋然这就是在轻薄她,是在趁机占她的便宜! 然而,面对她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楚秋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清澈而坦然,仿佛刚才说出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言,而是在討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师姐,你误会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服力,“我说的《阴阳合和诀》,並非你想像中那种采阴补阳、有伤天和的邪门歪道。” “它是一门真正的上古秘法,讲究的是神魂层面的契合,是阴阳二气的流转,是大道本源的互补。整个过程,我们甚至不需要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他顿了顿,看著柳若冰那依旧充满警惕和怀疑的眼神,继续说道:“师姐,你的冰魄魂裂,病根在魂,而非在体。寻常的丹药灵物,只能治標,无法治本。唯有同样从神魂层面入手,以至阳之气,中和你魂魄中的至阴寒毒,方有一线生机。” “我的体质,恰好是修炼这门功法的最佳炉鼎……不,是最佳伙伴。而你的太阴之体,也同样是我修炼所必需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係,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楚秋然將一切都摆在了檯面上,將“双修”这个曖昧的词,彻底解释成了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 他越是坦荡,越是“公事公办”,柳若冰心中的羞恼就越是无处发泄。 她发现,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与欲望,只有纯粹的、对解决问题的探究。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柳若冰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她,楚秋然说得很有道理。她的伤势,她自己最清楚。这些年来,师父苏玄机为她找遍了天材地宝,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发作时的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比死还难受。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种方法…… 可是,神魂交融……那比身体的接触,更加私密,更加彻底!那意味著,自己的所有念头,所有秘密,都有可能在对方面前,一览无余!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看著柳若冰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挣扎表情,楚秋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的、带著温暖气息的灵力,缓缓升腾而起。 这股灵力,並不强大,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纯粹的、仿佛能焚烧一切阴霾的阳刚之气,却让柳若-冰体內的寒气,本能地產生了一丝畏惧。 “师姐,你可以感受一下。”楚秋然平静地说道,“这就是我的本源之气。它对你的寒毒,天生就有克製作用。” 柳若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她那根葱白如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缕金色的灵力。 “嗡!” 就在接触的瞬间,柳若冰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她的指尖,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那股常年盘踞在她魂魄深处,让她痛不欲生的刺骨寒意,在这股暖流的衝击下,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悄然退散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种久违的、灵魂不再被冰针攒刺的舒畅感,让她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她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有效! 竟然真的有效! 这个发现,让柳若冰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收回手指,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楚秋然,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渴望,有挣扎,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无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那种被寒毒折磨的痛苦,她真的受够了。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她想踏上更高的仙途! 可是答应…… “师姐,去焚天火山,路途遥远,凶险异常。若是在途中,你的寒毒突然发作,后果不堪设想。”楚秋然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与我双修,不仅能压制你的伤势,还能让我们两人的修为,在短时间內得到飞速提升。如此,我们取得『九叶火莲』的把握,才会更大。” “这只是一场交易。”楚秋然最后强调道,“一场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的交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柳若冰贝齿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的內心,在进行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斗爭。 一边,是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与骄傲。 另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是摆脱痛苦的诱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之中,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柳若冰终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楚秋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好……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秋然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平静地问道。 他知道,像柳若冰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 “第一!”柳若冰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语气无比严肃,“此事,除了你我二人,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我师父,包括白落落!” 神魂双修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她“天玄宗第一仙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以。”楚秋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49章 工作状態 “第二!”柳若冰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分,但语气却愈发冰冷,“双修之时,你我……必须保持距离,不得有任何……任何逾越的举动!” “当然。”楚秋然的回答,依旧乾脆利落,“我说了,只是神魂交融。” “第三……”柳若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等我的冰魄魂裂痊癒之后,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你必须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將此事外传!”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將这场“交易”,牢牢地限定在了“疗伤”的范畴之內,並且为它设定了一个明確的终点。 “好。”楚秋-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以道心起誓,若违此诺,心魔缠身,修为终生不得寸进。” 乾脆利落的誓言,让柳若冰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悄然散去。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神秘,强大,心思縝密得可怕,却又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异常“正人君子”。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如此……”楚秋然见她同意,便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也好让师姐你,亲身体会一下《阴阳合和诀》的玄妙。” “现……现在?”柳若冰刚刚放鬆下来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也太快了吧!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焚天火山的异动,不会等我们。”楚秋然淡淡道,“早一日提升实力,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一句话,就將柳若冰所有的抗拒都堵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一张蒲团上,缓缓坐了下来。 楚秋然也在她对面的蒲团上盘膝而坐,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如此近的距离,楚秋-然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梅花般的清冷幽香。 而柳若冰,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阳刚气息,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师姐,放鬆心神,放开你的识海防御,引导你的神魂,与我连接。”楚秋然的声音,如同带著某种魔力,让柳若冰那颗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 按照楚秋然的指引,她第一次,对一个外人,完全敞开了自己的识海。 那是一片冰晶构成的世界,寒冷,孤寂,美丽,却又充满了破碎的裂痕。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金色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流入了这片冰雪世界。 这是楚秋然的神魂之力。 当两股神魂接触的剎那! “轰!” 柳若冰和楚秋然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妙感觉,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突破了肉体的束缚,化作了最纯粹的灵魂。 他们能“看”到彼此的记忆,能“听”到彼此的心声,能“感受”到彼此最深处的情绪。 楚秋然“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在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看到了她被寒毒折磨时的痛苦与绝望,看到了她练剑时的坚毅与执著,看到了她內心深处,那份不为人知的孤独与脆弱…… 而柳若冰,也同样“看”到了。 她看到的,却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她无法看清楚秋然的过去,他的记忆,仿佛被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所笼罩。 【警告!检测到外部神魂探查!已启动系统级信息屏蔽!】 【正在释放偽造记忆片段……】 柳若冰“看”到了一个家道中落的少年,在家族的废墟中,偶然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从此踏上了艰难的復仇与修炼之路…… 这些,都是系统偽造出来的,合情合理的“背景故事”。 就在柳若冰被这些“记忆”所吸引时,楚秋然的神魂之力,已经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精准地缠绕上了她灵魂中那些破碎的裂痕。 至阳之气,缓缓涌入。 “唔……” 柳若冰发出一声舒服的嚶嚀。 那股温暖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地抚平著她灵魂的创伤。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正在被一点点地驱散、融化。 她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通体舒泰,前所未有的放鬆。 而另一边,楚秋然的感受,也同样玄妙! 柳若冰那至阴至纯的太阴之力,通过神魂的连接,反馈了过来。 这股力量,对於他的“太阳之体”来说,简直就是天下间最滋补的大药!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自行运转、提纯、壮大! 【叮!阴阳合和诀启动成功!】 【检测到宿主正在与“太阴之体”进行神魂交融,修炼速度提升500%!】 【正在吸收太阴之力,宿主根基正在被淬炼……】 【柳若冰“冰魄魂裂”状態正在被修復,当前修復进度:1.5%……】 系统的数据流,疯狂地在楚秋然的眼前刷新。 这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这哪里是双修?这分明就是开掛!带人起飞! 时间,在两人的神魂交融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楚秋然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临界点时,他才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神魂。 连接,断开。 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与尷尬。 柳若冰的脸上,红晕未散,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水波流转,带著一丝迷离,一丝羞涩,还有一丝……食髓知味后的眷恋。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楚秋然。 “感觉……如何?”楚秋然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我……我感觉好多了。”柳若冰的声音,细若蚊吶,“体內的寒气,被压制住了……而且,修为……好像也精进了不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 这……这简直是神跡!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静室的禁制,被人从外面触动了。 一个让楚秋然感到厌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楚师弟可在?內门弟子李阳,奉大长老之命,特来拜访!” 李阳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静室里那份曖昧旖旎的气氛。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红晕,也瞬间褪得一乾二净,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 第50章 安定力量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阳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奉了师父的命令?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別慌。” 楚秋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大,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站起身,神色自若地走到静室门口,挥手撤去了禁制。 “原来是李师兄,快快请进。” 他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热情”,仿佛之前掰断人家法剑的人不是他一样。 李阳站在门外,当他看到开门的是楚秋然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与嫉妒。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楚秋然,看到他身后静室里站著的柳若冰时,那股怨毒,瞬间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柳若冰! 他心心念念的冰山女神,竟然会和这个小子,孤男寡女地待在静室之中! 而且,他敏锐地注意到,柳若冰的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气息也有些许的紊乱! 他们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一个屈辱而愤怒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柳……柳师妹,你怎么也在这里?”李阳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与楚师弟,探討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柳若冰的回答,清冷而疏离,不带一丝感情。 她越是这样,李阳的心中就越是妒火中烧! 探討修炼?骗鬼呢! 不过,他牢记著大长老的嘱託,强行將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如此,倒是我打扰了。” 他走进洞府,目光在楚秋然和柳若冰之间来回扫视,然后对著楚秋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师弟,之前在玄机峰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师弟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这番话说得是“诚恳”无比。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浪子回头,真心悔过了。 楚秋然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上前扶住他。 “李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当日之事,本就是一场误会。师弟我年少气盛,下手不知轻重,也多有不对之处。此事,休要再提,休要再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两人你来我往,上演了一出“师兄弟重归於好”的感人戏码。 一旁的柳若冰,看得柳眉微蹙。 她总觉得,今天的李阳,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李阳。】 【情绪分析:愤怒(45%),嫉妒(35%),杀意(15%),偽装(5%)……】 【行为动机分析:其言语与真实意图符合度低於1%。正在根据其神魂波动,解析其深层指令……解析完毕。】 【核心任务:奉苏玄机之命,以赔礼道歉为由,接近宿主,伺机加入前往『焚天火山』的队伍,並於途中,执行暗杀指令。】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清晰无比的分析结果,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狐狸,果然还是出手了。 而且,还是借刀杀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楚师弟高风亮节,李某佩服!”李阳直起身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了过去。 “这是大长老的意思。大长老说,师弟你掰断了我的法剑,让我顏面扫地,心中有愧。特命我將这三枚『凝脉丹』,赠予师弟,作为赔礼。希望我们二人,能化干戈为玉帛。” 他把苏玄机的话,巧妙地反过来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宽宏大量的受害者,而把楚秋然,摆在了一个需要被“原谅”的位置上。 “这……这如何使得!”楚秋然一脸“惶恐”地推辞,“凝脉丹何等珍贵!师弟我万万不敢收!” “拿著!”李阳的態度,十分“坚决”,“这是大长老的命令,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师弟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李阳!” 楚秋然“推辞”再三,最终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玉盒。 他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著三枚丹香四溢的丹药,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凝脉丹。 这老狐狸,为了杀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既然如此,那师弟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大长老,多谢李师兄!”楚秋然一脸“感激”地將玉盒收好。 演完了前戏,李阳终於图穷匕见。 他“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我方才听闻,楚师弟和柳师妹,似乎准备要去一趟南域的焚天火山?” 柳若冰的心,猛地一紧。 楚秋然却像是毫无防备,点头道:“確有此事。我与师姐,正准备去那里寻找一味药材。”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李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实不相瞒,我也正有此意!我卡在筑基大圆满已经多年,听闻焚天火山附近,有一种『地火精粹』,对我突破金丹,有莫大好处!” “只是……那地方实在是太过凶险,我一人前往,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不知能否有幸,与二位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行!” 柳若冰几乎是脱口而出。 带著一个对自己心怀怨恨的人上路?还是去焚天火山那种险地?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李阳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而,就在这时,楚秋然却开口了。 他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一把揽住李阳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 “有李师兄这等內门十大高手加入,我们此行的安全,可是大大增加了!我求之不得啊!” 此话一出,不仅是李阳,就连柳若冰,都彻底愣住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楚秋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李阳也是一愣,他本来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就同意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这小子,真是个蠢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如此……那就多谢楚师弟了!”李阳强忍著笑意,一脸“感激”地说道。 “客气什么!”楚秋然笑得比他还“真诚”,“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理应互相帮助嘛!”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对她使了个眼色,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师姐,你说是吧?” 第51章 图谋不轨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展现出了让她都感到心惊的縝密与智慧,下一刻,却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决定。 带著李阳? 带著一个刚刚才对自己图谋不轨,並且背后还有大长老撑腰的敌人,前往南域第一险地? 这不是与虎谋皮,这是引火烧身! 楚秋然迎著她质问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转头对著一脸狂喜的李阳说道:“李师兄,既然如此,那我们三日后,在宗门山门口匯合,如何?” “好好好!没问题!那就一言为定!”李阳生怕他反悔,连忙点头答应。 他又假惺惺地客套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强忍著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去。 直到李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听风居外,柳若冰才终於忍不住了。 她一挥手,一道冰冷的禁制,瞬间封锁了整个洞府。 “你疯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带著一丝急切与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李阳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苏……我师父又是什么目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她差点就直呼苏玄机的名字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心態,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当然知道。”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他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柳若冰更加恼火。 “你知道你还答应他?!” “师姐,你觉得,就算我今天拒绝了他,他就会放弃吗?”楚秋然放下茶杯,反问道。 柳若冰一怔。 “他奉的是苏玄机的命令。我今天拒绝,他明天就会用別的藉口再来。明著不行,他就会在暗处跟著我们。”楚秋然的声音很平静,“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和一条在你面前吐著信子的毒蛇,你觉得,哪一个更危险?” 柳若冰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明白了。 楚秋然不是愚蠢,他是在……將计就计! “与其让他像个鬼魂一样跟在我们身后,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捅刀子,不如就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样,他什么时候想动手,用什么方式动手,甚至……他什么时候死,就都由我们说了算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寒的杀意。 柳若冰看著他,忽然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的算计,已经深入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仅算到了苏玄机和李阳的每一步,甚至已经开始为李阳,设计好了坟墓。 “可是……他毕竟是內门十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且,他背后还有他那个执法堂的叔叔……”柳若冰还是有些担忧。 在宗门內杀了李阳,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要我们动手了?”楚秋然笑了。 那笑容,在柳若冰看来,像极了一只正在算计著如何吃掉猎物的狐狸。 “师姐,你忘了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了吗?” “焚天火山。” “那里,可是南域第一险地。”楚秋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每年死在那里的修士,不计其数。多一个內门十大弟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带著他『意外身亡』的消息回来,再表现出足够的『悲痛』与『惋惜』。苏玄机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柳若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 她所担忧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早已想好了应对的方案。而且,他的方案,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一种无力感,混合著一丝奇异的安全感,在她心中交织。 她忽然觉得,跟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活下去。 “你……”她看著楚秋然,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按理说,这种阴私的算计,他应该藏在心里才对。 楚秋然看著她,忽然笑了。 “因为,我们现在是同伴,不是吗?” “而且,我需要师姐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这一刻,柳若冰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李阳回到自己的洞府,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哈哈大笑起来。 “蠢货!真是个天字第一號的蠢货!” 他一边笑,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楚秋然“赔偿”给他的那三枚凝脉丹,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丹香四溢,灵气逼人,確是真品无疑! “不仅把美人送上门,还主动把脑袋伸过来让我砍!楚秋然啊楚秋然,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他原以为,这次任务会非常棘手。 毕竟楚秋然能让大长老都吃瘪,绝非等閒之辈。 他甚至准备了一整套的计划,准备软磨硬泡,想尽办法也要混进队伍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对方竟然毫不设防,热情地邀请他同行! 在他看来,楚秋然这就是典型的少年得志,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觉得,楚秋然肯定是认为自己已经稳稳吃定他了,所以才敢如此囂张。 “等著吧!等到了焚天火山,就是你的死期!”李阳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到时候,柳师妹就是我的,你身上的所有秘密,也都是我的!” 他畅想著美好的未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斩杀楚秋然,抱得美人归,再得到大长老的赏识,踏入金丹大道,走上人生巔峰的画面。 …… 与此同时,听风居內。 楚秋然將自己刚才对柳若冰说的那一套“將计就计”的理论,又稍微包装了一下,告诉了她。 “……所以,我们需要演一场戏。”楚秋然总结道,“从现在开始,在李阳面前,我们两个人,要表现出一种『貌合神离』的状態。” 第52章 春貌合神离 “貌合神离?”柳若冰黛眉微蹙。 “对。”楚秋然点了点头,“我要扮演一个被你美色所惑,对你百般討好,但你却对我爱答不理,甚至有些厌烦的角色。” “而你,则要继续保持对我的『怀疑』与『警惕』,同时,对李阳,要表现出一种可以被『拉拢』的姿態。” 柳若冰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楚秋然的意图。 “你是想……让他觉得,我们之间有矛盾,可以被他利用?” “聪明。”楚秋然打了个响指,“像李阳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自作聪明。我们只要给他一个他自认为可以利用的『破绽』,他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死死地咬住不放。” “这样一来,他的所有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如何『离间』我们,如何『拉拢』你上面。他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从而放鬆警惕。” “而我们,就可以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听完楚秋然的整个计划,柳若冰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修仙界,不都应该是强者为尊,一力降十会吗?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如此复杂的攻心之计? 她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个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的阴谋家。 “我……我该怎么做?”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完全代入到了楚秋然的计划之中,开始主动寻求自己的“角色定位”。 “很简单。”楚秋然看著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只需要做回你自己就行了。” “做回我自己?” “对,就像你以前对我那样。”楚秋然说道,“高冷,疏远,不假辞色。偶尔,再对我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和鄙夷。” 柳若冰:“……” 她怎么觉得,这傢伙是在藉机报復自己以前对他的態度? 看著她那副有些无语的表情,楚秋然心中暗笑。 他当然有一点小小的报復心理。 不过,更重要的,是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他从储物戒中,將那本被系统修正过的《玄元初解》拿了出来,递给了柳若冰。 “这是?”柳若冰疑惑地接过。 “苏玄机给我的那本功法,我已经將其中的错误之处,修正了过来。”楚秋然淡淡道,“而且,我还结合了我的《逆脉归元诀》,將它完善成了一门全新的功法。” 他当然没有什么《逆脉归元诀》,这都是他胡诌的。 但柳若冰信了。 她翻开书册,只是看了几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就亮了起来。 以她的眼界,自然能看出,这本功法,比苏玄机给的那个残篇,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其中的真气运行路线,精妙绝伦,与她自身的功法,似乎也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这……这太珍贵了。”柳若冰合上书册,想要还给他。 “拿著吧。”楚秋然说道,“我们双修之时,同修此法,可以事半功倍。” “双修”两个字一出口,静室里的气氛,又变得有些曖昧起来。 柳若冰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楚秋然。 “这三日,你我便在此地,一同参悟此法。一方面,是疗伤和提升实力。另一方面……”楚秋然顿了顿,话锋一转。 “也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洞府之外。 柳若冰立刻明白,他是指苏玄机安插在附近的眼线。 他们两人,连续三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个消息要是传到李阳的耳朵里,他恐怕会嫉妒得发疯吧。 而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敌人,往往会犯下更多的错误。 好深的算计! 柳若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那份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楚秋然和柳若冰就待在听风居的静室中,寸步未离。 在“双修”的加持下,两人的实力,都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柳若冰体內的“冰魄魂裂”,被压制下去了大半,整个人气色都好了许多,不再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样。她原本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也在这磅礴的阴阳二气交融之下,轰然告破,一举踏入了筑基后期! 而楚秋然的收穫,则更大。 【叮!阴阳合和诀修炼完毕。】 【宿主修为提升!当前境界:筑基中期!】 【柳若冰“冰魄魂裂”状態修復进度:12%。】 【当前可用积分:10850+(张小胖资源兑换)3500= 14350。】 短短三天,他就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这种修炼速度,要是传了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天玄宗! 最关键的是,他的根基,在太阴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无比扎实,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而柳若冰实力的提升,更是意外之喜。 一个筑基后期的强力队友,在接下来的焚天火山之行中,能起到的作用,可比一个筑基中期要大得多。 “感觉怎么样?”楚秋然看著对面盘膝而坐的柳若冰,问道。 柳若冰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充盈的灵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难掩一丝激动。 “很好。”她点了点头,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地补充了一句,“多谢。” 这几日的“神魂交融”,让她对楚秋-然的感官,变得无比复杂。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种灵魂层面的坦诚相待,远比肉体的结合,更加私密,更加深刻。 她能感觉到楚秋然灵魂中的那份“孤独”与“坚毅”,而楚秋然,也能感受到她冰冷外表下,那颗渴望温暖的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 让她有些沉沦,又有些畏惧。 “我们是同伴。”楚秋然笑了笑,打破了这有些旖旎的气氛,“走吧,李师兄应该已经等急了。” 两人走出静室,洞府外,张小胖正焦急地等候著。 “师兄!你可算出关了!”一看到楚秋然,张小胖就连忙迎了上来。 “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楚秋然问道。 第53章 大发雷霆 “师兄你放心!”张小胖拍著胸脯,一脸得意地说道,“我早就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整个內门都知道,李阳那个傢伙,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你,结果被大长老逼著,给您磕头道歉,还赔了三枚凝脉丹!” “而且,我还听说,李阳这几天在洞府里大发雷霆,摔了好几件法器呢!”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舆论战,也是战爭的一部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李阳,是在“戴罪立功”,是在给自己“当牛做马”,以此来进一步地刺激他,让他失去理智。 “干得不错。”楚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递给他一个储物袋,“这些资源,你拿去处理。我离开宗门的这段时间,听风居就交给你了。记住,低调行事。” “师兄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张小胖接过储物袋,重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一切,楚秋然和柳若冰,便朝著山门口飞去。 …… 天玄宗,山门口。 李阳早已等候在此。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手持一柄新的法剑,看起来意气风发。 当他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並肩而来时,眼中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尤其是,他发现柳若冰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无数倍,那张清冷的俏脸,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红润,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他们这三天……到底在干什么! 李阳的心,在滴血。 但他牢记著自己的“任务”,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楚师弟,柳师妹,你们可算来了。” “让李师兄久等了。”楚秋然一脸“歉意”地说道。 然而,他身旁的柳若冰,却连看都没看李阳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將头转向了一边。 这一个细节,让李阳心中一喜! 有矛盾! 他们之间果然有矛盾! 看来,这三天,楚秋然那小子肯定是死皮赖脸地纠缠柳师妹,结果惹得柳师妹厌烦了! 一定是这样! 李阳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看向柳若冰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温和”与“善解人意”。 “柳师妹不必介怀,是我来早了。” 三人没有过多寒暄,验明身份后,便离开了宗门,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南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楚秋然完美地扮演著一个“痴情舔狗”的角色。 “师姐,你渴不渴?我这里有新采的晨露。” “师姐,你累不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师姐,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我送你的那支髮簪?” 他表现得越是殷勤,柳若冰的脸色就越是冰冷。 “闭嘴!” “无聊!” “你再烦我,我就自己走了!” 而李阳,则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他觉得,楚秋然就是个小丑! 一个被美色迷了心窍,连尊严都不要的废物! 他甚至开始主动地配合,时不时地站出来“打圆场”。 “楚师弟,柳师妹性子清冷,你別太心急了。” “呵呵,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扮演著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师兄,试图博取柳若冰的好感。 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只要再加把火,就能让柳若冰彻底厌恶楚秋然,然后投入自己的怀抱。 飞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妖兽山脉。 “穿过这片黑风山脉,就能离开北域的范围了。”李阳指著前方,主动介绍道,“不过,这山脉中,妖兽横行,不乏一些堪比金丹初期的强大妖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诡譎光芒。 “我倒是知道一条近路,虽然隱蔽,但可以绕开大部分妖兽的领地,能节省不少时间。”李阳一脸“好心”地提议道。 “哦?那就有劳李师兄带路了!”楚秋然立刻“感激涕零”地说道。 “不行!”柳若冰却冷冷地开口,“谁知道那条路安不安全?我寧愿多花点时间,走大路!” 她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和楚秋然唱反调的角色。 “柳师妹多虑了。”李阳笑著解释道,“那条路我以前走过,绝对安全。楚师弟,你觉得呢?” 他把皮球,又踢给了楚秋然。 “我觉得……就听李师兄的!”楚秋然不顾柳若冰的“反对”,一锤定音,“师姐,你就別耍小性子了!有李师兄在,肯定没问题的!” “你!”柳若冰气得跺了跺脚,最终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李阳看著这一幕,嘴都快笑歪了。 成了! 鱼儿,上鉤了! 他强忍著笑意,一马当先,带著两人,拐进了一条幽深而狭窄的峡谷。 “就是这里了,大家跟紧我。” 他回头,给了楚秋然一个“放心”的笑容,那笑容的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峡谷幽深,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抬头望天,只余下一线天光,显得阴沉而压抑。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混杂著淡淡的血腥。 “李师兄,你確定是这条路吗?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楚秋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胆怯”,往柳若冰身边缩了缩。 柳若冰嫌恶地皱眉,立刻往旁边挪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冷声道:“自己选的路,怕就滚回去!” 这一幕,看得李阳心中舒爽无比。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语气充满了自信:“楚师弟放心,柳师妹莫急。这地方我熟得很,正因为偏僻,才没有妖兽盘踞。再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能穿过去了。” 他嘴上安抚著,眼神深处,却闪烁著毒蛇般的冷光。 快了! 就快到了! 他为了今天,可是足足准备了数日! 他不仅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从一个邪修手里换来了一枚能让妖兽陷入狂暴的“疯魔血丹”,更是提前来此地踩点,用特殊的诱饵,將这黑风山脉深处的一头霸主——黑风魔猿,引到了这条峡谷的尽头! 第54章 一箭双鵰 那头黑风魔猿,可是堪比筑基大圆满的强大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旦狂暴起来,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等一下,他只需要找准时机,捏碎“疯魔血丹”,引爆魔猿的凶性。 届时,他只需要“奋力”拖住魔猿片刻,为柳师妹创造“逃生”的机会。 而这个姓楚的废物,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天才”,在狂暴的魔猿面前,只有一个下场——被撕成碎片! 英雄救美,剷除情敌! 一箭双鵰,完美无缺! 李阳越想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楚秋然惨死的模样,和他抱著受惊的柳师妹温声安慰的场景。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峡谷的尽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吼——!” 一股狂暴而凶戾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而来! 地面,开始轻微地颤抖。 “是……是什么声音?”楚秋然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柳若冰的俏脸也绷得紧紧的,她握住了剑柄,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目光警惕地望向前方。 李阳心中狂喜,但脸上却装出了一副“震惊”与“骇然”的表情。 “不好!是黑风魔猿!它……它怎么会在这里?!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一边“惊恐”地大叫著,一边悄悄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了那枚血色的丹药,藏於掌心。 话音未落,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峡谷的拐角处。 那是一头身高超过三丈的巨猿,通体覆盖著黑色的长毛,肌肉虬结,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它猩红的双目,充满了暴虐与嗜血,口中滴落著腥臭的涎水。 黑风魔猿! “快走!” 李阳大吼一声,同时猛地捏碎了掌心中的“疯魔血丹”! 一股无形的血腥气,瞬间融入空气,被黑风魔猿吸入鼻中。 “吼!!!” 黑风魔猿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理智彻底被疯狂所取代! 它那山岳般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衝,整个峡谷都在隆隆作响! “楚师弟!柳师妹!我来殿后,你们快跑!” 李阳爆喝一声,祭出自己的法剑,摆出了一副“捨生取义”、“为同门牺牲”的悲壮姿態。 他计算得很好,他只需要挡住第一波衝击,然后就立刻“不敌”,带著柳若冰撤退。 而那个姓楚的,绝对跑不掉! 柳若冰看著他那“伟岸”的背影,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但她的脸上,却配合地露出了“慌乱”与“无助”的神情,下意识地喊道:“李师兄,小心!” 这一声“关心”,让李阳的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突生! 那个本该被嚇得屁滚尿流,等著被魔猿撕碎的楚秋然,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比魔猿还要悽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他竟然连滚带爬,手脚並用,以一种极其狼狈但速度却快得惊人的姿势,掉头就跑! 他跑的方向,不是来时的路,而是……峡谷的另一条岔路! 那条岔路,更加狭窄,更加幽深! “我……我去找救兵!师兄师姐你们撑住啊!” 楚秋然的声音,带著哭腔,远远传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岔路的拐角。 黑风魔猿本已锁定了李阳,但楚秋然那悽厉的尖叫和疯狂逃窜的身影,成功地吸引了它全部的注意力! 在它狂暴的意识里,逃跑的猎物,远比站著不动的,更具吸引力! “吼!” 魔猿放弃了眼前的李阳,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朝著楚秋然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轰!轰!轰! 山石崩裂,地动山摇! 那座移动的黑色山岳,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岔路之中。 峡谷內,只剩下李阳和柳若冰,面面相覷。 李阳脸上的“悲壮”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魔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愕然”的柳若冰,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也宕机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这小子,跑得也太快了吧! 他不是应该被嚇得腿软,然后被一巴掌拍成肉泥吗?! 虽然结果好像没什么区別,那个废物衝进那种死路里,一样是十死无生。 但是…… 这个过程,不对啊! 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呢!我伟岸光辉的形象呢?! “李……李师兄,楚师弟他……”柳若冰“担忧”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哼!贪生怕死之辈!死不足惜!”李阳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隨即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安慰道:“柳师妹不必担心,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那条岔路是死路,那废物衝进去,必死无疑!我们不用管他了,我们走!” 他心中虽然有些不爽,但转念一想,结果是一样的,也就释然了。 他正准备带著柳若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 从那条幽深的岔路尽头,再次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但这一次,那咆哮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嗷——!!!” 仿佛,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风魔猿,遇到了什么比它还要恐怖的存在! 紧接著,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李阳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峡谷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风魔猿,最后的咆哮,竟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这太不正常了! 李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 那条岔路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难道……是比黑风魔猿更恐怖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 “李……李师兄?”柳若冰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惊恐”,她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岔路,又看了一眼李阳,“楚师弟他……他会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阳的心,猛地一沉。 第55章 英雄救美 不对! 他的计划,是將楚秋然餵给魔猿,然后自己英雄救美,带著柳若冰从原路返回! 可现在,魔猿和楚秋然,都消失在了那条未知的岔路里! 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什么大恐怖,自己带著柳若冰,还能安全离开吗? 不行!必须去看看! 至少,要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师妹別怕!”李阳强行镇定下来,脸上再次挤出那副“可靠”的表情,“我过去看看情况!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完,他握紧法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条幽暗的岔路挪了过去。 柳若冰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屑。 但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楚秋然……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就在李阳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时。 一个身影,从岔路的阴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楚秋然! 他看上去狼狈不堪,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沾了些尘土,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但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他的手里,还拖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覆盖著黑色长毛,比他整个人还要粗壮的……手臂! 黑风魔猿的手臂! 李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著安然无恙走出来的楚秋然,又看了看那条血淋淋的魔猿断臂,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废物,不但没死,还……还把魔猿的手臂给带出来了?! “楚……楚师弟?你……你……”李阳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哇——!” 楚秋然看到李阳和柳若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身后的岔路,声音里充满了后怕。 “我……我刚才嚇坏了,就隨便找了条路乱跑……结果,那条路是个死胡同!里面……里面有个黑漆漆的大坑!” “那大猴子追进来,我没地方躲,就跳进了坑里……谁知道……谁知道那猴子也跟著跳了进来!” “然后……然后坑里突然伸出好多……好多黏糊糊的触手!一下就把那猴子给缠住了!那猴子叫得可惨了!没几下,就被拖进坑底,没声音了!” “我……我嚇得魂都快没了,趁机爬了上来,顺手……顺手就把掉在坑边的这条胳膊给捡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那条断臂,脸上还带著“你看我厉害吧”的邀功表情。 整套说辞,漏洞百出,但又偏偏带著一种“因为太过离奇所以反而像是真的”的荒诞感。 李阳听得是目瞪口呆。 坑?触手?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本能地不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绝无可能战胜一头堪比筑基大圆满的黑风魔猿!更別提是狂暴状態下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真的有某个第三方,杀掉了魔猿! 而楚秋然这个废物,只是走了狗屎运,恰好活了下来! “该死的!真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李阳在心中怒骂,脸上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精心设计的完美计划,竟然因为这种离奇的意外,彻底失败了!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浮夸的演技,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在演,她知道楚秋然也在演。 但她没想到,楚秋然的剧本,是这样的! 坑?触手? 骗鬼呢! 真相只有一个! 是他!是他亲手,斩杀了那头黑风魔猿!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悄无声息地,斩杀了一头狂暴的、堪比筑基大圆满的妖兽!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实力?他那张【斩天拔剑术】的底牌,究竟有多恐怖? 她看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楚秋然,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叮!成功欺骗目標人物:李阳。】 【叮!引发目標人物:柳若冰,情绪剧烈波动,心境动摇。奖励积分:500。】 楚秋然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模样。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著李阳,一脸“崇拜”地说道:“李师兄,还是你厉害!刚才要不是你正面挡住了那大猴子,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你就是我们的大英雄!” 一顶高帽,直接扣了上去。 李阳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没错,不管怎么说,刚才確实是我站出来,挡在了最前面! 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一副高人风范,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身为师兄,保护你们是应该的。” 他看了一眼那条魔猿断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可是好东西!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价值不菲! “楚师弟,既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儘快上路吧。”李阳说道,“至於这妖兽手臂……就由我来保管吧,毕竟太过沉重,带著也影响赶路。” 他这是准备明抢了。 “不行!” 楚秋然还没开口,柳若冰却冷冷地出声了。 她走到楚秋然身边,冷声道:“这是楚师弟拼死带回来的战利品,凭什么给你?” 她现在,是在尽心尽力地扮演著那个“虽然厌恶楚秋然,但依旧有基本是非观”的角色。 李阳脸色一僵。 楚秋然立刻“打圆场”,他將那条手臂,奋力地拖到李阳面前,一脸“諂媚”地笑道:“师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的命都是李师兄救的,一条胳膊算什么!” “李师兄!这东西,就孝敬您了!您可千万別嫌弃!” 李阳看著楚秋然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心中的鄙夷又多了几分,但虚荣心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哈哈一笑,故作大方地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楚师弟,你太客气了!既然你如此有心,那师兄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56章 淋漓尽致 他一挥手,便將那条巨大的手臂,收进了储物袋。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用一种“你看,这才是男人间的胸襟”的眼神,说道:“柳师妹,我们走吧。” 离开了那条诡异的峡谷,三人再次踏上了飞剑。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李阳虽然计划失败,但白得了一条魔猿手臂,心情还算不错。在他看来,楚秋然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已经彻底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成了自己的小跟班。 而楚秋然,则將“舔狗”与“跟屁虫”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李师兄,你刚才真是太帅了!面对那么大的猴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师兄,你的法剑是哪里买的?好威风啊!” “李师兄……” 一路上,楚秋然的嘴就像抹了蜜,各种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李阳被他吹捧得是飘飘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仿佛已经成了救世济民的一代大侠。 柳若冰在一旁听得是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冷。 她好几次都想开口呵斥,但都忍住了。 演戏,就要演全套。 她只是默默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试图离那两个“噁心”的男人远一点。 这一幕,落在李阳眼中,更是让他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柳师妹已经受不了这个废物了! 我的机会,来了!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楚秋然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悄悄地凑到了李阳身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扭扭捏捏地问道: “李……李师兄,我……我想请教你个问题。” “哦?但说无妨。”李阳心情大好,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 “就是……就是……”楚秋然的脸“涨得通红”,偷偷瞄了一眼前方的柳若冰,小声说,“我……我该怎么才能追到柳师姐啊?” “你也知道,我……我挺喜欢她的。可她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搭理我。” “师兄你见多识广,又是內门十大弟子,肯定经验丰富,你……你教教我唄?” 噗! 李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情敌,竟然会跑过来,向自己请教,如何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是何等的臥槽!何等的荒谬!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优越感,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强忍著狂笑的衝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楚秋然一番。 原来……是个纯情的小处男啊! 怪不得这么废物! “咳咳!”李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情圣”的架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楚师弟啊,你这个问题,问对人了!” “追女孩子,尤其是像柳师妹这种天之骄女,你光靠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你得用脑子!” “首先,你要展现出你的男子气概!关键时刻,要能挺身而出!就像刚才,你就做得很好嘛,虽然是跑了,但知道回来邀功,说明还有救。” “其次,要欲擒故纵!不能一直黏著她,要若即若离,让她猜不透你的心思,这样她才会对你產生好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要学会送礼物!女人嘛,都喜欢惊喜!你要送一些她需要,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东西!懂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冷笑。 蠢货!你就照著我说的去做吧!等你把柳师妹彻底得罪了,她自然就会发现,谁才是真正值得託付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楚秋然听得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他对著李阳,一脸“崇拜”地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师兄指点!大恩不言谢,等回到宗门,我一定重重酬谢!” 【叮!成功戏耍目標人物:李阳。】 【叮!目標人物:李阳,对宿主轻视度+50%,戒备心-30%。奖励积分:1000。】 听著系统的提示,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 这李阳,还真是个单纯的草包。 稍微一捧,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接下来的路程,画风变得更加诡异。 楚秋然真的开始对柳若冰“欲擒故纵”了。 他不再黏著柳若冰,而是跟在李阳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兄”,探討著各种“修炼心得”和“泡妞技巧”。 柳若冰被“冷落”了,反而“清净”了不少,只是那看向楚秋然的眼神,愈发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这一切,都让李阳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幕后的棋手,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终於,在飞了一天一夜之后,一片散发著瘴气的巨大沼泽,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之中。 沼泽上空,笼罩著一层淡绿色的薄雾,遮天蔽日,其中隱隱有鬼火般的磷光闪烁,让人望而生畏。 “穿过这片『腐尸沼』,前面就是焚天火山的山脚了。” 李阳停了下来,指著前方的沼泽,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当然,这凝重,也是装出来的。 这里,就是他为楚秋然准备的,第二个,也是最后的坟墓! 上次的计划,因为意外而失败。 这一次,他要確保万无一失! 他早已在此地,布置下了一个恶毒的陷阱! “这沼泽里的毒雾,能侵蚀灵力护罩,而且神识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更麻烦的是,沼泽下面,生活著一种名为『噬骨泥鱷』的妖兽,最喜欢偷袭过往的修士。” 李阳“好心”地提醒道,“不过大家放心,我之前研究过地图,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只要我们沿著特定的石路走,就不会惊动那些妖兽。” 他说著,率先跳下飞剑,落在了沼泽边缘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 楚秋然和柳若冰也跟著落了下来。 就在落地的瞬间,楚秋然“脚下一滑”,身体一个踉蹌,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的柳若冰。 柳若冰本能地一躲,但楚秋然的手,还是擦过了她的手背。 “嗡!”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一闪而逝。 柳若冰的娇躯,微微一颤。 第57章 唯唯诺诺 是《阴阳合和诀》的力量!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楚秋然的目光。 那目光之中,没有了之前的“舔狗”与“諂媚”,而是一片深邃的平静,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她瞬间明白了。 他在提醒她,好戏,要开场了。 柳若冰立刻恢復了冰冷的表情,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冷哼道:“滚开!” “哦哦,对不起,师姐。”楚秋然立刻又变回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李阳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他转过身,指著前方迷雾中,一条若隱若现的石子小径,说道:“就是这里了,大家跟紧我,千万不要走错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森然的杀机。 楚秋然,你的死期,到了! 腐尸沼內,毒雾瀰漫。 能见度,不足三米。 空气中,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仿佛有无数的尸体,在这片泥潭之下沉睡了千年。 李阳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精准。 他口中所谓的“安全路径”,自然是假的。 这条路,是他精心挑选的,通往死亡的捷径。 他早已用秘法,在这条路的尽头,布置下了一个“聚兽香”,能够吸引方圆十里內所有的噬骨泥鱷! 等一下,他只需要找个藉口,让楚秋然殿后。 届时,兽群来袭,他便可以带著柳若冰,“奋力”杀出重围。 至於那个废物? 呵呵,就让他成为那些畜生的晚餐吧! 一个完美的、不会留下任何破绽的“意外”! “楚师弟,你修为最低,走在中间。柳师妹,你断后。”李阳“体贴”地安排著队伍的位置。 “不行!”柳若冰立刻反对,她指著楚秋然,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笨手笨脚的,让他断后!我才不想走在一个废物后面!” 她完美地执行著楚秋然的剧本。 李阳心中大喜,这简直是神助攻! 他故作为难地看了看楚秋然。 楚秋然立刻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一脸“勇敢”地说道:“师姐说得对!我虽然修为不行,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躲在女人身后!李师兄,就让我来断后!” “这……好吧!”李阳“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楚师弟,那你千万要小心,跟紧了!” 队伍的顺序,就此变成了李阳在前,柳若冰在中,楚秋然在后。 这正中李阳的下怀! 三人一前一后,踩著湿滑的石块,小心翼翼地向沼泽深处走去。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泥水里的“咕嘰”声,和毒雾中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怪物的嘶鸣。 楚秋然跟在最后,脸上掛著“紧张”与“害怕”的表情,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系统,扫描周围环境。】 【叮!扫描中……扫描完毕。】 【前方一百米处,检测到高浓度妖气聚集,种类:噬骨泥鱷,数量:38。】 【检测到特殊气味源“聚兽香”,正在吸引更多妖兽靠近。】 【左侧三米,地下五米处,发现变异“血口妖莲”一株,已开启灵智,偽装成普通石块,具备偷袭能力。】 【右侧……】 系统面板上,將周围所有的危险,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如同开了上帝视角的地图。 李阳的所有布置,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的一般。 “呵呵,还真是下了血本。”楚秋然心中冷笑。 他一边走,一边状若无意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用灵力將其碾成了粉末,悄无声息地洒在了自己经过的路上。 【狂兽散:系统出品,可让妖兽陷入短暂的狂暴与敌我不分状態,药效是“疯魔血丹”的十倍。售价:500积分。】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给李阳的大礼。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李阳估摸著,距离陷阱的位置,已经差不多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指著后方,大喊道: “不好!有妖兽过来了!数量很多!” 他演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探查到了什么。 “楚师弟!你快顶住!我和柳师妹先走一步,去前方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接应你!” 说完,他拉起柳若冰的手,就准备开溜。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却从他们的正前方,响了起来! 紧接著,他们前方的泥潭,如同沸水般剧烈地翻滚起来! 哗啦啦!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无数头体型庞大、长满了獠牙的噬骨泥鱷,从泥浆中冲了出来,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李阳! 李阳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不对啊! 这些畜生,为什么会从前面出来?! 它们不是应该在后面吗?! “李……李师兄!你不是说这条路安全吗?!”楚秋然在后面,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们……它们怎么都在前面啊!” “我……我怎么知道!”李阳快要疯了! 他哪里知道,楚秋然的“狂兽散”,不仅药效更强,扩散范围也更广!直接將他布置在后方的妖兽,全都吸引到了前面来! “柳师妹別怕!跟我衝出去!” 事到如今,李阳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他爆喝一声,祭出法剑,就准备强行突围。 可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他们身后的泥潭,也炸了! 之前被“聚兽香”吸引过来的妖兽,终於赶到了! 一时间,四面八方,全都是面目狰狞的噬骨泥鱷! 他们被包围了! “完了……”李阳的脸色,瞬间一片死灰。 这么多噬骨泥鱷,其中甚至还有几头堪比筑基后期的大傢伙,就算他是金丹期,也插翅难飞! “李师兄!怎么办啊!”楚秋然的哭喊声,再次响起。 “闭嘴!都是你这个废物!”李阳彻底失控了,他迁怒於楚秋然,“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们早就过去了!” “杀!” 他怒吼一声,疯狂地挥舞著法剑,与扑上来的鱷群,战作一团。 柳若冰也祭出了自己的冰晶长剑,寒气四溢,將几头靠近的泥鱷,冻成了冰雕。 第58章 万象迷踪袍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战! 而楚秋然,这个队伍里“最弱”的一环,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战斗。 他激活了【万象迷踪袍】! 他的身影,在浓雾与混乱的掩护下,瞬间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他被某只妖兽,一口吞了下去。 “楚秋然!” 柳若冰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悲痛”与“不敢置信”。 正在疯狂战斗的李阳,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狂喜! 死了! 那个废物,终於死了! 虽然过程和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但结果……是他想要的! “柳师妹!別管他了!我们快突围!”他大吼著,战斗得更加卖力了。 他要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楚秋然的死,就可以推到妖兽的头上!而他,依旧是那个保护师妹的英雄!柳师妹,也终將是他的! 强烈的求生欲和占有欲,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一剑劈开一头泥鱷的脑袋,奋力地朝著柳若冰的方向靠拢。 “师妹!到我身后来!我保护你!” 他脸上,带著自以为最帅气、最可靠的笑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那翻滚的毒雾之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是楚秋然。 他的脸上,没有了任何偽装,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从储物戒里取出的,平平无奇的下品法剑。 他缓缓地,將剑,归入不存在的鞘中。 然后,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璀璨的光效。 只是一个简单的,拔剑的动作。 【斩天拔剑术】!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锋锐剑气,一闪而逝! 正在奋力搏杀,畅想著美好未来的李阳,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丹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腹。 那里,多了一个细微的,前后通透的孔洞。 他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 “你……” 他艰难地转过头,正好看到,楚秋然的身影,从他身后的迷雾中,缓缓走出。 那张脸上,掛著他从未见过的,如同神明般冷漠的表情。 “你……你一直……在演戏……” 李阳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恐惧与悔恨。 他终於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小丑!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生命力,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一声。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入了冰冷的泥潭之中,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噬骨泥鱷,撕成了碎片。 李阳的尸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疯狂的噬骨泥鱷撕扯得支离破碎,连带著他那身华丽的法袍和储物袋,一同沉入了漆黑的泥潭深处,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跡。 血腥味,混合著沼泽的腐臭,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刺激著周围那些妖兽的凶性。 没有了李阳这个主要攻击目標,数十头噬骨泥鱷的猩红目光,瞬间就全部聚焦在了仅剩的活人——柳若冰身上。 “吼!” 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泥鱷,发出一声咆哮,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那布满黏液的巨大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铁鞭,携带著万钧之力,朝著柳若冰拦腰扫来! 柳若冰的脸色,一片苍白。 她刚刚亲眼目睹了一位內门十大弟子,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如此诡异的情境下,被一个她一直以为是“废物”的男人,轻描淡写地一剑秒杀。 这股衝击,远比眼前数十头妖兽带来的危机,还要让她心神摇曳。 她的道心,都险些因此出现裂痕! 眼看那巨尾就要砸中,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体內的灵力下意识地运转,一面厚厚的冰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咔嚓!” 冰盾应声而碎! 柳若冰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块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方的泥潭倒去。 她的心中,一片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將她即將坠落的身体,猛地拉了回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楚秋然。 他依旧穿著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此刻,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却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將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 “师姐,別怕。”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闭上眼睛。” 柳若冰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那颗纷乱、恐惧、震惊的心,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令,闭上了那双清冷的眸子。 下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楚秋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却不是对她说的。 “滚。” 只有一个字。 平淡,漠然,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 “吼……呜……” 原本狂暴无比,准备將两人撕成碎片的鱷群,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猛地一滯。 它们那被凶性与血腥充斥的猩红双目中,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它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而是一尊从远古洪荒中甦醒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下一秒,让柳若冰哪怕日后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啦! 那数十头凶神恶煞的噬骨泥鱷,像是见了鬼一样,调转方向,连滚带爬地,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疯狂地钻回了泥潭之中!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沼泽,就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59章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围杀,只是一场幻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柳若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身边男人剧烈的心跳声。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楚秋然那张近在咫尺的,依旧掛著“惊恐”与“后怕”表情的脸。 “师姐……你没事吧?嚇死我了!那些大鱷鱼怎么突然就跑了?难道是……是李师兄在天有灵,嚇跑了它们?”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腔”,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嚇”之中。 柳若冰:“……”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浮夸到极致的演技,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腰间还残留著他手掌的温度,她绝对会以为,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贪生怕死的废物。 可现在…… 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强大,神秘,冷静,狠辣,却又偏偏喜欢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楚秋然脸上的“惊恐”,缓缓收敛。 他鬆开了揽著柳若冰的手,转过身,平静地看著那片吞噬了李阳的泥潭。 “师姐,你觉得,如果我们不杀他,今天死在这里的,会是谁?”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若冰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啊。 李阳的杀心,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 黑风山脉的陷阱,腐尸沼泽的算计,一环扣一环。 如果不是楚秋然…… 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她和楚秋然。 而且,她还会死得更加悽惨。 “可……可他是內门十大弟子,他叔叔是执法堂长老……”柳若冰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颤抖,“我们就这么杀了他……回到宗门,怎么交代?” “交代?” 楚秋然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著柳若冰,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讽。 “师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受害者』。” “李阳师兄,为了保护我们,英勇无畏,与妖兽搏斗,不幸牺牲。而我,楚秋然,被嚇破了胆,侥倖逃生。至於你……”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柳若冰那张苍白而绝美的脸上。 “你,就是唯一的,『人证』。”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终於明白了。 楚秋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不仅设计了李阳的死法,甚至连后续如何脱身,如何掩盖真相,都想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而她,从答应“神魂双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牢牢地绑在了这条船上,成为了这个局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现在,和楚秋然,是共犯。 一种无力感,混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全感,同时在她心中升起。 “我……我明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接受了这个现实。 “很好。”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片泥潭边,伸出手。 一股无形的灵力,探入泥潭之下。 片刻之后,“哗啦”一声,一个沾满了污泥的储物袋,从泥潭中飞出,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正是李阳的储物袋。 他甚至没有去看来里面的东西,只是隨手抹去了上面的神识烙印,然后,递给了柳若冰。 “拿著。” 柳若冰一愣,“给我?” “战利品,我们一人一半,很公平。”楚秋然的语气,理所当然。 柳若冰看著那个储物袋,又看了看楚秋然,心中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要。” “为什么?” “我……”柳若冰咬了咬下唇,“我什么都没做。” “不。”楚秋然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做了。你配合我演了这么久的戏,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他的话,让柳若冰的脸颊,微微一红。 “而且……”楚秋然话锋一转,“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取『九叶火莲』,那地方,比这里危险百倍。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一句话,就堵死了柳若冰所有的推辞。 她看著楚秋然,许久之后,才缓缓伸出那只纤白的手,接过了那个还带著一丝温热的储物袋。 章节备选名:焚天火山,网红景点沉浸式打卡;师姐,咱俩的关係好像不太纯洁了;摊牌了,其实我是个氪金玩家 拿到了李阳的储物袋,楚秋然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站在沼泽边缘,闭上眼睛,仿佛在感知著什么。 柳若冰握著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看著他的侧脸,心中的好奇,如同疯长的野草。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刚才,他仅仅用一个字,就喝退了数十头狂暴的噬骨泥鱷。 那种感觉,不像是什么高深的音波功法,更像是一种……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 就如同巨龙面对螻蚁。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所谓的“家道中落,偶得奇遇”的背景,也和他的修为一样,是偽造出来的?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的好奇心与探究欲达到峰值。】 【触发隱藏任务:冰山一角。】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系统核心秘密的前提下,向柳若冰展露部分“真相”,加深双方信任与绑定关係。】 【任务奖励:积分2000,特殊道具“同心结”x1。】 楚秋然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心中瞭然。 想要彻底掌控柳若冰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一味的算计和利用是不够的。 必须让她觉得,自己了解“真相”,自己是“特殊”的,是“被选择”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柳若冰。 “师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柳若冰的心,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楚秋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她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楚秋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沼泽边,指著一处还在冒著气泡的泥潭,淡淡道:“师姐,你看那里。” 第60章 血口妖莲 柳若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片泥潭之中,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竟然在微微地……蠕动。 “那是……什么?” “血口妖莲。”楚秋然平静地解释道,“一种非常罕见的妖植,擅长偽装和偷袭。刚才,如果不是那些鱷鱼先衝出来,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它拖进泥里了。” 柳若冰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刚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沼泽里,类似的危险,还有很多。李阳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就是存了必杀之心。”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至於刚才那些鱷鱼……” 他顿了顿,终於说到了正题。 “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它並非人族功法,而是源自……一头上古妖皇的传承。” “什么?!” 柳若冰的瞳孔,骤然收缩! 妖皇传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妖族与人族,自古对立。虽然也有一些修士,会借鑑妖族的炼体之法,但从没有人,敢去修炼妖族的核心传承! 因为,那等同於背叛人族,会被天下所有修士,群起而攻之! “你……你疯了?!”她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震惊。 “疯?”楚秋然自嘲地笑了笑,“在生死面前,人族还是妖族,又有什么区別呢?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转过头,看著柳若冰,目光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与“坦诚”。 “这件事,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把它告诉你,是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信你,就像信我自己。” 柳若冰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那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源自於此。 原来,他那偽装和算计,都只是为了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保护自己。 他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自己…… 是因为,他真的信任自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刻,柳若t冰心中对他最后一丝的怀疑和警惕,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和一种……被託付了秘密的沉重感。 “你放心。”她看著楚秋然,语气无比郑重,“今天的事,我也会当成我最大的秘密。除了你我,天知地知。” “我相信师姐。”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叮!隱藏任务“冰山一角”完成!】 【获得奖励:积分2000,特殊道具“同心结”x1。】 【同心结:一次性消耗道具。绑定后,双方可进行超远距离神魂传音,並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对方的生命状態。】 【当前可用积分:14350+ 500(击杀李阳情绪奖励)+ 1000(戏耍李阳奖励)+ 2000= 17850。】 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收穫,楚秋然的心情,相当不错。 搞定了柳若冰,又赚了一大笔积分,还白得了一个李阳的储物袋。 这波,血赚! “我们走吧。”楚秋然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没有再耽搁,御剑而起,迅速地离开了这片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腐尸沼。 穿过沼泽,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一座巨大无比的火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尽头。 那座火山,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山体上寸草不生,到处都是龟裂的痕跡。山顶处,浓烟滚滚,直衝云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赤色。 即便是相隔百里,都能感觉到那股仿佛要將灵魂都烤乾的恐怖高温。 焚天火山! 南域第一险地!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楚秋然说道,“顺便,清点一下这次的收穫。” 柳若冰点了点头。 两人在火山外围,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山谷,开闢出一个临时洞府,並布下了几道简单的禁制。 洞府內。 楚秋然將李阳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 灵石、丹药、法器、符籙、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愧是內门十大弟子,执法堂长老的侄子,家底还挺丰厚。”楚秋然隨口评价了一句。 他神识一扫,很快就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 下品灵石三万多块,几瓶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还有几件品质不错的下品法器。 最有价值的,是一本名为《惊雷剑诀》的功法玉简,和一块刻画著复杂阵纹的阵盘。 “这《惊雷剑诀》,是玄阶中品的功法,威力不俗。师姐若是有兴趣,可以拿去参悟。”楚秋然將玉简递给了柳若冰。 柳若冰摇了摇头,“我的功法,与雷法相衝。” “那这个阵盘你拿著。”楚秋然又將那块阵盘递了过去,“这是一套『迷踪幻阵』,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一次,柳若冰没有拒绝。 她知道,楚秋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战利品”。 分完赃,楚秋然看向柳若冰,正色道:“师姐,我们时间不多。九叶火莲成熟在即,到时候,来此的强者,必定数不胜数。我们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我明白。”柳若冰点头。 “继续吧。” 楚秋然盘膝坐下。 柳若冰的脸颊,微微一红,也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又是“神魂双修”。 但这一次,她的心境,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了抗拒,没有了羞涩,反而……多了一丝隱隱的期待。 她闭上眼睛,主动地,放开了自己的识海。 一股熟悉的,温暖的金色溪流,涌入了她那片冰晶世界。 章节备选名: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真大佬;確认过眼神,是要挨打的人;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紧急撤离! 温暖的金色神魂之力,如春日暖阳,再一次笼罩了柳若冰那片破碎而孤寂的冰雪世界。 这一次,没有了丝毫的隔阂与试探。 两人的神魂,无比顺畅地交融在了一起。 柳若冰那冰冷的灵魂,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那些狰狞的裂痕,在至阳之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第61章 太阴之力 而楚秋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至阴至纯的太阴之力,如同最顶级的琼浆玉液,疯狂地涌入他的神魂,淬炼著他的根基,壮大著他的修为。 【叮!阴阳合和诀运行中……】 【检测到宿主与“太阴之体”双修契合度提升!修炼速度提升600%!】 【柳若冰“冰魄魂裂”状態正在被修復,当前修復进度:19.5%……】 【正在吸收太阴之力,宿主根基正在被强化……】 系统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楚秋然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这种坐著火箭升级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一边享受著修为的飞速提升,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打开了系统商城。 一万七千多的积分,足够他鸟枪换炮了。 他首先看向的,是功法一栏。 【斩天拔剑术】的熟练度,依旧是入门。想要提升,需要耗费海量的积分,暂时不作考虑。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常规的战斗手段。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了一门剑法。 【流光追影剑】:玄阶上品剑法。剑出如流光,身动如鬼影。以极速见长,诡诈多变,羚羊掛角,无跡可寻。售价:8000积分。 “就是它了!”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惊雷剑诀》虽然也不错,但太过刚猛,大开大合,动静太大,不符合他“老阴比”的战斗风格。 而这套《流光追影剑》,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8000。】 【是否花费1000积分,將《流光追影剑》提升至小成境界?】 “是!” 【叮!《流光追影剑》已提升至小成!】 无数关於剑法的感悟,瞬间涌入楚秋然的脑海,仿佛他已经苦练了这套剑法数十年之久。 现在,他的积分还剩下8850。 “系统,將【万象迷踪袍】进行升级。” 这件法袍,在之前的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它的品阶,毕竟只是下品法器,面对更强的敌人,隱匿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虚空之晶”x1,“幻影之纱”x1(李阳战利品)。】 【升级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常规升级。消耗积分5000,可將【万象迷踪袍】提升至中品法器。】 【方案二:特殊进化。消耗积分8000,並融入“虚空之晶”与“幻影之纱”,可將【万象迷踪袍】进化为【虚空幻影袍】(上品法器),並附加特殊技能“空间闪烁”(每日一次)。】 看到方案二,楚秋然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空间闪烁! 这可是保命和反杀的神技! “就选方案二!” 【叮!升级成功!消耗积分8000,虚空之晶x1,幻影之纱x1。】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法器:虚空幻影袍!】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的积分,只剩下了区区850点。 但他身上的装备,却迎来了一次史诗级的更新换代。 上品法器【虚空幻影袍】,玄阶上品剑法《流光追影剑》,再加上底牌【斩天拔剑术】。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李阳,根本不需要任何算计,正面硬刚,三招之內,就能取其性命! 这就是氪金的力量! 时间,在双修中悄然流逝。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柳若冰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距离筑基大圆满,也只差临门一脚!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气色红润,顾盼之间,水波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我们……该出发了。”她看著楚秋然,声音轻柔了不少。 经过这几次的“神魂交融”,她对楚秋然的感官,已经从最初的厌恶、警惕,转变成了现在的复杂、依赖,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亲近。 “不急。” 楚秋然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看著外面那座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山,淡淡道:“现在进去的,都是炮灰。” “什么意思?”柳若冰不解。 “九叶火莲,乃是天地奇珍。守护它的,必然是强大的火系妖王。而且,覬覦它的修士,也绝不止我们。”楚秋然的目光,深邃而冷静,“这种时候,谁先冒头,谁就死得最快。” “我们要做的,不是第一个找到它。” “而是最后一个,拿到它。” 柳若冰听著他那充满算计的话,忽然觉得,这才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样子。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楚秋然,就是那个最高端的猎人。 他永远躲在暗处,冷静地观察著局势,等待著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给予致命一击。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柳若冰问道。 “等。”楚秋然吐出一个字,“顺便,收集一些情报。”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在这座临时洞府里,一边巩固修为,一边观察著焚天火山的动静。 正如楚秋然所料。 陆陆续续地,有许多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进入了焚天火山的范围。 这些人,有的是宗门弟子,有的是家族修士,还有一些,是气息邪异的散修。 每个人都目的明確,直奔火山深处而去。 期间,火山內部,不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妖兽的咆哮声,显然,已经有人和守护宝物的妖兽,交上了手。 到了第三天。 楚秋然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走吧,我们也该去凑凑热闹了。” 两人撤去禁制,收敛气息,如同两道不起眼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焚天火山的范围。 一踏入火山,那股灼热的气息,便浓郁了十倍不止。 空气中,都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地面上,铺满了黑色的火山岩,踩上去,甚至有些烫脚。 两人沿著一条崎嶇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 越往上,温度越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爭吵声。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立刻闪身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只见前方的山道上,有两拨人,正在对峙。 第62章 一脸倨傲 一拨人,身穿统一的赤色法袍,胸口绣著一团烈焰的標誌,看起来气势汹汹。 而另一拨,则是一对年轻的散修兄妹,男的俊朗,女的清秀,但此刻,两人都是一脸的愤怒与无助。 “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这条路又不是你们火云宗的!”那年轻的男修,梗著脖子,不忿地说道。 为首的那个火云宗弟子,是个鹰鉤鼻,一脸的倨傲。 他冷笑一声,用下巴指著那对兄妹,语气囂张无比:“就凭我们是火云宗!这焚天火山,是我们火云宗的地盘!今天我们少宗主在此地办事,方圆十里,清场!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那对兄妹气得浑身发抖,但看著对方人多势眾,又不敢真的动手。 就在这时,那鹰鉤鼻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楚秋然他们藏身的岩石方向。 “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他爆喝一声,一抬手,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裹挟著灼热的气浪,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直奔岩石而来。 那对散修兄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柳若冰的眸子也是微微一凝,体內的寒冰灵力已然开始运转,隨时准备出手。 然而,楚秋然却比她更快。 只见他依旧躲在岩石后面,甚至连头都没探出来,只是看似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火球的方向,轻轻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近乎透明的剑气,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精准地迎上了那颗声势浩大的火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对冲的巨响。 那颗凶猛的火球,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在半空中噗地一声,直接湮灭,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山道上,那群火云宗的弟子,都愣住了。 “嗯?”为首的鹰鉤鼻弟子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自己的火球术,怎么就这么没了?难道是灵力不济,自己消散了? 他想不明白,只觉得是自己失了面子,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恼羞成怒地朝著岩石方向再次爆喝:“装神弄鬼!再不滚出来,下一发火球,就不是打石头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岩石后面,缓缓走出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身姿窈窕,容顏绝世,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冰山之巔的雪莲,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而她身边的男人,则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畏缩。 “各……各位大爷,別生气,別生气!”楚秋然一走出来,立刻换上了那副经典的“胆小怕事”的表情,对著那群火云宗弟子,连连拱手作揖,“我们只是路过,这就走,这就走!绝对不打扰各位大爷办事!” 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身旁气质超凡的柳若冰,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就像是美女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那鹰鉤鼻的目光,在柳若冰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眼中的贪婪与淫邪,毫不掩饰。 他冷笑一声,囂张的气焰更加高涨:“走?呵呵,也不是不行。” 他用下巴指了指楚秋然,又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柳若冰,语气轻佻地说道:“你,可以滚了。这个女的,得留下来,我们少宗主正好缺个倒茶的侍女,我看她就不错。” 此话一出,那对散修兄妹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火云宗,简直欺人太甚!”那年轻的男修,再也忍不住,指著鹰鉤鼻怒斥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鹰鉤鼻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现在男修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聒噪!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男修被打得嘴角溢血,踉蹌后退,被他妹妹一把扶住,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一直低著头的楚秋然,那双看似惊恐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叮!检测到炮灰角色正在进行標准作死流程。】 【触发隨机任务:清理路障。】 【任务要求:以“合理”的方式,让这群人消失。】 【任务奖励:积分500。】 “哎哟,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千万別动手啊!”楚秋然仿佛被嚇坏了,连忙“踉踉蹌蹌”地跑了过去,一副要劝架的样子。 他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像是被嚇软了腿。 “滚开,废物!”一名火云宗弟子嫌恶地伸出手,想把他推开。 就在这一瞬间! 楚秋然那“踉蹌”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撞进了火云宗弟子的人群之中。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流光追影剑》的身法,被他用一种“平地摔”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废物”就像一个陀螺,在他们几人之间,东倒西歪地撞了一圈。 砰!砰!咔嚓! 一连串沉闷而诡异的声响,接连响起。 紧接著,让那对散修兄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火云宗弟子,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鉤鼻,全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脚虾,一个个惨叫著瘫倒在地,抱著自己的手腕或者膝盖,疼得满地打滚。 他们的关节,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全都被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巧劲,给卸了下来! 而製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秋然,则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几米开外,然后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掛著极致的“惊慌”与“无辜”。 “哎呀!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他拍著身上的土,看著满地打滚的火云宗弟子,仿佛嚇傻了一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怎么都摔倒了?都怪这山路,太滑了,太滑了啊!” 柳若冰:“……” 她站在原地,看著楚秋然那浮夸到可以拿去当宗门表演课教材的演技,清冷的俏脸,都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魔鬼! 那对散修兄妹,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滑倒了? 你滑倒能把所有人的关节都给滑脱臼了?这是什么神仙滑法? 第63章 九叶火莲 他们看著楚秋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鹰鉤鼻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他看著楚秋然的表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轻蔑,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大哥,你没事吧?你看你,都出汗了。”楚秋然一脸“关切”地凑了过去,蹲在了鹰鉤鼻的身边。 他一边“好心”地帮鹰鉤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边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小声问道:“对了,大哥,你们少宗主到底是在哪里办事啊?这地方也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绕著走比较好。” “万一……我们待会儿要是再不小心『滑一跤』,撞到了你们少宗主,那可就不好了,对吧?” 那轻飘飘的语气,落在鹰鉤鼻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催命的魔音!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鹰鉤鼻的身体,猛地一颤,看著楚秋然那张“纯良”的笑脸,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脱臼的,可能就不是关节,而是脑袋了! “我……我说!前辈!我全都说!”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少宗主了,带著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我们少宗主,霍烈,在……在前面的『炎龙口』,他发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九叶火莲!那里有一头堪比筑基大圆满的『赤炎蟒王』守护,少宗主正带著门內高手,准备降服妖蟒,夺取宝莲!我们……我们只是奉命在这里清场,防止外人闯入的!前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楚秋然脸上的“关切”之色更浓了。 “哎呀,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大阵仗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热心肠”地伸出手,在鹰鉤鼻那脱臼的肩膀上,用力一按。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啊——!” 鹰鉤鼻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你看,这不就好了嘛!”楚秋然一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走向下一个人,如法炮製。 山道上,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后,所有的火云宗弟子,都被楚秋然“好心”地接好了关节。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楚秋然的目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也赶紧回去找你们少宗主吧。”楚秋然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一样,对著他们挥了挥手,“路上小心点,別再摔倒了哦。” 那群火云宗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路,疯狂逃窜,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那对年轻的散修兄妹,才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敬畏。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楚秋然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林风(林雪),感激不尽!” 他们的姿態,放得极低。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绝对是一位他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楚秋然脸上的“憨厚”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与平静。 他看了一眼这对兄妹,淡淡道:“举手之劳。此地即將有大战发生,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速速离开吧。” “是!多谢前辈指点!” 林风和林雪不敢有丝毫违逆,再次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迅速御剑而起,朝著火山外围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很快,山道上,便只剩下了楚秋然和柳若冰两人。 周围恢復了寂静,只有灼热的风,吹过山岗。 柳若冰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楚秋然,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你新学的剑法?”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才楚秋然那看似“平地摔”的动作中,蕴含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的身法和力道。 “嗯。”楚秋然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花了八千积分,叫《流光追影剑》,还行吧,挺顺手的。” 柳若冰:“……” 八千积分! 她想起了李阳那个储物袋里所有的家当,加起来恐怕都换不了这样一本玄阶上品的剑法! 而在这个男人嘴里,就只是“还行吧”? 这种风轻云淡的凡尔赛,让她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氪金玩家”的豪横! 不过,这种感觉,却让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悄然鬆懈了几分。 原来……他层出不穷的底牌和飞速提升的实力,都是源於那个神秘的“系统”。 虽然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至少,有了一个她可以去“理解”的源头,而不是纯粹的天方夜谭。 她对他,似乎又了解得更深了一点。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信任度提升,心境依赖加深。】 【奖励积分:500。】 【当前可用积分:850+ 500(清理路障奖励)+ 500= 1850。】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楚秋然的心情很不错。 积分虽然不多,但这种潜移默化地掌控人心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现在,我们怎么办?”柳若冰问道,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將楚秋然当成主心骨。 “怎么办?”楚秋然笑了笑,目光望向了那条通往火山深处的山路,“当然是去看戏了。” “火云宗的少宗主,真是个好人啊。”他感嘆道,“不仅帮我们探明了宝物的確切位置,还要亲自动手,帮我们把最难缠的守护妖兽给解决了。” “我们作为受益者,怎么能不去现场,为他加加油,鼓鼓劲呢?” 柳若冰听著他这番无耻的话,嘴角又是微微一抽,但心中,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第64章 新的认知 这,很楚秋然。 “走吧,师姐。”楚秋然轻笑一声,“我带你去看vip专场大戏。” 说完,他心念一动,身上那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法袍,表面忽然泛起了一层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刻,他的身影,连带著他身边的柳若冰,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完美地融入了身后的赤色岩石背景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上品法器,【虚空幻影袍】! 柳若冰只觉得一股奇妙的力量笼罩了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体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她心中再次一惊,对楚秋然的“氪金”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两人在幻影袍的掩护下,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两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朝著“炎龙口”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火灵力就越是狂暴。 半个时辰后,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山口,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那山口,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龙硬生生啃出来的一样,內部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心,有一个翻滚著炽热岩浆的湖泊。 湖泊的正中央,是一座黑色的曜石小岛。 岛上,一株通体赤红,仿佛由火焰琉璃雕琢而成的九叶莲花,正在静静地绽放,散发著诱人无比的灵力波动。 而在莲花旁边,一条身长超过百米,水桶般粗细的巨大蟒蛇,正盘踞在那里。 它通体覆盖著赤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仿佛有岩浆在流动。它头顶上,甚至还微微鼓起了两个小包,赫然是即將化蛟的徵兆! 赤炎蟒王! 此刻,在盆地的边缘,十几名身穿火云宗法袍的精英弟子,正在一位锦衣青年的指挥下,迅速布置著一个巨大的火焰法阵。 那锦衣青年,面如冠玉,神情倨傲,手中托著一个古朴的青铜小钟,看向那赤炎蟒王的目光,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贪婪。 正是火云宗少宗主,霍烈。 “布阵!” 他意气风发,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此等天地灵物,合该为我所有!今天,本少主就要降服此獠,夺取宝莲,以此为根基,衝击金丹大道!” 隨著霍烈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火云宗弟子们,齐齐爆喝一声! 他们將自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轰——!” 整个炎龙口盆地,猛地一震! 一道道粗大的火焰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瞬间连接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將中央的曜石小岛,连同那头赤炎蟒王,都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吼——!!!” 被法阵困住,沉睡中的赤炎蟒王,瞬间惊醒! 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岛上立起,猩红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盆地边缘的霍烈等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恐怖的妖气,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 “哼!畜生,现在才醒,晚了!” 霍烈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举起手中的青铜小钟,用力一摇! “鐺——!” 一道无形的音波,瞬间扩散开来,穿透了火焰囚笼,狠狠地轰击在了赤炎蟒王的脑袋上。 这正是他耗费巨大代价弄来的法器,【震魂钟】,专门克制神魂! “嘶……!” 赤炎蟒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显然是神魂受到了创伤。 “就是现在!给我上!消耗它的妖力!”霍烈大声下令。 那十几个火云宗弟子,立刻祭出各自的法器,催动功法,一道道赤色的剑光、火球、炎蛇,铺天盖地地朝著火焰囚笼中的赤炎蟒王,疯狂地轰击而去!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在高处的岩石阴影中,楚秋然和柳若冰,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赤炎蟒王好强!”柳若冰看著那头在法阵和围攻之下,依旧凶威不减的巨蟒,忍不住轻声说道,“霍烈他们,真的能行吗?” 那巨蟒的每一次甩尾,都能带起山崩地裂之势。每一次喷吐,都是滚滚的岩浆洪流。火云宗弟子的攻击落在它那坚硬的鳞片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是在震魂钟和法阵的不断消耗下,才勉强將其压制。 “行?他们死定了。” 楚秋然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冷静地分析道:“霍烈太自大了。他以为靠著一个法阵和一件专门克制神魂的法器,就能稳操胜券。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柳若冰下意识地问道。 “环境。”楚秋然指了指下方那翻滚的岩浆湖,“这里是焚天火山的炎龙口,是整座火山火元力最精纯、最浓郁的地方。对这头赤炎蟒王来说,这里就是它的主场。火云宗的法阵虽然能困住它,但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为它补充著力量。” “霍烈想打消耗战,用他手下的命,去耗尽妖蟒的妖力。但他不知道,这条蛇的蓝条,几乎是无限的。” 柳若冰顺著他的思路看去,果然发现,那赤炎蟒王虽然看起来被打得节节败退,但它身上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反而愈发狂暴! 而火云宗的弟子,已经有好几人因为灵力不济,被蟒尾扫中,瞬间就化作了一滩肉泥! 这是一场註定会失败的战斗! “那我们……” “不急。”楚秋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好戏,才刚刚开始。你看霍烈,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过全力,他只是在摇铃鐺。他在等,等他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也把妖蟒耗得精疲力尽了,他才会出手,当那个摘桃子的英雄。” “只可惜……”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只螳螂,也早就成了別人的猎物。” 战况,正如楚秋然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半个时辰后,火云宗的弟子,已经死伤过半,只剩下寥寥五六人还在苦苦支撑,个个脸色苍白,灵力耗尽。 而那头赤炎蟒王,身上也终於掛了彩,几片巨大的鳞甲被掀飞,流淌出岩浆般的血液,气息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一群废物!” 第65章 红光大盛 霍烈看著损失惨重的属下,怒骂一声,脸上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都给我退开!” 他爆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震魂钟】上! “嗡——!” 吸收了主人精血的震魂钟,瞬间红光大盛!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狠狠地轰在了赤炎蟒王的身上! “吼!!!” 这一次,赤炎蟒王终於扛不住了!它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神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哈哈哈!畜生!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霍烈见状,发出了得意而疯狂的大笑。 他看著倒地不起的巨蟒,和那近在咫尺的九叶火莲,眼中充满了贪婪!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曜石小岛而去! “我们该上了吗?”柳若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再等等。”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头在地上“抽搐”的巨蟒。 “你看它的眼睛。” 柳若冰闻言,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那头看似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巨蟒,那双猩红的竖瞳深处,痛苦和疯狂之下,竟然隱藏著一丝……冰冷到极致的狡诈与怨毒! 它在演戏!它在用自己重伤垂死的状態,引诱霍烈靠近! 就在霍烈那张狂的笑脸,即將抵达小岛上空的瞬间! 那头“濒死”的赤炎蟒王,所有的抽搐,戛然而止! 它猛地抬起头,张开了血盆大口! 没有咆哮,没有岩浆。 只有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小的,凝聚到了极致的,呈现出琉璃色彩的火焰晶核,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霍烈的眉心! 本命妖火!同归於尽的最终杀招! 霍烈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 楚秋然的声音,在柳若冰的耳边响起。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个剎那,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虚空幻影袍】附带技能——空间闪烁!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株无人守护的九叶火莲旁边! 他甚至没有去看霍烈和巨蟒的生死对决,只是冷静地,伸出手,將那株天地奇珍,连根拔起,迅速地装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发动闪烁,回到了柳若冰的身边。 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一息! 而就在他回到原位的瞬间,那枚本命妖火,也精准地,洞穿了霍烈的所有防御,穿透了他的眉心。 “噗通。” 火云宗不可一世的少宗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掉进了滚烫的岩浆湖里,瞬间化为青烟。 “吼……!!!” 拼尽全力发出了最后一击,却发现自己守护了百年的宝物不翼而飞,赤炎蟒王发出了充满无尽悲愤与不甘的咆哮。 而倖存的那几个火云宗弟子,则已经彻底嚇傻了,呆立在原地,瑟瑟发抖。 “任务完成。”楚秋然掂了掂手中的玉盒,对著身旁已经完全石化的柳若冰,淡淡地说道。 “收工。” “收工。” 楚秋然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敲在了柳若冰那几乎凝固的思绪上。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霍烈志得意满地发动总攻,到赤炎蟒王诈死反杀,再到楚秋然如鬼魅般渔翁得利,最后双方同归於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与凶险,但又似乎……全都在楚秋然的计算之中。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计算机,將人心、兽性、时机,都算计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吼……” 就在这时,那头眉心被本命妖火洞穿的赤炎蟒王,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而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生机,轰然倒塌,溅起大片的岩浆。 “少……少宗主死了!” “妖蟒也死了!” “那……那株九叶火莲呢?不见了!” 盆地边缘,那几个倖存的火云宗弟子,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空空如也的曜石小岛,和岩浆湖里连个泡都没冒出来的少宗主,一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完了! 少宗主死了!镇宗之宝【震魂钟】也跟著沉入了岩浆!他们回去,全都要被扒皮抽筋! “快!快走!回去稟报宗主!”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大喊道。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逃回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逃离的瞬间。 一个“人畜无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岩石阴影处,弱弱地响了起来。 “各……各位大哥,请问……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那……那条大蛇,是死了吗?” 几名火云宗弟子猛地回头,正看到楚秋然拉著柳若冰,从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与“劫后余生”。 “太好了!它终於死了!嚇死我了!刚才那动静,跟天塌了似的!”楚秋然一副“拍著胸口后怕”的样子,走了出来。 那几个火云宗弟子现在心烦意乱,哪里有空理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废物”。 “滚开!別挡道!”那小头目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楚秋然。 “哎哟!” 楚秋然仿佛被他凶恶的表情嚇到了,脚下一个“踉蹌”,身体一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著旁边一个弟子“摔”了过去。 “小心啊!”他还在“好心”地大喊。 那个弟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结果被楚秋然那股“站不稳”的力道一带,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朝著那翻滚著岩浆的湖泊边缘,就滚了过去。 “啊——!” 那个火云宗弟子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半个身子,都掉进了岩浆里,瞬间化为焦炭! 而楚秋然,则是在最后一刻,“惊险万分”地抓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手忙脚乱地爬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无辜”与“骇然”。 第66章 天真无邪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他怎么掉下去了!” 剩下的四名火云宗弟子,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小头目看著楚秋然,再联想到之前在山道上那诡异的“集体滑倒”事件,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指著楚秋然,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啊!”楚秋然“嚇得”连连后退,脚下又是一个“不稳”,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头。 “咔嚓!” 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被他“无意中”踩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另一个正处于震惊状態的弟子的后脑勺上。 “砰!” 那个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也朝著岩浆湖里栽了下去。 “……” 全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最后三名火云宗弟子,他们看著楚秋然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个披著人皮的死神! 这个魔鬼! 他根本就不是在“滑倒”!他是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杀人! “跑!快跑!他是魔鬼!” 那个小头目终於崩溃了,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转身就跑! 另外两人也如梦初醒,屁滚尿流地跟著他,疯狂地朝著来时的路逃窜。 “哎!別跑啊!这里很危险的!” 楚秋然还在后面“好心”地大喊。 他一边喊,一边“慌不择路”地追了上去,仿佛是想去“解释”什么。 他的身法,依旧是那样的“笨拙”,那样的“踉蹌”。 《流光追影剑》的身法,被他完美地融入到了“平地摔”和“左右横跳”之中。 於是,在柳若冰那已经麻木的注视下。 一场滑稽而又恐怖的追逐战,开始了。 第一个逃跑的弟子,被楚秋然“不小心”伸出的脚,绊了一个狗吃屎,然后,一块从天而降的钟乳石(同样是楚秋然“不小心”用剑气震下来的),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个逃跑的弟子,被楚秋然“慌乱中”扔出的一块石头(为了自卫),打中了膝盖,身体失去平衡,滚下了旁边深不见底的裂谷。 最后,只剩下那个小头目。 他已经快要疯了,他拼了命地催动灵力,化作一道流光,眼看就要逃出这个噩梦般的盆地。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脚踝一紧。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 这股力量,来自於他身后那个正在“手忙脚乱爬起来”的魔鬼。 “噗通。” 小头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绝望地回过头,看到的,是楚秋然那张缓缓走近的,已经收起了所有“惊慌”表情的,平静到冷漠的脸。 “你……你不能杀我!我们宗主是金丹真人!他不会放过你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哦?”楚秋然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谁说我要杀你了?” “火云宗弟子,英勇无畏,为夺宝莲,与赤炎蟒王力战,最终与妖兽同归於尽,全员牺牲。” “我,楚秋然,只是一个被嚇破了胆,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最终侥倖活下来的路人甲而已。” “你,明白了吗?” 那小头目听著这番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终於明白了对方的计划。 杀人,还要诛心! 他不仅要死,还要背上一个“战死”的名头,让宗门连个追查的由头都找不到! “你……魔鬼……” “看来你还不明白。”楚秋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小头目身后的山壁,轻轻一点。 “轰隆!” 一声巨响,山崩地裂。 无数的巨石,从山壁上滚落下来,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就將那名小头目,以及他所有的恐惧和不甘,彻底掩埋。 【叮!隨机任务“清理路障”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以最具迷惑性的方式,完成了所有清理工作,未留下任何痕跡。】 【获得奖励:积分1000。】 【当前可用积分:1850+1000=2850。】 楚秋然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走到了柳若冰的面前,又变回了那副“后怕”的表情。 “师姐!我们安全了!真是太险了!这里老是塌方,我们快走吧!” 柳若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若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楚秋然,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楚秋然也不在意,他走到那片崩塌的乱石堆前,神识扫过,片刻后,几只沾满尘土的储物袋,从石缝中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毁尸灭跡,打扫战场。 一整套流程,他做得行云流水,专业无比。 “战利品,还是老规矩。”他隨手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將其中一半,递给了柳若冰,“拿著,我们现在是同伙,有福同享,有锅……也得一起扛。” 一句“同伙”,让柳若冰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著楚秋然递过来的储物袋,又看了看他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也彻底放下了。 是啊。 从她答应配合演戏,到亲眼目睹他杀死李阳,再到刚才的灭口。 她早就不是那个不染尘埃的天之骄女了。 她的手上,已经间接地,沾满了鲜血。 她和楚秋然,已经被绑死在了一条船上。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了储物袋。 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走吧,此地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吸引来其他妖兽,或者……修士。”楚秋然看了一眼那片岩浆湖,转身御剑而起。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迅速离开了这座充满了死亡与算计的环形山口。 一路无话。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飞离了焚天火山的范围。 直到那股灼热的气息被彻底甩在身后,柳若冰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第67章 疲惫挣扎 她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在专心御剑的男人。 他还是穿著那身破烂的衣服,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猎杀,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妖皇传承,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一切的理由。 “厉害?”楚秋然闻言,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师姐,你看到的,只是它强大的一面。你没看到的是,为了压制它对我心性的侵蚀,我每天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挣扎”。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我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反噬,彻底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也是为什么,我平时要將自己偽装成一个废物。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被人发现我的秘密,更害怕……我自己会失控。”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瞬间击中了柳若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那冷酷的算计和狠辣的手段,都只是在与体內那股可怕的力量抗爭。 原来他那滑稽的偽装之下,隱藏著如此沉重的负担和恐惧。 她之前所有的不解、怀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深深的理解与……心疼。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我不该问的。” “没关係。”楚秋然转过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师姐不是外人。我的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怜惜”与“心疼”情绪,信任度与依赖度大幅提升!】 【双方绑定关係得到巩固,奖励积分:1500。】 【当前可用积分:2850+1500=4350。】 楚秋然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片真诚。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一根红线,编织而成的,样式古朴的同心结。 正是系统奖励的【同心结】。 “师姐,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件小法器。”他將同心结递了过去,“它没什么攻击力,但只要我们一人持有一半,用精血祭炼之后,无论相隔多远,都能通过它进行神魂传音,还能感知到对方的安危。” “我们这次回去,必然要接受宗门的盘问。李阳的叔叔是执法堂长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有了这个,我们也好隨时沟通,统一说辞,免得露出破绽。”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 柳若冰看著那枚精致的同心结,又看了看楚秋然那双“坦诚”的眸子,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同心结…… 这种东西,在凡俗世间,通常是定情信物。 虽然楚秋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她依旧从中,嗅到了一丝曖昧的味道。 她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羞涩。 楚秋然说得对,他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好。”她点了点头,接过了同心结。 两人当即停下飞剑,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同心结上。 “嗡!” 红光一闪,那枚同心结,自动分成了两半,分別化作一道红光,融入了两人的手腕,形成了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 一股奇妙的,若有若无的联繫,瞬间在两人的神魂之间,建立了起来。 柳若冰能清晰地“听”到,楚秋然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而楚秋然,也能感觉到柳若冰那略带纷乱的思绪。 这种感觉,比之前的神魂双修,更加私密,也更加……亲近。 柳若冰的脸,更红了。 她感觉,自己和楚秋然之间的关係,好像……已经不太纯洁了。 “咳咳。”楚秋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有些旖旎的气氛,“我们继续赶路吧,爭取天黑之前,回到宗门。” 两人重新上路。 但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有了【同心结】这个“私密频道”,两人虽然嘴上不说话,但在神魂中的交流,却多了起来。 【师姐,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是楚秋然的声音,直接在柳若冰的脑海中响起。 柳若冰娇躯一颤,还有些不適应这种交流方式,她在心中默默回应:【不……不累。】 【那就好。等回到宗门,我们就一口咬定,李阳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和妖兽同归於尽的。至於火云宗的人,我们压根就没见过。】楚秋然开始提前对台词。 【我……我记住了。】 【师姐,你別紧张。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话,你就儘量少开口,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为什么?】 【因为我演技好啊。】楚秋然的语气,带著一丝得意。 柳若冰:“……” 她竟无言以对。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几道破空之声。 只见三名身穿黑衣,气息彪悍的修士,正驾驭著一头狰狞的骨雕,从侧面,朝著他们急速飞来,隱隱形成了包围之势。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在看到柳若冰的瞬间,顿时亮了起来,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淫慾。 “哟!哥几个运气不错啊!赶了半天路,居然能碰到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娘子!” “大哥,她旁边那个男的,看起来像个软脚虾,要不要……”旁边一个瘦子嘿嘿笑道。 “废话!给老子拦住他们!” 光头大汉爆喝一声,那头巨大的骨雕,发出一声刺耳的唳鸣,猛地加速,挡在了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前方。 柳若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体內的灵力,开始急速运转。 然而,她身旁的楚秋然,却一把拉住了她。 然后,他对著那三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散修,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的笑容。 “三……三位大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们只是路过!求財的话,我们……我们都给!” 楚秋然又开始了。 柳若冰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楚秋然的身后,看著他再一次开启自己的“影帝模式”。 第68章 待宰羔羊 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到现在的麻木、习惯……她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朝著一个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哦?这么上道?” 那光头大汉见楚秋然如此“识趣”,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 他用一种戏謔的目光,打量著楚秋然,就像猫在看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老鼠。 “小子,算你识相!把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还有你身边这个小娘子,都给老子留下!然后,你可以滚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发出了肆无忌惮的鬨笑声。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两个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男的修为低下,胆小如鼠,女的虽然气质不凡,但终究只是一个筑基后期,他们三个人,吃定她了! “大爷!大爷!这……这万万不可啊!” 楚秋然一听,立刻“急了”,他“痛心疾首”地说道:“储物袋您拿走,没问题!可这位仙子……她……她是我老大啊!” “哈?” 光头大汉愣住了,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愣住了。 老大? “小子,你他娘的说什么胡话呢?她是你老大?”光头大汉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啊!”楚秋然一脸的“理所当然”,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若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三位大爷,你们是有所不知啊!” “我老大,她看起来年轻,其实是个修炼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驻顏有术,懂吗?” “她脾气可不好了!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她一生气,就会把人……做成傀儡!” 楚秋然说得惟妙惟肖,脸上还带著“发自內心”的恐惧。 柳若冰:“……” 她强忍住拔剑砍死身边这个男人的衝动。 老怪物? 还做成傀儡? 你这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那三个劫匪,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小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还他妈修炼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我看你是被嚇傻了吧!” “大哥,別跟他废话了!这小子就是想拖延时间,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动手,先把他宰了,再好好『疼爱』这个小娘子!”那个瘦子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淫邪。 “说得对!” 光头大汉也失去了耐心,他脸色一沉,一股凶悍的杀气,瞬间锁定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他爆喝一声,一拳轰出! 一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房屋般大小的黑色拳影,携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楚秋然,当头砸下! 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击,就將楚秋然轰成肉泥! 柳若冰的眸子瞬间一凝,体內的冰灵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正准备出手。 然而,楚秋然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躲,也没有抵挡。 他只是“嚇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飞剑上,然后,闭上眼睛,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啊——!老大救命啊!!!” 那声音,悽厉无比,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被嚇破了胆的废物。 光头大汉见状,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杀的一拳,即將把这个废物砸成肉酱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快到极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透明的剑气,不知从何处而来,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那巨大的黑色拳影。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声势浩大的拳影,就那样在半空中,诡异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然后,擦著楚秋然的身体两侧,飞了过去,轰在了远处的两座山峰之上。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山崩地裂! 光头大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我那一拳……怎么会…… 光头大汉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瘫坐在飞剑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冰冷,仿佛什么都没做的绝美女子。 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出的手? 可她明明连动都没动一下! 而且,那道剑气……快到了连他这个筑基大圆满,都无法捕捉其轨跡!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筑基后期能发出的攻击?! 难道……难道这个小子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个老怪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三人的心头。 “大……大哥……我们好像……踢到铁板了……”那个瘦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 光头大汉怒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色厉內荏地吼道:“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了!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们!” 他就不信,三个人联手,还打不过一个故弄玄虚的女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动手的瞬间。 楚秋然那“惊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別……別生气啊!他们不是故意的!你……你千万別把他们做成傀儡啊!太……太残忍了!” 他一边“求情”,一边“慌乱”地挥舞著手臂,仿佛是在劝阻身后那个“看不见的老怪物”。 而隨著他手臂的挥舞。 “咻!咻!咻!” 三道比之前更加迅捷、更加诡异的透明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一闪而逝! 【斩天拔剑术】! 只不过这一次,楚秋然用《流光追影剑》的法门,將其偽装成了“慌乱中隨手乱挥”的动作。 那三个劫匪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细小的血洞。 他们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流逝。 “原来……是真的……” 这是光头大汉,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尸体,连带著那头骨雕,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去,消失在了下方的云海之中。 【叮!成功击杀恶意目標x3。】 【奖励积分:300。】 【当前可用积分:4350+300=4650。】 第69章 习惯无耻 危机解除。 楚秋然这才“颤颤巍巍”地从飞剑上站起来,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地对著柳若冰说道:“老大……您……您也太厉害了!一出手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不过……您下次能不能別这么血腥啊?嚇死我了!” 柳若冰:“……” 她已经不想给任何反应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楚秋然,然后,默默地,在【同心结】里,传去了一句话。 【你的演技,不去凡人世界里唱戏,真是可惜了。】 楚秋然的脑海中,响起了柳若冰那带著一丝无奈和讥讽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同样在神魂中回应道:【师姐过奖了。哥的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柳若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习惯这个男人的无耻了。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天剑宗的山门。 熟悉的青山绿水,熟悉的白玉石阶,熟悉的高耸入云的山峰。 看著眼前这座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宗门,楚秋然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三天前离开的时候,他还是那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废物弟子。 三天后回来,他已经是身怀系统,手握天地奇珍的强者。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师兄!师姐!你们回来了!” 刚到山门口,就有几个外门弟子迎了上来。 他们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安然无恙地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咦?李师兄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吗?” 其中一个弟子好奇地问道。 楚秋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黯然,他低著头,声音哽咽道: “李师兄他……他为了保护我们,和妖兽同归於尽了……” “什么?!” 几个弟子都惊呆了。 李阳可是內门十大弟子之一,怎么会死在外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遇到了一头强大的妖兽,李师兄为了掩护我们逃跑,独自断后……” 楚秋然的眼眶红了,仿佛真的在为李阳的死而悲伤。 “李师兄临死前还说,让我们一定要活著回来,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说著,他竟然真的流出了眼泪。 柳若冰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咋舌。 这个男人的演技,真的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连她这个知情人,都差点被他感动了。 “李师兄真是个好人啊!” “为了保护同门,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执法堂的长老们!” 几个外门弟子都被楚秋然的“真情流露”感动了,纷纷义愤填膺地说道。 “嗯,我们现在就去执法堂。” 楚秋然擦了擦眼泪,“装作”坚强地说道。 执法堂。 这里是天剑宗负责门规执行和弟子管理的地方。 楚秋然和柳若冰刚一进入大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长风。 李阳的叔叔,执法堂的长老。 他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秋然,柳若冰,你们终於回来了。” 李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侄子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楚秋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勇敢”地抬起头,看著李长风。 “李长老,李师兄他……他牺牲了。” “什么?!” 李长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你说什么?!我侄子死了?!” 楚秋然在这股威压下,身体摇摇欲坠,但他还是咬著牙,坚持著说道: “李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楚秋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声情並茂地讲述了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他们在荒山野岭中迷了路,遇到了一头强大的妖兽。 李阳为了保护他们,独自与妖兽廝杀,最终同归於尽。 在李阳的掩护下,他们才得以逃脱。 整个过程,楚秋然说得有鼻子有眼,情真意切。 甚至连一些细节,比如李阳临死前说的话,他受伤时的表情,都描述得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柳若冰亲眼见过真相,她都要被楚秋然的演技给骗了。 “李师兄最后说,让我们一定要活著回来,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说到这里,楚秋然的声音都哽咽了。 “他还说,对不起李长老,不能再孝敬您了……” 李长风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孽障!都是孽障!” 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整张桌子瞬间化为齏粉。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阳儿去什么试炼!现在好了,把命都搭进去了!” 楚秋然適时地“安慰”道: “李长老,您节哀。李师兄是为了保护同门而死,他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我们一定会记住他的恩情,永远不会忘记他的!” 李长风看著楚秋然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愤怒稍微消散了一些。 虽然他对楚秋然这个废物一向看不起,但现在看来,这个废物至少还有点良心。 知道感恩。 “那头妖兽的尸体呢?” 李长风问道。 “和李师兄一起,都被山洪冲走了。” 楚秋然回答道。 “我们想去寻找李师兄的遗体,但那地方太危险了,实在是……” “算了。” 李长风摆了摆手,“阳儿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福气。”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向宗主匯报的。”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走出执法堂,楚秋然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的笑容。 【师姐,我的演技怎么样?】 他在【同心结】中问道。 【……你真的不考虑改行吗?】 柳若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哈哈,那可不行。我还要修仙呢。】 楚秋然笑道。 【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一点。李长风虽然暂时相信了我们的话,但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他会派人去调查的。】 柳若冰点了点头。 她知道楚秋然说得对。 李长风对李阳的死,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接受。 【放心吧,师姐。】 楚秋然的声音中带著自信。 【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证据什么的,我都处理乾净了。】 第70章 千面神功 【就算他派人去调查,也不会发现什么破绽。】 柳若冰听了,心中暗暗感嘆。 这个男人,真的是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留下任何把柄。 “师姐,我们回去吧。” 楚秋然说道。 “经过这次的歷练,我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巩固境界。” “你也是。那株九叶火莲,对你的修炼会有很大帮助。” 柳若冰点了点头。 她也很期待九叶火莲的效果。 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楚秋然回到那间简陋的茅屋,立刻布下了禁制。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现在他有4650积分,可以兑换很多好东西了。 “系统,我要兑换一门功法。” 【宿主想要什么样的功法?】 “我需要一门偽装类的功法,能够隱藏修为,改变气息的那种。” 楚秋然说道。 【检索中……】 【推荐功法:《千面神功》】 【品阶:玄阶上品】 【效果:可以完美偽装修为、气息、甚至容貌。修炼至大成,可以变化成任何人的模样。】 【售价:5000积分】 楚秋然看了看价格,有些心疼。 5000积分,几乎是他全部的积分了。 但这门功法,对他来说確实很重要。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5000。】 【当前可用积分:4650-5000=-350】 楚秋然愣住了。 “系统,我的积分不够?” 【宿主当前积分为4650,兑换《千面神功》需要5000积分,尚差350积分。】 楚秋然拍了拍脑门。 他刚才太激动了,没有仔细看积分余额。 “那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推荐功法:《变幻万千》】 【品阶:玄阶中品】 【效果:可以偽装修为、气息,但无法改变容貌。】 【售价:3000积分】 “这个可以,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3000。】 【当前可用积分:1650。】 【是否花费500积分,將《变幻万千》提升至小成境界?】 “提升!” 【提升成功!消耗积分500。】 【当前可用积分:1150。】 楚秋然感觉到一股清流涌入脑海,关於《变幻万千》的修炼方法,瞬间被他掌握。 这门功法的原理,是通过特殊的运气方式,改变体內灵力的流动轨跡,从而达到偽装的效果。 楚秋然立刻开始修炼。 半个时辰后,他成功地將自己的修为,从筑基后期,偽装成了练气九层。 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就像一个刚刚踏入修炼门槛的新人。 “不错。”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门功法,他就可以继续偽装下去,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修为的变化。 接下来,他取出了那个装著九叶火莲的玉盒。 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的火系灵气扑面而来。 那株九叶火莲,静静地躺在玉盒中,散发著淡淡的红色光芒。 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 “天地奇珍,果然非同凡响。” 楚秋然讚嘆道。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九叶火莲,开始炼化。 九叶火莲的药力极其霸道,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 但楚秋然有【阴阳合和诀】,可以將这股霸道的火系灵力,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隨著炼化的进行,楚秋然的修为开始飞速提升。 筑基后期巔峰! 筑基大圆满! 金丹初期!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楚秋然的身上爆发出来。 他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而且,由於九叶火莲的药力还没有完全炼化,他的修为还在继续提升。 金丹中期! 直到金丹中期巔峰,九叶火莲的药力才完全被炼化。 楚秋然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心中满意至极。 一株九叶火莲,让他从筑基后期,直接跨越到金丹中期。 这种提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现在,我的真实修为是金丹中期,但表面上,我还是那个练气九层的废物。” 楚秋然运转《变幻万千》,將自己的气息完全隱藏。 从外表看,他依然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废物弟子。 但实际上,他已经拥有了可以碾压绝大多数內门弟子的实力。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了。”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自己的实力,在宗门中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地位。 但现在,他还需要继续偽装。 毕竟,一个废物弟子突然变强,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合理”地展露自己的实力。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同心结】传来了一阵波动。 【楚秋然,你在吗?】 是柳若冰的声音。 【我在,师姐,有什么事吗?】 楚秋然回应道。 【我刚才收到消息,宗门要举办一场比武大会,选拔参加“天骄会”的弟子。】 【天骄会?】 楚秋然心中一动。 天骄会,是整个修仙界最盛大的年轻一代比武大会。 每十年举办一次,各大宗门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参加。 获得好名次的弟子,不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还能名扬天下。 【对,这次天骄会的奖励很丰厚,第一名可以得到一颗“化神丹”。】 柳若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 化神丹!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化神丹是传说中的丹药,可以让金丹期修士直接突破到元婴期。 这种丹药,价值连城,有钱都买不到。 【什么时候开始?】 楚秋然问道。 【三天后。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都可以参加。】 【师姐,你要参加吗?】 【当然。】 柳若冰的声音中带著坚定。 【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楚秋然沉思了片刻。 这確实是一个好机会。 他可以藉助这次比武大会,“合理”地展露自己的实力。 而且,如果能够获得化神丹,对他的修为提升会有巨大帮助。 【师姐,我也要参加。】 楚秋然说道。 【你?】 柳若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讶。 【你现在才练气九层,怎么参加筑基期的比武?】 楚秋然笑了笑。 【师姐,你忘了吗?我有妖皇传承。】 第71章 真正的强者 【虽然我的修为还没有突破到筑基期,但我的实际战力,已经不输给筑基期修士了。】 【而且,宗门的规定是筑基期以上可以参加,但没有说练气期就不能参加。】 【只要我能通过初选,就有参加的资格。】 柳若冰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楚秋然说得对。 以楚秋然展现出来的实力,確实有参加的资格。 【好吧,那我们一起参加。】 她说道。 【不过,你要小心。参加比武的,都是宗门中的精英弟子。】 【他们的实力,可不是李阳那种货色能比的。】 楚秋然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正因为如此,这次比武大会,才是他展现实力的绝佳机会。 “三天后,就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了。 三天后,天剑宗演武场。 这里是宗门內最大的比武场所,可以容纳数万人观战。 今天,整个演武场都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弟子,长老,甚至一些客座长老,都来观看这场比武大会。 毕竟,这关係到天剑宗在天骄会上的表现,没有人会不关心。 楚秋然站在人群中,静静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参加比武的弟子,总共有一百多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內门十大弟子中的几个。 排名第一的萧云飞,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排名第二的林雪儿,是宗门长老的女儿,天赋异稟,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 排名第三的王磊,出身世家,从小就有无数修炼资源,实力不容小覷。 除了这三个最强的,还有其他几个內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以上。 楚秋然扫了一眼这些人,心中暗暗评估著他们的实力。 以他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对付这些人应该没有问题。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强势,否则会引起怀疑。 他需要一步步地展现实力,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因为“妖皇传承”才变强的。 “咦?那个废物怎么也来了?” “就是啊,他一个练气九层的废物,来这里干什么?” “估计是想来看看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子的吧。” “哈哈,也对。让他见识见识,免得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楚秋然出现在比武场上,都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楚秋然这个废物,根本不配出现在这里。 楚秋然听到这些嘲笑声,脸上依然保持著那副畏缩的表情。 但心中,却已经开始期待,等会儿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安静!”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宗主林天行出现在了高台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威严。 “今天,我们要选拔出最优秀的弟子,代表天剑宗参加天骄会。” “这不仅关係到个人的荣誉,更关係到我们天剑宗的声誉。” “所以,我希望所有参赛的弟子,都能拿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现在,比武开始!” 隨著宗主的一声令下,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淘汰赛,一百多名弟子,要淘汰到三十二名。 楚秋然被分到了第一组。 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內门弟子,名叫张三。 张三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楚秋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楚秋然?就是那个废物?” “哈哈,我运气真好,第一轮就遇到了最弱的对手。” 他大笑著走上了擂台。 楚秋然也跟著走了上去,脸上依然是那副畏缩的表情。 “那个……张师兄,我们能不能……” 楚秋然刚开口,张三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別废话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求我手下留情。” “告诉你,没门!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不可能翻身!” 说完,张三直接出手了。 他催动灵力,一掌拍向楚秋然的胸口。 这一掌,蕴含著筑基初期的全部力量,足以將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拍成肉泥。 台下的观眾们,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这个张三,也太狠了吧?” “是啊,对一个练气期的弟子,用这么大的力量。” “楚秋然这次死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秋然会被一掌拍死的时候。 楚秋然动了。 他的身体,诡异地向右侧移动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却恰好避开了张三的攻击。 张三的一掌,拍了个空。 “嗯?” 张三愣了一下,没想到楚秋然竟然躲开了。 “运气不错嘛,再吃我一掌!” 张三继续出手,这次他用的力量更大。 但楚秋然又一次躲开了。 而且,这次他不仅躲开了攻击,还“不小心”地,用肩膀撞了张三一下。 张三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 张三有些懵了。 他明明看到楚秋然只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废物,怎么会有这么敏捷的身法? 台下的观眾们,也都看呆了。 “楚秋然这是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身法了?” “难道他一直在隱藏实力?” 就连高台上的宗主林天行,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他仔细观察著楚秋然的动作,发现楚秋然的身法,確实有些门道。 “有意思。” 林天行自语道。 擂台上,张三已经有些急了。 他连续攻击了十几次,都被楚秋然躲开了。 而且,楚秋然每次躲避的时候,都会“不小心”地撞到他,或者踩到他的脚。 虽然每次的力量都不大,但累积起来,也让张三感到不舒服。 “这个废物,怎么这么滑溜?” 张三心中暗骂。 就在这时,楚秋然“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看起来是被张三的攻击嚇到了。 但实际上,楚秋然的脚后跟,精准地踩在了一块鬆动的石头上。 “咔嚓!” 石头碎裂,楚秋然的身体失去平衡,朝著张三的方向倒去。 张三见状,下意识地想要扶住楚秋然。 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让楚秋然摔伤了,他的名声也不好听。 然而,就在张三伸手的瞬间。 楚秋然“失控”的身体,诡异地扭转了一下。 第72章 真正强者 他的手肘,精准地撞在了张三的一处穴位上。 “啊!” 张三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身体瞬间僵硬,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楚秋然也“顺势”摔在了张三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楚秋然“慌张”地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无辜。 “我不是故意的!张师兄,你没事吧?” 张三躺在地上,想要说话,但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 他的穴位被楚秋然精准地点中,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台下的观眾们,都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三怎么突然就倒了?” “楚秋然不是摔倒了吗?怎么张三反而倒了?” 裁判也有些懵,但看到张三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宣布: “楚秋然获胜!”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喧譁声。 没有人相信,那个废物楚秋然,竟然打败了筑基初期的张三。 而且,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意外。 楚秋然“惊慌失措”地走下了擂台,脸上依然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小声嘟囔著。 但他的心中,却在狂笑。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地展现更强的实力。 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 “楚秋然!”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楚秋然回头一看,发现李长风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充满了怒火。 “你给我过来!” 李长风冷声说道。 楚秋然心中一凛,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畏缩的表情。 “李长老,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 李长风转身就走,楚秋然只能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李长风转过身,死死地盯著楚秋然。 “楚秋然,你老实告诉我,我侄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李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师兄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死的,我怎么可能害他?” “是吗?” 李长风冷笑一声。 “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变强了?” “以前的你,连一个练气期的师弟都打不过。现在却能打败筑基初期的弟子?”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楚秋然“慌张”地说道: “李长老,我……我是在那次歷练中,得到了一些机缘。” “什么机缘?” 李长风追问道。 楚秋然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牙”说道: “我得到了一本残缺的功法秘籍,修炼之后,实力有了一些提升。” “但这和李师兄的死没有关係啊!” “是吗?” 李长风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楚秋然,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我侄子的人。”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说谎……”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秋然“害怕”地点了点头。 “李长老,我真的没有说谎。” “最好是这样。” 李长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楚秋然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看来,李长风对他起疑心了。 不过,没关係。 他早就有所准备。 而且,等他在天骄会上大放异彩之后,就算李长风再怎么怀疑,也不敢轻易动他。 毕竟,一个天才弟子,对宗门的价值,远比一个死人更重要。 楚秋然重新回到了比武场。 第二轮比武,即將开始。 第二轮比武,三十二进十六。 楚秋然的对手,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名叫王二。 王二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楚秋然,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虽然楚秋然在第一轮的表现很奇怪,但王二不是张三那种自大的人。 他知道,能够打败筑基初期修士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楚师弟,请指教。” 王二抱拳说道。 楚秋然也抱拳回礼。 “王师兄,请多多指教。” 两人同时上了擂台。 这一次,楚秋然没有再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修为看起来依然是练气九层,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变得內敛而深沉。 王二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楚师弟,你隱藏得很深啊。” 王二说道。 楚秋然笑了笑,没有回答。 “请!” 王二率先出手。 他催动灵力,一剑刺向楚秋然的胸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楚秋然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了这一剑。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王二的剑,竟然被他夹住了。 “什么?!” 王二大惊。 他用尽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剑,但发现根本抽不动。 楚秋然的两根手指,就像两把铁钳,牢牢地夹住了他的剑。 “王师兄,你的剑法不错,但力量还不够。” 楚秋然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手指一松,王二的剑瞬间弹了回去。 王二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台下的观眾们,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楚秋然竟然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王二的剑?” “这怎么可能?王二可是筑基中期啊!” “难道楚秋然真的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高台上,宗主林天行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他仔细观察著楚秋然的动作,发现楚秋然的身法和力量运用,都有著极高的技巧。 “这个楚秋然,真的不简单。” 林天行心中暗想。 擂台上,王二已经意识到,楚秋然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不再保留,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最强招式。 “烈火剑法!” 王二大喝一声,手中的剑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挥舞著火剑,朝著楚秋然连续攻击。 剑影如火,密不透风。 整个擂台,都被火焰包围。 观眾们都为楚秋然捏了一把汗。 然而,楚秋然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在火焰中穿梭,身法如鬼魅般诡异。 无论王二的攻击有多么密集,都无法触及楚秋然的身体。 不仅如此,楚秋然还在躲避的过程中,不断地反击。 他的攻击看起来很轻,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击中王二的要害。 很快,王二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而楚秋然,依然气息平稳,仿佛根本没有消耗。 “这不可能!” 第73章 游刃有余 王二心中震惊。 他已经使出了全力,但楚秋然看起来依然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楚秋然突然出手了。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王二的面前。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王二的眉心。 王二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缓缓倒地。 他没有死,只是被楚秋然点中了昏睡穴,陷入了昏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楚秋然。 刚才那一指,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却瞬间制服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楚秋然获胜!” 裁判宣布道。 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台下,爆发出了巨大的喧譁声。 “这……这还是那个废物楚秋然吗?” “他怎么变得这么强?” “一指就击败了筑基中期的王二?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他真的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 所有人都在议论著,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楚秋然静静地站在擂台上,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的表情。 但他的心中,却在狂笑。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现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楚秋然走下了擂台,周围的弟子们,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看著楚秋然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嘲笑,变成了敬畏。 “楚师兄!”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楚秋然回头一看,发现是几个外门弟子。 他们看著楚秋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楚师兄,您太厉害了!” “是啊,一指就击败了筑基中期的王二!” “楚师兄,您能不能教教我们?” 楚秋然看著这些弟子们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感慨。 以前,这些人对他不屑一顾。 现在,却把他当成了偶像。 这就是实力的魅力。 “各位师弟,我也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一些机缘而已。” 楚秋然谦虚地说道。 “哪里哪里,楚师兄您太谦虚了!” “是啊,没有实力,就算有机缘也抓不住!” 这些弟子们,都在拍著楚秋然的马屁。 楚秋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比武,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三轮,十六进八。 楚秋然的对手,是內门弟子排名第七的赵四。 赵四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实力不容小覷。 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楚秋然,赵四的脸色变得凝重。 刚才楚秋然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以前被人称作废物的弟子,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了威胁。 “楚师弟,久闻大名。” 赵四抱拳说道。 楚秋然也抱拳回礼。 “赵师兄,请多指教。” 两人上了擂台。 这一次,观眾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天才”,能走到哪一步。 “楚师弟,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赵四认真地说道。 楚秋然点了点头。 “我也是。” 赵四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 “天雷剑法!” 他手中的剑,瞬间被雷电包围。 剑刃上,电光闪烁,发出“噼啪”的声音。 这是宗门的高级剑法,威力极大。 赵四挥舞著雷电之剑,朝著楚秋然斩去。 剑气如雷,威势惊人。 整个擂台,都被雷电的光芒照亮。 台下的观眾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好强的剑法!” “不愧是內门弟子排名第七的赵四!” “楚秋然能挡住吗?” 所有人都为楚秋然捏了一把汗。 然而,楚秋然的表现,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赵四的雷电之剑,楚秋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他伸出一只手,手掌中,凝聚出了一团金色的光芒。 “破!” 楚秋然轻喝一声,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与雷电之剑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雷电瞬间被金色光芒吞噬。 赵四的剑,也被这股力量震飞。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地撞在了擂台的边缘。 “噗!” 赵四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 楚秋然的那一掌,不仅破了他的剑法,还重创了他的经脉。 “我……我认输。” 赵四无奈地说道。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楚秋然。 刚才那一掌,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 那种金色的光芒,更是让人感到了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力量?” “楚秋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难道他已经突破到金丹期了?” “不可能!他才多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到金丹期?” 观眾们议论纷纷,但没有人能给出准確的答案。 高台上,宗主林天行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 他仔细观察著楚秋然,想要看出他的真实修为。 但楚秋然的气息,被《变幻万千》完美地隱藏了。 从表面看,他依然只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 但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却远超这个境界。 “有意思。” 林天行心中暗想。 “这个楚秋然,身上果然有秘密。” 楚秋然走下了擂台,周围的弟子们,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 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曾经的废物。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第四轮,八进四。 楚秋然的对手,是內门弟子排名第三的王磊。 王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他出身世家,从小就接受最好的训练,实力不容小覷。 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楚秋然,王磊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楚秋然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楚师弟,没想到你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王磊认真地说道。 楚秋然看著王磊,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终於,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王师兄,请多指教。” 楚秋然抱拳说道。 两人同时上了擂台。 这一次,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將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第74章 金刚不坏 一个是突然崛起的天才,一个是宗门的老牌强者。 谁会获胜? 王磊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开始涌动。 作为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他的实力在同辈中几乎无人能敌。 但面对楚秋然,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楚师弟,我要认真了。” 王磊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战意。 楚秋然点了点头,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淡然的表情。 “我也是。” 王磊率先出手。 他催动家传的功法,身体瞬间被一层金色的光芒包围。 这是王家的秘传功法《金刚不坏身》,可以让身体变得坚硬如钢,同时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 “金刚拳!” 王磊一拳轰出,拳头上金光闪烁,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这一拳,足以开山裂石。 楚秋然看著这一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愧是世家出身,这种功法確实不凡。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楚秋然。 楚秋然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淡然的表情。 “轰!”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道气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整个擂台都在剧烈震动。 观眾们只看到一团金光和气浪,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怎么样?” “楚秋然能挡住吗?” “王磊的金刚拳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气浪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重新显现。 王磊保持著出拳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震惊。他的拳头,竟然被楚秋然的手掌牢牢抓住,无法前进分毫。 更让他震撼的是,楚秋然的手掌上,竟然没有任何伤痕。要知道,他的金刚拳配合金刚不坏身,威力足以轰碎山石。 “不可能!”王磊心中惊骇。他催动全身灵力,想要抽回拳头,但楚秋然的手掌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王师兄,你的拳法確实不错。”楚秋然淡淡地说道,“但力量还是差了点。” 说完,他手掌轻轻一振。 “咔嚓!” 王磊的拳头上,金光瞬间破散,《金刚不坏身》的防御被瞬间破解。一股巨大的力量沿著他的手臂传递过来,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砰!” 王磊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落地时已经面色苍白,嘴角溢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王磊的《金刚不坏身》,在宗门中是出了名的强悍防御功法。就连一些金丹期的修士,想要破解都不容易。 但楚秋然,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轻鬆破解了! “这……这怎么可能?” “楚秋然到底有多强?” “连王磊的金刚不坏身都能破解,这已经不是筑基期的实力了吧?” 高台上,宗主林天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看出,楚秋然刚才使用的,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力量运用技巧。 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找到了《金刚不坏身》的薄弱点,一击破解。 “有意思……”林天行心中暗想。 擂台上,王磊挣扎著站起来,眼中充满了不甘。 “我还没有败!” 他双手结印,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这次比之前更加炽烈。 “金刚怒目!” 这是《金刚不坏身》的最强招式,不仅能大幅提升防御力,还能爆发出恐怖的攻击力。 王磊的双眼变成了金色,整个人的气势暴涨。他如同一尊愤怒的金刚,朝著楚秋然衝来。 “轰轰轰!” 他的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拳影漫天,將整个擂台都笼罩在金光之中。 观眾们都被这股威势震撼。 “这才是王磊的真正实力!” “太强了!楚秋然能挡住吗?”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楚秋然依然表现得云淡风轻。 他的身形在拳影中穿梭,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无论王磊的攻击有多么密集,都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流光追影剑】的身法,配合楚秋然金丹期的修为,让他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太慢了。” 楚秋然淡淡地说道。 就在王磊全力攻击的时候,楚秋然突然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王磊的身后,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王磊的后颈。 “封穴!” 王磊的动作瞬间停止,保持著出拳的姿势,但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这一招,叫做定身法。”楚秋然收回手指,“王师兄,你败了。” 王磊努力想要说话,但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楚秋然走到他面前。 “不过,你的实力確实不错。”楚秋然伸手在王磊身上轻拍几下,“好了,现在可以动了。” 王磊恢復了行动能力,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刚才楚秋然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我认输。”王磊苦涩地说道。 “承让。”楚秋然抱拳。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太强了!” “楚秋然真的太强了!” “这还是那个废物吗?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楚秋然走下擂台,周围的弟子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叮!检测到大量弟子对宿主產生“崇拜”情绪,声望值大幅提升!】 【奖励积分:2000】 【当前可用积分:1150+2000=3150】 楚秋然心中暗爽,但脸上依然保持著淡然的表情。 他的目光看向观眾席,发现柳若冰正在那里看著他。 她的眼中,有著复杂的情绪。 【楚秋然,你的实力……】 柳若冰通过【同心结】传来了声音。 【师姐,怎么了?】楚秋然回应道。 【你的实力,好像比我想像中还要强。】 【这就是妖皇传承的力量吗?】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应道:【师姐,这股力量越来越难控制了。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会失控。】楚秋然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 【刚才和王磊对战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想要直接杀了他。】 【这种杀戮的衝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柳若冰听了,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她知道楚秋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这种力量虽然强大,但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柳若冰温柔地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楚秋然“感动”地说道:【师姐……】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深深的关爱”情绪,好感度大幅提升!】 【奖励积分:1500】 第75章 久仰大名 【当前可用积分:3150+1500=4650】 楚秋然心中狂笑,但脸上却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这时,裁判宣布了下一轮的对阵。 四强赛,楚秋然的对手是內门弟子排名第二的林雪儿。 林雪儿是宗门长老林长青的女儿,天赋异稟,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而且她修炼的是极其罕见的冰系功法。 在內门弟子中,她的实力仅次於排名第一的萧云飞。 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楚秋然,林雪儿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也看到了楚秋然刚才的表现。这个人的实力,已经远超她的预期。 “楚师弟,久仰大名。”林雪儿走到楚秋然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楚秋然看著眼前这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心中暗自评估著她的实力。 林雪儿的气息很特殊,身上带著一股冰冷的气质。她的修为虽然和王磊相当,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危险。 “林师姐,请多指教。”楚秋然抱拳。 这一次,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將是一场龙爭虎斗。 林雪儿站在擂台上,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她修炼的《玄冰诀》,是天剑宗最顶级的功法之一。 “楚师弟,我可不会像王磊那样轻敌。”林雪儿的声音清冷如冰。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周围开始凝聚出点点冰晶。这些冰晶在空中飞舞,如同雪花般美丽,但其中蕴含的杀机却让人心寒。 “冰封天地!” 林雪儿娇喝一声,双手结印。瞬间,整个擂台都被一层厚厚的寒冰覆盖。 楚秋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变得光滑无比,空气中的水分也开始凝结成冰。 “好强的冰系功法。”楚秋然心中暗赞。 这种大范围的环境改变,已经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够做到的。 “楚师弟,在我的冰域中,你的速度会大打折扣。”林雪儿得意地说道。 她的身形在冰面上滑行,如同冰上的精灵,速度不减反增。 “冰刺连环!” 林雪儿挥舞双手,无数根尖锐的冰刺从四面八方射向楚秋然。这些冰刺的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几乎封锁了楚秋然所有的退路。 观眾们都为楚秋然捏了一把汗。 “这下麻烦了!” “林雪儿的冰系功法確实厉害!” “楚秋然在冰面上行动不便,这次危险了!” 然而,楚秋然的表现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漫天的冰刺,他没有躲避,而是深吸一口气。 “既然师姐用冰,那我就用火吧。” 楚秋然的身体周围,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这火焰呈现出淡金色,温度极高。 “九阳真火!” 这是楚秋然从系统中兑换的火系功法,威力极其强大。 金色的火焰与冰刺碰撞,发出“嗤嗤”的声音。所有的冰刺都被瞬间融化,化作水蒸气升腾而起。 “什么?!”林雪儿大惊。 她的冰封天地,竟然被楚秋然的火焰克制了。擂台上的寒冰开始融化,温度急剧上升。 “师姐,冰火相剋,但我的火焰温度更高。”楚秋然淡淡地说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火焰更加炽烈。 林雪儿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保留实力了。 “玄冰护体!” 她的身体被一层透明的冰甲包围,防御力大增。 “绝对零度!” 这是《玄冰诀》的最强招式,能够瞬间將周围的温度降到极低。 擂台上,冰火两重天。一边是楚秋然的金色火焰,一边是林雪儿的极寒冰气。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观眾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筑基期的战斗吗?” “太恐怖了!” “楚秋然竟然还会火系功法!” 高台上,宗主林天行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他能看出,楚秋然使用的火系功法,品阶极高,绝不是普通的功法。 “这个楚秋然,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林天行心中暗想。 擂台上,冰火交锋愈发激烈。 林雪儿的冰系功法虽然强大,但在楚秋然的九阳真火面前,明显处於下风。 “不可能!我的绝对零度怎么会……”林雪儿难以置信。 她的最强招式,竟然无法压制楚秋然的火焰。 “师姐,你的冰系功法確实不错,但还不够。”楚秋然说道。 他双手结印,身上的火焰开始凝聚。 “火龙咆哮!” 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龙,从楚秋然身后升起。这条火龙栩栩如生,双眼中燃烧著金色的火焰,发出震天的龙吟声。 “吼!” 火龙张开巨口,喷出滚滚烈焰,直扑林雪儿。 林雪儿脸色大变,她能感觉到这道攻击的恐怖威力。 “冰墙术!” 她拼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冰墙。 但火龙的威力太强了,冰墙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开始融化。 “咔嚓!” 冰墙破碎,火龙的攻击直接轰在了林雪儿的身上。 “啊!” 林雪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身体被火焰包围,玄冰护体瞬间破碎。 不过,楚秋然控制了火焰的威力,並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林雪儿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我……我认输。”她虚弱地说道。 楚秋然收回火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师姐,你的实力很强,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林雪儿看著楚秋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楚秋然说的是客套话。从刚才的战斗来看,楚秋然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楚师弟,你很强。”林雪儿接过楚秋然的手,站了起来。 “希望你能夺得第一名。” 楚秋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全场再一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楚秋然太强了!” “连林雪儿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决赛有看头了!” 楚秋然走下擂台,心中满意至极。 现在,他已经进入了决赛。只要再击败最后一个对手,就能获得第一名。 而他的对手,就是內门弟子排名第一的萧云飞。 萧云飞是宗门公认的天才,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巔峰,隨时可能突破到金丹期。 在內门弟子中,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第76章 请多指教 看到楚秋然走下擂台,萧云飞站了起来。 他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身材修长,气质出尘。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楚师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萧云飞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却让人印象深刻。 楚秋然看著萧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终於,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萧师兄,请多指教。”楚秋然抱拳。 “请!” 两人同时上了擂台。 这一次,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將是一场巔峰对决。 一个是宗门公认的天才,一个是突然崛起的黑马。 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萧云飞站在擂台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巔峰,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宗门中从未败过。 “楚师弟,我看过你刚才的战斗。”萧云飞平静地说道,“你的实力確实很强,但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轻敌。” 楚秋然点了点头,脸上依然保持著淡然的表情。 “萧师兄,我也不会保留实力。” 萧云飞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天剑诀!” 这是天剑宗的镇宗功法,只有最优秀的弟子才能修炼。萧云飞的剑法造诣,在整个宗门中都是顶尖的。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上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剑意凌厉,仿佛能够切开空间。 “好强的剑意!” 观眾们都感受到了那股锋锐的气息。 “不愧是萧云飞!” “这才是真正的天剑宗弟子!” 楚秋然感受著萧云飞身上的剑意,心中暗自点头。 这个人的实力,確实不同凡响。在筑基期中,能有这样的剑法造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楚师弟,接我一剑!” 萧云飞挥剑斩出,剑气纵横,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虚空。 这一剑的速度极快,而且剑意凌厉,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根本无法抵挡。 楚秋然没有躲避,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夹向剑刃。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用手指去夹剑刃?这简直是找死! 萧云飞的剑法何等锋利,就算是精钢也能轻易斩断。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楚秋然的两根手指,竟然真的夹住了剑刃。萧云飞的剑停在半空中,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萧云飞震惊。 他能感觉到,楚秋然的两根手指上,蕴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的剑完全无法动弹。 “萧师兄,你的剑法不错,但还不够。”楚秋然淡淡地说道。 他手指轻轻一弹,萧云飞的剑瞬间被弹开,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楚秋然竟然用两根手指,就化解了萧云飞的攻击。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台下有弟子大声叫道。 “楚秋然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一定是幻觉!” 但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萧云飞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楚秋然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楚师弟,看来我小看你了。”萧云飞认真地说道。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他双手握剑,身上的剑意更加凌厉。 “天剑九式!” 这是天剑诀的最强招式,萧云飞一口气使出了九种不同的剑法。 剑影如山,剑气如海,整个擂台都被剑意笼罩。 观眾们都被这股恐怖的剑意震撼。 “太强了!” “这就是天剑九式的威力!” “楚秋然能挡住吗?”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楚秋然依然表现得从容不迫。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破!” 楚秋然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迎向了萧云飞的剑影。 “轰!” 掌印与剑影碰撞,爆发出震天的巨响。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整个擂台都在剧烈震动。 观眾们只能看到一团金光和剑影交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良久,气浪才逐渐散去。 萧云飞跪在擂台上,手中的剑已经断裂,嘴角溢血。 而楚秋然,依然站在原地,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我败了。”萧云飞苦涩地说道。 他知道,楚秋然的实力已经远超筑基期。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楚秋然贏了!” “太不可思议了!” “他竟然击败了萧云飞!” 高台上,宗主林天行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他能看出,楚秋然刚才使用的,绝不是普通的功法。 那种金色的光芒,蕴含著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楚秋然。”林天行心中暗想,“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秋然走到萧云飞面前,伸出手。 “萧师兄,你的剑法很强,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萧云飞看著楚秋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楚师弟,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筑基期。” 楚秋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扶起萧云飞,两人一起走下了擂台。 “比武大会结束!” 主持比武的长老大声宣布道。 “第一名:楚秋然!” “第二名:萧云飞!” “第三名:林雪儿!”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楚秋然站在擂台中央,接受著所有人的欢呼。 【叮!成功获得比武大会第一名!】 【任务完成!】 【奖励积分:5000】 【额外奖励:《天罡三十六变》功法】 【当前可用积分:4650+5000=9650】 楚秋然心中狂喜,但脸上依然保持著淡然的表情。 宗主林天行走到楚秋然面前,眼中满是讚赏。 “楚秋然,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天剑宗参加天骄会的代表。” 楚秋然抱拳:“弟子一定不负宗主期望。” “好!”林天行大笑,“有你这样的弟子,我们天剑宗必定能在天骄会上大放异彩!” 周围的弟子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楚秋然。 这个曾经的废物,现在已经成为了宗门的骄傲。 而楚秋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在天骄会上的计划。 那里,才是他真正展现实力的舞台。 第77章 最终胜利 然而,在一片欢呼声中,一道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楚秋然身上。 李长风站在人群的角落,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他看著万眾瞩目的楚秋然,心中的恨意和怀疑,几乎要衝破天际。 “妖皇传承?机缘?” “楚秋然,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杀侄之仇,不共戴天!” “天骄会……哼,希望你能活著回来!”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楚秋然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杀意,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李长风离开的方向,心中冷笑。 老东西,早晚收拾你。 “楚秋然,你隨我来。” 林天行的声音响起。 他带著楚秋然,还有萧云飞和林雪儿,一同走向了宗主大殿。 柳若冰也跟在后面,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楚秋然的背影。 宗主大殿內。 林天行坐在主位上,他递给楚秋然一个玉瓶。 “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化神丹。” 楚秋然“激动”地接过玉瓶,手都有些“颤抖”。 “多谢宗主!” 林天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看著楚秋然,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楚秋然,我知道你身上有大机缘,大秘密。” “我不会问那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我只希望你记住,你是天剑宗的弟子。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敲打。 楚秋然心中明镜似的。 他立刻露出一副“感动涕零”的表情,声音哽咽。 “宗主……弟子明白!弟子生是天剑宗的人,死是天剑宗的鬼!” “弟子得到的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却难以控制,时常有被反噬的风险……” 他开始按照之前和柳若冰说过的剧本,继续表演。 “弟子一定会努力控制它,为宗门爭光!绝不辜负宗主的信任!” 林天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楚秋然,虽然实力暴涨,但看起来心性还算稳定,最重要的是,对宗门有归属感。 这就够了。 “很好。天骄会三日后出发,由王长老带队。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是,宗主!”三人齐声应道。 走出大殿,萧云飞和林雪儿都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著楚秋然。 “楚师弟,天骄会上,还请多指教。”萧云飞主动开口,態度已经完全平等。 “互相帮助。”楚秋然客气地回应。 等他们走后,柳若冰才走到了楚秋然身边。 两人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 【你刚才的表演,比在擂台上还精彩。】 柳若冰的声音在同心结中响起,带著一丝调侃。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我低调,只能靠演技来凑了。】 楚秋然在神魂中得意地回应。 【师姐,你看到宗主那满意的表情了吗?拿捏了!】 柳若冰的嘴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你真的……不怕那股力量反噬吗?】她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怕啊!】 楚秋然的语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师姐,我现在压力好大。全宗门的希望都在我身上,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在天骄会上大开杀戒,给宗门抹黑。】 【我好怕啊……】 柳若冰娇躯一颤。 她能通过同心结,感受到楚秋然传递过来的一丝“混乱”和“恐惧”的气息。 她顿时心疼起来。 原来,他看似风光的背后,承受著这么大的痛苦和压力。 她之前居然还取笑他。 【別怕。】 柳若冰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会陪著你。如果你控制不住,我就……打晕你。】 楚秋然:“……” 师姐,你好实在。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心疼与守护”的强烈情绪,好感度大幅提升!】 【奖励积分:2000】 【当前可用积分:9650+2000=11650】 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感动”地回应。 【师姐,你真好。】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却在悄然变化。 回到自己的茅屋,楚秋然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精明和算计。 “演了这么久,累死我了。” 他关上门,布下禁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奖励。 《天罡三十六变》。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神通! 楚秋然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一本古朴的玉册,正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玄奥的气息。 《天罡三十六变》。 【是否学习功法《天罡三十六变》?】 “学习!” 【叮!功法学习中……】 【检测到宿主拥有《变幻万千》功法基础,学习速度提升1000%!】 【学习成功!】 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楚秋然的脑海。 与只能改变修为和气息的《变幻万千》不同,《天罡三十六变》堪称真正的改头换面之术。 这门功法,不仅能隨心所欲地改变修为、气息、容貌、身形,甚至连神魂波动,都能完美模擬! 修炼到高深处,可以斡旋造化,顛倒阴阳,移星换斗…… 当然,以楚秋然现在的修为,还远做不到那种程度。 但仅仅是入门,就已经能让他变成任何他想变的人,只要对方的修为不超出他太多。 “好东西!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神技啊!” 楚秋然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心念一动,运转《天罡三十六变》。 只见他的身形一阵模糊,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轻响。 片刻之后,站在茅屋里的,已经不再是楚秋然,而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正是之前被他斩杀的那个劫匪头子。 不仅容貌一模一样,就连那筑基大圆满的气息,和凶悍的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嘿嘿,有点意思。” 他又是一阵变化,变成了执法堂长老李长风的模样,脸上带著阴沉和怨毒。 “楚秋然,纳命来!” 他学著李长风的语气,说了一句,感觉非常满意。 有了这门功法,他的马甲大业,將更加辉煌! 以后出去搞事情,谁能知道是他楚秋然乾的? 玩够了之后,楚秋然才恢復了本来的面貌。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装著化神丹的玉瓶。 第78章 非同凡品 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瀰漫了整个茅屋。 只见玉瓶中,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的丹药。 丹药表面,还有著玄奥的丹纹,一看就非同凡品。 “化神丹……” 楚秋然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这可是能让金丹期修士,直接突破到元婴期的神物! 在外界,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对他而言,却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我现在是金丹中期,若是服下这颗丹药……” 楚秋然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没有任何犹豫。 富贵险中求,变强要趁早! 天骄会上,各路天才云集,甚至可能有老怪物偽装成年轻人。 实力,才是唯一的保障! 他將化神丹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精纯,而又磅礴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轰!” 楚秋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恐怖的药力,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衝撞。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此刻恐怕已经被这股霸道的能量,撑得爆体而亡了。 但楚秋然不同。 他立刻运转【阴阳合和诀】! 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在他的丹田中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股狂暴的药力,一进入丹田,就被阴阳鱼强行拉扯,分解,然后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融入他的金丹之中。 他的金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巔峰! 金丹大圆满! 楚秋然的修为,在短短一刻钟內,就飆升到了金丹期的顶点! 但这还没完! 化神丹的药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从他的金丹上传来。 只见那颗金光闪闪的金丹,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著,裂缝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金丹。 “碎丹成婴,就是现在!” 楚秋然心中爆喝一声,全力催动功法。 “轰隆!” 金丹,彻底破碎! 无尽的金光从中爆发出来。 在金光的中心,一个寸许大小,眉目清晰,与楚秋然一模一样的金色小人,缓缓凝聚成形。 元婴! 成了! 一股比金丹期强大了数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楚秋然的身上,冲天而起! 幸好他提前布置了禁制,否则这股气息,足以惊动整个天剑宗! 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巔峰! 元婴中期! 直到元婴中期,化神丹的药力,才终於被彻底炼化吸收。 楚秋然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如海,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步登天,爽!” 他现在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遇到化神期的老怪,打不过,也绝对能跑掉。 “该换马甲了。” 他心念一动,运转《天罡三十六变》。 体內元婴中期的恐怖气息,瞬间被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筑基大圆满的气息。 不强不弱,正好能解释他在比武大会上的表现,也符合一个得到“妖皇传承”后,实力突飞猛进的天才形象。 这样去参加天骄会,既能扮猪吃虎,也不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完美! 就在楚秋然巩固修为的时候。 执法堂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李长风正对著一块黑色的传音玉符,低声说著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那小子身上有大秘密,很可能与妖皇有关。” “他现在是宗门重点保护的对象,我不好动手。” “天骄会,是他离开宗门的唯一机会。地点在天风皇朝的都城,路途遥远……” “我需要你们在半路上,截杀他!” “做得乾净点,不要留下任何与火云宗有关的线索。” “事成之后,我侄子之前答应你们的东西,我会双倍奉上!” 传音玉符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李长老放心,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而已。我们火云宗的『血煞卫』出手,保证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桀桀桀……” 切断传音,李长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楚秋然啊楚秋然,任你天资绝世又如何?” “天骄会之路,就是你的黄泉路!” 三日后。 天剑宗山门口。 一艘巨大的,雕刻著飞剑图纹的灵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宗主林天行,亲自前来送行。 “王长老,宗门的未来,就交给你了。”林天行对著带队的王长老说道。 “宗主放心!”王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秋然、柳若冰、萧云飞三人,作为参赛弟子,站在灵舟的甲板上。 楚秋然换上了一身白衣,配上他那张俊朗的脸,和筑基大圆满的“强大”气息,引得不少前来送行的女弟子,频频侧目。 “师姐,准备好了吗?” 楚秋然走到柳若冰身边,笑著问道。 “嗯。”柳若冰点了点头,看著远方的云海,心中也有些期待。 这是她第一次,代表宗门,去参加如此盛大的盛会。 【师姐,別紧张。】 楚秋然在同心结中传音道。 【有我在,就当是带你出去旅游了。天骄会什么的,顺手拿个第一就行了。】 柳若冰:“……”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吹牛。 不过,不知为何,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紧张感,確实消散了不少。 “出发!” 隨著王长老的一声令下,灵舟发出一声嗡鸣,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破开云海,速度极快,两旁的风景化作了流光。 甲板上,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柳若冰的髮丝被风吹乱,有几缕贴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她看著远方的天际线,眼神中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憧憬和紧张。 “师姐,在想什么?”楚秋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柳若冰的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没什么。”柳若冰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是不是在担心天骄会上的对手?】楚秋然在同心结中问道。 柳若冰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了。 【別怕。】楚秋然的声音带著笑意,【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你就跟在我后面,负责喊『师弟好棒』就行了。】 第79章 「深沉」起来 柳若冰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严肃的时候,说出最不正经的话。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柳若冰回应道,【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在宗门里是第一,但天骄会匯聚了整个修仙界的天才,其中不乏惊才绝艷之辈。】 【我知道。】楚秋然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师姐,我担心的不是他们。】 【我担心的是我体內的这股力量……它越来越活跃了。我怕到了天骄会那种地方,受到刺激,会彻底失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催动了一丝元婴期的气息,通过同心结传递过去。 那是一股夹杂著混乱、暴虐、嗜血的恐怖气息。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受到了!那股让她心悸的恐怖力量,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蛰伏在楚秋然的体內。 她瞬间就信了。 原来,他刚才那副轻鬆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他一个人,默默承受著这么大的痛苦和风险。 【楚秋然……】柳若冰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心疼。 【没事的,师姐。】楚秋然“故作坚强”地笑了笑,【我能控制住。为了宗门,为了你,我一定会控制住的。】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极度心疼与怜爱”的情绪,好感度大幅提升!】 【奖励积分:2500】 【当前可用积分:11650+2500=14150】 楚秋然心中笑开了花,表面上却是一副“我为宗门扛大旗,我为师姐受重伤”的悲壮模样。 柳若冰看著他那张“坚强”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他的手臂,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会看著你的。” 不远处的萧云飞,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一直爱慕著柳若冰,但柳若冰对他,始终冷若冰霜。 可现在,她看著楚秋然的眼神,却带著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担忧。 “唉……”萧云飞心中嘆了口气。 败了,无论是实力,还是感情,他都败得一塌糊涂。 带队的王长老,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者。他笑眯眯地看著三个年轻人,对这次的天骄会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楚秋然。 这个突然崛起的黑马,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距离天风皇朝,还有三天的路程。”王长老说道。 灵舟內部,有专门的房间可供休息。 楚秋然和柳若冰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楚秋然关上门,立刻盘膝而坐,开始巩固自己的元婴期修为。 虽然是靠丹药提升的,但有【阴阳合和诀】在,他的根基异常稳固,没有任何虚浮之感。 “李长风那个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三天路程,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早就用神识,將整个灵舟扫描了一遍。 王长老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萧云飞和柳若冰都是筑基大圆满。 这个配置,在一般情况下是足够安全了。 但如果对方出动元婴期,甚至更强的修士,那就危险了。 “不过,来得越多越好。” “正好缺积分呢。”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过去了,一路风平浪静。 灵舟已经飞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 这里是黑风山脉,地势险要,常有妖兽和劫匪出没,是修仙界中有名的混乱地带。 正在打坐的王长老,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锁定了灵舟。 “有情况!” 王长老大喝一声,衝出了房间。 楚秋然、柳若冰、萧云飞也立刻被惊动,来到了甲板上。 只见灵舟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黑影。 这些人全都穿著血色的长袍,脸上带著狰狞的鬼面具,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杀气。 他们將灵舟团团围住,为首的三人,身上的气息更是强大得可怕。 “元婴期!三个都是元婴期!”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自己只是元婴初期,对方却有三个元婴期,其中一个的气息,甚至比他还要强横。 更別说,还有十几个金丹期的修士。 这种阵容,堪称豪华!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天剑宗的灵舟?”王长老厉声喝道。 “桀桀桀……”为首的那个元婴中期修士,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天剑宗?好大的名头。” “我们是火云宗『血煞卫』!奉命,取一人性命!”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杀的就是你,楚秋然!”“火云宗?”王长老的脸色一变。 天剑宗和火云宗,向来是竞爭关係,小摩擦不断,但还从未发生过这种直接截杀宗门天才的事情。 这等同於宣战! “你们火云宗,好大的胆子!”王长老怒喝道,“截杀我宗天才,就不怕引起两宗大战吗?” “桀桀桀……”血煞卫首领冷笑道,“王长老,別拿宗门来压我们。” “我们今天只杀楚秋然,与其他人无关。” “只要你们交出楚秋然,我们立刻就走,绝不伤你们分毫。” 这话一出,萧云飞和柳若冰的脸色都变了。 萧云飞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在了楚秋然的身前。 “休想!楚师弟是我天剑宗的希望,想杀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柳若冰也拔出了剑,身上的寒气瞬间瀰漫开来,眼神坚定地站在楚秋然的另一侧。 王长老心中虽然惊惧,但也知道,绝不可能交出楚秋然。 宗门的未来,全压在这个少年身上了。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想杀我天剑宗的弟子,痴心妄想!”王长老催动灵力,准备拼死一战。 “敬酒不吃吃罚酒!”血煞卫首领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上!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十几个金丹期的血煞卫,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那三个元婴期的首领,则直接攻向了王长老。 第80章 险象环生 “轰!” 大战,瞬间爆发! 王长老以一敌三,瞬间就落入了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萧云飞和柳若冰,也各自被三四个金丹期的修士围攻,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整个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而楚秋然,这个被所有人保护在中心的目標,此刻却“嚇得”脸色发白,身体“瑟瑟发抖”。 【师姐,我……我好怕啊!】他在同心结中,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柳若冰正在全力抵挡著敌人的攻击,听到楚秋然的声音,心中一紧。 【別怕!我们就算是死,也会保护你的!】 【可是……可是我体內的力量……】楚秋然的声音带著哭腔,【它……它要出来了!我控制不住了!】 “啊——!” 楚秋然突然抱著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一股无比狂暴,无比邪恶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杀戮和疯狂。 “杀……杀……杀光你们!” 他嘶吼著,身形一闪,竟然主动冲向了那群金丹期的血煞卫。 “楚师弟!” “楚秋然!” 王长老和萧云飞等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以为,楚秋然是被嚇疯了,或者说,是那个“妖皇传承”的力量,彻底失控了! “找死!”一个金丹后期的血煞卫,看著衝过来的楚秋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他一刀劈向楚秋然,想要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劈成两半。 然而,楚秋然不闪不避,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咔嚓!” 血煞卫手中的大刀,竟然被楚秋然的身体,直接撞得粉碎! “什么?!”那名血煞卫还没反应过来。 楚秋然的拳头,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名金丹后期的血煞卫,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中,就已经化作了一团血雾。 一拳! 秒杀金丹后期! 全场,瞬间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给震惊了。 “吼!” 楚秋然仿佛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在人群中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到恐怖。 那些金丹期的血煞卫,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拳一个,一脚一群。 无论是金丹初期,还是金丹大圆满,都挡不住他的一击。 鲜血,染红了天空。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十几个金丹期的血煞卫,竟然被楚秋然一个人,屠戮殆尽! 柳若冰和萧云飞,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是楚秋然“失控”后的力量吗? 太……太恐怖了! 正在围攻王长老的三个元婴期首领,也都停下了手,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筑基大圆满吗?!” “这是什么怪物!” 他们感觉得到,楚秋然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虽然混乱,但强度绝对达到了元婴期,甚至比一般的元婴中期还要恐怖! “杀……杀了你们……” 楚秋然那双赤红的眼睛,盯上了他们三个。 “不好!快撤!”血煞卫首领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这次任务,踢到铁板了! 然而,已经晚了。 楚秋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名元婴初期的血煞卫面前。 “死!” 一拳轰出。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那名元婴初期的血煞卫,拼尽全力抵挡,但他的护体灵光,在楚秋然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轰!” 又是一个元婴期,被当场打爆,神魂俱灭! “魔鬼!他是魔鬼!”剩下的两个血煞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想走?” 楚秋然冷笑一声,双手张开。 两只由磅礴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手,瞬间抓住了那两个逃跑的元婴期修士。 “不!不要!” “饶命!” 两人惊恐地尖叫著。 楚秋然面无表情,双手猛地一握。 “砰!砰!” 两团血雾,在空中爆开。 至此,火云宗派来的血煞卫,全军覆没! 血雾散去,天地间一片寂静。 甲板上,只剩下王长老、柳若冰和萧云飞三人,呆若木鸡地站著。 他们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浑身浴血,双眼赤红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恐惧。 楚秋然身上的狂暴气息,缓缓消退。 他眼中的赤红色,也渐渐褪去,恢復了清明。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的血腥场面。 “我……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噗!” 楚秋然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晃,从空中直直地掉了下来。 “楚师弟!” “楚秋然!” 柳若冰和萧云飞最先反应过来,同时飞身而出,接住了他。 “我……我刚才……”楚秋然躺在柳若冰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他用“颤抖”的手,抓住柳若冰的衣袖。 “师姐……我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失控后遗症”表演,演技评定:s+!】 【奖励积分:3000】 【当前可用积分:14150+3000=17150】 楚秋然心中美滋滋,但脸上却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的崩溃表情。 “別说了!”柳若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紧紧地抱著楚秋然,声音哽咽。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她知道,楚秋然是为了保护他们,才会被迫释放那股恐怖的力量。 现在,他一定在为自己的“失控”而自责,而痛苦。 王长老也飞了过来,他看著楚秋然,眼神无比复杂。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楚秋然的身体,发现他只是灵力耗尽,心神受损,並无大碍,这才鬆了一口气。 “快,先扶他回房间休息。”王长老说道。 柳若冰和萧云飞,小心翼翼地將楚秋然扶回了他的房间。 安顿好楚秋然后,三人才重新回到甲板上。 第81章 逼到绝境 看著满地的狼藉,萧云飞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 “王长老,楚师弟他……” 王长老嘆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宗主所言非虚。楚秋然得到的机缘,是一把双刃剑。” “力量虽然强大,但反噬也同样恐怖。” “今天若不是被逼到绝境,他恐怕也不会动用这股力量。” 柳若冰听著,心中对楚秋然的愧疚和心疼,又加深了几分。 都是为了救我们…… “火云宗!欺人太甚!”王长老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到了天风皇朝,我立刻就將此事上报宗门!” 他开始检查那些血煞卫的尸体,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很快,他在那个元婴中期的首领身上,找到了一块令牌。 令牌是火云宗的制式,但上面,还刻著一个微不可查的“李”字。 王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 天剑宗,姓李的长老……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李长风! “原来是他!”王长老的脸色,变得铁青。 勾结外宗,截杀同门天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叛宗的大罪! “王长老,怎么了?”柳若冰问道。 王长老收起令牌,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件事,你们不要再管了,宗门自有定夺。” 他决定,暂时不將此事告诉柳若冰和萧云飞。 毕竟,这牵扯到宗门高层的內斗,让他们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房间內。 楚秋然躺在床上,看似昏迷,实则神识清明。 【师姐,我没事吧?】他用虚弱的语气,在同心结中问道。 柳若冰的声音立刻响起,充满了关切。 【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头好痛……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楚秋然继续他的表演。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你杀了他们,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救我们。】柳若冰温柔地安慰道。 【可是……师姐,我害怕……】 【我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到时候,你会不会……討厌我?】 楚秋然的这个问题,直接击中了柳若冰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不会!永远不会!】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討厌你!我会陪著你,帮你一起控制那股力量!】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生死相隨”的坚定信念,好感度达到【挚爱】级別!】 【奖励积分:5000】 【同心结功能升级!解锁【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宿主可模糊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和想法。】 【当前可用积分:17150+5000=22150】 楚秋然愣了一下。 挚爱? 这就挚爱了? 师姐,你这也太好骗了吧! 他尝试著使用了一下【心意相通】的功能。 瞬间,一股充满了担忧、心疼、怜爱、坚定的情绪,从同心结的另一端传来。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柳若冰正坐在他的床边,用手帕轻轻擦拭著他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臥槽,这功能牛逼啊!” 楚秋然心中大喜。 有了这个,以后骗……啊不,是安抚师姐,就更方便了。 灵舟清理乾净后,再次起航。 经过这一场风波,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第二天,楚秋然“悠悠转醒”。 他装作一副大病初癒、心有余悸的样子,成功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柳若冰更是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萧云飞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他走到楚秋然面前,郑重地说道:“楚师弟,多谢救命之恩。” 楚秋然连忙“惶恐”地摆手:“萧师兄,你千万別这么说,我……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著楚秋然那“真诚”而“后怕”的表情,萧云飞更加確信,他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又过了一天。 一座无比宏伟,气势磅礴的巨城,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城墙高达百丈,延绵不绝,仿佛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城內,仙宫楼阁林立,祥云瑞气繚绕,无数修士在空中飞来飞去,一派仙家盛世的景象。 天风皇朝的都城,天风城,到了。 王长老看著逐渐靠近的巨城,沉声说道:“都打起精神来,天骄会,臥虎藏龙。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灵舟缓缓降落在天风城外的指定区域。 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旁,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来自不同宗门的灵舟、飞车、甚至是巨大的飞行妖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无数年轻的身影,从灵舟上走下,他们个个气息强大,眼神锐利,是各自宗门里万里挑一的天才。 “好浓郁的灵气!”萧云飞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天风城的灵气浓度,几乎是天剑宗山门的两倍以上。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外面好几天。 不愧是整个修仙界的中心。 楚秋然表面上也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震惊模样,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潮水般铺开,將方圆数十里內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金丹期遍地走,筑基期不如狗。 甚至,他还感知到了几股隱晦而强大的元婴期气息,显然是各大宗门带队的长辈。 “有点意思。”楚秋然心中暗道。 在天风皇朝的接引使者带领下,王长老带著楚秋然三人,前往天剑宗下榻的仙馆。 仙馆名为“听风阁”,是一座雅致的院落,环境清幽。 刚安顿下来,王长老便將三人召集到一起,神情严肃地嘱咐道:“天骄会开始前,儘量不要外出惹事。” “这里鱼龙混杂,很多宗门世家,都不是我们能轻易得罪的。” “尤其是火云宗,他们的人,肯定也到了。若是遇到,能避则避。” 王长老特意看了一眼楚秋然,显然还是担心火云宗会来找麻烦。 楚秋然立刻露出一副“乖巧”的表情,连连点头:“长老放心,弟子一定老实待著,绝不惹是生非。” 第82章 平平无奇 然而,麻烦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第二天,萧云飞提议去城中最大的法宝交易市场“万宝楼”看看,增长见闻。 王长老想了想,也觉得一直待在仙馆里不是办法,便同意了,只是一再叮嘱要小心行事。 四人刚走出听风阁没多远。 迎面便走来了一群穿著火红色长袍的修士。 这些人个个神情倨傲,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的青年,修为赫然也是筑基大圆满,他胸口的火焰图纹,比其他人更加精致,显然地位不低。 两拨人,在路上狭路相逢。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剑宗的缩头乌龟们啊。”阴鷙青年一眼就看到了王长老等人衣服上的飞剑標誌,怪笑一声,故意挡住了去路。 王长老眉头一皱,沉声道:“火云宗的?还请让路。” “让路?”阴鷙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长老,听说你们天剑宗这次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啊,叫什么……楚秋然?” 他的目光,在楚秋然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萧云飞气质出眾,柳若冰清冷如仙,楚秋然则看起来“平平无奇”,还带著一丝“病弱”的气质。 阴鷙青年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萧云飞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那个击败了萧云飞,夺得第一的楚秋然师弟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他轻蔑地说道。 萧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乃萧云飞。阁下有何指教?” “哦?你就是萧云飞?”阴鷙青年故作惊讶,“那这么说,第一天才楚秋然,就是你旁边这个病秧子?” 他指著楚秋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楚秋然“害怕”地向后缩了缩,躲到了柳若冰的身后。 【师姐,他们好凶啊……】楚秋然在同心结中,发出了“怯懦”的声音。 柳若冰感受到他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她往前一步,冷冷地看著对方:“阁下说话,还请放尊重些。” “哟,小美人还挺辣。”阴鷙青年看到柳若冰,眼前一亮,语气变得更加轻佻。“我叫霍无忌,火云宗宗主是我爹。小美人,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喝一杯啊?” “找死!”萧云飞再也忍不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对方不仅羞辱宗门,还当面调戏柳若冰,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天剑诀!”萧云飞拔剑而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霍无忌的面门。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霍无忌冷笑一声,不闪不避。 他身上猛地燃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护盾。 “叮!” 剑尖刺在护盾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萧云飞大惊。 “给我滚!”霍无忌爆喝一声,火焰护盾猛地一震。 一股巨力传来,萧云飞的剑直接被震飞,他整个人也跟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萧云飞就败了! “萧师兄!”柳若冰和王长老大惊,连忙上前扶起他。 “哈哈哈!”火云宗的弟子们,顿时发出了猖狂的大笑声。 “就这点实力,还敢號称天剑宗第二天才?真是笑死人了!” “我看你们天剑宗,乾脆改名叫废剑宗好了!” 霍无忌一脸得意,他走到楚秋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病秧子,到你了。你不是第一天才吗?” “跪下来,从我胯下钻过去。然后把你身边这个小美人献给我,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越来越多,对著天剑宗的人指指点点。 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但对方实力强大,背景更是惊人,他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柳若冰的脸,已经冷若冰霜。 【师姐……我……我不想的……】楚秋然“颤抖”的声音,在同心结中响起。【可是……他欺人太甚……我体內的力量……】 “住口!”柳若冰还没来得及回应,楚秋然却突然“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 他挡在了柳若冰的身前,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变得“坚定”。 “不准……不准你欺负我师姐!” “哦?”霍无忌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怎么?病秧子想英雄救美?你配吗?” 他伸出手,一巴掌扇向楚秋然的脸,想要当眾羞辱他。 这一巴掌,速度极快,带著呼啸的风声。 所有人都以为,楚秋然要被当眾打脸了。 然而,就在巴掌即將临近的瞬间,楚秋然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 霍无忌的巴掌,贴著他的脸颊,挥了个空。 不仅如此,楚秋然在“惊慌失措”地躲闪时,他的手肘“不小心”向上抬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那手肘,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霍无忌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嗷——!” 霍无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向后仰倒,满嘴的牙齿混合著鲜血,喷洒而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火云宗的少宗主,就这么……倒了? 楚秋然也“嚇傻了”,他看著自己的手肘,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惨叫的霍无忌,脸上充满了“无辜”和“茫然”。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躲一下,谁知道你……你自己撞上来的……” “噗!”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己撞上去的? 这话说的,也太笋了! 霍无忌躺在地上,下巴脱臼,满口是血,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愤怒声音。他指著楚秋然,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少主!” 火云宗的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衝上去扶起霍无忌。 “小子,你敢伤我们少主!你死定了!”一个弟子指著楚秋然怒吼道。 楚秋然“嚇得”又往后缩了缩,躲在王长老身后,探出个脑袋,委屈地说道:“真不是我乾的……是他自己没站稳……” 第83章 碰瓷方式 王长老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碰瓷方式。 不过,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爽。 “够了!”王长老上前一步,將楚秋然护在身后,沉声对火云宗的人说道:“眾目睽睽之下,是你们少主先动手挑衅,我宗弟子只是自卫还击。” “此事,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 “你!”火云宗的弟子气结,却又无法反驳。 確实是霍无忌先动的手,而且楚秋然那一肘子,看起来真的太像个意外了。 “我们走!” 那群弟子扶著还在“呜呜”惨叫的霍无忌,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了楚秋然一眼。 一场风波,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 但楚秋然这个名字,却在很小一个圈子里,传了开来。 天剑宗那个看起来病懨懨的第一天才,好像……有点邪门。 回到听风阁。 王长老看著楚秋然,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嘆了口气,说道:“以后,还是小心点。” “是,弟子明白。”楚秋然一脸“后怕”地点了点头。 等王长老走后,柳若冰才走过来,她的美眸中,带著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有没有得罪火云宗宗主?” 【师姐,我好怕啊。】楚秋然立刻在同心结中切换模式,【我刚才……又差点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了。幸好我及时收住了,只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要是那股力量真的爆发出来,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到时候,火云宗宗主肯定会找我们拼命的……我……我是不是又给宗门惹麻烦了?】 柳若冰通过【心意相通】,清晰地感知到了楚秋然传递过来的“后怕”、“自责”和对力量失控的“恐惧”。 她顿时心疼不已。 原来,他刚才那副委屈无辜的样子,不仅仅是演戏,更是內心真实的写照。 【你没有错。】柳若冰的声音,在同心结中变得无比温柔。【你是为了保护我,保护宗门的尊严。就算真的杀了他,宗门也一定会保护你的。】 【別怕,一切有我。】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无条件信任与包容”的情绪,好感度持续提升!】 【奖励积分:2000】 【当前可用积分:22150+2000=24150】 楚秋然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师姐……你真好。” …… 三天后。 天骄会的开幕仪式,在天风皇朝的中央广场举行。 广场巨大无比,足以容纳数十万人。 中央,是一座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台。 天风皇朝的皇帝,以及各大顶尖宗门的宗主、长老,都坐在高台之上。 台下,则是来自各个地方的数千名参赛天才。 楚秋然站在天剑宗的队伍里,放眼望去,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这些年轻的修士,最差的也是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比比皆是。 甚至,他还看到了几十个气息深不可测,明显已经踏入了金丹期的年轻强者! “看到那个穿金袍的了吗?”萧云飞在一旁低声说道,“他就是天风皇朝的三皇子,龙傲天。据说他三年前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现在实力深不可测,是这次夺冠的最大热门。” 楚秋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龙傲天,確实气度不凡,脸上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扫过柳若冰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占有欲。 楚秋然心中冷笑。 又来一个。 “还有那边,那个背著巨剑的,是霸刀门的首席弟子,名叫石破天,天生神力,走的也是炼体的路子。” “还有那个一身黑衣,看起来阴森森的女子,是鬼王宗的圣女,手段诡异,非常难缠。” 萧云飞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为楚秋然和柳若冰介绍著主要的竞爭对手。 就在这时,天风皇朝的皇帝站了起来,声音传遍全场。 “欢迎各位天骄,来到天风城!” 在一番场面话之后,他终於宣布了本次天骄会的规则。 “本次天骄会的试炼地点,在『万兽灵境』!”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万兽灵境,是天风皇朝掌控的一处上古秘境,里面妖兽横行,但也遍地是机缘。 “试炼为期一个月。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一枚身份玉牌。在灵境中,可以通过击杀妖兽,或者……夺取其他人的玉牌,来获得积分。” “一个月后,积分排名前一百者,可进入第二轮。排名前十者,將获得皇朝的重赏!” “记住,在灵境之中,生死勿论!” 最后四个字,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下来。 这意味著,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血腥的杀戮游戏。 楚秋然的眼睛,亮了。 这规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宣布完规则,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在高台上空缓缓形成。 “祝各位,好运!” “天骄会,现在开始!” 各大宗门的弟子,开始依次排队,走入那巨大的空间漩涡。 轮到天剑宗时,王长老再次嘱咐道:“进入之后,第一时间匯合!切记,保命为上!” “是!” 楚秋然、柳若冰、萧云飞三人,一同踏入了空间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楚秋然感觉自己脚踏实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和妖气。 但柳若冰和萧云飞,却不见了踪影。 “隨机传送么……”楚秋然喃喃自语。 他並不担心,以他元婴期的神识,只要柳若冰他们在百里之內,他都能轻易找到。 他正准备放出神识。 突然,他心中一动。 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这么好的机会,不搞点事情,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嘿嘿一笑,运转起了《天罡三十六变》。 身形一阵模糊,骨骼噼啪作响。 片刻之后,原地那个“病弱”的白衣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穿著火云宗弟子服饰的青年。 第84章 妖兽战斗 这青年,正是之前跟在霍无忌身边,叫囂得最厉害的那个。 楚秋然不仅模仿了他的容貌身形,就连那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和猥琐的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他压低了声音,学著那名弟子的语气,骂了一句:“妈的,居然跟大部队走散了。楚秋然那个小杂种,千万別让老子碰到!” 说完,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感知到,在东边约摸五里外的一处山谷中,有剧烈的灵力波动。 似乎是有人在和强大的妖兽战斗。 “有热闹看了。” 楚秋然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悄悄地摸了过去。 山谷中。 五名穿著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头高达三丈,形如巨猿,浑身长满赤红色鳞片的妖兽。 这头赤鳞妖猿,是四阶顶级的妖兽,实力堪比金丹中期。 而在妖猿守护的身后,一株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霞光的小草,正在隨风摇曳。 “七霞玲瓏草!” 楚秋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可是炼製金丹期顶级丹药的主药,价值连城。 “师兄,我们快顶不住了!”一个青衣弟子大喊道,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为首的那名青年,修为在筑基大圆满,他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法精妙,勉强牵制住了妖猿。 “再坚持一下!这妖猿已经力竭了!” “杀了它,七霞玲瓏草就是我们青阳宗的了!” 就在他们拼尽全力,即將斩杀妖猿的最后关头。 一道囂张的声音,突然从谷口传来。 “都给老子住手!” 青阳宗的几名弟子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穿著火云宗服饰的傢伙,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火云宗的人?”青阳宗的为首青年眉头一皱。 楚秋然双手叉腰,用鼻孔看著他们,囂张跋扈地说道:“算你们有眼力见。” “这株灵草,我们火云宗看上了。你们可以滚了。” “你!”青阳宗的弟子们,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他们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眼看就要成功,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如此蛮不讲理。 为首的青年强压下怒火,沉声道:“这位道友,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这妖兽和灵草,都是我们先发现的。” “先来后到?” 楚秋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万兽灵境,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我告诉你们,我们火云宗的少主霍无忌,就在附近!识相的,就乖乖滚蛋,否则,等我们少主来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极具威慑力。 霍无忌的名头,在场的谁不知道? 青阳宗的几名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为首的青年咬了咬牙,说道:“就算你们少主来了,也不能如此霸道!我们青阳宗,也不是好欺负的!” “哦?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秋然眼中“凶光”一闪。 他不再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他用的,是火云宗最基础的《烈火拳》,大开大合,看起来威猛无比。 “找死!” 青阳宗的一名弟子迎了上来。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楚秋然故意控制著力道,打得“有来有回”,看起来还稍稍落於下风。 就在这时,那头重伤的赤鳞妖猿,迴光返照般地发出了一声狂暴的怒吼,朝著离它最近的一名青阳宗弟子,拍出了最后一爪! 那一爪,凝聚了它所有的妖力,快如闪电。 那名青阳宗弟子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著同门和楚秋然的战斗,根本没反应过来。 眼看他就要被拍成肉泥。 与他对战的楚秋然,在“慌乱”地后退时,“不小心”脚下一滑。 他的身体,正好撞在了那名弟子的腰上。 “砰!” 那名弟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撞,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妖猿的爪子,迎了上去。 “噗嗤!” 利爪穿心而过。 那名青阳宗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当场毙命。 “师弟!” 剩下的青阳宗弟子,全都目眥欲裂。 “你……你害死了我师弟!”为首的青年,指著楚秋然,声音都在颤抖。 楚秋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无辜”地摊手。 “这可不能怪我。是他自己没躲开。” “再说了,是这畜生杀的人,关我屁事?” “你!” 就在青阳宗弟子们悲愤交加,准备和楚秋然拼命的时候。 楚秋然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烈焰焚天!” 他一掌拍出,一条巨大的火龙,凭空出现,直接將那头已经油尽灯枯的赤鳞妖猿,吞噬殆尽。 然后,他身形一闪,將那株七霞玲瓏草,收入囊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青阳宗的几名弟子,全都看傻了。 刚才那一招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 “你们这群废物,好好记住!” 楚秋然收起灵草,指著他们,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杀人者,火云宗张三是也!” “不服气,就去找我们少主霍无忌告状!哈哈哈!” 说完,他直接化作一道火光,溜之大吉。 只留下几个悲愤欲绝,又惊又怒的青阳宗弟子,在山谷中无能狂怒。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栽赃火云宗,並引发青阳宗的仇恨情绪!】 【奖励积分:3000】 【叮!宿主获得天材地宝“七霞玲瓏草”,系统估值5000积分,是否兑换?】 “不兑换。” 【当前可用积分:24150+3000=27150】 楚秋然跑出老远,心中乐开了花。 这万兽灵境,简直是他的天堂啊! 不仅能搞事赚积分,还能顺手牵羊拿宝贝。 他正得意著,神识突然感知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大群人正在靠近。 为首的那人,气息阴沉而熟悉。 正是火云宗的少主,霍无忌! 他的下巴,显然已经被丹药治好了,但脸色依旧难看无比。 “来得正好。”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非但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一边跑,一边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嘴里还大喊著。 第85章 天材地宝! “少主!少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霍无忌正带著一眾火云宗弟子,满脸阴沉地在森林里搜寻著什么。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天剑宗那几个杂碎,尤其是那个叫楚秋然的病秧子,將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张三”那惊慌失措的喊声。 “少主!少主!不好了!” 霍无忌眉头一皱,停下脚步。 只见自己那个跟班弟子,正连滚带爬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焦急。 “慌什么!成何体统!”霍无忌不耐烦地喝道。 楚秋然(张三)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少主!属下无能!属下发现了一处宝地,却被霸刀门的人抢了!” “霸刀门?”霍无忌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霸刀门和他们火云宗,向来是竞爭对手,实力不相上下。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楚秋然喘著粗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启稟少主,属下刚才无意中,发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洞府外有强大的禁制,属下不敢擅闯,正准备回来向您稟报。” “谁知道,半路遇到了霸刀门的石破天!” “石破天?”霍无忌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傢伙,是个天生的战斗狂人,一身横练的筋骨,刀枪不入,非常难缠。 “没错!”楚秋然一脸悲愤地继续说道,“石破天看我鬼鬼祟祟,就拦住了我,逼问我发现了什么。” “我抵死不从,他就对我严刑拷打!少主您看!” 楚秋然说著,撩起自己的袖子。 只见他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当然不是被打的,而是他自己用灵力震出来的。 但在別人看来,这就是受过酷刑的铁证。 火云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霸刀门这分明是不把他们火云宗放在眼里! 霍无忌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都说了什么?” 楚秋然添油加醋地说道:“我被打得受不了,只能说出了洞府的位置。那石破天听了,哈哈大笑,说我们火云宗都是一群玩火的软脚虾,只会虚张声势!” “他还说……他还说……”楚秋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还说什么了?快说!”霍无忌怒吼道。 楚秋然“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才小声说道:“他还说,少主您……连天剑宗一个病秧子都打不过,就是个废物……” “轰!” 一股狂暴的火焰,从霍无忌的身上,轰然爆发! 周围的树木,瞬间被点燃。 “石!破!天!” 霍无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揭人不揭短! 被楚秋然“意外”打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现在,石破天居然敢当眾拿这件事来羞辱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少主!那石破天还说,他要定了那个洞府,谁敢跟他抢,他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楚秋然继续拱火。 “他还说,有本事,就让您去找他!他就在东边那片乱石林里等著!” “好!好得很!” 霍无忌怒极反笑。 “传我命令!所有人,跟我走!” “今天,我霍无忌要是不把石破天的骨头拆了,我他妈就不姓霍!”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霍无忌,根本没有去怀疑“张三”话里的真实性。 或者说,他寧愿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需要用一场胜利,来洗刷自己之前的耻辱! “是!少主!” 火云宗的弟子们,群情激奋,跟著霍无忌,杀气腾腾地朝著乱石林的方向衝去。 楚秋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露出了“忠心耿耿”又“同仇敌愾”的表情,心中却已经笑翻了天。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挑起火云宗与霸刀门的仇恨,並即將引发大规模衝突!】 【剧情影响力评定:a+】 【奖励积分:8000】 【当前可用积分:27150+8000=35150】 “我真是个小天才!”楚秋然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片乱石林。 只见石破天正带著十几个霸刀门的弟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 石破天身材魁梧,上半身赤裸,露出古铜色的肌肉,肌肉上布满了伤疤。他的身旁,放著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巨剑。 他们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正在休整。 看到霍无忌带著一大群人,杀气腾腾地衝过来,石破天愣了一下。 他站起身,瓮声瓮气地问道:“霍无忌,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嘛?” “干嘛?”霍无忌冷笑一声,“石破天,你不是很狂吗?不是说我们火云宗都是软脚虾吗?” 石破天皱起了眉头,一脸莫名其妙。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还敢狡辩!”霍无忌指著身后的楚秋然,“我的人,亲耳听到的!” 石破天看向那个贼眉鼠眼的“张三”,完全没印象。 “少废话!”霍无忌已经失去了耐心,“今天,要么你跪下道歉,要么,我就打到你跪下!” “有病!” 石破天也是个暴脾气。 被人指著鼻子骂,他哪能受得了。 “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 他抓起身边的巨剑,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 “兄弟们,给我上!” “杀了这群玩火的娘们!” 大战,一触即发。 火云宗的弟子,擅长火焰法术,远程攻击犀利。 霸刀门的弟子,则是个个炼体强者,近战无敌。 两边瞬间就打成了一片。 一时间,火光冲天,刀气纵横,整个乱石林都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楚秋然躲在最后面,美其名曰为少主掠阵。 他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搓出一个小火球,朝著霸刀门一个弟子的后背扔去。 “砰!” 那弟子被打了个趔趄,正好躲过了火云宗另一名弟子的致命一击。 他又搓出一个小火球,朝著火云宗一名弟子的脚下扔去。 那弟子脚下一滑,正好撞到了旁边霸刀门弟子的刀口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妈的,谁打我!” “你眼瞎啊!” 整个战场,因为楚秋然这个“內鬼”的存在,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惨烈。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战场边缘游走,时不时地放个冷枪,精准地挑起两边的怒火。 第86章 退出战场 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是柳若冰的气息! 她的位置,在西北方,大约三十里外。 但紧接著,楚秋然的脸色,猛地一沉。 因为他感知到,柳若冰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在她的周围,还有十几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將她团团围住。 “鬼王宗!” 楚秋然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来路。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他不再理会眼前这场闹剧,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场。 楚秋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脱离了混乱的战场。 他脸上的猥琐和慌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敢动柳若冰? 找死! 他心念一动,《天罡三十六变》运转。 身材矮小的火云宗弟子消失,那个丰神俊朗,气质“病弱”的白衣少年,再次出现。 下一刻,他体內的元婴,疯狂运转! 属於元婴中期的恐怖灵力,不再有丝毫保留。 “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三十里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 一处阴暗的密林中。 柳若冰和萧云飞背靠著背,脸色苍白,身上都带著伤。 在他们周围,是十几个穿著黑袍,浑身散发著鬼气的修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妖媚,身材火爆的女子。 正是鬼王宗的圣女,幽姬。 “咯咯咯……”幽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笑声中,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天剑宗的两位天骄,怎么不跑了?” 在他们脚下,躺著几个已经被吸乾了精气的其他宗门弟子的尸体。 萧云飞握紧手中的长剑,沉声道:“鬼王宗的妖女!你们滥杀无辜,就不怕引起眾怒吗?” “眾怒?”幽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在这万兽灵境,死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她的目光,贪婪地在柳若冰身上扫过。 “嘖嘖,真是极品的纯阴之体。要是把你炼成我的主魂幡,我的实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师妹,你先走!我来殿后!”萧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柳若冰的眼神,异常坚定。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恐惧。 不知为何,她坚信,那个男人,一定会来。 【楚秋然……你在哪……】 她在同心结中,发出了微弱的呼唤。 “想走?晚了!” 幽姬冷笑一声。 “百鬼夜行!” 她挥动手中的黑色幡旗,霎时间,鬼哭神嚎,阴风阵阵。 数十只面目狰狞的恶鬼,从幡旗中衝出,朝著柳若冰和萧云飞,扑了过去。 这些恶鬼,每一只都有著筑基后期的实力,而且悍不畏死,极难对付。 柳若冰和萧云飞拼尽全力,剑光和寒气交织,斩杀了一只又一只恶鬼。 但恶鬼的数量,太多了。 他们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结束了。” 幽姬看到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亲自出手,化作一道黑烟,瞬间出现在柳若冰的身后,一只惨白的鬼爪,抓向她的天灵盖。 这一击,若是抓实了,柳若冰必死无疑。 萧云飞想要救援,却被几只恶鬼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柳若冰感受著身后的致命危机,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 一阵温暖的,仿佛太阳般的气息,突然將她笼罩。 “嗤嗤嗤——” 那些凶戾的恶鬼,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化作了飞灰。 整个密林的阴气,被一扫而空。 柳若冰猛地睁开眼。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楚秋然! “什么人?!” 幽姬的鬼爪,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股金色的火焰,不知从何处燃起,將她的鬼爪,包裹了起来。 “啊!” 剧烈的灼痛感,让她发出了痛苦的尖叫,连忙收回了手。 只见她的手,已经被烧得焦黑。 “我的师姐,你也敢动?” 楚秋然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幽姬和所有鬼王宗的弟子,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尊远古的神明盯上了,连灵魂都在颤抖。 “你……你是谁?”幽姬惊恐地问道。 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只是筑基大圆满。 但那种感觉……那种仿佛天敌般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杀你们的人。” 楚秋然淡淡地说道。 他抬起手,一朵金色的火莲,在他的掌心,缓缓绽放。 九阳真火! 至阳至刚,万邪克星! “上!给我杀了他!”幽姬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剩下的鬼王宗弟子,硬著头皮,催动著自己的鬼物,冲了上去。 楚秋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屈指一弹。 掌心的金色火莲,瞬间爆开,化作漫天的金色火雨,洒落而下。 每一滴火雨,都精准地落在了一名鬼王宗弟子,或者他们的鬼物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凡是沾染到金色火雨的,无论是人是鬼,都在瞬间,被净化成了虚无。 眨眼之间。 除了幽姬,所有的鬼王宗弟子,全军覆没。 幽姬彻底嚇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是什么火焰? 这是什么力量? 这真的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拥有的力量吗? 楚秋然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去。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一,交出你所有的身份玉牌,然后,自废修为,滚。” “二,死。” 幽姬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著楚秋然那双平静的眸子,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下场就会和她的那些手下一样。 恐惧,彻底压倒了她的尊严和傲慢。 她颤抖著,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十几块身份玉牌,全部扔在了地上。 然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最终还是一咬牙,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修为尽废! “滚。”楚秋然吐出一个字。 第87章 如蒙大赦! 幽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楚秋然收起地上的玉牌,这才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柳若冰和萧云飞。 他身上的那股恐怖气势,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苍白”和“虚弱”。 他“踉蹌”了一下,仿佛隨时都要倒下。 “咳咳……” 【叮!检测到宿主在柳若冰面前,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英雄救美后力竭”表演!】【演技评定:ss级!】【奖励积分:5000】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崇拜、依赖、心疼”的极致情绪,好感度爆表!】【奖励积分:5000】 【当前可用积分:35150+10000=45150】 “楚师弟!” 柳若冰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去,扶住了他。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你怎么样?” 楚秋然靠在她的怀里,感受著那熟悉的柔软和馨香,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写满了担忧的绝美脸庞,轻声说道。 “师姐,我来晚了。” 一句“师姐,我来晚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柳若冰和萧云飞的心头炸响。 柳若冰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紧紧地扶著楚秋然,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正在飞速消退的“强大”气息,和那越来越虚弱的生机,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不是晚了。 是刚刚好。 你每一次,都出现得刚刚好。 可每一次,你都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楚师弟……”萧云飞也走了过来,他看著楚秋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撼、感激、愧疚、敬佩……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胸中翻涌。 这就是宗门第一天才的担当吗? 这就是他口中那股会带来失控和痛苦的“妖皇传承”的力量吗? 强大,却也残酷。 每一次动用,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之前在灵舟上,自己还曾因为输给他而感到不甘。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人家背负著隨时可能被力量吞噬的风险,在刀尖上跳舞。而自己,却还在为了一点虚名而耿耿於怀。 格局,差得太远了! “別……別哭……”楚秋然抬起“颤抖”的手,想要去擦拭柳若冰脸上的泪水,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靠在柳若冰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师姐,我没用……又失控了……】 【我……我是不是很可怕?】 他在同心结中,发出了虚弱而又“自责”的声音。 柳若冰听到这声音,心都碎了。 她用【心意相通】的能力,清晰地感知到,从楚秋然那边传来的,是无尽的“疲惫”、“痛苦”,以及对自己“失控”的深深“恐惧”。 他都这样了,还在担心自己会害怕他。 这个傻瓜。 【不,你一点也不可怕。】柳若冰在同心结中,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回应道,【你是我心中的英雄。】 【你救了我们。】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楚师弟,你感觉怎么样?”萧云飞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从储物袋中,急切地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一枚『回天丹』,是我父亲在我临行前赐予我的保命丹药,对恢復灵力和神魂有奇效!你快服下!” 说著,他就要將丹药递过去。 然而,楚秋然却“艰难”地摇了摇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不……萧师兄……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他的目光,扫过柳若冰和萧云飞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脸上充满了“愧疚”。 “都是我……都是我来晚了,才让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只是……只是力量透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快把丹药吃了疗伤,不然留下病根就麻烦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一副“我为你们好”的真诚模样。 萧云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想的居然还是別人! 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何等宽广的胸襟! “不!楚师弟,你听我说!”萧云飞急了,“我们只是皮外伤,你才是伤及了根本!这丹药你必须吃!” “我不吃!”楚秋然的脾气也“倔强”了起来,“你们不吃,我也不吃!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 柳若冰看著两个男人在这里推来推去,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一把夺过萧云飞手中的丹药,不顾楚秋然的“反抗”,直接捏开他的嘴,將丹药塞了进去。 然后,她用带著哭腔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给我咽下去!”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霸道式关爱与心疼”的情绪,好感度大幅提升!】 【奖励积分:3000】 【当前可用积分:45150+3000=48150】 楚秋然:“……” 师姐,你好霸道,我好喜欢。 他“无奈”地將丹药咽了下去。 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在体內化开。 楚秋然立刻运转【阴阳合和诀】,將这股药力完美吸收,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他表面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红润,但气息依旧“萎靡不振”。 內心深处,他却在给萧云飞点讚。 萧师兄,你真是个好人啊!以后有机会,一定罩著你!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柳若冰擦乾眼泪,做出了决断。 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其他的妖兽或者修士。 萧云飞点了点头,主动將“虚弱”的楚秋然背了起来。 三人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 用巨石堵住洞口后,总算暂时安全了。 萧云飞將楚秋然放下,让他靠著石壁坐好。 “楚师弟,你先运功调息,我和师妹为你护法。”萧云飞郑重地说道。 “……有劳师兄师姐了。”楚秋然“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柳若冰和萧云飞一左一右,守在洞口,警惕著外界的一切动静。 山洞里,陷入了寂静。 第88章 有血有肉 萧云飞看著身边神情冷峻,但目光时刻不离楚秋然的柳若冰,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化为了尘埃。 他终於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 自己喜欢的,是那个清冷如仙,高高在上的天剑宗第一美女。 而柳若冰喜欢的,是那个会哭会笑,会吹牛也会拼命,有血有肉的楚秋然。 他输得心服口服。 从今天起,他萧云飞,愿为楚师弟的“道护”,护他一路成长,直至君临天下! 就在萧云飞道心重塑,境界升华的时候。 那个正在“盘膝调息”的楚秋然,却已经將神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嘿嘿,发財了发財了!”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的积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四万八千多点! 这还不算他从鬼王宗圣女那里缴获的十几块身份玉牌。 “系统,清点一下战利品。” 【叮!清点完毕。共获得身份玉牌16块,其中鬼王宗圣女幽姬(金丹初期)玉牌一块,初始积分1000。其余鬼王宗弟子(筑基期)玉牌15块,初始积分100/块。】 【是否吸收玉牌內的积分?】 “吸收!” 【叮!积分吸收中……】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00+ 15*100= 2500点。】 【注意:此积分为万兽灵境排行榜积分,与系统可用积分不同。】 楚秋然的身份玉牌上,光芒一闪,上面的数字,从“100”飞速跳动到了“2600”。 这个排名,应该能进前一百了吧? “系统,我现在的可用积分是多少?” 【当前可用积分:48150。】 “爽!” 楚秋然心中狂喜,差点笑出声来。 幸好他演技过硬,硬生生憋住了。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將神识探入了同心结。 【师姐,外面有动静吗?】他用“虚弱”的语气问道。 正在警惕护法的柳若冰,身子微微一颤,立刻回应。 【没有,很安全。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那股浓浓的关切,透过【心意相通】,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好多了……就是……有点冷。】楚秋然继续卖惨。 柳若冰闻言,毫不犹豫地走到他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她就坐在他的旁边,离他很近,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一股少女独有的清香,縈绕在鼻尖。 楚秋然心中大呼过癮。 就在这时,他“盘膝而坐”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歪,脑袋正好倒在了柳若冰的肩膀上。 柳若冰的身体,瞬间僵住。 【对不起师姐……我太累了……】楚秋然“迷迷糊糊”地说道。 柳若冰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但她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感受著怀中温热的身体和那平稳的呼吸,柳若冰的一颗心,终於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低头,看著楚秋然那张俊朗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安静和脆弱。 这让柳若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但又怕惊醒他,只能在半空中停住。 【师姐,你好香啊……】 楚秋然的“梦囈”,在同心结中响起。 柳若冰的手指猛地一颤,闪电般地缩了回来,脸上的红霞,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这个傢伙!连说梦话都这么不正经! 不过,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有一丝甜丝丝的感觉?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羞涩与甜蜜”的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500】 【当前可用积分:48150+500=48650】 楚秋然在內心深处,比了个剪刀手。 师姐,你这傲娇的性格,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另一边,守在洞口的萧云飞,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现在,他只希望楚师弟和柳师妹,能好好的。 他们,是天剑宗的未来,也是他萧云飞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楚秋然“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柳若冰的腿上,身上还盖著她的外衣。 而柳若冰和萧云飞,则在一旁打坐,显然是一夜未眠,一直在为他护法。 “师姐,萧师兄……”楚秋然“挣扎”著坐了起来,脸上带著“感动”和“歉意”。“辛苦你们了。” “你醒了?”柳若冰立刻结束打坐,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楚秋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但脸色依旧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回天丹果然是神药,我的灵力恢復了七七八八,只是……动用那股力量的后遗症还在,神魂有些损伤,恐怕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了。” 这番话,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什么能恢復这么快,又为自己接下来的“虚弱”状態,打下了铺垫。 萧云飞闻言,不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楚师弟,你千万不要再轻易动用那股力量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萧云飞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明白。”楚秋然“郑重”地点了点头。“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再用了。” 简单的休整之后,三人决定继续上路。 万兽灵境危机四伏,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萧云飞问道。 楚秋然的元婴神识,早已將方圆百里的地形,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在西南方三十里外的一处悬崖下,生长著一株“龙血藤”。 这龙血藤,是淬炼肉身的绝佳宝物,对於还在筑基期的萧云飞和柳若冰来说,价值巨大。 更妙的是,守护那株龙血藤的,是一头五阶初期的铁甲地龙,实力相当於金丹初期。 这个强度,正好是他们三人联手,“拼尽全力”才能战胜的。 一个完美的剧本,已经在楚秋然的脑中形成。 他假装沉思了片刻,然后指著西南方向,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说道:“我……我总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 第89章 阳刚血气 “好像……是一股很纯粹的阳刚血气。和我体內的力量,有些共鸣。” 他这番话说得模稜两可,充满了玄学。 但萧云飞和柳若冰却信了。 在他们看来,楚秋然身负“妖皇传承”,能感应到一些常人无法感应到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那就去那边看看!”萧云飞立刻说道,“说不定,能找到对你恢復有帮助的天材地宝!” “好。” 三人立刻动身,朝著西南方向前进。 一路上,楚秋然的神识全开,完美地避开了一些过於强大的妖兽和明显不好惹的修士团队。 在柳若冰和萧云飞看来,就是他们运气好,一路有惊无险。 这更让他们相信,跟著楚秋然走,是正確的选择。 就在他们即將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楚秋然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几股不怀好意的气息,正在快速向他们靠近。 为首的,正是那个夺冠大热门,天风皇朝的三皇子,龙傲天! 他身边,还跟著四名气息强大的金丹期护卫。 “来得正好。”楚秋然心中冷笑。 他正愁自己的剧本里,少了一个推动剧情的反派呢。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他立刻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说道:“有强者过来了,气息很霸道,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 五道身影,便如流光般,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龙傲天,身穿金色龙纹锦袍,面容俊美,但神情却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惊艷和占有欲。 “柳仙子,我们又见面了。”龙傲天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自认为很有魅力。 柳若冰眉头微蹙,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龙傲天的眼神,这才从柳若冰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萧云飞,最后落在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楚秋然身上。 “你,就是那个楚秋然?”他的语气,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不错。”楚秋然不卑不亢地回答。 “本皇子听说了你的事跡。”龙傲天负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先是在宗门大比上,投机取巧胜了萧云飞。又在天风城,靠著意外偷袭,伤了霍无忌。” “现在,连鬼王宗的幽姬,都折在了你的手里。” “说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的话,让柳若冰和萧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皇子,还请你说话放尊重些!”萧云飞冷声道,“楚师弟光明磊落,岂容你如此污衊!” “光明磊落?”龙傲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筑基期,能废了金丹期的幽姬?你当本皇子是三岁小孩吗?” 他根本不相信外界的传言。 在他看来,楚秋然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长辈在暗中保护。 或者,就是他身上,有什么威力巨大的禁器。 “本皇子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龙傲天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看向柳若冰。 “柳仙子,这万兽灵境危险重重。跟著这两个废物,只会拖累你。” “不如,你加入我的队伍。本皇子保证,带你进前十,甚至前三!” “只要你答应,做本皇子的女人。以后,在整个天风皇朝,你都可以横著走!” 他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招揽和威胁。 【师姐……】楚秋然“恰到好处”地,在同心结中,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呼唤。 柳若冰感受著他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她看都没看龙傲天一眼,直接走到了楚秋然的身边,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她的一切態度。 龙傲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堂堂皇子,未来的皇帝,亲自招揽,居然被一个女人,当眾拒绝了? 还是为了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好,很好!”龙傲天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本皇子怀疑,你们与鬼王宗妖人勾结,滥杀无辜!来人,把他们三个,都给本皇子拿下!” “是!” 他身后的四名金丹期护卫,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朝著三人逼近。 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楚秋然突然抱著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不要……不要过来!” “我体內的力量……要……要出来了!” 他双眼赤红,浑身散发出一股狂暴而混乱的气息。 “又是这招?”龙傲天不屑地冷笑,“装神弄鬼!” 他根本不信。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一股比楚秋然身上那股气息,还要霸道,还要狂暴无数倍的刀气,从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冲天而起! 一个粗獷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龙傲天!你他妈的敢动我兄弟,老子今天把你头盖骨都给你拧下来!” 伴隨著那声狂暴的怒吼,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林中爆射而出。 “轰!” 他重重地落在楚秋然等人面前,大地都为之震颤。 来人,正是霸刀门的首席弟子,石破天! 此刻的石破天,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添了数道烧伤的痕跡,显然是在与火云宗的战斗中吃了点亏。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凶悍,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那柄门板似的巨剑,斜扛在肩上,一双虎目,死死地瞪著龙傲天。 “石破天?”龙傲天眉头紧锁,“你发什么疯?谁是你兄弟?” “哼!少他妈给老子装蒜!”石破天將巨剑往地上一插,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他一指身后的楚秋然,瓮声瓮气地说道:“楚兄弟,就是我石破天罩的人!你想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一下,不光是龙傲天懵了。 就连柳若冰和萧云飞,都懵了。 楚师弟……什么时候和霸刀门的石破天,成了称兄道弟的关係? 他们怎么不知道? 楚秋然自己,也装出了一副“茫然”的样子,看著石破天,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大哥谁啊”的困惑。 龙傲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第90章 恍然大悟 他可以不把天剑宗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忌惮霸刀门。 尤其是石破天这个疯子。 这傢伙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要是真在这里打起来,就算能贏,自己也必定会付出代价。 “石破天,你確定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天风皇朝作对?”龙傲天沉声威胁道。 “老子管你什么皇朝不皇朝的!”石破天压根不吃这一套,“楚兄弟之前在乱石林,帮我解了火云宗的围,就是我石破天的恩人!” “我石破天恩怨分明!谁动我的恩人,就是动我!” 这番话,说得是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萧云飞和柳若冰,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们就说,楚师弟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和石破天扯上关係。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楚师弟又“身不由己”地做了一件好事! 他们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楚师弟,真是吾辈楷模!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叮!检测到萧云飞对宿主產生“极度崇拜与敬仰”的情绪,兄弟情义得到升华!】 【奖励积分:4000】 【当前可用积分:48650+4000=52650】 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是一副“我真不认识他,但我好感动”的复杂表情。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高端的布局者,则早已算到了所有棋子的动向。 这一切,当然都是楚秋然的杰作。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早就用神识,锁定了刚刚结束战斗,正在附近休整的石破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知道石破天的性格,也知道他被霍无忌那个“內鬼”搞得一肚子火。 於是,他故意引著龙傲天来到这里,算准了时间,让石破天“恰好”看到龙傲天“以多欺少”的场面。 至於那个“解围”的恩情? 当然是楚秋然刚刚用神识传音,临时给石破天编造的。 对於石破天这种头脑简单的战斗狂来说,根本不会去深究其中的逻辑。 他只知道,那个叫楚秋然的小子,看起来很顺眼。那个叫龙傲天的傢伙,看起来很欠揍。 这就够了! “好!石破天,你很好!”龙傲天被气得浑身发抖,“今天这笔帐,本皇子记下了!我们走!” 他知道,有石破天这个搅屎棍在,今天是不可能得手了。 撂下一句狠话后,龙傲天带著他的护卫,愤恨地离开了。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多谢石兄仗义出手!”萧云飞上前,对著石破天,郑重地行了一礼。 “客气啥!”石破天豪爽地摆了摆手,他走到楚秋然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兄弟,你这个人,我石破天交定了!” “噗——” 楚秋然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气血翻涌”,当场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楚师弟!”柳若冰和萧云飞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 石破天也嚇了一跳,他看著自己的手,一脸无辜:“我……我没用力啊……” “不……不怪石兄……”楚秋然“虚弱”地摆了摆手,“是我自己……身体不爭气……” 他一边说,一边又“咳”出了几口血,脸色变得和金纸一样。 石破天看著楚秋然这副隨时要嗝屁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敬佩。 这兄弟,够义气! 明明身体都垮成这样了,刚刚被龙傲天欺负,愣是没吭一声! 硬汉! “楚兄弟,你好好养伤!以后在这万兽灵境,谁敢动你,报我石破天的名號!”石破天拍著胸脯保证道。 说完,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把这位“体弱多病”的恩人给剋死,便扛起巨剑,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看著石破天离去的背影,萧云飞感慨万千。 “楚师弟,你真是……让我等汗顏。” 楚秋然,不仅实力深不可测,人格魅力更是惊人。连石破天这种桀驁不驯的狂人,都能被他折服。 “我们快走吧。”柳若冰更关心楚秋然的身体,她扶著“摇摇欲坠”的楚秋然,说道,“前面应该就安全了。” 三人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那处悬崖之下。 一条巨大的藤蔓,如虬龙般攀附在石壁上,上面结著几颗血红色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血气。 正是龙血藤! “吼——!” 一声咆哮,一头浑身覆盖著铁甲的巨型蜥蜴,从地底钻出,挡在了他们面前。 铁甲地龙!五阶妖兽! 萧云飞和柳若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头妖兽,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 “萧师兄,柳师姐……”楚秋然喘著粗气,將柳若冰推开,挡在了他们身前。 他的背影,明明那么“单薄”,此刻却又显得那么“伟岸”。 “这龙血藤,是疗伤圣品,对我恢復神魂有大用!” “我来……引开它!” “你们……去摘果子!” 说完,不待两人反应,他竟主动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朝著那头铁甲地龙,冲了过去! “楚师弟!不要!”柳若冰发出了惊呼。 但已经晚了。 楚秋然的身影,已经和那头庞大的铁甲地龙,缠斗在了一起。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闪躲,都险象环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巨兽吞没。 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让柳若冰和萧云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我们不能辜负了楚师弟用生命创造的机会!”萧云飞双目赤红,咬牙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朝著悬崖上的龙血藤,飞奔而去! 那头铁甲地龙,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灵力枯竭”的人类放在眼里。 在它看来,这只是一个稍微灵活一点的虫子。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土黄色妖气,化作一道衝击波,朝著楚秋然轰了过去。 “楚师弟!”柳若冰的心,瞬间揪紧了。 萧云飞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代替楚秋然。 然而,楚秋然的身影,却在衝击波即將临身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 那道土黄色的妖气,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將他身后的一块巨石,轰得粉碎! 第91章 避无可避 “好险……”楚秋然“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大哥,你好歹是五阶妖兽,能不能来点新花样?这招前摇也太长了吧!” 铁甲地龙一击不中,显得更加暴怒。 它那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横扫而来!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在柳若冰和萧云飞看来,楚秋然这一次,绝对是避无可避了! “完了!”萧云飞心中一凉。 楚秋然看著那横扫而来的巨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柳若冰和萧云飞,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悬崖上的龙血藤。 他需要为他们,再爭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楚秋然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被那条钢鞭般的巨尾,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那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衣,看起来触目惊心。 “楚师弟!!!” 柳若冰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 她的速度,瞬间又快了几分,几乎是化作了一道流光,终於在电光火石之间,將那几颗血红色的龙血藤果实,全部摘了下来! “走!” 萧云飞紧隨其后,他看都没看那些果子一眼,抓起柳若冰的手,转身就朝著楚秋然的方向衝去。 他们的心,在滴血。 这一切,都是楚师弟用命换来的! 铁甲地龙击飞了那个烦人的虫子,正准备享用自己的战利品,却发现龙血藤已经消失不见。 它愤怒地咆哮一声,转过头,看到了正在向楚秋然奔去的柳若冰和萧云飞。 是这两个小偷偷走了它的宝贝! 它迈开沉重的四肢,大地轰鸣,朝著两人追了过去。 “畜生!我跟你拼了!” 萧云飞看到铁甲地龙追来,双目赤红,竟是准备转身迎战。 “別管它!先救楚师弟!” 柳若冰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冷静。 她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两人用尽了毕生的速度,终於赶在铁甲地龙之前,衝到了楚秋然的身边。 此刻的楚秋然,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仿佛隨时都会停止呼吸。 “楚师弟……楚师弟你醒醒……” 柳若冰跪倒在地,將楚秋然的上半身,轻轻地抱在怀里。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滴落在楚秋然那“苍白如纸”的脸上。 【师姐……別哭……我没事……】 楚秋然在同心结中,发出了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实际上,他刚才被抽飞的那一下,早就用灵力护住了全身。 看似伤得极重,实则毫髮无伤。 至於那口血? 那是他早就藏在嘴里的妖兽血,吐出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心痛欲绝”、“悔恨交加”的极致情绪,好感度突破临界点!】 【叮!宿主与柳若冰的“挚爱”关係得到升华!同心结功能升级!解锁【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当一方受到致命伤害时,另一方可选择消耗自身生命力,为对方抵挡伤害。】 【奖励积分:10000】 【当前可用积分:52650+10000=62650】 “臥槽!这都能升级?” 楚秋然心中大喜,差点就没绷住,当场笑出声来。 师姐,你这也太给力了! “吼——!” 就在这时,铁甲地龙已经追到了近前。 它看著那两个抱著“尸体”痛哭的人类,眼中充满了暴虐和杀意。 它要將这几个小偷,全部碾成肉泥! “畜生!还我师弟命来!” 萧云飞將柳若冰和楚秋然护在身后,他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杀意和决绝。 他已经做好了,与这头妖兽同归於尽的准备! 就在萧云飞准备燃烧精血,发动至强一击的瞬间。 一只“虚弱”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萧师兄……別衝动……” 楚秋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楚师弟!你……你没死!” 萧云飞看到楚秋然醒来,又惊又喜,激动得语无伦次。 柳若冰更是喜极而泣,紧紧地抱著楚秋然,生怕他再消失一样。 “咳咳……差……差点就死了……” 楚秋然靠在柳若冰柔软的怀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著已经近在咫尺的铁甲地龙,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萧师兄……这畜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我刚才……用命……试探出了它的弱点……” “它的……它的逆鳞……在它的左腹下方三寸……那里是它妖丹……所在……” 这番话,他说得断断续续,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这当然是他早就用神识探查清楚的,现在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牺牲”显得更有价值。 萧云飞闻言,精神一振! 他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铁甲地龙的左腹下方,有一块鳞片,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暗淡一些。 原来如此!楚师弟,他竟然在那种生死关头,还在为我们创造机会! 这是何等的牺牲精神! “师弟,你別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萧云飞感动得无以復加。 “不……不行……” 楚秋然“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柳若冰手中的那几颗龙血藤果实上。 “师姐……萧师兄……快……快把龙血藤吃了……” “它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你们的……气血和灵力……”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杀了它……” 柳若冰和萧云飞闻言,都是一愣。 “不!师弟!这龙血藤是你用命换来的!是你最需要的东西!”柳若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是啊!楚师弟!我们怎么能抢你的东西!”萧云飞也急忙说道。 看著两人那“愚蠢”的善良,楚秋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92章 还怎么演 大哥大姐,你们不吃,我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啊! “糊涂!” 楚秋然突然“迴光返照”般地大喝一声,把两人都嚇了一跳。 他“激动”地说道:“我都伤成这样了!吃了也是浪费!难道你们想看著我白白牺牲吗!” “难道你们想我们三个人,都死在这里吗!” “只有你们变强了,杀了它,我们才能活下去!快吃!” 他这番“情真意切”的怒吼,彻底击溃了柳若冰和萧云飞的心理防线。 是啊,师弟说得对。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我们不能辜负他! “好!我们吃!” 萧云飞一咬牙,拿起一颗龙血藤果实,直接塞进了嘴里。 柳若冰也含著泪,拿起一颗,吃了下去。 她將剩下的一颗,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留给楚秋然。 轰! 一股磅礴的血气之力,瞬间在两人体內爆开! 他们的修为,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气势却在节节攀升!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好强大的力量!”萧云飞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吼!” 铁甲地龙可不会给他们慢慢吸收的时间。 它已经失去了耐心,巨大的爪子,朝著三人,狠狠地拍了下来! “师姐,照顾好师弟!” 萧云飞爆喝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天剑诀!惊鸿!” 他手中的长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如同一道流星,直刺铁甲地龙的巨爪! “叮!” 这一次,不再是毫无作用! 那锋利的剑尖,成功地刺入了巨爪的鳞片缝隙之中,带出了一串火花和鲜血! “有用!”萧云飞大喜。 “冰封千里!” 柳若冰也同时出手,刺骨的寒气,从她的身上瀰漫开来,將铁甲地龙的下半身,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极大地延缓了它的行动。 两人实力大增,配合默契,一时间,竟然和那头五阶的铁甲地龙,打得有来有回! 楚秋然“虚弱”地靠在山壁上,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他一边看戏,一边在同心结里,继续对柳若冰进行“精神骚扰”。 【师姐……你好美……】 【师姐……小心它的尾巴……】 【师姐……你刚才流泪的样子……真好看……】 正在激战的柳若冰,听到这些“临终遗言”般的骚话,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手上的动作,都差点乱了分寸。 这个傢伙!都什么时候了!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羞恼与担忧”的复杂情绪,好感度持续提升!】 【奖励积分:2000】 【当前可用积分:62650+2000=64650】 楚秋然心中美滋滋。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 柳若冰和萧云飞虽然实力大增,但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渐渐地,又落入了下风。 “不行!它的防御太强了!找不到机会攻击弱点!”萧云飞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直“观战”的楚秋然,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將体內仅存的一丝元婴之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朝著铁甲地龙的眼睛,弹了过去。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铁甲地龙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睛一痛! “吼--!” 它吃痛之下,发出了惊天的咆哮,身体出现了剎那的僵直! “好机会!” 萧云飞和柳若冰,何等战斗经验,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剑诀!破晓!” “玄冰刺!” 两道至强的攻击,同时出手,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了铁甲地龙左腹下方三寸的逆鳞之上! “咔嚓!” 鳞片碎裂! “噗嗤!” 长剑和冰刺,同时贯穿了它的身体,搅碎了它体內的妖丹! 那头不可一世的铁甲地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生机,彻底断绝。 “贏……贏了……” 萧云飞脱力地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柳若冰也同样灵力耗尽,俏脸苍白。 但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回头,想要和楚秋然分享这份喜悦。 却看到,楚秋然在发出那“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楚师弟!” 两人脸色大变,连忙冲了过去。 这一次,楚秋然是真的“昏”了过去。 当然,还是装的。 但是他演得太像了。 气息全无,生机断绝,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柳若冰和萧云飞衝到他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心跳,发现全都没有了。 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贏了战斗,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伙伴。 巨大的悲伤,笼罩了他们。 “师弟……你为什么……这么傻……” 柳若冰抱著楚秋然那“冰冷”的身体,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萧云飞则是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双目通红,充满了自责。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弱点,楚师弟就不用死了!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绝望”、“悲痛”的极致情绪,已触发【生死与共】效果,是否消耗自身生命力,为宿主续命?】 柳若冰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同心结的提示音。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回应。 【是!我愿意!】 然而,就在她做出选择的瞬间,楚秋然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生命气息。 他胸口那颗龙血藤果实,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自动融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涌入了他的体內。 “咳……咳咳……” 楚秋然猛地咳嗽了几声,一口“淤血”吐出,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抱著自己痛哭的柳若冰,和一脸悲痛的萧云飞,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 “我……我这是……在哪?” “师弟!你……你又活了!” 萧云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柳若冰也是愣住了,她摸著楚秋然那恢復了温度和心跳的胸膛,一时间,悲喜交加,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死了……”楚秋然继续他的表演,“是……是龙血藤救了我?”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前那消失的果实,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第93章 死而復生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萧云飞喜极而泣,他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有柳若冰,通过【心意相通】,隱约感觉到,刚才似乎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发生了。 但她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楚秋然还活著。 这就够了。 【叮!宿主完美演绎“死而復生”,並成功触发【生死与共】的信任机制,柳若冰的“挚爱”信念已坚不可摧!】 【奖励积分:15000】 【当前可用积分:64650+15000=79650】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暴涨的积分,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一场危机,就以这样一种皆大欢喜的方式结束了。 三人原地休整,开始清点战利品。 最大的收穫,无疑是这头五阶铁甲地龙的尸体。 它的妖丹,价值连城。 它的鳞甲,是炼製顶级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 它的龙筋,可以炼製成威力强大的法宝或者弓弦。 可以说,浑身是宝。 “这头地龙,是楚师弟拼了命才杀死的,理应全归你所有。”萧云飞郑重地说道。 他现在对楚秋然,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不。”楚秋然却摇了摇头。 他“大义凛然”地说道:“这头地龙,是咱们三人合力斩杀的,没有你们,我也早就死了。见者有份,咱们三个,平分!” “这怎么行!”萧云飞还想推辞。 “萧师兄,你若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楚秋然!”楚秋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最终,在楚秋然的“坚持”下,三人还是平分了这头铁甲地龙。 当然,楚秋然嘴上说著平分,实际上却只拿了价值最低的那部分。 美其名曰:“我现在身体虚弱,拿多了也用不上,你们实力增强了,才能更好地保护我。” 这番操作,又让萧云飞和柳若冰感动得一塌糊涂。 【叮!检测到萧云飞对宿主產生“死心塌地”的追隨情绪,兄弟情义达到顶点!】 【奖励积分:5000】 【叮!检测到柳若冰对宿主產生“母性泛滥”般的疼爱与包容情绪,好感度持续爆表!】 【奖励积分:5000】 【当前可用积分:79650+10000=89650】 “芜湖!起飞!” 楚秋然看著自己接近九万的积分,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他已经开始盘算,是用这些积分来升级功法,还是兑换一件牛逼的法宝了。 经过这一战,三人的关係,变得更加牢固。 萧云飞彻底化身成了楚秋然的“铁桿小弟”,一口一个“楚师弟”,叫得比谁都亲热。 柳若冰则像是变成了楚秋然的“贴身保姆”,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三人找了一个更隱蔽的山洞,开始闭关休整,消化这次的收穫。 萧云飞和柳若冰,都在炼化地龙材料,提升自己的装备。 而楚秋然,则是在“养伤”。 他將自己的元婴神识,悄无声息地,如同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方圆两百里的范围。 整个万兽灵境,对於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开了全图的沙盘游戏。 哪里有宝贝,哪里有修士,哪里在打架,他都一清二楚。 “嗯?这个气息是……龙傲天?” 楚秋然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位不可一世的三皇子,此刻正带著他的护卫,鬼鬼祟祟地,进入了一处隱秘的峡谷。 在那峡谷的深处,似乎有一股极为强大的禁制波动。 “有猫腻。” 楚秋然心中一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体一晃,再次变成了那个火云宗弟子“张三”的模样。 他对著柳若冰和萧云飞留下一道传音。 “师兄师姐,我出去方便一下。” 然后,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山洞,朝著那处峡谷摸了过去。 峡谷深处,幽暗而深邃。 楚秋然所化的“张三”,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一块巨岩的阴影里,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看著不远处的龙傲天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见那四名金丹期的护卫,正以一种玄奥的阵法站立,双手掐诀,將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峡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而在那空地的中心,龙傲天手持一块古朴的阵盘,神情专注,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们灵力的注入,那片空地上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一道肉眼看不见,但神识可以清晰感知的强大禁制,正在缓缓显露出来。 “好傢伙,这是在挖人家祖坟啊。”楚秋然在心中嘖嘖称奇。 这禁制的强度,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 能布下如此手笔的,至少也是个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大能。 “这龙傲天,看来是早有准备。这阵盘,明显是专门用来破解此地禁制的。” 楚秋然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这种大能遗府,里面要说没点宝贝,打死他都不信。 直接衝上去抢? 不行不行,太没技术含量了。 对方可是有四个金丹期,还有一个实力莫测的龙傲天。自己这个“张三”的身份,只有筑基大圆满,衝上去就是送菜。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楚秋然的元婴神识,再次悄无声息地铺开,开始搜索附近有没有合適的“工具人”。 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在东边约摸十里外的一片沼泽地里,他发现了另一伙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裙,面容嫵媚,身材妖嬈的女子。她的修为,赫然也达到了金丹初期。 在她身边,跟著十几个同样穿著紫色服饰的修士。 “紫霞宗的人?带头的是……紫霞宗的圣女,秦梦瑶?” 楚秋然立刻认出了对方的来路。 这紫霞宗,是修仙界一个比较特殊的宗门,门中弟子,全是女性。她们修炼的功法,擅长魅惑和精神攻击,非常难缠。 据说,这位秦梦瑶圣女,更是將宗门的《紫气东来诀》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一顰一笑,都能勾魂夺魄。 更重要的是,楚秋然想起了一个坊间传闻。 第94章 自以为是 传闻天风皇朝的三皇子龙傲天,一直在追求紫霞宗的圣女秦梦瑶,但屡次被拒。 “有意思,有意思……”楚秋然眼珠一转,一个完美的剧本,已经在他的脑中形成。 他悄悄地退出了峡谷,身形一晃,朝著紫霞宗眾人的方向摸了过去。 …… 沼泽地旁。 秦梦瑶正带著一眾师妹,小心翼翼地採摘著一种名为“腐骨花”的毒草。 这种毒草,是炼製一种名为“蚀心散”的剧毒丹药的主材料。 “师姐,这万兽灵境,也太危险了。我们进来才几天,就遇到了好几波不怀好意的男修。”一个年轻的女弟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好噁心。” 秦梦瑶柳眉微蹙,冷声道:“不用理会那些臭男人。我们采完药,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灵境关闭即可。” 她生平最討厌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想靠身份和实力来征服女人的男人。 尤其是那个龙傲天,像个苍蝇一样,烦不胜烦。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远处的林子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紫霞宗的弟子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了长剑。 “什么人!”秦梦瑶冷声喝道。 那人看到她们,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哭喊道:“仙子救我!仙子救我啊!” 来人,自然就是楚秋然所化的“张三”。 他此刻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仙子有所不知啊!小的本是火云宗一个无名小卒,刚才路过一处峡谷,无意中撞破了一桩天大的秘密!” “秘密?”秦梦瑶眉头一挑。 “是的!”楚秋然一脸“惊恐”地说道,“我看到……我看到天风皇朝的三皇子龙傲天,正带著他的人,在和一个男人……行那苟且之事!” “什么?!” 此话一出,紫霞宗的所有女弟子,全都惊呆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秦梦瑶,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龙傲天……喜欢男人? 这……这个瓜也太大了吧! “你胡说什么!”秦梦瑶毕竟是金丹修士,心性过人,很快就反应过来,“龙傲天乃是皇子,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污衊!” “我没有污衊啊!”楚秋然“委屈”地大喊,“我亲眼所见!那龙傲天,把霸刀门的石破天,按在一块大石头上,非要……”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噗--” 已经有几个女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石破天?那个浑身肌肉,比熊还壮的猛男? 她们的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副极其辣眼睛的画面。 秦梦瑶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虽然不信,但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快意。 “我还听到那龙傲天说……”楚秋然继续添油加醋,“他说,什么紫霞宗的秦梦瑶,不过是个故作清高的贱人,连石兄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轰!”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秦梦瑶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她可以容忍別人说她清高,但不能容忍別人如此侮辱她,侮辱她的宗门! “他还说……他还说,等他得到了上古剑仙的传承,第一个就要踏平我们紫霞宗,把所有女弟子,都抓去当他和石兄的奴隶!”楚秋然继续拱火,把早就编好的台词,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他现在就在东边那处峡谷里,马上就要成功了!我是拼死才逃出来报信的!” “仙子,你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一副“我已尽力”的样子,转身就要“逃跑”。 “站住!” 秦梦瑶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看著“张三”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 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很有可能是个圈套。 但情感上,她又寧愿相信这是真的。 龙傲天的霸道和纠缠,已经让她不胜其烦。如今听到这番羞辱,更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那句“上古剑仙的传承”,更是让她心中一动。 富贵险中求! “你,带我们过去。”秦梦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啊?仙子,这……这太危险了!”楚秋然“害怕”地说道。 “少废话!你若敢骗我,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梦瑶冷哼一声。 “是……是……”楚秋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挑起紫霞宗与天风皇朝的仇恨,並即將引发大规模衝突!】 【剧情影响力评定:s级!】 【奖励积分:10000】 【当前可用积分:89650+10000=99650】 “芜湖!十万积分,指日可待!” 楚秋然心中狂喜,表面上却是一副垂头丧气,被逼无奈的样子,带著紫霞宗的一群娘子军,浩浩荡荡地,朝著龙傲天所在的峡谷杀了过去。 他已经能预感到,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当秦梦瑶带著一群怒气冲冲的师妹,杀到峡谷口的时候。 龙傲天那边,破解禁制的行动,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那片虚空中的涟漪,越来越剧烈,一道金色的门户,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门户之后,隱约可见琼楼玉宇,仙气繚绕。 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剑意,从门缝中泄露出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快!加大灵力输出!马上就要成功了!”龙傲天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为了这个上古剑仙的洞府,已经准备了数年之久。 只要得到里面的传承,他的实力,必定能突飞猛进,甚至超越他的那几个皇兄,成为太子之位的最有力竞爭者! 然而,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刻。 一个冰冷刺骨,带著无尽杀意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龙傲天!” 龙傲天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秦梦瑶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95章 在劫难逃 死寂的巷道尽头,龙傲天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胸口的起伏带著破风箱般的嘶响。 血腥味混著尘土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他阵阵发昏。 就在他以为今日在劫难逃之际,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宛如撕开黑暗的流光,映入他逐渐涣散的视野。 那张日思夜想的绝美容顏,清晰得不像幻觉。 “梦……梦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沙哑的声音里,压抑不住那份死里逢生的狂喜。 难道是老天爷开眼了? 是自己的诚心,终於感动了她?知道自己有难,所以她特地赶来…… 龙傲天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只不过这次,被救的是他自己。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 然而,秦梦瑶冰冷的眼神,瞬间將他所有幻想击得粉碎。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悦,只有刻骨的恨意与决绝的杀机。 “龙傲天,你这个无耻之徒!”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冽,却比这深巷的寒风更刺骨,“今天,我必杀你!” “嗡——”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流转著妖异紫芒的长剑悍然出鞘。 剑身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轻鸣,空气中仿佛盪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一股奇异的幽香隨之瀰漫开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只是轻轻一嗅,就让龙傲天本就昏沉的脑袋变得更加迟钝,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倦怠与迷离。 剑未至,剑意已夺魂。 龙傲天脸上的惊喜彻底凝固,然后寸寸龟裂。 他怔怔地看著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云端猛地拽入了无底深渊。 无耻之徒? 必杀我? 他想笑,嘴角却僵硬得无法牵动分毫。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救兵。 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符。 “梦瑶,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龙傲天一脸懵逼。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误会?你当眾羞辱我,羞辱我紫霞宗,还想將我们都抓去当奴隶!这也是误会吗!”秦梦瑶怒斥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龙傲天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还敢狡辩!” 秦梦瑶身后的一个女弟子,指著躲在人群最后的“张三”,说道:“我们有人证!” 龙傲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个贼眉鼠眼,看起来一脸无辜的“张三”。 他眉头一皱,完全没印象。 这是谁? 而楚秋然,则是在心里给那个女弟子点了个赞。 好助攻!回去给你加鸡腿! “少跟他废话!师妹们,布阵!”秦梦瑶已经懒得再多说。 “是!” 紫霞宗的眾弟子,瞬间散开,组成了一个玄妙的阵法。 一道道紫色的烟霞,从她们的身上升起,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紫色罗网,朝著龙傲天等人,当头罩下! “紫霞迷魂阵!” 龙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一旦被困住,心神就会受到影响,战力大打折扣。 “秦梦瑶!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羞辱过你!”龙傲天一边抵挡,一边怒吼。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杀!” 大战,瞬间爆发。 一边是天风皇朝的精锐护卫,功法霸道,灵力雄浑。 一边是紫霞宗的仙子们,身法飘逸,魅术无双。 一时间,峡谷內剑气纵横,紫气瀰漫,打得是天昏地暗。 楚秋然这个“始作俑者”,则是第一时间就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美其名曰:“仙女打架,凡人遭殃,我修为低微,可不能给仙子们添乱。” 他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中乐开了花。 打吧,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最好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躲在石头后面,开始了他的“战场搅屎棍”表演。 他看到龙傲天的一个护卫,一掌逼退了一名紫霞宗弟子,正准备乘胜追击。 楚秋然悄悄搓出一个小石子,用巧劲弹了过去。 “啪!” 石子精准地打在了那名护卫的膝盖弯上。 那护卫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正好撞到了旁边另一名紫霞宗弟子的剑刃上。 “噗嗤!” 鲜血飞溅。 “妈的!谁暗算我!”那护卫捂著伤口,愤怒地吼道。 他又看到,秦梦瑶一剑逼退龙傲天,正准备施展杀招。 楚秋然又是一颗小石子弹了过去。 这次,是打在了秦梦瑶身后一个师妹的脚踝上。 那师妹“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正好打断了秦梦瑶的施法节奏。 龙傲天抓住机会,一记“金龙印”轰出,將秦梦瑶打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师妹,你干什么!”秦梦瑶又气又急。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名师妹委屈得快哭了。 整个战场,因为楚秋然这个“內鬼”的存在,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惨烈。 双方的误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巧合”之下,越积越深。 “龙傲天!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还安排了內奸!”秦梦瑶被打出了真火。 “放屁!我看是你们紫霞宗自己人想害你吧!”龙傲天也是一肚子火。 两人越打越上头,招式也越来越狠。 就在这时,那道吸收了足够灵力的金色门户,终於彻底成形! “轰隆--” 一声巨响,门户大开!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仙灵之气,混合著无尽的剑意,从门內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冲得东倒西歪。 “洞府开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那座金色的门户吸引了。 他们都暂时停下了战斗,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炙热。 “传承是我的!” 龙傲天最先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捨弃了秦梦瑶,第一个朝著门户冲了过去。 “休想!” 秦梦瑶岂能让他如愿,也化作一道紫光,紧隨其后。 双方人马,再次混战著,爭先恐后地朝著门户涌去。 场面,一度失控。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再躲藏,而是“大义凛然”地从石头后面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大喊:“仙子莫慌!我来助你!” 第96章 反手一掌 他装出一副要帮紫霞宗的样子,朝著龙傲天的一个护卫,打出了一记平平无奇的《烈火拳》。 那护卫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一掌。 “砰!” 楚秋然的身体,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朝著那座金色的门户,倒飞了进去。 在飞进去的最后一刻,他还不忘回头,对著秦梦瑶,露出了一个“我已尽力”的悽美笑容。 秦梦瑶看到这一幕,心神一颤。 这个猥琐的男人……竟然……为了帮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穿过金色门户的瞬间,楚秋然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重重”地摔在了一片白玉铺就的广场上,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 刚才那一掌,看似威猛,但大部分力道都被他用元婴之力卸掉了,根本不痛不痒。 “演戏,我是专业的。”楚秋然得意地笑了笑。 他抬眼打量四周,眼中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这里,完全是另一方天地。 天空是淡金色的,仙灵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吸上一口,都感觉修为精进了不少。 广场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宏伟的宫殿。 宫殿完全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仙玉雕琢而成,通体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殿门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诛仙殿!” “好大的口气!”楚秋然咂了咂嘴。 敢叫这个名字的,绝非等閒之辈。 他不再犹豫,立刻朝著大殿跑去。 现在,外面的龙傲天和秦梦瑶还在狗咬狗,他必须抓紧时间,把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乾净! 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扑面而来。 这股剑意,比他之前在天剑宗感受到的任何剑意,都要纯粹,都要强大! 大殿內,空空荡荡,只有最深处,摆放著一个青铜铸就的古老剑匣。 所有的剑意,都是从那个剑匣中散发出来的。 “传承至宝!”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剑匣前。 剑匣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还有一道强大的封印。 “雕虫小技。” 楚秋然撇了撇嘴,元婴之力运转,抬手就按在了封印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道足以困住金丹后期修士的封印,应声而碎。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剑匣。 没有想像中的万丈霞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剑匣內,静静地躺著一柄三尺长的青色古剑,和一枚玉简。 那柄古剑,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仿佛饱经风霜。 但楚秋然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好剑!”他忍不住讚嘆道。 这绝对是一柄超越了法宝级別的灵宝! 他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吾乃青萍剑仙,於此坐化三千年。一生所学,尽在此剑与《青萍剑诀》之中。有缘者得之,望汝能持此剑,斩尽天下不平事,卫我人族万世昌……” 一段宏大的意念,涌入楚秋uran的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天阶上品功法《青萍剑诀》,系统估值10万积分,是否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后天灵宝“青萍剑”,系统估值20万积分,是否兑换?】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楚秋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十万积分! 发了!这次真的发大財了! “不兑换!傻子才兑换!”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將青萍剑和玉简,都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他现在不缺积分,缺的是这种能保命,能装逼的顶级宝贝! 拿到了主菜,楚秋然並没有满足。 他可是雁过拔毛的性格。 他绕到大殿后面,发现这里別有洞天。 后面是三间偏殿。 左边的,是丹药房。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只见一个个白玉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 “九转还魂丹!” “破婴丹!” “太清玉露丸!” 楚秋然看著玉瓶上的標籤,眼睛都直了。 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上古丹药啊!隨便拿出去一颗,都能在修仙界引起腥风血雨!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楚秋然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大手一挥,將所有的丹药,连同架子,全部都收进了储物戒指。 他连一个玉瓶都没放过! 中间的,是炼器室。 里面堆满了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 什么“天外陨铁”、“深海寒晶”、“万年雷击木”,应有尽有。 甚至在墙角,他还发现了一堆闪闪发光的石头。 “臥槽!上品灵石!” 楚秋然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这一堆,少说也有几十万块吧! 发了发了!这下真的成土豪了! “收!全都收走!” 他再次施展“三光政策”,將整个炼器室,搬得比狗舔的都乾净。 右边的,是藏书阁。 里面收藏了青萍剑仙一生搜集的各种功法、秘术、阵法图谱。 虽然比不上《青萍剑诀》,但隨便一本,也都是地阶起步的宝贝。 “知识就是財富!不能浪费!” 楚秋然故技重施,再次將整个藏书阁,洗劫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完美。” 整个诛仙殿,现在除了几根柱子,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就在他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 “轰隆--” 整个大殿,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是龙傲天和秦梦瑶他们,打进来了! 楚秋然心中一动,非但没跑,反而走回了空空荡荡的主殿中央,盘膝坐下。 他將自己的气息,调整到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仿佛正在接受某种无上传承。 脸上,还露出了“神圣”而“庄严”的表情。 很快,龙傲天和秦梦瑶就带著各自的人马,爭先恐后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的大殿,以及盘坐在中央,仿佛已经得道成仙的“张三”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宝贝呢? 传承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难道全被这个猥琐的傢伙,一个人给独吞了? “你!你把东西都藏到哪里去了!”龙傲天指著楚秋然,愤怒地咆哮道。 第97章 守墓傀儡 楚秋然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带著一丝“迷茫”和“纯真”。 “什么东西?”他“无辜”地问道。 “还敢装蒜!给我杀了他!东西肯定在他身上!”龙傲天已经失去了理智。 然而,就在他的护卫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恐怖威压,从大殿的最深处,轰然降临! “何人……胆敢……打扰本座沉眠……” 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在大殿內响起。 只见那放置剑匣的石台,缓缓裂开,一个身穿残破鎧甲,手持一柄巨斧的无头骑士,从里面,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无头骑士虽然没有头颅,但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却从他空洞的脖颈处,疯狂地瀰漫开来。 他的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 “守……守墓傀儡!” 龙傲天身边的一个护卫,声音颤抖地说道。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元婴中期的傀儡! 这还怎么打? 他们这群金丹期,在对方面前,跟一群小鸡仔没什么区別! “擅入者……死!” 无头骑士那沉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他举起手中的巨斧,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朝著离他最近的龙傲天,一斧劈下! 那一斧,看似缓慢,却封锁了周围所有的空间! 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龙傲天的心头。 “护驾!快护驾!”龙傲天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向后退去。 他那四名金丹期的护卫,虽然心中恐惧,但也只能硬著头皮顶了上去。 “金龙守护!” 四人同时出手,四道金色的光幕,层层叠叠地挡在了龙傲天身前。 “轰--” 巨斧落下。 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四名金丹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那狂暴的斧光,直接劈成了血雾! 秒杀! 一击,秒杀四名金丹期! 剩下的所有人,全都嚇傻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连逃跑都忘记了。 龙傲天的裤襠,瞬间就湿了一片。 他看著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无头骑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不要杀我……我爹是天风皇帝……”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一直“呆坐”在原地的楚秋然,突然“甦醒”了过来。 他看著眼前的无头骑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龙傲天和秦梦瑶等人的身前。 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伟岸”和“悲壮”。 “你……不能杀他们!”楚秋然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仿佛换了一个人。 无头骑士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空洞的脖颈,转向了楚秋然,似乎在疑惑。 “青萍剑仙的传承,已经被我得到。从现在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楚秋然继续用那种“沧桑”的语气说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命令你,退下!” 他说得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龙傲天和秦梦瑶等人都听傻了。 这傢伙……在说什么胡话? 他疯了吗? 他居然想命令这尊杀神?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只见那尊恐怖的无头骑士,在听到楚秋uran的话后,竟然真的……缓缓地收起了巨斧,然后单膝跪地,朝著楚秋然,行了一个古老的骑士礼。 “遵命……我的……主人……” 那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楚秋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他真的得到了传承?还顺便把这个元婴期的恐怖傀儡,也给收服了? 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吧! 楚秋然心中,早就已经笑翻了天。 这当然也是他演的。 就在无头骑士甦醒的瞬间,他已经用元婴神识,强行入侵了这具傀儡的核心中枢。 这傀儡虽然强大,但毕竟是死物,核心中枢的防御並不算强。 再加上楚秋然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又有系统加持,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篡改了傀儡的最高指令。 现在,这具元婴中期的无头骑士,已经成了他楚秋然的私人保鏢! “都看到了吧?”楚秋然转过身,脸上的“沧桑”和“神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猥琐中带著一丝囂张的表情。 他双手叉腰,用鼻孔看著瘫在地上的龙傲天,和一脸震惊的秦梦瑶。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这洞府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火云宗的了!” “你们,可以滚了。” “不过,在滚之前,得先把你们的身份玉牌,都给老子交出来!” 他的话,囂张到了极点。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反驳。 开玩笑,他身后还站著一个能一斧头秒杀四个金丹期的元婴大佬呢! 谁敢说个“不”字? 龙傲天和秦梦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辛辛苦苦,斗智斗勇,结果到头来,竟然是为別人做了嫁衣! 还是被这个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放在眼里的,火云宗的猥琐傢伙给截了胡! “怎么?不服气?”楚秋然冷笑一声,“不服气,可以跟我身后的大傢伙练练。” 无头骑士非常配合地,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我交!我交!” 龙傲天第一个怂了,他颤抖著,將自己的身份玉牌,和储物戒指,全都扔在了地上。 连命都快没了,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秦梦瑶咬了咬牙,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衝动。 她也交出了自己的玉牌和戒指。 有样学样,剩下的其他人,也都乖乖地,上缴了所有的“保护费”。 “很好,算你们识相。”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所有的战利品,都收了起来。 “记住,今天抢劫你们的,是火云宗张三!” “不服气,就去找我们少主霍无忌告状!让他带人来弄死我!” “现在,都给老子滚!”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诛仙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栽赃火云宗,並引发天风皇朝、紫霞宗等多方势力的滔天怒火!】 第98章 系统面板 【剧情影响力评定:ss级!】 【奖励积分:30000!】 【当前可用积分:99650+30000=129650!】 “十二万了!”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没有在这里多留,带著他的无头骑士保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诛仙殿。 然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身形一晃,再次变回了那个气质“病弱”的白衣少年。 至於“张三”和无头骑士? 自然是被他用一个障眼法,藏了起来。 他施施然地,走回了自己之前闭关的山洞。 萧云飞和柳若冰,正焦急地在洞口踱步。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你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萧云飞看到楚秋然,鬆了一口气。 楚秋然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师兄,最近身体虚,有点便秘。” “便秘?” 柳若冰和萧云飞,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楚秋然可能遇到的危险情况,比如被强大妖兽追杀,比如陷入了某种天然绝阵,比如被其他修士偷袭……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个。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萧云飞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露出了“关切”和“理解”的表情,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师弟,我这里有师门特製的『清肠顺气丸』,效果显著,药性温和,对身体没有丝毫损伤。你要不要……来两粒?” 他一脸真诚地递了过去。 楚秋然:“……” 大哥,你还真有啊!你是不是隨身带著这玩意儿? 他內心疯狂吐槽,表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接过了药瓶。 “多谢萧师兄,还是师兄你想得周到。” “客气什么!”萧云飞豪爽地摆了摆手,“咱们是兄弟嘛!师弟你的身体要紧!”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真挚的兄弟关怀”情绪,兄弟情义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500】 【当前可用积分:129650+500=130150】 楚秋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也能加积分?这系统还真是……不拘一格。 另一边,柳若冰的反应就要复杂得多了。 她的俏脸,先是“唰”地一下红了,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 这个傢伙!怎么能当著自己的面,说出这么……这么不雅的事情! 可是,当她看到楚秋然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气息时,心中的羞涩,又很快被担忧所取代。 他身体这么虚弱,连这种小事都……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一丝心疼。 她走到楚秋然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轻声道:“我……我帮你看看。” 不等楚秋然回应,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带著一丝微凉,触感柔软而细腻。 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楚秋然的体內,为他梳理著“紊乱”的气息。 楚秋然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心中微微一盪。 他看著柳若冰那近在咫尺的,完美无瑕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专注而认真。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的身上传来,縈绕在鼻尖。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曖昧。 【师姐……你的手好软啊……】 楚秋然那带著一丝“虚弱”和“依恋”的声音,在同心结中,悄然响起。 【摸得我……心都快化了……】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僵! 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如同触电一般,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她抬起头,又羞又恼地瞪著楚秋然,那张本就緋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混蛋! 登徒子! 自己好心好意地为他检查身体,他……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咬著银牙,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我……我说什么了?”楚秋然一脸“茫然”和“无辜”,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副纯真的样子,让柳若冰一肚子火,偏偏又发不出来。 难道要她当著萧云飞的面,把楚秋然刚才的“心里话”给说出来吗? 她做不到!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羞愤欲绝”、“心乱如麻”的极致情绪,好感度大幅度提升!】 【叮!宿主与柳若冰的“挚爱”羈绊得到强化,同心结【心意相通】效果增强!】 【奖励积分:8000】 【当前可用积分:130150+8000=138150】 楚秋然心中狂喜。 师姐,你这傲娇的性格,真是太棒了!简直就是我的积分宝宝! 看著柳若冰那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楚秋然决定见好就收,不能把人逼急了。 他“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咳咳……师姐,萧师兄,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像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一处很危险的峡谷附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嚇得我赶紧就跑回来了,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 这番话,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什么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同时也进一步巩固了他“实力低微,但运气好”的人设。 果然,萧云飞闻言,立刻紧张地说道:“恐怖的气息?难道是有高阶妖兽,或者其他宗门的强者?师弟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楚秋然连连摆手,“我躲得快,没被发现。” “那就好,那就好。”萧云飞鬆了一口气。 经过这么一打岔,柳若冰也总算从刚才的羞愤中缓了过来。 她虽然依旧板著脸,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楚秋然看著两人关切的模样,心中一动,感觉是时候,给自己的剧本,加点新道具了。 他装作在储物袋里掏东西,手腕一抖。 “啪嗒”一声。 一个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柔和光晕,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瓶,从他的袖子里,“不小心”掉了出来,滚落在了地上。 “哎呀。”楚秋然“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脸上还带著一丝“慌张”和“心疼”。 第99章 绝世珍宝 那副样子,就好像是掉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萧云飞和柳若冰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不同寻常的玉瓶,吸引了过去。 萧云飞的眼力,在天剑宗的弟子中,也算是顶尖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个玉瓶,绝非凡品。 那玉瓶所用的材质,是一种名为“暖心白玉”的珍稀材料,本身就具有温养灵药,防止药性流失的奇效。 光是这一个瓶子,拿到坊市里去卖,就足以换取一件不错的法器了。 能用这种瓶子装的丹药,又岂会是凡品? “师弟,这是……”萧云飞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和惊讶。 楚秋然將玉瓶捡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里,脸上露出了“迟疑”和“挣扎”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嘆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这是……这是我师父当年赐给我,用来保命的丹药。” “师父曾再三叮嘱,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 就在瓶塞被拔开的瞬间。 “嗡——”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药香,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剎那间就充满了整个山洞! 这股药香,清新而醇厚,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精纯的生命气息。 萧云飞和柳若冰只是轻轻吸了一口,就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之前与铁甲地龙战斗留下的暗伤,以及服用龙血藤后体內残留的一丝燥热之气,竟然在这股药香的滋润下,有了消融的跡象!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光是闻一闻药香,就有如此奇效! 那这瓶子里装的,究竟是何等逆天的神药?! 他们凑上前去,只见玉瓶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表面还縈绕著一圈圈淡金色光晕的丹药。 丹药之上,仿佛有生命在流转。 “太……太清玉露丸!”萧云飞死死地盯著那枚丹药,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起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五个字! “萧师兄,你认识这丹药?”柳若冰惊讶地问道。 “我……我曾在宗门最古老的一本丹道典籍上,看到过关於它的记载!”萧云飞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传说中,这是上古丹道大能,采九天清气,融万年玉髓,炼製而成的疗伤圣药!別说是肉身上的伤势,就算是神魂受损,它也能生死人,肉白骨!” “典籍上说,这种丹药,早已在三千年前就失传了!没想到……没想到今日,我竟然能亲眼见到!” 萧云飞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羡慕、以及无与伦比的崇敬的眼神。 楚师弟的背后,究竟站著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连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上古神药,都能隨手赐下! 柳若冰也是心神巨震,她看著楚秋然,心中那份爱慕,又加深了几分。 原来,他一直都带著这样的保命底牌。 可是,在之前那种生死关头,他却寧愿自己拼上性命,也不捨得用掉这枚丹药。 他……他总是这样,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別人。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震撼莫名”、“极度崇拜”的情绪,兄弟情义得到巩固!】 【奖励积分:3000】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极致心疼”、“爱意汹涌”的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3000】 【当前可用积分:138150+6000=144150】 楚秋然心中暗爽,表面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太清玉露丸”倒在手心,然后,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並指如刀,用灵力,精准地將那枚神丹,分成了三份! 虽然大小略有不同,但他留给自己的,明显是最小的那一份。 “师弟!你这是干什么!”萧云飞大惊失色,连忙阻止。 “楚师弟!不要!”柳若冰也是花容失色。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药!是他的保命底牌!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分了?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萧师兄,柳师姐。”楚秋然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诚恳”。 “我们三人,一同经歷生死,早已是性命相托的伙伴!我楚秋然,又岂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丹药虽然珍贵,但若是只能救我一人,那我寧可不要!” “我们是一个整体!只有大家都变强了,我们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万兽灵境中,走得更远!” “这丹药,药力强大,正好可以帮助你们,彻底炼化龙血藤的力量,稳固修为!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別再推辞了!你们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楚秋然!就是没把我当兄弟,当伙伴!”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鏗鏘有力”。 那真诚的眼神,那坚定的语气,那不容置疑的態度…… 彻底击溃了萧云飞和柳若冰的心理防线。 他们的眼眶,都红了。 师弟…… 楚师弟他……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与他相比,自己刚才的犹豫和不舍,简直是太渺小,太自私了! “好!”萧云飞虎目含泪,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接过了其中一份丹药。 “师弟!这份恩情,我萧云飞记下了!从今往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萧云飞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柳若冰也默默地接过了属於她的那一份,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所蕴含的情意,却比千言万语,都要来得更加深沉。 她只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刻下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楚秋然看著两人那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 搞定! 他將属於自己的那最小一份丹药,也塞进了嘴里。 三人不再言语,立刻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这股磅礴的药力。 就在萧云飞和柳若冰都进入深度冥想状態之后。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第100章 恐怖剑意 他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神识一动,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色古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从诛仙殿里得到的大宝贝! “嘿嘿,是时候研究一下,这三十万积分的宝贝,到底有多牛逼了。” 他的元婴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枚记载著《青萍剑诀》的玉简之中。 “轰!” 当楚秋然的元婴神识,接触到玉简的瞬间。 一股浩瀚如烟海般的信息洪流,夹杂著一股足以斩天裂地的恐怖剑意,猛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天阶上品功法《青萍剑诀》,该功法极为深奥,蕴含至高剑道法则,自行领悟,风险极高,成功率低於0.01%。】 【系统提供一键满级服务,只需消耗10万积分,即可瞬间掌握《青萍剑诀》至大圆满境界,並领悟终极奥义【一剑青萍,诛仙灭神】!是否兑换?】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地响了起来。 “十万积分?” 楚秋然撇了撇嘴。 “你也太看不起我元婴期大能的悟性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自己悟!” 开玩笑,他辛辛苦苦演戏攒下来的积分,那是用来保命和兑换更牛逼的东西的,怎么能浪费在学习功法这种小事上? 他可是元婴老怪! 神识之强大,悟性之高,早已超凡脱俗。 区区天阶功法,还能难得住他? 楚秋然收敛心神,庞大的元婴神识,如同一张巨网,將那股信息洪流,牢牢地包裹住,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解析、推演、领悟。 《青萍剑诀》,共分九层。 第一层,剑气凝丝。 第二层,剑光分化。 第三层,人剑合一。 …… 第九层,剑破万法! 一招一式,一草一木,皆可为剑。 剑意所至,天地寂灭! “好霸道的剑法!” 楚秋然越是钻研,心中就越是震撼。 这《青萍剑诀》,已经完全超脱了普通功法的范畴,它更像是一种“道”!一种无坚不摧,锋芒毕露的杀伐大道! 隨著他的领悟不断加深,他的身上,开始不自觉地,散发出一丝丝极其微弱,但却精纯到了极点的剑意。 起初,这剑意还很微弱,如同涓涓细流。 但很快,隨著他对剑诀的理解越来越深,这股剑意,开始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凌厉! 就像是一柄被封印了万年的绝世凶剑,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束缚! “不好!” 当楚秋然领悟到第五层“剑心通明”的时候,他突然心中一惊! 他发现,自己有些低估这《青萍剑诀》的霸道程度了! 这股剑意,竟然开始隱隱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 他想立刻停止参悟,將剑意收回体內。 但是,晚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剎那间,整个山洞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山洞的石壁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如髮丝的剑痕,密密麻麻,深不见底! 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锋锐之气! 这股气息,冰冷,无情,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杀伐之意! “什么?!” 正在炼化药力的萧云飞和柳若冰,同时被这股恐怖绝伦的剑意惊醒! 他们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是什么力量?! 在这股剑意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两只螻蚁,渺小,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撕碎,神魂俱灭! 这股威压,甚至比他们之前面对那头五阶的铁甲地龙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他们惊恐地循著剑意的源头看去。 只见楚秋然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痛苦”与“挣扎”的表情,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正在承受著某种难以想像的折磨。 而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剑意,正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楚师弟!” “师弟!” 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就在这时,楚秋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那股凌厉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山洞,又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幻觉。 “师兄……师姐……” 楚秋然的脸上,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困惑”。 “怎么了?发……发生什么事了?” “师弟!你……你刚才……”萧云飞看著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那恐怖的景象。 柳若冰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楚秋然“虚弱”地摇了摇头,“我就是……刚才炼化丹药的时候,好像睡著了,然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见……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把剑,悬在九天之上,下面是尸山血海……” 他这番话说得模稜两可,充满了玄学的味道。 但萧云飞听完,却是浑身一震,双目陡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一脸激动地拍著自己的大腿!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顿悟!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顿悟啊!” 萧云飞看著楚秋然,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师弟!你可知,修士一生,梦寐以求的,便是这顿悟的机缘!传闻有上古大能,一朝顿悟,可白日飞升!也有剑道奇才,於生死之间顿悟,一剑可斩日月星辰!” “你之前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神魂在生死之间徘徊,又服下了『太清玉露丸』这等神药,神魂得到了极大的滋养!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你在睡梦之中,神游太虚,沟通了冥冥之中的至高剑道法则!” “刚才那股恐怖的剑意,就是你顿悟之时,无意中引动的天地异象啊!” 萧云飞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 楚师弟,他……他就是那种万年不遇的,天生的剑道奇才啊! 第101章 狂热崇拜 【叮!检测到萧云飞对宿主產生“狂热崇拜”、“奉若神明”的极致情绪,兄弟情义已升华至无法撼动的境界!】 【奖励积分:10000】 【当前可用积分:144150+10000=154150】 楚秋然听著萧云飞的“脑补”,表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表情,心中却已经笑得快要抽筋了。 兄弟,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不过,这效果,刚刚好! 他又“不小心”,装了一个大的! “顿悟?” 楚秋然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茫然”,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我……我真的……顿悟了?” “千真万確!”萧云飞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看著楚秋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师弟,你的剑道天赋,恐怕连宗主他老人家,都要自愧不如!你天生,就该是练剑的!” 柳若冰虽然不像萧云飞那么激动,但她看著楚秋然的目光,也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震撼,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仿佛这个创造了奇蹟的男人,是她专属的宝物。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萧云飞突然神色一凛,“师弟你刚才引动的天地异象,威力实在太大,肯定已经惊动了方圆百里內的所有修士和高阶妖兽!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楚秋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要走,因为他这个“导演”,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寻找下一个“片场”了。 三人立刻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萧云飞再次將决定权,交给了楚秋然。 在他看来,楚秋然这个“天选之子”,跟著他走,准没错。 楚秋然的元婴神识,早已如同雷达一般,將周围的一切,都扫描得一清二楚。 他发现,因为自己刚才“顿悟”搞出的动静,整个万兽灵境,確实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强大的气息,都在朝著他们之前所在的山洞位置,急速赶来。 其中,甚至有几股气息,连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是金丹大圆满级別的强者! 而在这些混乱的气息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拨“老朋友”。 一拨,正是火云宗的残余人马。 以霍无忌的那个师弟,性情暴躁的李炎为首,正带著十几个火云宗弟子,满脸怒容,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著什么。 他们一边找,还一边破口大骂。 “妈的!那个叫张三的缩头乌龟,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別让我逮到他!否则我一定把他抽筋扒皮,炼成活尸!” “敢栽赃我们火云宗!他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听著他们的叫骂,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自己之前在诛仙殿的那番操作,效果拔群。 火云宗,现在已经成了整个万兽灵境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另一拨人,则更有意思。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上绣著一柄血色的镰刀,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鬼王宗! 为首的,是一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殷红如血的青年,他的修为,赫然也达到了金丹中期! “黑煞师兄,那幽姬师姐的魂灯,就是在这附近熄灭的。”一个鬼王宗弟子,恭敬地说道。 那个被称为“黑煞”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 “天剑宗……楚秋然……” “敢杀我鬼王宗的人,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用『万鬼噬心』之火,灼烧七七四十九天!”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楚秋然心中冷笑。 一个完美的剧本,再次在他的脑中形成。 他假装沉思了片刻,然后指著一个看似偏僻,实则正好是两拨人马必经之路的方向,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说道:“我……我感觉那边,好像比较安全……” “好!就听师弟的!” 萧云飞毫不犹豫地说道。 三人立刻动身,朝著楚秋然“指定”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楚秋然完美地控制著他们的速度,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正在將两群猎物,引入自己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很快,他们就在一处密林中,“迎面”撞上了那群怒火中烧的火云宗弟子。 “站住!” 李炎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三人,尤其是天剑宗那標誌性的白衣,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天剑宗的人?”李炎的语气,充满了不善,“哼!跟那个楚秋然是一伙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云飞眉头一皱,冷声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与你火云宗,素无瓜葛。” “少他妈给老子装蒜!”李炎恶狠狠地说道,“我们霍师兄,就是被那个楚秋然所伤!现在,又有一个叫张三的狗杂种,打著我们火云宗的旗號,到处惹是生非!我问你们,那个张三,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 “我们不认识什么张三。”柳若冰冷冷地回答。 “不认识?”李炎冷笑一声,“整个灵境都传遍了!那个张三,就是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的!还敢说不认识?” 一场衝突,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楚秋然“恰到好处”地,从萧云飞身后走了出来。 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说道:“各位火云宗的道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和那位张三,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算不上熟悉……” 他这副“软弱可欺”的样子,让李炎更加囂张。 “萍水相逢?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个张三交出来,就別想从这里离开!” 就在李炎叫囂得最凶的时候。 十几道阴冷的气息,如同鬼魅一般,从周围的林中,悄无声息地浮现。 鬼王宗的人,到了! 为首的黑煞,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你,就是楚秋然?” 第102章 铁片摩擦 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楚秋然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正是在下,阁下是?” “很好。”黑煞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杀我师姐,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刚落,一股森然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楚秋然!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 一旁的李炎,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鬼王宗的朋友!你们来得正好!这个楚秋然,废了我师兄,是我们火云宗的仇人!我们联手,先宰了他,再平分他身上的宝贝,如何?” 李炎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然而,黑煞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滚开。” 他这次的目標,只有楚秋然。 就在这剑拔弩张,三方对峙的微妙时刻。 楚秋然的元婴神识,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同时传入了李炎和黑煞的脑海之中。 他对李炎说的是:【兄弟,別衝动!鬼王宗这帮孙子,早就想黑吃黑了!他们是想利用我们,杀了楚秋然,然后独吞宝贝!不如我们先假装联手,等他们和天剑宗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而他对黑煞说的,则是:【朋友,我是张三。我知道你们想给幽姬报仇,但火云宗这帮蠢货,肯定会来捣乱。不如我们联手,先把这帮碍事的傢伙清出去,我帮你拖住天剑宗那个最能打的萧云飞,你专心对付楚秋然,事成之后,我只要火云宗那帮人的储物袋,如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楚秋然这看似多余,实则暗藏玄机的两道神识传音,就像是两颗精准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李炎和黑煞的心中,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李炎本就是个暴躁脾气,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最听不得的就是別人瞧不起他火云宗。黑煞那句冰冷的“滚开”,已经让他怒火中烧。 此刻,楚秋然那道“友善”的提醒,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鬼王宗想黑吃黑? 利用我们当炮灰? 妈的!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李炎的脑子瞬间就转不过弯来了,他觉得“张三”说得太有道理了!鬼王宗的人,向来阴险狡诈,肯定没安好心! “兄弟们!这帮鬼崽子想拿我们当枪使!先废了他们!”李炎怒吼一声,浑身火光大盛,竟然真的率先朝著黑煞的鬼王宗弟子们,冲了过去! “烈焰狂刀!” 他一出手,就是火云宗的霸道刀法,炽热的刀气,捲起漫天落叶,化作一道火龙,咆哮著斩向鬼王宗的阵营。 而另一边,黑煞在收到楚秋然的传音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张三? 那个在诛仙殿里截胡了所有宝贝,还栽赃给火云宗的傢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自己,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这个“张三”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他早就看火云宗这群头脑简单的蠢货不顺眼了。 先把这些碍事的苍蝇清理掉,再专心炮製那个楚秋然,这买卖,划算! 所以,当他看到李炎竟然真的主动攻过来时,他非但没有意外,反而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一群……找死的蠢货。” 黑煞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一股阴寒的黑气从他体內席捲而出。 “万鬼幡!出!” 他大手一挥,一桿縈绕著无数悽厉鬼影的黑色幡旗,出现在他手中。隨著他灵力的注入,幡旗之上,无数怨魂厉鬼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迎上了李炎的火焰刀龙! “轰——” 炽热的火焰与阴冷的鬼气,在林间的空地上,轰然相撞!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一股混杂著焦糊与腐臭的气浪,將周围的树木,都拦腰截断! 大战,一触即发! 火云宗的弟子,功法刚猛,大开大合。 鬼王宗的修士,手段诡异,阴险毒辣。 两拨人马,瞬间就杀红了眼! “师弟!我们怎么办?”萧云飞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一脸懵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拨人,前一秒还同仇敌愾地要对付他们,下一秒就自己人打起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楚秋然的脸上,掛著和他同样“懵逼”的表情,甚至还带著一丝“害怕”。 “他们……他们好凶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往柳若冰的身后缩了缩。 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让萧云飞心中那股英雄气概,瞬间爆棚! “师弟师妹別怕!有我在此!”萧云飞长剑出鞘,一脸正气地挡在了两人身前,“这群魔道妖人,自相残杀,正好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先静观其变,若有机会,便將他们一网打尽,为民除害!” 柳若冰则是蹙著秀眉,她总感觉,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 尤其是楚秋然刚才那番“和事佬”般的发言,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听都像是在拱火。 【师姐,你別这么看著我呀……我胆子小,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对我图谋不轨的……】 楚秋然那贱兮兮的声音,又在同心结中响起。 柳若冰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她狠狠地瞪了楚秋uran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一脸“纯真”地看著自己,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这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又羞又气”、“无可奈何”的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2000】 【当前可用积分:154150+2000=156150】 “芜湖!”楚秋然心中大爽。 他一边和柳若冰“打情骂俏”,一边继续他的导演大业。 他看到一个火云宗弟子,正和两个鬼王宗修士斗得难分难解。 他悄悄从地上捻起一根枯枝,屈指一弹。 “嗖!” 枯枝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打在了那个火云宗弟子的脚踝上。 那弟子脚下一个踉蹌,刀法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噗嗤!” 第103章 愈发惨烈 两柄鬼头刀,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三师弟!”李炎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鬼王宗的杂碎!我杀了你们!” 他又看到,黑煞正准备催动万鬼幡,释放一个大招。 楚秋然又是一颗小石子弹了过去。 石子精准地打在了黑煞身后一个鬼王宗弟子的手腕上。 那弟子吃痛之下,手中正在掐动的法诀一乱,一股灵力反噬,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正好撞在了黑煞的身上。 黑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气血翻涌,准备已久的大招,硬生生地被打断了! “废物!”黑煞反手一掌,直接將那个“犯错”的师弟,打得脑浆迸裂! “李炎!你这个蠢货!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黑煞怒吼道。在他看来,这肯定是李炎那边搞的鬼!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们鬼王宗的人,自己內訌!”李炎也是一肚子火。 双方的误会,在楚秋然这个“战场幽灵”的操纵下,变得越来越深,仇恨也越来越浓。 战斗,也变得愈发惨烈! “师兄!你看!他们好像打出真火了!”楚秋然“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呼”。 萧云飞看著眼前这血肉横飞的场面,眉头紧锁。 “这群邪魔外道,果然是狗咬狗!师弟,我们退后一些,免得被波及!” “好……好的师兄!”楚秋然连连点头,拉著柳若冰,又往后退了几十米,找了个绝佳的“vip观影区”,继续欣赏自己的杰作。 林间的廝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李炎如同一个发了疯的火人,手中的狂刀,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捲起熊熊烈焰。他身边的火云宗弟子,也个个悍不畏死,功法霸道绝伦。 而鬼王宗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黑幡招展,鬼气森森。 一个个鬼王宗的修士,身形如同鬼魅,在林间的阴影中穿梭。他们的攻击,无声无息,却又歹毒无比。时不时便有一道黑气,或是一只惨白的鬼爪,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抓向火云宗弟子的要害。 “轰!” 李炎一刀劈飞了两个偷袭他的鬼修,自己胸口也被对方的鬼爪,划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黑色的鬼气,如同跗骨之蛆,正顺著伤口,疯狂地侵蚀著他的血肉。 “妈的!”李炎怒吼一声,直接催动灵力,將伤口附近的一块皮肉,连同那股鬼气,硬生生地烧成了焦炭! 这份狠辣,让远处的黑煞,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黑煞冷笑。 他手中的万鬼幡,轻轻一摇。 又有一队青面獠牙的厉鬼,尖啸著,从幡中衝出,加入了战团。 战场的局势,瞬间倒向了鬼王宗。 火云宗的人,虽然勇猛,但手段毕竟单一。面对鬼王宗这种层出不穷的诡异攻击,渐渐地,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噗!” 又一个火云宗弟子,被一只突然从地底钻出的鬼手,抓住了脚踝。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拖入了地底,再无声息。 “师兄!我们不能再等了!”萧云飞看著这惨烈的一幕,脸上写满了不忍与正气。 “这鬼王宗的妖人,手段如此残忍!我们身为正道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他说著,就要拔剑衝上去。 “师兄!等等!”楚秋然一把拉住了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担忧”。 “他们人多势眾,我们现在衝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行凶!”萧云飞义正言辞。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秋然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一个全新的剧本,瞬间成型。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智慧”的语气,分析道:“师兄你看,现在是鬼王宗占了上风。但那个火云宗的莽夫,明显还有底牌没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衝上去跟他们硬拼,而是要……”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要什么?”萧云飞急切地问道。 “要帮弱的那一方!”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们要让他们的实力,重新回到一个平衡的状態!让他们继续狗咬狗!” “只有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以雷霆之势出手,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將这群妖人,一网打尽!这,就叫计谋!” 萧云飞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楚秋然,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弟。 计谋? 帮弱的一方? 让他们继续斗? 这……这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很有道理!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不正是兵法中所追求的至高境界吗? 楚师弟,他……他不仅在剑道上有著无与伦比的天赋,竟然连这等谋略,都如此精通吗?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不明觉厉”、“原来还能这样”的震惊情绪,兄弟情义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1000】 【当前可用积分:156150+1000=157150】 “好!”萧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楚秋然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佩。“就按师弟你说的办!我们该怎么帮?” “这个简单。”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指著战场上,那个正在催动万鬼幡的黑煞,说道:“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他们的头儿。只要我们能打断他的施法,火云宗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好!”萧云飞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著黑煞的后心,悄无声息地射了过去。 而楚秋然,则是继续他的“搅屎棍”大业。 他看到一个鬼王宗的弟子,正准备从背后偷袭一个火云宗的壮汉。 他悄悄搓出一颗小火球,屈指一弹。 火球並没有打向那个鬼王宗弟子,而是打在了他旁边的一片枯叶堆上。 “呼——”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就暴露了那个鬼王宗弟子的身形。 “我操你妈!敢偷袭老子!”那个火云宗的壮汉,勃然大怒,回身就是一斧头,直接將那个倒霉的鬼修,劈成了两半! 第104章 险象环生! 他又看到,李炎被三个鬼修围攻,险象环生。 他立刻给萧云飞使了个眼色。 萧云飞心领神会,又是一道剑气射出,精准地逼退了其中一个鬼修。 李炎压力骤减,怒吼一声,刀法变得更加狂暴,硬生生地,又扳回了一点劣势。 整个战场的天平,在楚秋然和萧云飞这两个“正义的第三方”的干预下,开始来回摇摆。 一会儿鬼王宗占优,一会儿火云宗扳回一城。 战况,变得更加胶著,也更加惨烈。 双方的人数,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锐减著。 柳若冰站在一旁,看著楚秋然那一脸“正气凛然”地指挥著萧云飞,到处“锄强扶弱”,她那好看的秀眉,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楚秋然那副样子,不像是在“为民除害”。 更像是一个……在斗蛐蛐的无聊看客。 【师姐,你又用那种眼神看我。】 楚秋然那略带“委屈”的声音,又在同心结中响起。 【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吧?师兄还在这里呢,多不好意思啊……】 “你!” 柳若冰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谁……谁看他了! 她气得银牙紧咬,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楚秋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撕成碎片!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羞愤交加”、“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极致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3000】 【当前可用积分:157150+3000=160150】 楚秋然心中大乐。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经过一番惨烈的消耗,李炎和黑煞,这两个带头大哥,终於对上了! “鬼王宗的杂碎!纳命来!”李炎双目赤红,浑身浴血,却势若疯虎,一刀劈向黑煞。 “不自量力的蠢货。”黑煞冷哼一声,手中的万鬼幡,黑气大盛,捲起无数冤魂,迎了上去。 两人,终於开始了最后的决战! “轰隆——” 火焰狂刀与万鬼黑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残存的火云宗弟子和鬼王宗修士,全都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一个个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整个林间,只剩下李炎和黑煞,还在苦苦支撑。 李炎的刀,已经出现了裂纹。 黑煞的万鬼幡,也变得黯淡无光,上面的鬼影,稀疏了不少。 两人都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师兄!就是现在!”楚秋然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上!” “好!”萧云飞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长啸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剑仙,直扑战场的中心! “妖人!受死!” 柳若冰也紧隨其后,寒冰剑气,席捲而出。 然而,楚秋然却並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 当萧云飞和柳若冰,將那几个残存的小嘍囉,轻鬆解决掉之后。 李炎和黑煞,这两个光杆司令,也终於分出了胜负。 “噗!” 李炎拼著被万鬼幡的鬼气,侵入心脉的代价,一刀,斩断了黑煞的左臂! “啊!”黑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踉蹌后退。 而李炎,也因为伤势过重,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刀,都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败俱伤! 完美! 楚秋然在心中,打了一个响指。 “师弟!快!解决了他们!”萧云飞回过头,正气凛然地喊道。 “来了来了。”楚秋然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先是走到了瘫倒在地的李炎面前。 李炎抬起头,用一种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 “天剑宗……你们……好卑鄙……” “卑鄙?”楚秋然笑了。 他蹲下身,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不不不,我不是天剑宗的。” 李炎一愣。 只听楚秋然继续用那温和的声音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火云宗,张三。” “什么?!”李炎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三! 那个栽赃他们火云宗,害得他们被整个灵境追杀的罪魁祸首! 竟然……竟然是他!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你师兄霍无忌,也是我废掉的。还有,鬼王宗的幽姬,也是我杀的。你们两边之所以会打起来,也是我挑拨的。” “你……你……” 李炎指著楚秋然,一口逆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愤怒、和不甘! 原来,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男人手中的棋子! 他们像两个傻子一样,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份屈辱和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噗——” 李炎双目圆瞪,在无尽的憋屈中,气绝身亡。 【叮!检测到火云宗李炎產生“极致的愤怒与绝望”,並在死前贡献了大量负面情绪!】 【剧情影响力评定:a级!】 【奖励积分:5000】 【当前可用积分:160150+5000=165150】 “搞定一个。” 楚秋然满意地站起身,又溜溜达达地,走到了断了一臂,正在疯狂用丹药疗伤的黑煞面前。 “朋友,还记得我吗?”楚秋然笑嘻嘻地,再次用神识传音道,“我是张三啊。” 黑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纯真”的白衣少年。 “是你!?” “没错,就是我。”楚秋然点了点头,“火云宗那帮蠢货,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你……你到底是谁!”黑煞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我?”楚秋然想了想,决定给他一个最后的“惊喜”。 他心念一动。 “轰!” 一个身穿残破鎧甲,手持巨斧的无头骑士,凭空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105章 守墓傀儡! 那股属於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守……守墓傀儡!” 黑煞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终於明白了! 诛仙殿!张三!守墓傀儡! 所有的一切,瞬间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不……” 黑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柄巨大的战斧,就已经带著死亡的呼啸,从天而降! “轰!”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萧云飞和柳若冰,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两个,像是两尊雕像,傻傻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元……元婴期的傀儡? 楚师弟他……他…… 他不是去拉架的吗? 他不是去为民除害的吗? 怎么……怎么还把自己的打手给叫出来了? 而且,他刚才跟那两个魔头,都说了些什么? 虽然听不清,但看那两个魔头死前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超度的样子啊! “师……师弟……”萧云飞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秋然收起了无头骑士,转过身,看著两人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他“恰到好处”地,嘆了一口气。 脸上,还带著一丝“悲天悯人”的“无奈”。 “师兄,师姐,你们有所不知。” “我顿悟之后,便被一位上古剑仙的残魂,给盯上了。他老人家说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救世之才,非要將他的传承,託付於我。” “这个傀儡,便是那位剑仙前辈留下的守墓者。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卫我人族正道!” “刚才,我见那两个魔头,虽然身受重伤,但魔性未除,恐有后患。於是,我便与那位剑仙前辈的残魂沟通,借来了这守墓傀儡的力量,將他们……彻底净化了。” 楚秋然双手合十,一脸的“神圣”。 “至於我跟他们说的那些话,乃是佛门狮子吼中的一种,名为『诛心咒』。专破魔头心防,让他们在无尽的懺悔中,得到解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萧云飞:“……” 柳若冰:“……” 两人听著楚秋然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上古剑仙残魂? 救世之才? 斩妖除魔? 诛心咒? 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萧云飞的脑子,在宕机了足足十几秒后,终於重新开始运转。 他將楚秋然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然后,他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对啊! 一定是这样! 我就说嘛!楚师弟他天纵奇才,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顿悟了!原来是得到了上古大能的青睞! 我就说嘛!楚师弟他心怀正道,怎么可能用那种卑鄙的计谋!原来是为了让魔头內斗,减少我辈正道的伤亡! 我就说嘛!楚师弟他宅心仁厚,怎么可能痛下杀手!原来是为了用“诛心咒”,超度魔头的亡魂! 一切,都合理了! 所有不合逻辑的地方,在“上古剑仙残魂”这个万能的补丁之下,都变得天衣无缝! “师弟!”萧云飞的眼眶,又红了。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声音哽咽。 “苦了你了!” “身负如此重任,却一直默默承受,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也要贯彻自己的正道!师兄……师兄我,错怪你了!” “与你的大仁大义相比,我这点微末的坚持,实在是……太肤浅了!” 【叮!检测到萧云飞对宿主產生“醍醐灌顶”、“愧疚万分”、“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的终极情绪!】 【兄弟情义已升华至“至死不渝”的境界!】 【奖励积分:20000!】 【当前可用积分:165150+20000=185150!】 “芜湖!” 楚秋然心中狂喜,表面上却是一副“师兄你终於理解我了”的“感动”表情。 “师兄言重了!这都是我辈修士,分內之事!” 而一旁的柳若冰,则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在楚秋uran和萧云飞之间,来回扫视。 她虽然也觉得楚秋然的解释,听起来很离谱。 但看著萧云飞那一副“我懂了,我全都懂了”的表情,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境界,还不够高? 无法理解楚师弟这种“大智若愚,大偽似真”的至高境界? 【师姐,我知道我刚才的样子很帅。】 楚秋然那贱兮兮的声音,又双叒叕地在同心结中响起。 【但你也不用这么含情脉脉地看著我吧?你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在想,等下没人的时候,该怎么报答我这个救世主?】 【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很好报答的。你只要……亲我一下就行了。】 “滚!” 柳若冰终於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她那张本就因为困惑而泛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这个混蛋! 这个登徒子! 他脑子里,除了这些齷齪的事情,就不能想点別的吗! 还救世主! 我呸!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羞愤欲死”、“芳心大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极致情绪,好感度得到飞跃性提升!】 【叮!宿主与柳若冰的“挚爱”羈绊,已解锁新阶段【灵犀一点】!宿主可通过同心结,向对方传递简单的触感!】 【奖励积分:10000!】 【当前可用积分:185150+10000=195150!】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传递触感? 他心念一动,试探性地,通过同心结,模擬出了一缕微风,轻轻“吹”了一下。 正在气头上的柳若冰,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耳垂,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吹拂了一下。 痒痒的,麻麻的。 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从耳垂,传遍了全身。 她的身体,都软了半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柳若冰又惊又怒,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第106章 一脸「无辜」 “我没做什么啊。”楚秋然一脸“无辜”。 “师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刚才战斗消耗太大了?来,我扶著你。” 他说著,就真的伸出手,要去扶柳若冰。 柳若冰嚇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別碰我!” 萧云飞看著两人这奇怪的互动,脸上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柳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我没事!”柳若冰咬著牙,狠狠地瞪了楚秋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楚秋然耸了耸肩,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走到那些被“净化”的魔头尸体旁,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 “师兄,师姐,快来帮忙。” “这些魔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我们可不能浪费了。等出了灵境,我们把它们都换成灵石,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凡人城池,也算是为他们积德行善了。” 楚秋然一边说,一边將一个个储物袋,都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师弟说得对!”萧云飞深以为然,也上前帮忙。 很快,整个战场,就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楚秋然看著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储物戒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收穫,简直是盆满钵满!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接近二十万的积分,心中一片火热。 “是时候,该为下一个大场面,做准备了。” 他记得,按照原著的剧情,万兽灵境结束之后,整个东域修仙界,將会迎来一场十年一度的盛事。 天骄榜排位战! 届时,所有宗门的年轻一辈,都会齐聚一堂,爭夺那象徵著无上荣耀的“天骄榜”排名。 那,可是一个能让他尽情发挥,收割海量积分的绝佳舞台啊! “师弟,我们接下来去哪?”萧云飞清点完战利品,走过来问道。 楚秋然收回思绪,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师兄,师姐,你们想不想……干一票更大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干一票更大的?” 萧云飞和柳若冰,同时愣住了。 萧云飞的脸上,还残留著超度魔头后的“正气凛然”。 柳若冰的俏脸上,也还带著被调戏后的羞恼红晕。 两人看著楚秋然那张掛著“神秘”笑容的脸,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更大的? 还有比刚才那场面更大的? 刚才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火云宗和鬼王宗两大魔道宗门,在师弟的“运筹帷幄”之下,自相残杀,最终全军覆没! 甚至,连元婴期的守墓傀儡都出来了! 这已经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最刺激的场面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大”? “师弟,你……你是什么意思?”萧云飞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对楚秋然,是又敬又怕。 敬他那“为国为民”的胸襟,怕他那层出不穷的“骚操作”。 楚秋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兄,你觉得,这万兽灵境里,什么东西最多?” “妖兽?”萧云飞下意识地回答。 “不对。”楚秋然摇了摇头。 “天材地宝?”柳若冰蹙著眉,试探性地说道。 “也不全对。”楚秋然的笑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是人。” “是来自东域各大宗门的,年轻气盛,身上带著无数宝贝的……韭菜!” “啊不,是同道!” 楚秋然说漏了嘴,又赶紧改了口,脸上还露出一丝“尷尬”。 韭菜? 萧云飞和柳若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咳咳。”楚秋然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讲道”。 “师兄,师姐,你们想。这万兽灵境,危机四伏,各大宗门的弟子,为了爭夺天材地宝,自相残杀,血流成河。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他的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 “与其让他们將这些宝贝,都耗费在无意义的內斗之中,甚至是被那些妖兽、魔头给抢了去,资助了敌人。” “倒不如……”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倒不如,由我们来,將这些宝贝,『集中管理』起来!” “这……这不是抢劫吗?”萧云飞的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他一脸震惊地看著楚秋然。 这番话,要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来,他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这跟那些魔头,有什么区別? “师兄,话不能这么说。”楚秋然一脸“痛心疾首”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我问你,我们抢来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是……”萧云飞被问住了。 “是用来增强我们天剑宗的实力,以后好斩妖除魔,卫护正道!是用来换成灵石,去救济那些被妖兽侵袭的凡人城池!” 楚秋然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 “我们此举,非是为了一己私慾,而是为了天下苍生!这不叫抢劫,这叫『资源整合』!这叫『劫富济贫』!” “你想想,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平日里作威作福,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我们现在,只是让他们提前为天下苍生,做一点小小的贡献而已!” “而且,我们也不是白拿他们的。我们可以把这,当成是一场对他们的『考验』!” “如果他们连自己的储物袋都保不住,那他们將来,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身后的宗门和亿万凡人?” “我们这是在鞭策他们!是在激励他们!是在帮助他们成长啊!” “师兄,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要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去看待这个问题!” 楚秋然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萧云飞给打蒙了。 资源整合? 劫富济贫? 考验?鞭策?帮助他们成长? 萧云飞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星辰在碰撞,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理论,疯狂地衝击、重塑! 他看著楚秋然那张“真诚”而“睿智”的脸,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所取代。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师弟他……他考虑得好深远啊! 第107章 惊天大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斩妖除魔了,这……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一盘以整个万兽灵境为棋盘,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惊天大棋! 与师弟的境界相比,自己那点拘泥於“正邪之分”的小小坚持,是何等的幼稚,何等的可笑! “师弟!”萧云飞的虎目,再次湿润了。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幡然醒悟”的激动。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是我肤浅了!是我著相了!” “师弟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萧云飞,就是你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你指哪,我打哪!绝不皱一下眉头!” 【叮!检测到萧云飞世界观受到剧烈衝击,对宿主產生“醍醐灌顶”、“奉为人生导师”的终极情绪!】 【兄弟情义已升华至“盲目追隨”的境界!你说的都对!】 【奖励积分:15000!】 【当前可用积分:195150+15000=210150!】 搞定! 楚秋然心中大喜,转头看向了柳若冰。 果不其然,柳若冰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们师兄弟俩。 她的红唇,微微张著,显然也被楚秋然那一番惊世骇俗的“歪理”,给震得不轻。 她觉得,这简直是荒谬! 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別? 可是,看著萧云飞那一副“我悟了”的狂热模样,她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境界不够? 【师姐,我知道你冰雪聪明,肯定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对不对?】 楚秋然那贱兮兮的声音,在同心结中响起。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既能打击竞爭对手,又能壮大我们自己,还能顺便拯救世界,简直是一举三得啊!】 “你……你无耻!”柳若冰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骂道。 【哎,师姐你怎么骂人呢?】楚秋然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 【我知道,你一定是心疼我,怕我为了天下苍生,背负太多的骂名。】 【没关係的,师姐。我不怕。】 【为了正道,为了你,就算被天下人误解,我楚秋然,也无怨无悔!】 说著,他还试探性地,通过同心结,將一丝模擬出来的“暖意”,传递到了柳若冰的手背上。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意,虽然是虚假的,但却仿佛真的有温度一般,从她的手背,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 让她那颗因为震惊和荒谬而冰冷的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抬起头,看著楚秋然那张掛著“温柔”笑容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他……他真的是为了…… 不!不可能! 这个混蛋,一定又是在花言巧语地骗人!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剧烈动摇”、“芳心错乱”、“我该不该信他”的极致纠结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5000!】 【当前可用积分:210150+5000=215150!】 楚秋然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他摊开一张从某个倒霉蛋储物袋里找到的地图,元婴神识如同雷达般扫过,很快,就在地图的中心区域,锁定了一个地方。 “根据我的『推算』,这个位置,名为『聚宝盆』,是整个万兽灵境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很快就会有异宝出世!” “届时,各大宗门的弟子,肯定会蜂拥而至!”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抢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给他们送去『爱与和平』!” 聚宝盆。 这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山谷,四周被高耸入云的山脉所环绕,唯有一个狭窄的入口可以通行。 山谷之內,雾气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在山谷的最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潭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莲虚影。 那冰莲之上,道韵流转,霞光万道。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修为都有了一丝精进的跡象。 “万载冰心莲!” “天吶!竟然是传说中的万载冰心莲!服用一瓣,就能增长一甲子的修为,还能洗髓伐脉,重塑道基!”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此刻,在寒潭周围,已经聚集了不下百名修士。 他们分成了好几个阵营,彼此之间,都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其中,人数最多,气势最盛的,是一群身穿金色锦袍,神情倨傲的年轻修士。 为首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年。 他手持一柄赤金色的长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 此人,正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宗门——玄天宗的首席大弟子,林风! 也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三十七位的顶尖天才! “哼,一群乌合之眾。”林风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周围的其他修士,脸上充满了不屑。 “这等神物,岂是你们这群螻蚁,有资格染指的?” “林师兄说的是!这万载冰心莲,合该归我们玄天宗所有!”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大声附和道。 其他宗门的弟子,虽然心中愤怒,但面对强势的玄天宗,却也只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林风的目光,落在了寒潭之上,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守护禁制上。 “所有玄天宗弟子听令!隨我一同出手,破开这禁制!” “是!” 一声令下,数十道璀璨的灵光,化作一股洪流,狠狠地轰向了那层禁制! “轰——” 禁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稳。 “嗯?”林风眉头一皱,“有点意思。继续!加大力度!” 就在玄天宗的弟子们,热火朝天地攻击著禁制之时。 一个“孱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那唯一的谷口,走了进来。 第108章 哄堂大笑 来人一身白衣,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边走,还一边“剧烈”地咳嗽著,仿佛隨时都会断气一样。 正是改换了造型的楚秋然。 “咳咳……咳咳……这……这是哪里啊……咳咳……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他那“虚弱”而又“茫然”的声音,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嗯?” 林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了过去,当他看到楚秋然身上那天剑宗的服饰时,眼中的轻蔑,更盛了。 “天剑宗的人?哼,又来一个送死的。” “喂!那个病秧子!没看到这里被我们玄天宗包场了吗?还不快滚!”一个玄天宗的弟子,指著楚秋然,囂张地喝骂道。 楚秋然被这声大喝,“嚇”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无辜”的表情。 “对……对不起……各位仙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並用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虚弱”得没能成功。 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周围的玄天宗弟子,都发出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天剑宗现在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了这么个废物进来?” “就他这小身板,我一拳能打十个!” “快滚吧!別在这里碍眼,脏了林师兄的地!” 林风看著楚秋然那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转过头,继续指挥眾人攻击禁制。 而楚秋然,则是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著头,佝僂著背,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一步一步地,朝著人群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挪动著。 看上去,是真的准备要溜走了。 然而,就在他与那层守护禁制,擦肩而过的瞬间。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垂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弹出了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青色剑气。 那缕剑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正在被猛烈攻击的禁制之中。 就像是一滴水,匯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做完这一切,楚秋uran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胆小如鼠”的表情。 但他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 “一群蠢货,继续用力啊!” “等一下,就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从青萍剑仙的藏书阁里,得到的,可不仅仅是功法秘术。 还有海量的阵法图谱! 以他元婴期的神识和悟性,虽然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但对眼前这种级別的上古禁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了解。 刚才那缕剑气,就是他动的手脚。 他並没有去破坏禁制,恰恰相反,他是利用自己对禁制的理解,悄悄地,將整个禁制的能量流转方式,给逆转了过来! 原本用来守护莲花的能量,现在,变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炸药桶! 而玄天宗眾人的每一次攻击,都不是在削弱禁制,而是在为这个炸药桶,增添燃料! “轰!” “轰隆隆!” 玄天宗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林风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破禁制都打不开!” 他怒吼一声,决定亲自出手! “赤龙破天枪!” 林风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一条由纯粹灵力构成的金色巨龙,咆哮著,狠狠地撞向了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禁制!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威力足以媲美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相信,这一枪下去,禁制必破! 远处的楚秋然,看到这一幕,眼睛猛地一亮。 “来了来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他悄悄地,又往后退了几十米,顺便还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防御法术。 就在那金色巨龙,即將触碰到禁制的瞬间。 楚秋然的嘴角,咧开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爆!” 他心念一动。 之前打入禁制的那缕剑气,轰然引爆!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 整个守护禁制內部,那股被积攒到了极致,又被强行逆转的狂暴能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束缚! “嗡——”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那薄如蝉翼的禁制上,疯狂地扩散开来! “不好!” 林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那股气息中,嗅到了一股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死亡味道! 他想收手,可是,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整个聚宝盆山谷內,轰然炸开! 那声势,比之前楚秋然渡劫的动静,还要大上十倍! 整个山谷,都在剧烈地颤抖! 以寒潭为中心,一朵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些离得最近的玄天宗弟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股风暴中,被瞬间撕成了碎片,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林风首当其衝,他那威风凛凛的金色巨龙,在风暴面前,就像是一条小泥鰍,瞬间就被冲得无影无踪! 他本人,也是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仅仅是一瞬间! 不可一世的玄天宗眾人,就死伤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那些,也个个带伤,一脸惊恐,彻底嚇傻了。 周围其他宗门的弟子,因为离得比较远,虽然没有被直接波及,但也被那恐怖的余波,掀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整个山谷,一片狼藉,哀鸿遍野。 所有倖存下来的人,都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那爆炸的中心,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禁制……怎么会自爆了? 威力……怎么会这么恐怖?! 就在这片死寂和混乱之中。 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山谷。 “妖……妖兽!是守墓的妖兽!妖兽衝出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之前被他们百般嘲笑的,天剑宗的“病秧子”,正指著烟尘瀰漫的爆炸中心,一脸“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第109章 彻底完了 下一秒。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远古、沧桑和死亡气息的咆哮,从烟尘中传出! 紧接著。 一个身穿残破鎧甲,手持巨斧的无头骑士,沐浴著狂暴的能量余波,一步一步地,从那片毁灭之地,走了出来! 那股属於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 所有倖存的弟子,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双腿一软,齐刷刷地,全都瘫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绝望! 元……元婴期?! 元婴期! 当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天倾般降临之时。 整个聚宝盆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的弟子,无论是哪个宗门的,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这群金丹、筑基期的小修士,在元婴期的大佬面前,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別! 难怪! 难怪那禁制会自爆! 原来,这不是什么无主的宝物,而是这位元婴期大佬的沉眠之地! 他们这群人,为了抢夺宝物,打扰了大佬的清修,现在,报应来了! “擅……闯……者……死……” 无头骑士那沉闷而古老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的审判,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不要杀我!” “前辈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玄天宗!是玄天宗的林风先动手的!冤有头,债有主啊!”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甩锅声,响成一片。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无头骑士根本不为所动。 他那空洞的脖颈,缓缓地转动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弟子,无不嚇得魂飞魄散,裤襠一湿。 “吼!” 无头骑士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威,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猛地劈了下去! 这一斧,看似简单,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威! 空间,都被那狂暴的斧光,撕裂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斧光所过之处,十几个修士,连同他们脚下的大地,都被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 秒杀! 又是秒杀!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跑啊!” “快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所有倖存的修士,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朝著那唯一的谷口逃去。 然而,就在这时。 “冰封千里!” 一声清冷的娇喝,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只见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墙,拔地而起,瞬间就將那狭窄的谷口,给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著,大片的寒雾,瀰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谁!是谁把路给堵了!” “妈的!想害死我们吗!” 逃生无望的眾人,顿时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愤怒之中。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迷雾里。 一道正气凛然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各位道友莫慌!我乃天剑宗萧云飞!” “此等妖魔,人人得而诛之!我辈正道修士,岂能临阵脱逃!” 萧云飞手持长剑,一脸的“大义凛然”。 他一边喊著口號,一边冲向一个被嚇傻了的,紫霞宗的弟子。 “道友!你已心神失守,快快醒来!” 他说著,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那个弟子的后颈上。 那弟子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萧云飞顺势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满脸“沉痛”地说道:“道友,你伤势太重,不宜再战!你的储物袋,就由我,暂为保管!待此间事了,我定会完璧归赵!” 说著,他动作“熟练”地,將那个弟子的储物袋,解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道友!危险!” “道友!我来助你!” “道友!你的宝贝我先帮你收著!” 萧云飞就像是一个勤劳的战场急救兵,在混乱的人群中,来回穿梭。 所过之处,一个个“心神失守”的修士,被他“拯救”於水火之中,然后,“顺便”被他“保管”了所有的身家財產。 另一边,楚秋然这个总导演,也没閒著。 他依旧维持著那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在迷雾中,到处乱窜。 “救命啊!好可怕啊!” 他一边发出“惊恐”的尖叫,一边“不小心”地,撞倒一个正在逃跑的修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道歉,同时,手已经闪电般地,摸走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別怕!我来扶你!” 他又“好心”地,扶起一个被嚇瘫在地的女修。 在那女修“感激涕零”的目光中,他顺手,就將对方手腕上的储物手鐲,给擼了下来。 “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我们一起衝出去!” 他一边“义正言辞”地喊著,一边像只泥鰍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他的双手,就如同两只最精准的捕食者,每一次出击,都必然有一个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落入他的囊中。 整个聚宝盆山谷,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狩猎场。 无头骑士在天上,负责製造恐慌,驱赶“猎物”。 柳若冰在谷口,负责堵门,防止“猎物”逃跑。 萧云飞在人群中,负责“定点清除”,专门挑那些落单的“肥羊”下手。 而楚秋然,则是那个最顶级的猎手,在暗中,收割著一切! 一个完美的流水线作业! 【叮!检测到玄天宗弟子產生“极度恐惧”情绪,奖励积分:100!】 【叮!检测到紫霞宗弟子產生“无尽绝望”情绪,奖励积分:120!】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我这是在行侠仗义”的崇高信念,兄弟情义小幅提升,奖励积分:1500!】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我们和强盗到底有什么区別”的迷茫情绪,好感度小幅波动,奖励积分:1000!】 …… 系统的提示音,在楚秋然的脑海中,如同刷屏一般,疯狂地响起! 第110章 前所未有 积分,在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爽!太爽了!” 楚秋然心中狂笑。 他看了一眼那爆炸的中心。 因为禁制自爆,那朵万载冰心莲,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 最大的那一块莲台,正静静地躺在寒潭的旁边,散发著诱人的光晕。 “我的!都是我的!” 楚秋然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冲向了寒潭。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枪芒,突然从旁边的废墟中,爆射而出,直取他的后心! 是林风! 他竟然没死! 而且,还想偷袭! “找死!” 楚秋然心中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烟火气。 但那金色的枪芒,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却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寸寸碎裂! “噗!” 林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然而,楚秋然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他收起莲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啊!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一边尖叫,一边“慌不择路”地,朝著无头骑士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风见状,下意识地就想追。 可他刚一动,就看到了那尊如同魔神般的无头骑士。 他脚步一顿,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而无头骑士,也非常“配合”地,將那空洞的脖颈,转向了他。 然后,举起了巨斧。 “不--!” 林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就被那狂暴的斧光,彻底淹没。 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映照著三张神情各异的脸。 萧云飞的脸上,是混杂了激动、震撼、以及一丝做贼心虚的复杂表情。 柳若冰的俏脸上,则写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她到现在,都还没从刚才那场“正义的洗劫”中,缓过神来。 而楚秋然,则是满脸的“心满意足”。 “来来来,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楚秋然搓了搓手,像一个准备开箱的赌徒,將这次的战利品,一股脑地,全都从储物戒指里,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瞬间,整个山洞,都被无尽的宝光所淹没! 由各种储物袋、储物戒指、储物手鐲堆成的小山,散发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这……这么多?!” 萧云飞看著眼前这座“宝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乾。 他虽然也“保管”了十几个储物袋,但跟楚秋然这恐怖的数量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师弟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弄到这么多宝贝的? 他不是一直在“逃命”吗? 楚秋然没有解释,他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开始哼著小曲,清点战利品。 “玄天宗首席大弟子林风,金丹后期,身家不错,光是上品灵石就有三万多块,还有几件不错的灵器……” “紫霞宗內门弟子,李师妹,金丹初期,储物袋里怎么全是些女儿家的东西……嗯?这件肚兜的材质好像不错,水火不侵,回头可以给师姐当个护心镜……” “天符门弟子,穷鬼一个,储物袋里全是黄纸硃砂,差评!” “百花谷仙子,哇,好多瓶瓶罐罐,这是毒药?还是……?嘶,现在的女修,都玩得这么花吗?” 楚秋然一边清点,一边小声地嘀咕著。 他那贱兮兮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柳若冰的耳朵里。 当听到“肚兜”、“护心镜”的时候,柳若冰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他……他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师姐,你別误会。】楚秋然的声音,又在同心结中响起,【我这是在批判性地学习,为了增长见闻。你看,这百花谷的丹药,就很有研究价值……】 说著,他还“手贱”地,通过同心结,模擬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在柳若冰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呀!” 柳若冰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又羞又怒地瞪著楚秋然。 “你……你再敢胡来,我……我就杀了你!”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羞愤欲绝”、“杀人灭口”的极致情绪,好感度得到爆炸性提升!】 【“挚爱”羈绊强化,同心结【灵犀一点】效果增强,可传递更复杂的触感!】 【奖励积分:15000!】 楚秋然见好就收,连忙举手投降,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大家快来看啊,柳师姐要杀人啦!” “你!” 柳若冰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萧云飞看著两人这奇怪的互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师弟,你就別逗柳师妹了。我们还是赶紧分……不,是赶紧清点一下这些『罪恶的財富』,好早日將它们,用到正途之上!” 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楚秋然给洗脑了。 “师兄说得对!” 楚秋然点了点头,经过一番清点,他將所有的战利品,分成了三堆。 其中最大的一堆,几乎占了总数的七成。 “这一堆,是我们要上交给宗门,用来壮大我们天剑宗的!” 他又分出了两成。 “这一堆,等我们出去后,就换成物资,全部捐献给凡人城池,为我们这次的『义举』,积攒功德!” 最后,只剩下不到一成。 楚秋然又將这一成,分成了三份。 他將其中最大的两份,分別推到了萧云飞和柳若冰的面前。 “师兄,师姐,这是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一个人,也无法完成这次『匡扶正义』的壮举!” 他留给自己的,是最小,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份。 萧云飞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和丹药,价值比他过去二十年见过的宝贝加起来都多,他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师弟!你……你这让我如何敢当!” 第111章 微不足道 “与你的大义相比,我只是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啊!” “师兄,你这就见外了!”楚秋然的脸上,掛著“真挚”的笑容,“我们是兄弟!是伙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萧云飞的心理防线。 “好兄弟!” 萧云飞虎目含泪,不再推辞,重重地收下了那份“酬劳”。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感动涕零”、“愿为知己者死”的终极情绪!兄弟情义已达到当前阶段顶点!】 【奖励积分:20000!】 柳若冰看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份,沉默不语。 她的心情,无比复杂。 理智告诉她,这是赃物,她不该收。 但情感上,看著楚秋然那“真诚”的眼神,她又无法拒绝。 最终,她还是默默地,將东西收了起来。 就在楚秋然將属於自己的那一份,也收入囊中的瞬间。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宏大的机械音! 【叮!宿主当前可用积分,已突破25万点!】 【满足系统升级条件!系统2.0版本,即將更新!】 【更新倒计时:10、9、8……】 “我靠!系统还能升级?” 楚秋然心中一惊。 【3、2、1……更新完毕!】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系统2.0版本--【究极剧本编辑器】!】 【新功能1:【情绪放大器】。宿主可消耗积分,在指定时刻,將指定目標的情绪,进行百倍放大!让你的表演,更具感染力!】 【新功能2:【配角ai託管】。宿主可消耗积分,为你选定的配角,植入一段临时“人设”,让你的“演员”,更加专业!】 【新功能3:【世界线推演】。宿主可消耗积分,对即將发生的某一事件,进行模糊推演,预知多种可能性!】 【当前可用积分:215150+15000+20000= 250150!】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三个闪闪发光的全新功能,楚秋然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情绪放大器?ai託管?世界线推演? 这他妈的,自己这个导演,岂不是直接鸟枪换炮,从草台班子,一步到位,变成了好莱坞顶级大製作?!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楚秋然激动得浑身颤抖。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在安静的山洞內响起。 三人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萧云飞腰间,一枚代表著同门求救信號的玉简,轰然碎裂!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碎裂的玉简中飞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血色的大字--“危”! 同时,还指向了万兽灵境最深处,那个传说中的禁地--万妖谷! “是陈师兄的求救玉简!”萧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出事了!他们肯定是在万妖谷,遇到了天大的危险!”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慌。 他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楚秋然。 “师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萧云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都带上了一丝颤音。 陈师兄,是除了他之外,天剑宗內门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连他都捏碎了玉简,发出了最高等级的求救信號,可见万妖谷那边,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他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到万妖谷去! 然而,楚秋然却异常地冷静。 他先是伸出手,按住了萧云飞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稳重”而“可靠”的神情。 “师兄,別慌!”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股奇特的魔力,让狂躁不安的萧云飞,瞬间就冷静了半分。 “可是陈师兄他们……” “我知道。”楚秋然打断了他,“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自乱阵脚!你现在这样衝过去,除了当炮灰,还有什么用?” 萧云飞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自己就算再著急,实力也摆在那里。万妖谷是何等凶险的地方,连陈师兄那样的队伍都遇险了,自己一个人衝过去,又能做什么? “师弟,那……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萧云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救,肯定是要救的。”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但在救人之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搞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著,便盘膝坐下,双目微闭,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师兄,师姐,为我护法。那位剑仙前辈曾传我一门秘术,可以窥探天机,预知未来。待我先推演一番,看看陈师兄他们,到底遇到了何等凶险!” 萧云飞和柳若冰闻言,都是一惊。 窥探天机?预知未来? 这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萧云飞的眼中,瞬间又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果然!楚师弟果然是天命之人!连这等神仙般的手段都会! 他立刻拔出长剑,一脸严肃地,守在了楚秋然的身旁,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柳若冰则是蹙著秀眉,她总觉得楚秋然又在胡说八道。 但看著他那副宝相庄严的样子,又联想到他之前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她心中的怀疑,也不由得动摇了。 难道……他真的能预知未来? 而此时的楚秋然,表面上是在“推演天机”,实际上,他正在疯狂地研究著脑海中那个全新的系统。 “系统!给老子启动【世界线推演】功能!目標:万妖谷,天剑宗弟子遇险事件!” 【叮!【世界线推演】功能已启动!正在消耗积分……推演中……】 【推演完毕!】 【事件核心:妖神之心。】 【参与方一:天剑宗弟子(以陈玄为首),共计八人。状態:被困於上古阵法之中,灵力消耗巨大,岌岌可危。】 【参与方二:神火宫弟子(以宫主之子炎烈为首),共计三十余人。状態:兵强马壮,正在猛攻阵法,意图抢夺妖神之心。】 【参与方三:万妖谷妖王,黑水玄蛇。实力:元婴初期巔峰。状態:被妖神之心的气息吸引而来,对两方人马虎视眈眈,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第112章 精气所化 【推演结果一(宿主不干预):天剑宗阵法破碎,全员被杀。神火宫夺得妖神之心,但在撤退时,遭到黑水玄蛇偷袭,死伤惨重,炎烈重伤逃遁。】 【推演结果二(宿主强行救人):宿主三人遭遇神火宫与黑水玄蛇的联合围攻,大概率团灭。】 【推演结果三(???):……】 看著系统给出的推演结果,楚秋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妖神之心! 那可是上古大妖陨落后,一身精气所化的至宝!其价值,比那万载冰心莲,还要珍贵十倍不止! 神火宫?黑水玄蛇?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韭菜和经验包吗! 一个全新的,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剧本,瞬间就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了! “有了!” 楚秋然“恰到好处”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仿佛刚才的推演,消耗了他巨大的心神。 “师弟!你怎么样!”萧云飞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楚秋然“虚弱”地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后怕”与“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表演。 “我刚才,在天机长河之中,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陈师兄他们,误入了一处上古妖神的陨落之地,发现了一件名为『妖神之心』的邪物!此物,引来了魔道宗门『神火宫』的覬覦,更惊动了一头实力堪比元婴期的上古妖王!” “如今,陈师兄他们被困阵中,神火宫在外猛攻,妖王在一旁虎视眈眈!三方混战,万妖谷,已经成了一处修罗血狱!” 他这番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將系统推演的结果,复述了一遍。 萧云飞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神火宫! 那可是东域足以与鬼王宗齐名的魔道巨擘! 还有元婴期的妖王! 这……这简直是绝境啊! “那……那我们……还有希望吗?”萧云飞的声音,都在颤抖。 “有!”楚秋然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坚定”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危机,往往也伴隨著天大的机遇!” “此局,看似是死局,但在我看来,却是一盘可以搅动风云的活棋!” 他看著萧云飞,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师兄,你想不想,救出同门,诛杀魔头,斩杀妖王,夺取那妖神之心,为我天剑宗,立下不世之功?!”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萧云飞的脑海中炸响! 救同门!诛魔头!斩妖王!夺至宝! 这……这…… 萧云飞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就在这时,楚秋然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情绪放大器】!目標:萧云飞!放大情绪:热血、衝动、正义感!百倍放大!” 【叮!已消耗积分10000点!【情绪放大器】启动!】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萧云飞。 萧云飞只感觉,自己的胸腔中,仿佛有一座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直衝天灵盖! 他脑子里那些“害怕”、“担忧”、“恐惧”的念头,瞬间就被冲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战意”和“豪情”! “想!我做梦都想!”萧云飞双目赤红,激动地吼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刃妖王,脚踩魔头的英姿! “好!”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脸上又换上了“温柔”的表情。 【师姐,我知道这个计划很危险。如果你害怕,可以不用去。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他那“体贴”的声音,在同心结中响起。 柳若冰闻言,心中一紧。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前一秒还像个神棍,下一秒又变得如此“善解人意”的傢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咬了咬唇,清冷的声音,却带著一丝坚定。 “同门有难,我岂能退缩。我和你,一起去。”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担忧”、“感动”、“口是心非”的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3000!】 “好!不愧是我天剑宗的弟子!都有著一颗匡扶正义的赤诚之心!”楚秋然“欣慰”地大笑一声。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脸上充满了“运筹帷幄”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这万妖谷,会一会那神火宫的魔头,和那上古的妖王!” “出发!” 万妖谷,位於万兽灵境的最深处。 这里常年被黑色的瘴气所笼罩,瘴气中,含有剧毒,更能隔绝神识的探查。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特殊的避毒丹药,光是吸上一口瘴气,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然而,这对楚秋然三人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柳若冰的寒冰灵力,天生就对这些毒瘴,有著克製作用。她撑起一个冰蓝色的护罩,將三人笼罩其中,那些恐怖的毒瘴,一靠近护罩,就纷纷凝结成冰晶,坠落在地。 “师弟,你刚才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一边赶路,萧云飞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现在,被【情绪放大器】搞得热血上头,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恨不得立刻就衝进万妖谷,大杀四方。 “不急。”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神秘”的笑容,“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动手之前,我们得先抓个舌头,问问情况。” “抓舌头?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去哪抓?”萧云飞一脸茫然。 “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秋然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將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密林。 “前面,有四个神火宫的弟子,正在巡逻。” 萧云飞和柳若冰同时一惊。 他们的神识,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楚师弟,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又是那“上古剑仙”的手段? 萧云飞现在,对楚秋然已经是盲目崇拜,根本不会去怀疑,只会自己脑补出最合理的解释。 第113章 神神叨叨 “师弟,那我们是直接衝上去,把他们拿下吗?”萧云飞已经握住了剑柄,跃跃欲试。 “不不不。”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仁慈”的表情,“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时候,语言的艺术,比刀剑,更加锋利。” 他说著,又开始了他那神神叨叨的操作。 只见他再次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萧云飞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有打扰。 他们以为,楚秋然又要“推演天机”了。 然而,楚秋然此刻,正在体验著系统2.0的第二个逆天功能。 “系统!启动【配角ai託管】!目標:前方神火宫四人小队中,最左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傢伙!” 【叮!已锁定目標!请为目標植入临时人设!】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人设:一个心思縝密,但疑心病极重的偏执狂。他刚刚偷听到了另外三个同伴,在密谋,说等下找到了天剑宗的漏网之鱼,就杀了他,独吞功劳。现在,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叮!已消耗积分15000点!临时人设【先发制人】已植入!】 …… 密林中。 四个身穿红色劲装的神火宫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巡逻著。 “妈的,这鬼地方,真是鸟不拉屎!炎烈少主也真是的,非要我们在这里守著,那帮天剑宗的缩头乌龟,还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 “少废话!让你守,你就守!要是出了岔子,少主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冷声喝道。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长得贼眉鼠眼的弟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另外三人! 就是他们! 刚才,我明明听到了! 他们说,等下要杀了我,独吞功劳! 好啊!你们三个混蛋,平日里称兄道弟,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如此歹毒! 既然你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死吧!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叛徒!” 那贼眉鼠眼的弟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毫无徵兆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就捅进了旁边那个正在抱怨的壮汉的后心! “噗嗤!” 鲜血,狂喷而出! “老……老四……你……你疯了?!” 那壮汉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缓缓地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两人,彻底懵了! “老四!你他妈发什么神经!”那刀疤脸又惊又怒。 “发神经?哼!”老四的脸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別装了!我都知道了!你们想杀我,独吞功劳!我告诉你们,没门!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那老四浑身火光暴涨,赤红色的真气將他的衣衫都烧得猎猎作响! “都去死!你们这群偽君子!” 他状若疯魔,手中的弯刀裹挟著炙热的刀芒,直扑为首的刀疤脸! “操!这疯狗!” 刀疤脸又惊又怒,仓促间反手拔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另一名神火宫弟子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破口大骂:“妈的!这杂种彻底疯了!联手!先废了他!” 一场毫无徵兆的血腥內訌,就在这片死寂的密林中,彻底引爆!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远处的山坡上。 萧云飞和柳若冰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什么跟什么啊? 前一秒还是一伙的,下一秒就往死里捅刀子? 萧云飞的脑袋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一寸一寸地转向旁边刚刚“收功”完毕,睁开双眼的楚秋然。 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师……师弟……这……这又是你的手笔?” 楚秋然长身而起,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一脸“我佛慈悲”的表情,轻嘆一声。 “师兄言重了,我不过是略施小计,给他们念了一段『诛心咒』罢了。” “这些魔道妖人,骨子里全是自私自利,彼此间哪有什么信任可言?一丁点猜忌的火苗,就足以將他们脆弱的同盟烧成灰烬。” 楚秋然背负双手,一副高人风范。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这,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萧云飞听完,彻底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紧紧握著剑柄、青筋毕露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楚秋然,感觉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剑,好像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杀人,何须用剑? 师弟这张嘴,比他娘的绝世神兵都锋利! 诛心咒……竟然恐怖如斯?! 师弟的境界,实在是太高深了!高深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理解了!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不明觉厉”、“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师弟你还是人吗”的极致震惊情绪!】【兄弟情义已升华至“神之信徒”的境界!】【奖励积分:20000!】 “芜湖!” 楚秋然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他转头,看向了同样处於石化状態的柳若冰。 【师姐,你看,我厉害吧?】 那贱兮兮的声音,又在同心结中响起。 【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四个敌人。这等运筹帷幄的瀟洒,是不是让你芳心暗许,小鹿乱撞了?】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那张本就因为震撼而泛白的俏脸,此刻“腾”地一下,又被羞恼的红晕所占据。 这个混蛋! 果然!他刚才那副宝相庄严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就在她准备在心里,把楚秋然骂个狗血淋头的时候。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耳垂,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扫了一下。 痒痒的。 麻麻的。 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哎呀,师姐,你脖子上,好像有只小虫子。】楚秋然那“关切”的声音,紧隨其后。 “你!” 柳若冰又羞又气,她哪里不知道,这又是楚秋然在搞鬼! 这个登徒子!竟然用这种下流的手段! 第114章 虎视眈眈 她捂著自己的耳朵,狠狠地瞪著楚秋然,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而此时,林中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那个被ai託管的老四,在拼死干掉一个同伴后,也被盛怒的刀疤脸,一刀斩下了头颅。 最终,只剩下那个刀疤脸,浑身浴血,灵力耗尽,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楚秋然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好了,舌头有了。师兄,交给你了。” “放心,师弟!保证完成任务!” 萧云飞此刻,对楚秋然的敬佩,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提著剑,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著那个半死不活的刀疤脸走了过去。 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后,他们顺利地,从刀疤脸的口中,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 情况,和系统推演的,几乎一模一样。 神火宫的少主炎烈,確实是带人,將天剑宗的陈玄等人,困在了万妖谷的中心--一处名为“葬神渊”的悬崖之下。 而那头元婴期的黑水玄蛇,也確实在一旁,虎视眈眈。 “师弟,那炎烈,是神火宫宫主的老来子,天赋极高,为人更是心狠手辣,据说,他手上,还有一件他爹赐予的保命法宝,威力无穷!”萧云飞將问出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秋然,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保命法宝?”楚秋然的眼睛,又亮了。 这不就是快递上门吗? “无妨。”他摆了摆手,脸上充满了自信,“他有法宝,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他说著,拍了拍自己的储物戒指。 萧云飞瞬间会意,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 对啊! 他们还有师弟的元婴期守墓傀儡! 区区神火宫少主,何足惧哉! 解决了这个“舌头”之后,三人不再耽搁,加快了速度,朝著万妖谷的中心区域,疾驰而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妖气和瘴气,就越是浓郁。 空气中,甚至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以及妖兽愤怒的咆哮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悬崖边上。 悬崖之下,深不见底,黑色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不断翻滚。 在那片黑雾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正在顽强地支撑著。光罩之內,隱约能看到几道人影,正是被困的陈玄等人。 而在光罩之外,数十名身穿红色战甲的神火宫弟子,正在炎烈的带领下,疯狂地攻击著光罩。 各种火焰道法,如同雨点般,砸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在更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上,一条体型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黑色巨蛇,正盘踞在那里。它那双灯笼大小的蛇瞳,闪烁著冰冷而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战场中心,那颗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红色的心臟--妖神之心! 整个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师弟,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让守墓傀儡衝下去吗?”萧云飞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直接衝下去,那是莽夫所为。”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智慧”的光芒。 “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败他们,而是要……让他们自己,打败自己!” 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讲道”。 “师兄你看,现在是神火宫和黑水玄蛇,都在覬覦妖神之心,但他们又彼此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而陈师兄他们,则被困在中间,成了那个最脆弱的平衡点。”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平衡!” 楚秋然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一个全新的,更加大胆的剧本,开始在他脑中上演。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冰。 “师姐,等一下,需要你先出手。” “我?”柳若冰一愣。 “没错。”楚秋然点了点头,“你的寒冰灵力,至阴至寒。等下,你全力催动你的功法,在葬神渊的东面,製造出最大的动静!要让他们以为,是有另一头强大的冰属性妖王,被吸引过来了!” “这,叫声东击西!” 柳若冰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楚秋然又看向了萧云飞。 “师兄,你的任务,最关键!” “师弟请讲!”萧云飞一脸严肃。 “等师姐的动静一起,神火宫和那条大蛇,肯定会分心!就在那一瞬间,你从天而降,以雷霆之势,直取那神火宫的少主,炎烈!” “记住,你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要拖住他!把神火宫的所有火力,都吸引到你的身上!” “这,叫擒贼先擒王!” “啊?”萧云飞愣住了,“我一个人,去对付他们所有人?” 这……这不是送死吗? “师兄!”楚秋然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你忘了那位剑仙前辈对你的期许了吗?你忘了我们『劫富济贫』的伟大理想了吗?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说著,再次启动了【情绪放大器】。 目標:萧云飞! 情绪:勇气、荣耀感、使命感! 百倍放大! “嗡--” 萧云飞的身体,再次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他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什么狗屁神火宫! 什么狗屁炎烈! 在匡扶正义的道路上,他们都將是我萧云飞剑下的亡魂! “我明白了!师弟!”萧云飞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为了天剑宗的荣耀!为了天下苍生!我,萧云飞,义不容辞!” 搞定! 楚秋然心中大笑,然后,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步布置。 “系统!启动【配角ai託管】!目標:黑水玄蛇!” 楚秋然的嘴角,咧开一个恶魔般的弧度。 “人设:一个极度討厌红色的狂躁症患者。在它的认知里,穿红色衣服的生物,都是它的生死大敌,必须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地,將其撕成碎片!” 【叮!已消耗积分20000点!临时人设【狂暴的色盲】已植入!】 【託管,启动!】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导演般,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好了,演员就位,灯光就位!” “各单位注意!” 他看了一眼柳若冰和萧云飞,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第115章 九天惊雷 “action!” 柳若冰不再犹豫,体內的寒冰灵力,轰然爆发! 一道粗壮的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在东方的天际,炸开了一朵巨大的冰莲! 恐怖的寒气,瞬间席捲了半个葬神渊! “吼?!” 山头上的黑水玄蛇,和正在攻打阵法的炎烈,同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所惊动,下意识地,就朝著东方的天空望去。 就是现在! “妖孽!休得猖狂!天剑宗萧云飞,在此!” 一声充满“正气”的爆喝,如同九天惊雷,响彻了整个山谷! 萧云飞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了神火宫的阵营! 萧云飞的从天而降,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葬神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火宫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谁?!” “是天剑宗的人!” “保护少主!” 阵型,瞬间就乱了! 而炎烈,作为神火宫的少主,反应也是极快。 他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天剑宗的漏网之鱼?哼,来得正好!本少主正愁找不到你们呢!给我上!宰了他!” 他一声令下,身边数十名神火宫的弟子,立刻催动法宝,朝著萧云飞,围攻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愤怒咆哮,从另一边的山头上传来! 只见那条巨大的黑水玄蛇,那双冰冷的蛇瞳,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那个穿著一身骚包大红袍,在人群中,最为显眼的炎烈! 就是他! 这个该死的,穿著红衣服的生物! 他身上的顏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了无尽的愤怒!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在【配角ai託管】的强大作用下,黑水玄蛇那本就不高的灵智,瞬间就被“討厌红色”这个执念,给彻底占据了! 至於那近在咫尺的妖神之心,它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轰隆隆!” 整座山头,都在剧烈地颤抖! 黑水玄蛇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的山脉一般,从山顶上,横衝直撞地,碾压了下来! 它的目標,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穿著红衣服的男人! “什么情况?!” 炎烈看著那发了疯一样,朝著自己衝过来的黑水玄蛇,整个人都懵了! 这畜生,疯了吗?! 那帮天剑宗的余孽,就在阵法里,它不去管! 那颗妖神之心,就在它眼前,它也不去管! 为什么……偏偏就衝著我来了?! 我他妈的,刨你家祖坟了?! 神火宫的弟子们,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头妖王,会突然发狂,而且,还精准地,锁定了自家的少主。 “快!快拦住它!”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一部分人,在围攻萧云飞。 另一部分人,则手忙脚乱地,去抵挡那狂暴的黑水玄蛇。 神火宫那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而在金色光罩之內。 陈玄等一眾天剑宗弟子,看著外面这神仙打架般的混乱场面,一个个,都跟在做梦一样。 他们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阵破人亡的准备了。 可谁能想到。 先是萧云飞师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一个人,就衝散了神火宫的阵型。 紧接著,那头恐怖的元婴期妖王,又像是失心疯一样,追著神火宫的少主猛打!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弟子,喃喃自语。 “是……是萧师兄!”为首的陈玄,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定是萧师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能引动妖王,攻击魔头!萧师兄,真乃我天剑宗的麒麟子啊!” 这一下,所有天剑宗弟子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而在悬崖之上。 楚秋然这个总导演,正一脸“欣慰”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完美! 这剧本,简直完美! 【叮!检测到神火宫弟子產生“极度混乱”、“恐惧”、“我是谁我在哪”的负面情绪,奖励积分:3500!】 【叮!检测到天剑宗弟子產生“绝处逢生”、“希望”、“崇拜”的正面情绪,奖励积分:5000!】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我就是救世主”的爆棚信念,兄弟情义持续升华,奖励积分:3000!】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的深度困惑,好感度小幅提升,奖励积分:2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积分,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飆升! “爽!” 楚秋然心中大乐。 他看著下方,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场,知道,是时候,该让最终boss登场,进行最后的收割了! 战场中心。 炎烈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一边要应付萧云飞那不要命的疯狂攻击,一边还要躲避黑水玄蛇那毁天灭地般的毒液和甩尾。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炎烈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轰!” 他一个不慎,被黑水玄蛇的尾巴,扫中了后背。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沿途撞翻了七八个自己家的弟子,口中鲜血狂喷。 而萧云飞,则是越战越勇!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魔头!受死!” 他抓住机会,一剑,就朝著倒地的炎烈,当头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心念一动。 “是时候,给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號了。” “轰!” 一股比黑水玄蛇,还要恐怖十倍的死亡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整个葬神渊! 一个身穿残破鎧甲,手持巨斧的无头骑士,凭空出现,正好挡在了萧云飞和炎烈的中间! 他那空洞的脖颈,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神火宫的弟子,还是那条不可一世的黑水玄蛇。 那沉闷而古老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擅……闯……此……地……者……” “死!” 第116章 唯一法则 那股死亡威压,如同凝固的万年玄冰,瞬间冻结了整个葬神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疯狂围攻萧云飞的神火宫弟子,还是被【配角ai託管】搞得狂性大发的黑水玄蛇,亦或是阵法內劫后余生、满脸庆幸的天剑宗眾人…… 所有生灵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变得僵硬无比。 空气,凝固了。 声音,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手持巨斧的无头骑士,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就是唯一的中心! 他,就是此地唯一的法则!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元……元婴……中期……” 神火宫少主炎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距离无头骑士最近,感受到的那股压力,也最为恐怖!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是一种低等生命,在面对高等生命时,无法抗拒的本能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大圆满修为,在那股威压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粒尘埃,渺小得可笑! 跑! 这是炎烈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锁链给捆住了,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另一边,黑水玄蛇那庞大的身躯,也僵在了原地。 它那双被“狂暴色盲”人设染红的蛇瞳,此刻,终於透出了一丝清明。 那是名为“恐惧”的清明! 作为妖兽,它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修士,要敏锐得多! 眼前这个没有脑袋的傢伙,带给它的感觉,比它血脉记忆中,最恐怖的天敌,还要可怕一百倍! 它那被ai植入的,对红色的无尽愤怒,在这股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 它想逃,它想立刻钻回地底,躲进自己最深的老巢里,一千年都不出来! 可它,同样动弹不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金色光罩之內。 以陈玄为首的天剑宗弟子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他们刚刚才从“必死无疑”的绝望,到看见萧云飞天神下凡的“狂喜”,再到看见妖王反水攻击神火宫的“震惊”…… 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可现在,这座过山车,直接从最高点,断了轨,一头朝著无底深渊,栽了下去! 又……又来一个?! 而且,还是个比那黑水玄蛇,更恐怖的元婴中期?!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这葬神渊,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元婴期的大佬,是地里的大白菜吗?一冒就冒出来俩?! “萧……萧师兄……” 陈玄嘴唇哆嗦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同样僵在半空中的,伟岸身影。 然而,萧云飞此刻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大脑,也宕机了。 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蒙了。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也是师弟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弟虽然神机妙算,但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个元婴中期的守墓傀儡来啊! 这……这一定是意外! 是真正的,守护这片禁地的,上古亡灵! 一时间,萧云飞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悬崖之上。 柳若冰的俏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楚秋然一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这也是你的傀儡?” “当然。” 楚秋然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背负著双手,衣袂飘飘,脸上掛著“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活脱脱一个世外高人的模样。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震惊”、“难以置信”、“他到底有多少底牌”的极致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 【奖励积分:3000!】 【叮!检测到萧云飞(通过同心结偷听)產生“原来如此”、“我就知道”、“师弟牛逼”的终极崇拜情绪,兄弟情义已接近爆表!】 【奖励积分:5000!】 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高人风范。 他看著下方那群,被嚇得跟鵪鶉一样的“演员”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这齣场效果,满分! 他心念一动,给那无头骑士,下达了新的指令。 “吼!” 无头骑士,动了! 他那空洞的脖颈,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离他最近,也是气息最强的两个目標。 炎烈,和黑水玄蛇! “擅……闯……者……死……” 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道法,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朝著炎烈的方向,劈出了一斧! 这一斧,朴实无华。 但那斧刃划过之处,空间,却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寸寸碎裂! 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如同死神的镰刀,朝著炎烈,当头斩下! 死亡!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炎烈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在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即將被巨浪拍碎的舢板,渺小,而又无力。 “不——!” 求生的本能,终於压过了那股源自灵魂的恐惧。 炎烈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体內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 “神火护体!玄天宝甲!给我顶住!” 一层又一层,足足十几道防御法术和灵器光芒,瞬间將他包裹成了一个五顏六色的“粽子”。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道漆黑的斧光,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十几层防御,在那斧光面前,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就如同纸糊的一样,层层破碎! “少主!” “快救少主!” 周围的神火宫弟子,终於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一个个目眥欲裂,想要上前救援。 可是,已经晚了! 眼看著那道死亡裂缝,就要將炎烈,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第117章 全力一击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突然从炎烈的胸口,爆发而出!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的玉符! 玉符之上,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符文,一股远超元婴期的,属於化神大佬的恐怖气息,轰然扩散! “是宫主赐下的【替死神符】!” “太好了!少主有救了!” 神火宫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那可是神火宫宫主,一位真正的化神期大能,耗费了百年心血,才炼製成功的一枚保命神符! 据说,可以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用在这里,对付一个区区元婴中期的亡灵,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金光,与那漆黑的斧芒,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金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道漆黑的裂缝,不断地侵蚀、磨灭! 而那道裂缝,也在金光的抵挡下,变得越来越淡。 最终,两者,同归於尽! “呼……呼……呼……” 炎烈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后怕。 他那件华丽的红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挡……挡住了! 他竟然,从那尊死神的镰刀下,活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就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无头骑士,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哈哈哈!看到了吗!你这个该死的亡灵!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爹,可是化神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无头骑士,又动了。 他似乎,对自己的一击被挡下,感到了一丝“不满”。 他缓缓地,举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空著的手,对准了另一边的,黑水玄蛇。 然后,猛地一握! “轰隆——!” 黑水玄蛇周围百丈的空间,瞬间向內塌陷!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作用在了黑水玄蛇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嘶——嗷——!!!” 黑水玄蛇,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无数倍的惨叫! 它那坚不可摧,连上品灵器都难以破防的蛇鳞,在这股恐怖的挤压之力下,寸寸迸裂! 黑红色的蛇血,如同瀑布一般,从它的身上,狂涌而出! 仅仅是一瞬间! 这头不可一世的元婴初期巔峰的妖王,就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连它的妖丹,都在那恐怖的挤压下,被硬生生地,捏成了齏粉! 秒杀! 又见秒杀! 如果说,刚才那一斧,只是让眾人感到了恐惧。 那么现在,这隨手一握,捏爆元婴妖王的一幕,带给所有人的,就只剩下无尽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炎烈那囂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保持著张开的形状,但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刚才,是在……挑衅这么一个怪物? “噗通。” 炎烈双眼一翻,裤襠一热,竟是直接被活生生地,嚇晕了过去! 而那些神火宫的弟子,在看到这一幕后,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魔鬼!这是魔鬼!” “跑啊!快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所有神火宫的弟子,都像是疯了一样,再也顾不上什么少主,什么妖神之心,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悬崖之上。 楚秋然看著下方这彻底失控的场面,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不错,铺垫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让正义的伙伴,登场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復加的萧云飞和柳若冰。 “师兄,师姐,该我们出手了!”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 “此等上古凶魔,为祸人间!我辈正道修士,岂能坐视不理!” “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拯救』那些被嚇破了胆的魔道妖人,以及,『保护』好现场的財物,不能让它们,落入这凶魔之手!” “这,叫『人道主义救援』!也叫『战利品保全』!” “上!” 楚秋然一声令下,三人,分头行动! 萧云飞,首当其衝! 他现在,已经被【情绪放大器】和楚秋然的连环洗脑,搞得彻底进入了“救世主”模式。 他满脑子,都是“匡扶正义”、“斩妖除魔”! “妖孽!休走!” 萧云飞发出一声爆喝,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神火宫弟子! 他的目標,明確无比! 就是那些跑在最前面的,看上去修为最高的傢伙! “道友莫慌!我来助你!” 萧云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一个金丹后期的神火宫长老身后。 那长老被嚇得魂飞魄散,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只顾著埋头狂奔。 萧云飞一脸“正气”,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那长老的后颈上。 “咚!” 那长老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萧云飞动作熟练地,將他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扯下。 “道友,你心神已乱,不宜奔波。你的身外之物,就由我,暂为保管!”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上动作不停,將那储物袋,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又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妖孽哪里跑!” “吃我一记正义的背刺!” “道友別怕!我来帮你解脱!” 一时间,整个葬神渊,都迴荡著萧云飞那“正气凛然”的吶喊声。 而那些可怜的神火宫弟子,前有让他们绝望的无头骑士,后有这个打著“帮忙”旗號,专门敲闷棍、下黑手的“正道大侠”。 他们,彻底崩溃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另一边,柳若冰的目標,则是阵法內,那群同样处於懵逼状態的天剑宗弟子。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幻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金色光罩之外。 “柳……柳师姐?” 陈玄等人,看到柳若冰的出现,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柳师姐!你也是来救我们的吗?” “嗯。” 柳若冰清冷地点了点头,但俏脸上,却飞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第118章 天人交战 她想起了楚秋然的嘱咐。 【师姐,你去安抚一下陈师兄他们。他们受了惊嚇,身上带著那么多宝贝,肯定很害怕。你先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收起来,免得等下打起来,弄丟了。】 这……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別? 柳若冰的心中,天人交战。 但一想到楚秋然那张掛著“坏笑”的脸,和那总是让她心跳加速的“小动作”,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她看著陈玄,用一种儘量平淡的语气说道: “陈师兄,外面的魔头太过凶险,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將你们的储物袋,都交给我,统一保管。” “啊?” 陈玄等人,全都愣住了。 交……交出储物袋? 这是什么操作? 看著他们那茫然的表情,柳若冰的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学著楚秋然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这是为了防止国有资產……啊不,是宗门財產的流失!这是在『保护』你们!” 陈玄:“……” 眾弟子:“……” 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但看著柳若冰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无头骑士,和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萧云飞……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一个个,哭丧著脸,乖乖地,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了出去。 而我们的总导演,楚秋然同志,则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优哉游哉地,来到了两个最关键的“战利品”旁边。 第一个,自然是那颗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无穷诱惑力的,妖神之心! 这可是上古大妖的精气所化! 里面蕴含的能量,比那万载冰心莲,还要庞大百倍! 楚秋然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直接將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晕死过去,身下还流淌著一滩可疑液体的,神火宫少主——炎烈。 “嘖嘖嘖,真是可怜。” 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 他蹲下身,伸出手,开始在炎烈的身上,摸索起来。 “让我看看,你身上,还有什么宝贝。” 他先是,將炎烈手上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储物戒指,给擼了下来。 然后,又从他怀里,掏出了一面古朴的,刻著火焰图腾的令牌。 “咦?这是……神火令?” 楚秋然的元婴神识,往里面一扫,眼睛,猛地亮了。 这令牌,不仅是神火宫少主身份的象徵,里面,竟然还记录著神火宫宝库的地图,和开启禁制的法诀!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楚秋然心中狂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了,这是直接把人家的老底,都给一锅端了啊! 他满意地,將神火令也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炎烈的脸。 “多谢了,炎兄。你的牺牲,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说完,他站起身,看著那已经被无头骑士和萧云飞,联手“清剿”得差不多的战场,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收工! 当最后一名神火宫弟子,在萧云飞“正义的铁拳”下,不甘地倒地之后。 整个葬神渊,终於,恢復了平静。 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平静。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 那尊大杀四方的无头骑士,在楚秋然的命令下,化作一道黑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战场上,只剩下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楚秋然、萧云飞、柳若冰这三个“正义的伙伴”。 第二拨,是以陈玄为首,此刻正一脸茫然,两手空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的天剑宗受害者联盟。 第三拨,则是那些被萧云飞“拯救”下来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神火宫“俘虏”。 陈玄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大脑,依旧处於cpu被烧乾的状態。 他张了张嘴,走到了刚刚收起长剑,正一脸“豪情万丈”的萧云飞面前。 “萧……萧师兄……”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刚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师兄!” 萧云飞一看到他,立刻就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我悟了”的激动。 “你是不是也觉得,师弟他……高深莫测,算无遗策!” “啊?”陈玄更懵了。 师弟?哪个师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正从远处,背著手,慢悠悠走过来的白衣身影上。 楚秋然? 这件事,跟他有关係? 萧云飞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还没“开悟”。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要將自己从楚师弟那里学到的“大道”,传播出去! “陈师兄,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们为什么要『保管』你们的储物袋?” 萧云飞的脸上,露出了“高深”的表情。 “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我们此举,非是为了私慾,而是为了『资源整合』!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 “你想想,这些魔道妖人,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我们现在,只是在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我们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萧云飞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將楚秋然当初忽悠他的那套理论,又复述了一遍。 陈玄,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天剑宗弟子们,听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看著萧云飞那狂热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理论,疯狂地衝击、顛覆! 资……资源整合? 劫……劫富济贫? 下……下大棋? 我们天剑宗,什么时候,改走这个路线了?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死寂时。 楚秋然,这个始作俑者,终於,迈著“谦虚”的步伐,走了过来。 “咳咳。”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他对著陈玄等人,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又“诚恳”的笑容。 “各位师兄,让你们受惊了。” “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也是受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剑仙前辈的指点,才能侥倖,布下此局,救大家於水火之中。” 第119章 分赃流程 他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那个莫须有的“剑仙前辈”身上。 这番说辞,显然比萧云飞那套“大棋论”,更容易让人接受。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楚师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是那位剑仙前辈!一定是他老人家,又出手了!” 陈玄等人,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楚秋然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楚秋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谦逊”的表情。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清点一下这次的『缴获』,然后,再做打算。” 他说著,便將从炎烈和那些神火宫弟子身上,“缴获”来的储物袋,全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座比之前在山洞里,还要庞大数倍的“宝山”,瞬间就堆在了眾人面前。 那璀璨的宝光,差点闪瞎了陈玄等人的眼睛。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按照惯例,我们进行『財富再分配』!” 楚秋然大手一挥,开始了他熟练的分赃流程。 “这一堆,占七成,是我们要上交给宗门,壮大我天剑宗实力的!” “这一堆,占两成,等出去后,换成物资,救济凡人,为我们这次的『义举』,积攒功德!” 他將最后剩下的一成,推到了陈玄等人的面前。 “陈师兄,还有各位师兄。这些,是你们这次应得的补偿,以及疗伤的费用。请务必收下。” 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和丹药,虽然只占总数的十分之一,但其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之前被“保管”的全部身家。 陈玄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的心情,无比复杂。 既有对自己之前怀疑的愧疚,又有对楚秋然和萧云飞“深明大义”的感激。 最终,陈玄代表眾人,重重地对著楚秋然,行了一礼。 “多谢楚师弟!多谢萧师兄!此等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叮!检测到天剑宗弟子(陈玄等)產生“愧疚”、“感激”、“原来我们错怪他了”的复杂情绪,奖励积分:8000!】 楚秋然心中大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在他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把这次的“义举”,彻底画上一个圆满句號的时候。 他的神识,在扫过那枚从炎烈手上擼下来的储物戒指时,突然,停顿了一下。 “咦?” 他在戒指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残破的,由不知名兽皮製成的古老地图。 地图上,用一种血色的符文,標记著一个地方。 万兽灵境,最深处的禁区--龙陨之谷! 龙陨之谷!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楚秋然的脑海中炸响。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禁地! 传说中,那是上古时期,一头真正的神龙,与域外天魔大战后,双双陨落的地方! 神龙之血,浸染了整片山谷,龙魂不散,龙威万古不灭! 其凶险程度,比这万妖谷,要高出十个等级不止! 但同样的,机遇,也大到无法想像! 龙元、龙骨、龙鳞……乃至那头神龙遗留下来的传承! 隨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整个东域,为之疯狂! “好傢伙!炎烈这个运输大队长,当得是真称职啊!” 楚秋然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將那张兽皮地图,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看了一眼身心俱疲,但因为分到了“补偿款”而精神稍稍好转的陈玄等人,一个全新的,更加宏大的剧本,开始在他脑中酝酿。 “各位师兄,”楚秋然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此间事了,大家伤势也不轻,按理说,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万兽灵境,返回宗门。” 听到这话,陈玄等人都是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没错,这次的经歷,实在是太刺激了,他们的心臟有点受不了。 现在,他们只想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楚秋然话锋一转。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沉痛”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悲壮。 “那位剑仙前辈,在指点我布局的同时,也留下了一道最后的警示!” “警示?”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没错。”楚秋然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將其展示在眾人面前。 “前辈说,这万兽灵境中,最大的危机,並非神火宫,也非那些妖王。而是在这最深处的,龙陨之谷!” “据前辈推演,那头陨落的神龙,其龙魂被域外天魔的邪气污染,即將化作一头毁天灭地的怨龙!一旦让它出世,整个东域,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將生灵涂炭,化为一片焦土!” 楚秋然的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感,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尸山血海的末日景象。 陈玄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 怨……怨龙? 生灵涂炭? 这……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们不就是来参加个试炼吗?怎么突然就上升到拯救世界的高度了? “楚……楚师弟,此事……事关重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上报宗门,请长老们定夺?”陈玄的声音,有些发虚。 开玩笑,那可是龙!还是被天魔污染的龙!他们这群金丹期的小虾米,跑过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啊! “上报宗门?”楚秋然闻言,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前辈说,怨龙出世,就在这几日之间!等我们回到宗门,再搬来救兵,一切都晚了!” 他看著眾人,眼中燃烧起“星星之火”般的光芒。 “前辈之所以將此事告知於我,就是看中了我天剑宗弟子,有著一颗不畏艰险,匡扶天下,拯救苍生的赤诚之心!” “这,是前辈对我们的考验!也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 “我知道,此去九死一生!我知道,大家都很累,都很怕!” “但是!”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变得鏗鏘有力,“我辈修士,修的是什么?是逆天而行!求的是什么?是念头通达!” 第120章 难有寸进 “若是今日,我们因为一己之私,因为贪生怕死,而对这即將到来的灭世危机,坐视不理!那我们此生,道心必將蒙尘!修为,再难有寸进!” “你们,甘心吗?!” 这番话,如同黄钟大吕,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天剑宗弟子的心头! 特別是最后那句“修为再难有寸进”,更是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修士的痛点! 陈玄等人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挣扎和犹豫。 就在这时。 楚秋然心中默念:“系统!启动【情绪放大器】!目標:陈玄及他身后所有天剑宗弟子!放大情绪:使命感、责任感、热血、衝动!百倍放大!” 【叮!已消耗积分20000点!【情绪放大-群体模式】启动!】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温暖的春风,瞬间拂过了所有天剑宗弟子的心田。 他们只感觉,自己胸腔中,那颗名为“正义”的种子,在这一刻,轰然发芽,茁壮成长,瞬间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什么疲惫!什么恐惧!什么危险! 在“拯救世界”这个宏伟的目標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不甘心!”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涨红了脸,吼了出来。 “没错!楚师弟说得对!我辈修士,何惧一死!”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宗门荣耀!我们,义不容辞!” “陈师兄!別犹豫了!干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陈玄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他脑子里那些“理智”、“权衡”的念头,瞬间就被一股磅礴的“大义”给冲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楚秋然,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崇敬! 原来,这才是楚师弟的真正格局! 之前,我竟然还以为他是在忽悠我们,我真是……太狭隘了!太肤浅了! “好!”陈玄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如钟,“楚师弟!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上刀山,下火海,我陈玄,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萧云飞更是激动得虎目含泪,他一把搂住楚秋然的肩膀,“师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这才是我们该走的大道!” 【叮!检测到陈玄等人產生“醍醐灌顶”、“捨生取义”、“为世界和平而战”的崇高信念,奖励积分:30000!】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吾道不孤”、“知己难求”、“师弟带我装逼带我飞”的终极信仰,兄弟情义已突破临界点!奖励积分:25000!】 楚秋然心中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了唯一一个,还保持著清醒,此刻正用一种“看神棍”的眼神,死死盯著他的柳若冰。 【师姐,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楚秋然那贱兮兮的声音,在同心结中响起。 【大家都已经觉醒了,你可不能拖后腿啊。】 柳若冰:“……”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前一秒,这群人还是一副劫后余生、只想回家的样子。 怎么楚秋然隨便画了个饼,这群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要去拯救世界了? 这饼里,是加了什么迷魂药吗? 看著柳若冰那怀疑人生的表情,楚秋然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轻轻地,通过同心结,模擬出了一阵微风,吹起了柳若冰耳边的一缕秀髮。 【师姐,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那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充满了“磁性”。 【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我不去,谁去?为了你,为了宗门,为了这天下苍生,我,楚秋然,义不容辞!】 “你!”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混蛋!又来这套! 他明明就是在忽悠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听到这些话,心里,会有一丝丝的……动摇?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他是个混蛋”、“可恶的骗子”、“但他好像……有点帅”的极度矛盾情绪,好感度剧烈波动后,爆炸性提升!】 【“挚爱”羈绊再度强化!同心结【心有灵犀】效果提升,可传递简单的情绪波动!】 【奖励积分:30000!】 “芜湖!” 楚秋然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搞定!全员搞定! 他大手一挥,脸上充满了“领袖”般的光辉。 “好!既然大家眾志成城!那我们,天剑宗救世小队,现在,正式成立!” “目標--龙陨之谷!” “出发!” 万兽灵境的最深处,是一片从未有修士踏足过的未知领域。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普通的瘴气,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混杂了龙威和魔气的混合能量。 这种能量,对修士的神识和灵力,都有著极强的压制和侵蚀作用。 寻常金丹修士,在这里待上一刻钟,就会感觉头晕脑胀,灵力运转不畅。 然而,天剑宗救世小队的队员们,此刻却是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原因无他,总导演楚秋然,正在给他们开“战前动员大会”。 “同志们!朋友们!未来的英雄们!” 楚秋然站在一块巨石上,背著双手,神情肃穆,活像个正在检阅部队的將军。 “我们即將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所以,我们必须进行一次全面的,科学的,高效的內部整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一支强大的队伍,必须有明確的分工!现在,我宣布一下各位的任命!”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萧云飞的身上。 “萧云飞师兄!” “到!”萧云飞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写满了激动。 “你,勇猛果敢,剑法超群,是我队的第一战力!我任命你为【天剑先锋】,代號『破军』!你的任务,就是撕碎我们面前的一切敌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萧云飞激动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就重了三分,一股前所未有的荣誉感,油然而生。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陈玄。 “陈玄师兄!” 第121章 统筹全局 “在!”陈玄也立刻站了出来,神情紧张而期待。 “你,沉著冷静,经验丰富,善於分析局势!我任命你为【天机军师】,代號『天枢』!你的任务,就是辅助我,制定作战计划,统筹全局!” 当然,所谓的“辅助”,其实就是楚秋然说什么,他负责点头和执行就行了。 但陈玄不知道啊!他只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一种被认可的激动,让他浑身颤抖。 “定不辱使命!” “好!” 楚秋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脸上,换上了一副“郑重”而又带著一丝“柔情”的表情。 “柳若冰师姐。” 柳若冰蹙著秀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想看看他又想搞什么花样。 “你的寒冰灵力,至纯至净,是这污秽魔气的天然克星!更是我们全队,最坚实的后盾!我任命你为【玄冰神卫】,代號『瑶光』!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全队的安全,净化一切邪祟!” 说完,他还“情真意切”地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要保护好你自己。”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师弟知人善用,真乃帅才”的崇拜情绪,奖励积分:1000!】 【叮!检测到陈玄產生“我竟然成了军师,此生无憾”的激动情绪,奖励积分:1500!】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他又在胡说八道”、“但是听著好像还有点道理”、“瑶光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复杂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奖励积分:2000!】 一波小小的任命,就又收割了数千积分,楚秋然心中大乐。 他给剩下的几名弟子,也分別安排了“斥候”、“后勤”、“阵法师”等听上去高大上的职位,让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不再是来试炼的弟子,而是真正肩负著拯救世界使命的英雄团队! 就在队伍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候。 楚秋然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前面,有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眾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兵器。 “师弟,是敌人吗?”萧云飞这个“先锋”,已经做好了衝锋的准备。 “不確定。”楚秋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大家先隱蔽,我先去探探情况。”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片刻之后,他回来了,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表情。 “是浩然书院的人。” “浩然书院?” 陈玄等人都是一愣。 浩然书院,乃是东域一个非常特殊的名门正派。 他们不修剑,不修法,专修一口“浩然正气”。 门下弟子,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儒生,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引经据典,跟人辩论,自詡为正道表率,看不起他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柳若冰蹙眉问道。 “不清楚。”楚秋然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坏笑,“不过,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 前方的一处山谷內。 十几个身穿白色儒衫,头戴方巾的浩然书院弟子,正被一群长著三个脑袋的魔狼,给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年轻儒生,面如冠玉,气质不凡,但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焦急。 他名叫孟子轩,是浩然书院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 “诸位师弟!莫慌!结【春秋笔阵】!” “子曰:『德不孤,必有邻』!我等心怀正气,邪魔,焉能近身!” 他一边高声吶喊,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支巨大的毛笔。 那毛笔,是一件上品灵器,名为【春秋笔】。 他手持毛笔,在空中龙飞凤舞,一个个金色的,蕴含著浩然正气的古字,从笔尖飞出,化作一道道屏障,抵挡著魔狼的攻击。 “嗷!” 魔狼撞在那些金色古字上,发出一声声惨叫,身上冒起阵阵黑烟。 但魔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悍不畏死!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虽然靠著阵法,暂时还能抵挡,但灵力消耗巨大,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孟师兄!我们快顶不住了!” “这些孽畜,怎么杀不完啊!” 孟子轩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 “妖孽!休得猖狂!” 一声充满“正气”的爆喝,从天而降! 只见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同天外飞仙,瞬间插入了战圈! “轰!” 狂暴的剑气,轰然炸开,瞬间就將七八头魔狼,给撕成了碎片! 正是“先锋大將”萧云飞,奉“总导演”之命,前来救场! 孟子轩等人,都是一惊。 “是天剑宗的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杀!” 陈玄等人,也从四面八方,杀了进来。 一时间,剑气纵横,寒冰肆虐! 这些刚刚被打了鸡血,充满了“使命感”的天剑宗弟子,战斗力,比平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片刻功夫,那上百头凶悍的魔狼,就被清剿得一乾二净! 孟子轩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辛辛苦苦,差点被团灭的魔狼群,就这么……被解决了? 这群天剑宗的武夫,实力……竟然这么强? 孟子轩收起春秋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走上前,对著萧云飞,拱了拱手。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在下浩然书院,孟子轩。” 他的语气,虽然是在道谢,但却带著一股天生的,属於读书人的傲气。 萧云飞现在,满脑子都是“拯救世界”,哪里会在意这些细节。 他豪迈地一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掛齿!我乃天剑宗,萧云飞!” 就在这时,楚秋然迈著“谦虚”的步伐,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孟子轩,然后,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孟子轩腰间,一个古朴的捲轴上。 那捲轴,散发著一股与他手中地图,同源的气息。 果然! 楚秋然心中瞭然,脸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浩然书院的各位同道,久仰大名。” 孟子轩的目光,落在了楚秋然身上。 第122章 弱不禁风 他看到楚秋然那副病懨懨,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天剑宗,怎么还有这种弱不禁风的弟子? 楚秋然仿佛没看到他那轻视的眼神,他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看上去破破烂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线装古籍。 他一边翻看,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起来。 “奇怪……太奇怪了……” “《上古异闻录》上记载,龙陨之地,万邪不侵。为何,会有魔狼出没?” “除非……除非是书上说的,那捲能够指引『破局者』的【天命图录】,出现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旁边的孟子轩,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楚秋然手中的那本破书! 天命图录! 破局者! 这……这不正是他们书院祖师手札中,记载的,关於龙陨之谷的最高机密吗?! 这个病秧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那本破书,是…… 楚秋然仿佛没注意到他的震惊,继续“苦思冥想”。 “书上说,天命图录,会择主而事,指引身负大气运的『破局者』,前往龙陨之谷,平定怨龙之祸……” “还说……当『剑』与『书』相遇,便是天命所归,救世之始……” “剑……书……” 楚秋然抬起头,目光“迷茫”地,扫过天剑宗眾人,又扫过浩然书院眾人,最后,定格在了孟子轩的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剑,是指我们天剑宗!” “书,是指你们浩然书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我们就是天命註定的,拯救世界的伙伴啊!” 楚秋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孟子轩的手,眼中,闪烁著“真诚”而又“狂热”的光芒! 孟子轩:“……” 浩然书院眾弟子:“……” 他们,彻底懵了。 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子轩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他看著眼前这个抓著自己的手,一脸“找到组织了”的狂热表情的病秧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天命註定? 拯救世界的伙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並且呵斥对方“子不语怪力乱神”。 然而,楚秋然那句“剑与书相遇,便是天命所归”,却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因为,这句话,他真的在祖师的手札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那是书院的最高机密,只有他这个首席大弟子,才有资格翻阅! 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手中的那本破书,真的是失传已久的《上古异闻录》? 难道……我们,真的是天命选中的“破局者”? 孟子轩的心,乱了。 作为一个以“格物致知”为信条的儒生,他本不该相信这些虚无縹緲的“天命论”。 但楚秋然拋出的信息,实在是太精准了,精准到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他天人交战,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时候。 楚秋然心中默念:“系统!启动【配角ai託管】!目標:孟子轩!” “人设:一个坚信自己是天命之子,並且有严重『考据癖』的理想主义者。他毕生的追求,就是验证古籍,重现上古荣光。现在,他发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证明自己和古籍的正確性!” 【叮!已消耗积分20000点!临时人设【天命考据癖】已植入!】 “嗡--” 孟子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原本充满怀疑和挣扎的眼睛,瞬间,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混杂了“顿悟”、“狂热”、“使命感”和“找到知音”的璀璨光芒!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楚秋然的手,力气之大,差点把楚秋然的骨头给捏碎了! “这位兄台!”孟子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都带上了一丝颤音,“你……你手中的,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异闻录》残卷?!” “正是!”楚秋然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成了!这鱼儿,上鉤了! “太好了!太好了!”孟子轩激动得无以復加,“我终於找到了!我终於找到证据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师弟们,高声宣布道:“诸位师弟!不必怀疑了!祖师手札所言非虚!我们,浩然书院,与天剑宗的同道,正是此次平定龙陨之谷天命所归的『破局者』!” “从现在起,我等,將与天剑宗的英雄们,並肩作战!共同完成这拯救苍生的伟大使命!”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是觉得有点魔幻,但既然他们最崇拜的孟师兄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没错了! “愿隨孟师兄,共赴使命!” 一时间,两拨人马,竟然真的在楚秋然三言两语的忽悠下,达成了一种诡异的“战略同盟”关係。 远处的柳若冰,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想离楚秋然这个“神棍”,远一点。 她怕被雷劈的时候,会连累到自己。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原来我就是天选之子”的爆棚信念,奖励积分:35000!】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师弟牛逼!三寸不烂之舌,可抵百万雄兵”的无上崇拜,奖励积分:5000!】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我不想认识他”、“离谱”、“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的自我怀疑情绪,好感度在剧烈挣扎中,再次小幅提升,奖励积分:3000!】 积分,又是一波暴涨! 楚秋然强忍著笑意,对著孟子轩,露出了一个“同志般”的,热情的笑容。 “孟兄!既然我们已是盟友,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好!”孟子轩现在,已经彻底被代入到了“天命之子”的角色里,他主动拿出了自己的那个捲轴,“楚兄,这是我书院的【浩然正气图】,与你的【天命图录】合一,便可指引我们,找到怨龙的巢穴!” 第123章 从善如流 楚秋然从善如流,將两张地图,拼在了一起。 果然,两张地图,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完整的,指向龙陨之谷最核心区域的路线图! “天意!这真是天意啊!”孟子轩看得热泪盈眶。 楚秋然:“……” 这ai託管功能,是不是有点太好用了?这傢伙,入戏也太深了吧? 就这样,天剑宗的“救世小队”,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群来自浩然书院的,“主动”送上门来的打手和炮灰。 在孟子轩这个“天命考据癖”的带领下,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不断地,用他们的“浩然正气”,驱散著周围的魔气,大大减轻了天剑宗这边的压力。 而孟子轩,则是一路拉著楚秋然,不断地,探討著关於《上古异闻录》和祖师手札里的各种“细节”,试图从楚秋然这个“知情者”口中,套出更多的“天机”。 楚秋然自然是乐得配合,他一边胡编乱造,一边將自己真正的计划,通过这种“探討”的方式,潜移默化地,灌输给了孟子轩。 终於,在一天之后,他们来到了龙陨之谷的最深处。 那是一片巨大的,如同天坑般的盆地。 盆地的地面上,铺满了巨大的,如同山丘般的白色骨骸,正是那头陨落神龙的遗骨。 一股苍凉、古老,而又充满了暴戾气息的威压,笼罩著整片天地。 在盆地的最中心,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穴,洞穴中,不断地,有黑红色的魔气,翻涌而出。 那里,就是怨龙的巢穴! “就是这里了!”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心中,则是在疯狂地,跟系统交流。 “系统!启动【世界线推演】!目標:怨龙巢穴!给我找出最省力,收益最大的攻略方案!” 【叮!【世界线推演】功能已启动!正在消耗积分……推演中……】 【推演完毕!】 【核心目標:龙元(位於巢穴最深处,由神龙本源所化)】 【核心守卫:怨龙之魂(元婴后期实力,极度狂暴,但灵智低下,且被地脉束缚,无法离开巢穴范围)】 【最佳攻略方案:需要一名蕴含“至纯至正”气息的生灵,在巢穴入口处,进行“正气献祭”仪式,吸引怨龙之魂的全部注意力。其余人,则可趁机从侧面的薄弱点潜入,盗取龙元。】 “正气献祭?” 楚秋然看著系统给出的方案,嘴角,咧开了一个恶魔般的弧度。 这剧本,简直就是为某人,量身定做的啊! 他“恰到好处”地,发出了一声长嘆,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悲痛”的表情。 他转过头,用一种“沉重”的目光,看著身旁的孟子轩。 “孟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 “楚兄但说无妨!”孟子轩一脸“我已准备好为正义献身”的表情。 楚秋然又翻开了他那本破书,指著其中一段他刚刚才用灵力,偷偷写上去的“狗屁不通”的文字,沉声说道: “《上古异闻录》上说,欲要净化怨龙,必先安抚其魂。需由『天命之人』,在龙穴入口,以自身浩然正气为引,行『九天正我之礼』,方可暂时压制魔性,为我等创造机会。” “九天正我之礼?”孟子轩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这个仪式,他在祖师手札的最后一页,看到过! 那被列为,只有在面临灭世危机时,才能动用的,最高等级的,牺牲仪式! “没错。”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但是,这个仪式,对施法者的要求,极高!必须是心怀天地,胸有乾坤,一身正气,纯粹到了极点的,真正的儒道圣人!否则,不仅无法安抚龙魂,反而会被魔气反噬,万劫不復!” “而且……”楚秋然顿了顿,用一种“无比惋惜”的语气说道,“纵观我等两派人马,恐怕,也只有孟兄你,才勉强,符合这个条件啊!” 轰! 这句话,如同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孟子轩的天灵盖上! 他,就是那个,天命註定的,唯一的,行“九天正我之礼”的,儒道圣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巨大的荣誉感和使命感,瞬间就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万眾瞩目之下,慷慨赴义,最终,名留青史,万古流芳的景象! “我明白了!” 孟子轩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他猛地挺直了胸膛,脸上,散发著“神圣”的光辉! “楚兄!不必多言!” “捨我其谁!” 看著孟子轩那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表情,楚秋然差点没绷住,当场笑出声来。 这ai託管的人设,实在是太顶了! 自己就隨便起了个头,他自己,就把剩下的剧情,全都给脑补完了! 敬业!太敬业了! 等回头,一定得给他颁一个“最佳男主角”奖! 楚秋然强忍著笑意,脸上,挤出了“感动”、“敬佩”又带著一丝“不忍”的复杂表情。 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孟子轩的肩膀。 “孟兄!你……你当真是……我辈楷模!正道之光!” “你放心!你吸引那怨龙主力的时候,我等,必將以雷霆之势,直捣黄龙,毁其魔源!绝不辜负你的牺牲!” “好!”孟子轩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被他的“大义”所感染,一个个眼眶通红的浩然书院弟子,朗声说道: “诸位师弟!我走之后,你们,便听从楚兄和天剑宗各位同道的指挥!布下【浩然天罡阵】,守护外围,为我护法!切记,我等的牺牲,是为了天下苍生!此乃,大义!” “是!孟师兄!” 所有浩然书院的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交代完“后事”,孟子轩深吸一口气,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持那支【春秋笔】,迈著坚定而又“神圣”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深不见底的,不断翻涌著魔气的怨龙巢穴。 第124章 浩然正气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浩然正气,就强盛一分。 当他走到洞口时,整个人,已经如同一个小太阳般,散发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孟子轩高声吟诵著正气歌,声音,在整个龙陨之谷中,迴荡不休! 他將手中的【春秋笔】,猛地,插在了地上! “九天正我之礼,起!”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片昏暗的天地,都给彻底洞穿! 那至纯至正的浩然正气,对於巢穴中的怨龙之魂来说,就如同黑夜中的一万个太阳,刺眼到了极点!又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狂暴的龙吟,猛地,从巢穴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下一秒! 一颗巨大无比,由纯粹的黑红色魔气,凝聚而成的龙头,猛地,从洞穴中,探了出来! 那龙头,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的,不断燃烧著怨毒火焰的窟窿! 它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挑衅者”! “嗷--!” 怨龙之魂张开巨口,一道粗壮无比的,混杂著龙威和魔气的黑红色吐息,如同毁天灭地的光炮,狠狠地,轰向了孟子轩! “来得好!” 孟子轩不惊反喜,脸上,露出了“求仁得仁”的笑容! 他將体內的浩然正气,催动到了极致!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金色的光芒,与那黑红色的吐息,轰然相撞!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衝击,瞬间席捲了整个盆地! 那些巨大的龙骨,在这股衝击波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孟子轩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 他身上的护体宝衣,光芒狂闪,显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但他,依旧在笑! 他成功了! 他以一人之力,成功地,吸引了这头灭世凶物的全部火力! 他,没有辜负“天命之人”的称號! 而在另一边。 就在怨龙之魂,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孟子轩身上的时候。 楚秋然,对著身边的萧云飞和柳若冰,打了个手势。 “就是现在!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紧迫感。 三人身形一晃,如同三道无声的幻影,绕过正面战场,从一处被楚秋然,早就用【世界线推演】功能,找出来的,布满了裂缝的岩壁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巢穴的內部,別有洞天。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 空气中,充满了粘稠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龙威和魔气。 但因为怨龙之魂,被孟子轩那个“超级大號嘲讽t”,给牢牢地,吸引在了洞口。 所以,巢穴的內部,反而显得异常“安全”。 “快!跟我来!” 楚秋然轻车熟路,带著两人,在复杂的洞穴中,七拐八绕。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巢穴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地宫般的空间。 空间的中心,有一个血色的池子,池子里的,竟然是粘稠的,如同岩浆般的龙血! 而在血池的中央,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璀璨的金色,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缓缓跳动著的,如同心臟般的结晶,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龙元! 上古神龙,一身修为和生命精华的凝聚! 其价值,比之前得到的万载冰心莲和妖神之心加起来,还要珍贵百倍!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楚秋然的眼睛,都直了!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直接冲向了血池中心! 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將那颗龙元,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入手温润,充满了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生命能量! 楚秋然甚至感觉,自己只是握著它,体內的修为,都有了一丝丝的精进! “好宝贝!” 他毫不客气,直接將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收工!” “师弟!”萧云飞看著他,脸上写满了敬佩和激动,“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 柳若冰则是蹙著秀眉,看著外面,那不断传来惊天动地巨响的洞口,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忍。 “那……那个孟子轩,他……” “放心。”楚秋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我楚秋然,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怎么可能,让我们的英雄,白白牺牲呢?” 他说著,心念一动。 就在这时! 外面的战场上。 “噗--!” 孟子轩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身上的护体宝衣,已经布满了裂痕,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 他,快要撑不住了! 怨龙之魂,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凝聚起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魔气,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孟子轩的脸上,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他,无怨无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股比怨龙之魂,还要恐怖十倍的死亡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一个身穿残破鎧甲,手持巨斧的无头骑士,凭空出现,一斧头,就將那道毁天灭地的黑红色吐息,给劈成了两半! “擅……闯……禁……地……者……死……” 那古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无头骑士,与那怨龙之魂,瞬间,就战作了一团! 孟子轩:“……” 浩然书院眾弟子:“……” 他们,再次,集体石化。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更猛的?! 难道……这也是“天命”的一部分? 最终,在眾人那呆滯的目光中,无头骑士,与那怨龙之魂,双双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一同,化作光芒,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仿佛,同归於尽了一般。 整个龙陨之谷,彻底,恢復了平静。 孟子轩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大脑,一片空白。 第125章 护山神灵 这时,楚秋然带著天剑宗的人,“恰到好处”地,从巢穴中,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孟子轩的面前,一脸“后怕”与“庆幸”地,將他扶起。 “孟兄!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险了!幸好,我天剑宗的护山神灵,及时赶到,才將那怨龙之魂,一同封印!” 孟子轩看著楚秋然,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天……天剑宗的……护山神灵?” “没错!”楚秋然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自豪”。 孟子轩,以及他身后的所有浩然书院弟子,看向楚秋然等人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感激”、“敬畏”、“震撼”以及“原来人家后台这么硬”的复杂眼神!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劫后余生”、“原来是友军”、“天剑宗恐怖如斯”的极致情绪,奖励积分:50000!】 楚秋然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他看著那张从炎烈戒指里找到的,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储物戒中的兽皮地图。 在龙元被取走之后,地图上,竟然又浮现出了一个新的,散发著微光的標记点。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冰,那贱兮兮的声音,又在同心结中响起。 【师姐,你看,我们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感不感动?】 柳若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孟子轩被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呆呆地看著那尊无头骑士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已经恢復平静,不再冒出魔气的怨龙巢穴,最后,目光落在了楚秋然那张掛著“真诚”笑容的脸上。 他的大脑,宕机了。 护山神灵? 元婴中期的无头骑士,是天剑宗的……护山神灵? 这…… 这合理吗?! 哪个门派的护山神灵,会是这种上古亡灵形態的?还跑到万兽灵境深处来“出差”? 而且,这股死亡威压,跟之前那个秒杀黑水玄蛇的,一模一样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孟子轩的脑海。 难道……之前那个,也是…… 他猛地看向楚秋然,眼神里,充满了惊涛骇浪。 原来,从一开始,那个大杀四方的恐怖骑士,就不是什么禁地守护者,而是天剑宗的底牌! 是楚师弟,早就安排好的! 所以,他才能那么精准地,预测到无头骑士的出现! 所以,他才能那么自信地,让自己去当那个“诱饵”!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孟子轩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找到知音”的狂热和“同为天命之人”的惺惺相惜。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无尽的,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这位楚兄,不仅通晓天机,算无遗策,其背后,更是站著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底蕴的宗门! 恐怖! 天剑宗,恐怖如斯! “孟兄,你没事吧?”楚秋然“关切”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看你脸色苍白,定是刚才消耗过度。来,这是一些疗伤丹药,你快服下。” 楚秋然不由分说,就將一瓶顶级的疗伤丹药,塞进了孟子轩的手里。 这丹药,还是刚刚从神火宫少主炎烈的储物戒指里“缴获”的。 孟子轩看著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楚秋然那“真挚”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多……多谢楚兄!”孟子轩激动地说道,“此番大恩,孟某,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那些浩然书院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对著楚秋然和天剑宗眾人,躬身行礼。 “多谢各位天剑宗的道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们此刻,已经彻底被天剑宗的“实力”和“义气”所折服! 【叮!检测到孟子轩產生“原来他那么强”、“他竟然还关心我”、“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的终极敬畏与感激之情,奖励积分:40000!】 【叮!检测到浩然书院眾弟子產生“天剑宗是大腿”、“以后就跟他们混了”、“大佬求带”的群体性崇拜情绪,奖励积分:30000!】 系统的提示音,让楚秋然嘴都快笑歪了。 一波操作,血赚七万积分! 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高人风范”,摆了摆手,谦虚道:“各位客气了。我等两派,既是天命所归的盟友,守望相助,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储物戒指的方向,仿佛在接收什么信息。 片刻后,他抬起头,嘆了口气。 “各位,恐怕,我们还不能休息。” 眾人闻言,心头又是一紧。 “楚兄,难道……又出什么变故了?”孟子轩紧张地问道。 “唉……”楚秋然的脸上,写满了“悲天悯人”,“就在刚才,那位剑仙前辈,又给我传来了新的警示。” 又是剑仙前辈! 眾人立刻竖起了耳朵,神情肃穆。 楚秋然缓缓说道:“前辈说,我们虽然毁掉了龙元,封印了怨龙之魂,但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头域外天魔,虽然与神龙同归於尽,但其魔躯,却並未彻底消亡。其陨落之地,已经化作了一片『天魔死境』,不断地,在侵蚀著这片天地的灵脉!” “怨龙之魂,正是被这股力量,才催生出来的。若不根除此源头,日后,还会有更恐怖的『地龙』、『人龙』之祸!” “届时,整个东域,都將万劫不復!” 楚秋然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末日將至的紧迫感。 孟子轩等人,听得脸色发白。 天魔死境? 根除源头? 这……这任务难度,是不是又升级了? “那……那前辈可有指示?”孟子轩下意识地,將楚秋然当成了主心骨。 “有!”楚秋然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將那张兽皮地图,再次拿了出来。 只见,在龙元被取走之后,那地图上,原本標记著龙陨之谷的地方,暗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在另一个角落,一个全新的,散发著不祥黑光的標记点,亮了起来! 第126章 斩草除根 “前辈指引了我们,天魔死境的所在!”楚秋然的眼中,燃烧起“使命”的火焰,“我们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前往那里,找到天魔的魔核,將其彻底净化!” “这,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的,拯救世界!” 孟子轩看著那张地图,又看了看楚秋然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他胸中的热血,再次被点燃了! 没错! 治標不治本,非君子所为! 既然是天命之人,就当有始有终,斩草除根! “好!”孟子轩高声应道,“我浩然书院,愿追隨楚兄,共赴死境,净化天魔!” “愿追隨楚兄!”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也齐声高呼,士气,竟比之前还要高昂! …… 夜幕降临。 两派人马,在龙陨之谷外,寻了一处安全之地,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楚秋然“慷慨”地,將从神火宫那里“缴获”的部分资源,分给了浩然书院的弟子们,美其名曰“盟军战略物资”。 这一举动,更是让浩然书院的弟子们,感激涕零,彻底归心。 营地的一处角落。 楚秋然正哼著小曲,盘点著这次的巨大收穫。 龙元、妖神之心、神火令……还有那海量的灵石丹药。 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香风,飘然而至。 柳若冰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俏脸上,依旧覆盖著一层寒霜,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护山神灵?”她开门见山,声音,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 “对啊。”楚秋然一脸无辜,“有什么问题吗?” “天魔死境?” “前辈的指引,千真万確。” “楚秋然!”柳若冰终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到底要骗他们到什么时候?!” “骗?”楚秋然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他站起身,直视著柳若冰的眼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师姐,我问你,我们这次的收穫大不大?” 柳若冰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神火宫和浩然书院的人,是不是心甘情愿地,在为我们打工?” 柳若冰蹙眉,没有说话,但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有没有拯救那些被神火宫欺压的天剑宗弟子?” “有……” “那不就结了?”楚秋然摊了摊手,“师姐,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我们用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利益,惩治了恶人,团结了朋友,壮大了自己。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柳若冰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楚秋然是在狡辩,但偏偏,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从结果来看,楚秋然做的,似乎……全都是对的。 看著她那纠结的模样,楚秋然心中暗笑,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他通过同心结,將一道温柔的声音,直接送入了柳若冰的脑海。 【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阴谋诡计。但修真界,弱肉强食,我们若是不够强大,不够聪明,將来,又如何保护宗门,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柳若冰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这么努力地算计,这么努力地变强,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只需要站在我身后,烦恼著我今天又骗了谁,而不是去烦恼,明天,我们该如何活下去。】 这番话,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上了一抹緋红。 这个混蛋! 明明知道他是在花言巧语,可……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 “你……你无耻!” 柳若冰丟下这句毫无杀伤力的话,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近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慌乱的步伐,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可恶的歪理”、“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的极致羞赧与心动情绪,好感度突破瓶颈,爆炸性提升!】 【“挚爱”羈绊效果再度升级!同心结【灵犀传意】开启,可模糊感知对方强烈的情绪波动!】 【奖励积分:50000!】 楚秋然看著系统的提示,心情,无比舒畅。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不祥的,被黑气笼罩的天空,轻声自语。 “师姐,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由天剑宗和浩然书院,临时组建的“东域救世联盟”,便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地,朝著地图上新標记的“天魔死境”,进发了。 队伍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读书人的孤高与傲气。他们看向天剑宗弟子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信赖。 尤其是看向楚秋然、萧云飞、柳若冰这三位“核心领导层”时,那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三位行走的“圣人”。 而孟子轩,这位“天命考据癖”,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楚秋然身边。 他手里,拿著一本崭新的,用上好灵木製成的册子,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天命纪要》。 “楚兄,关於那位剑仙前辈,你还能再多透露一些细节吗?比如,他老人家是哪个时代的人物?名讳为何?我好为他立传,让其光辉事跡,流芳百世!” 孟子轩一脸虔诚地问道,手中的【春秋笔】,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准备记录。 楚秋然:“……” 好傢伙,这入戏也太深了!还要给我编的工具人立传? 他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孟兄,並非我不愿说。只是,前辈他老人家,向来淡泊名利,行踪不定。曾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等若是强行探究,恐怕会惹得前辈不快啊。” “原来如此!”孟子轩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以及更加崇敬的表情,“前辈风骨,高山仰止!是我孟浪了!是我孟浪了!” 他连忙在《天命纪要》上,奋笔疾书。 第127章 转移话题 【天命元年,龙陨之役后记:剑仙前辈,有神鬼莫测之能,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不慕名利,心怀苍生之德。其人,当为万古修士之楷模!】 楚秋然眼角抽了抽,决定赶紧转移话题。 他可不想,以后修真界真的流传起一个“剑仙前辈”的传说,那也太尷尬了。 另一边,萧云飞这个“破军”先锋,也找到了自己的“粉丝团”。 几个同样身材魁梧,崇尚武力的浩然书院弟子,正围著他,满眼都是小星星。 “萧师兄!你那一招『天外飞仙』,实在是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儒生,虽然修的是浩然正气,但也想有一两手防身的绝技啊!” 萧云飞被这群热情的“学弟”捧得是飘飘然,他拍著胸脯,豪迈地大笑道:“好说!好说!等此间事了,我便將我天剑宗的基础剑法,传授一二!我辈正道,理当共同进步!” 一时间,整个队伍,都沉浸在一种“团结友爱”、“共同进步”的良好氛围之中。 只有柳若冰,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与那片欢乐的海洋,格格不入。 她看著那个正在跟孟子轩“高谈阔论”,把对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楚秋然,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楚秋然那贱兮兮的声音。 【师姐,你看,我这叫『企业文化建设』。一个有凝聚力的团队,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我们,是专业的!】 柳若冰的秀眉,蹙得更紧了。 她能通过【灵犀传意】,模糊地感觉到,楚秋然此刻的情绪,是“得意”和“愉悦”。 这个混蛋,分明就是乐在其中! 她冷哼一声,没有回应。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诡异的石林时,走在最前面的萧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 “等等!有血腥味!” 眾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兵器,结成阵型。 楚秋然眉头一挑,心中暗道:来了!新的“演员”登场了! 他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只见,在石林前方的一处空地上,七八个身穿血色长袍,气息邪恶的修士,正围著一具刚刚被吸乾了精血的妖兽尸体,似乎在爭吵著什么。 “是血煞宗的人!”孟子轩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这群魔道妖人,行事歹毒,无恶不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血煞宗,东域臭名昭著的魔门之一,以修炼血道功法闻名,手段极其残忍。 “还能为什么?”楚秋然嘴角一勾,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道,“天魔死境,魔气冲天。这种地方,对这些魔道妖人来说,不亚於洞天福地。他们,定然也是被吸引过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楚兄?”孟子轩请示道。 “怎么办?”楚秋然笑了,“送上门来的『功德』,岂有不要之理?” 他向前一步,朗声道:“我辈正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今日,便让他们,为枉死的生灵,付出代价!” “杀!”萧云飞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命令,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子曰:邪不胜正!”孟子轩也毫不示弱,手持【春秋笔】,带著浩然书院的弟子们,紧隨其后! 那边的血煞宗弟子,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大汉,看到衝过来的眾人,不惊反笑,脸上露出了残忍的表情。 “桀桀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然来了一群正道的小崽子给我们送『血食』!” “兄弟们!杀了他们!用他们的精血,来祭炼我们的法宝!” 刀疤脸大汉狂吼一声,浑身血光大盛,迎著萧云飞,就冲了过去! 一场遭遇战,瞬间爆发! 然而,血煞宗的弟子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群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正道联盟,战斗力,简直爆表!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天剑宗猛男,剑法大开大合,剑气狂暴得不像话,一个人,就压著他们三个金丹后期打! 而那群浩然书院的酸儒,更是邪门!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写出的金色古字,竟能克制他们的血煞魔功!金光一照,他们就感觉浑身刺痛,魔功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更別提,还有一个白衣仙子,神出鬼没,一道道寒冰吐息,不是冻住他们的手脚,就是打断他们的施法! 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他妈的,哪里是普通的试炼弟子?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英战队啊! “该死!情报有误!撤!快撤!” 刀疤脸大汉,在被萧云飞一剑劈飞了半个肩膀后,终於感到了恐惧,发出了惊骇的尖叫。 然而,已经晚了。 楚秋然,这个总导演,一直站在战场的边缘,根本没有出手。 他只是在用神识,观察著整个战局,时不时地,给孟子轩和萧云飞,下达一两个“指令”。 “孟兄,左前方三十度,那傢伙要施展血遁术,用『固』字诀定住他。” “萧师兄,漂亮!乘胜追击,別给他喘息的机会!” “柳师姐,保护好后排的阵法师,辛苦了。” 在他的“微操”之下,整个联盟,就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高效而又冷酷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除了那个被萧云飞,特意留了活口的刀疤脸大汉,其余的血煞宗弟子,全部伏诛。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看著这辉煌的战果,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们,从未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仗! “贏了!我们又贏了!” “跟著楚兄和萧师兄,简直战无不胜!” 【叮!检测到浩然书院弟子產生“我们好强”、“团队合作就是牛”的集体荣誉感,奖励积分:15000!】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迈著悠閒的步伐,走到了那个被五花大绑,瘫倒在地的刀疤脸大汉面前。 他蹲下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朋友,別紧张。我,不喜欢杀人。” “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一点事。”楚秋然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比如,关於一个叫『天魔魔核』的宝贝……” 第128章 天魔遗骸与魔气试炼 刀疤脸大汉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善,但怎么看怎么像个魔鬼的白衣青年,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喜欢杀人? 你他妈骗鬼呢! 刚才我那些师兄弟,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自杀的吗?!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天魔魔核”的?这可是他们血煞宗,通过一本残缺的古籍,和无数弟子的牺牲,才探查到的最高机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刀疤脸大汉咬著牙,还想嘴硬。 “哦?是吗?”楚秋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转过头,对著不远处的孟子轩,喊了一句。 “孟兄,这位魔道的朋友,似乎不太配合。你来,用你们浩然书院的【正心咒】,帮他『净化』一下心灵,让他『改邪归正』,如何?” “乐意之至!” 孟子轩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正气凛然”。 他手持【春秋笔】,对著刀疤脸大汉,就开始吟诵起来。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今日,我便让你,体会一下圣人教化的力量!” “嗡--” 一个个金色的“正”字,从笔尖飞出,如同烙铁一般,印在了刀疤脸大汉的身上。 “啊--!!!” 刀疤脸大汉,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这【正心咒】,对於普通人来说,是静心凝神的辅助法术。 但对於他们这种修炼邪功,满身血煞之气的魔修来说,不亚於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他的灵魂!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刀疤脸大汉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血煞宗的宗主,偶然得到了一本上古魔典的残卷,得知了这万兽灵境深处,藏有上古天魔的遗骸,以及最珍贵的“天魔魔核”。 若是能得到魔核,血煞宗宗主,便有希望,突破化神,成为东域第一魔头! 为此,血煞宗谋划了数十年,这次,更是派出了由一名元婴长老带队,上百名金丹弟子组成的精锐队伍,前来夺宝。 “元婴长老?他们人呢?”楚秋然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长……长老带著大部分人,已经……已经进入最核心的『天魔死境』了……”刀疤脸大汉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在外围负责清场和警戒的……” “原来如此。”楚秋然瞭然地点了点头。 前面,还有一大波“演员”,在等著他们。 这剧本,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对著萧云飞,使了个眼色。 萧云飞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一记手刀,將那刀疤脸大汉,彻底敲晕了过去。 “楚兄,此人,要如何处置?”孟子轩问道。 “留著。”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专业的魔修,在某些时候,可是有大用处的。” 虽然孟子轩不太明白楚秋然的意思,但他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他只是在自己的《天命纪要》上,又加了一笔。 【楚兄行事,深谋远虑,一言一行,皆有深意,我辈,当用心揣摩,勤学苦练。】 …… 在刀疤脸这个“带路党”的“帮助”下,眾人,很快就来到了所谓的“天魔死境”。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陨石撞击形成的黑色盆地。 盆地之內,寸草不生,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金属般的焦黑色。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纯粹魔气,这股魔气,甚至比怨龙巢穴的,还要精纯,还要霸道! 普通修士,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神魂刺痛,灵力都仿佛要被污染同化。 就连浩然书院的弟子们,都需要结成【浩然天罡阵】,才能勉强抵御这股魔气的侵蚀。 而在盆地的最中心,景象,更是骇人。 只见,一具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著滔天魔威的巨大骸骨,斜斜地插在大地之上。 那,就是上古天魔的遗骸! 在骸骨的胸腔位置,一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诡异魔纹的晶体,正在缓缓地,有节奏地,跳动著。 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得周围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天魔魔核!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天魔骸骨的周围,那些焦黑的土地和岩石,开始蠕动、匯聚! 很快,一个身高超过十丈,由纯粹的魔化岩石和金属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態的巨人,缓缓地,从地底,站了起来!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颗巨大的,由天魔魔核,投射出来的独眼! 那只独眼,冰冷,无情,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 元婴大圆满! 这尊魔化傀儡的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的巔峰!无限接近於化神! “这……这是什么怪物?!”陈玄的脸色,一片煞白。 “是守护者!”孟子轩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是天魔骸骨,与这片大地,融合而成的守护傀儡!” 【叮!【世界线推演】已完成!】 【目標:天魔岩灵】 【实力:元婴大圆满(偽)】 【特性:魔能之躯(由纯粹魔能构成,物理免疫,法术抗性极高),大地连结(与天魔死境地脉相连,能量近乎无限),魔核虹吸(核心弱点,会自动吸收靠近的一切魔气源,来强化自身)】 【最佳攻略方案:利用一个强大的“移动魔气源”,引诱其进行“魔核虹吸”。在其吸取能量,防御最薄弱的瞬间,集中所有力量,攻击其独眼核心。】 楚秋然看著系统给出的方案,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移动魔气源? 还有比专业的魔修,更专业的“移动魔气源”吗?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刀疤脸大汉,以及他身后,那片血煞宗长老带队,正在小心翼翼,朝著这边靠近的,一大群“红名”…… 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 第129章 伤其分毫 他走到孟子轩的身边,沉声说道:“孟兄,看来,我们,又到了需要做出『牺牲』的时候了。” “楚兄请讲!”孟子轩立刻挺直了胸膛,一副“隨时准备为正义献身”的模样。 楚秋然指著那尊恐怖的天魔岩灵,又指了指远处,那些鬼鬼祟祟的血煞宗弟子。 “此獠,乃魔气所化,常规手段,难以伤其分毫。” “但,正所谓,『以毒攻毒』!” “想要击败它,我们就必须,用更精纯,更庞大的魔气,去扰乱它的核心!” 楚秋然的声音,充满了“大智慧”和“大决断”的意味。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以让天魔岩灵,都为之垂涎的,美味的『诱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昏迷的刀疤脸大汉身上。 “而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孟子轩看著楚秋然,又看了看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刀疤脸魔修,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以毒攻毒……用魔气去扰乱魔核……” 他低声重复著楚秋然的话,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不愧是楚兄!思路,就是如此的清奇,如此的……符合大道至理! “可是楚兄,”孟子轩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我们如何让那些血煞宗的妖人,心甘情愿地,去当这个『诱饵』呢?” “心甘情愿?” 楚秋然笑了,笑得像一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 他拍了拍手,示意萧云飞將那个昏迷的刀疤脸大汉给弄醒。 一盆冰冷的灵泉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啊!” 刀疤脸大汉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他看著周围一群“正气凛然”的正道人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別怕。”楚秋然蹲下身,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我刚刚想到了一个,能让你,还有你的同门,都活命的好办法。” “什么……什么办法?”刀疤脸大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 “很简单。”楚秋然指了指盆地中心那颗巨大的天魔魔核,“看到那个宝贝了吗?” 刀疤脸大汉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魔魔核! 他们血煞宗,谋划了几十年的至宝! “你们宗主,想要它,对吧?”楚秋然继续说道,“但是,有那个大块头守著,你们根本拿不到。就算没有它,你们也打不过我们,对吧?” 刀疤脸大汉沉默了,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没错,这群正道弟子,强得离谱!特別是那个天剑宗的猛男,简直就是个怪物! “所以,我给你指一条明路。”楚秋然的声音,充满了魔力,“你去,告诉你们的长老。就说,我们天剑宗和浩然书院,愿意跟你们血煞宗,暂时联手!” “联……联手?!” 不仅是刀疤脸大汉,就连孟子轩和陈玄等人,全都懵了。 跟魔道联手?! 楚师弟,这……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楚兄!不可!”孟子轩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等正道,怎能与魔道妖人为伍!此举,有违圣人教诲!” “孟兄,稍安勿躁。”楚秋然摆了摆手,脸上,是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 他转过头,继续对刀疤脸大汉说道:“我们会在这里,正面牵制住那尊天魔岩灵。而你们血煞宗,都是修炼魔功的行家,对魔气,有著天然的亲和力。你们,可以趁机,从侧面潜入,去取那颗魔核!” 刀疤脸大汉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正道弟子,帮他们牵制怪物,让他们魔门,去拿宝物?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这里面,一定有诈! 楚秋然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和“大局为重”的表情。 “实不相瞒,那魔核,魔气太重,对我等正道修士来说,乃是剧毒之物,碰都不能碰。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净化此地,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诚恳”无比。 “我们本想直接毁掉魔核,但那必然会引起魔能爆炸,届时,整个万兽灵境,都会被夷为平地。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让你们,將这颗『毒瘤』,带走。” “至於带走之后,你们是拿去修炼,还是拿去卖钱,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这片『天魔死境』,恢復原样。” 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大义凛然”。 孟子轩听得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楚兄是为了苍生,才不得不做出这种“妥协”!是我,格局小了! 刀疤脸大汉,也开始动摇了。 听上去……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啊! 他们正道,確实看不起这种魔道宝物。 让他们当这个“垃圾回收工”,似乎……也说得过去? “当然,”楚秋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合作。那我们就只能,先將你们全部『净化』掉,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那个大傢伙了。” 赤裸裸的威胁! 刀疤脸大汉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一边是九死一生,一边是……一个充满诱惑,但可能藏著陷阱的机会。 他该怎么选? “系统!启动【情绪放大器】!目標:刀疤脸!放大情绪:贪婪、侥倖、求生欲!百倍放大!” 【叮!已消耗积分20000点!【情绪放大-单体模式】启动!】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涌入了刀疤脸大汉的脑海。 他脑子里那些“警惕”、“怀疑”的念头,瞬间就被一股磅礴的“贪婪”和“侥倖”给衝垮了! 富贵险中求! 长老还在等我的消息!如果我能促成此事,让宗门得到魔核,那我就是天大的功臣! 到时候,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高阶功法,还不是应有尽有! “好!我答应你!”刀疤脸大汉涨红了脸,嘶吼道,“我这就去稟报长老!” “很好。”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示意萧云飞,解开了刀疤脸身上的绳索。 第130章 写满担忧 “去吧。记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刀疤脸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著远处血煞宗潜伏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陈玄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担忧。 “楚师弟,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们不按我们说的做,怎么办?” “放心。”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们会的。” “因为,在贪婪面前,没人能保持理智。” 他转过头,看向孟子轩,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同志般”的表情。 “孟兄,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演技了。记住,待会儿,一定要打得『激烈』一点,『惨烈』一点,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孟子轩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我懂”的表情。 他翻开《天命纪要》,又在上面,奋笔疾书。 【天命元年,死境之谋:楚兄善用阳谋,以利诱之,以势压之,化被动为主动,將魔道妖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其智,近乎妖!此乃兵法之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远处,血煞宗的临时营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鷙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眉头紧锁。 他,便是此次血煞宗的带队长老,血河老祖。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整个东域,都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废物!派出去一个斥候,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血河老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营地。 正是那个刀疤脸大汉。 “长……长老!不好了!” “慌什么!”血河老祖冷哼一声,一股威压,瞬间笼罩了过去,“出了什么事?” 刀疤脸大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连忙將自己被抓,以及楚秋然提出的“合作”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血煞宗的弟子,都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看著刀疤脸。 和正道联手? 他们帮我们扛怪,我们去拿宝? “你是不是被那群正道的小崽子,给打傻了?”一名弟子,忍不住嘲讽道。 血河老祖的脸上,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一个字都不信。 “长老!千真万確啊!”刀疤脸急了,他指著天魔死境的方向,大声道,“他们……他们已经和那个守护傀儡,打起来了!” 血河老祖心中一动,他立刻將神识,探了过去。 “轰隆隆--!” 果然,在盆地的中心,剧烈的能量碰撞,正在发生! 只见,天剑宗和浩然书院的弟子们,结成了两个战阵,正在“拼死”抵抗著天魔岩灵的攻击! 那个天剑宗的猛男,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劈得天魔岩灵的身体,碎石飞溅! 那群浩然书院的儒生,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屏障,不断地,在抵挡著天魔岩灵的重拳! 那个白衣仙子,更是將寒冰之力,发挥到了极致,不断地,在迟缓著天魔岩灵的动作! 整个场面,“激烈”无比,“惨烈”至极! 不时有弟子,被天魔岩灵的攻击余波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然后又被同伴,“奋不顾身”地,给救了回来! “顶住!我们一定要顶住!” “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不能退!” 那些“悲壮”的吶喊声,顺著风,隱隱约约地,传了过来。 血河老祖看著这“惨烈”的战况,他那颗怀疑的心,开始剧烈地动摇了。 看这架势,不像是演的啊! 那群正道小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是真的在拼命啊!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净化天地”,而对魔核,不屑一顾?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中,疯狂滋长。 天魔魔核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去冒任何风险! “长老!不能再犹豫了!”刀疤脸大汉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那群正道弟子,快要顶不住了!要是让他们全军覆没,那守护傀儡,就会一直守著魔核,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 血河老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决断的光芒! “传我命令!所有人,准备施展【血影潜行术】!绕到侧面,等我號令,一同衝进去,夺取魔核!” “是!长老!” 所有血煞宗弟子,齐声应和,眼中,同样燃烧著贪婪的火焰! …… 而在正面战场上。 “哎哟!我的腰!”一名天剑宗弟子,在被“震飞”后,躺在地上,齜牙咧嘴。 “楚师弟,我们……我们还要演多久啊?这石头疙瘩,力气也太大了!” “快了,快了。” 楚秋然的声音,通过神识,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各位影帝,再坚持一下!鱼儿,已经上鉤了!” 他一边“指挥”著眾人演戏,一边,还在疯狂地,收割著积分。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打得好爽”、“师弟的计策就是牛”的亢奋情绪,奖励积分:1000!】 【叮!检测到陈玄產生“这演技,不拿个奖都可惜了”的吐槽情绪,奖励积分:800!】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一群戏精”、“好无聊”、“但看他指挥的样子,好像还挺有趣”的复杂情绪,好感度微不可查地提升,奖励积分:1500!】 就在这时,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来了。 只见,在盆地的另一侧,上百道血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直扑那具巨大的天魔骸骨! 为首的,正是血河老祖! “就是现在!冲!” 血河老祖爆喝一声,浑身血光大盛,第一个,冲向了那颗跳动著的魔核!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碰到魔核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尊原本正在和天剑宗等人“激战”的天魔岩灵,动作,猛地一僵! 第131章 血煞之力 它那颗巨大的独眼,瞬间,从楚秋然等人的身上,移开,死死地,锁定在了血河老祖的身上! 一股比之前,强烈了十倍的渴望,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吼--!!!” 天魔岩灵发出一声兴奋到极点的咆哮! 在它眼中,楚秋然那群正道修士,就像是清淡的白米饭,虽然也能吃,但没什么味道。 而血河老祖这群人,简直就是……一桌满汉全席啊! 那精纯的,同根同源的魔气,那磅礴的,由无数生灵精血,凝聚而成的血煞之力! 大补!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超级充电宝啊! “嗡--!” 天魔岩灵胸口的那颗独眼,光芒大盛!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血煞宗的队伍! “不--!” 血河老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只感觉,自己体內的血煞魔功,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天魔岩灵,狂涌而去! 他,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 其他的血煞宗弟子,更是悽惨! 他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瞬间,被吸成了乾尸,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融入了天魔岩灵的体內! “这……这是怎么回事?!”血河老祖彻底崩溃了,“剧本……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楚秋然。 只见,那个白衣青年,已经停止了“攻击”,正站在一块巨石上,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血河老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圈套!这是一个圈套!” “天剑宗……我日你祖宗!!!” 他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悔恨的咆哮。 下一秒,他整个人,也化作了一道最粗壮的血光,被天魔岩灵的独眼,彻底吞噬! “嗝--” 在吸乾了血河老祖以及上百名血煞宗精英之后,天魔岩灵,发出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它的体型,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身上的魔气,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那颗独眼之中,更是闪烁著“吃饱喝足”的,人性化的光芒。 整个天魔死境,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著凉气。 太……太狠了! 这就是楚兄的“以毒攻毒”? 用一个元婴长老,和上百名魔道精英的命,去给这头怪物“餵食”? 这份算计,这份果决,这份狠辣…… 他们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敬佩”,彻底,升华为了“敬畏”! 孟子轩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手中的《天命纪要》,感觉,有些拿不稳了。 他觉得自己之前写的那些,都太肤浅了! 根本无法描述出楚兄这种,將人心和天地大势,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万分之一的风采!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他好像魔鬼”、“还好我们是友军”、“妈妈我想回家”的极致恐惧与庆幸情绪,奖励积分:60000!】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师弟威武!杀人不见血!”的无脑崇拜,奖励积分:5000!】 【叮!检测到陈玄產生“我以后再也不吐槽楚师弟了”的深度敬畏,奖励积分:3000!】 积分,又是一波史诗级的暴涨! 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 他看著那尊刚刚“吃饱喝足”,正处於消化阶段,防御力降到了最低点的天魔岩灵,脸上,露出了“收网”的笑容。 “各位!” 他的声音,將所有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就是现在!” “它吸取了太多的驳杂魔气,核心,正处於最不稳定的状態!”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楚秋然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將你们的灵力,全部,借给我!” 他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萧师兄!陈师兄!孟兄!” “是!”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自己体內,最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朝著楚秋然,灌输而去! 剩下的天剑宗弟子和浩然书院弟子,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数十道不同属性,但都精纯无比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匯入了楚秋然的体內! “嗡--!” 楚秋然的身体,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大圆满! 元婴初期! 在数十名精英弟子的灵力加持下,他的修为,竟然硬生生地,被临时拔高到了元婴之境! 当然,这只是虚假的境界,但他此刻能够调动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师姐!”楚秋然转过头,看向柳若冰。 柳若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自己至纯至净的寒冰灵力,也输送了过去。 但这一次,她留了一个心眼。 她通过【灵犀传意】,能够模糊地感觉到,楚秋然此刻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自信”。 这个混蛋,一定还有后手! “不够!还不够!” 楚秋然“痛苦”地,大吼著,仿佛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力量。 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颗,刚刚才得到的,妖神之心! “以妖神之力,助我破魔!” 他一把,將妖神之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狂暴的,属於上古妖神的磅礴妖力,瞬间,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金、冰、火、妖! 数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內,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即將爆炸的能量漩涡! “就是这种感觉!”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他將所有力量,全部,匯聚到了自己的指尖! 一缕微不可查,但却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万物的,混沌色的剑气,在他的指尖,缓缓成型! 【天道一剑】! 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强的杀招! “妖孽!受死!” 楚秋然爆喝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指尖那道混沌剑气,猛地,射了出去! 那道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第132章 魔核之选 它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划破了空间。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天魔岩灵那颗巨大的独眼之前! 正在“消化”的天魔岩灵,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想要躲闪,想要防御! 但是,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轻响。 那道混沌剑气,就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天魔岩灵的独眼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天魔岩灵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然后…… “咔嚓……咔嚓……” 一道道细密的裂缝,以它的独眼为中心,迅速地,朝著全身,蔓延开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身高超过十丈,威压无限接近化神的天魔岩灵,就那样,在眾人那呆滯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精纯的,无主的魔气!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颗磨盘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无穷魔威的晶体,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天魔魔核!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因为脱力,而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的白衣青年。 一剑! 仅仅一剑! 就秒杀了那尊,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恐怖的守护傀儡! 这…… 这还是人吗?! “贏……贏了?” 不知道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们……贏了!!!”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天魔死境! 所有人都冲了过来,將楚秋然,高高地,拋向了天空! “楚师兄牛逼!” “楚兄威武!” 只有柳若冰,没有上前。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的,如同英雄般的傢伙。 她的脑海中,又响起了楚秋然那贱兮兮的声音。 【师姐,你看,我刚才那一剑,帅不帅?】 柳若冰的脸颊,莫名地,又是一红。 她能感觉到,楚秋然的情绪,根本不是“脱力”,而是“爽翻了”和“快夸我”的得意。 这个混蛋!从头到尾,都在演! 她转过身,不想再看那张得意的脸。 狂欢过后,现场终於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磨盘大小的漆黑魔核之上。 那东西,仿佛一个黑洞,仅仅是看著它,就让人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魔气,从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扭曲。 “楚……楚兄,”孟子轩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这……这东西,该如何处置?” 是啊,如何处置? 这玩意儿,可是上古天魔一身精华的凝聚,是比龙元还要恐怖的,纯粹的负能量集合体。 毁掉? 刚才楚秋然自己都说了,会引起魔能爆炸,夷平整个万兽灵境。 带走? 谁敢带?这玩意儿就是个移动的污染源,带回宗门,怕不是要把护山大阵都给魔化了。 封印? 用什么封印?连元婴大圆满的守护傀儡都被一剑秒了,谁有那个本事去封印这颗魔核? 一时间,所有人都犯了难。 这玩意儿,就跟一块烧红的烙铁,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楚秋然看著那颗魔核,眼睛里,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在別人看来,这是剧毒之物。 但在他看来……这可是……大补之物啊! “系统!分析这颗天魔魔核!有没有办法,將其转化成我能用的能量?” 【叮!正在分析目標:上古天魔之核(残)……分析完毕!】 【物品名称:混沌魔核】 【物品特性:蕴含一丝混沌本源之力,可同化万物,亦可被更高层次的本源之力所转化。】 【转化方案一:消耗积分1,000,000点,可启动【源力转化炉】,將其彻底转化为纯粹的无主灵力,预计可將宿主修为,直接提升至元婴中期。】 【转化方案二:宿主体內已拥有【天道一剑】所残留的混沌剑气,可以此为引,尝试主动吸收、炼化。此过程极度危险,成功率不足1%,一旦失败,宿主將有99%的概率,被魔核同化,化为新的天魔。但若成功,宿主將彻底掌握一丝混沌之力,获得【混沌体】(初阶)道体,战力飆升,同阶无敌!】 看著系统给出的两个方案,楚秋然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一百万积分!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才三十多万,根本不够。 那就只剩下方案二了。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开什么玩笑! 我楚秋然,可是有掛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种送死的事情! 但是…… 【混沌体】! 同阶无敌! 这四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迴响。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赌,还是不赌?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孟子轩又凑了过来。 “楚兄,我看这魔核邪异无比,不如……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请那位剑仙前辈,再次出手,將其挪移到域外虚空,永绝后患?” 孟子轩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是啊!楚师兄,这东西太危险了!” “请前辈出手吧!” 楚秋然:“……” 你们倒是想得美! 我上哪儿再给你们变一个剑仙前辈出来? 他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凝重”与“惋惜”的表情。 “各位,实不相瞒。” “那位前辈,在传授我那招【天道一剑】,並帮我封印了怨龙之魂后,神念,便已经耗尽,陷入了沉睡。” “短时间內,恐怕,是无法再回应我们的。” 什么?! 眾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最大的靠山,没了? 那眼前这个定时炸弹,该怎么办? 看著眾人那慌乱的表情,楚秋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挺直了胸膛,用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语气,朗声说道: “各位不必惊慌!” “前辈虽然沉睡,但也为我们,指明了最后的道路!” “这颗魔核,既是毁灭之源,亦是……新生之机!” “想要彻底净化它,唯一的办法,就是……由我,来吸收它!”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天道一剑】,还要震撼! 所有人都被楚秋然这番话,给震得外焦里嫩! 吸收? 吸收这颗天魔魔核? 楚师兄,你……你没开玩笑吧?! 第133章 宿命之境 “楚兄!万万不可!”孟子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衝上前来,死死地拉住楚秋然的胳膊,脸上写满了焦急,“这……这是自寻死路啊!你会被魔气吞噬,万劫不復的!” “是啊!楚师弟!你疯了!”萧云飞也急了。 就连一直冷著脸的柳若冰,此刻,俏脸也变得一片煞白。 她快步走到楚秋然面前,清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楚秋然!不许胡闹!” 看著眾人那发自內心的关切,楚秋然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坦然的,带著“圣洁”光辉的笑容。 “我没有胡闹。” “这是,我的宿命。” 他缓缓地,挣脱了孟子轩的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所修行的功法,本就特殊,能够炼化万物。而前辈传我的【天道一剑】,更是在我体內,留下了一道至纯的『道种』。” “这道种,正是这魔核的克星!” “由我来吸收,虽然凶险万分,但,却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但这一次,他的话,却带著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悲壮的信服力。 “我若成功,此地的魔气,將彻底根除,我也將,因祸得福,修为大进。” “我若失败……” 楚秋然顿了顿,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若冰。 “那便请各位,在我彻底魔化之前,將我……斩杀於此!” “不要犹豫!” 说完,他再也不给眾人劝说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了那颗巨大的混沌魔核之前! “楚秋然!”柳若冰发出一声惊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楚秋然没有回头,他只是,盘膝坐下,双手,缓缓地,按在了那颗冰冷的,跳动著的魔核之上!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上古天魔,到底,有几分成色!” “轰--!” 无穷无尽的,精纯到极致的混沌魔气,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呃啊--!” 饶是楚秋然早有准备,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衝击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漆黑! 一道道诡异的黑色魔纹,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脸上,身上,疯狂地蔓延!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欲望! 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感觉自己的神智,快要被那股恐怖的魔念,给彻底衝垮了! “守住本心!!” 楚秋然疯狂地,在心中咆哮! 他拼命地,催动著体內那一道,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混沌剑气!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极度危险的尝试,求生意志突破临界点!】【“挚爱”羈绊效果被动激活!柳若冰的“担忧”与“守护”情绪,正在通过同心结,转化为最精纯的“清心能量”,守护宿主灵台!】 一股清凉的,带著淡淡幽香的能量,忽然从同心结中涌出,如同甘泉,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大部分的暴虐火焰,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 “师姐……” 楚秋然心中一暖。 他没想到,柳若冰对自己的关心,竟然还有这种“妙用”! 【叮!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强烈,系统积分正在消耗,临时开启【成功率增幅光环】!】【当前成功率:1%……5%……10%……】 “好!给我加!把所有的积分,都给我加上去!” 楚秋然在心中狂吼! 【积分已耗尽!最终成功率锁定:35%!】 百分之三十五! 虽然依旧不高,但比起之前的百分之一,已经是天壤之別了! “够了!给我炼!” 楚秋然心一横,彻底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那道混沌剑气,与那磅礴的混沌魔气,在他的体內,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廝杀! 而在外面。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只能看到,楚秋然的身体,正在被黑气,一点点地吞噬。 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邪恶,越来越恐怖。 “孟……孟师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名浩然书院的弟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孟子轩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这位楚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时而像个算无遗策的智者,时而像个坑蒙拐骗的神棍,时而又像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现在,他又变得,像个……即將灭世的大魔头! “布阵!”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柳若冰! 她强忍著心中的恐惧与担忧,走到了最前面。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 “所有人,听我號令!” “结【天罡北斗阵】,將他围起来!” “若是……若是有任何异动,便由我,亲手……了结他。”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地颤抖。 “是!” 在柳若冰那清冷而坚定的指挥下,慌乱的眾人,终於找到了主心骨。 天剑宗的弟子,迅速结成了【天罡北斗阵】。 浩然书院的弟子,也自发地,在外面,又布下了一层【浩然天罡阵】。 两座大阵,一內一外,將正在疯狂吸收魔气的楚秋然,牢牢地,守护在了最中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颗磨盘大小的混沌魔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缩小。 而楚秋然身上的魔气,却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魔气,给彻底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巨茧! 巨茧之中,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股,让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压,从中,散发出来。 他……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没有人知道。 柳若冰紧紧地握著手中的冰晶长剑,手心,全是汗水。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黑色的巨茧,一刻,也不敢移开。 她能通过同心结,模糊地感觉到,楚秋然的生命气息,还在。 但那股气息,却变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邪异。 第134章 混沌觉醒,神魔共舞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他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他变成魔头,我该怎么办”的极致担忧与纠结情绪,好感度在挣扎中,持续攀升,奖励积分:30000!】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楚兄真乃神人也”、“这波高端操作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群体性膜拜情绪,奖励积分:40000!】 刚刚才被清空的积分,又涨了回来。 然而此刻,在巨茧之中的楚秋然,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的海洋之中。 无数的,充满了杀戮、毁灭、暴虐的负面念头,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灵魂。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倾覆。 “我是谁……” “我是……天魔……” 一个宏大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不!” “我是楚秋然!” “我是要成为修仙界第一大帅比的男人!” 楚秋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发出了咆哮! 那道由混沌剑气,所化的“道种”,仿佛受到了这股意志的激励,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混沌的海洋! “给我……炼!” 轰隆! 楚秋然的意识之海中,仿佛发生了宇宙大爆炸! 那些驳杂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混沌魔气,在这道“道种”的光芒照耀下,竟然开始,被一点点地,净化,提纯! 最终,化作了最本源的,不带任何属性的,纯粹的混沌之力,缓缓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的……神魂! 咔嚓! 现实中,那颗巨大的黑色巨茧,表面,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要出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一声巨响! 整个黑色的巨茧,轰然爆碎!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漫天的魔气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黑色的长髮,无风自动。 他的皮肤,恢復了原来的顏色,甚至,比之前,还要白皙,还要晶莹,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 只是,在他的眉心,多出了一道淡淡的,菱形的,黑色的印记。 那印记,非但没有让他,显得邪异,反而,为他增添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而又高贵的气质。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宇宙,又仿佛,是混沌未开时的虚无。 仅仅是被他看了一眼,眾人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彻底看穿! “楚……楚师弟?” 萧云飞试探著,喊了一声。 那道身影,缓缓地,转过头。 他脸上,那股高冷、神秘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 “各位,久等了。” “幸不辱命。” 呼—— 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是那个熟悉的楚师兄! 没变成大魔头! 柳若冰那颗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她刚想收起长剑,脑海中,就响起了楚秋然那得意的声音。 【师姐,我刚才,是不是帅爆了?】 【有没有一种,霸道魔君,重临人间的既视感?】 柳若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个混蛋! 刚才那副高人模样,果然,又是装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將头,扭到了一边。 楚秋然也不在意,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澎湃浩瀚的力量,心中,乐开了花。 【混沌体】(初阶)! 成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不对,是打死一头龙!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是金丹初期,但他的灵力质量,他的肉身强度,他的神魂力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有自信,现在再遇到那个元婴大圆满的天魔岩灵,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天道一剑】,光靠肉身,就能把它给活活拆了! “楚兄!你……你真的成功了!” 孟子轩激动地,冲了过来,他上下打量著楚秋然,嘖嘖称奇。 “你现在的境界,我……我竟然完全看不透了!” “略有所得,略有所得。”楚秋然摆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好了,此地的魔源,已经彻底清除。我们,也该去办最后一件事了。” 最后一件事? 眾人都是一愣。 只见,楚秋然,又拿出了那张,从炎烈储物戒指里,找到的兽皮地图。 在混沌魔核,被他吸收之后。 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天魔死境”的黑色標记,也彻底,暗淡了下去。 然而! 就在地图的最中心,一个全新的,散发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的標记点,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个標记点,像是一座宫殿,又像是一座祭坛! 一股古老、浩瀚、至高无上的气息,从那標记点上,散发出来,仿佛,要透过地图,降临到现实! “这……这是……” 孟子轩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沉声说道: “无论是怨龙之魂,还是天魔死境,都只是『钥匙』,或者说,是『考验』。” “只有通过了所有的考验,这万兽灵境,真正的核心机缘,才会向我们,敞开大门!”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金色的標记点,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名为“使命”的火焰! “那里,才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也是那位剑仙前辈,真正想要我们,去守护的,传承之地!” “出发!” …… 有了明確的目標,队伍的行进,再次变得高效起来。 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仿佛,整个万兽灵境的恶意,都隨著怨龙和天魔的消失,而烟消云散了。 在行进的途中,楚秋然,也终於有时间,来好好盘点一下,自己这次的收穫。 【混沌体】(初阶)! 龙元! 妖神之心! 神火令! 海量的积分,丹药,灵石…… 还有,一个元婴初期的魔道长老,和上百名金丹魔修的……储物戒指! 虽然血河老祖那群人,被吸成了人干,但他们的储物戒指,却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 第135章 万兽神宫的震撼与对决 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楚秋然,本著“不能浪费”、“专业善后”的原则,已经让萧云飞,把这些“战利品”,都给悄悄地,收集了起来。 现在,这些东西,全都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戒指里。 发了! 这次,是真的,一夜暴富了! 楚秋然强忍著,想要放声大笑的衝动,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高人风范”。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跟柳若冰,进行著“友好交流”。 【师姐,你看,我们把坏人干掉了,把世界拯救了,还拿到了最终的藏宝图。】 【这波操作,是不是很完美?】 柳若冰没有理他。 【师姐,你別不说话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气我刚才,那么衝动,去吸收魔核?】 【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还敢!】 柳若-冰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能感觉到,楚秋然此刻的情绪,是百分之百的“得意”和“炫耀”。 这个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通过同心结,回了一句。 【无聊。】 【哎,別啊师姐。】楚秋然的声音,变得更加贱兮兮了,【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同生共死,关係更进一步了。不如,我们来聊点,更深入的话题?】 【比如,师姐你喜欢什么顏色?平时有什么爱好?三围……咳咳,我是说,你修炼的功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柳若冰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登徒子! 他怎么敢!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他怎么敢!”、“无耻之徒!”、“我的心为什么又跳快了”的极致羞怒情绪,好感度小幅提升,奖励积分:5000!】 楚秋然看著系统的提示,嘴都快笑歪了。 调戏师姐,不仅能增进感情,还能赚积分! 这买卖,太划算了!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走在最前面的孟子轩,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我们……到了!” 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连忙向前看去。 只见,在穿过一片迷雾森林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的,白玉广场! 广场的地面,由一整块,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铺就而成,温润而又圣洁。 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宏伟到了极点,根本不似人力所能建造的,金色神殿! 神殿,高耸入云,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造而成。 表面,雕刻著无数古老而又复杂的图腾,有真龙,有神凰,有麒麟……万般神兽,拱卫著神殿,散发著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在神殿的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充满了大道神韵的上古文字。 “万……兽……神宫!” 孟子轩这个“考据癖”,艰难地,辨认出了这三个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万兽神宫! 传说中,上古时代,统御天下万妖的,妖族至高圣地的名字! 这里,竟然是上古妖庭的遗蹟?!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大脑,一片空白。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臥槽!”、“神跡!”、“我们竟然找到了传说中的地方”的终极震撼情绪,奖励积分:80000!】 又是一波积分入帐! 楚秋然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淡定模样。 他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这里的来歷。 这,才是神火宫,真正的目標! 他们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龙元,也不是什么天魔魔核。 而是这万兽神宫之中,所隱藏的,上古妖皇的……传承!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 “哈哈哈!终於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一阵狂喜的大笑声,忽然,从神殿的方向,传了过来! 只见,神殿的大门前,正站著一群,身穿赤红色火焰长袍的修士。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浑身,都散发著恐怖火焰气息的中年男子! 他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 比之前那个天魔岩灵,还要强横数倍!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十几名,清一色的,元婴期的长老! 以及,上百名,气息彪悍的金丹弟子! 这股势力,足以,横扫东域任何一个二流宗门! 神火宫! 他们,竟然早就到了这里! “炎……炎烈?!” 当看清,站在那威严中年男子身边,一个鼻青脸肿,样子无比悽惨的熟悉身影时,萧云飞,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个被打得跟猪头一样的傢伙,不是神火宫的少主,炎烈,又是谁?! 此刻的炎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跋扈。 他站在那里,低著头,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家长惩罚的孩子。 那威严中年男子,显然也听到了萧云飞的声音。 他缓缓地,转过头。 一道充满了无尽威严与压迫感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楚秋然等人的身上。 “你们,就是打伤我儿,抢走我神火宫地图的,天剑宗的余孽?”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他,正是神火宫的当代宫主,炎啸天! 一名,在东域,凶名赫赫的,半步化神强者!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浩然书院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就连萧云飞,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太强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然而,就在这时。 楚秋然,却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一个人,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体內的混沌之力,微微一转,便將那股恐怖的威压,给尽数,化解於无形。 他抬起头,直视著炎啸天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错,就是我们。” “不过,有两点,你说错了。” “第一,不是我们抢了他的地图,而是他,自愿,送给我们的。” “第二……” 楚秋然指了指,炎啸天身边,那个猪头一样的炎烈。 “他身上的伤,也不是我们打的。” 炎啸天眉头一皱,冷声道:“那是谁打的?” 楚秋然的笑容,更灿烂了。 “是我。” 一直站在楚秋然身后,默不作声的柳若冰,忽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走到了楚秋然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第136章 剑指神火宫,死神降临 她手中的冰晶长剑,散发著森然的寒气,遥遥地,指向了炎啸天。 清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白玉广场。 “他的人,我打的。” “你有意见?” 轰!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神火宫那边,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柳若冰。 这个女人,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那可是神火宫主,炎啸天啊! 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神魂俱灭的存在! 她竟然敢,当著炎啸天的面,说出这种话? 就连萧云飞和孟子轩,都懵了。 柳……柳师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刚了? 只有楚秋然,在心中,疯狂地,为柳若冰,点讚! 【师姐牛逼!】 【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这么霸气!】 柳若冰能通过同心结,清晰地感觉到,楚秋然那发自內心的“崇拜”和“欣喜”。 她的俏脸,微微一红。 但握著剑的手,却更稳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出来。 或许,是看不惯,那个炎啸天,以大欺小的嘴脸。 又或许…… 是她不想,再看到,身边的这个傢伙,一个人,挡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此时,最为震惊的,莫过於炎啸天本人了。 他看著那个,敢用剑指著自己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一脸“理所当然”的白衣青年,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纵横东域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好……很好!” 炎啸天的脸上,怒极反笑。 “看来,我神火宫,是沉寂得太久了。” “以至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我等的威严了!” “既然,你们急著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大手一挥,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这时! “爹!不要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忽然响起! 只见,炎烈,这个神火宫的少主,竟然,猛地,冲了过来!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护著鸡崽的老母鸡,挡在了楚秋然和柳若冰的面前! 他转过头,对著炎啸天,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爹!你不能动他们!” “他们……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炎啸天:“???” 神火宫眾长老:“???” 天剑宗和浩然书院眾人:“???” 所有人的大脑,再次,集体宕机。 这……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救命恩人? 刚才不还说是,打你的人吗? “炎烈!你给本座,滚过来!”炎啸天感觉自己的血压,快要爆了。 “我不!”炎烈哭得更大声了,“爹!你不知道!之前在天魔死境,是他们!是他们,用『以毒攻毒』的绝妙计策,引诱血煞宗的妖人,去当了炮灰,才救了我一命啊!” “要不是他们,孩儿,早就被那个天魔岩灵,给吸成乾尸了!” “他们虽然,打了我,抢了我的东西,但……但他们,是为了我好啊!”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磨礪我的心性,让我知耻而后勇啊!” “这份良苦用心,孩儿,没齿难忘!” “爹!你若是,非要对我的恩人动手,那就……那就先从孩儿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炎烈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那演技,那投入,那真情流露…… 看得,孟子轩,都自愧不如。 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天命纪要》。 跟这位炎少主比起来,自己,还是太业余了。 这,才是终极的,舔狗啊! 【叮!检测到炎烈產生“我一定要保护好恩人”、“爹你不能动他”、“我为恩人痴,我为恩人狂,我为恩人哐哐撞大墙”的终极脑补与自我攻略情绪,忠诚度突破临界点!奖励积分:100000!】 十万! 楚秋然看著这笔巨款,整个人,都麻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了。 这炎烈,是被打傻了吗? 还是说,自己之前,在那【情绪放大器】里,不小心,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个选项,也给点上了? 此时的炎啸天,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著自己这个,胳膊肘往外拐,拐到太平洋的儿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我炎啸天,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好!好!好!” 炎啸天连说三个“好”字,他指著炎烈,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个,逆子!”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关起来!” “等回到宗门,再跟他,好好算帐!” “是!” 两名神火宫的长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哭天喊地的炎烈,强行,把他给拖了下去。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炎啸天,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楚秋然。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我儿。” “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已经,不准备再废话了。 然而,楚秋然,却笑了。 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图穷匕见”的表情。 “炎宫主,別这么大火气嘛。” “在你动手之前,不如,先看看,这是什么?” 说著,他心念一动。 嗡--! 一个身穿残破鎧甲,手持巨斧的无头骑士,凭空,出现在了白玉广场之上! 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正是,那尊,被楚秋然,彻底收服的,禁地守护者! “什么?!” 炎啸天,以及他身后的所有神火宫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元婴中期的亡灵傀儡?! 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种底牌?!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楚秋然的脸上,笑容,愈发地,玩味起来。 “一个,不够?” “那就……再来一个!” 他打了一个响指。 轰隆! 整个万兽神宫,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神殿那两扇,紧闭了万年之久的,巨大的金色殿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更加恐怖,更加苍凉,更加古老,充满了无尽死亡与不详气息的身影,从那黑暗的殿门之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第137章 轰然降临 那是一个由无尽的枯骨与残破的兵刃堆砌而成的高达百丈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同样巨大无比的身披残破黑金帝袍的身影! 它没有血肉,全身都是由一种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骸骨构成。 它的头颅是一个狰狞的龙头,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两团足以焚尽苍穹的金色魂火! 滔天的、君临万古的、至高无上的皇者威压从它的身上轰然降临! 在这股威压面前,炎啸天那所谓的半步化神的气势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粒尘埃,渺小、可笑、不堪一击! “噗通!” “噗通!” 神火宫那边,除了十几名元婴长老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余上百名金丹弟子竟然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的灵魂在疯狂地哀嚎! 仿佛是见到了自己生命层次中最原始、最至高的君王! “这……这……这不可能!” 炎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尊骸骨帝王,嘴唇哆嗦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上古……妖皇?!” “是妖皇的……残魂?!” 作为东域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他接触过的典籍远非孟子轩可比。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尊存在的来歷! 那正是传说中在上古时代一统万妖、建立无上妖庭甚至敢与神明爭锋的盖世妖皇! 它的残魂竟然一直镇守在这万兽神宫之中?! 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別说他只是半步化神,就算他今天是真正的化神大能亲至,在这尊曾经捅破了天的存在面前也跟一只螻蚁没什么区別! 完了! 彻底完了! 炎啸天的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本以为自己是黄雀。 结果对方直接从裤襠里掏出了一架歼星舰! 这玩个屁啊! 而此时,天剑宗和浩然书院这边的弟子们也同样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那尊骸骨妖皇,又看了看站在妖皇身前那个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一个荒谬到了极点的念头。 难道…… 这尊妖皇也是……楚兄叫出来的? 孟子轩的手已经不抖了。 他麻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震撼比他这辈子加起来还要多。 他默默地合上了自己的《天命纪要》。 他觉得自己的文字已经无法再去描述楚兄的万分之一了。 这种存在不应该被记录。 应该直接被供奉起来,日夜烧香! 【叮!检测到神火宫眾人產生“他是魔鬼吗”、“妈妈救我”、“这剧本没法演了”的极致恐惧与崩溃情绪,奖励积分:150000!】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麻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楚兄,我的神”的终极膜拜情绪,奖励积分:80000!】 楚秋然听著脑海中那如同过年一般疯狂刷屏的积分提示,心中都快笑疯了。 爽! 太爽了! 这种在敌人最擅长的领域用绝对的实力將他碾压、再碾压的感觉! 简直比吸收混沌魔核还要爽一万倍! 他当然指挥不动这尊妖皇残魂。 他只是在吸收了混沌魔核获得了【混沌体】之后,与这万兽神宫的核心產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他可以打开这扇门。 至於这尊妖皇残魂为什么会出来…… 楚秋然看了一眼炎啸天那群人身上那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气息。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这妖皇生前就是被某个玩火的给阴死的? 所以它对火系功法的气息有著刻骨的仇恨? “炎宫主。” 楚秋然的声音悠悠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炎啸天一个激灵,从那无尽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楚秋然那张年轻的、带著和善笑容的脸。 这一刻,他感觉眼前的这个青年比那王座之上的骸骨妖皇还要恐怖一万倍! 妖皇的恐怖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这个青年的恐怖是未知的、是深不见底的! 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下一张底牌会是什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炎啸天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想不通! 天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我?” 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用一种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的姿態,朗声说道: “我是一个路过的、爱好和平的正道修士。” “我来这里只为三件事。” “公平。” “公平。” “还他妈是公平!” 这番话说得是“正气凛然”“掷地有声”。 但配合上他身后那尊散发著灭世气息的骸骨妖皇……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刚刚召唤出灭世大魔王准备清洗世界的终极反派! 炎啸天沉默了。 他身后的十几名元婴长老也沉默了。 他们还能说什么? 打? 打不过。 跑? 你跑得过一尊曾经君临天下的妖皇吗? 现在,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看来,各位是想通了。”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著那尊骸骨妖皇微微躬了躬身。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达什么“灭杀”指令的时候。 楚秋然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指了指炎啸天。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最后他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那尊恐怖的骸骨妖皇眼眶中的金色魂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它似乎真的看懂了楚秋然的意思。 它缓缓地从那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轰隆! 仅仅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整个云海之上的白玉广场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它抬起那巨大的、由漆黑骨骼组成的龙爪,遥遥地对准了炎啸天!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神风暴瞬间降临! “啊--!” 炎啸天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给同时刺了进去! 无数的、充满了暴虐、杀戮、混乱的属於上古妖皇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万妖臣服、百族来朝的无上盛景! 第138章 无尽神火 他看到了神魔喋血、星辰陨落的灭世之战! 他也看到了背叛、阴谋以及……那焚尽九天的无尽神火! “不!不!” 炎啸天抱著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嘶吼! 他半步化神的修为,那引以为傲的强大神魂,在这股来自太古的皇者意志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双眼就开始变得赤红,神智也开始变得混乱! 他快要被这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给彻底衝垮,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了! 神火宫的眾人看著自己那如同神明一般无敌於世的宫主,此刻却像一条野狗般在地上痛苦挣扎。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楚……楚师弟……” 陈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凑到楚秋然身边,压低了声音。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再这么下去,他……他会变成白痴的。” “狠?” 楚秋然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表情。 “陈师兄,你错了。” “我不是在折磨他。” “我是在……点化他!” 楚秋然的声音充满了“禪意”与“智慧”。 “炎宫主一生顺遂,坐拥高位,早已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 “如今,我借妖皇陛下的无上意志为他洗涤心灵,斩断尘缘。” “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上古大能的波澜壮阔,感受一下这天地宇宙的浩瀚无垠。” “待他勘破了这层『我执』,他便能立地成圣,哦不,是立地飞升!” 这番话说得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 陈玄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 旁边的孟子轩更是听得双眼放光,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愧是楚兄! 连折磨人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富有哲理! 杀人是为诛心! 折磨是为点化! 学到了!又学到了! 他感觉自己那本已经合上的《天命纪要》似乎又可以再水……再写几万字了! 【叮!检测到孟子轩產生“我悟了”、“楚兄的境界,我望尘莫及”的深度脑补,奖励积分:8000!】 【叮!检测到陈玄產生“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盲目崇拜,奖励积分:3000!】 就在这时,那边的炎啸天嘶吼声渐渐停了下来。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依旧狂暴,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清明? 不,那不是清明。 那是一种大彻大悟之后,看破红尘的……“睿智”! “我……错了……” 炎啸天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真的错了……” “我神火宫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又怎知这天地之广阔,大道之无穷?” “我炎啸天苦修千年,自詡不凡,又怎知在真正的天命面前不过是一粒微尘?”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与杀意。 而是一种无比复杂、无比狂热的……崇拜! 没错,就是崇拜! 刚才,在那无穷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尊无敌的妖皇在临死前发出的最恶毒的诅咒和最不甘的预言! 它预言,终有一日,会有一个身负混沌之力、手掌轮迴之秘的“天命之人”降临此地! 他將继承妖皇的意志,整合所有的力量,去对抗那来自天外的真正的……大恐怖! 而眼前这个青年! 他不就是吗?! 能够无视妖皇的威压! 能够与妖皇的残魂进行“交流”!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吸收那天魔魔核时所展现出的那股力量的本质…… 混沌! 是混沌之力啊! 一切都对上了! 原来,他不是什么天剑宗的弟子! 他就是那个预言中的天命之人! 而自己竟然愚蠢到想要对天命之人动手?! 这简直是取死有道啊! 炎啸天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他看著楚秋然,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天命之人之所以会打他的儿子、抢他的地图,一步步地引他来此……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是考验! 是天命对他、对我神火宫的考验啊! 如果他刚才选择了顽抗到底,那么神火宫今日必定血流成河,从东域除名! 而现在…… 他通过了考验! “扑通!” 炎啸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双膝一软,对著楚秋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然后,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了那坚硬的白玉地板上! “神火宫第三十六代宫主炎啸天!” “参见……天命之主!”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狂热! “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云飞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陈玄的眼珠子瞪得像是铜铃。 浩然书院的弟子们更是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连柳若冰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名为“茫然”的裂痕。 这……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半步化神、东域最顶尖的梟雄人物就这么……跪了? 还磕头? 还自称“神火宫第三十六代宫主”? 还“参见天命之主”?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楚秋然也有点懵。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脸狂热,磕头磕得“砰砰”作响的炎啸天。 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只是想用妖皇的意志把这傢伙给衝击成白痴。 然后再用【情绪放大器】给他种下一个“奴僕”的思想钢印。 可现在看来…… 好像根本用不著了啊! 这傢伙自己就把自己给攻略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忠诚度简直比他那个舔狗儿子还要高啊! 【叮!检测到炎啸天產生“我悟了”、“他就是天命之子”、“我要抱紧这条最粗的大腿”的终极自我攻略情绪,忠诚度自动锁定max!奖励积分:200000!】 【叮!解锁隱藏成就:【反派的自我修养】!奖励特殊道具:【言出法隨(偽)】x1!】 第139章 特殊道具 【言出法隨(偽):宿主对忠诚度达到max的角色所下达的任何命令,都將被对方视为“神諭”,並从灵魂层面无条件执行。註:此效果对同一目標每月仅可使用一次。】 楚秋然看著系统奖励,眼睛瞬间就亮了! 二十万积分! 还有一个这么变態的特殊道具! 这波简直血赚! 看来,以后得多找几个像炎啸天这种实力强、地位高,还特別喜欢“脑补”的“优质客户”啊! “咳咳。” 楚秋然咳嗽了一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炎啸天给“亲切”地扶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属於“天命之主”的微笑。 “炎宫主,你能勘破虚妄,明悟天机,我很欣慰。”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第一护法。” “谢主上!” 炎啸天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第一护法! 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块通体赤红、燃烧著熊熊烈焰的令牌,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主上!此乃我神火宫的传承至宝【神火令】!” “之前是属下有眼无珠,不知此令乃是开启神宫核心的钥匙之一。” “现在,物归原主!” 楚秋然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令牌。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很好。”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炎护法,你很有前途。” 他转过头,看向那尊已经重新坐回王座的骸骨妖皇。 妖皇眼中的魂火似乎暗淡了一些。 显然,刚才那一下“精神衝击”对它的消耗也不小。 楚秋然对著它再次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然后,他才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自己人”朗声说道: “各位,还愣著干什么?”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啊?哦哦!”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孟子轩一边走一边偷偷地掏出了他的小本本。 他觉得有必要为楚兄增设一个新的篇章。 《天命篇》! …… 在炎啸天这个新晋的“第一护法”兼“专业导游”的带领下。 眾人终於踏入了这座传说中的万兽神宫。 神宫之內別有洞天。 空间之广阔远超外界所见。 一条条宽阔的走廊连接著一座座宏伟的宫殿。 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处都镶嵌著会发光的不知名宝石。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几乎要化为液体的精纯灵气。 隨便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蹭蹭地往上涨! “主上,各位仙友,”炎啸天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这里只是神宫的外围。” “根据我神火宫的古籍记载,万兽神宫共分为三层。” “外围的『万兽殿』是当年妖族眾將议事和居住的地方。” “中层的『传承殿』收藏著上古妖庭无数的功法、神通和法宝。” “而最核心的则是『妖皇寢宫』,那里藏著妖皇陛下真正的传承!”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不过,想要进入中层和核心都需要相应的『钥匙』。” “这枚【神火令】便是开启中层『传承殿』的钥匙之一。” 楚秋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跟柳若冰进行著“私密交流”。 【师姐,你看,我现在也算是有钱有势了吧?】 【一个半步化神的护法,十几个元婴长老的小弟,外加一座移动的上古宝库。】 【这嫁妆够不够娶你?】 柳若冰的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她那白皙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这个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登徒子!”、“谁要你娶了!”、“心跳得好快”的极致羞恼情绪,好感度在剧烈波动中大幅提升!奖励积分:20000!】 楚秋然乐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攻略这位冰山师姐的正確方法。 那就是不要脸!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就在这时,炎啸天停下了脚步。 他们来到了一座无比巨大的青铜大门前。 大门之上雕刻著一头仰天咆哮的远古巨猿! “主上,这里是当年妖庭『战神』擎天魔猿的宫殿。” “里面应该还留有它的部分传承。” 炎啸天恭敬地说道。 楚秋然看了一眼身后的萧云飞。 他发现萧云飞正死死地盯著那青铜大门上的巨猿图腾。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共鸣。 楚秋然的心中一动。 他笑了笑,拍了拍萧云飞的肩膀。 “萧师兄,去吧。” “这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了。” “我……我的?” 萧云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楚秋然,又看了看那座散发著洪荒气息的巨大宫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可是上古妖庭战神的传承啊!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楚师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 “楚师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萧云飞连连摆手,虽然眼中充满了渴望,但还是选择了拒绝。 “什么你的我的?” 楚秋然佯装不悦地板起了脸。 “我们是同门、是兄弟、是战友!”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咳咳,我是说我的也是你的!” “再说了,你修炼的【天罡战体】本就和这擎天魔猿的传承同出一源。” “这东西给你才是物尽其用!” “难道你想让它在这里蒙尘吗?” 楚秋然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义薄云天”。 萧云飞一个铁骨錚錚的猛男听得眼眶都红了。 “楚师弟……” 他哽咽著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检测到萧云飞產生“士为知己者死”、“这辈子跟定楚师弟了”的死忠情绪,忠诚度突破临界点!奖励积分:50000!】 又是一笔巨款入帐! 楚秋然心中美滋滋。 他转过头,又看向了孟子轩。 “啊?楚兄,有何吩咐?”孟子轩连忙挺直了腰杆。 楚秋然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风格迥异,充满了书卷之气,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著“文华殿”三个大字。 “那里应该是妖庭『文圣』翰墨麒麟的故居。” 第140章 孤本典籍 “里面想必收藏了无数上古时代的孤本典籍。” “你去吧。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完就用神识全都拓印下来。” “这……这……” 孟子轩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上古孤本! 对於他这种浩然书院的“考据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多谢楚兄!多谢楚兄!” 孟子轩对著楚秋然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然后便带著一群同样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浩然书院弟子朝著那文华殿冲了过去。 【叮!检测到孟子轩等人產生“楚兄真乃我辈知音”、“知识就是力量”的集体狂热情绪,奖励积分:60000!】 打发了这两拨人,楚秋然终於將目光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 “师姐,你看,他们都有礼物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 “你想要什么?功法?法宝?还是……別的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柳若冰挤了挤眼睛。 那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若冰的俏脸又是一红。 她狠狠地瞪了楚秋然一眼。 “我什么都不要。” 她清冷地丟下四个字,便径直向前走去。 只是,那微微加快的脚步和那绝美的侧脸上一抹掩饰不住的动人弧度,还是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楚秋然嘿嘿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而炎啸天则像一个最忠诚的保鏢,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为他们隔绝了所有不必要的打扰。 一行人穿过了外围的万兽殿。 终於来到了一扇由无数星辰光辉凝聚而成的璀璨光门前。 “主上,这里就是通往中层『传承殿』的入口。” 楚秋然点了点头,拿出了那枚【神火令】。 他將令牌轻轻地按在了光门之上。 嗡--! 光门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一股比外界还要浓郁十倍的磅礴灵气扑面而来! 同时,还有一股古老、浩瀚、苍凉的意志从门后降临! 那意志没有妖皇那般霸道,却更加深邃、更加悠远,仿佛是来自时间的尽头。 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不辨男女、不带任何感情的宏大声音。 【来者,止步。】 【传承之地,非有缘者,不可入。】 【然,念尔等平息怨龙,净化魔核,有功於此界。】 【特许尔等观『天命』一眼。】 【观后,速速离去。】 话音落下。 眼前的景象斗转星移! 眾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 在他们的面前,一幅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巨大的立体星图缓缓展开。 那星图无比的浩瀚,无比的复杂。 其中的一个光点被无限地放大。 眾人看到了他们所在的世界。 看到了东域、南疆、西漠、北原…… 然而,在这整个世界的外面,却被一层厚重无比的、灰色的、充满了不详气息的“壁垒”给牢牢地包裹著! 那壁垒之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的裂痕! 一道道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黑色的气息正从那些裂痕中疯狂地向內渗透! 而之前他们遇到的怨龙和天魔,分明就是被那些黑色气息污染之后所形成的怪物! “这……这是……” 炎啸天这位半步化神的强者此刻声音都在发抖! “世界的……真相?”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哀。 【此界,名曰『归墟』。】 【实则,乃是一座囚禁了『域外天魔』残骸的上古牢笼。】 【吾等,乃是牢笼的『阵灵』。】 【上古神魔,以身为祭,化作壁垒,镇压天魔,已歷百万载。】 【如今,壁垒將崩,大劫將至。】 【此界所有生灵都將沦为天魔復甦的养料。】 【无一可以倖免。】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所在的世界竟然只是一座……牢笼?! 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即將被收割的……养料?! 这个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 残酷到让炎啸天这种梟雄都感到一阵阵的绝望与窒息! 【叮!触发终极世界任务:【拯救世界】!】 【任务描述:修復世界壁垒,彻底消灭域外天魔,让『归墟』重获新生。】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抹杀!】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那血红色的“抹杀”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我日!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刷刷分,泡泡师姐,当个修仙界的幕后大佬。 你他妈的直接给我把游戏难度调成了地狱模式?! 还他妈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强制任务?! 就在楚秋然疯狂吐槽的时候。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將目光,或者说意志,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身负混沌之人……】 【你是此界唯一的变数。】 【妖皇的传承,天魔的核心,怨龙的本源……】 【它们既是考验,也是……钥匙。】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带著你的同伴立刻离开。吾可以耗尽最后的力量为你们打开一条通往其他小世界的逃生之路。】 【二,留下来,接受这份本不该由你承担的宿命。成为此界新的……守护者。】 【选择吧。】 那宏大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迴响。 逃生,或者赴死。 这是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残酷的选择题。 炎啸天这位半步化神的强者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他刚刚才从“井底之蛙”的震撼中找到了一条“天命”的金大腿,以为从此就能平步青云,跟著主上吃香喝辣。 结果转眼间,天命之主就面临著“要么跑路,要么等死”的绝境?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楚秋然。 他发现不只是他,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那个白衣青年的身上。 萧云飞、孟子轩、陈玄……他们的脸上有震惊、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仿佛只要这个青年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柳若冰静静地站在楚秋然的身边,她没有看那片星图,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了楚秋然的侧脸上。 她握著冰晶长剑的手很稳。 楚秋然却在心中疯狂地吐槽。 第141章 人生巔峰 “系统!你搞我啊!” “说好的装逼打脸,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呢?” “怎么就变成地狱难度的拯救世界了?” “还他妈是强制任务!失败就抹杀?有没有人性啊!” 【叮!检测到宿主產生强烈的“被坑了”的情绪,系统表示,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我……” 楚秋然一口老槽差点没喷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动。 跑路?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他楚某人是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光是系统这个“失败就抹杀”的惩罚,就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所谓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看著眼前那片缓缓转动的、布满了裂痕的星图,看著那从裂缝中不断渗透进来的、代表著毁灭与不详的黑色气息。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无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我选……第三个。” 他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虚空中的死寂。 第三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那个宏大的、不带感情的“阵灵”意志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此界,並无第三个选择。】 “不,有的。” 楚秋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我不会走。”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也不会死。” 他看著那片代表著整个世界的星图,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无比张扬! “我不仅要留下来,我还要……把这天,给补上!” “我还要把那什么狗屁的域外天魔从棺材里拖出来,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我的选择。” 轰! 这番话比之前的任何神通、任何法宝都更加震撼人心! 如果说之前楚秋然在眾人心中是“智者”“强者”“神棍”“英雄”的结合体。 那么现在,他就是……神! 一个敢於向既定命运发起挑战的真正的神!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我就知道他会这样”、“疯子”、“我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的极致激盪情绪,好感度突破临界点,奖励积分:80000!】 【叮!检测到炎啸天、孟子轩等人產生“这才是天命之主”、“燃起来了”、“我愿为主人赴死”的终极狂热崇拜,奖励积分:150000!】 积分瞬间又回了一大口血! 楚秋然心中大定。 人心,可用! 那宏大的“阵灵”意志沉默了。 它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渺小但又无比“狂妄”的人类。 许久之后。 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我明白了。】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 【那么从此刻起,你便是此界新的……守护者。】 【这万兽神宫以及此界残存的所有阵法核心,都將听从你的號令。】 【这是第一份属於守护者的权柄。】 一道璀璨的、由无数上古符文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从那星图的中央猛地射出! 直接没入了楚秋然的眉心! “轰!” 楚秋然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识海! 万兽神宫的完整地图! 所有禁制、傀儡的操控法门! 甚至包括那尊骸骨妖皇的……部分控制权限!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的联繫! 他仿佛能够“看”到整个万兽灵境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够“听”到风的低语、山的呼吸。 他成为了这片禁地真正的主人!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身份:【归墟守护者(初阶)】!】 【身份特权1:【神宫之主】。在万兽神宫范围內,宿主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身份特权2:【阵法亲和】。宿主在操控、学习、修復阵法时,效率提升1000%。】 【身份特权3:【世界钟爱】。宿主在此界行动时,將获得微弱的气运加持。】 看著系统面板上这一连串的提示,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 虽然背上了一个天大的黑锅,但这初始福利给得是真实在啊! 就在这时,柳若冰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她走到了楚秋然的面前。 那双清冷的、如同寒潭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楚秋然。” “嗯?师姐,有何吩咐?”楚秋然笑嘻嘻地问道。 柳若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纤细、白皙,宛如上好的美玉。 楚秋然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柳若冰已经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但很软。 “我陪你。” 她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依旧清冷。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却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我陪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楚秋然的心田。 他看著眼前这位明明害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却依旧固执地握著他的手不肯放开的冰山师姐。 他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师姐,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用【灵犀传意】贱兮兮地调侃了一句。 柳若冰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握著他的手却更紧了。 仿佛在说:误会就误会!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豁出去了”、“反正都被他看穿了”、“牵手的感觉……不坏”的破罐子破摔与羞涩情绪,好感度暴涨!奖励积分:100000!】 臥槽! 十万! 楚秋然看著这笔巨款,眼睛都直了。 原来,攻略师姐的终极秘诀不是不要脸,而是……让她主动啊! 他反手握住了柳若冰柔若无骨的小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眾人又回到了那扇由星辰光辉凝聚而成的璀璨的光门之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楚秋然眉心那道已经化作了金色菱形印记的“守护者”徽记,以及他手中那温润柔软的触感,都在提醒著他,一切都是真的。 “主……主上!” 第142章 天命之主 炎啸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著楚秋然,眼神中的狂热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地步!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通过“脑补”认定了楚秋然是天命之主。 那么现在,他就是亲眼见证了“神跡”! 亲眼见证了主上是如何在绝境之中做出那番豪言壮语,並成功获得了“世界意志”的认可! 这就是天命! 这就是他炎啸天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主上!” 炎啸天“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 他身后的十几名神火宫元婴长老也毫不犹豫地跟著跪了下去! “我等愿追隨主上,为修復世界壁垒,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们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决然! 在见识了那残酷的“世界真相”之后,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宗门之爭,而是……种族存亡之战! 逃? 往哪逃? 普天之下,莫非“牢笼”。 与其坐以待毙,沦为天魔的养料,不如跟著这位天命之主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说不定还能博一个从龙之功,万古流芳! “都起来吧。” 楚秋然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在获得了【守护者】的身份后,他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今往后,没有天剑宗,也没有神火宫。” “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守护此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宣布,【归墟守护者联盟】今天正式成立!”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我等谨遵盟主號令!” 炎啸天带头高声喊道。 “谨遵楚师兄號令!” 萧云飞、孟子轩等人也齐声应和,一个个热血沸腾! “很好。” 草台班子算是正式搭起来了。 他心念一动。 嗡-- 眼前的星辰光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门后那座真正意义上的传承大殿! 那是一片比之前外殿加起来还要广阔的空间! 无数的、散发著强大气息的法宝、玉简、丹药、材料……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琳琅满目,霞光万道! 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 而现在,它们都成了楚秋然的私產! “嘶--” 饶是炎啸天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梟雄,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上古妖庭的底蕴吗? 太……太富有了! “炎护法。”楚秋然的声音响起。 “属下在!”炎啸天连忙躬身。 “你去那边。”楚秋然指了指大殿的左侧。 那里悬浮著一团散发著恐怖火焰气息的金色的……神火! “那是上古金乌的本源之火,应该能助你迈出最后一步。” 炎啸天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身体猛地一震! 金乌神火! 传说中能够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炎! 这……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至宝啊! 若是能炼化一丝,他便能立刻突破到真正的化神之境! “多谢主上成全!” 炎啸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对著楚秋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团金乌神火飞去。 “萧师兄。” “在!楚师弟!” “你去右边,第三排,第七个架子上,那块黑色的骨头是擎天魔猿的臂骨,里面有它最完整的【不灭战体】传承。” 萧云飞闻言,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孟兄。” “楚兄,我在!” “中间那座书山都是你的了,能看多少看多少。” “多谢楚兄!楚兄真乃我辈知音啊!” 孟子轩激动得热泪盈眶,抱著他的《天命纪要》一头扎进了那座由无数玉简堆砌而成的书山之中。 很快,大殿中的眾人都被楚秋然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一个人都根据自己的功法属性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机缘。 整个传承大殿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型“分赃”现场。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只有楚秋然和柳若冰还站在原地。 “师姐,你怎么不去挑?”楚秋然笑著问道。 柳若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宝物,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楚秋然笑了。 “不,你需要。” 他拉著柳若冰的手径直走向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被寒冰禁制所笼罩的祭坛。 祭坛之上静静地悬浮著一颗晶莹剔透的、仿佛由万载玄冰凝聚而成的……心臟。 那颗心臟还在微微地跳动著。 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下降好几度。 一股至纯至净、仿佛能够冻结灵魂的太阴之力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太阴冰魄之心?”柳若冰那清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惊讶。 这是传说中诞生於极寒太阴星核深处的神物! 是所有冰系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其价值甚至还在那金乌神火之上! “没错。”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师姐,你的【太上冰心诀】虽然厉害,但却少了一分『生机』,多了一分『死寂』。” “长此以往,你的人也会被功法同化,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不像人。” “而这颗太阴冰魄之心正好可以弥补你功法中最后的缺陷。” “让你真正地掌控『冰』的生死两极之道。”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去吧。” “等你出来,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会笑、会哭、会生气的真正的你。”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楚秋然。 她看著他那双深邃得仿佛包含了整片星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最纯粹的关切。 会笑、会哭、会生气…… 真正的我? 她一直以为自己追求的是太上忘情,是斩断一切尘缘,是化身冰雪与大道合一。 可现在,这个傢伙却告诉她。 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普通的……人。 她的心,那颗修炼了【太上冰心诀】二十年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乱了。 彻底地乱了。 第143章 拿个影帝 【叮!检测到柳若冰產生“他竟然……这么懂我”、“我的道心乱了”、“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吗”的终极心防崩溃情绪,好感度max!奖励积分:200000!】 【叮!解锁隱藏羈绊:【道侣】!】 【羈绊效果:【同生共死】。宿主与柳若冰將共享生命。一方不死,另一方则永不陨落。】 【羈绊效果:【阴阳合道】。当宿主与柳若冰共同修炼或战斗时,双方的力量將產生共鸣,威力提升200%!】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金光闪闪的提示,整个人都傻了。 道……道侣? 这就……成了?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强忍著想要仰天长笑的衝动,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拿个影帝了。 柳若冰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楚秋然的眼睛。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了那座寒冰祭坛。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柳若冰成功进入祭坛,开始吸收那颗【太阴冰魄之心】,楚秋然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將目光投向了传承大殿的最中央。 那里没有法宝,没有功法。 只有一座巨大的、由青铜铸造而成的古老的沙盘。 沙盘之上正是整个“归墟”世界的缩影。 东域、南疆、西漠、北原、中州……山川河流、巨城宗门,纤毫毕现。 而在世界的边缘,那层灰色的“世界壁垒”上有三个最为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每一个裂痕都像是一道狰狞的通往地狱的伤口。 无穷无尽的黑色魔气正从那三道伤口中疯狂地涌入这个世界。 其中一道裂痕位於东域的万兽灵境,已经被那宏大的“阵灵”意志用最后的力量暂时封堵住了。 但另外两道却依旧在肆无忌惮地散播著死亡与毁灭。 一道位於南疆的“幽冥血海”。 另一道则位於北原的“万古魔窟”。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青铜沙盘之上。 在获得了【守护者】的权限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沙盘才是整个万兽神宫乃至整个世界阵法的总控制核心!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沙盘之上。 嗡-- 沙盘发出一声轻鸣。 一幅更加庞大的、无比复杂的立体的阵法图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归墟封天大阵】! 这就是这座“牢笼”的名字! 修復它的方法也隨之浮现在楚秋然的心头。 方法很简单。 也很粗暴。 那就是找到並重新激活镇守在三处裂痕中的三件“阵眼”至宝! 第一件是【妖皇印】,镇守万兽灵境。 第二件是【人皇笔】,镇守幽冥血海。 第三件是【地皇书】,镇守万古魔窟。 这三件至宝合称为【天地人三皇至宝】,乃是上古时代三位至强者联手炼製的无上神器! 它们才是【归墟封天大阵】真正的核心! 只要能集齐三件至宝,並將其重新归位。 大阵便可重启。 世界壁垒便可修復。 那所谓的“域外天魔”就会被永远地镇压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原来如此……”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现在总算明白那“阵灵”为什么会选择他了。 因为他已经集齐了开启三件至宝的“钥匙”! 怨龙之魂对应著【人皇笔】。 天魔魔核对应著【地皇书】。 而他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妖神之心】正是开启【妖皇印】的最后一把钥匙! 等等! 楚秋然忽然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颗被他吸收了力量、已经变得有些暗淡的【妖神之心】。 【物品名称:妖神之心(残)】 【物品特性:蕴含一丝上古妖神本源,是开启某处传承的关键信物。】 他又拿出了那枚炎啸天“孝敬”给他的【神火令】。 【物品名称:神火令】 【物品特性:由上古神鸟『毕方』之骨炼製而成,是开启某处禁制的钥匙之一。】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头被他净化掉的【怨龙之魂】。 那玩意儿是神火宫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 楚秋然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神火宫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龙元,也不是什么天魔魔核! 他们的目標是【人皇笔】! 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们不是想修復世界,而是想……掌控【人皇笔】这件无上神器! 甚至更进一步……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那青铜沙盘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个被重重迷雾所笼罩的核心区域。 那里就是“域外天魔”残骸被镇压的最终之地!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的念头在楚秋然的脑海中浮现! 神火宫,或者说神火宫背后的某些存在。 他们是不是想……释放甚至取代引魂灯,成为新的……天魔?! 想到这里,饶是楚秋然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一股凉气。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吧! 【叮!恭喜宿主通过推理成功触发隱藏主线任务:【窃天者】!】 【任务描述:查明神火宫背后的真正图谋,揪出隱藏在“归墟”世界內部的最大的“內鬼”!】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无。】 看著这个新跳出来的任务,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本来以为是打怪升级、拯救世界的热血剧本。” “没想到还有『谁是臥底』的悬疑剧情。” 他看著那座代表著“幽冥血海”的裂痕,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里是血煞宗的老巢。 也是【人皇笔】的所在地。 看来,他的下一站已经很明確了。 不过,在此之前…… 他也要给自己升升级了。 他盘膝而坐,心念一动。 那颗被他按在胸口的、暗淡的【妖神之心】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与他眉心的【守护者】印记遥相呼应! 下一秒! 整个万兽神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尊一直静静地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骸骨妖皇,眼眶中的金色魂火猛地燃烧起来! 它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著传承大殿走了过来! 轰隆! 第144章 如同螻蚁 轰隆! 骸骨妖皇那巨大的身躯每向前一步,整个传承大殿都隨之剧烈地颤动。 那股君临万古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 正在各自的“机缘”之地埋头苦修的眾人全都被惊动了! “发……发生什么事了?” “那……那尊妖皇怎么又动了?!” “它……它好像是衝著楚师兄去的!” 眾人纷纷停下修炼,脸上露出了惊骇与担忧的表情。 他们想要上前,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连已经摸到化神门槛的炎啸天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这尊真正的上古皇者面前,他依旧渺小得如同螻蚁。 “主上!” 炎啸天急得大喊出声。 然而,楚秋然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他依旧盘膝坐在那青铜沙盘之前,双目紧闭。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寧静。 骸骨妖皇走到了楚秋然的面前。 它那庞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整个大殿的光芒。 它缓缓地低下了那狰狞的龙头。 空洞的眼眶中那两团金色的魂火静静地凝视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眾人以为妖皇要对楚秋然不利的时候。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那尊曾经一统万妖、敢与神明爭锋的无上妖皇。 竟然对著楚秋然缓缓地单膝跪地! 它伸出那巨大的、由漆黑骨骼组成的龙爪。 一颗通体由黄金铸成、雕刻著万兽图腾、散发著至高无上皇者之气的拳头大小的印璽,从它的掌心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妖皇印! 三皇至宝之一! 它竟然就一直被妖皇的残魂亲自保管著! 骸骨妖皇用龙爪托著那枚【妖皇印】,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楚秋然的面前。 那姿態恭敬、虔诚。 仿佛是在迎接自己真正的主人! “这……这……” 炎啸天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世界观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碾碎、重组! 主上不仅是天命之人,他……他还是妖皇都要下跪臣服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金大腿了! 这他妈是创世神的大腿啊! 【叮!检测到炎啸天產生“我的主上竟是创世神”、“我已经无法思考了”、“抱紧,一定要抱紧”的终极信仰崩溃与重塑情绪,忠诚度彻底锁死,永不背叛!奖励积分:300000!】 楚秋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那枚近在咫尺的【妖皇印】,又看了看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骸骨妖皇。 他的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妖皇印】。 在印璽入手的一瞬间! 轰! 一股比之前浩瀚了千百倍的、属於上古妖皇的磅礴记忆与传承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识海! 【妖皇经】! 【万妖图录】! 【法天象地】! 【斗转星移】! …… 无数种早已失传了百万年的上古无上神通在这一刻尽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混沌体】在这股庞大力量的冲刷下也开始飞速地进化! 初阶! 中阶! 高阶! 大圆满! 轰! 一股远超元婴甚至超越了化神的恐怖气息从楚秋然的体內冲天而起!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金丹初期。 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力量、他所掌握的神通已经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了! 他有自信,现在就算不动用任何底牌,光凭这【混沌体】就能与炎啸天打个平手! 这就是【妖皇印】的传承! 这就是三皇至宝的恐怖之处! 许久之后。 楚秋然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著手中的【妖皇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对著眼前的骸骨妖皇微微躬身。 “多谢前辈成全。” 骸骨妖皇眼眶中的魂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它缓缓地站起身,退回到了自己的白骨王座之上。 只是这一次,它没有再坐下。 而是像一个最忠诚、最沉默的卫士,静静地站立在王座之旁,守护著它的新主人。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响从那座寒冰祭坛之上传来。 覆盖在祭坛表面的寒冰禁制寸寸碎裂。 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地从其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 依旧是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顏。 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柳若冰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美丽但却充满了“死寂”与“拒绝”。 那么现在,她就是初春时节冰雪消融后那最清澈、最灵动的一汪春水。 她的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如春风、如暖阳,足以让世间万物都为之黯然失色。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连楚秋然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师……师姐?” 他试探著喊了一声。 柳若冰转过头看向他。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莲步轻移,走到了楚秋然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那呆滯的目光中。 她主动地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楚秋然。 她的身体很软,带著一丝清冷的幽香。 “我回来了。”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依赖。 楚秋然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比刚才接受妖皇传承时还要紧张。 【叮!恭喜宿主成功帮助道侣柳若冰弥补道心缺陷,完成【阴阳合道】。】 【叮!柳若冰好感度已达最高值,积分系统將不再因此產生收益。】 【叮!恭喜宿主获得最终成就:【抱得美人归】!奖励特殊称號:【冰山融化者】!】 【冰山融化者:佩戴此称號,宿主对所有“高冷”属性的异性,魅力值提升200%。】 楚秋然:“……” 这系统怎么感觉越来越不正经了? 狂欢过后便是离別。 在万兽神宫休整了数日之后。 所有人的伤势都已经痊癒,实力也都获得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是时候该出发了。 “主上,我们真的要去那『幽冥血海』?” 神宫门口,炎啸天有些担忧地问道。 第145章 深不可测 “那可是血煞宗的老巢,据说他们的宗主血煞老魔乃是南疆第一魔头,修为深不可测!” “怕什么?” 楚秋然还没说话,一旁的萧云飞就已经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们有楚师弟、有柳师姐,还有妖皇前辈!” “区区一个血煞宗,直接踏平了就是!” 经过【不灭战体】的传承,他现在自信心极度爆棚。 “莽夫。” 楚秋然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的目標是【人皇笔】,不是去跟人火拼的。” 他转过头看向那无尽的云海,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而且,谁说我们是去攻打血煞宗的?” “我们是去『拜访』故人的。” 说著,他心念一动。 他整个人的容貌、骨骼、气息都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就从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仙君,变成了一个面容阴鷙、浑身都散发著浓鬱血煞之气的中年魔修! 那模样赫然与之前被天魔岩灵吸乾的血河老祖有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气质更加阴冷、更加强大! “从现在起。” “我就是血煞宗闭关千年、刚刚出关的太上长老。” “血……神子!” 血神子! 当楚秋然用一种沙哑、阴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说出这个名字时。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柳若冰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太像了! 不! 应该说眼前的这个“魔头”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魔修都要更像魔头! 那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贪婪、对生命的漠视…… 简直就是魔中之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会是那个前一秒还正气凛然的归墟守护者? “主……主上……您这……” 炎啸天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主上不是正道仙君、天命之主吗? 怎么摇身一变,比魔道巨擘还专业? “看不懂就对了。” 楚秋然,或者说现在的“血神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兵者,诡道也。” “想要骗过敌人,首先就要骗过自己人。” “从现在起,我就是血神子。” “而你……” 他的目光落在了炎啸天的身上。 “就是我新收的僕人。” “炎……奴!” 炎啸天浑身一个激灵。 他看著“血神子”那双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血红色的眼睛。 他竟然真的从心底涌起了一股被支配的恐惧与……兴奋?! “是!主……主人!”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单膝跪地,姿態比之前还要恭顺、还要卑微! 【叮!检测到炎啸天產生“主上在考验我”、“这个角色我喜欢”、“我要当最忠诚的狗”的深度自我攻略,忠诚度进一步夯实!奖励积分:50000!】 楚秋然心中默默地给炎啸天点了个赞。 不愧是自己座下第一护法! 这觉悟就是高! 这入戏就是快! “孟兄。” “血……血神子前辈……”孟子轩下意识地换了称呼,声音都在打颤。 “你和书院的弟子们就留守神宫。” “继续整理那些上古典籍,顺便帮我把神宫的防御大阵重新加固一遍。” “是!谨遵前辈號令!”孟子轩连忙躬身领命。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太过危险,他们这群“文弱书生”跟过去也只是累赘。 “萧师兄,陈师兄。” “在!” “你们带领天剑宗的弟子作为预备队,在万兽灵境的边缘接应我们。” “好!”萧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很想跟著楚秋然一起去大闹一场。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儿戏。 安排好了一切。 楚秋然才转过头看向了唯一没有被他安排任务的柳若冰。 柳若冰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如同春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惊讶与不適。 反而带著一丝浅浅的好奇与……欣赏。 仿佛无论楚秋然变成什么样子。 是仙、是魔、是神、是鬼。 在她眼中都只是他。 “师姐,你……” 楚秋然刚想开口让她也留守神宫。 柳若冰却忽然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嘘。” 她对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绝美笑意。 下一秒。 她的身上也开始瀰漫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彻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仿佛能够冻结一切生机、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永恆凛冬的绝对零度的死亡气息! 她的容貌没有改变。 但她的气质却从一个温柔灵动的春水仙子,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掌死亡与凋零的九幽女帝! “从现在起。” “我是你的道侣。” “幽……姬!” 她说完,还学著楚秋然刚才的样子,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邪气”的笑容。 楚秋然看著眼前这位比自己入戏还快的“幽姬”女帝。 他彻底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打开了师姐身上某个了不得的开关。 【叮!检测到宿主產生“师姐好a我好爱”、“夫妻双双把魔扮,这波稳了”、“我的心为什么又开始狂跳了”的极致兴奋与心动情绪。】 【系统提示:请宿主保持冷静,不要ooc。】 楚秋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子莫名的燥热。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 “出发!” …… 南疆,幽冥血海。 这里是整个东域都闻之色变的禁地中的禁地。 终年都被一层厚重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所笼罩。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腥味。 海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血色镜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平静的海面之下隱藏著无数的、以生灵精血为食的恐怖血兽。 就算是元婴修士贸然闯入,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在血海的最中央。 有一座由无数生灵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的白骨岛屿。 岛屿之上矗立著一座宏伟但又无比邪异的血色宫殿。 血煞神宫! 南疆第一魔宗,血煞宗的总坛! 此刻,在血煞神宫的主殿之中。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身穿华贵血色长袍、面容英俊但却无比阴柔的青年正高坐在由一颗巨大骷髏头雕琢而成的宗主宝座之上。 第146章 血煞宗的归来 他正是南疆第一魔宗,血煞宗的现任宗主,血无涯。人称,血煞老魔。 此刻,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著暴虐的杀机。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猛地一挥袖袍,一股磅礴的血色罡气瞬间爆发! “轰!” 大殿下方跪著的一名元婴初期的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接被这股罡气轰成了漫天的血雾! 血雾瀰漫开来,却又被大殿中无形的阵法吸收,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浪费。 剩下的十几名长老和护法一个个噤若寒蝉,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血河那个老东西死了也就罢了,连【怨龙之魂】都带不回来!本座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血无涯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刮在每个人的心头。 “宗……宗主息怒!”一名资歷最老的大长老鼓起勇气,颤声说道,“血河长老传回的最后消息说,是天剑宗的楚秋然……坏了我们的好事……” “楚秋然?”血无涯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东域新晋的所谓天骄?他有这个本事?” “不管他是谁!”血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疯狂,“本座的【化神大典】在即,【人皇笔】的计划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容许有任何的差错!” “传我命令!所有血煞卫即刻出动,把那个楚秋然给本座抓回来!我要用他的神魂和精血,来祭奠我宗的损失!” “是!谨遵宗主號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殿下眾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领命。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退下的时候。 轰!!! 一股比血无涯刚才的威压恐怖了千百倍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至纯至粹的血腥魔气,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猛地从天而降! 这股魔气是如此的古老、如此的霸道、如此的……高贵! 仿佛是血之源头,魔之始祖! 在这股气息面前,整个血煞神宫引以为傲的万年血煞之气,就像是萤火遇到了皓月,瞬间就被压製得死死的! 大殿中的所有魔修,包括高坐在骷髏王座上的血无涯,都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血脉、自己的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慄、臣服! 仿佛是遇到了自己生命层次中最顶级的掠食者! “噗通!” “噗通!” 除了血无涯还能勉强站著,其余的长老护法已经全都控制不住地瘫软在地,五体投地,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是……是谁?!” 血无涯脸色煞白,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大殿的门口,他那阴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神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两道身影缓缓地从殿外那浓郁的血雾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男子。 他同样穿著一身血色长袍,但那袍子的顏色比血无涯的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是由神魔的血液染成。他的面容阴鷙而威严,一双血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对万物的绝对漠视,仿佛眾生在他眼中皆为芻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血海的中心,是整个魔道的皇! 在他的身边,跟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身黑裙,容貌绝美,但气质却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是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她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血雾都似乎要被冻结。那是一种代表著终结与死亡的绝对零度的气息。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僕人”。 那僕人有著化神期的修为,气息雄浑,此刻却像是一条最卑微的狗,浑身颤抖地跟在两人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这三人的组合,诡异到了极点!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血无涯色厉內荏地喝问道,他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王座的扶手。 那个面容阴鷙的男子没有理他。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视了一圈这座他“熟悉”的大殿,目光中带著一丝“怀念”与“失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血无涯的身上。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古老,仿佛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本座闭关千年,没想到,如今宗门之內,竟是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黄口小儿在当家做主。” “本座……” 他顿了顿,血色的瞳孔中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寒光,直刺血无涯的內心深处。 “回来了。” 轰! “回来了”三个字,仿佛是三道九天神雷,直接在血无涯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闭关千年?当家做主?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你……你到底是谁?!”血无涯的声音都在发颤,“我血煞宗的太上长老团,本座都认得!其中绝没有你这號人物!” “太上长老?” 楚秋然,或者说现在的“血神子”,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本座开宗立派之时,你口中的那些太上长老,连他们的祖宗都还是一滩液体!” “你现在,竟然问本座是谁?” 这番话囂张到了极点!也霸道到了极点! 大殿內的所有魔修全都傻眼了。 开……开宗立派?! 难道眼前这位,是传说中开创了血煞宗的某位始祖级別的人物?! 这怎么可能!那都是几十万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一派胡言!”血无涯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喝道,“我宗始祖早已飞升魔界,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敢在此冒充我宗先祖,蛊惑人心?!” “飞升?”血神子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就凭这方残破世界的法则,还想飞升?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懒得再废话。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了殿下那名最先开口、资歷最老的大长老身上。 “你,修炼的是《万化血神经》吧?” 那名大长老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第147章 血神子的试炼与揭示 “可惜,你太过急於求成,在凝结第三颗血神子的时候伤了本源,导致你现在气血虚浮,神魂不稳,每天午时三刻,神庭、百会、涌泉三穴便会如同针扎一般剧痛,对也不对?”血神子淡淡地说道。 那名大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因为血神子说的,一字不差!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迟迟无法突破到化神期的根本原因!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將他的老底揭了个乾乾净净! “你……你……”他指著血神子,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神子没有理会他,目光又转向了另一名身材魁梧的护法。 “还有你,一身横练的《血罡霸体》,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在右胸第三根肋骨处有一个致命的罩门。本座若是想杀你,一根手指就够了。” 那名魁梧护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下,整个大殿彻底死寂了! 如果说第一个是巧合,那第二个呢? 在场的所有长老护法,全都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南疆之地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人物。可在这个神秘男人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在这份恐惧中断送得乾乾净净! 【叮!检测到血煞宗眾长老產生“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真是始祖显灵?”、“此人深不可测,不可为敌!”的终极恐惧与敬畏情绪,奖励积分:95000!】 楚秋然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老祖”派头。 他这一手,正是利用了【守护者】身份对这方天地法则的细微感知,再加上【阵法亲和】对殿內阵法流转的洞察,才能精准地看出这些人功法中的破绽。 用来装神弄鬼,效果简直满分! 血无涯看著手下们那不堪的反应,再看看那个深不可测的“血神子”,他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不透! 他用尽了神念,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深浅!他就像是一片真正的血海,深邃、浩瀚,而自己只是海面上的一叶扁舟。 这种无力感,他只在面对传说中的“那位存在”时才体会过。 难道……他真的是某位沉睡了无数年的老怪物? 就在这时,血神子终於再次將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本座此次出关,一来,是看看我血煞一脉墮落到了何等境地!”他发出一声冷哼,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连区区一个【怨龙之魂】都拿不回来,简直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二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幽深,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是为了那件,能让我等真正超脱此界牢笼的无上至宝!” 他死死地盯著血无涯,一字一顿地说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以为,我宗歷代先辈守著这幽冥血海,真的只是为了这点稀薄的血煞之气来修炼吗?” “我们真正守护的,是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钥匙!” “是那支,可以改写天地法则的……” “【人——皇——笔】!” 当最后三个字落下的时候,血无涯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双阴柔的丹凤眼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是他內心最深处、最疯狂、最隱秘的野望! 是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终极目標! 可现在,这个秘密,竟然被眼前这个自称“始祖”的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 面对血无涯的震惊,楚秋然发出一阵沙哑而冰冷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对后辈的“失望”与“提点”。 “本座怎么会知道?” “因为这,才是我血煞宗创派的真正目的!是铭刻在宗门最本源传承烙印中的终极使命!” 楚秋然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现场编造歷史了。 “只可惜啊,后辈一代不如一代,渐渐忘却了先祖的宏愿,只把这幽冥血海当成了一个修炼的血池,把【人皇笔】当成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简直是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痛心疾首,仿佛他真的是那个为了宗门未来而操碎了心的老祖宗。 血无涯听得是面红耳赤,心神剧震! 原来是这样! 原来得到【人皇笔】,超脱此界,才是我宗真正的使命!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自己的野心和发现,没想到,这竟然是先祖早就铺好的道路! 是我……是我格局小了啊! 【叮!检测到血无涯產生“原来我才是那个不肖子孙”、“老祖的格局太大了”、“我悟了,我彻底悟了”的终极信仰重塑与自我攻略情绪,好感度(敬畏值)大幅提升!奖励积分:120000!】 十二万! 楚秋然看著这笔巨款,心中差点笑出了声。 这个血煞宗主,看起来比炎啸天还好忽悠啊! 看来不管是正道梟雄还是魔道巨擘,都逃不过“脑补”这个终极定律。 血无涯此刻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警惕、怀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狂热与崇拜! 他快步走下王座,来到“血神子”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晚辈血无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老祖法驾降临!还请老祖恕罪!”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懺悔与敬畏。 “罢了。” 楚秋然淡淡地一挥手,一股柔和但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將血无涯託了起来。 “看在你还记得【人皇笔】之事,还算有几分野心的份上,本座就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多谢老祖!多谢老祖!”血无涯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不知老祖有何吩咐?晚辈定当万死不辞!” “很好。” 第148章 血祭前夕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掌握了主动权。 “先跟本座说说,如今这幽冥血海的情况。”他装作一副刚刚出关,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 血无涯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將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启稟老祖,如今世界壁垒的裂痕越来越大,从那裂痕中涌出的域外魔气也越来越强。虽然这些魔气能滋养我宗弟子的修为,但其中也诞生了许多没有灵智、只知杀戮的恐怖魔物,对我宗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最关键的是,镇压著【人皇笔】的那座【归墟封天大阵】的核心,似乎也因为裂痕的扩大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了。” 血无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与期待。 在他看来,阵法削弱,正是他夺取【人皇笔】的最好时机。 然而,楚秋然在获得了【守护者】的权限后,对阵法的感知何其敏锐?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洞察了真相。 这阵法哪里是“不稳定”? 分明就是有人在从內部进行著系统性的、持续性的破坏! 而这个人,除了眼前这位野心勃勃的血煞宗主,还能有谁? 好傢伙! 这货不仅想夺宝,还想勾结域外天魔,主动把这个世界的“大门”给打开啊! 【窃天者】的任务果然没有找错人! 楚秋然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讚许的表情。 “阵法削弱,是好事!” 他一开口,就让血无涯愣住了。 “不破不立!若是那阵法完好无损,我们又如何能取得出那支神笔?”楚秋然用一种“你还太年轻”的语气教训道。 “老祖英明!”血无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这位老祖,果然是自己人!而且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疯狂,还要……对胃口! “不过,”楚秋然话锋一转,“想要在不惊动那几个老不死的情况下,从大阵中取出【人皇笔】,还需要一些周密的布置。” “本座需要亲自去那阵法核心看一看,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宏大祭礼!” “这是自然!”血无涯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晚辈这就为老祖带路!宗门禁地,从此对老祖全面开放,任何人不得阻拦!” 在他看来,这位老祖既然知道【人皇笔】的秘密,那肯定就有取出的办法。自己跟在后面,不仅能学到无上秘法,还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计划的执行者,简直是一箭双鵰! “嗯。” 楚秋然高冷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起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若冰的手。 “我们走。” 在血无涯和一眾长老护法那无比敬畏的目光中,楚秋然和柳若冰並肩朝著大殿深处走去。 血无涯连忙像个小跟班一样,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引路。 走在前面的楚秋然,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向柳若冰传递了一个信息。 【第一阶段,搞定。】 柳若冰那双冰冷的美眸中,也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血无涯的引领下,三人穿过重重血色禁制,来到了一处更加广阔、也更加邪异的地下空间。 这里,正是血煞宗真正的核心禁地。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下方是一片翻滚沸腾的无边血池,无数冤魂在血池中沉浮哀嚎,散发著冲天的怨气。 而在血池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由亿万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一道贯穿天地的灰色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正在不断地向外喷吐著精纯的黑色魔气。 在那裂痕的正下方,一支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散发著堂皇正大气息的虚幻毛笔,正在被无数条从祭坛中伸出的血色锁链死死地捆缚著。 它时而光芒大放,想要挣脱束缚;时而又变得暗淡,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正是三皇至宝之一的【人皇笔】! “启稟老祖,这里便是镇压著【人皇笔】的阵法核心了。”血无涯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伸出手,假装在感应著什么。 实际上,他已经通过眉心的【守护者】印记,直接与这片区域的【归墟封天大阵】取得了联繫! 嗡—— 一瞬间,无数的信息和“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血无涯在深夜里,是如何跪在这座祭坛前,用秘法与那裂痕深处的一道无比恐怖、无比邪恶的意志进行沟通! 【只要你献上足够的祭品,本尊便赐予你无上的力量,助你掌控这支神笔,成为此界新的主宰!】 那道意志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看到了血无涯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伟大的天魔主上!祭品已经准备好了!我將献上整个血煞宗,以及南疆亿万生灵的血肉与神魂!只求主上实现您的承诺!】 楚秋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之前猜到血无涯在搞鬼,却没想到,他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牺牲整个宗门!屠戮亿万生灵! 这已经不是野心家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丧心病狂的疯子!一个为了力量可以出卖整个世界的叛徒! 【叮!隱藏主线任务:【窃天者】已更新!】 【任务目標:阻止血无涯的灭世血祭,净化【人皇笔】,修復南疆裂痕!】 【任务奖励:???】 楚秋然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用一种“讚许”的目光看著血无涯。 “不错,不错。这里的布置,比本座想像的还要好。” 血无涯闻言大喜,连忙问道:“那……老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不是可以直接开始夺取神笔了?” “不急。”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还差最后一步。” “想要让神笔彻底臣服,还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血无涯一愣。 “没错。”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模样比真正的魔头还要像魔头。 第149章 血祭逆转 “去,传本座的法旨。三日之后,召集宗內所有元婴期以上的长老、护法、核心弟子,到此地集合。” “本座要藉助他们最精纯的本命血元,布下【万魔朝宗大阵】,一举冲开神笔最后的灵智,让它彻底为我们所用!” 楚秋然的计划,简单而粗暴。 他这是要將计就计,把血煞宗所有的高层一网打尽! 血无涯听到这个计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 妙啊! 实在是太妙了! 这位老祖的计划,简直是跟他自己的血祭计划不谋而合!甚至比他的计划还要完美! 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適的理由,將所有高层都骗到这里来一网打尽。 现在好了,有“老祖”出面,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到时候,只要在老祖发动大阵的瞬间,自己再启动献祭的后手,里应外合…… 大事可成! “老祖英明!老祖深谋远虑!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血无涯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楚秋然又是一阵吹捧。 “晚辈这就去办!一定將事情办得妥妥噹噹!” 说完,他便兴冲冲地转身离去,迫不及待地要去安排这场“鸿门宴”了。 看著血无涯离去的背影,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柳若冰,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让楚秋然心中那股暴虐的杀意平復了许多。 她没有问,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当成献给天魔的祭品。”楚秋然的声音很轻,但却无比坚定。 柳若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比楚秋然还要冷。 “那我们就,送他一份永世难忘的大礼。”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血煞宗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狂热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听说了,一位沉睡了无数年的始祖级老祖甦醒了!並且要带领他们血煞宗,完成一项开创歷史的伟大壮举! 这一日,血煞宗核心禁地之內,人头攒动。 近百名元婴期以上的宗门高层,包括所有的长老、护法、以及最精锐的核心弟子,全都匯聚於此。 他们一个个面带激动与虔诚,目光灼灼地望著那座巨大骸骨祭坛的顶端。 血无涯身穿他最华丽的宗主血袍,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人皇笔】,获得天魔之力,君临整个世界的画面! 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 “血神子”和“幽姬”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祭坛的最高处。 楚秋然俯瞰著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起双手,开始了他的“表演”。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血海无涯,魔主降临!” 他口中念诵著意义不明但听起来却无比高大上的咒语,双手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复杂的法印。 嗡!嗡!嗡!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地下溶洞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血色的符文从祭坛上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而诡异的阵图。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开始在空间中匯聚。 下方的魔修们看得是如痴如醉,一个个都以为是老祖的神威盖世。 “就是现在!”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一跺脚,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后手彻底发动! “血祭苍生,神魔易位!起!” 轰隆! 地面之上,另一座更加邪恶、更加阴毒的血色阵法瞬间亮起! 无数条比之前捆缚【人皇笔】还要粗壮的血色锁链从地面猛地射出,如同毒蛇一般,精准地缠绕住了在场的除了血无涯之外的每一个血煞宗高层! “啊——!” “宗主!你做什么?!” “不!我的精血!我的神魂!”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溶洞! 那些前一秒还沉浸在美梦中的魔修们,在这一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生命精华正在被脚下的阵法疯狂地抽取!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奉若神明的宗主和老祖联手背叛! “哈哈哈哈!” 血无涯听著耳边的惨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一群愚蠢的废物!你们能成为我登神之路的垫脚石,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感谢老祖为我准备了这么一场完美的盛宴啊!”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癲狂的崇拜目光望向祭坛上的楚秋然,等待著他的讚许。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充满了怜悯与嘲弄的眼睛。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楚秋然淡淡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座的祭礼,可不是为你准备的。” 话音未落! 楚秋然双手猛地合十! “【归墟·封天·净化】!” 轰!!! 他所催动的那座巨大阵法,在这一刻光芒陡然一变! 原本血腥邪异的红光,瞬间转化为了堂皇浩荡的金色圣光!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一股至刚至阳、净化万邪的无上伟力! 原本抽取眾人精血的阵法之力瞬间逆转!变成了一股庞大的吸力,直接对准了正在狂笑的血无涯,以及他从那道裂痕中引导而来的精纯魔气! “什么?!” 血无涯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以及与那伟大天魔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抽取、净化! “不!这不可能!”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只见祭坛之上,那个“血神子”的容貌正在飞速地变化。 阴鷙的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丰神俊朗、正气凛然的年轻脸庞。 一身血袍也化作了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衫。 在他的眉心,一枚金色的菱形印记,正散发著君临天下的无上神威! “你……你不是血神子!你……你是天剑宗的……楚秋然?!” 血无涯终於认出了这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变得尖锐无比! 楚秋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答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 第150章 不合逻辑 “答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 这平淡到极点的六个字,却像是一柄蕴含著无上伟力的神锤,狠狠地砸在了血无涯的心臟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楚秋然! 怎么会是楚秋然?! 那个被他视为螻蚁、视为囊中之物的东域天骄,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执掌自己宗门生杀大权的“老祖”?! 这不合常理! 这不合逻辑!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血无涯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扭曲而变得狰狞无比,“你区区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操控我宗的护山大阵!” “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不愿意接受这个足以让他道心崩溃的现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妖法?”楚秋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一个將死之人的最后怜悯。 “在你这种叛徒、窃贼的眼中,这世间的一切,恐怕都是妖法吧。” 他懒得再解释。 因为,事实胜於雄辩。 “伟大的天魔主上!”血无涯猛地抬起头,朝著那道贯穿天地的空间裂痕发出了最虔诚、也最疯狂的呼唤! “您忠诚的僕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请您降下神罚,诛杀此獠!我愿献祭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神魂!” 他彻底疯了! 他要召唤天魔真身降临! 轰!!! 隨著他的呼唤,那道灰色的裂痕猛地扩张!一股比之前恐怖了万倍的、纯粹由毁灭与混乱构成的域外魔气,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地朝著这个世界倾泻而下! 一道模糊但又无比庞大的黑色魔影,开始在裂痕的深处缓缓凝聚! 仅仅是那道魔影散发出的一丝气息,就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崩塌! 那些被血色锁链捆缚著的血煞宗高层,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神魂就在这股气息下开始寸寸消融!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楚秋然!这就是神的力量!”血无涯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再次发出了癲狂的笑声,“在真正的主宰面前,你的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笑话!”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凝聚的魔影,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 他双手再次合十,眉心的【守护者】印记,在这一刻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以吾之名,敕令天地!” “归墟……封天!” 嗡——————! 剎那间,风云变色! 整个幽冥血海,乃至整个南疆大地,都猛地一震! 无数道肉眼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的天地法则,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地涌入这座地下祭坛! 那座被楚秋然催动的金色大阵,在得到了天地法则的加持后,威能瞬间暴涨了千百倍! 原本只是压制,现在,变成了彻底的封锁与……净化! “吼——!” 裂痕深处的那道恐怖魔影,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咆哮! 它感觉到,这个原本脆弱不堪、任由它予取予求的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將它死死地关在了外面! 它倾泻而下的魔气,在接触到那金色圣光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被飞速地净化、消融! “不!主上!怎么会这样?!”血无涯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他最后的依仗,竟然失效了?! “我说过,在本座的祭礼上,你,只是祭品。” 楚秋然冰冷的声音,成为了压垮他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色的圣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被血色锁链捆缚的魔修,在接触到金光的剎那,身上的魔气被瞬间净化,露出了痛苦而又解脱的表情,最终化作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而血无涯,作为阵法的核心目標,承受了最恐怖的净化之力!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煞魔功、自己的神魂、自己与天魔的联繫,都在被那股霸道无比的金色力量一寸寸地剥离、焚烧!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恐怖万倍!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死亡气息,降临了。 柳若冰,或者说“幽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血无涯的身后。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地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血无涯的眉心。 咔嚓! 血无涯的惨叫声瞬间停止。 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都被一层晶莹的玄冰彻底冻结,变成了一座充满了惊骇与绝望表情的冰雕。 “聒噪。”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吵闹的虫子。 【叮!恭喜宿主成功阻止【窃天者】血无涯的灭世血祭,完成隱藏主线任务!】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结算中……】 【获得任务奖励:积分2,000,000!天道功德x1!世界权限(南疆)!】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粉碎了血无涯的道心,並在其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將其碾压,造成了终极心理暴击!奖励积分:300000!】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一连串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著血无涯的死亡,那座巨大的净化法阵也缓缓停歇。 被无数血色锁链捆缚的【人皇笔】,在失去了魔气的压制后,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彻底挣脱了束缚! 嗡——! 【人皇笔】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笔尖散发出柔和而堂皇的白光,將整个地下空间残余的最后一丝怨气与魔气彻底涤盪乾净。 做完这一切,它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飞到了楚秋然的面前,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终於找到家长的孩子。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传递过来的亲近与感激之情。 作为三皇至宝,它天生就与这个世界的气运相连,而楚秋然作为【守护者】,便是这个时代气运的化身。 第151章 心中一喜 这种联繫,是天然的。 【叮!三皇至宝【人皇笔】认主成功!宿主获得专属能力:言出法隨(初级)!】 【言出法隨(初级):消耗灵力或精神力,可將语言转化为小范围內的现实法则。效果强度与消耗成正比,且不可违背世界基础规则。】 好东西! 楚秋然心中一喜。 这简直就是装逼和实战的神技!以后跟人打架,说一句“你当自爆”,对方岂不是就得原地升天?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初级,肯定没那么夸张,但其潜力无可限量。 他心念一动,將【人皇笔】收入体內温养。 他转过身,看向柳若冰。 此刻的柳若冰,身上的那股九幽女帝般的冰冷气息已经散去,恢復了平日里那清冷灵动的模样。 只是她的脸色,似乎比平时要苍白了几分。 “师姐,没事吧?”楚秋然关切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无妨,只是动用了一点本源魂力。”柳若冰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浅笑。 楚秋然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柳若冰刚才冻结血无涯神魂的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巨大。 尤其是对她那本就有伤的灵魂,更是一种负担。 他心中暗暗记下,决定等回到宗门,一定要想办法彻底治好师姐的旧伤。 “主……主人!” 炎啸天此刻才敢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他看著眼前这片被净化得乾乾净净、甚至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魔宗禁地”,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刚刚在外面,只看到金光冲天,魔气消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主人,又一次创造了神跡! 【叮!检测到炎啸天產生“主人牛逼!”、“虽然看不懂,但喊666就对了”、“我这条狗腿又抱对地方了”的极致崇拜情绪,忠诚度已达max!】 “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楚秋然淡淡地吩咐道。 “是!主人!”炎啸天立马挺直了腰板。 “对外就宣称,血煞宗始祖显灵,因不满后辈勾结域外天魔,亲自出手清理了门户。如今的血煞宗,將由你代为掌管,改邪归正,守护南疆。” “啊?”炎啸天又懵了。 让他一个妖皇,去当魔宗的宗主? “你不愿意?”楚秋然瞥了他一眼。 “愿意!愿意!晚辈……不,属下愿意之至!”炎啸天一个激灵,连忙磕头领命。 开玩笑! 这可是主人亲自安排的美差!以后他就是南疆之王了! 安排好一切,楚秋然才將目光投向了那道依旧在不断逸散著魔气的空间裂痕。 【世界权限(南疆)】!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最关键的东西。 有了这个权限,他就能调动整个南疆的天地之力,来修復这道裂痕。 他拉著柳若冰的手,飞身而起,悬停於裂痕之前。 他伸出另一只手,眉心的【守护者】印记与手中的【人皇笔】同时亮起! “以南疆天地为炉,以人皇正气为火。” “敕令,归位!” 隨著他“言出法隨”的能力发动,整个南疆的大地、山川、河流,都仿佛甦醒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玄黄色的气流,疯狂地涌向那道裂痕! 裂痕在玄黄之气的修补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然而,就在裂痕即將彻底闭合的瞬间。 楚秋然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感觉到,一股无比隱晦,但却无比恶毒、无比阴冷的意念,顺著天地法则的联繫,从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窥探而来! 那股意念的源头,不在南疆,不在东域,甚至不在他已知的任何一个地方。 而是在……天剑宗的方向! 那道意念一触即分,快得仿佛是错觉。 但楚秋然的后背,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比血无涯勾结的天魔,还要阴险、还要诡异、还要……熟悉的气息! 宗门里,出事了! 或者说,一直隱藏著一个巨大的祸患! 南疆事了,楚秋然一行人即刻启程返回了天剑宗。 当萧云飞等人带著“血煞宗內乱,妖皇炎啸天临危受命,拨乱反正”的消息回来时,整个宗门都为之震动。 虽然没人知道其中真正的惊心动魄,但楚秋然作为此次行动的领队,无疑又立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一时间,他在宗门內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天剑大殿之內。 宗主李道玄和一眾太上长老,对楚秋然大加讚赏。 “秋然,此次你深入南疆,不仅查明了【怨龙之魂】的真相,还间接平定了南疆魔道之乱,为我正道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当记首功!”李道玄抚须而笑,满脸欣慰。 “宗主谬讚了,弟子只是做了分內之事。”楚秋然不卑不亢地躬身道。 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温和醇厚,但却让楚秋然心中一凛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止是首功?依我看,秋然此举,堪称是我天剑宗千年以来最大的功绩!” 说话的是一名盘坐在眾长老首位的白髮老者。 老者仙风道骨,面容儒雅,一双眼睛开合间仿佛有星辰流转,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威严。 他正是天剑宗的刑罚长老,也是宗內公认的、除却闭死关的几位老祖外实力最强的存在。 苏玄机! 一个化神巔峰,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传说中“返虚”境界的男人。 苏玄机看著楚秋然,脸上带著欣赏的微笑,“如此天骄,实乃我宗门之幸,天下之幸。宗主,我认为,应当將宗门宝库內的那枚【九转还魂丹】赐予秋然,以作嘉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长老都微微色变。 【九转还魂丹】!那可是真正的九品圣药,號称只要神魂不灭,就能肉白骨、活死人,是天剑宗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用它来奖励一个弟子,哪怕这个弟子功劳再大,也太过奢侈了。 “苏长老,此事……”李道玄也有些犹豫。 “无妨。”楚秋然却主动开口了,他对著苏玄机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地说道:“多谢苏长老厚爱。但弟子修为尚浅,如此圣药於我而言太过浪费。弟子恳请,將此奖励,换成一些能助师姐疗伤的普通药材即可。” 第152章 印记感知 苏玄机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哦?若冰那丫头,旧伤还未痊癒吗?也是,『冰魄魂裂』乃是天下奇伤,確实棘手。既然你如此重情重义,那便依你所言吧。”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楚秋然的心,却沉了下去。 就是这个感觉! 刚才苏玄机开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在南疆窥探自己的阴冷意念,又出现了一瞬! 虽然被对方完美地隱藏在了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之下,但绝逃不过【守护者】印记的感知! …… 回到自己的洞府。 楚秋然第一时间就是检查柳若冰的状况。 在南疆的那一战,终究还是加重了她的伤势。 此刻的柳若冰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寒气繚绕,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痛楚。 “师姐!” 楚秋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 然而,当他的灵力触及到柳若冰的灵魂本源时,却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顽固而诡异的黑暗能量! 那股能量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纠缠著柳若冰的灵魂,不断地撕裂、吞噬著她的魂力。 而这股能量的气息,与苏玄机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阴冷意念,同出一源! 楚秋然的心,瞬间被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所填满! 他终於明白了! 师姐的伤,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苏玄机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下的黑手! “冰魄魂裂……” 他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寒光四射。 好一个“冰魄魂裂”!好一个刑罚长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楚秋然的脑海。 为了某种禁术! 一种需要剥离、研究他人灵魂的歹毒禁术! 楚秋然强行压下立刻就去找苏玄机拼命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没有证据。 在天剑宗,苏玄机的地位根深蒂固,威望极高。没有铁证,自己冒然指控他,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被他反咬一口。 必须找到证据! “师姐,你等我。”楚秋然轻轻地为柳若冰掖好被角,声音无比温柔,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足以让天地动容。 “无论是谁伤了你,我都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洞府。 他的目標,是宗门之內防卫最森严、也最可能藏著秘密的地方。 丹药房! 天剑宗的丹药房,名为“神农殿”,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宏伟宫殿。 这里不仅储存著宗门数十万年来收集的无数天材地宝,更是宗门炼丹师的圣地。 平日里,这里戒备森严,由苏玄机一脉的弟子和长老共同掌管。 楚秋然以“为柳师姐寻找疗伤古方”为由,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神农殿。 他如今的身份和声望,足以让他在宗门大部分地方畅通无阻。 “楚师兄!您来了!” “见过楚师兄!” 殿內的弟子们见到他,无不恭敬行礼,脸上带著崇拜之色。 “各位师弟不必多礼,我只是来查阅一些关於治疗神魂创伤的典籍。”楚秋然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显得平易近人。 他一边与眾人寒暄,一边状似无意地在巨大的殿堂內踱步。 他的神念早已悄无声息地散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 然而,神农殿內布置著无数强大的禁製法阵,他的神念也无法探查得太过深入。 “系统,能扫描到异常能量源吗?”楚秋然在心中问道。 【正在进行深度扫描……扫描范围受高阶阵法干扰,精度下降73%……】 【扫描中……】 楚秋然表面上不动声色,走到一排排巨大的药柜前,拿起一本本古老的药典,认真地翻阅著,像一个真的在为道侣寻医问药的好男人。 他知道,苏玄机那种老狐狸,如果真的在这里藏了秘密,那入口必定隱蔽到了极点。 就在他走到神农殿最深处,一处专门存放“毒草”和“禁药”的区域时,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响了! 【叮!检测到前方区域存在高浓度禁忌能量残留,与宿主標记目標(柳若冰)灵魂创伤源能量高度同源!】 【能量源位於地下三十三丈,被三重幻阵、七重杀阵、十二重隱匿阵法所覆盖。】 找到了!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看了一眼四周,这片区域因为存放的都是危险品,所以人跡罕至,只有一名元婴期的执事长老在此看守。 那名长老正闭目打坐,对楚秋然的到来似乎並未在意。 楚秋然走到一处墙壁前,那里掛著一幅描绘著“百草枯荣”的古画。 系统的能量地图显示,入口,就在这幅画的后面! 必须想个办法支开那个长老。 楚秋然脑中念头飞转,隨即有了主意。 他忽然发出一声轻“咦”,仿佛在药典上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魂引花的三种异变形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名执事长老听到。 那名长老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本身就是一名八品炼丹师,对这种冷门的知识最感兴趣。 “楚师侄,你发现了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楚秋然“惊喜”地抬起头,拿著玉简快步走了过去,“王长老,您快看!这本古籍上记载,魂引花在极阴之地,竟然能与地脉阴煞结合,產生一种名为『幽魂蕊』的变异!可以用来炼製早已失传的『九幽凝魂丹』!” “什么?!”王长老果然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连忙接过玉简,如获至宝地研究了起来。 就是现在! 楚秋然身形一晃,一道微不可查的残影瞬间掠到了那副古画之后。 他的双手快如闪电,在墙壁上以一种玄奥的频率和顺序,连续点下了上百次! 嗡! 墙壁上的三十二重阵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就被他用【阵法亲和】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第153章 坠入其中 他闪身而入,阵法瞬间恢復原状。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正在专心研究玉简的王长老,对此毫无察觉。 …… 阵法之后,是一条深邃、垂直向下的漆黑通道。 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著浓鬱血腥与药草腐朽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楚秋然屏住呼吸,毫不犹豫地坠入其中。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不算太大,但却无比邪异的石室。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无数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是活的,正在缓缓地蠕动,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地上有几具早已乾瘪的、不知名生物的尸体,还有一些散落的、沾染著暗红色血跡的诡异刑具。 整个密室,就像是一个恶魔的实验室!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被石室中央的一座石台所吸引。 石台之上,一株通体漆黑、仿佛由凝固的鲜血浇灌而成的诡异花朵,正在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它的花瓣边缘,闪烁著妖异的紫光。 【叮!目標锁定:噬灵花(成熟体)!】 【此物乃是上古禁术『血魂咒印』的核心材料,以生灵神魂为食,能剥离、融合、印刻灵魂本源!】 【能量波动分析確认,废弃药园的植株为该母株的分株,曾用於实验。】 【警告!此花已与此地主人的神魂绑定,任何触碰都將惊动对方!】 噬灵花! 血魂咒印!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一道道天雷,在楚秋然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废弃药园的分株,是为了做初期实验,测试药性。 而这间密室里的母株,才是真正的、用来施展那歹毒禁术的核心! 师姐灵魂上那股附骨之疽般的黑暗能量,正是这噬灵花的力量! 苏玄机! 这个道貌岸然、受人敬仰的刑罚长老,竟然背地里在自己的宗门內,进行著如此丧心病狂的邪恶实验! 他到底用这东西,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同门弟子?! 一股无法遏制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楚秋然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將苏玄机那个老杂毛碎尸万段! 但他强行忍住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玄机是化神巔峰的强者,在宗门內根深蒂固,自己现在衝出去,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能將苏玄机彻底钉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並且能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折磨的……完美计划! 楚秋然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株妖异的噬灵花,將这里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顺著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罪恶的密室。 …… 清冷的竹林小筑內。 柳若冰正盘膝运功,竭力压制著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忽然,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一个熟悉而让她安心的气息,將她笼罩。 “秋然……”她睁开眼,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 “师姐,別说话。” 楚秋然將下巴轻轻地靠在她的香肩上,声音沙哑而温柔。 “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受苦了这么多年。” 柳若冰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转过头,看到了楚秋然那双充满了心疼、自责与滔天怒火的眼睛。 她瞬间就明白了。 他……知道了。 一直以来,她都將这个最痛苦、最屈辱的秘密深埋心底。 不是不信任楚秋然,而是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更不想將他捲入与苏玄机那样的庞然大物的对抗之中。 可现在,他还是知道了。 两行清泪,终於无法抑制地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滑落。 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痛苦、恐惧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我当年刚刚晋升元婴,被誉为宗门最有希望衝击化神的弟子之一……” “苏玄机……他以指点我修炼为名,將我骗入了他的私人静室……” “他说……他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帮助弟子纯化魂力,增加突破机率的秘法,让我配合他……” “我当时不疑有他,可当那朵黑色的花出现时,我就知道不对了……那是一种能直接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 柳若冰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颤抖。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那间冰冷的密室里,她是如何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撕裂、剥离,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 “当时,跟我一起的,还有三个很有天赋的师弟师妹……” “他们……都没能撑过去,神魂被那朵花彻底吸乾,变成了乾尸……” “我因为天生冰魄神体,灵魂本源比常人坚韧,才勉强保住了一丝残魂,逃了出来……” “事后,苏玄机只是对外宣称,我们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没有人怀疑他……” “而我,就落下了这『冰魄魂裂』的病根,修为再难寸进,还要日夜忍受这魂魄撕裂之苦……” 楚秋然静静地听著,抱著她的手臂,一寸寸地收紧。 他的心,像是被一万根钢针反覆穿刺,痛得无法呼吸。 他能想像到,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女,是经歷了何等的地狱,才活了下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却依旧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不公! “师姐。” 楚秋然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无比平静,但平静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无尽怒焰。 “看著我。” 柳若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从今天起,你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你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我会让他,百倍、千倍地偿还!” “这个公道,我来替你討!” “这个仇,我来帮你报!”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张写满了决绝与杀意的脸,感受著他那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心中的恐惧与脆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力量所取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好!” “我们一起!” “让他……血债血偿!” 第154章 焚尽一切 復仇的火焰,一旦点燃,便会以燎原之势,焚尽一切! 楚秋然与柳若冰立下血誓,整个竹林小筑內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而肃杀。 他没有耽搁一分一秒。 安抚好柳若冰,让她先行静心调养后,楚秋然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修炼静室。 这里有宗门布置的顶级聚灵阵和防御阵,是整个天剑宗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系统,我要提升实力!我要炼製丹药!我要让苏玄机那个老杂毛,死无葬身之地!” 楚秋然的意念,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强烈的目標驱动力,復仇意志已达顶点!解锁隱藏功能需要消耗大量积分,是否確认?】 “確认!立刻解锁!”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积分!南疆一行,他赚得盆满钵满,二百三十万的巨款积分,就是他復仇的最大资本! 【正在消耗积分:1,000,000点……】 【系统功能升级中……】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高级辅助功能——【丹方推演】!】 轰!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楚秋然的脑海! 那不是普通的知识灌输,而是一种近乎於“道”的领悟! 在这一刻,他对丹道的理解,发生了一种天翻地覆的质变! 无数药理、药性、君臣佐使、阴阳调和的玄奥至理,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被他瞬间融会贯通。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一个熟读丹方的“学霸”,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位能够创造丹方、改良丹道的“宗师”! 他的脑海中,仿佛多出了一座无形的、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超级炼丹炉,能够以超越想像的速度,进行亿万次的模擬与推演。 “这就是【丹方推演】……” 楚秋然感受著脑海中那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有了它,治好师姐的伤,就有了最大的保障!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系统,將那张从宗门典籍中找到的,专门用来治疗“冰魄魂裂”这种奇伤的古丹方——【九阳融雪丹】,输入了推演模块。 【叮!丹方【九阳融雪丹】录入成功!】 【品阶:八品顶级】 【功效:以至阳之力,中和魂魄中的至阴寒毒,有三成机率缓解『冰魄魂裂』之伤,一成机率將其根除。】 【所需主药材:九阳草、融雪圣莲、千年火玉髓、天心神石……】 【所需辅药:一百零八种。】 【炼製难度:极高!需要八品以上炼丹宗师,配合顶级地火,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方有微末成功可能。】 看著系统给出的分析,楚秋然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成缓解,一成根除? 这成功率太低了! 而且所需药材,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尤其是那“融雪圣莲”,早已绝跡千年!宗门宝库里也没有! 最关键的是,他等不了四十九天! 师姐每多承受一天的痛苦,他心中的杀意就浓重一分! “系统!以我现有的材料为基础,进行丹方优化!目標:提升药效,缩短炼製时间,降低材料需求!”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他將自己在焚天火山底部,那个神秘岩浆空间里得到的【地火精粹】的数据,也一併输入了进去! 那可是比顶级地火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的宝贝! 【叮!收到优化指令!开始进行丹方推演……】 【资料库匹配中……】 【发现高阶替代性能量源:【地火精粹】!能量纯度超出標准值987%!】 【发现宿主拥有特殊体质:混沌道体!可完美中和任何药力衝突!】 【推演开始……模型建立中……药理衝突排除中……】 嗡——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座无形的超级炼丹炉开始疯狂运转! 无数药材的虚影在其中分解、重组、碰撞、湮灭! 原本需要炼丹宗师耗费数百年心血才可能完成的改良,在系统的超级算力之下,被压缩在了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內! 【叮!丹方推演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丹方——【九阳焚天丹】!】 楚秋然心神一震,连忙查看新的丹方。 【丹方名称:九阳焚天丹】 【品阶:准九品圣丹!】 【功效:以焚天之火,锻神魂之钢!可彻底净化、焚灭『冰魄魂裂』中的一切咒印与寒毒!有九成九的机率,完美治癒伤势!更有三成机率,让受术者破而后立,神魂修为大进!】 【所需主药材:九阳草、千年火玉髓、地火精粹!】 【所需辅药:三十六种(已优化为常见高阶药材)。】 【炼製难度:中等!宿主配合【地火精粹】,预计耗时三日即可成丹!】 “好!好!好!” 楚秋然看著这脱胎换骨般的全新丹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已经不是改良了! 这简直就是神跡! 不仅將最难寻觅的“融雪圣莲”和“天心神石”给优化掉了,更是將药效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从“融雪”到“焚天”!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最重要的是,炼製时间,从四十九天,缩短到了三天! 这三天,就是师姐重获新生的倒计时! 也是苏玄机那个老狗的……催命符!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將丹方所需的三十六种辅药记在心里。 这些药材虽然也算珍贵,但以他如今在宗门的地位和贡献,去神农殿支取,绝对不成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苏玄机,你施加在师姐身上的痛苦,我马上就要……加倍奉还了!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大门,准备即刻前往神农殿。 然而,他刚一出门,一道传音符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符纸上,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天剑宗,另一位权势滔天的太上长老。 李肃! 楚秋然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著那道传音符,心中一片雪亮。 鱼儿,上鉤了。 李肃的传音符,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神念印记,指引著一个方向。 宗门后山,一处极为隱蔽的会面地点。 第155章 比狗还灵 楚秋然心中冷笑。 这条老狐狸,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自己这边才刚从神农殿出来,对苏玄机表现出一丝“兴趣”,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並且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这份急切,恰恰暴露了他的心虚和目的。 他想借自己的手,去除掉苏玄机这个最大的竞爭对手! “正愁没有突破口,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秋然没有立刻捏碎传音符,而是故意晾了它一炷香的时间。 他要让李肃明白,自己不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这种心理上的博弈,从见面前,就已经开始了。 一炷香后,楚秋然才慢悠悠地捏碎了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后山的方向飞去。 …… 后山,一处被瀑布遮掩的山洞內。 李肃正背著手,站在洞口,听著外面哗哗的水声,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楚秋然竟然让他等了这么久! 这小子,比他想像中还要沉得住气。 终於,一道身影穿过水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李长老,不知深夜召见弟子,有何要事?” 楚秋然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肃缓缓转过身,那张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严肃。 他上下打量著楚秋然,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秋然,你我都是聪明人,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李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苏玄机,此人道貌岸然,实则狼子野心!你最近,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楚秋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肃见状,心中暗骂一声小狐狸,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知道,你与若冰那丫头情同手足。她的伤,你比谁都清楚。” “你难道就没怀疑过,那所谓的『修炼走火入魔』,背后另有隱情吗?” 来了! 楚秋然心中一动,表面上却眉头紧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和“挣扎”的表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长老,此话何意?苏长老乃是宗门刑罚长老,德高望重,怎么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虽然怀疑,但不敢相信”的纠结,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亲手撕开楚秋然心中那层“敬畏”的偽装,將仇恨的种子种进去! “德高望重?哈哈哈哈!” 李肃发出一阵压抑而嘲讽的笑声。 “秋然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可知,当年与若冰一同『走火入魔』的,还有三位天赋不输於她的核心弟子?” “为何他们三个都死了,唯独若冰活了下来?” “为何若冰落下的是『冰魄魂裂』这种闻所未闻的奇伤,而不是寻常的经脉寸断、神魂受损?”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也愈发阴冷。 楚秋然配合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惊骇与苍白。 “这……弟子不知……” “你当然不知!”李肃猛地一挥袖袍,语气斩钉截铁,“因为这一切,都是苏玄机那个老匹夫,为了修炼一门歹毒的禁术,设下的局!” “他看中了若冰她们几个的特殊体质和灵魂本源,以指点修炼为名,將她们骗入密室,用邪恶的『噬灵花』,强行剥离她们的神魂!” “那三个弟子当场就魂飞魄散,成了花肥!若冰是靠著天生冰魄神体,才侥倖逃得一命!” 轰! 这些话,虽然楚秋然早已知晓,但从李肃口中说出,依旧让他心中的杀意翻腾不休。 但他必须演下去。 “不……不可能!”楚秋然“震惊”地看著李肃,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李长老,这……这可是足以动摇宗门根基的指控!您……您有证据吗?”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证据”。 这正是李肃等著他问的。 “证据?老夫当然有!” 李肃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了楚秋然的情绪。 “苏玄机行事虽然隱秘,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他当年处理那三具乾尸时,被我的一位心腹,无意中撞见了!” “而且,他那间专门用来进行邪恶实验的密室,就在神农殿的地下!” 李肃为了让楚秋然彻底相信自己,並且下定决心与他合作,开始拋出真正的猛料。 “那老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密室一次,用一些抓来的妖兽,甚至是……失踪的外门弟子,来餵养那株邪恶的『噬灵花』!” “他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我怀疑,他的禁术即將大成!到时候,整个天剑宗,都可能成为他的祭品!” 李肃说得唾沫横飞,將苏玄机描绘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绝世魔头。 虽然这基本就是事实。 楚秋然表面上听得脸色发白,拳头紧握,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內心深处,他却在飞速地將这些信息与自己掌握的线索进行整合。 神农殿地下! 餵养噬灵花! 禁术即將大成! 这些关键信息,都与他的推测完全吻合! “李长老……”楚秋然抬起头,用一种带著血丝的、充满“仇恨”与“犹豫”的目光看著李肃,“我……我该怎么做?” 李肃心中大喜,知道鱼儿已经咬鉤了。 他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秋然,你如今在宗门声望如日中天,又是宗主眼前的红人,由你出面,揭发他的罪行,最合適不过!” “你放心,老夫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我这里,有他部分实验的时间记录,还有一位人证!足以让宗主对他展开调查!” 说完,他將一枚玉简,塞到了楚秋然的手中。 楚秋然接过玉简,神念一扫,里面果然记录著一些苏玄机进入神农殿的隱秘时间,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罪证”。 这些东西,不足以將苏玄机一击致命,但就像李肃说的,足以引起宗主的怀疑。 而这,就是李肃的目的。 让楚秋然当那个衝锋陷阵的马前卒,他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第156章 巨大决心 “好。”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多谢李长老告知真相!此仇不报,我楚秋然誓不为人!” 李肃看著他那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他转身,留给楚秋然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消失在了水幕之后。 山洞內,只剩下楚秋然一人。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想借刀杀人?李肃,你还太嫩了。” “你的这点东西,可不够啊。” 李肃走了,带著自以为是的算计和得意。 山洞里,瀑布的轰鸣声仿佛都被隔绝。 楚秋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將李肃给出的那枚玉简,与自己从神农殿地下密室的所见、柳若冰的亲身经歷,以及系统给出的所有信息,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地拼接起来。 一个无比清晰,却又无比恐怖的真相,缓缓浮现在他的眼前! “血魂咒印!” 楚秋然的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苏玄机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禁术,而是这种早已失传於上古,歹毒到极点的邪法! 这种咒印,以生灵神魂为引,以特殊花朵为媒介,可以强行剥夺、融合、甚至篡改他人的灵魂本源! 柳若冰师姐,就是第一个成功的“半成品”实验体! 苏玄机在她身上,验证了“噬灵花”与“冰魄神体”结合的可能性,並成功地留下了一道属於他的“魂印”! 而这些年,他不断用妖兽和失踪的弟子餵养母株,是为了让那道“魂印”不断壮大、成熟! “他想做什么……”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夺舍! 不! 比夺舍更可怕! 苏玄机那个老狗,他的野心,根本不止是夺取师姐的“冰魄神体”那么简单! 他是在……“复製”! 他在用“血魂咒印”,將柳若冰的“冰魄神体”本源,一点点地剥离、解析,然后印刻到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想人为地,製造出一个和师姐一模一样的“冰魄神体”! 而他自己的修为,早已是化神巔峰! 一旦让他成功,一个拥有“冰魄神体”的化神巔峰强者……其实力,將会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境地? 恐怕连传说中的返虚老祖,都要退避三舍! “这个疯子!” 楚秋然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苏玄机一直没有对柳若冰下死手,只是让她在痛苦中煎熬。 因为师姐,就是他的“原型机”,是他的“模板”! 只要师姐活著,他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窃取神魂本源,来完善自己的禁术! 而李肃提到的,禁术即將大成…… 那就意味著,苏玄机的“复製”过程,已经接近尾声! 一旦他彻底功成,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作为“原型机”的柳若冰! 第二个,就是知道他太多秘密的竞爭对手,李肃! 而整个天剑宗,都將落入这个偽装了千年的魔头手中! “不行!必须阻止他!” 楚秋然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著手中的玉简,一个將计就计的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型。 李肃想把他当枪使? 那他就反过来,把李肃当成自己手中的刀! 李肃不是说有人证吗?不是有心腹吗? 这些力量,都可以为我所用! 他要让这两条老狗,狗咬狗! 自己则在暗中,积蓄力量,寻找那个能將苏玄机一击必杀的……致命时机! 楚秋然收起玉简,没有片刻停留,立刻返回了清冷的竹林小筑。 他必须將这个惊天的阴谋,告诉师姐。 他们是命运与共的战友,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再瞒著她。 …… 竹林小筑內。 柳若冰似乎感应到了楚秋然的归来,已经停止了运功,站在门口等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毅。 “回来了?” “嗯。” 楚秋然走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將她拉入怀中。 他將刚刚从李肃那里得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全部推测,都通过神念,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柳若冰。 柳若冰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血魂咒印……复製……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玄冰。 她终於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试验品,被那个恶魔,一点点地偷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这种屈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那个老匹夫,他竟然……竟然想窃取我的本源!” 一股磅礴的寒气,从柳若冰的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竹林小筑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无数草木,瞬间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 “师姐,冷静!” 楚秋然立刻抱紧了她,將自己混沌道体的温和灵力渡入她的体內,帮助她平復那几乎要暴走的灵魂力量。 “现在还不是动怒的时候!苏玄机即將功成,我们必须加快计划!” 柳若冰靠在他的胸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將那股杀意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你说得对。” “秋然,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陪你一起闯!”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师姐。 她也是手持利剑,决心復仇的战士! 楚秋然看著她眼中燃烧的復仇火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妻……有师姐如此,夫復何求! 他捧起她的脸,郑重地说道:“师姐,我们的第一步,就是治好你的伤!” “【九阳焚天丹】,我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只要三天!” “三天之后,你不仅能恢復如初,更能破而后立!” “到时候,我们联手,先让李肃这条老狗去探路,搅乱苏玄机的布置!” 第157章 血债血偿 “然后,我们再找出他的死穴,给他送上一份永世难忘的……大礼!” 柳若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闪烁著希望与復仇交织的光芒。 “好!” “我们一起!” “让他……血债血偿!” 与柳若冰定下计策之后,楚秋然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炼製【九阳焚天丹】! 这枚丹药,不仅是治癒柳若冰的希望,更是他们吹响反击號角的底气! 一个恢復到巔峰状態,甚至可能破而后立的柳若冰,其战力绝对不容小覷。 楚秋然以“为柳师姐炼製疗伤丹药”为名,拿著宗主特批的手令,再次来到了神农殿。 这一次,他畅通无阻。 所有长老和弟子,都对他这位重情重义、丹道天赋又高的“楚师兄”敬佩有加,对他要支取的药材,无不尽心尽力地帮忙寻找。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楚秋然真正要对付的,正是他们敬若神明的刑罚长老,苏玄机。 三十六种辅药,很快便凑齐了。 楚秋然没有在神农殿多做停留,带著药材,立刻返回了自己的修炼静室。 静室之內。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炼製准九品圣丹,即便是对他来说,也需要全力以赴。 嗡! 一尊古朴的紫色丹炉,被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稳稳地落在静室中央。 这是他之前完成宗门任务时,系统奖励的极品丹炉——【紫金八卦炉】。 隨后,他手腕一翻,一团拳头大小、仿佛由纯粹的金色火焰构成的液体,出现在他的掌心。 【地火精粹】! 仅仅是它的出现,就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去!” 楚秋然屈指一弹,【地火精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丹炉底部。 轰! 丹炉猛地一震,炉身之上,八卦符文瞬间亮起,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一股霸道、炽热、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气息,充斥著整个空间! 丹,已温好! 楚秋然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他没有按照常规的顺序,而是在系统的精准指引下,將一株株药材,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顺序和时间间隔,投入丹炉之中。 嗤嗤嗤—— 药材入炉的瞬间,就在那恐怖的高温下,化作最精纯的药液! 在他的混沌道体灵力和【丹方推演】能力的双重加持下,整个炼製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滯和差错。 无数玄奥的法印从他手中结出,打入丹炉之內,调和著那狂暴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秋然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消耗,更是心神的巨大投入。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件事。 成功! 必须成功! 为了师姐,为了他们共同的復仇! …… 就在楚秋然闭关炼丹的同时。 天剑宗,一处外人无法踏足的云端之上,苏玄机的专属殿宇內。 这位道貌岸然的刑罚长老,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水镜之前。 水镜之中,映出的却不是宗门內的景象,而是一片被无尽黑雾笼罩的、充满了死亡与不详气息的诡异之地。 黑雾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现。 “苏玄机,你的『血魂咒印』,进行得怎么样了?” 那道人影开口,声音沙哑、阴冷,不似活人。 “一切顺利。”苏玄机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容,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慄。 “那个『冰魄神体』的本源,已经窃取了九成九。只差最后一步,我便能功成圆满。” “很好!”黑雾中的人影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只要你成功,我们里应外合,这天剑宗的护山大阵,便形同虚设!” “到时候,整个东域的气运,都將归我们『幽魂殿』所有!” “我自然信得过殿主。”苏玄机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只是,最近宗门出了一个变数。” “哦?什么变数?” “一个叫楚秋然的小子。”苏玄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阴霾,“此子气运之强,生平罕见,而且行事屡屡出人意料,南疆血煞宗之事,似乎就与他有关。” “一个元婴期的小辈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黑雾中的人影不屑地说道,“若是不放心,直接处理掉便是。” “不。”苏玄机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宗主李道玄对他极为看重,冒然动他,恐会打草惊蛇。” “而且,我那个不成器的师弟李肃,似乎也盯上了他,想借他的手来对付我。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来转移宗门的视线。” “哼,隨你。”黑雾中的人影显然对这些宗门內斗不感兴趣,“我只要结果!记住,一个月后的『天星陨落』之日,是最好的时机!你若错过,就再等百年吧!” “殿主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苏玄机自信地笑道。 水镜的光芒,缓缓散去。 他转身,看向窗外云捲云舒,脸上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笑容。 楚秋然?李肃? 不过是他棋盘上,两颗稍微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等他的“血魂神体”大成,再將整个天剑宗的龙脉气运炼化己用,这天下之大,还有谁能阻他? 他浑然不知,他眼中那颗“棋子”,即將给他带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 第二日,深夜。 楚秋然的炼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丹炉之內,所有的药液已经完美融合,化作一团金红色的、如同太阳般璀璨的光球,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成丹,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 【叮!紧急警报!检测到宿主標记目標(苏玄机)正在进行超大规模的能量调动!】 【能量流向分析……目標正在秘密篡改宗门护山大阵的部分阵眼!並与未知界外势力建立了稳定能量通道!】 【警告!根据模型推演,苏玄机的最终目的,可能並非单纯的修炼禁术,而是……献祭整个天剑宗的龙脉气运,以达成某个更加邪恶、更加宏大的图谋!】 系统的警报声,如同惊雷,在楚秋然的脑海中炸响! 什么?! 楚秋然心神剧震! 苏玄机这个老狗,他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他不仅要窃取师姐的本源,他还要……献祭整个宗门?! 他到底在和谁勾结?那个“幽魂殿”又是什么鬼东西? 无数的疑问和惊骇,瞬间涌上心头。 但此刻,他正在凝丹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分心! “给我凝!” 楚秋然怒吼一声,將所有心神全部收回,双手猛地合十! 轰隆! 丹炉之內,那团金红色的光球,骤然收缩! 第158章 金红光球 轰隆——! 那团金红色的光球,在楚秋然的意志下,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向內极致坍缩! 整个紫金八卦炉都在疯狂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而彻底炸开! 静室的防御阵法被激发到了极致,无数符文流转,光幕层层叠叠,却依旧被炉內渗透出的气息压得咯吱作响,出现了道道裂痕! “给我成!” 楚秋然双目赤红,体內的混沌道体灵力,如同不要钱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丹炉之中! 他此刻的心中,不仅仅是炼製丹药的专注,更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尽九天的滔天怒焰! 献祭整个天剑宗! 勾结界外邪魔! 苏玄机!你这条老狗的野心,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你不仅仅是想窃取师姐的本源,你他妈的是想把整个宗门,都当成你飞升的垫脚石!把所有同门,都变成你的祭品! 这股极致的愤怒,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灌注进了这枚即將成型的丹药之中! 原本的【九阳焚天丹】,其药力核心在於“焚天之火”,旨在净化一切阴寒邪祟。 而现在,在楚秋然这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苏玄机碎尸万段的杀意与怒火的浇灌下,这枚丹药,正在发生著一种连繫统都未曾预料到的……终极蜕变!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彻整个静室!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尽数被吸入了丹炉之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下一刻! 一道璀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红色光柱,衝破了丹炉的束缚,衝破了静室的防御阵法,直上云霄! 那光柱之中,仿佛有一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神鸟在引颈高歌! 整个天剑宗的灵气,在这一刻,都为之沸腾! 无数闭关的长老弟子,纷纷被这股霸道绝伦的丹气惊醒,骇然地望向楚秋然所在的方向。 “这是……这是什么品阶的丹药出世了?!” “天啊!丹气化形,直衝斗牛!这……这是传说中圣丹出世才有的异象啊!” “是楚师兄!绝对是楚师兄在炼丹!他……他竟然能炼製圣丹了?!” 楚秋然却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的眼中,只有那枚静静悬浮在丹炉上空,通体金红,表面烙印著一道道玄奥火焰神纹,仿佛一颗微缩太阳的丹药。 丹药的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散发出的已经不是药香,而是一种……“道”的韵味! 【叮!恭喜宿主!在极致愤怒与復仇意志的催化下,炼丹过程发生超凡变异!】 【您成功炼製出超越原丹方极限的……唯一性神丹——【怒火焚天·诛邪神丹】!】 【丹药名称:怒火焚天·诛邪神丹】 【品阶:偽·神品!(因世界规则所限,暂定为九品巔峰圣丹)】 【功效一:完美根除『冰魄魂裂』等一切神魂层面的诅咒与创伤,並以宿主怒火重铸受术者神魂,使其破而后立,神魂本源大幅度升华!】 【功效二(唯一性特效):此丹蕴含宿主对苏玄机的滔天杀意。受术者在治癒后,其所有攻击,將对苏玄机本人及其修炼的『血魂咒印』功法,造成300%的额外克制与伤害加成!】 【炼製耗时:两日。】 看著系统给出的全新属性,楚秋然的心臟,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偽·神品! 这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炼丹体系的认知! 最关键的是,那第二个功效! 对苏玄机,造成百分之三百的额外伤害!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丹药了! 这分明就是为苏玄机那个老狗,量身定製的……催命符!是专门用来诛杀他的神兵利器! “好!好!好!苏玄机,这都是你逼我的!” 楚秋然一把將神丹握在手中,那温热的触感,却仿佛握著一团足以焚尽世界的火焰。 他没有片刻耽搁,正要衝出静室,將这枚神丹交给师姐。 然而,就在他推开门的剎那,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极其细微,但又无比清晰的……不祥气息,正在宗门各处悄然蔓延。 那是一种……生命力被强行抽走的死寂感! 夜幕之下,天剑宗看似与往日一般平静。 但在楚秋然那远超常人的感知中,他能“看”到,宗门內,有数十股属於內门弟子的灵力光点,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就像是被人戳破的气球,生命精元在疯狂地流失! 与此同时,守护著整个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其边缘地带的几个阵基节点,发出了微弱到几乎无法察?的警示闪烁! 系统的警报,应验了! 苏玄机那个老杂毛,他……动手了! 楚秋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杀意,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竹林小筑之外。 柳若冰早已站在门口,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凝重地望著宗门深处的某个方向。 显然,她也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异动。 “秋然!” “师姐,別说话,张嘴!” 楚秋然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將那枚滚烫的【怒火焚天·诛邪神丹】,塞进了柳若冰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她的灵魂识海! “啊!” 柳若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净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道纠缠了她无数个日夜,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血魂咒印”,在接触到那股金色洪流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了悽厉的嘶鸣,被疯狂地焚烧、净化、蒸发! 困扰她多年的魂魄撕裂之痛,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彻底根除! 一股崭新的、充满了无尽生机与霸道力量的神魂本源,正在她的识海之中,浴火重生! 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中,蕴含著一股怎样浓烈、怎样决绝的……杀意! 那股杀意,只有一个目標——苏玄机! 她瞬间就明白了楚秋然的用心! 第159章 节节攀升 这枚丹药,不仅仅是为她疗伤,更是为他们接下来的復仇,锻造出的最锋利的剑! “秋然……”柳若冰睁开眼,那双眸子中,所有的虚弱和痛苦都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强大,以及与楚秋然如出一辙的……滔天杀意! 她的修为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元婴后期……元婴巔峰……甚至隱隱有触摸到化神门槛的跡象! “师姐,没时间解释了!”楚秋然握住她恢復了温度的手,声音急切而冰冷,“苏玄机在用弟子的性命血祭!我们必须去阻止他!” 柳若冰重重地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所有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下一秒,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无声无息地撕裂夜空,循著那股生命力流失最为严重的方向,急掠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天剑宗的禁地之一。 地脉灵穴! 地脉灵穴,是整个天剑宗灵气最为浓郁的根基所在。 平日里,这里被重重禁制封锁,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有资格进入。 然而此刻,灵穴入口处的禁制,已经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阴冷、邪恶的灵力波动,从洞口深处疯狂地涌出,如同魔鬼的呼吸。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洞口之外。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看到了彼此心中那无法遏制的怒火与杀意。 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面,正在发生著何等丧心病狂的罪恶!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闪身进入了被撕开的洞口。 穿过一条长长的、布满了诡异血色符文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毅如楚秋然,瞳孔也猛地一缩! 只见灵穴最核心的巨大溶洞之內,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血色法阵,正在疯狂运转! 法阵的纹路,仿佛是用鲜血浇筑而成,散发著不详的红光,將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而在法阵的各个节点上,赫然捆绑著数十名身穿天剑宗內门服饰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乾瘪得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柴。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蕴含著他们生命本源的灵力,正被法阵从他们的天灵盖中强行抽出,匯聚到法阵的中央! 那里,一道身影正背对著他们,负手而立。 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刑罚长老,苏玄机,又是谁?! “畜生!” 楚秋然的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 他能感觉到,那些弟子,大部分还吊著一口气,但神魂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隨时都可能像之前那三位师弟师妹一样,被彻底吸乾,变成乾尸! 柳若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眼前这一幕,与她当年所经歷的地狱,何其相似! 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再一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伴隨而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杀机! 她手中的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紫青色的雷光与寒气,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剑身上疯狂流转! “呵呵呵……”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法阵中央的苏玄机,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偽善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扭曲的狂热与傲慢。 他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猫捉老鼠般的诡异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天剑宗最负盛名的天骄,楚秋然吗?” “还有……若冰,我的好徒孙,你的『冰魄魂裂』,看来是好了?不,不对……” 苏玄机的目光,毒蛇一般地落在柳若冰的身上,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丝诧异。 “你身上的『血魂咒印』,竟然被净化了?而且……这股力量,好霸道,好纯粹……是谁?是谁帮你炼製的丹药?!”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质问,仿佛柳若冰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所有物。 “老狗!你竟敢残害同门,用弟子的性命来修炼邪功!你就不怕宗门律法,不怕天理昭彰吗?!”楚秋然厉声喝道,试图拖延时间,大脑在疯狂运转,寻找著破局之法。 “宗门律法?哈哈哈哈哈哈!” 苏玄机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律法?我就是天剑宗的律法!天理?在这修真界,实力就是天理!” 他张开双臂,一脸陶醉地感受著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磅礴生命力。 “你们以为,我是在修炼邪功吗?不,我这是在为宗门『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而宏大。 “这些弟子,平日里心怀不轨,暗中勾结,意图顛覆宗门!我身为刑罚长老,將他们就地正法,用他们的罪恶之躯,为我的无上大道奠基,这,是他们的荣幸!” 无耻! 卑劣! 顛倒黑白! 楚秋然和柳若冰,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將如此歹毒的血祭,说成是清理门户! 將残害同门的罪行,说成是他们的荣幸! 这个人的心,已经彻底被魔鬼吞噬了! “苏玄机,你以为,你这点鬼话,能骗得了谁?!”柳若冰的声音,冷得像是九幽寒风,“你对我,对那些无辜的师弟师妹们所做的一切,今天,我们就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就凭你们?” 苏玄机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一个刚刚晋升元婴巔峰,一个……嗯?你的修为,竟然也到了元婴巔峰?”他再次看向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又化为了浓浓的贪婪。 “好!好一个气运之子!你的神魂,一定比若冰的冰魄神体,还要美味!等我吸乾了这些废物的灵力,再將你们两个炼化,我的『血魂神体』,必將完美无瑕!” 他已经懒得再偽装了。 在这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眼看著那些被捆绑的弟子,气息越来越微弱,其中有几个,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乾瘪的跡象。 不能再等了! 第160章 无坚不摧 楚秋然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打断他的血祭! “系统!给我兑换【天阶破阵符】!” 【叮!消耗积分500,000点!【天阶破阵符】兑换成功!已存入系统空间!】 一张闪烁著璀璨金光,蕴含著恐怖破禁之力的符籙,瞬间出现在楚秋然的手中! “老狗!给我破!” 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將全身的灵力灌注其中,用尽全力,將那张【天阶破阵符】,朝著血祭大阵最核心的能量匯聚点,狠狠地掷了过去!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救人! 撕开这个罪恶的法阵,能救一个是一个! 金色的符籙,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跡,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带著无坚不摧的气势,轰向法阵中央!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苏玄机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正要出手拦截。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冰龙镇魂!” 柳若冰动了! 在楚秋然掷出破阵符的剎那,她便心领神会! 手中的紫电青霜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昂——! 两道由极致寒气与紫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冰霜巨龙,咆哮而出! 它们的目標,却不是苏玄机本人,而是精准地扑向了地面上那些正在疯狂流转的血色阵纹! 咔嚓!咔嚓!咔嚓! 冰龙所过之处,那些邪恶的阵纹,瞬间被厚厚的、闪烁著雷光的玄冰所冻结! 整个血祭大阵的运转,出现了千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这千分之一剎那的凝滯,让苏玄机的动作,慢了一拍! 轰——!!! 【天阶破阵符】,精准无误地,狠狠地轰击在了法阵的核心之上! 金光爆裂! 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在血祭大阵的核心处轰然炸开! 整个地脉灵穴,都为之疯狂震动,无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那坚不可摧、由无数弟子生命力构筑的血色法阵,在【天阶破阵符】的暴力轰击之下,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原本源源不断流向苏玄机的灵力洪流,瞬间中断! “干得好!” 楚秋然心中大喜,与柳若冰对视一眼,两人没有片刻的耽搁,身形同时化作两道闪电,冲入了被撕开的阵法缺口之中! “断!” 楚秋然並指如剑,混沌灵力化作凌厉的剑气,瞬间斩断了离他最近的几名弟子身上的血色锁链! 柳若冰的动作同样迅速,紫电青霜剑挥洒出漫天寒气,將那些捆缚弟子的锁链一一冻结、震碎! 两人如同虎入羊群,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內,就將十多名尚有生机的弟子,从祭坛上解救了下来,护在了身后。 “你们……找死!!!”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在地穴中轰然炸响! 苏玄机彻底暴怒了! 他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竟然在最后关头,被这两只他眼中的“螻蚁”,给搅了局!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本座要將你们的神魂,一寸寸地抽出来,点天灯!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苏玄机面目狰狞,浑身血光大盛! 他大手一挥,数十道由精纯血液和怨力凝聚而成的血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著楚秋然和柳若冰激射而来!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足以重创元婴巔峰修士的恐怖力量! “小心!” 楚秋然將获救的弟子往后一推,与柳若冰並肩而立,准备硬抗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虽然血祭大阵被强行中断,但之前被抽取的那些磅礴的生命灵力,並没有消散。 此刻,这些失去了阵法束缚的无主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受到了苏玄机身上“血魂咒印”功法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洪流,疯狂地倒灌进了他的体內! “啊啊啊啊啊——!” 苏玄机发出一阵既痛苦又畅快的嘶吼!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胀的气球,瞬间膨胀了一圈! 一股远超元婴巔峰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地脉灵穴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开始剧烈地扭曲、崩塌!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股无形的、来自天地规则的压制力,降临在了天剑宗的上空! 这是……化神天劫的前兆! “不好!他要突破了!”楚秋然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们虽然打断了血祭,却也阴差阳错地,让苏玄机提前吸收了祭品的力量,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化神期! 那是一个与元婴期,有著天壤之別的境界! 一旦让他成功突破,他们今天,將再无任何胜算!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苏玄机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发出了更加癲狂的笑声。 “楚秋然!柳若冰!你们的出现,不仅没有阻止我,反而让我提前功成圆满!为了感谢你们,我会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位神的诞生!” 他周身的血光,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將所有倒灌而来的能量,尽数吞噬!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咔嚓! 一声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从他的体內传出。 元婴巔峰的瓶颈,被他……一脚踏碎! 一股真正属於化神期修士的浩瀚威压,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地穴! “噗——!” 那些刚刚被救下的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喷鲜血,再次昏死了过去。 楚秋然和柳若冰,更是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太古神山! 他们的护体灵光,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破碎! 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喉头一甜,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吗? 仅仅是突破时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焦急与无力感。 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第161章 判若两人 这已经不是靠著丹药加成和默契配合,就能够弥补的鸿沟! “感觉到了吗?螻蚁们。” 苏玄机缓缓地从血色光芒中走出,他此刻的形象,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的头髮,化作了诡异的血红色,双瞳之中,燃烧著妖异的血焰,周身繚绕著实质化的血色煞气,仿佛一尊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绝世魔神!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头顶正在酝酿的天劫,仿佛那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楚秋然和柳若冰的方向,隨意地凌空一指。 “血狱禁錮!” 嗡! 两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死死地束缚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神魂、灵力、肉身,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彻底冻结! 这就是化神期的手段! 言出法隨! “现在,游戏结束了。” 苏玄机的脸上,掛著残忍而戏謔的笑容。 他一步步地,朝著动弹不得的两人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心臟上,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难道,师姐的大仇,还没来得及报,就要一同葬身於此了吗? 不! 我不甘心! 楚秋然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挣扎之色! 他体內的混沌道体,在疯狂地运转,试图衝破这股禁錮! 柳若冰的神魂,也在燃烧,那股属於【怒火焚天·诛邪神丹】的霸道力量,在疯狂地衝击著苏玄机的法则之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別白费力气了。”苏玄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就像是在欣赏两件即將被他收入囊中的艺术品。 “我会先从你开始,楚秋然。你的混沌道体,你的滔天气运,都將成为我踏上巔峰的基石!” 他伸出手,血色的指甲,缓缓地朝著楚秋然的天灵盖抓去。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楚秋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苏玄机得意忘形,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之时!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恨与滔天怒火的……龙吟,毫无徵兆地,从地脉灵穴的最深处,轰然响起! “吼——!!!” 这声龙吟,古老、苍凉,却又蕴含著一股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神魂威压! 整个地脉灵穴的地面,瞬间崩裂! 一股比苏玄机突破时,还要强大、还要恐怖百倍的金色神魂波动,如同甦醒的远古巨兽,猛然从地底深处爆发开来! “苏!玄!机!” 一个充满了无尽憎恶的意志,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识海! “你这逆徒!竟敢用血祭之法,唤醒本座!” “你……该死!!!” 这声音,不属於苏玄机! 它苍老、沙哑,却蕴含著一股即便是化神期的苏玄机,也无法完全压制的恐怖神魂之力! 轰! 一道近乎透明的、扭曲的虚影,猛地从苏玄机的天灵盖中冲了出来! 那虚影一出现,整个地脉灵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数十度,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刺骨寒意,席捲了每一个人! “什么东西?!” 苏玄机脸色剧变,他施加在楚秋然和柳若冰身上的“血狱禁錮”,因为他自身神魂的剧烈动盪,瞬间出现了鬆动! “老夫韩绝!苏玄机,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你还认得我吗?!” 那道名为韩绝的虚幻残魂,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老者轮廓,他没有实体,却带著滔天的怨气,直勾勾地冲向苏玄机! 两道神魂,一道是刚刚突破、气焰滔天的血色魔魂,一道是沉寂了三百年、怨气冲霄的太古残魂,就在这狭小的地脉灵穴之中,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悍然对撞! 嗡——! 无形的衝击波扩散开来,楚秋然和柳若冰只觉得脑子一懵,灵魂都像是要被撕裂开来! “韩绝?你……你竟然还没死透?!”苏玄机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他脸上的傲慢与掌控感,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死?你用我的【魂道秘法】,將我镇压在这地脉灵穴之下,日夜抽取我的魂力,炼化你的『血魂咒印』!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魂飞魄散吗?!”韩绝的残魂发出悽厉的咆哮。 “我告诉你!我无时无刻,不在等著今天!等著你神魂与肉身结合最不稳定的这一刻!我要你……为三百年前的背叛,付出代价!” 韩绝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心头炸响! 【魂道秘法】! 窃取! 镇压! 原来如此! 楚秋然瞬间就全明白了! 苏玄机修炼的这套歹毒功法,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创造的!而是三百年前,从这位名叫韩绝的前辈手中,用卑鄙的手段窃取而来的! 他不仅窃取了功法,还將这位前辈的残魂镇压在此地,把他当成了自己修炼的“养料”! 何其歹毒!何其狠辣! 难怪他能找到如此隱秘的地脉灵穴,难怪他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进行血祭!因为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他为韩绝准备的……坟墓! “胡说八道!你这老鬼,当年妄图夺舍於我,被我反杀,乃是咎由自取!”苏玄机色厉內荏地大吼,试图稳住自己动盪的神魂。 “夺舍?哈哈哈哈!”韩绝的笑声充满了悲愴与不甘,“我將你从一介散修,带入天剑宗,视若己出,將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趁我闭关衝击化神瓶颈,暗中偷袭,窃我道果,夺我秘法!苏玄机,你的心,难道是黑的吗?!” 这一番话,揭开了一个尘封了三百年的惊天秘密!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骇然。 原来,苏玄机如今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背叛与杀戮之上! “闭嘴!你给我闭嘴!”苏玄机状若疯魔,血色的神魂之力化作无数利爪,疯狂地撕扯著韩绝的残魂。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失败者!就该乖乖地化作我成神路上的资粮!给我……吞噬!” 第162章 神魂之力 苏玄机的神魂之力,毕竟是新晋的化神期,远比韩绝这道残魂要强大。 只见血光大盛,韩绝那本就虚幻的残魂,被撕扯得更加暗淡,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秋然!”柳若冰恢復了行动能力,立刻来到楚秋然身边,声音急切。 他们都清楚,一旦让苏玄机彻底吞噬了韩绝的残魂,补全了自身功法的最后一块短板,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楚秋然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苏玄机的弱点! 神魂! 他最大的依仗是神魂,此刻,他最大的破绽,也正是神魂!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之前李肃为了让他对付苏玄机,交给他的那件“信物”! 一件据说对神魂有奇效的残破法宝! 楚秋然毫不犹豫,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布满了裂纹的青铜铃鐺碎片,出现在他的掌心! 【镇魂铃】的碎片! “李肃这条老狗,总算干了件人事!” 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將体內恢復不多的混沌道体灵力,疯狂地灌注进那块碎片之中! 嗡嗡嗡——! 碎片感受到了灵力的注入,发出了刺耳的嗡鸣!一道道古朴的符文在碎片上亮起,一股专门针对神魂的、无形的镇压之力,开始凝聚! 就是现在! “老狗!尝尝这个!” 楚秋然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块被催动到极致的【镇魂铃】碎片,对准了空中那团正在疯狂纠缠、撕咬的血色与透明光影,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那块青铜碎片,在空中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 它不像任何法宝,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它所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针对灵魂本源的、无形无质的音波! 这音波,对於肉身和灵力,毫无影响。 但对於正在进行神魂大战的苏玄机和韩绝来说,却不亚於最恐怖的天罚! “这是……镇魂铃?!不——!!!” 苏玄机的血色神魂,在感受到那股音波的剎那,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他想躲! 他想逃! 但是,太晚了! 韩绝的残魂,虽然也在这音波下痛苦不堪,但他眼中却迸发出了最后的、决绝的疯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住了苏玄机的神魂,让他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苏玄机!一起死吧!” 下一秒! 那道无形的音波,化作一柄最锋利的魂之利刃,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了苏玄机那刚刚晋升化神、正在膨胀的神魂核心! 噗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苏玄机那庞大的血色神魂,剧烈地一颤,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无数道裂痕! “啊啊啊啊啊——我的神魂!我的道果!” 苏玄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刚刚踏入化神期的无上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向外泄露!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七窍之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他那头诡异的血色长髮,正在迅速地变回灰白。 神魂,是修士的根本! 尤其是他这种专修神魂的修士,神魂受创,就等於根基被毁! 他,从化神期的云端,重重地跌落了下来! “好机会!”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趁他病,要他命! “紫电·天霜斩!” 柳若冰娇喝一声,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身上的气息,在【怒火焚天·诛邪神丹】的加持下,变得无比凌厉! 她一剑斩出,紫青色的剑光,带著对苏玄机那百分之三百的克制之力,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审判之剑,直取苏玄机的肉身! 这一剑,带著她积压了多年的全部痛苦与仇恨! 这一剑,势要將这个恶魔,彻底斩灭! “不!” 苏玄机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他想要调动灵力抵挡,但他神魂重创,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眼看那道剑光就要將他一分为二!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生死关头,苏玄机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与怨毒! 他放弃了抵抗柳若冰的剑光,反而控制著自己那布满裂痕的神魂,猛地一张口,將韩绝那道已经油尽灯枯的残魂,一口吞了下去! 他不是要炼化,而是要……引爆! 他要引爆两道化神级別的神魂,拉著整个地脉灵穴,拉著楚秋然和柳若冰,一起毁灭!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韩绝的怨念与决心。 “苏玄机……我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今天……” 被吞入苏玄机神魂之中的韩绝,发出了最后一声低沉而悲壮的呢喃。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骯脏的世间,你不配留!这朗朗乾坤,也不容你!老夫……送你一程!” 轰——!!! 韩绝的残魂,在苏玄机的神魂內部,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爆!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爆炸! 而是一个神魂,以最彻底的方式,將自己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怨念、所有的道,化作了最决绝的……拉扯之力! “不!你干了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苏玄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缠住了!那股力量,正在拖拽著他,朝著一个方向,疯狂地坠落! 那个方向,是地脉灵穴的最深处! 那处深不见底、连他都未曾探索过的……黑暗深渊! 柳若冰的剑光,最终还是斩中了苏玄机的肉身,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但苏玄机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的身体,连同他那正在被拖拽的神魂,化作一道血色的流星,身不由己地,直直地坠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楚秋然!柳若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怨毒的诅咒,从深渊之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一切,都结束了。 隨著苏玄机和韩绝的消失,整个地脉灵穴中那股狂暴、邪恶的气息,开始迅速地消退。 第163章 深深敬畏 那庞大复杂的血祭大阵,失去了核心的能量支撑,上面的血色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溃,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 被捆绑在祭坛上的那些弟子,身上的血色锁链也隨之消失,一个个瘫软在地,虽然气息微弱,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楚秋然和柳若冰站在深渊的边缘,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久久无言。 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韩绝前辈那悲壮结局的感慨。 以及……对那未知深渊的深深敬畏。 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五味杂陈。 “我们……贏了?”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嗯,我们贏了。” 楚秋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上全身。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昏迷不醒的同门,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宗门!” 楚秋然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取出一枚宗门最高等级的传讯玉符,將地脉灵穴中发生的一切——苏玄机的背叛、血祭同门、勾结邪魔、以及最终坠入深渊的整个过程,用最精炼的语言,烙印其中,然后一把捏碎!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他和柳若冰开始救治那些昏迷的弟子。 所幸,血祭被中断得及时,这些弟子只是生命本源亏损严重,神魂虚弱,並没有性命之忧,只需好生调养,便能恢復。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轰!轰!轰! 数道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降临在地脉灵穴的入口! 为首的,正是天剑宗宗主,李道玄! 在他身后,还跟著数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甚至连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老祖宗级別人物,都被惊动了! 当他们看到灵穴內那血腥的场面,感受到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邪恶气息,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时,饶是他们心境早已古井无波,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暴怒! “苏玄机!好一个苏玄机!” 李道玄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整个山体都为之震颤!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以来倚重信任的刑罚长老,天剑宗的律法化身,竟然会在宗门根基之地,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人神共愤的恶行! 这是对整个天剑宗最恶毒的背叛! “宗主,各位长老。”楚秋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事情的经过,弟子已在玉符中说明。苏玄机已被一位三百年前被他镇压於此的前辈残魂,拖入了地脉深渊,同归於尽。” 一位白髮苍苍的太上长老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昏迷的弟子,又探查了一下深渊的气息,最终长嘆一口气,对著李道玄点了点头。 “宗主,楚秋然所言,句句属实。此地的確残留著化神期的神魂波动,以及……【魂道秘法】的痕跡。看来,三百年前韩绝师兄的失踪,终於有答案了。” 真相大白! 宗门高层在经过一番严密的查证后,彻底確认了苏玄机的滔天罪行。 天剑宗,震动! 刑罚长老苏玄机,背叛宗门,修炼邪功,血祭同门,证据確凿! 而在这场几乎要顛覆整个宗门的巨大危机中,挺身而出,不顾生死,最终阻止了苏玄机阴谋的人,竟然是两位年轻弟子——楚秋然和柳若冰! 一时间,楚秋然的名字,响彻了整个天剑宗! 他不再仅仅是丹道天赋惊人的天骄,更是一位有勇有谋、临危不乱、拯救了整个宗门的……大英雄! 宗门高层经过商议,一致决定,將此次“平定叛乱”的全部功劳,尽数归於楚秋然和柳若冰! 无数的奖励,如同流水一般,送到了楚秋然的竹林小筑。功法、丹药、法宝、灵石……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秋然的声望,在宗门之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就连那些眼高於顶的太上长老们,在看向他时,也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看一个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宗门未来的顶樑柱! …… 夜色如水。 竹林小筑內,风波之后的寧静,显得格外珍贵。 楚秋然將宗门奖励的大部分疗伤圣药,都送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师姐,这次你魂力消耗巨大,这些你都收好,儘快恢復。” 柳若冰却没有去看那些丹药,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楚秋然,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采。 “秋然,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些不一样了?” 楚秋然一怔,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柳若冰身上的气息,虽然因为大战而有些虚弱,但她的神魂,却散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与通透之感! 那困扰了她多年的“冰魄魂裂”,所带来的那种灵魂上的撕裂感和不协感,竟然……消失了! “我的伤……”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喜,“在苏玄机和那位韩绝前辈的神魂能量对冲,以及那【镇魂铃】碎片的音波衝击下,我灵魂深处那道最根本的禁制,好像……被意外净化了!” 【叮!检测到柳若冰『冰魄魂裂』核心禁制被界外高等能量冲刷,已解除!】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柳若冰的感受! 楚秋然心中大喜! 这真是意外之喜!苏玄机和韩绝最后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魂大战,所產生的特殊能量波动,阴差阳错地,为柳若冰做了一次最彻底的灵魂净化! 困扰了师姐多年的顽疾,终於彻底根除了! “太好了!师姐!”楚秋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柳若冰感受著他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靠在了楚秋然的肩膀上,动作自然而依赖。 “秋然,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两人在月光下並肩而立,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安寧。 经此一役,他们不仅收穫了实力和声望,更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那份羈绊,已经牢不可破。他们,是宗门公认的新生代核心,是未来的希望。 然而,楚秋然的心中,却没有完全放鬆。 第164章 彻底失传 苏玄机虽然死了,但他背后那个“幽魂殿”,却还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韩绝前辈的【魂道秘法】,是否隨著他的消亡而彻底失传? 那深不见底的地脉深渊之下,又到底隱藏著什么?苏玄机和韩绝,真的彻底死了吗? 宗门之內,除了苏玄机,是否还隱藏著其他的“幽魂殿”成员?比如……那个想把他当枪使,如今却龟缩起来的李肃? 平静的湖面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楚秋然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轻轻拍了拍柳若冰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不管未来有什么挑战,他都会和师姐一起,並肩面对。 …… 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 楚秋然以“为友人寻访稀有疗伤药材”为由,独自一人,来到了天剑宗的丹药房。 这里是宗门重地,掌管著所有弟子的丹药供给和珍稀药材的存储,平日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苏玄机倒台后,丹药房由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临时接管,其中並没有李肃的身影。据说,那位李长老自那日之后,便以“心神耗损过大”为由,宣布闭关,谢绝一切访客。 这番做派,在楚秋然看来,更是坐实了其做贼心虚。 “楚师兄!您怎么来了?” “见过楚师兄!楚师兄此次力挽狂澜,实乃我辈楷模!” 楚秋然一踏入丹药房,立刻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如今的他,在宗门內的声望如日中天,是所有年轻弟子心中当之无愧的偶像和英雄。无数敬仰、崇拜的目光匯聚而来。 楚秋然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一一回应,表现得毫无异样。 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什么英雄的待遇。 他是来……找证据的! 苏玄机修炼的“血魂咒印”,歹毒无比,其核心在於对神魂的剥离与诅咒。这种禁术,必然需要某些极为特殊的、蕴含著阴邪魂力的材料作为引子。 而整个天剑宗,最有可能接触到这类隱秘材料的地方,除了苏玄机自己的刑罚殿,便是这包罗万象的丹药房! 苏玄机身为刑罚长老,位高权重,想要从丹药房弄到一些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楚秋然一边与人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丹药房共分三层,第一层是普通丹药和药材,第二层是珍品,第三层则是禁地,存放著宗门最顶级的秘药和孤本药典,需要宗主手令才能进入。 他以查阅古籍为名,很自然地走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弟子数量明显减少,环境也更加清净。一排排由万年铁木製成的药柜,散发著古朴的药香。 楚秋然的脚步,看似隨意地在一排排药柜间移动,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神识悄然散开,仔细感应著周围的一切能量波动。 然而,一圈下来,並无任何发现。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灵气纯净,没有任何邪祟之气的痕跡。 是自己想错了?苏玄机行事如此縝密,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楚秋然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甘。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存放著一些年代久远、甚至有些残破的药典玉简。他隨手拿起一枚玉简,装作认真研读的样子,实则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深度扫描这片区域,寻找任何与『血魂咒印』或『幽魂殿』相关的能量残留!” 【叮!指令接收!深度扫描模式启动……能量消耗中……】 系统的扫描,比他的神识要精妙百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楚秋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的警示音,突然响起! 【叮!警报!检测到前方墙体內部,存在高浓度怨力及禁制能量残留!】 【能量波动与苏玄机神魂气息高度吻合!发现隱藏空间!】 找到了! 楚秋然心中一凛,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缓缓地走向系统提示的那面墙壁。 那是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上面掛著一幅描绘上古灵草的画卷,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系统,解析禁制,寻找入口!” 【叮!禁制解析中……此为『三转幻形阵』,配合『血引锁』,需特定血脉或信物方可开启。正在尝试暴力破解……破解成功率0.01%……】 【检测到宿主拥有【混沌道体】,可模擬万物气息!是否消耗100,000积分,模擬苏玄机血脉气息,开启密门?】 “是!”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叮!积分扣除成功!苏玄机血脉气息模擬中……模擬成功!】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与苏玄机同源的血腥气息,从楚秋然的指尖散发出来。 他装作欣赏画卷的样子,手指“不经意”地在画卷的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印章上轻轻拂过。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传来。 那面坚实的墙壁,竟然如同水波一般荡漾了一下,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的洞口,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楚秋然確认了一下四周无人,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其中。 在他进入的瞬间,墙壁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密室之內,光线昏暗。 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著血腥与腐朽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楚秋然在地脉灵穴中闻到过! 这里,果然是苏玄机的一处秘密据点! 密室不大,约莫一间静室大小。墙壁上,刻画著无数晦涩、扭曲的血色符文,与血祭大阵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小了很多。 房间的中央,摆放著一个丹炉。 但那丹炉,通体漆黑,上面篆刻的不是祥云瑞兽,而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丹炉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这根本不是炼丹炉,而是一个……炼魂炉! 楚秋然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楚秋然强忍著心中的不適,走近那个邪恶的炼魂炉。 在炉子旁边,散乱地堆放著一些玉瓶和兽皮卷。 第165章 滔天怒火 他拿起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冲鼻而来。瓶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丹药,而是粘稠的、仿佛活物一般蠕动著的精血! 他又展开一张兽皮卷,上面用鲜血记录著一些文字,內容触目惊心! “三號试验品,神魂强度不足,融合『噬灵』之力失败,魂体崩溃,废弃。” “七號试验品,冰属天灵根,与『血魂』之力產生排斥,神魂半损,实验价值降低,可作为次级养料。” “九號试验品……十三號试验品……”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用宗门弟子的性命,来进行邪恶禁术实验的记录! 苏玄机这个畜生,竟然把活生生的同门,当成了他试验台上可以隨意丟弃的小白鼠! 楚秋然的胸中,燃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的目光,在密室中飞快地扫视。 他要找到最核心的证据! “系统!锁定这间密室里,与『血魂咒印』关联最强的物品!” 【叮!指令確认!正在进行能量溯源与锁定……锁定成功!目標位於东南角,地下三尺处!】 楚秋然立刻走到系统指示的角落。 地面铺著普通的青石板,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並指如剑,混沌灵力凝聚於指尖,对著地面轻轻一划。 嗤啦! 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 他掀开石板,露出了下面湿润的泥土。一股更加阴冷、邪恶的气息,从泥土中渗透出来。 楚秋然没有用手,而是用灵力包裹著,將泥土层层拨开。 很快,一个由黑铁打造的盒子,出现在他面前。 盒子上了锁,但这种凡铁锁,根本挡不住他。混沌灵力微微一震,锁头便应声断裂。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功秘法。 只有一株已经彻底枯萎,只剩下残根的、通体漆黑的……诡异花朵。 那花朵虽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力,但依旧散发著一种令人神魂悸动的邪恶气息,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和生机。 【叮!检测到『噬灵花』残株!】 【物品信息:上古奇花,以吞噬生灵神魂为生。此花根茎可用於炼製多种魂道禁药,其核心能力为强行剥离与融合神魂,是构筑『血魂咒印』禁术的核心材料之一!】 【能量波动分析:此残株能量波动与废弃药园深处样本高度同源!】 废弃药园! 楚秋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电光! 他想起来了! 当初他和柳若冰去废弃药园,就曾感受到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当时系统还提示过,那里有高等能量残留。 原来,苏玄机不仅在这里藏匿了『噬灵花』,更是在宗门那处无人问津的废弃药园里,偷偷培育这种邪花!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一个完整的、恶毒的计划链条,在楚秋然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培育邪花,炼製禁药,拿宗门弟子做实验,创造並完善『血魂咒印』…… 那师姐柳若冰呢? 她身上的“冰魄魂裂”,真的是天生的吗? 还是说……她就是苏玄机口中,那个“冰属天灵根”的……七號试验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秋然的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痛,席捲了他的全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师姐这些年,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苏玄机! 这个道貌岸然、禽兽不如的老狗! 他不仅仅是想杀害柳若冰,他从一开始,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改造、利用、最终丟弃的试验材料! “呼……” 楚秋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噬灵花』的残根和那几张记录著罪证的兽皮卷收好。 这些,就是苏玄机无可辩驳的铁证! 他必须立刻去找柳若冰! 一方面,他要確认自己的猜测。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要让师姐知道,她所承受的一切苦难,根源到底在何处! 只有彻底揭开这道血淋淋的伤疤,才能让它有真正癒合的可能! 楚秋然不再有片刻的停留。 他將密室中的一切恢復原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走出丹药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楚秋然的心,却比那间阴暗的密室还要冰冷。 他甚至没有回自己的竹林小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柳若冰所居住的清月峰,疾驰而去。 他要去见她,立刻,马上! 当他落在柳若冰那清幽的竹舍门前时,心中的焦急与怒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 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师姐!” 竹舍內,清冷幽静。 柳若冰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纯净的寒气。 她的伤势已经根除,此刻正在巩固境界,试图將体內那股属於【怒火焚天·诛邪神丹】的霸道药力,彻底化为己用。 听到楚秋然那有些急促的声音,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总是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冰霜与痛苦的眸子,此刻清澈了许多,但当她看到楚秋然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秋然,出什么事了?” 楚秋然没有说话,他走到柳若冰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没有直接拿出那些罪证,因为他知道那对她的衝击会有多大。 他只是从储物戒中,用灵力凝聚出了一朵花的虚影。 那是一朵通体漆黑,散发著不详气息的……噬灵花。 “师姐,你……见过这个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柳若冰看到那朵花的瞬间,她整个人的身体,都猛地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刚刚恢復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憎恶与痛苦!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神魂,甚至出现了不稳的跡象,周身的寒气开始失控地四溢,將周围的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第166章 淒凉弧度 这个反应,已经告诉了楚秋然一切! 他的猜测,是对的! “师姐!” 楚秋然心中大痛,连忙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掌,將自己温和的混沌灵力渡了过去,帮助她稳定心神。 “別怕,有我在这里。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柳若冰那剧烈波动的情绪,缓缓地平復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楚秋然,嘴唇翕动了许久,才发出了如同梦囈般的声音。 “噬灵花……是它……原来是它……” “师姐,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秋然柔声问道,“苏玄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苏玄机”这个名字,柳若冰的身体又是一僵。 埋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个她永远也不想再触碰的、血腥的噩梦,被再一次掀开。 竹舍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柳若冰才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飘,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很多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內门的小弟子……” “因为天生冰魄神体,我被当时还是刑罚堂首座的苏玄机看中,收为记名弟子,所有人都以为,我从此一步登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弧度。 “他们不知道,那才是我地狱的开始。” “苏玄机,他根本不是要教我功法,他是看中了我的体质,他要把我……当成一个『鼎炉』,一个『容器』!” “他告诉我,我的体质有缺陷,需要用他的独门秘法进行『修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那时候的我,天真无知,对他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直到有一天,他把我带进了一间密室。” 柳若冰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间密室,和地脉灵穴里的很像,到处都是血色的符文……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內门弟子,他们一个个都被禁錮在石台上,神情呆滯,仿佛失去了魂魄。” “苏-玄-机!”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当著我的面,將一株……一株噬灵花的花瓣,碾碎成汁,强行灌入了一位师兄的口中!”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位师兄当时的惨状……他的神魂,像是被活生生地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在半空中被那股邪恶的力量撕扯、扭曲,最后化作一道黑烟,被苏玄机吸入口中……” “而他的身体,则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楚秋然握著她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他能感受到,她讲述这一切时,灵魂都在战慄。 “后来,就轮到了我。” 柳若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於无法抑制地滑落。 “他说我的冰魄神体很特殊,是最好的试验品。他没有直接吞噬我的神魂,而是將噬灵花的力量,与另外一种歹毒的咒印,一同打入了我的魂魄深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灵魂,你的神魂被一点点地撕裂,再被强行粘合,周而復始,永无休止……” “我能活下来,只是因为我的冰魄神体,在最后关头护住了我的本源魂火。但我的神魂,也因此被撕裂,留下了永远无法癒合的创伤……” “这就是『冰魄魂裂』的……真相。” “他不是要治好我,他是在我身上,进行他那该死的『血魂咒印』的实验!我,还有那些死去的师兄师姐们,都只是他为了突破化神期,为了炼成他那邪恶功法,可以隨意牺牲的……耗材!” 故事讲完了。 柳若冰伏在楚秋然的怀中,压抑了多年的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爆发,化作了无声的啜泣。 听完柳若冰的讲述,楚秋然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刺著。 他抱著怀中瑟瑟发抖的师姐,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这股杀意,甚至比他面对苏玄机时还要浓烈! 那是对一个生命最极致的践踏!是对人性最恶毒的扭曲! 苏玄机,罪该万死! 不,就算是將他挫骨扬灰,都难消楚秋然此刻心头之恨!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 因为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柳若冰所承受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温柔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动作很轻,很慢,充满了珍视。 “师姐,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柳若冰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著楚秋然。 她能感受到,楚秋然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和那杀气之下,所包裹著的、对她最深切的关怀与守护。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驱散了盘踞多年的阴寒。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將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汲取著那份让她感到安心的温暖。 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秘密,让两人之间的那份羈绊,在这一刻,彻底升华,变得牢不可破。 许久,柳若冰的情绪才完全平復下来。 她的脸上,再次恢復了那种清冷,但那清冷之中,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和锐利。 “秋然,苏玄机虽然死了,但他的罪孽,不能就此被掩埋。”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而且,我不相信,在宗门之內,只有他一个败类!他能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实验,培育噬灵花,暗中抓捕弟子……背后,一定还有同党!” 楚秋然的眸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他將自己在丹药房密室中的发现,以及那些记录著罪证的兽皮卷,都拿了出来。 当柳若冰看到那些熟悉的、记录著一条条鲜活生命如何被当成“试验品”废弃的文字时,眼中復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第167章 公之於眾 “必须把这一切,公之於眾!”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玄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鬼!要让那些死去的师弟师妹们,得到一个公道!” “没错。”楚秋然点头赞同,“但不是现在。” 他將那些兽皮卷重新收好,神情变得冷静而理智。 “师姐,苏玄机刚刚被宗门定性为叛徒,我们现在拿出这些,固然能让他罪加一等,但也很容易打草惊蛇,让他背后的同党,彻底隱藏起来。” “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同党,在宗门內,到底身居何位,权势有多大。” 楚秋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李肃! 那个在他与苏玄机决战前,主动找上门,试图將他当枪使的丹堂长老! “李肃!”楚秋然几乎是和柳若冰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答案。 “苏玄机倒台后,李肃立刻就宣布闭关,这本身就极不正常!”柳若冰分析道,“他身为丹堂长老,对丹药房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苏玄机能在丹药房建立密室,他不可能毫不知情!” “没错。”楚秋然的思路更加清晰,“李肃之前想利用我对付苏玄机,这说明他们之间,很可能並非铁板一块,而是存在著利益衝突。如今苏玄机死了,他躲起来,一方面是怕被我们清算,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暗中图谋著什么!” “比如,苏玄机留下的那些……遗產。” 韩绝的【魂道秘法】,幽魂殿的联繫方式,甚至……是那深渊之下的秘密。 这些东西,对於任何一个野心家来说,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此人,就是我们撕开整个黑幕的……突破口!”楚秋然的语气,变得森然。 “秋然,你想怎么做?”柳若冰问道。 楚秋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隨风摇曳的竹林。 “既然他喜欢当缩头乌龟,那我们就把他,从洞里给逼出来!” “他不是闭关了吗?那我们就去『探望』一下他。”楚秋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师姐,我们走。去会会这位……丹堂的李长老!” 柳若冰也站了起来,手中的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轻鸣,紫青色的光华,在剑身上流转。 她的伤势已经痊癒,实力更胜往昔。 她的仇恨,找到了宣泄的方向。 她的身边,站著最值得信赖的战友。 两人並肩而立,一股无形的、凌厉的气势,从竹舍之中,冲天而起! …… 丹霞峰。 此峰是天剑宗丹堂长老及核心弟子的居所,终日丹香繚绕,灵气氤氳,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宝地。 李肃的洞府,便坐落在丹霞峰灵气最浓郁的山腰处。 洞府门口,两名丹堂弟子百无聊赖地守著,神情恭敬,却又带著一丝疑惑。 李长老自从苏玄机事发之后,就立刻宣布闭关,连宗主召见都以“心神受创”为由推脱了,这实在不符合李长老平日里长袖善舞、热衷权力的作风。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洞府门前。 光芒散去,露出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 “来者何人?此地乃李长老闭关之所,閒人免进!”一名守门弟子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原来是楚师兄和柳师姐!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师兄师姐恕罪!”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开玩笑! 眼前这两位,可是如今整个天剑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位是拯救宗门於危难的大英雄,未来的宗门顶樑柱! 一位是天资绝世的冰仙子,实力强大,背景深厚! 谁敢得罪? “我二人前来,有要事求见李长老。”楚秋然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那名弟子面露难色,“楚师兄,实在不巧,李长老正在闭死关,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闭关?”楚秋然冷笑一声,“苏玄机叛乱,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他身为丹堂长老,不想著如何稳定人心,安抚弟子,反而自己先闭关了?真是好大的架子!”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当眾打脸。 两名守门弟子嚇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秋然根本不理会他们,直接上前一步,对著紧闭的洞府石门,朗声说道:“丹堂李肃长老!弟子楚秋然,奉宗主之命,前来调查苏玄机同党一案!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李长老当面请教!还请李长老,出来一见!” 他直接把宗主的名头给搬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蕴含著灵力,清晰地传入了洞府深处,也传遍了半个丹霞峰。 此言一出,四方皆惊! 附近路过的丹堂弟子,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看著这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调查苏玄机同党? 查到李长老头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洞府之內,依旧毫无声息。 楚秋然的耐心,似乎正在被消耗。 “李长老,苏玄机在丹药房私设密室,培育邪花,炼製禁药,此事,你身为丹堂长老,当真一无所知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丹药房有密室?培育邪花? 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惊天秘闻! 楚秋然,竟然当眾说了出来! 他这是要和李长老,彻底撕破脸皮啊! “李长老,你我都是聪明人。”楚秋然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当日你来找我,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如今苏玄机倒了,你就想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数三声,你若再不出来,休怪我楚秋然,將这石门,强行破开!” “一!” “二!” 楚秋然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毫不怀疑,以楚秋然如今的声望和实力,他真的敢这么做! 就在他即將喊出“三”的时候。 吱呀-- 第168章 咄咄逼人 那扇沉重的石门,终於缓缓地、不情不愿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楚师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老夫……只是心神耗损,需要静养罢了。” “既然师侄有要事相商,那便请进吧。若冰师侄,也请。”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上鉤了。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走进了那幽深的洞府之中。 在他们进入后,石门,再次重重地关上了。 洞府之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肃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一副元气大伤、心力交瘁的模样。 他看著走进来的楚秋然和柳若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师侄,你这又是何苦呢?在外面那般大张旗鼓,若是传到宗主和长老们耳中,岂不是让人误会我与苏玄机那魔头有所勾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楚秋然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演得还真像。 他也不点破,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审问的姿態。 “李长老,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门,你我恐怕都出不去了。” 柳若冰则一言不发,只是站在楚秋然的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紫电青霜剑发出的丝丝寒气,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红脸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肃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都垮了下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唉……罢了,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夫,也不瞒你们了。” 李肃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悔恨交织的神情。 “其实……老夫早就发现苏玄机不对劲了!” “他时常以刑罚殿的名义,向我丹堂索要一些稀奇古怪,甚至带有邪性的药材。我当时就起了疑心,但苦於他位高权重,又是宗主面前的红人,我……我不敢声张啊!” “后来,我暗中调查,才发现,他竟然在……在做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 李肃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夫当时,心急如焚!既想揭发他,又怕打草惊蛇,更怕他狗急跳墙,对我丹堂不利!我只能……我只能虚与委蛇,假意与他合作,暗中搜集他的罪证!” 楚秋然面无表情地听著,心中却在给他的演技打分。 不去凡间唱戏,真是屈才了。 “哦?罪证?”楚秋然眉毛一挑,“既然李长老早就掌握了罪证,为何不在他发动血祭大阵之前,上报宗门?若非我和师姐拼死抵抗,如今整个地脉灵穴,连同那些同门,恐怕早已化为飞灰!这个责任,李长老担得起吗?” 句句诛心! 李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我……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疯狂!那么快!”李肃辩解道,“我本想找到万全之策,一击致命!谁知道……唉!此事,確实是老夫优柔寡断,铸成大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楚秋然的反应。 楚秋然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洞府內,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李肃感到煎熬。 他不知道楚秋然到底信了没有,更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许久,楚秋然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李长老,你说的这些,口说无凭。” “苏玄机死了,死无对证。你说你是臥薪尝胆,可谁又能证明?万一,你是他的同党,现在看他倒台了,想出来摘桃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肃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这才是楚秋然的真正目的! 他要投名状! 李肃咬了咬牙,心中飞速地权衡著利弊。 如今楚秋然声势滔天,自己根本得罪不起。而且看他的样子,今天不拿出点乾货,是绝对走不出这个门了。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借楚秋然这把刀,去探一探苏玄机留下的那些秘密。 比如,那个传说中的“幽魂殿”,到底是什么来头? 比如,地脉深渊之下,到底有什么? 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与楚秋然合作,似乎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李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楚师侄,你跟我来!”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深处的一面墙壁前,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印。 墙壁上,光芒流转,一个暗格缓缓打开。 李肃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玉盒。 他將玉盒放在桌上,推到楚秋然面前。 “楚师侄,这就是我这些年,搜集到的部分证据!” 楚秋然打开玉盒。 里面放著的,不是什么法宝丹药,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以及几枚记录影像的留影石。 他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的,赫然是一份名单! “失踪弟子名单(疑似被用於『血魂』试验)。” 名单上,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后面都標註了失踪的日期,以及他们的灵根属性。 其中,柳若冰的名字,赫然在列! 后面標註著:冰属天灵根,七號试验品,试验结果:半损,存活。 楚秋然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往下看。 册子上,还记录了苏玄机几次秘密试验的时间和地点。其中一个地点,竟然是宗门后山的一处废弃矿洞! “他还提到了一个叫『幽魂殿』的组织。”李肃在一旁补充道,声音压得极低,“苏玄机似乎只是那个组织在天剑宗的执行者之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那个组织交代的任务--完善『血魂咒印』,並以此为基础,启动一个……更加庞大和邪恶的计划!” “什么计划?”楚秋然追问。 第169章 冰冷杀机 李肃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的权限,还接触不到那个层面。我只知道,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楚秋然又拿起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 光芒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画面里,是苏玄机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会面的场景。 由於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诡异的气息,即便是隔著留影石,都让人不寒而慄! 那绝不是天剑宗,甚至不是正道修士该有的气息! “楚师侄,现在,你相信老夫了吗?”李肃一脸诚恳地看著他。 楚秋然收起册子和留影石,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李长老,你提供的这些东西,很重要。” “此事关係重大,我会亲自向宗主稟报。在此之前,还请长老继续『闭关』,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肃闻言,心中大喜。 他知道,楚秋然这是接下了他的“投名状”,同意与他结成“同盟”了。 “师侄放心,老夫明白!” 楚秋然不再多言,站起身,带著柳若冰,转身走出了洞府。 直到石门再次关上,李肃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而走出洞府的楚秋然,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利用李肃,让他继续去当自己的探路石,搜集情报。 同时,將他拋出的这些“证据”,作为未来彻底扳倒他和他背后势力的……催命符! 这个局,才刚刚开始。 离开丹霞峰,楚秋然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回到了自己的竹林小筑。 柳若冰紧隨其后,清冷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寒霜。 “七號试验品……” 她低声念著这个代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代號,更是刻在她灵魂深处,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烙印! “师姐,”楚秋然转身,握住她冰冷的手,“相信我,很快,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柳若冰躁动的心绪,平復了许多。 “秋然,李肃的话,可信吗?”柳若冰问道。 “半真半假。”楚秋然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提供的名单和试验地点,应该是真的。这是他为了取信於我们,拋出的诱饵。但他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说成是忍辱负重的臥底,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若他真有心揭发,何必等到现在?他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去火中取栗,探查苏玄机死后留下的利益罢了。” “那我们……” “將计就计。”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让他继续去探,探得越深越好。他探出来的所有东西,最终,都会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將李肃这条线暂时放下,楚秋然的思绪,回到了更紧迫的问题上。 苏玄机的阴谋,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庞大。 那个神秘的“幽魂殿”,那个针对整个宗门的计划……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压在心头的巨山。 危机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不仅是他自己,还有师姐! 柳若冰的“冰魄魂裂”虽然被意外净化,但灵魂的创伤,依旧需要时间来弥补。 “九阳融雪丹!” 楚秋然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丹方。 这是他之前就准备为柳若冰炼製的疗伤圣药,只是苦於材料稀缺,一直未能动手。 现在,他有了宗门海量的奖励,又有了从焚天火山带回来的“地火精粹”,时机已经成熟! 不!还不够! 普通的九阳融雪丹,或许能治癒师姐的伤,但速度太慢了! 他需要更强的,效果更好的丹药! “系统!”楚秋然在心中呼唤,“我要提升我的炼丹能力!有没有相关的系统功能可以解锁?”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及充足积分,可解锁高级辅助功能--【丹方推演】!】 【功能介绍:消耗积分,可对现有丹方进行深度解析、优化、改良,甚至推演出全新的丹方!推演效果与宿主自身丹道造诣及消耗积分数量相关!】 【是否消耗100,000积分,解锁【丹方推演】功能?】 十万积分! 这几乎是他这次平定叛乱,所有奖励积分的总和! 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 “解锁!” 【叮!积分扣除成功!【丹方推演】功能已解锁!】 轰--!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楚秋然的脑海! 无数关於药理、丹道、君臣佐使、阴阳调和的至高理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这一刻,他对于丹道的理解,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以前看丹方,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现在再看,那些药材不再是死物,而是一个个跳动的、蕴含著天地法则的符文!它们的组合、配比、炼製火候的细微变化,都能演化出无穷的可能! “太强了!” 楚秋然心中大喜! 他立刻將“九阳融雪丹”的丹方,输入了推演系统。 “系统,以治疗『冰魄魂裂』后遗症为核心目標,结合我现有的材料,特別是『地火精粹』,对丹方进行优化改良!” 【叮!指令接收!丹方推演中……】 【正在解析『九阳融雪丹』……药理结构分析完毕……】 【正在匹配宿主材料库……发现可替代核心材料『紫阳火精』的高等能量物质--『地火精粹』!】 【『地火精粹』能量层级远超『紫阳火精』,蕴含一丝大地本源火毒,与『冰魄魂裂』的阴寒之力呈完美克制与调和关係!】 【推演方案生成中……】 【叮!推演成功!获得改良丹方--【九阳融雪丹·极】!】 【改良效果:】 【1.炼製难度降低30%!】 【2.核心药效提升200%!】 【3.新增特效:【本源淬炼】,可在治癒神魂创伤的同时,淬炼冰魄神体本源,使其更加纯粹、圆融!】 看著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信息,楚秋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何止是改良! 第170章 脱胎换骨 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不仅炼製难度降低,药效还翻了两倍,甚至多出了一个淬炼体质的逆天特效! 这十万积分,花得太值了! 有了这张改良丹方,他有绝对的信心,能让师姐在最短的时间內,彻底恢復,甚至修为更进一步! “师姐,你先在此为我护法,我要立刻开炉炼丹!” 楚秋然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那是自信,是希望,也是对未来的无尽战意。 柳若冰重重地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她只是走到静室门口,手握长剑,盘膝而坐,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最无声、也最坚定的支持。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走入静室,取出了自己的炼丹炉。 他將一株株珍稀药材,按照【九阳融雪丹·极】的丹方顺序,依次摆放好。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封印著“地火精粹”的玉盒。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丹火,开始炼丹的瞬间。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叮!警告!检测到宗门护山大阵能量节点,出现异常高频波动!】 【波动源头分析中……分析结果:与苏玄机『血魂咒印』能量残留高度同源!】 【综合李肃提供情报进行推演……得出高危结论:苏玄机(或其同党)的计划,並非只在地脉灵穴一处!他早已在宗门各处关键节点,布下了类似的『咒印』后手!】 【其最终目的,极有可能是……献祭整个天剑宗!!!】 楚秋然拿著药材的手,猛地一僵!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什么?! 献祭整个天剑宗?! 这个结论,像是一柄蕴含著九幽寒气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他瞬间就明白了! 苏玄机在地脉灵穴搞的那个血祭大阵,根本不是他的最终目的,那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说,只是整个庞大计划的一个启动点! 他真正的目標,是利用护山大阵的能量流转,將『血魂咒印』的力量,扩散到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整个天剑宗,上至长老,下至杂役,数万生灵,都將成为他(或者他背后那个『幽魂殿』)的祭品! 好恶毒的手段!好疯狂的计划! 楚秋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之前还以为,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刚刚显露! 难怪李肃那个老狐狸要躲起来!他肯定也猜到了一些东西,但他不敢说,也不敢管,只想明哲保身,甚至火中取栗! 这些宗门高层,一个个都他妈的在想什么! “秋然?” 静室外的柳若冰,敏锐地察觉到了楚秋然气息的剧烈波动,那股一闪而逝的惊骇与杀气,让她心中一紧。 “我没事。” 楚秋然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炼丹? 现在还炼什么丹! 宗门都要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將所有药材瞬间收回储物戒。 就在此时,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变得更加强烈。 他感觉到,整个竹林小筑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 不! 不是凝滯! 是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极其缓慢地、隱秘地……抽离! 虽然这股抽离的力量极为微弱,若非他身负混沌灵体,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它,確实存在! 楚秋然猛地衝出静室,抬头望向夜空。 夜幕已经降临,星月无光。 笼罩著整个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在夜色中散发著淡淡的、肉眼不可见的光晕,一如既往地守护著这片净土。 然而,在楚秋然的灵觉感应中,那原本平稳如山的能量光晕,此刻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道更加隱秘的、带著邪异气息的血色丝线,正在大阵的能量节点之间,悄然连接、蔓延! 它们就像是附著在巨人血管上的致命寄生虫,正在贪婪地吸食著宿主的生命力! 同一时间,宗门各处,一些正在打坐修炼的弟子,忽然感觉心头一闷。 “奇怪,怎么回事?灵气运转好像有点不顺畅?” “我也是,感觉经脉有点堵塞,提不起劲来。”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 大部分弟子都没有在意,只当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 但他们没有发现,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灵力,正有一丝一缕,顺著他们的经脉,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抽走,匯入到了遍布宗门的血色网络之中! 整个天-剑-宗,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正在被激活的……血祭祭坛! “来不及了!” 楚秋然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现在就算去上报宗主,等那些长老们开会、討论、研究……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立刻找到阵法的核心源头,从根源上破坏它! “师姐!” 楚秋然看向柳若冰,眼神锐利如刀。 柳若冰早已站起,手中的紫电青霜剑,发出阵阵低沉的剑鸣,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笼罩天地的恶意。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任何言语。 多年的默契,共同的仇恨,让他们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走!” 楚秋然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两人的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没有丝毫的掩饰,以最快的速度,冲天而起! 他们前进的方向,不是宗主大殿,也不是刑罚堂。 而是那个一切罪恶的起始之地-- 地脉灵穴! 系统的分析不会错,那里,就是整个计划的启动点! 苏玄机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后手,一定还在那里! 两人如闪电般划破夜空,强大的灵力波动,惊动了宗门內无数的修士。 “那是……楚师兄和柳师姐?” “他们这么晚了,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 “好快的速度!看方向……好像是后山禁地!” “出什么事了?” 无数弟子和长老,都从洞府中探出神识,议论纷纷。 丹霞峰,李肃的洞府內。 那扇紧闭的石门后,李肃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两个小傢伙……难道发现了?!” 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天地灵气的异动,但他不敢確定。 第171章 惊涛骇浪 现在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行动,他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会被捲入无法想像的巨大危险之中。 不去,若是让楚秋然他们解决了问题,那自己之前的一切谋划,岂不都成了为人作嫁? 他的內心,在疯狂地挣扎! 而此刻,楚秋然和柳若冰,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想法。 他们的速度,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越是靠近地脉灵穴,空气中那股邪恶、诡异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甚至,他们还能听到,从那个方向,隱隱传来微弱的、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声! 还有人! 地脉灵穴里,还有活人! 楚秋然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终於,那座熟悉又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山谷,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地脉灵穴的入口,原本应该被宗门重新设下重重禁制。 但此刻,那洞口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著令人作呕的怨毒气息,如同潮水一般,从洞口之中,狂涌而出!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形,重重地落在了洞口之前。 柳若冰看著那熟悉的洞口,感受著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气息,握著紫电青霜剑的手,不由得更紧了。 她的眼中,闪烁著冰冷刺骨的杀意! 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步踏出,神识如利剑般刺入洞窟深处!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洞窟之內,不再是上次那般空旷。 数十名身穿天剑宗內门服饰的弟子,正被一道道血色的锁链,死死地捆缚在岩壁和地面上! 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色法阵,覆盖了整个洞窟的地面,无数邪恶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那些被捆缚的弟子,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身体不住地抽搐。 他们的灵力、他们的精血、甚至他们的神魂,都在被这个巨大的法阵,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匯聚到法阵的中央! 而在那法阵的最中心,血光与怨气最浓郁的地方。 一个身影,正背对著洞口,静静地站立著。 他穿著一身天剑宗的刑罚堂首座黑袍,身形挺拔,气息渊深。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到来。 那个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一张楚秋然和柳若冰,都无比熟悉,又恨之入骨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张脸上,带著一丝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楚师侄,柳师侄。”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苏-玄-机!!! 苏玄机! 他竟然没死?!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无论是楚秋然还是柳若冰,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当初在地脉灵穴,他们亲眼看到苏玄机被“怒火焚天·诛邪神丹”的霸道药力反噬,神魂俱灭,连肉身都化为了飞灰!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物,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惊讶,是吗?” 苏玄机似乎很享受他们脸上的震惊,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你们以为,凭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能杀死我?” “太天真了。” 他缓缓地踱步,走在血色的法阵之中,那些被抽取出的人类精气,化作一道道血雾,环绕在他的周身,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我早就说过,你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楚秋然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不对! 眼前这个苏玄机,气息有些不对劲! 虽然外貌、声音都一模一样,但他的身上,少了一种属於活人的“生气”,多了一种……类似於傀儡的僵硬感和阴冷感。 而且,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金丹巔峰,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大。 “你不是苏玄机。” 楚秋然的声音,冰冷而篤定。 “你只是他留下的一具……承载著他部分残魂和意志的……傀儡!” “哦?”苏玄机,或者说,苏玄机的傀儡,眉毛一挑,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神色。 “不愧是能毁掉我数十年心血的人,果然有几分眼力。”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没错,我只是一具傀儡,是『幽魂殿』赐予我的『血魂分身』。” “我真正的本尊,在你们捏碎那颗丹药的前一刻,就已经金蝉脱壳,离开了这具躯体。” “至於你们杀死的,不过是一个被药力撑爆了的空壳罢了。” 轰! 这个解释,比苏玄机死而復生,还要让楚秋然感到心寒! 这说明,从一开始,苏玄机就算到了一切! 他甚至算到了自己可能会失败,提前就准备好了退路! 这是一个何等狡猾、何等狠毒的梟雄! 柳若冰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 她不管眼前的是真身还是傀儡,只要顶著苏玄机这张脸,那就该死! 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紫青色的雷光与寒气,在剑身上疯狂流转,蓄势待发! “別急著动手。” 苏玄机的傀儡抬起手,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有恃无恐的狂妄。 “你们以为,我在这里,是为了对付你们?” “错了。” “我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启动这个大阵,完成我主交代的最后一步。” 他指了指脚下那匯聚了数十名弟子生命精华的血色法阵,高声宣布,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虔诚。 “你们以为,我抓这些废物,是为了突破化神期?” “哈哈哈!真是可笑!区区化神,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连同整个天剑宗的数万生灵,都只是祭品!是为了迎接『幽魂之主』降临,所必须献上的……微不足道的贡品!” 他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洞窟之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宗门、对生命的蔑视与褻瀆!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守著这破败的山门,抱著那可笑的道义,就像是一群圈养在猪圈里的肥猪,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广阔!” 第172章 至高荣耀 “今天,就由我,来亲手敲碎你们的猪圈!让你们在绝望和哀嚎中,成为伟大计划的一部分!” “这,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秋然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 跟这种已经彻底扭曲、泯灭了人性的东西,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必须阻止他! 必须毁掉这个大阵! 那些被捆缚的弟子,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系统!给我兑换【高级破阵符】!立刻!” 楚秋然在心中狂吼! 【叮!指令確认!消耗50,000积分,兑换【高级破阵符】*1!】 【破阵符:可对化神期及以下等级的一切阵法,进行一次强效定点破除!对邪道阵法效果翻倍!】 一张闪烁著璀璨金光的符籙,瞬间出现在楚秋然的手中! 那符籙之上,绘製著无比玄奥复杂的金色纹路,充满了煌煌天威,仿佛是世间一切邪祟的克星! “去!” 楚秋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將全身的混沌灵力,疯狂地灌注到破阵符之中,用尽全力,將其掷向了血祭大阵最核心的那个能量中枢! 就在楚秋然动手的一瞬间! 柳若冰动了! 她甚至不需要楚秋然的任何提示! 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语! “紫电!青霜!冰封天下!” 柳若冰清叱一声,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惊鸿! 剑光在半空中,一分为二! 一道化作咆哮的紫色雷龙,携带著万钧雷霆之力,目標並非苏玄机,而是那些捆缚著弟子的血色锁链! 另一道,则化作展翅的青色冰凤,口中喷吐出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气,覆盖向整个大阵的阵纹,试图用冰霜的力量,来延缓、阻滯阵法的运转! 一个主攻核心! 一个辅助控场! 两人在剎那间的配合,堪称完美! “雕虫小技!” 苏玄机的傀儡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单手一挥,一面由精纯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盾牌,瞬间挡在了破阵符的前方! 同时,他脚下的大阵猛地光芒大放,一股股血色的能量冲天而起,试图抵挡柳若冰的冰封之力! 然而,他低估了楚秋然的决心! 更低估了系统出品的威力! 那张金色的破阵符,在接触到血煞盾牌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 “破!” 楚秋然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隆--!!! 金光如同烈阳,瞬间便將那污秽的血煞盾牌,蒸发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破阵符没有丝毫停顿,狠狠地轰击在了大阵的核心之上! 咔嚓!咔嚓嚓--! 一声脆响,如同琉璃破碎! 整个血祭大阵的运转,猛地一滯! 那些原本流畅运转的血色符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就是现在! 柳若冰的紫电雷龙,也在此刻咆哮而至! 轰!轰!轰! 雷光闪烁,那些坚韧无比的血色锁链,在天雷之力的轰击下,纷纷应声断裂! 而青色冰凤吐出的寒气,也趁著阵法停滯的瞬间,將大片的阵纹,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极大地延缓了能量的抽取速度! “干得好!” 楚秋然大喝一声,身形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柳若冰紧隨其后! 两人的目標,是那些刚刚脱困,但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同门! 必须在阵法恢復之前,將他们救出来! “找死!” 苏玄机的傀儡,终於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能撼动他准备了数月的血祭大阵! 他眼中杀机爆闪,双手猛地合十! “血魔降世!” 整个洞窟的血气,瞬间被他抽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高达数丈、手持巨镰的血色魔影! 那魔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举起手中的血色巨镰,带著滔天的凶威,朝著正在救人的楚秋然和柳若冰,狠狠地斩下! 那巨大的血色镰刀,携带著撕裂空间般的恐怖威势,当头斩下! 镰刀未至,那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和怨毒诅咒,已经化作实质般的压力,笼罩了楚秋然和柳若冰! 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粘稠的血浆,让他们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滚开!” 楚秋然双目赤红,反手一掌拍出! 混沌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印,迎向了那血色的巨镰! 柳若冰也在此刻回身,剑指苍穹! “霜天之盾!” 一面由极致寒气凝聚而成的、闪烁著青色光华的巨大冰盾,瞬间出现在两人头顶,作为第二道防线! 轰--!!! 金色的手印,与血色的巨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十二级的颶风,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个洞窟,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金色的手印,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被那血色巨镰,硬生生地从中劈开,化作漫天光点! 紧接著,巨镰余势不减,重重地斩在了柳若冰的寒冰巨盾之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面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冰盾,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刻,轰然爆碎! “噗!” 柳若冰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秋然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同时脚下发力,抱著她和身边两名昏迷的弟子,向后方狼狈地翻滚而出! 轰隆! 那血色巨镰,最终斩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好强! 楚秋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具傀儡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 他藉助了整个血祭大阵的力量,此刻发挥出的战力,已经无限逼近了……半步化神! “秋然,我没事……” 柳若冰在楚秋然怀中挣扎著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却变得更加坚毅和冰冷。 两人並肩而立,將身后那十几名被救下的弟子,牢牢地护住。 “垂死挣扎。” 苏玄机的傀儡冷笑一声,他身后的血色魔影,再次举起了巨镰。 他並不急著进攻。 第173章 一丝决然 因为,被破阵符撕开的阵法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地面上被冰封的阵纹,也开始重新闪烁起血光,將那层冰霜,一点点地融化! 拖下去,对他们越不利! “不能再等了!”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看了一眼怀中那几名还有微弱气息的弟子,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依旧被困在大阵之中,生命力正在不断流逝的同门。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师姐!掩护我!” 楚秋然低喝一声。 下一刻,他竟然不退反进,主动朝著苏玄机的傀儡,冲了过去! 柳若冰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出於绝对的信任,她没有丝毫犹豫! “剑化九霄!” 她將体內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催动! 紫电青霜剑光芒大放,瞬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凌厉的剑气,如同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射向那尊血色魔影,为楚秋然的突进,创造机会!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苏玄机的傀儡不屑地撇了撇嘴,控制著血色魔影,挥舞著巨镰,轻易地就將那漫天的剑气,尽数格挡、击碎! 但就是这片刻的阻拦,已经足够了! 楚秋然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衝到了大阵的中央! 他要做什么? 他要和苏玄机近身搏杀吗? 不! 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苏玄机! 而是……那些被抽取出来的,匯聚在阵法核心,尚未被傀儡完全吸收的……庞大的生命精气! “给我……爆!”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竟然將自己的混沌灵力,逆向运转,化作一股极不稳定的狂暴能量,狠狠地注入到了那团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之中! 他要……引爆这里! 用这些被抽取的能量,来对抗阵法本身!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大胆的想法! “你敢!” 苏玄机的傀儡,终於彻底色变!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秋然竟然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打法! 那可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能量源头! 一旦被引爆,不仅大阵会被彻底摧毁,就连他这具血魂分身,也会受到重创!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秋然的混沌灵力,就像是滴入滚油中的一滴水! 轰--!!! 一股比之前破阵符爆炸,还要恐怖十倍的能量风暴,从阵法的核心,猛然爆发! 整个地脉灵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衝击波,將洞窟內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 楚秋然首当其衝,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鲜血狂喷,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岩壁上。 柳若冰也被这股力量波及,再次受创,但她强撑著,在自己和那些被救的弟子身前,布下了一道最后的防护。 而处於爆炸中心最近的苏玄机傀儡,和他身后的血色魔影,则是被这股能量,炸得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成功了吗? 楚秋然挣扎著抬起头,视野已经一片模糊。 他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那漫天的血雾,並没有就此消散。 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疯狂地向著一个点,匯聚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 “楚秋然啊楚秋然,你真是……太让本座惊喜了!” “你以为,你毁了我的阵法?” “不!你错了!你……是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啊!” 那疯狂而得意的笑声,在洞窟中迴荡! 只见那团匯聚的血雾之中,苏玄机傀儡的身影,竟然再次缓缓凝聚! 不! 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傀儡! 而是一个由最精纯的血煞与神魂之力构成的……能量体! 一股远超金丹巔峰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那能量体之上,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横扫了整个洞窟,甚至穿透了山体,向著整个天剑宗,蔓延而去!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仿佛,有什么禁忌的存在,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化神! 这是……化神期的威压! 苏玄机,藉助楚秋然引爆的能量,强行打破了瓶颈,用这种邪异的方式,突破到了……化神期! “完了……” 柳若冰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浓重的绝望。 她拄著紫电青霜剑,想要重新站起,可那柄曾隨她心意而动的神兵,此刻却重若千钧。 灵力早已乾涸,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化神与金丹,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任何计谋都显得可笑。 “现在,该结束了。” 突破后的苏玄机,声音不再属於人类,变得宏大而空洞,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带著神祇般的威严,宣判著凡人的死期。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楚秋然的方向,轻轻一指。 嗤! 一道细若髮丝的血线,凭空而生,瞬间抹去了二者之间的空间,直指楚秋然的眉心要害! 快! 快到极致! 楚秋然的意识还能思考,可他那濒临崩溃的身躯,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想躲,想避,哪怕是偏一下头! 可是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那一点猩红,在他模糊的视野里急速放大,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全部感知! 完了! 就在那血线即將洞穿他头颅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击之声,毫无徵兆地在洞窟內炸响!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怨恨的龙吟,猛地从地脉灵穴的最深处,爆发而出! 这声龙吟,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神魂衝击! 那道射向楚秋然的血线,在这声龙吟之下,竟然寸寸碎裂,消散於无形! 苏玄机凝聚的能量体,也在这声龙吟中,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下一刻! 一股比苏玄机突破时,还要古老、还要强大、还要恐怖的神魂波动,如同甦醒的火山,猛然从地底深渊之中,冲天而起! “苏……玄……机……” 第174章 咆哮而出 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该……死!!!” 地脉灵穴的地面,轰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由纯粹神魂之力构成的青色龙影,带著滔天的恨意,从那深渊之中,咆哮而出! 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的苏玄机! 那是韩绝的……残魂! 那从地底深渊咆哮而出的青色龙影,並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最凝练的神魂之力构成! 它身上没有龙鳞,只有一道道玄奥无比、闪烁著青光的魂纹,仿佛是天地间魂道法则的具象化! 它的双眼,是两团燃烧著无尽怒火与怨恨的青色火焰,死死地锁定在半空中,那个刚刚突破到化神期的血色能量体——苏玄机!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无论是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楚秋然,还是心生绝望的柳若冰,亦或是不可一世的苏玄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韩绝! 那个在李肃的册子中,被记载为“魂道秘法”的创造者,那个三百年前就已经失踪的天剑宗前辈! 他竟然没死! 他一直被镇压在这地脉灵穴的最深处! “韩……韩绝?!” 苏玄机那宏大而空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张由能量构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以及……深藏在骨子里的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著!我明明已经用『噬魂桩』钉住了你的本源魂火,用『地煞阴脉』日夜消磨你的神魂!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你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才对!” 他失態了! 在面对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联手反击时,他游刃有余,尽显魔神之姿。 可当这道青色的龙魂出现的瞬间,他那化神期的威压,都出现了不稳的跡象! “苏!玄!机!” 青色龙魂再次发出了震动神魂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的恨意,仿佛能將这片天地都彻底冻结! “若不是你这逆徒,用我传你的『魂道秘法』反噬於我,趁我闭关突破之际,盗我心血,毁我道途!我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若不是你刚刚启动这血祭大阵,引动了我的本源魂火,让我觅得一丝天机,衝破了你那该死的『噬魂桩』!我恐怕真的要被你这畜生,永世镇压!” 龙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心头! 信息量太大了! 楚秋然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苏玄机,根本不是什么“魂道秘法”的创造者,他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窃贼!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 三百年前,他从自己的师尊,也就是韩绝这里,窃取了这门歹毒的功法,並且反过来用这门功法,暗算了韩绝,將他镇压在此地! 而他这三百年来所做的一切,培育噬灵花,用弟子做实验,完善“血魂咒印”,甚至不惜血祭整个宗门…… 根本不是为了突破什么化神期! 化神期,只是他计划的副產品!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彻底消化“魂道秘法”的力量,將这门不属於他的功法,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同时,也是为了彻底磨灭韩绝的残魂,將这个天底下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彻底从世间抹去,永绝后患!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楚秋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这苏玄机的心机和歹毒,已经超出了他对“恶”的认知! “师尊?”苏玄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那丝恐惧,竟然缓缓地被一抹扭曲的笑容所取代。 “哈哈哈!师尊!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师尊?” 他指著自己那血光繚绕的能量体,又指了指韩绝那虚幻不定的青色龙魂,狂妄地大笑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同一只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而我,已经是化神!是这片天地间,真正的主宰!” “三百年前,你能压我一头,是因为你运气好,先悟出了『魂道』的门槛!但你太蠢了!空有宝山而不自知!竟然还想著用正道之法,去融合那至高无上的魂道之力!简直可笑!” “是我!苏玄机!是我完善了你的功法!是我赋予了它真正的生命!是我,才配拥有这至高的力量!” 苏玄机彻底撕下了偽装,將自己內心最深处的野心与狂妄,暴露无遗! “逆徒!你找死!” 韩绝的龙魂,彻底暴怒! 他不再废话,那巨大的青色龙影,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却带著一股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势,径直朝著苏玄机,衝撞而去! 神魂之战! 这是最凶险、最诡异的战斗! 外人甚至看不到任何华丽的招式,但其中的凶险,远胜於任何灵力法术的对轰! 嗡—— 苏玄机周身的血色能量,也瞬间化作一个狰狞的、长著无数触手的魔神虚影,迎向了那道青色龙魂! 一青一红,两道代表著魂道极致力量的虚影,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纠缠、撕咬、碰撞在了一起! 整个地脉灵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楚秋然和柳若冰,虽然看不懂其中的玄奥,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因为那两股力量的交锋,而剧烈地战慄! 仿佛有两座无形的大山,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地衝撞! “噗!” 柳若冰本就灵力乾涸,神魂受创,此刻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楚秋然连忙扶住她,將自己体內仅存的一丝混沌灵力渡过去,护住她的心神。 他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情况,不容乐观! 韩绝虽然是“魂道秘法”的创造者,对这门功法的理解,远超苏玄机。 但他被镇压了三百年,神魂早已被消磨得十不存一,如今剩下的,只是一股不灭的怨念和执念! 而苏玄机,虽然是窃贼,但他藉助整个血祭大阵的力量,强行突破到了化神期!神魂之力,正处於最巔峰、最狂暴的状態! 第175章 虚幻起来 此消彼长之下,韩绝的青色龙魂,在最初的猛攻之后,竟然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青光,正在被那更胜一筹的血光,一点点地吞噬、同化! “哈哈哈!师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苏玄机狂妄的笑声,再次响起。 “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今天,我就要当著你的面,杀了这两个毁掉我计划的小辈!然后,再將你的这缕残魂,彻底炼化,成为我踏上巔峰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血色的魔神虚影,猛地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將青色龙魂死死地压制住! 同时,他分出了一缕血色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柄利剑,遥遥地指向了楚秋然! 完了! 韩绝前辈的出现,只是曇花一现吗? 最终,还是要死在这里? 楚秋然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著被死死压制的青色龙魂,又看了看自己和柳若冰此刻的状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 一定还有办法! 一定有! 苏玄机的弱点!他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神魂! 对了!就是神魂! 楚秋然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苏玄机现在所有的力量,都来源於他那刚刚突破的、不稳定的化神期神魂! 这也是他最强大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能攻击到他的神魂本体…… 可要如何才能做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楚秋然心急如焚之际,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了怀中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在焚天火山秘境中,意外得到的…… 镇魂铃碎片!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楚秋然那几近乾涸的识海! 对了!还有它! 这件从焚天火山秘境中得到的、来歷神秘的法宝碎片!它对神魂,有著天然的、极致的克制之力! 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希望! “啊啊啊啊——!” 楚秋然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压倒了身体的崩溃与剧痛!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將手探入怀中,死死地握住了那枚冰冷坚硬的、布满了裂纹的青铜碎片!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思考! 就是现在! “给我……响!!!” 楚秋然双目圆瞪,青筋暴起,將自己混沌灵体中压榨出的、最后一缕本源灵力,不计后果地、疯狂地灌注进了镇魂铃碎片之中! 嗡——!!! 一声古老、苍凉、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那枚残破的碎片中,爆发而出! 这声音,不大。 但它却拥有一种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直达灵魂本源的恐怖穿透力! 它不是作用於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 当这声嗡鸣响起的剎那! 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狂妄到极点的苏玄机,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了! 紧接著,他那由血色能量构成的面容,瞬间扭曲成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度痛苦的形状! “呃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的神魂之中,爆发而出! 那声音里,充满了惊骇、痛苦、以及无法理解的恐惧! 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巡视自己的国度时,被一只最卑微的螻蚁,用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刺穿了心臟! 那道由神魂之力化作的、即將斩向楚秋然的血色利剑,在这声嗡鸣之下,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为虚无! 他身后那尊由血煞之气凝聚的、威风凛凛的魔神虚影,更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一阵剧烈的扭曲之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雾! 苏玄机那刚刚突破到化神期、正在无限膨胀的能量体,像是被狠狠地泼上了一盆九幽冰泉,血光狂闪,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重创! 前所未有的重创! 镇魂铃,天生便是神魂的克星! 苏玄机用邪法强行突破,神魂看似强大,实则根基不稳,充满了破绽! 这一击,正中要害! “干得好!!!” 地底深处,那被死死压制的青色龙魂——韩绝,瞬间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那被血光侵蚀得几近透明的龙魂,在这一刻,竟重新燃烧起了熊熊的青色魂火! “苏!玄!机!” 韩绝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带著一种解脱,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悲壮与决然! “你窃我道法,毁我道途,镇我三百年!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便以这缕不灭的残魂,行清理门户之责!” “逆徒!隨为师……上路吧!!!” 吼——!!! 青色的龙魂,爆发出了此生最璀璨、也是最后的光芒! 它不再与苏玄机进行任何神魂层面的对抗! 而是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如附骨之疽,如跗骨之蛆,狠狠地、义无反顾地,缠绕上了苏玄机那正在剧烈波动的血色能量体! “不!滚开!你这该死的老东西!给本座滚开!” 苏玄机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他能感觉到,韩绝的残魂,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他的神魂本源! 他想挣扎,他想反抗! 可是,他那被镇魂铃重创的神魂,根本无法再凝聚起有效的力量! “哈哈哈!想走?晚了!” 韩绝的狂笑声,在洞窟中迴荡,那笑声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和一种即將奔赴宿命的坦然。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地脉深渊,就是我为你寻得的、最好的坟墓!” “给我……下来!!!” 青色的龙魂,用尽了最后的力量,爆发出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拖拽之力! 它拖著那疯狂挣扎、尖叫的血色能量体,如同流星坠地一般,朝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开的巨大深渊,直坠而去! “不——!!!” 苏玄机那绝望的、不甘的嘶吼,成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一青一红,两道纠缠不休的魂体,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注视下,瞬间便被那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再无声息。 第176章 地脉灵穴 地脉灵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那狂暴的能量,那血腥的气息…… 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洞窟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 如同潮水般的死寂,淹没了整个地脉灵穴。 苏玄机和韩绝一同坠入深渊之后,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那巨大而邪恶的血祭大阵,失去了能量源头,上面的血色符文迅速黯淡下去,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如同乾裂的土地,寸寸崩解,最终化为了无害的粉末。 危机……解除了? 楚秋然脱力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眼前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心中五味杂陈。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韩绝前辈那悲壮结局的敬佩,也有一种……对那未知深渊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咳咳……” 身旁的柳若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状態,却比楚秋然要好上一些。 “秋然,你怎么样?”她挣扎著走到楚秋然身边,想要扶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在发软。 “死不了。”楚秋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储物戒中摸出两颗疗伤丹药,塞了一颗到柳若冰嘴里,自己也吞下了一颗。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滋润著他几近崩溃的经脉和五臟六腑。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苏玄机虽然被拖入了深渊,但他的罪行,必须公之於眾!那些被他当成耗材的弟子,需要一个公道!整个天剑宗,都需要一个真相! 楚秋然强撑著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枚闪烁著灵光的传讯玉符,將这里发生的一切,用最简练的语言,注入其中,直接传给了宗主--凌云天。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过分夸大自己的功劳。 他只是陈述了事实。 苏玄机叛宗,欲血祭整个天剑宗,韩绝前辈残魂现身,清理门户,与逆徒同归於尽於地脉深渊!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要倒下。 “秋然!” 柳若冰惊呼一声,连忙將他扶住。 …… 当宗主凌云天,以及数位太上长老,火急火燎地赶到地脉灵穴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片狼藉的景象。 崩毁的大阵残骸,昏迷不醒的数十名內门弟子,以及那道深不见底、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深渊裂缝。 还有……互相搀扶著、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楚秋然和柳若冰。 当凌云天用神识探查了那些昏迷弟子的状况,感受到他们体內那被抽取了大量精血和灵力的虚弱状態后,这位一向沉稳的宗主,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苏玄机这个畜生!!!” 凌云天的怒吼,在整个山谷迴荡! 他无法想像,若是没有楚秋然和柳若冰,若是没有那位被镇压了三百年的韩绝前辈…… 今天的天剑宗,会是怎样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数万弟子,百年基业,將毁於一旦! 后怕!无尽的后怕和愤怒,席捲了在场所有高层的心! 立刻!宗门高层下达了最严厉的指令! 封锁现场,救治弟子,彻查苏玄机在宗门內的一切过往和关係网! 丹霞峰,那座紧闭的洞府石门,被刑罚堂的长老,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轰开! 然而,洞府之內,早已人去楼空。 只留下了一丝未来得及消散的空间传送波动。 李肃,跑了! 这个消息,让宗门高层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无疑是坐实了,苏玄机的背后,確实还有同党! 一时间,整个天剑宗,都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之中。 而作为揭发者和最大功臣的楚秋然,则被宗门以最高规格,送回了他的竹林小筑,並赐下了海量的、足以让任何弟子都眼红到发狂的疗伤圣药和修炼资源。 宗门公告,也隨之发出。 苏玄机欺师灭祖,修炼邪功,欲血祭宗门,罪大恶极,已被宗门前辈韩绝之英魂,一同镇压於地脉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楚秋然、柳若冰,临危不惧,智勇双全,挽救宗门於危难之际,记天字第一功! 此公告一出,整个天剑宗,彻底沸腾! 所有弟子,在感到震惊和后怕的同时,看向楚秋然和柳若冰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羡慕或敬佩。 而是……崇敬! 那是对英雄的崇敬! 竹林小筑內。 楚秋然盘膝而坐,宗门赐下的顶级丹药,配合他混沌灵体的强大恢復力,让他身上的伤势,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癒合。 而在他对面,柳若冰也同样在打坐调息。 忽然,她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她的脸上,不再是痛苦,也不是清冷,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深处,那道困扰了她十几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冰魄魂裂”咒印,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在韩绝与苏玄机那两股至高魂力的交锋碰撞中,被那股逸散出来的、最为纯粹的魂道本源之力,给硬生生地……净化、磨平了! 那道血淋淋的伤疤,不仅癒合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 她的冰魄神体,在失去了这道最大的桎梏之后,仿佛挣脱了枷锁的巨龙,开始自发地、疯狂地运转!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寒气,从她的四肢百骸涌出,在她的身后,隱隱凝聚成了一尊高贵、圣洁的冰凤虚影! 困扰多年的顽疾,一朝尽除! 修为,瓶颈鬆动! 因祸得福!这简直是天大的福缘! 柳若冰看著对面那个依旧在闭目疗伤的男人,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涌动著前所未有的、复杂而炽热的情感。 是楚秋然,將她从苏玄机的噩梦中拉了出来。 也是楚秋然,带她闯入地脉灵穴,在机缘巧合之下,让她获得了新生! 这个男人,是她的救赎。 三天后。 天剑宗的动盪,在宗门高层雷厉风行的手段下,逐渐平息。 苏玄机一脉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肃清得乾乾净净。 第177章 宗门核心 虽然逃掉了一个李肃,让此事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隱患,但对於普通弟子而言,那场足以顛覆宗门的浩劫,似乎已经过去。 宗门,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地位。 经此一役,两人不再仅仅是內门弟子中的翘楚。 他们,已经被宗主和所有长老,视为整个天剑宗新生代的领袖,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的宗门核心! 宗主凌云天亲自下令,將楚秋然的竹林小筑,划为宗门禁地,灵气浓度提升了十倍不止,堪比长老的洞府。 各种修炼资源、功法秘籍、法宝丹药,更是流水一般地送了过来,几乎是予取予求。 这是一种態度。 一种向全宗门宣告的態度:这两人,是天剑宗的未来,谁敢动他们,就是与整个天剑宗为敌! 月夜。 竹林小筑的屋顶上。 楚秋然的伤势已经痊癒,甚至因为这一次的生死搏杀和海量资源的灌注,他的修为,隱隱有了再次突破的跡象。 他静静地坐著,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思绪却飘得很远。 一阵清幽的香风,从身后传来。 柳若冰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她的伤,也好了。 不仅好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那股常年笼罩在她身上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痛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融化后,最纯净、最清澈的空灵与圣洁。 她的美丽,更胜往昔,却不再那么有距离感。 “在想什么?”她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弱了。”楚秋然嘆了口气。 柳若冰微微一怔。 以他们现在的年纪和修为,放眼整个修真界,都足以称得上是天之骄子。 可楚秋然,却说自己太弱。 “一个苏玄机,就差点把我们整个宗门都给端了。”楚秋然的目光,望向地脉灵穴的方向,变得深邃起来。 “他临死前,提到了一个名字--『幽魂殿』。” “他还说,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迎接什么『幽魂之主』的降临。” “一个执行者,就有如此实力,那他背后的『幽魂殿』,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那个『幽魂之主』,又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这些问题,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楚秋然的心头。 解决了苏玄机,他没有感到轻鬆,反而生出了更强烈的危机感。 天剑宗,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这一次,侥倖没翻。 下一次呢? 柳若冰沉默了。 她知道,楚秋然说的是对的。 他们所看到的世界,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韩绝前辈。”楚秋然继续说道,“他的『魂道秘法』,真的隨著他一同消失在深渊里了吗?那本功法,邪异而强大,若是流传出去,必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还有那个李肃,他逃去了哪里?他知道多少秘密?” “以及……那地脉深渊之下,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能镇压韩绝前辈三百年?” 一个个悬念,一个个未解之谜,让这片看似平静的夜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柳若冰静静地听著,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身体,朝著楚秋然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一些。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动作。 她轻轻地,將自己的头,靠在了楚秋然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很柔,带著一丝试探,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楚秋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幽香,钻入他的鼻尖。 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让他那颗因为思考著未来危机而绷紧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转过头,只能看到柳若冰那光洁的额头,和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 在月光下,她那绝美的侧脸,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这……师姐她这是…… 楚秋然的心,乱了。 他面对化神期的苏玄机,可以毫不畏惧,以命相搏。 可现在,面对柳若冰这一个轻轻的依靠,他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担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不管未来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柳若冰没有说话,只是將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静静地依偎著。 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秘密,共同的生死经歷,早已將他们两人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有些感情,无需言语,便已在心中,生根发芽。 远处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而在这片寧静之下,新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楚秋然的心神,还沉浸在身旁那份柔软与馨香之中,有些飘飘然的时候。 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刻意放缓的温和声音,从竹林小筑下方传来。 “咳咳……楚师侄,若冰师侄,老夫……没打扰到你们吧?” 是宗主凌云天的声音! 楚秋然的身体瞬间绷紧,而靠在他肩头的柳若冰,更是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闪电般地坐直了身体,一张绝美的俏脸,在月光下,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 完了!被宗主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一丝同样的慌乱和尷尬。 “宗主说笑了,我与师姐正在探討修行上的疑难,您来的正是时候。”楚秋-然毕竟是脸皮厚,瞬间便恢復了镇定,站起身,对著下方拱了拱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道。 探討修行? 探討到肩膀上去了? 凌云天心中好笑,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他自然不会点破,反而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屋顶之上。 “你们二人,是我天剑宗的未来,勤勉修行是好事。”凌云天先是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第178章 肃然而立 “我这次来,有三件事。” 楚秋然和柳若冰立刻收敛心神,肃然而立。 “第一,李肃跑了。刑罚堂在他洞府中,发现了一座早就布置好的、极其隱秘的短距离传送阵。阵法的另一头,在宗门之外百里的一处荒山,我们的人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线索都断了。” 这个结果,在楚秋然的意料之中。 李肃那只老狐狸,既然敢和苏玄机同流合污,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好退路。 “第二,我们在清查苏玄机遗物时,发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以及一本用上古密文写成的笔记。”凌云天说著,取出了两样东西。 地图残破不堪,上面画著一些完全陌生的山川河流,唯一能辨认的,是一个用血色硃砂標记出来的、形似骷髏头的徽记。 正是那个“幽魂殿”的標誌! 而那本笔记,楚秋然翻开,上面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其中蕴含的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却与苏玄机如出一辙。 “这地图,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恐怕短时间內不会有结果。而这本笔记,宗门內的藏书阁长老,也无法完全破译,只知道,里面反覆提到了『幽魂降临』、『神主』、『祭品』这些词汇。” 凌云天的语气,无比沉重。 “这证实了你们的猜测,苏玄机背后,確实有一个庞大而邪恶的组织。我们天剑宗,这次只是侥倖逃过一劫。下一次,敌人只会准备得更充分,手段也只会更狠辣!” 危机感! 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再次笼罩了楚秋然的心头。 “所以,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凌云天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楚秋然和柳若冰。 “你们,需要变得更强!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更强!” “宗门决定,將对你们二人,倾注一切资源!从今天起,宗门宝库,对你们二人无条件开放!任何功法、丹药、法宝,只要你们需要,隨时可以去取!” 轰! 这个承诺,如同一道惊雷,在楚秋然心中炸响! 宗门宝库,无条件开放?! 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信任! 要知道,那可是天剑宗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底蕴!里面任何一件东西流传出去,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现在,竟然像一个不设防的仓库一样,对他和柳若冰敞开了大门! “除此之外……”凌云天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宗门还有一处禁地,名为『剑冢』,你们可曾听说过?” 楚秋然心中一动。 剑冢! 他当然听说过! 那是天剑宗最神秘、也是最核心的传承之地! 传说,天剑宗歷代以来,所有元婴期以上的剑修大能,在坐化之后,都会將自己的本命飞剑,以及毕生的剑道感悟,一同葬入其中! 那里,是剑的坟墓,也是剑修的圣地! 无数剑道传承,无数神兵利器,都沉睡在那片土地之下。 但剑冢,並非谁都能进。 每一柄神兵,都残留著其主人生前的意志。那些剑道大能的意志,何其高傲?寻常弟子进去,別说得到传承了,不被那万千剑意冲刷成白痴,都算是好的! 因此,数千年来,能进入剑冢,並从中获得机缘的弟子,寥寥无几!每一位,后来都成为了名震一方的绝世强者! “宗主的意思是……”楚秋然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没错。”凌云天重重地点头,“我以宗主之名,特许你们二人,进入剑冢,参悟三月!” “这是宗门能给你们的、最好的机缘!能领悟多少,能得到什么,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我只希望,三月之后,你们能给我,也给整个天剑宗,一个惊喜!” 凌云天的声音,充满了期盼。 他这是在赌! 用整个宗门的未来,赌在了楚秋然和柳若冰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弟子……定不负宗主厚望!”楚秋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凌云天,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柳若冰也同样躬身行礼,她那清冷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决然。 “好!”凌云天欣慰地笑了,“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剑冢入口,自有长老接引你们。” 说完,凌云天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屋顶上,再次只剩下楚秋然和柳若冰两人。 曖昧旖旎的气氛,早已被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感所取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 “走!” 无需多言,一个字,已经代表了一切。 …… 剑冢,位於天剑宗后山的至深之处,被重重禁制所笼罩。 当楚秋然和柳若冰,在一名白髮长老的带领下,来到这里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没有想像中的阴森与荒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平原之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 有的巨剑如山,直插云霄;有的细剑如针,隱没於草丛;有的古剑锈跡斑斑,仿佛经歷了万古岁月;有的魔剑煞气冲天,周围寸草不生…… 每一柄剑,都散发著一股独特的、强大的气息! 成千上万柄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冲天而起的、无比纯粹、无比凌厉的剑势! 这股剑势,化作了实质般的罡风,在这片平原上呼啸。 修为稍弱的人,別说走进去,光是站在这入口,神魂都会被这股剑势撕成碎片! “这里,便是剑冢。”接引长老指著前方,沉声道,“进去之后,生死自负。切记,不可强求,一切隨缘。若感不適,立刻退出来。” “多谢长老提点。” 楚秋然和柳若冰点头致意,隨后,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剑的领域! 嗡--! 在踏入剑冢的瞬间,楚秋然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锋锐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朝著他的神魂,碾压而来! 那是万千剑意的共同威压! “哼!” 楚秋然心中冷哼一声,混沌灵体自发运转,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混沌气息,从他体內瀰漫而出,轻易地便將那股威压,抵挡在外。 第179章 死亡地带,深入! 而他身旁的柳若冰,情况也同样轻鬆。 她的冰魄神体,在净化之后,变得无比纯粹。心念一动,一尊圣洁的冰凤虚影,便將她笼罩,万千剑意,竟无法侵入分毫! 两人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走进了这片让无数內门弟子闻之色变的禁地。 入口处,那名接引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怪物!真是两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他在这里守了上百年,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如此轻鬆地,无视剑冢的威压! “或许……宗主的决定,是对的。”长老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走在剑冢之中,楚秋然一边抵御著无处不在的剑意侵袭,一边快速地扫视著周围。 他发现,这里的每一柄剑,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它们在对他进行评估。 高傲、挑剔、不屑…… 这是绝大多数古剑,传递给他的情绪。 显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入不了这些上古大能的法眼。 楚秋然也不在意,他的目標,也不是这些普通的传承。 他要找的,是最强的那个! “系统!”楚秋然在心中呼唤,“扫描整个剑冢,帮我找出能量反应最强,或者说,潜力最大的那柄剑!” 【叮!指令接收!正在进行深度能量扫描……】 【扫描中……发现高能剑意残留体3152个……发现地阶法宝级飞剑712柄……发现天阶法宝级飞剑39柄……】 【叮!警告!检测到超规格能量源!位於剑冢核心区域!能量层级……无法解析!疑似超越天阶范畴!】 【正在尝试锁定目標……锁定成功!】 【目標名称:斩龙(残)】 【目標状態:剑身九成崩毁,剑灵陷入万年沉睡。】 【综合评定:极度危险!该剑灵残留意志,对一切生灵,抱有极强的敌意!靠近者,九死一生!】 超越天阶?! 楚秋然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毫不犹豫,立刻朝著系统標记的方向,大步走去!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毫不犹豫、向著剑冢核心走去的背影,没有问一句话。 她的美眸中,只有全然的信任。 她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脚步轻盈,却又无比坚定。 两人一前一后,向著那片令所有剑修都望而却步的死亡地带,深入! 越是往里走,周围的剑意就越是狂暴! 如果说外围的剑意,还只是无形的威压,那么这里的剑意,已经化作了实质性的攻击! 咻!咻!咻!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剑气,如同索命的幽魂,从四面八方那些插在地上的古剑之中激射而出,带著撕裂神魂的尖啸,疯狂地攒射向楚秋然和柳若冰!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一位金丹期、甚至元婴期剑修生前的一丝意志! 寻常弟子若是闯入此地,恐怕在一个呼吸之间,就会被这万千剑气,绞杀得神魂俱灭! 然而,楚秋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嗡——” 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混沌气息,从他体內轰然散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绝对的领域! 那些凌厉到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在射入这个领域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混沌的气息,轻易地消融、同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混沌,是万物之始,是法则之源! 这些剑意再强,也终究是后天形成的力量,在混沌的本源气息面前,它们就像是见到了帝王的臣子,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而另一边,柳若冰的情况,也同样轻鬆写意!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冰凤!现!” 隨著她一声清叱,那尊高贵、圣洁的冰凤虚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身后!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尊冰凤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灵动,仿佛是一个真正的生命! 它展开巨大的冰晶羽翼,將柳若冰牢牢地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 无数剑气斩在冰凤虚翼之上,却只能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然后便被那极致的寒气,冻成了一粒粒冰屑,簌簌落下。 冰魄神体,本就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神体之一! 在解除了“冰魄魂裂”的诅咒之后,柳若冰的天赋,才算是真正地被解放了出来! 这剑冢之中狂暴的万千剑意,对別人来说,是致命的危机。 但对她而言,却是最好的磨刀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冰魄神体,在这股庞大的压力之下,正在被动地、飞速地运转,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强大! 她甚至有种感觉,只要在这里修炼下去,不出一年,她就能触碰到元婴期的门槛! 两人就这么閒庭信步般,一路向著核心区域走去。 剑冢入口处,那名负责接引的白髮长老,透过禁制光幕,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这……这还是人吗?” 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守卫剑冢上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 其中不乏有天生剑体、身负大气运的妖孽! 可那些人,即便是最强的那几个,在走到这个区域时,也早已是步履维艰,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抵挡! 像楚秋然和柳若冰这样,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轻鬆的,他別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妖孽!两个不分上下的绝世妖孽!” “天佑我天剑宗啊!” 长老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颗因为苏玄机之事而变得沉寂的心,再次火热地跳动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光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 终於,楚秋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片……绝对的“死域”! 方圆千米之內,寸草不生,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亿万年的暗红色。 这片区域里,没有任何一柄其他的剑。 所有的古剑,都远远地插在这片区域之外,剑尖朝內,仿佛是在朝拜,又仿佛是在……恐惧! 它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第180章 我就越是要得到你啊! 而在那片死域的最中心。 一柄剑,静静地、或者说,是残破地,插在那里。 那是一柄断剑。 剑身只剩下不到一半,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剑刃上,锈跡斑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泽。 剑柄,更是朴实无华,就是一块黑漆漆的、不知名的金属。 它就那么安静地插在那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剑势。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岁月遗弃了的废铁。 但楚秋然知道,这,就是系统所说的那柄……超越了天阶的恐怖存在! 斩龙!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意志,猛然从那柄断剑之中,甦醒了! 这股意志,没有形状,没有声音。 但它却化作了一片血色的、充满了无尽暴虐、怨毒、杀戮、毁灭的汪洋,瞬间淹没了楚秋然和柳若冰的整个精神世界! “噗!” 柳若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身后的冰凤虚影,在这股意志的衝击下,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轰然破碎! 她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一软,便要向后倒去。 “师姐!” 楚秋然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同时,混沌灵力疯狂涌出,护住了她的心神。 而他自己,则独自一人,承受了那股恐怖意志百分之九十九的衝击! 轰隆! 楚秋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颗从天外坠落的星辰,狠狠地砸中了! 他的识海,在疯狂地翻涌、震盪! 他的灵魂,仿佛要被那股暴虐的意志,撕成最原始的碎片! 疼! 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剧痛! 这已经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了! 这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意志层面的……碾压! 那股意志,在向他传递一个无比清晰的信息! 滚! 或者……死! 楚秋然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那柄断剑。 他能感觉到,这股意志並非是针对他个人。 而是针对……一切! 它敌视这片天地,敌视这日月星辰,敌视一切活著的生灵! 这是一股沉睡了万古的、纯粹的……毁灭意志! 【叮!警告!宿主正在遭受超高强度神魂攻击!】【神魂完整度正在下降!99%……98%……97%……】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疯狂地尖叫!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个呼吸,他的神魂就会被彻底磨灭! “有意思……” 楚秋然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疯狂而倔强的笑容。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得到你啊!”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抱著柳若冰,再次向前,踏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仿佛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那柄名为“斩龙”的断剑,彻底暴怒! 轰——!!!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意志洪流,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裹挟著无尽的毁灭与怨恨,朝著楚秋然的识海,狠狠地冲刷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意志碾压! 在楚秋然的精神世界中,一幅无比清晰、也无比惨烈的画面,猛然炸开! 那是一片破碎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太古星空。 一头体型大到足以缠绕星辰的巨大青龙,正在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哀嚎! 它的龙鳞,已经剥落了大半,金色的龙血,如同瀑布一般,染红了一片又一片星域。 它的龙角,断了一根。 它的龙爪,被齐根斩断。 它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这是一头……即將陨落的神龙! 而在它的对面,一柄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绝世凶剑,正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魔神手中,发出兴奋而残忍的嗡鸣! 下一刻! 那柄凶剑,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黑色闪电,带著终结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地刺入了青龙的逆鳞! “吼——!!!” 那一声蕴含了无尽痛苦、不甘、怨毒、憎恨的龙吟,跨越了万古的时空,直接在楚秋然的灵魂最深处,炸响! 画面,到此为止。 但那股庞大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龙之怨念,却如同跗骨之蛆,化作亿万道血色的丝线,疯狂地涌入了楚秋然的识海! 它们要做的,不是摧毁楚秋然的灵魂! 而是……污染!同化!夺舍! 它们要將楚秋然的意识,彻底淹没在这片无尽的怨恨之中,將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承载著这股龙怨的……新傀儡! “呃啊啊啊——!” 楚秋然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的意识,正在被飞速地侵蚀!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杀!杀! 杀光一切!毁灭一切! “秋然!” 怀中的柳若冰,虽然被楚秋然护住了心神,但看到他这副恐怖的模样,一颗心瞬间揪紧,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楚秋然的气息,正在变得无比陌生、无比暴虐、无比邪恶! “不!” 柳若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猛地挣脱楚秋然的怀抱,將自己体內刚刚恢復的一丝灵力,全部调动起来! “霜天之剑!” 她並指如剑,一道凝聚了她所有力量的、极致冰寒的剑气,狠狠地斩向了那柄插在地上的断剑本体!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她只知道,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楚秋然,被这柄邪剑给毁掉! 然而,那道足以冰封山川的剑气,在距离断剑还有三尺距离的时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易地绞碎,消散於无形。 物理攻击,无效!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只在那个看不见的、灵魂的战场上进行! “没用的……师姐……” 楚秋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眼神,正在疯狂地挣扎,时而清明,时而血红。 “別……管我……快退后!”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猛地將柳若冰,推向了远方! 第181章 不!我不走! 他知道,如果自己彻底失控,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不!我不走!” 柳若冰倔强地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滑落。 她就那么站在远处,手足无措,心如刀绞。 她恨自己的无力!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独自一人,承受这般非人的痛苦! 而此刻,楚秋然的识海之中,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血色的炼狱。 那头怨龙的虚影,在他的识海中咆哮、翻滚,试图將他那代表著自我意识的、如风中残烛般的光点,彻底吞噬! 完了吗? 就要这样,被一柄剑的怨念,夺走自己的一切? 我不甘心! 楚秋然的意识,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他想到了师姐,想到了那个还未揭开的“幽魂殿”,想到了那个逃走的李肃! 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他还有那么多人在乎!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一点代表著他自我意识的光点,非但没有被熄灭,反而在这股意志的催动下,猛然暴涨! 与此同时! 他那沉寂的混沌灵体,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彻底甦醒! 轰!!! 一股比龙之怨念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蛮不讲理的混沌气息,从楚秋然识海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如果说,龙之怨念是一片染红了整个海洋的剧毒墨汁。 那么,这股混沌气息,就是能够吞噬、分解、重塑整个海洋的……宇宙奇点! 混沌,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 那头不可一世的怨龙虚影,在接触到这股混沌气息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天敌的毒蛇,发出了惊恐不安的嘶吼! 它那由纯粹怨念构成的身体,竟然开始……消融! “好机会!” 楚秋-然的意识,瞬间抓住了这一线生机! 他没有选择用混沌气息,去和那股龙怨硬碰硬! 因为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他的识海,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两股至高力量的对撞,而彻底崩塌! 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大胆的决定! “系统!【丹方推演】功能!给我启动!” “以我的混沌灵体为丹炉!以我的意志为丹火!以这万古龙怨为药材!” “给我……炼了它!!!” 这个想法,何止是疯狂!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將一道存在了万古岁月、甚至沾染了一丝神龙法则的恐怖怨念,当成药材来炼化? 这已经超出了修真界所有炼丹师的认知范畴! 就算是丹道至尊来了,听到这种想法,恐怕也只会觉得楚秋然是彻底疯了,才会產生这种异想天开的念头! 然而,楚秋然却无比篤定! 他的【丹方推演】功能,其本质,就是解析、分解、重组世间万物的能量结构! 药材是能量,灵力是能量,那么这股龙之怨念,同样也是一种能量! 既然是能量,那凭什么不能炼?!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检测到超高能级无主魂道能量——【万古龙怨】!】【正在启动【丹方推演】……正在进行可行性分析……】 【分析中……警告!此行为极度危险!成功率低於0.01%!失败后果为……宿主神魂与目標能量一同湮灭!】 【是否继续?】 系统的警告,冰冷而残酷。 但楚秋然,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继续!” 富贵险中求! 这【万古龙怨】,既是足以杀死他千百次的致命剧毒,但同时,也是一道足以让他脱胎换骨的……泼天富贵! 他赌! 就赌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死亡率背后,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生机! 【叮!指令確认!推演方案生成中……】 【方案核心:以混沌本源之力为“君”,剥离、中和【万古龙怨】中的负面意志;以宿主神魂意志为“臣”,引导、掌控能量流向;以镇魂铃碎片气息为“佐”,镇压、稳定炼化过程;以宿主肉身为“使”,承载、吸收最终成果!】 【推演方案生成完毕!请宿主……好自为之!】 轰!!! 当推演方案生成的瞬间,楚秋然的识海之中,风云变色! 他不再被动地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混沌为炉!起!” 他怒吼一声,整个识海,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烘炉! 那头还在咆哮的怨龙虚影,瞬间便被这尊无形的烘炉,彻底笼罩! “意志为火!燃!” 楚秋然那代表著自我意识的光点,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烘炉之下,熊熊燃烧! 那火焰,是他不屈的意志,是他求生的渴望,是他对未来的野心! “镇魂为引!镇!” 他沟通怀中那枚残破的镇魂铃碎片,一丝古老苍凉的气息,被他引入识海,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锁链,死死地缠绕住那头想要挣扎的怨龙! “炼!!!” 隨著楚秋然最后一个字吼出! 整个炼化过程,正式开始! “吼——!!!” 怨龙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痛苦的惨叫! 它能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污染一切的怨毒意志,正在被那金色的火焰,一点点地灼烧、剥离! 而构成它身体的、最精纯的龙魂本源之力,则被那混沌烘炉,分解、提纯、重炼! 这个过程,对於怨龙而言,是极致的痛苦! 但对於楚秋然,同样也是一场酷刑! 他的识海,就是战场! 每一次能量的对撞,每一次意志的消磨,都像是有一万根钢针,在他的灵魂上反覆穿刺! 他的身体,在外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如同泉涌,將他脚下的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远处的柳若冰,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看不懂楚秋然在做什么,她只看到,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熄灭。 “秋然……”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 第182章 致以最高的敬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天…… 就在柳若冰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候。 异变,陡生! 楚秋然那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气息,猛然一滯! 紧接著!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精纯至极的生命精气和神魂能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轰隆隆—— 整个剑冢,都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万剑齐鸣! 平原之上,那成千上万柄古剑,无论之前是高傲还是不屑,在这一刻,都仿佛遇到了它们的君王一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臣服的、敬畏的剑鸣之声! 它们在向一个新的传奇,致以最高的敬意! 楚秋然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他那乾涸的经脉,龟裂的肉身,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刷下,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重塑、蜕变! 他的修为,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地向上飆升! 金丹中期巔峰! 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巔峰! 轰! 一道无形的桎梏,被他体內的力量,蛮横地衝破! 元婴期! 他竟然……藉助炼化龙怨所得的力量,一举突破了金丹期的瓶颈,直接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之境! 但这,还没有结束! 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巔峰……元婴中期! 直到元婴中期的境界,他体內的能量才堪堪稳定下来! 一次闭关,连破两个大境界!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修真界! 呼—— 楚秋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道璀璨如星辰般的金色神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缓缓地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以及识海中那个与自己神魂紧密相连的、晶莹剔透的“元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成功了! 他赌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柄名为“斩龙”的断剑,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凶戾之气。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剑身上的裂纹,竟然癒合了小半,散发著一股亲近、孺慕的意念。 楚秋然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剑来!” 咻! 断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入他的手中! 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知道了这柄剑的来歷,也得到了一套与之配套的、名为【斩龙九式】的无上剑诀! 这,才是他此次最大的收穫!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另一道冲天的剑光,也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柳若冰的身前,一柄通体晶莹如冰、剑身之上盘绕著一只栩栩如生冰凤的绝美长剑,正在绕著她欢快地飞舞。 显然,在他与龙怨对抗的这段时间里,柳若冰也得到了属於她自己的机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喜和笑意。 “三月之期,已到。” 楚秋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道。 他握著手中的斩龙断剑,与柳若冰並肩,向著剑冢的出口,缓缓走去。 当他们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剑冢入口时。 那位守护在此的白髮长老,看著他们,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那位在此地守护了上百年的白髮长老,整个人,仿佛被九天神雷,从头到脚,劈了整整三遍! 石化! 呆滯! 魂不附体!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拳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直接蹦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两个月前,他亲手送进去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楚秋然,和一个金丹中期的柳若冰。 而现在,从里面走出来的…… 这是两个什么怪物?! 那个叫楚秋然的年轻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深邃如渊海的气息,那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灵气的威势…… 元婴! 这绝对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拥有的气场! 而且……不是初入元婴!那股气息的雄浑与凝练程度,恐怕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元婴中期的门槛上! 两个月! 从金丹初期,到元婴中期! 这他妈的是坐了飞剑还是吞了仙丹啊?! 不!就算是吞了仙丹,也得有时间消化吧!这么恐怖的跨越,就不怕根基不稳,当场爆体而亡吗?! 长老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活了几百年,自问见多识广,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还有旁边的柳若冰! 她虽然没有楚秋然那般夸张,但身上那股冰冷而圣洁的气息,也比进去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金丹后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引动元婴天劫! 而且,她身后那隱隱浮现的冰凤虚影,散发出的神圣威压,竟让身为元婴长老的他,都感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这冰魄神体,被解放得也太彻底了吧! “妖孽……” “两个……不……不折不扣的……绝世妖孽!” 长老的声音,乾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不信邪,下意识地,便想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查一下两人的真实修为。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靠近两人三尺之內! 嗡——! 一股是霸道绝伦的混沌之气,一股是极致森寒的冰魄之力!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仿佛两头被惊扰的洪荒巨兽,猛然甦醒! 轰! 长老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神金浇筑而成的墙壁! 不! 不是墙壁! 是两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噗!” 长老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神识被瞬间震散,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蹌了三大步,脸色一阵潮红,气血翻涌! 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出的护体气场,就震伤了一位元婴长老的神识! 这…… 这还怎么玩?! 长老彻底服了,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他看著眼前的两个年轻人,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晚辈弟子了。 那是在看两个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第183章 天佑我天剑宗! “长老,我们出来了。”楚秋然对著那目瞪口呆的长老,微微拱手,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平静微笑。 他並没有刻意显露自己的修为,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蜕变,所带来的自信与从容,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掩饰的。 “啊……哦……好,好!出来了就好!” 长老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擦了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宗主有令,你们二人出关之后,立刻去宗主大殿见他。” “有劳长老。” 楚秋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柳若冰对视一眼,便化作两道流光,向著宗主大殿的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让那元婴长老,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残影。 原地,只留下那白髮长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呆呆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那片恢復了平静的剑冢,许久,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天佑我天剑宗啊!” “苏玄机那个逆徒带来的阴霾,或许……真的要被这两个孩子,彻底驱散了!” …… 楚秋然与柳若冰,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 当他们两人,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划过天剑宗上空时。 整个宗门,都轰动了! “快看!那是什么?好快的速度!” “是两个人!他们的方向……是宗主大殿!是哪两位太上长老出关了吗?” “不对!你们看!其中一人,好像是……楚秋然师兄!” “什么?!楚师兄?他不是和柳师姐一起,去剑冢闭关了吗?这才两个月吧?” “我的天!这股威压……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感觉心神战慄,灵力都快不稳了!这……这绝对不是金丹期能有的威势!” 无数正在修炼、或是行走在宗门各处的弟子,全都停下了脚步,骇然地抬头望天。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以及……狂热!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名字,在“地脉灵穴”一战后,早已成为了整个天剑宗,所有年轻弟子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他们是英雄!是传奇! 而现在,传奇归来! 並且,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更加强大的姿態,归来! 宗主大殿。 凌云天和数位宗门地位最高的太上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当他们感受到那两股毫不掩饰、冲天而起的强大气息时,即便是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脸上也齐齐露出了动容之色。 “元婴中期!” “金丹后期巔峰!” 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最为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嘆。 “凌云天,你这次,可是下了一步绝世好棋啊!” 另一位长老,抚著自己的长须,感慨万千。 “哈哈哈!诸位师叔过奖了!我也是在赌!没想到,他们真的给了我,给了整个宗门,一个天大的惊喜!” 凌云天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喜悦! 他赌对了! 他將宗门未来,押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话音刚落,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两人走进大殿,对著上方的凌云天和一眾太上长老,躬身行礼。 “弟子楚秋然(柳若冰),拜见宗主,拜见各位太上长老!” “好!好!好!” 凌云天连说三个“好”字,亲自从宗主宝座上走下,来到两人面前,仔细地打量著他们,越看,脸上的笑意就越是浓郁。 “不必多礼,快起来!” “你们这次,功入剑冢,修为大进,实乃我天剑宗天大的幸事!” 一番勉励之后,凌云天的脸色,却缓缓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殿內的气氛,也隨之变得凝重。 “我之所以这么急著召你们前来,是因为……出事了。” 凌云天声音低沉。 “就在十天前,附属於我天剑宗的下属宗门之一,位於百兽山脉的『御兽门』,满门上下三千余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什么?!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瞳孔,猛然一缩! “是何人所为?”楚秋然沉声问道。 “不知道。”凌云天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沉重的阴霾,“我们派去调查的长老回报,整个御兽门,没有一个活口,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整个山门,都被一种极其歹毒的血祭之法,抽乾了所有的生命精气,化作了一片死地!” “现场,只留下了一个东西。” 凌云天说著,摊开手掌,一枚漆黑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 令牌之上,用血色的纹路,刻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徽记! 幽魂殿!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们! 苏玄机死了,李肃跑了,可这个隱藏在暗处的庞大组织,终於还是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他们的目標,是我天剑宗。”凌云天將那枚令牌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机毕露。 “屠灭御兽门,一是为了祭炼邪法,二,就是为了向我们示威!向我们……宣战!” “宗主,那份从苏玄机洞府中找到的残图……”楚秋然忽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凌云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已经比对过了,那张残图上標记的其中一个地点,正是御兽门所在的百兽山脉!” “这说明,那份残图,就是幽魂殿的……猎杀名单!” “而下一个目標,我们虽然还无法確定,但绝对离我们不远了!” 危机!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再次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所以,”凌云天將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上,“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要你们,代表天剑宗,去参加十年一度的『东域潜龙大比』!” 东域潜龙大比? 这个名字,让楚秋然微微一怔。 他当然听说过。 这是整个东域修真界,最大、也最负盛名的年轻一辈修士的盛会! 第184章 师姐你餵我 由东域最强大的几个顶尖宗门,联合举办,每十年一次。 目的,就是为了检阅各自宗门的新生代力量,同时,也是为了爭夺东域未来百年的气运和修炼资源分配! 能参加大比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最顶尖的天才妖孽! 可以说,潜龙大比的排名,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未来百年,整个东域修真界的势力格局! “为什么?”楚秋然不解地问道。 “御兽门被灭,幽魂殿虎视眈眈,此刻,我们不是应该收缩力量,全力备战吗?为何还要去参加这潜龙大比?” “因为,这是一场阳谋!” 上首,那位气息最为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睿智。 “幽魂殿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目的,就是要扰乱我们的心神,让我们自乱阵脚,不敢派出门下最精锐的弟子去参加大比。” “而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正中他们的下怀!” “一旦我天剑宗在大比中失利,声望必然受损,东域各大宗门对我们的信心也会动摇。届时,幽魂殿再登高一呼,恐怕会有不少宵小之辈,愿意成为他们的爪牙,来分食我天剑宗这块肥肉!” “届时,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幽魂殿了,而是整个东域心怀叵测的所有势力!” 好毒的计策! 楚秋然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幽魂殿,这是要將天剑宗,放在火上烤! 去参加大比,门內空虚,可能会被偷家。 不去参加大比,声望大跌,会被人孤立,最终被群起而攻之!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所以,我们不仅要去,还要……贏得漂亮!”凌云天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要用最强势的姿態,告诉整个东域,告诉那个藏在阴沟里的幽魂殿!” “我天剑宗,无所畏惧!”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也只有这样,才能逼得幽魂殿,不敢轻举妄动!” “而你们二人,”凌云天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与期盼,“就是我天剑宗此次,最锋利的一把剑!” “我需要你们,在大比之上,横扫所有对手,拿下潜龙榜首,为我天剑宗,夺下那份……至高荣耀!” “弟子……明白了。”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试。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战爭! “潜龙大比,將在一个月后,於中州『天机城』举行。” “这一个月,你们好生准备。宗门会给你们提供一切所需。”凌云天说道,“另外,李肃的通缉令,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域。据天机阁传来的情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似乎也与天机城有关。” “或许,这次大比,也是一个將他引蛇出洞的机会。” …… 月夜。 竹林小筑。 楚秋然盘膝而坐,手中,正握著那柄残破的断剑——斩龙。 在他成功炼化了那股万古龙怨之后,他与这柄剑之间,便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 他能感觉到,剑中那沉睡的剑灵,对他充满了孺慕与亲近。 “斩龙九式……” 楚秋然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套与剑一同传承下来的无上剑诀。 这套剑诀,没有繁复的变化,总共,只有九招。 但每一招,都蕴含著大道至简的无上杀伐意境!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剑诀的第一式。 轰! 一股开天闢地般的恐怖剑意,在他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招式,那是一种……势! 一种一剑斩出,万物皆可斩,神佛皆可屠的……无敌之势! “好强的剑诀!” 楚秋然心中震撼。 他毫不怀疑,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能使出这第一式,恐怕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能一剑重创! 但这剑诀的消耗,也同样恐怖到了极点! 仅仅是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他体內的元婴,就传来一阵阵空虚之感,磅礴的灵力,竟然被消耗了近一成! 这要是真的施展出来,恐怕一剑,就能抽乾他大半的灵力! 这,是真正的底牌!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的杀手鐧!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阵清幽的香风,从身旁传来。 柳若冰端著一个玉盘,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玉盘上,放著几枚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 “这是宗主刚刚派人送来的『九转还神丹』,对恢復灵力和神魂,有奇效。”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在月色下,动听得如同天籟。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冰冷,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温柔。 “师姐,你餵我。” 楚秋然看著她,忽然咧嘴一笑,张开了嘴。 “……”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白皙的俏脸,瞬间便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这个傢伙! 又开始不正经了! 大殿之上,当著宗主和各位太上长老的面,他还是一副沉稳可靠、力挽狂澜的英雄模样。 怎么一回到这里,就变得这么……无赖! 她羞恼地瞪了楚秋然一眼,那清冷的眸子里,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喜。 “自己没手吗?”她嘴上这么说著,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那纤纤玉指,有些颤抖地,捏起了一枚丹药,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送到了楚秋然的嘴边。 楚秋然嘿嘿一笑,一口將丹药和她的手指,都含了进去。 温润柔软的触感,让柳若冰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颤! 她闪电般地抽回手,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脸上烫得嚇人,连看都不敢再看楚秋然一眼。 “嗯,师姐餵的丹药,就是甜。” 楚秋然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地说道。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便將他刚刚推演剑诀所消耗的灵力,补充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一丝精进! “油嘴滑舌!” 柳若冰啐了一口,背过身去,不想理他,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许久。 第185章 就是一场鸿门宴 “秋然,”柳若冰忽然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多了一丝认真,“这次潜龙大比,恐怕……会很危险。” “我知道。”楚秋然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幽魂殿,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著我们,去天机城大放异彩。他们,一定会在路上,或者是在大比之中,设下重重陷阱。”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那你还……” “正因为是鸿门宴,我才更要去。”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 “与其被动地等著他们打上门来,不如,我主动走出去,將他们的爪牙,一个一个,全都斩断!” “师姐,你信我吗?”他转头,认真地看著柳若冰。 柳若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从地脉灵穴,到剑冢死域。 这个男人,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创造了奇蹟。 她相信,这一次,也同样不会例外。 “那就够了。” 楚秋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柳若冰的身后,轻轻地,將她揽入了怀中。 柳若冰的身体,再次一僵。 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暖。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一起闯。” 楚秋然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沉而坚定地响起。 “嗯。” 柳若冰闭上眼,轻轻地应了一声。 …… 三日后。 天剑宗,山门口。 两道身影,在晨曦的第一缕光芒中,冲天而起。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盛大的欢送,没有多余的嘱託。 只有两道划破长空的剑光,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然,向著那片未知的、充满了凶险与挑战的广阔天地,飞驰而去! 他们的第一站,不是天机城。 而是……百兽山脉! 那个被屠戮殆尽的御兽门遗址! 楚秋然要去亲眼看一看,幽魂殿的手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然而,当他们耗费了数日,终於赶到百兽山脉,来到那片沦为死地的御兽门遗址上空时。 下方的景象,还是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整个山门,一片死寂。 所有的建筑,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 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乾涸的、暗褐色的痕跡,那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的生灵,留下的最后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怨毒与不甘的气息。 “好狠的手段!” 柳若冰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 楚秋然没有说话,他开启了系统,强大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寸寸扫过下方这片广阔的废墟。 他在寻找线索。 忽然! 他的神识,在御兽门后山的一处隱秘山洞前,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生命波动! 还有人活著?! 楚秋然心中一动,立刻带著柳若冰,落在了那山洞之前。 山洞被巨石封死,上面还布有隱匿气息的阵法。 若非楚秋然的神识远超同阶,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的异常! “开!” 楚秋然並指如剑,一道凌厉的混沌剑气,瞬间將那块数万斤的巨石,斩成了粉末! 一个漆黑的、散发著潮湿霉味的山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而山洞的最深处,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少女,正蜷缩在那里,用一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看著他们。 “你们……你们是谁?”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与惊异。 在这种惨绝人寰的血祭之下,竟然还有生还者!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楚秋然的声音,儘量放得柔和,他缓缓收敛了自己元婴期的强大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害的邻家大哥哥。 然而,他这番善意的举动,换来的,却是那少女更加激烈的反应!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滚开!你们给我滚开!” 少女那双本应清澈的眸子,此刻却被无尽的恐惧和仇恨所填满!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身边一块锋利的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楚秋然和柳若冰,狠狠地扔了过来! 那动作,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 仿佛眼前的两人,就是屠灭她满门的仇人! 石头飞来的速度,软弱无力,楚秋然甚至不需要动,那石头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便被无形的护体灵气,震成了齏粉。 “小妹妹,你冷静点!” 柳若冰见状,也连忙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女性特有的温柔,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我们是天剑宗的弟子,是来调查御兽门之事的。” “天剑宗?” 少女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颤,那疯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迷茫。 但很快,这丝迷茫,就被更深的绝望和恨意所取代! “天剑宗……天剑宗又怎么样?!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 “我师父……我师父他临死前,还在念著,说天剑宗一定会来为我们报仇的!可你们人呢?!我全宗上下三千多口!全都死了!死光了啊!!!” 少女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声音中蕴含的悲痛与绝望,让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心,都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啊。 他们来晚了。 对於逝者而言,任何迟来的正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楚秋然沉默了。 他没有再开口解释,而是默默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散发著柔和生命气息的丹药。 培元丹。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灵药,但对於此刻这名身心俱疲、灵力耗尽的少女来说,却是最好的东西。 他没有强行递过去,只是將丹药放在了洞口的地上,然后,拉著柳若冰,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与少女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是一个无声的、充满善意的姿態。 少女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那双通红的眼睛,警惕地看著楚秋然和柳若冰,又看了看地上那枚散发著诱人香气的丹药。 第186章 强大到令人绝望 她能感觉到,那丹药中蕴含的,是纯粹的、温和的生命能量,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恶气息。 而眼前的这一男一女,男的俊朗不凡,气质深邃,女的宛若天仙,圣洁清冷,他们身上那股堂堂正正的灵力波动,与那些屠戮宗门的黑衣恶魔,截然不同。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犹豫了许久,在身体本能的渴望下,少女终於还是颤抖著伸出手,將那枚培元丹,捡了起来,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乾涸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被迅速地滋润。 身体的恢復,也让她那紧绷到极点的精神,稍微放鬆了一丝。 “你……你们……真的……是天剑宗的人?”少女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腔和颤抖。 “如假包换。”楚秋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有力,“我们来,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为御兽门,討还一个公道。” “公道……”少女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泪,再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我叫小蛮,是御兽门的弟子。” 在確认了身份,放下了部分戒心后,这名叫小蛮的少女,终於断断续续地,將那一日发生的、如同噩梦般的惨剧,讲述了出来。 那天,和往常一样,平静而祥和。 可当夜幕降临之时,灾难,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身穿黑袍、脸上带著骷髏面具的神秘人,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了御兽门的山门! 他们的实力,强大到令人绝望! 门中的长老,甚至连宗主,在他们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黑袍人们没有一句废话,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光所有活物! 无论是人,还是御兽门弟子们视若生命的灵兽! 他们用一种极其歹毒的阵法,笼罩了整个山门,將所有人的精血和魂魄,都强行抽取出来,匯聚成一道通天的血色光柱! “我师父……是门中的阵法长老。” 小蛮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回忆。 “在敌人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將我打晕,藏进了这个他早就准备好的、用来避难的『龟息洞』里。” “这个山洞,有隔绝一切气息的阵法,是御兽门最后的火种。” “我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听到了师兄弟们的惨叫,听到了师父他……为了保护洞口不被发现,引爆自己元婴的巨响……” 说到这里,小蛮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泣不成声。 柳若冰走上前,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无声地安慰著。 楚秋然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又是血祭! 这群幽魂殿的杂碎,视人命如草芥,行事手段,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那些黑袍人,你还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徵吗?”楚秋然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记得!” 小蛮从柳若冰的怀中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血色的骷髏头標记!领头的那个人,更是恐怖,他只是看了我师父一眼,我师父的身体就开始融化!” “我还听到……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叫……叫『圣兽之血』!” 圣兽之血? 楚秋然心中一动,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下。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说御兽门的血肉,只是开胃小菜。”小蛮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再次颤抖起来,“他们说……下一个目標,是『天』字头的宗门,那里有更好的『祭品』……有……有『剑』……” 天!剑! 楚秋然的瞳孔,猛然一缩!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幽魂殿的下一个目標,果然就是天剑宗! 他们屠灭御兽门,不仅仅是为了祭炼邪法,更是为了……震慑!是为了削弱天剑宗的羽翼! “秋然……”柳若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別怕。”楚秋然对著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他蹲下身,看著小蛮,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道: “小蛮,你放心。” “从今天起,你的仇,我来报!” “幽魂殿,这个名字,我会让它,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心! 小蛮呆呆地看著他,看著这个男人眼中那深邃而坚定的光芒,那颗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心,仿佛照进了一缕……希望的曙光。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能不能做到。 但她选择,相信他。 “大哥哥……我……我跟你们走!”小蛮抓住了楚秋然的衣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楚秋然的承诺,掷地有声。 那不是一句空洞的安慰,而是一个元婴期强者,对这片天地立下的誓言! 小蛮怔怔地看著他,那颗因为仇恨和恐惧而冰封的心,终於彻底融化,化作了委屈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嚎,而是找到了依靠后,情感的宣泄。 柳若冰再次將她轻轻揽入怀中,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楚秋然则站起身,走到山洞之外,给她们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他的神识,再次笼罩了整个御兽门废墟。 “系统,分析这片区域的残留能量,特別是那种血祭阵法的能量构成。” 【叮!指令接收,正在进行深度扫描与分析……】 【分析完毕!该阵法名为【万灵血魂祭】,是一种极其歹毒的上古邪阵。其核心原理,是通过剥夺生灵的生命精气与神魂,將其转化为最纯粹的『魂血能量』,用於祭祀或提升施法者修为。】 【检测到阵法残留气息中,蕴含著与苏玄机同源的『幽魂之力』,但更加庞大、也更加驳杂。】 【警告!根据能量残留浓度分析,主持此地祭祀的,至少是一名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的幽魂殿强者!】 化神期!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沉。 第187章 算不算私奔 苏玄机只是一个执行者,就有化神期的修为。而这次屠灭御兽门的,很可能也是同级別的存在。 一个化神期,就足以顛覆一个像天剑宗这样的顶尖宗门。 那幽魂殿之中,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那个所谓的“幽魂之主”,又该是何等恐怖? 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缠上了他的心头。 他必须变得更强! “系统,刚才那个女孩,小蛮,扫描她的身体状况和天赋。”楚秋然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能在【万灵血魂祭】下存活,绝不仅仅是靠一个“龟息洞”就能做到的。那邪阵的能量,足以渗透山石,磨灭一切生机。 这个小蛮,一定有其特殊之处! 【叮!正在对目標『小蛮』进行扫描……】 【扫描中……滴!检测到特殊血脉反应!】 【目標:小蛮】 【血脉:万兽亲和(觉醒度1%)】 【体质:无垢灵体(未激活)】 【综合评定: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其『万兽亲和』血脉,让她天生便能与万兽沟通,並免疫绝大多数针对神魂的负面能量侵袭。正是这种血脉之力,让她在【万灵血魂祭】的余波中,侥倖存活。】 【建议:宿主可传授其【万兽宝典】(系统新手礼包出品),激活其『无垢灵体』,可使其在御兽之道上,一日千里,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万兽亲和血脉?无垢灵体?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但没想到,是捡到了这么大一块宝! 万兽亲和,这可是传说中,上古御兽大能才拥有的天赋! 而无垢灵体,更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圣体,虽然不如他的混沌灵体和柳若冰的冰魄神体,但也绝对是顶尖的天赋! 这两个天赋,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这小蛮若是成长起来,未来的成就,恐怕不会比他和柳若冰差! 幽魂殿的杂碎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费尽心机,屠戮三千人,想要寻找的“圣兽之血”,或许没找到。 但他们却亲手造就了一个,未来足以將他们整个组织都掀翻的……復仇者! 这,或许就是天意! “秋然,她睡著了。” 不知何时,柳若冰已经抱著熟睡的小蛮,走了出来。 经歷了大悲大慟,又放鬆了心神,这个坚强的女孩,终於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著她那张掛著泪痕,却又无比恬静的睡顏,柳若冰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怜爱。 “我们带她走吧。”楚秋然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嗯。”柳若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我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去天机城吗?”柳若冰问道。 “不。”楚秋然摇了摇头,“幽魂殿行事,诡异莫测。我们不能顺著他们的节奏走。去天机城是肯定的,但路上,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张地图。 这是东域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各大宗门和城池的方位。 楚秋然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黑石城?”柳若冰微微蹙眉。 黑石城,是东域西部边境,一座以混乱和贸易闻名的三不管城市。 那里,鱼龙混杂,正道、魔道、妖修、散修,匯聚一堂,是整个东域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也是情报最灵通的地方。 “李肃那只老狐狸,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那里。”楚秋然的语气,透著一丝冰冷。 “而且,幽魂殿想要在东域搞风搞雨,必然也绕不开黑石城这个情报和物资的中转站。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直接去他们的老鼠窝里看一看。” “可是,那里很危险。”柳若冰有些担忧。 “师姐,”楚秋然转过身,对著她咧嘴一笑,“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修为了吗?” 元婴中期!金丹后期巔峰! 再加上斩龙剑和冰凤剑这两柄神兵! 这样的实力,只要化神期的老怪物不出,整个东域,他们大可以横著走! “走!” 楚秋然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嗡! 一艘造型古朴,却又散发著磅礴灵气波动的飞舟,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飞舟,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神木打造,船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阵法符文,赫然是一件……天阶法宝! 正是他从宗门宝库中,兑换出来的代步工具——青木飞舟! 这飞舟不仅速度奇快,日行十万里,更兼具强大的防御和隱匿功能,是跑路、赶路的最佳选择。 楚秋然抱著小蛮,与柳若冰一起,踏上了飞舟。 隨著他一道法诀打出,青木飞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流光,瞬间刺破云层,向著黑石城的方向,激射而去! 飞舟之內,自成空间。 楚秋然將小蛮,安顿在一间静室之中,又为她布下了聚灵阵法,让她能安心地吸收培元丹的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飞舟的甲板上。 柳若冰正站在船头,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素白的衣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宛若隨时会乘风而去的九天玄女。 楚秋然走到她的身边,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柳若冰的身体,习惯性地一僵,但很快,便放鬆下来,顺势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楚秋然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私奔了?”柳若冰的声音,细若蚊吟,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涩与……甜蜜。 私奔? 听到这个词,楚秋然不由得失笑。 “师姐,我们这叫奉旨办案,怎么能叫私奔呢?”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再说了,就算是私奔,那也是我把你拐跑的。” 柳若冰被他这无赖的语气逗乐了,忍不住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当然,没捨得用力。 两人就这样,在万米高空之上,静静地相拥著,享受著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寧静与温馨。 青木飞舟的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五日之后,一座建立在黑色山脉之中的、风格粗獷而宏伟的巨城,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尽头。 第188章 实力为尊 黑石城,到了。 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楚秋然在距离城池百里之外,便收起了青木飞舟。 三人徒步,向著那座散发著混乱与自由气息的城市走去。 小蛮已经醒了。 在培元丹和聚灵阵的帮助下,她的身体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精神,依旧有些萎靡。 她跟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后,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兽,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越是靠近黑石城,周围的修士就越多。 这些修士,一个个气息彪悍,神情冷漠,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煞气。 显然,都不是什么善茬。 当他们看到柳若冰那绝世的容顏和出尘的气质时,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和淫邪的表情。 但当他们感受到楚秋然身上,那若有若无,却又深不可测的元婴期威压时,又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一个元婴期的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让人敬畏。 然而,当他们走到黑石城高大的城门下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混乱无序的城门口,此刻,竟然站著两排身穿统一黑色甲冑、气息森然的卫兵! 这些卫兵,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初期! 为首的一名小队长,更是金丹后期的强者! 他们正在对每一个进城的修士,进行著极其严格的盘查! “站住!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那名金丹后期的小队长,拦住了楚秋然三人的去路。 他的態度,倨傲而无礼。 楚秋然的眉头,微微一皱。 黑石城,向来是三不管地带,由城內几大势力共同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城卫军了? “我们是过路的散修,进城补充一些物资。”楚秋然淡淡地说道,並未表露身份。 “散修?”那小队长上下打量了楚秋然一番,又將目光,贪婪地在柳若冰和小蛮的身上扫过。 “进城可以,每人,一万块下品灵石!”他狮子大开口。 一万灵石! 这已经不是入城费了,这简直就是抢劫! 周围一些正准备进城的修士,闻言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乖乖地缴纳灵石。 “如果我们不交呢?”楚秋然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交?”那小队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狂笑一声,指著楚秋然的鼻子,囂张地说道:“小子,別以为你是元婴期,就敢在黑石城撒野!” “告诉你,黑石城,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黑石城了!这里,现在是『黑煞盟』的地盘!” “我们盟主,可是化神期的无上存在!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地把灵石交出来!再把你身后那两个女的,留下陪我们兄弟们喝几杯茶,大爷我一高兴,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囂张!何等的无法无天! 周围的修士,都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看著楚秋然。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要倒大霉了。 黑煞盟,是最近一个月,才在黑石城强势崛起的神秘势力! 他们的盟主,神秘莫测,实力通天,以雷霆手段,横扫了城內原本的几大势力,將整个黑石城,都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不开眼的修士,死在了黑煞盟的手中!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 楚秋然,笑了。 他笑得很平静。 “黑煞盟?”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听说过。” “不过,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混沌气息,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轰!!! 那名还在狂笑的金丹后期小队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从太古洪荒中甦醒的绝世凶兽,给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噗通!” 他双腿一软,竟然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而他身后的那些金丹期卫兵,更是悽惨!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直接压迫得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作一团,不知死活! 仅仅是气势的威压! 便瞬间秒杀了一队金丹修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著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这……这真的是元婴初期? 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圆满强者,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势吧?! “你……你到底是谁?!”那跪在地上的小队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楚秋然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牵起柳若冰和小蛮的手,径直地,朝著城门內走去。 无人敢拦! 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恐惧。 就在楚秋-然即將踏入城门的瞬间。 一道阴冷而强大的气息,从城楼之上,猛然降临! “阁下好大的威风!伤了我黑煞盟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伴隨著这道声音,一名身穿黑色锦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城楼之上。 他的身上,散发著强大的元婴后期威压! 是黑煞盟的高层! “副盟主!是张副盟主!”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张副盟主,可是盟主座下第一战將,死在他手上的元婴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惊呼。 那跪在地上的小队长,看到来人,更是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哭喊道:“副盟主救我!这小子他……” “废物!闭嘴!” 那张副盟主冷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楚秋-然的身上。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与我黑煞盟为敌?” 楚秋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 “但如果,有人非要凑上来找死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第189章 鬼爪裂天! 囂张! 极致的囂张! 面对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强者,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出言挑衅! 那张副盟主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好!好!好!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你和你的女人,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带著滔天的杀意,朝著楚秋然,猛扑而来! “黑煞魔功!鬼爪裂天!” 一只由精纯魔气构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带著撕裂空间的可怕威能,朝著楚秋然的头顶,狠狠抓下!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城门口的所有修士,都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著远处逃去,生怕被那恐怖的余波所波及。 元婴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將方圆数里,都夷为平地! 在他们看来,那个狂妄的年轻人,死定了! 然而,身处攻击中心的楚秋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那当头压下的巨大鬼爪,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轻轻地,向前一推。 “嗡——” 一个由混沌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护罩,瞬间將他与柳若冰、小蛮三人,笼罩其中。 轰隆!!! 那足以撕裂山川的巨大鬼爪,狠狠地拍在了那看似薄如蝉翼的护罩之上! 想像中,山崩地裂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那狂暴的魔气,在接触到护罩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被那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混沌气息,轻易地消融、净化!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什么?!” 城楼之上,那张副盟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这一招,乃是他的成名绝技,就算是同阶的元婴后期修士,也不敢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给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楚秋然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太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咻! 一道流光,从他的手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柄剑。 一柄残破的、锈跡斑斑的断剑! 在它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凶煞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黑石城! 斩龙! “剑……来!” 楚秋然轻轻一招手。 那柄名为“斩龙”的断剑,发出一声兴奋而残忍的嗡鸣,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中! 在他握住剑柄的剎那! 楚秋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渊海。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足以斩断日月星辰的……绝世凶兵! “斩龙九式,第一式……”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而无情。 “开天!”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的气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那城楼之上的张副盟主,挥出了一剑! 就是这一剑! 嗤啦——!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它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 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 在那张副盟主惊骇欲绝的表情中,瞬间划过了他的身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张副盟主还保持著攻击的姿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恐惧与不信。 一息之后。 噗! 一道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他的胯下。 紧接著,他的身体,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与內臟,爆洒长空! 元神,俱灭! 一剑! 仅仅一剑! 一名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强者,黑煞盟的副盟主,就这么……被秒杀了?!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咕咚。 整个城门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城卫军,还是过路的散修,全都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元婴后期啊! 在整个东域,都算是一方豪强的存在! 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的青年,用一柄破剑,一剑给劈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剩下的那些黑煞盟卫兵,瞬间如梦初醒,一个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著城內疯狂逃窜! 连副盟主都被一剑秒了,他们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吗?! 楚秋然没有去追。 他的目標,不是这些小嘍囉。 他缓缓地收起斩龙剑,那股惊天的凶煞之气,也隨之收敛。 他体內的灵力,在刚刚那一剑之下,被抽走了將近三成! 这斩龙九式,果然霸道! 但也果然值得!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呆滯的柳若冰和小蛮,微微一笑。 “走吧,我们进城。” 柳若冰机械地点了点头,她看著楚秋然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除了爱慕与信任,又多了一丝深深的……震撼。 她知道楚秋然很强,但她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一剑斩杀元婴后期! 这份战力,恐怕已经足以和化神初期的老怪物,掰一掰手腕了! 而小蛮,则是用一种崇拜到极点的表情,看著楚秋然。 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中,这个为她报仇,又强大到如同神魔一般的“大哥哥”,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 三人,就这么在无数道敬畏、恐惧、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閒庭信步般,走进了黑石城。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上前盘问。 甚至,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楚秋然一剑斩杀张副盟主的消息,如同十二级的颶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內,便传遍了整个黑石城! 一时间,全城震动! 无数势力,都將目光,投向了这三个突然闯入的“过江龙”。 而黑煞盟的总部,一座位於城中心的、被魔气笼罩的巨大宫殿內,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第190章 一剑秒杀? “什么?!张副盟主……死了?!” 宫殿的最深处,一道沙哑而愤怒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 “被一个年轻人,一剑秒杀?!” “查!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黑煞盟的人!” 然而,就在整个黑石城,都因为楚秋然的到来而风起云涌之时。 楚秋然本人,却带著柳若冰和小蛮,来到了一座名为“天机楼”的阁楼前。 天机楼,乃是东域最神秘的情报组织“天机阁”在各地的分部。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他们买不到的情报。 “我要买两个人的情报。” 楚秋然对著柜檯后,一名睡眼惺忪的老者,直接扔出了一袋上品灵石。 “第一,天剑宗叛徒,李肃。” “第二,黑煞盟盟主。” 那老者掂了掂灵石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李肃,前天剑宗刑罚堂长老,金丹后期,因勾结幽魂殿,被通缉。最后出现地点,就在黑石城。具体位置,十万上品灵石。” “黑煞盟盟主,身份神秘,自称『黑煞鬼君』,化神初期修为,疑似……幽魂殿『护法』级人物。” “他来黑石城的目的,是为了整合此地所有魔道势力,为即將到来的『潜龙大比』,准备一份……大礼。” 老者的声音,平淡无奇,但说出的內容,却让楚秋然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大礼?” “这个情报,很贵。”老者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万上品灵石。” 五十万上品灵石! 当这五个字,从那睡眼惺忪的老者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来时。 整个天机楼一楼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查询情报,或是兑换物品的修士,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楚秋然。 五十万! 而且是上品灵石! 这是什么概念? 足以买下十座像黑石城这样的中型城池! 足以让一个中等宗门,挥霍上百年! 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物,想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恐怕都要伤筋动骨! 而现在,天机楼,竟然用这个价格,来贩卖一条……情报?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是把人当成猪来宰啊! 柳若冰的呼吸,都微微一滯。她虽然出身天剑宗,从小不缺修炼资源,但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数字。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衝动。 然而,楚秋然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还价,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看著那个老者,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五十万?”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这个数字。” 不喜欢? 这是嫌贵了? 要发飆了? 眾人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 楚秋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所有人的大脑,当场宕机! “我这个人,有点强迫症,喜欢整数。” 他说著,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又一个……装满了上品灵石的储物袋! 一个…… 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整整一百个储物袋,每一个里面,都装著一万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散发著璀璨光芒和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 轰! 他隨手一挥! 一百个储物袋,如同小山一般,直接堆在了那张本就不大的柜檯之上! 磅礴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天机楼! 大厅內,所有的修士,都被这股灵气洪流,冲得东倒西歪,一个个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恐惧! “一百万上品灵石。” 楚秋然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大礼』,是什么了吧?” “另外,多出来的五十万,我还要买黑煞盟在黑石城所有据点的详细位置,以及……那个所谓的盟主,黑煞鬼君,今晚会在哪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柜檯上那座由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一言不合,直接拿一百万上品灵石出来砸人? 这是哪家的神仙太子爷,下凡来体验生活了? 就连那个一直古井无波的老者,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终於,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在这天机楼坐镇了三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豪客。 但像眼前这么年轻,又这么……豪横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 这是把灵石,当成石头在用啊! 老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秋然,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客人,而是像在看一个……与自己同等级,甚至更加深不可测的……怪物!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不! 是撞上了一座,由神金铸成的,还他妈镶满了钻石的……铁山! 对方根本不是在跟他交易。 对方是在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方式,告诉他—— 我有钱,也有掀了你这天机楼的实力! 你,最好乖乖配合! “呵呵……呵呵呵……” 老者忽然乾笑了起来,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贵客,说笑了,说笑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將那一百个储物袋,全都收了起来。 “区区一点情报,哪值这么多钱。贵客,真是太客气了!” 他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的倨傲与贪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諂媚! 周围的修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能这样?! 原来,只要钱给得足够多,天机楼的规矩,也是可以改的?! “说吧。” 楚秋然懒得跟他废话,语气依旧平淡。 “是,是!” 老者连忙点头哈腰,他凑到楚秋然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贵客,您听好了。” 第191章 完美的祭品 “幽魂殿的计划,远比您想像的,要疯狂!要歹毒!” “他们和黑煞盟,根本不是为了整合什么魔道势力!”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血祭整个天机城!” 什么?!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沉! “潜龙大比,匯聚了整个东域,所有顶尖宗门,最出色、血脉最精纯、气运最鼎盛的一代天骄!” “在幽魂殿那群疯子看来,这些人,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们已经暗中,在天机城內,布下了一座史无前例的【九幽炼神大阵】!只等大比开始,天才云集,便会瞬间发动!” “届时,整个天机城,连同城內数百万修士,以及所有参加大比的天才,都会被瞬间炼化成最精纯的魂血,用来……唤醒一件沉睡的上古邪兵!” “而黑石城,就是这座大阵,最重要的能量节点之一!黑煞盟,就是负责镇守和启动这个节点的……看门狗!” 轰!!! 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杀意,从楚秋然的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天机楼,都在这股杀意的笼罩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好狠! 好毒的计策! 这群丧心病狂的杂碎! 他们竟然想把整个东域的未来,都给一锅端了! “盟主黑煞鬼君,今晚会在城主府,举办『庆功宴』,宴请城內所有归顺他的势力头目。李肃,作为幽魂殿的使者,也会出席。” 老者顶著那恐怖的压力,將最后的情报,一口气说了出来。 说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很好。” 楚秋然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他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牵著同样脸色凝重的柳若冰,和一脸懵懂的小蛮,向著天机楼外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大门口时。 他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飘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夜之后,黑石城,再无黑煞盟。” 话音,还在天机楼那死寂的大厅中迴荡。 但楚秋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门外。 只留下满地心神摇曳、世界观被彻底顛覆的修士,和那个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却闪烁著异样光芒的柜檯老者。 “疯子……真他妈是个疯子!” “不过……我喜欢!” …… 黑石城,龙蛇混杂,自然不缺供人歇脚的客栈。 楚秋然隨意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直接包下了一整个独立的院落。 他现在,不差钱。 “师姐,你和小蛮先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走。” 房间內,楚秋然对柳若冰嘱咐道。 “你要一个人去?”柳若冰的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那可是化神期的强者! 是整个东域修真界,都如同传说一般,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虽然楚秋然一剑秒杀了元婴后期的张副盟主,战力堪称恐怖。 但元婴与化神,那是一道天堑! 是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炼气期和元婴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放心。”楚秋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区区一个刚入化神的偽神,还奈何不了我。” 他的自信,並非盲目自大。 而是源於识海中那尊混沌烘炉,源於手中那柄名为“斩龙”的无上凶兵! 更是源於,他那远超同阶,甚至已经可以与化神期修士媲美的……强大神魂! “小蛮,”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怯生生跟在后面的少女,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个你拿著。”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了小蛮的眉心。 正是系统新手礼包中,那部最適合她的【万兽宝典】! 轰! 当功法入体的瞬间,小蛮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无数关於如何与灵兽沟通、如何缔结契约、如何共同修炼的玄奥法门,涌入她的识海! 她体內那沉寂的“万兽亲和”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客栈院落里,那些马厩中的普通马匹,笼中的观赏灵鸟,都在向她传递著一股股亲近、喜悦的情绪! “这……这是……”小蛮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是你应得的。”楚秋然摸了摸她的头,“从今天起,你便是我楚秋然的……妹妹。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著。你的仇,哥,今晚就去给你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柳若冰和小蛮,一个满脸担忧,一个则紧紧攥著拳头,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个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的名字。 …… 夜,渐深。 城主府。 这里,本是黑石城名义上的统治者,一位元婴后期的散修的府邸。 但现在,这里已经成了黑煞盟的巢穴。 今夜的城主府,灯火通明,魔气冲天! 大殿之內,群魔乱舞! 数十名在黑石城有头有脸的魔道巨擘、邪修头领,齐聚一堂。 他们一个个气息凶悍,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后期。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则是一名身穿华贵黑金长袍,面容苍白,气息却如深渊般浩瀚的青年男子。 他,就是黑煞盟的盟主,幽魂殿护法之一,黑煞鬼君! 化神初期的无上存在! 在他的左手边,坐著一个神情有些不安的中年人,正是天剑宗的叛徒,李肃! “盟主,那张雄在城门口,被人一剑杀了……此事,恐怕不简单。”李肃端著酒杯,声音有些发虚。 他总觉得,心神不寧。 “一剑杀了?”黑煞鬼君端起血玉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鲜红如血的酒液,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讥讽。 “一个元婴后期而已,废物一个,死了便死了。” “能一剑杀他,说明来人,最多也就是个元婴大圆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罢了。” “李肃,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黑煞鬼君瞥了他一眼,“区区一个元婴,就把你嚇成这样?別忘了,本君,可是化神!” 化神!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內所有魔头,全都露出了敬畏与狂热的表情!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他们选择臣服的原因! 第192章 庆功宴?我看是断头饭 “是,是,盟主说的是。”李肃连忙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不敢再多言。 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一剑杀了张雄的人,会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噩梦! “诸位!” 黑煞鬼君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中,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待潜龙大比之日,我等血祭天机城,唤醒圣兵!届时,整个东域,都將是我等的天下!” “殿主大人,將赐予我等无上荣光与永恆的生命!” “为了殿主!” “干!” “干!”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魔头,都疯狂地举起了酒杯,脸上,是无尽的贪婪与狂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脚踏无数正道宗门的场景!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饮下这杯“庆功酒”的瞬间! 轰隆——!!! 一声足以震塌苍穹的巨响,猛然传来! 整个城主府,都在这声巨响中,剧烈地颤抖! 那由万年玄铁铸成,刻满了防御阵法的宴会大殿正门,被人用一种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从外面,一脚踹开! 漫天烟尘之中。 一道修长而孤傲的身影,逆著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来人,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面容,俊朗得不似凡人。 只是那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庆功宴?” “我看,是断头饭,才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所有呆滯的魔头,直接锁定在了主位之上,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的黑煞鬼君,以及……他旁边那个,身体已经抖如筛糠,脸上写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 李肃! “楚……楚秋然!!!” 李肃那尖锐到变调的惊叫声,划破了死寂! 楚秋然! 当这个名字,从李肃那充满恐惧的喉咙里,嘶吼出来的时候。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时谁,原来就是天剑宗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子!” “李肃,这就是你口中的噩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元婴中期?不错不错,这个年纪有这等修为,確实算是个天才。可惜啊,天才,总是死得最快的!”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敢闯我们这魔窟?” 大殿內的魔头们,一个个反应了过来,脸上,儘是戏謔与残忍。 在他们看来,楚秋然,就是一只自己跳进狼群的羔羊! 死定了! 主位之上,黑煞鬼君的脸色,也从最初的阴沉,转为了一丝好奇和玩味。 “你,就是楚秋然?”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楚秋然,那属於化神期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著楚秋然,碾压而去!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跪下! 他要碾碎这个所谓天才的骨头和尊严! 然而! 面对那足以让元婴修士肝胆俱裂的化神威压。 楚秋然,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黑煞鬼君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已经瘫软在座位上,面无人色的李肃身上。 “李肃。” 楚秋然的声音,很平静。 “叛出宗门,勾结邪祟,残害同门。” “按宗门戒律,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你,认不认?” 他像是一个来自九幽的审判官,在宣读著李肃最终的罪与罚! “放肆!” 被彻底无视的黑煞鬼君,怒了! 区区一个元婴小辈,竟敢在他的地盘,当著他的面,审判他的人?! 简直,罪该万死! “鬼煞滔天!” 他怒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化神期的魔功,全力爆发! 轰!!! 整个城主府,瞬间被无穷无尽的黑色魔气所笼罩! 无数狰狞的、由魔气构成的鬼脸,在黑雾中沉浮、咆哮,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给撕碎! 大殿內的所有魔头,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化神之威! 仅仅是气息,就足以让他们这些魔道巨擘,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那个叫楚秋然的小子,这次,必將化为飞灰! 然而,身处魔气风暴最中心的楚秋然,依旧平静。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混沌……领域。” 嗡——! 一声轻鸣。 一个无形的、散发著古老、苍茫、至高无上气息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 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魔气,在接触到这个领域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不是被击散! 不是被抵挡! 而是……被同化!被分解!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天地灵气! 仅仅一瞬间! 那笼罩了整个城主府的漫天魔气,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静!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魔头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戏謔,到震惊,再到……骇然! 那可是化神期强者的全力一击啊! 就这么……没了? 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妖法?!”黑煞鬼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惊骇之色! 他的魔功,竟然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化解了?! “我说过。” 楚秋然终於,將目光,从李肃的身上,移到了黑煞鬼君的脸上。 “今夜,是你们的断头饭。”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柄残破的断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斩龙! “斩龙九式,第二式……” “轮迴!” 他举起剑,对著那满脸惊恐的黑煞鬼君,轻轻地,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开天闢地的霸道。 也没有撕裂空间的可怕。 它很慢。 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灰濛濛的剑光,划过的轨跡。 但在黑煞鬼君的感知中,这一剑,却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封锁了时间! 封锁了空间! 封锁了他与这方天地的一切联繫!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第193章 形神俱灭! 他想抵挡,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化神期修为,在这道剑光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剑光,斩入自己的身体。 没有痛苦。 没有鲜血。 黑煞鬼君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 从血肉,到骨骼,再到他的元神…… 都在那道灰色的剑光之下,一点一点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归於虚无。 他那属於化神期的、强大的生命力,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这……就是……轮迴吗……” 这是黑煞鬼君,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他整个人,连同他那强大的化神元神,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形神俱灭!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大殿內,所有的魔头,全都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思考。 化神…… 黑煞盟的盟主,幽魂殿的护法,化神期的无上存在…… 就这么…… 被一剑…… 给秒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楚秋然缓缓收剑,斩龙剑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似乎对刚刚吞噬的那个“点心”,很是满意。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彻底嚇傻,瘫在地上,连尿都嚇出来的……李肃。 “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过来……” 李肃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他瘫在地上,身下一片湿热腥臊,整个人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抖动著。 他看著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青衫身影,那张俊朗得不似凡人的面孔,在他的眼中,却比九幽之下最恐怖的恶鬼,还要狰狞! 死了! 黑煞鬼君,死了! 那可是一尊真正的化神期大能!是幽魂殿的护法!是他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这根稻草,就这么在他面前,被那个他最恐惧的噩梦,用一柄破剑,轻描淡写地,一剑给抹去了!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 剩下的那数十名魔道巨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如果说,之前楚秋然一剑秒杀元婴后期的张副盟主,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现在,一剑抹杀化神初期的黑煞鬼君,带给他们的,就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崩塌! 世界观的崩塌! 认知的崩塌! 常识的崩塌! 元婴……斩化神?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不是妖孽! 这是怪物! 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咕咚。” 终於,有魔头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抽搐著。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號。 “噗通!” “噗通!噗通!” 大殿之內,所有的魔道巨擘,这些平日里在黑石城作威作福、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此刻,全都爭先恐后地跪了下来! 他们五体投地,將头颅深深地埋在地板上,连抬头看一眼那个年轻人的勇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凶悍与桀驁,都只是一个笑话! 楚秋然没有理会这些跪倒一地的魔头。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最终,停在了李肃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已经嚇破了胆的丧家之犬,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肃。”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剑宗待你,可曾有半分亏欠?” 李肃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宗主他……他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楚……楚师侄!不!楚师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楚秋然的大腿。 “我是一时糊涂!是被幽魂殿那群杂碎给蛊惑了!我不是有心的!求求你,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当你的狗!求你饶了我!” 他声泪俱下,疯狂地磕著头,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磕得“砰砰”作响,很快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直到他说完,才再次开口。 “勾结幽魂殿,泄露宗门大阵图,致使剑冢差点失守。” “为虎作倀,引幽魂殿屠戮御兽门三千余口,只为祭炼邪法。” “桩桩件件,哪一件,是你一时糊涂?”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说出一个字,李肃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楚秋然说完,李肃的脸上,已经再无一丝血色! 他知道,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任何的狡辩,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绝望,如同潮水,再次將他淹没。 “不……不是我!御兽门不是我!是黑煞鬼君!都是他干的!我只是个传话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楚师爷!我还有用!我知道幽魂殿的很多秘密!我知道他们的『圣子计划』!我知道他们在东域的所有据点!只要你別杀我,我全都告诉你!” “哦?”楚秋然的眉毛,微微一挑,“圣子计划?” 李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说道:“对!圣子计划!幽魂殿的殿主,正在培养一名所谓的『圣子』,那圣子拥有传说中的『吞天魔体』,需要吞噬无数天骄的气运和精血才能大成!这次的潜龙大比,就是为他准备的盛宴!血祭天机城,唤醒邪兵是真,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圣子,完成最后的蜕变!” “是吗?” 楚秋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肃的心中,狂喜! 有门! 他赌对了!这个秘密,足以换他一命!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楚秋然的下一句话,便將他彻底打入了无间地狱。 “不过,你以为,我会需要从你这种垃圾的口中,来获取情报吗?”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第194章 神魂俱灭 一缕灰濛濛的、散发著混沌气息的灵力,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 “不!!!” 李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想逃,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缕看似微弱,却蕴含著世间最本源、最霸道力量的混沌剑气,向著他的眉心,缓缓飘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楚秋然!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殿主不会放过你的!圣子不会放过你的!幽魂殿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啊啊啊——!” 噗嗤。 一声轻响。 李肃那歇斯底里的诅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骤然消失。 他的眉心,那个被剑气触碰的点,並未流血,只是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洞,深不见底。 下一刻,无数道灰色的裂纹以那个黑洞为中心,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呃……” 他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化作飞灰,消散。 恐惧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轰! 整个人,连同他身上的法袍、他体內的元神、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跡,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尘埃,被风一吹,就什么都没剩下。 神魂俱灭。 楚秋然收回手指,甚至没再看一眼那片虚空,动作隨意得像是掸去了衣角的一点灰尘。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群跪在地上,已经抖成筛糠的幽魂殿魔头。 “轮到你们了。” 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地上的魔头们集体一颤,有人甚至直接瘫软了下去。 “给你们三息时间。” “一,死。” “二,献上你们的神魂烙印,从今往后,做我的狗。” 冰冷的字眼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 楚秋然根本没给他们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开始了倒数。 “二。” “我!我愿意!我愿意臣服!” 一个离得最近的魔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都流了出来。 “大人饶命!我愿献上神魂烙印!” “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求大人给条活路啊!” “別杀我!別杀我!” 死亡的阴影下,所谓的尊严和骨气瞬间崩塌。 一时间,求饶声、磕头声、哭喊声混作一团,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后,生怕自己慢了半拍,就步了李肃的后尘。 楚秋然对这片嘈杂置若罔闻。 他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混乱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所有魔头都僵住了,死死地盯著那根刚刚抹杀了李肃的手指,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 楚秋然的手指,缓缓指向了那个第一个磕头磕得最响的魔头。 “你,过来。” 所有魔头,都爭先恐后地,从自己的识海中,逼出了一缕散发著自己本源气息的神魂烙?印,恭恭敬敬地,捧在了手心。 神魂烙印,一旦交出,便意味著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这比任何天道誓言,都要来得可靠!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那数十道神魂烙印,便化作流光,飞入了他的识海,被那尊混沌烘炉,轻易地镇压。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斩杀化神初期魔修一名,清理宗门叛徒一名,成功震慑黑石城群魔,扬天剑宗神威!】 【宿主之神威,令道侣柳若冰道心愈发稳固,爱意与崇拜值达到顶峰!】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破阵神眸』(神通)!可看破世间万千阵法禁制之虚妄,直指核心本源!】 【恭喜宿主获得:『阵核毁灭锥』(一次性天阶法宝)!可对阵法核心,造成毁灭性打击!】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1000万!】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当前境界:元婴中期巔峰!】 轰! 一股磅礴的能量,在楚秋然的体內炸开,瞬间便將他的修为,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距离元婴后期,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楚秋然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更加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那张由万年黑金打造的、象徵著城主府最高权力的王座前,拂了拂衣袖,隨意地坐了下去。 他看著下方,那一群战战兢兢,如今已经彻底属於他的“魔头”。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给你们一个时辰。” “我要知道,黑石城內,与幽魂殿有关的一切,哪怕是一只老鼠,都给我揪出来。” “是!遵命!” “我等,万死不辞!” 大殿之內,所有魔头,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隨即,化作一道道魔光,疯了一般地衝出了城主府。 一个时辰! 这是新主子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 谁要是敢怠慢,谁要是完不成,下场,恐怕比李肃和黑煞鬼君,还要悽惨一万倍! 一时间,整个黑石城,彻底乱了! 无数道强大的神识,如同刮地三尺的梳子,在城內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扫过!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帮派、家族,那些与黑煞盟有过牵扯的势力,全都在这群疯魔了的巨擘面前,瑟瑟发抖!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在黑石城的夜幕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楚秋然,却已经悄然离开了那座魔气冲天的城主府。 他没有兴趣去看那些魔头如何狗咬狗。 对他而言,那些人,不过是隨手收服的工具罢了。 身影几个闪烁,他便回到了那家被他包下的客栈院落。 刚一踏入院门。 两道身影,便从房间內,迎了出来。 “秋然!” 柳若冰的脸上,带著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担忧。 刚才城主府方向,那股先是冲天而起,而后又瞬间湮灭的恐怖魔气,以及那两道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剑意,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知道,楚秋然,动手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小蛮。 少女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盼,她紧紧地攥著衣角,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楚秋然,似乎在等待著一个最终的宣判。 第195章 你的仇哥替你报了 楚秋然看著两人,脸上那冰冷如霜的杀意,瞬间消散,化作了如春风般的温暖笑容。 他走到小蛮的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小蛮。” 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 “你的仇,哥,替你报了。” “屠戮你满门的黑煞盟,从盟主到嘍囉,一个不剩。” “那个出卖宗门的叛徒,也已经,神魂俱灭。”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小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报了…… 仇,报了? 那如同噩梦一般,日日夜夜折磨著她的血海深仇! 那让她在绝望的黑暗中,只能靠著恨意,苦苦支撑的执念! 就这么…… 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给解决了? 小蛮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楚秋然,看著他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比信服的力量。 她知道,他没有骗她。 “哇——” 下一秒,那积压在心中,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撑爆的悲痛、仇恨、委屈、绝望……所有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少女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扑进了楚秋然的怀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绝望的哀嚎。 而是,卸下了所有重担之后,如释重负的宣泄! 是,找到了依靠之后,最纯粹的情感流露!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像一个最称职的兄长,无声地安慰著这个经歷了太多苦难的妹妹。 一旁的柳若冰,看著这一幕,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 她走上前,伸出玉手,同样轻轻地,抚摸著小蛮的头髮。 许久,许久。 小蛮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她从楚秋然的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但那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仿佛拨开了所有的乌云与阴霾,重新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哥……谢谢你……” 少女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却充满了无尽的真诚与……孺慕。 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傻丫头,跟哥还客气什么。” 楚秋然笑了笑,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哥不仅要帮你报仇,还要让你,拥有可以亲手守护自己,守护你在乎的一切的力量!” 他说著,站起身,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小蛮,你过来,盘膝坐好。” 小蛮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照做。 楚秋然走到她的身后,双指併拢,点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师姐,替我护法。” 他对柳若冰说道。 柳若冰重重地点了点头,冰凤剑瞬间出鞘,一股冰冷的剑意,笼罩了整个院落,隔绝了內外的一切探查。 “抱元守一,凝神静气!” 楚秋然低喝一声。 他要做的,正是激活小蛮体內,那尚未觉醒的“无垢灵体”! 这等逆天的体质,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或许要到元婴期,甚至化神期,才有可能慢慢觉醒。 但楚秋然,有系统! 他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激活目標『小蛮』的『无垢灵体』,是否消耗100万修为点数,进行强制激活?】 “是!”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確认! 刚刚到手的一千万修为点数,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十分之一! 轰! 隨著他的確认,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浩瀚的混沌本源之力,从他的指尖,涌入了小蛮的体內! “呃!” 小蛮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霸道绝伦,却又温和无比的暖流,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她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战场! 无数黑色的、散发著腥臭气息的杂质,被那股霸道的混沌之力,从她的毛孔中,强行逼了出来! 这是她从出生以来,体內所积累的所有后天污垢! 而她体內那原本沉寂的“无垢灵体”本源,在这股更高层次的混沌之力的刺激下,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彻底甦醒,开始疯狂地运转! 嗡——!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不染一丝尘埃的圣洁气息,从小蛮的身上,轰然爆发! 她的皮肤,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白皙细腻,晶莹剔透,甚至散发著淡淡的宝光! 整个院落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向著她的体內涌去! 她的修为,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飆升! 炼气一层……炼气五层……炼气九层…… 筑基!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巔峰! 金丹! 轰隆! 仅仅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时辰前,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女。 此刻,竟然直接跨越了两个大境界,凝聚金丹,成了一名真正的金丹期修士! 而且,这还没有结束! 她的修为,还在稳步地,向著金丹中期,攀升! 一旁的柳若冰,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那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这是什么逆天的手段?! 强行提升修为?不!不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蛮的根基,无比的扎实!比那些苦修了上百年的老牌金丹,还要稳固! 这不是拔苗助长! 这,是真正的脱胎换骨!是点石成金的神跡! 楚秋然缓缓收回了手指,看著气息已经稳定在金丹初期巔峰的小蛮,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垢灵体,配合万兽宝典,再加上她那万兽亲和的血脉。 未来的小蛮,必將成为整个修真界,最顶尖的御兽宗师!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功的瞬间。 他那刚刚获得了“破阵神眸”神通的双眼,在扫过城主府方向时,忽然,微微一顿! 在他的视线中。 整个黑石城的地底,布满了无数道血色的、如同蛛网一般的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全都指向一个地方——城主府的地底深处! 而在那里,一个由无数怨魂和精血构筑而成的、散发著滔天邪气的巨大能量核心,正在缓缓地运转著! 那里,正是幽魂殿那座【九幽炼神大阵】的……阵法节点! 第196章 快到了极致! 找到了!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冰。 “师姐,帮我照顾好小蛮。” “幽魂殿的老鼠窝,找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我去去就回。” 柳若冰的话,还未说出口,楚秋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快! 快到了极致! 仿佛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 柳若冰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但很快,这股担忧,便化作了深深的信任与……自豪。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杀伐果断,心思縝密,面对滔天阴谋,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她收回手,握紧了手中的冰凤剑。 清冷的剑意,瞬间变得更加凌厉。 她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里,守护好这个刚刚获得新生的妹妹,不让秋然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 城主府。 此刻的城主府,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魔窟。 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报中转站。 那数十名刚刚臣服的魔道巨擘,此刻正如同最卑微的奴僕,將一道道用神识刻录的玉简,恭恭敬敬地,呈送到王座之下。 他们带来的消息,让整个黑石城的黑暗面,都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大人!城西『血刀门』,是黑煞盟的直属堂口,负责收集炼器材料,属下已经带人將其围住!” “大人!城南『百鬼楼』,是幽魂殿安插在此地的暗桩,负责打探各路散修的情报,楼中所有高层,皆已被控制!” “大人!城北的『万宝阁』,其幕后老板,正是黑煞鬼君的亲弟弟!他们一直在利用商会,为幽魂殿输送灵石与物资!” 一道道情报,匯聚而来。 一张笼罩了整个黑石城的、属於幽魂殿的巨大网络,被一点点地撕开。 然而,这一切,楚秋然都没有去关注。 他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主府地底最深处的一座密室之外。 这里,魔气森森,戒备森严。 数十名黑煞盟最精锐的、由元婴期修士带领的亲卫,正驻守在此。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盟主,已经化作了飞灰。 “什么人?!” 楚秋然的出现,瞬间惊动了这些守卫。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混沌……领域。” 无形的领域,瞬间展开。 噗通!噗通! 所有的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至高无上的混沌气息,直接碾碎了神魂,化作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栽倒在地。 解决掉这些嘍囉,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由千年玄铁打造,刻满了恶鬼浮雕的巨大石门之上。 石门上,布满了歹毒的禁制。 任何想要强行破门的人,都会被禁制中蕴含的九幽魔气,瞬间侵蚀,化为脓血。 但在楚秋然那双刚刚获得的“破阵神眸”之下。 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他的双瞳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流光。 眼前的石门,瞬间变得透明。 那些复杂而歹毒的禁制纹路,在其眼中,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节点。 所有的薄弱点,所有的能量流转路径,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如此,只是一个简单的连锁触髮禁制罢了。”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灰濛濛的混沌灵力。 然后,对著石门之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点。 嗤。 一声轻响。 那足以抵挡元婴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恶鬼石门,上面所有的魔气与禁制光芒,瞬间熄灭。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自动向著两边,缓缓打开。 一个更加巨大的、充满了血腥与怨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就是【九幽炼神大阵】的阵法节点! 整个空间,足有数个广场大小。 地面上,刻画著密密麻麻的、由无数怨魂鲜血绘成的血色纹路。 在空间的最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血池,正在“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血池之內,不是鲜血,而是由无数生魂炼化而成的、粘稠如水银的魂液!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魂液中沉浮、哀嚎,发出无声的诅咒。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由精纯魂血能量凝聚而成的黑色晶石,正在缓缓旋转。 它,就是整个节点的能量核心!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正从黑石城的地底各处,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被它吸收,转化,再输送到一个未知的虚空坐標。 “系统,分析这个阵法。” 【叮!指令接收!正在分析【九幽炼神大阵】(节点)……】 【分析完毕!该阵法节点,不仅是能量中枢,更是一个独立的『养蛊皿』!】 【它通过吸收地脉煞气与生灵魂魄,不断孕育强化阵法核心。一旦天机城的总阵发动,此地的阵法核心便会瞬间自爆,將积累的所有能量,一次性注入总阵,將其威力,提升十倍以上!】 【警告!检测到阵法核心已与黑石城地脉相连,若强行摧毁,產生的能量爆炸,足以將方圆百里,彻底夷为平地!届时,整个黑石城,连同城內数百万生灵,都將化为飞烟!】 化为飞烟! 楚秋然的心,微微一沉。 好歹毒的手段! 这幽魂殿,竟然將整个黑石城,都绑在了他们的战车上! 一旦有人发现这个节点,想要摧毁,就要背上屠戮百万生灵的罪孽!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换做任何一个正道修士,面对这种情况,恐怕都只能束手无策,投鼠忌器!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楚秋然。 “屠城?我没那个兴趣。”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不过,拆掉你这个违章建筑,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他心念一动。 一个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根巨大钻头的、散发著恐怖空间波动的一次性天阶法宝,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系统奖励的——阵核毁灭锥! 【阵核毁灭锥:可锁定阵法核心,开闢一条独立的亚空间通道,將阵法核心自爆的所有能量,全部导入无尽虚空之中,从而避免对现实世界造成任何损伤。】 完美! 第197章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这简直就是为眼前的局面,量身定做的神器! “幽魂殿的杂碎们,准备好,收下这份大礼了吗?” 楚秋然手持毁灭锥,一步一步,走向那巨大的血池。 隨著他的靠近。 血池內的无数怨魂,仿佛感受到了克星的到来,开始疯狂地咆哮、翻涌! 整个阵法节点,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股股狂暴的魂血能量,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触手,从血池中冲天而起,铺天盖地地,朝著楚秋然席捲而来! 每一道触手,都蕴含著足以轻易重创元婴修士的可怕力量! 然而。 楚秋然只是轻哼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嗡——! 混沌领域,再次展开! 那些狂暴的黑色触手,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哀嚎,被那至高无上的混沌气息,轻易地分解、净化! 连楚秋然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他閒庭信步般,穿过了那片由怨魂组成的能量风暴,直接来到了血池的上方,悬停在了那颗巨大的阵法核心之前。 他能感受到,核心內部,蕴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这股能量一旦引爆,其威力,恐怕不亚於一名化神后期修士的自爆! “就是现在!” 楚秋然不再犹豫! 他將体內那元婴中期巔峰的灵力,疯狂地注入手中的阵核毁灭锥之中! 嗡嗡嗡!!! 那黑色的毁灭锥,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锥尖之上,亮起了一点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奇点! 空间,在这一点之下,开始扭曲,坍塌! “给我……破!” 楚秋然怒吼一声,用尽全力,將手中的阵核毁灭锥,狠狠地,刺向了面前那颗巨大的黑色晶石!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撕裂开来的刺耳声音! 那根灌注了楚秋然全部力量的阵核毁灭锥,势如破竹,狠狠地,刺入了那颗巨大的、由魂血能量构成的黑色晶石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在那颗黑色晶石的內部,轰然引爆!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將整个黑石城都炸上天的恐怖能量,並没有向外扩散! 而是被那阵核毁灭锥的锥尖,那个不断旋转的漆黑奇点,疯狂地、鯨吞牛饮般,全部吸了进去! 一个肉眼可见的、连接著未知维度的亚空间通道,被强行打开! 所有的爆炸能量,所有的怨魂哀嚎,所有的空间碎片,都被这条通道,毫不留情地,捲入其中,流放到了无尽的混乱虚空! 整个地下密室,剧烈地摇晃著! 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在墙壁和地面上蔓延! 支撑著整个空间的阵法纹路,在失去了能量核心之后,开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这个隱藏在地底深处的巨大毒瘤,正在从根源上,被彻底瓦解! 楚秋然的身影,悬浮在半空。 他亲眼看著那颗巨大的阵法核心,在短短数息之內,便被彻底抽乾了所有的能量,最终“咔嚓”一声,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末,消散於无形。 做完这一切,那根阵核毁灭锥,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芒散去,化作一捧铁屑,从空中飘落。 成了! 楚秋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摧毁这个阵法节点,比他想像的,还要顺利。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这片即將坍塌的空间时。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一道极其强大的神念,跨越无尽虚空,锁定了宿主!】 【神念来源分析中……滴!来源確认:幽魂殿,潜龙大比总阵法核心!】 【对方正在试图標记宿主气息!】 来了! 楚秋然的心神,猛地一凛! 他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时间。 一股阴冷、怨毒、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神念,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降临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是……谁?!” “是谁!敢毁本座的大阵!!!” 一个沙哑而古老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仅仅是神念的余波,就让楚秋然的识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换做任何一个元婴修士,在这股神念的衝击下,恐怕会瞬间神魂崩溃,变成一个白痴! “哼!藏头露尾的老狗!” 楚秋然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识海之中的混沌烘炉,猛然一震! 嗡——!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混沌气息,轰然爆发,轻易地,便將那道侵入他识海的歹毒神念,碾成了粉碎! “噗!” 遥远的、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天机城地底。 一座比黑石城节点,要庞大百倍、恐怖千倍的血色祭坛之上。 一名盘膝而坐,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乾瘦老者,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之色! “混沌……之力?!” “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人,掌握著这种禁忌的力量!” 他刚刚,只是想循著阵法被毁的波动,標记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捣乱者。 却没想到,对方的神魂防御,竟然如此恐怖! 自己的神念,不仅被瞬间碾碎,甚至还遭到了反噬! “查!给我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本座要他死!要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愤怒的咆哮,在整个地底空间迴荡。 …… 黑石城,城主府地底。 楚秋然在碾碎了那道神念之后,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那片地下空间彻底坍塌之前,冲了出去。 轰隆隆! 他前脚刚走,身后,便传来了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个城主府,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无数正在搜刮战利品的魔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 “怎……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这股波动……是从地底传来的!大人……大人他,到底在下面干了什么?!” 第198章 能打死一头牛! 他们根本无法想像,就在刚刚,一场足以毁灭整个黑石城的滔天浩劫,被那个他们刚刚宣誓效忠的年轻主人,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城主府的喧囂与混乱,被楚秋然彻底拋在了身后。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下一瞬,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栈的院落中央。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一时间,“吱呀”一声,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內推开。 柳若冰的身影撞入夜色,一张俏脸上写满了来不及掩饰的焦灼。 “秋然,你……”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后面的字全堵在了喉咙里。 楚秋然站在那,气息依旧沉稳如山,可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掛著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疲惫。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他衣角上沾染的灰烬,空气中甚至还飘散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没事。” 楚秋然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隨意地摆了摆手。 他掸了掸衣角的尘土,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刚不是去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只是出门弹了弹灰。 “城主府那边闹了点小动静,顺手解决了。” 他语气平淡,越过柳若冰,径直朝屋內走去。 柳若冰僵在原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小动静? 能让他都染上血腥和疲惫的,会是小动静? 房间里,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蛮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显然是刚刚结束了修炼,正在稳固暴涨的修为。 楚秋然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金丹初期巔峰! 距离金丹中期,也只剩下临门一脚! 可下一秒,他扬起的嘴角倏然僵住。 不对! 楚秋然心头猛地一跳,神识瞬间笼罩过去。 小蛮的灵力浑厚精纯,確实是金丹初期的巔峰没错,可在这股属於她自己的力量深处,还潜藏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股气息霸道,浩瀚,甚至带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压,根本不是她这个境界所能触及的! 这股力量……完全不属於她! 它精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非但不含任何杂质,反而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灵动,连楚秋然刚刚沾染的一身血腥和疲惫,都被冲淡了些许。 床上盘坐的少女,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空灵。 就在楚秋然心神剧震的瞬间,小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哥!” 一声又脆又喜的呼喊,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香风,从床上一跃而下,直接撞进了楚秋然的怀里。 楚秋然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感觉怎么样?” “好!太好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小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兴奋地挥舞著自己的小拳头,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感受著丹田內那股汹涌澎湃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激动地语无伦次。 “哥,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別说一头牛,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大妖兽!” 她话音未落,只是下意识地將小拳头用力一攥——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凭空炸响! 她拳头周围的空气,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捏爆了! 小蛮自己都给嚇懵了。 她傻傻地摊开自己的小手,又猛地攥紧,再摊开。 那股炸裂般的力量还在掌心余韵未消,仿佛隨时能捏碎金石。 “这……我……”她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楚秋然,舌头都打了结。 楚秋然看著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前一刻还紧绷的神经彻底鬆了下来,噗嗤一声笑了。 他屈指在小蛮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瞧你那点出息。” “一拳打死一头大妖兽?你就这点追求?” 小蛮被他一说,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 “那……那不然打什么?” 楚秋然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收敛了。 他没有再开玩笑,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整个房间的气氛,隨著他表情的变化,骤然一沉,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小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每一个字都敲在小蛮的心上。 “记住,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为了跟牛马慪气。”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在房间里迴响。 “你的无垢灵体,更不是凡俗力量可以衡量的!” 话音落下,一抹流光自他掌心浮现,化作一卷散发著洪荒气息的兽皮捲轴。 “无垢灵体是根基,这卷《万兽宝典》是你的路,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小蛮还没来得及为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机缘惊喜,就看到楚秋然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此地不宜久留。” “黑石城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大麻烦,已经来了。” 他看向柳若冰和小蛮,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幽魂殿在东域举办的『潜龙大比』,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天机城,布下一座【九幽炼神大阵】。” 柳若冰和小蛮屏住了呼吸,连小蛮都收起了脸上的兴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楚秋然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计划。 “血祭一城!” “用东域所有天才,连同天机城数百万修士的性命和神魂……” “去唤醒一件沉睡的上古邪兵!” 轰! 这个消息,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柳若冰和小蛮的脑海中炸开!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死一般的寂静。 血祭全城!数百万条人命!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灭绝人性的手笔! “他们……他们怎么敢?!” 柳若冰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血色尽褪。 那可是天机城!东域的心臟!无数顶尖宗门盘踞之地,甚至有化神老祖常年坐镇! 幽魂殿这是要捅破天吗?! “跟一群疯子,有什么道理可讲?”楚秋然的语气森然,带著滔天的杀意。 “既然他们想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天翻地覆!” “目標,天机城!”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要將幽魂殿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第199章 天生的驭兽师 “嗯!”柳若冰重重地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哥,我也去!”小蛮也攥紧了拳头,脸上,是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师父和师兄弟们的仇,虽然报了一半,但真正的元凶,还在逍遥法外!我要亲眼看著他们,飞灰烟灭!” “好!” 楚秋然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 嗡! 青木飞舟,再次凭空出现。 三人踏上飞舟,没有跟任何人告別,也没有理会身后那座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天翻地覆的城市。 隨著楚秋然一道法诀打出。 青木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冲天而起,融入了夜色之中,向著东域的中心,天机城的方向,激射而去! 飞舟之上,楚秋然站在船头,遥望著天机城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有的,只是无尽的……战意! 幽魂殿?圣子? 他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阴谋更硬,还是我楚秋然的……剑,更利! 青木飞舟,在万丈高空之上,化作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流光,快到了极致。 飞舟的甲板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將高空中狂暴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 楚秋然负手立於船头,衣袂飘飘,神情淡漠。 他正在清点著这次黑石城之行的收穫。 斩杀化神初期的黑煞鬼君,清理叛徒李肃,收服一眾魔头,这一系列的行动,不仅让他彻底掌控了黑石城,更是从系统那里,获得了堪称丰厚到极致的奖励! “破阵神眸!” 楚秋然心念一动,双瞳之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金色神芒。 剎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了模样! 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灵气流转轨跡,变得清晰可见。脚下这艘青木飞舟內部,那一道道玄奥复杂的阵法纹路,也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所有的能量节点,所有的运转核心,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神通的力量! 看破虚妄,直指本源! 有了此等神眸,天下间,九成九的阵法禁制,在他面前,都將如同虚设! “还有这『阵核毁灭锥』,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出奇效。”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幽魂殿不是喜欢玩阵法吗? 他倒要看看,是他们布阵的速度快,还是自己拆阵的速度快! 而最大的收穫,无疑是那整整一千万的修为点数! 虽然为了给小蛮激活“无垢灵体”,消耗了一百万,但剩下的九百万,依旧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这笔修为点数,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內,將修为,再次向上狠狠地推一大截! 元婴后期? 元婴大圆满? 甚至是……衝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並非不可能! 这,就是他敢於直面整个幽魂殿阴谋的,最大底气! “哥,你看!你看!”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小蛮兴奋的叫声。 楚秋然回头看去,只见小蛮正蹲在甲板上,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停留在光幕之上的青色灵鸟。 那灵鸟,不过巴掌大小,似乎是某种常见的传讯鸟,灵智不高。 但此刻,它非但没有因为陌生人的靠近而惊慌逃走,反而亲昵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蹭著小蛮的手指,发出一阵阵喜悦的啾鸣。 “它……它在跟我说话!” 小蛮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新奇和惊喜。 她伸出手指,那青色灵鸟就用小脑袋亲昵地蹭著她的指尖,发出欢快的啾鸣。 “哥,它说它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万兽宝典】加上“万兽亲和”的血脉,效果就是这般立竿见影。 现在的她,对天下灵兽、妖兽,都具备著一种天生的、致命的吸引力。 柳若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那张清冷的俏脸上,也化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看著那个在小蛮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与杀气,变得温和耐心的楚秋然,心底一片安寧。 这,或许就是她一直所追求的……道。 然而,温馨的时光,被骤然撕裂。 就在青木飞舟飞离黑石城数万里之后。 前一刻还带著浅笑的楚秋然,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茫茫云海。 “来了。” 声音极轻。 甲板上刚刚升起的温馨气氛,却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成冰。 柳若冰和小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紧接著! 咻咻咻咻咻——! 撕裂耳膜的锐啸,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疯狂爆起! 前方的云海,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数以千计的黑色弩箭,从破碎的云层后方攒射而出! 每一根箭矢都拖著长长的幽暗光尾,遮蔽了月光,封死了天空,从四面八方匯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巨网,朝著小小的青木飞舟当头罩下! 嗡! 飞舟的青色光幕,甚至还没等箭矢靠近,就在那股恐怖的锋锐之气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 每一根弩箭上所附带的力量,都足以轻易洞穿元婴修士的护体真元! 这不是伏击。 这是……绝杀之局! 弩箭暴雨还未停歇,甚至愈发狂暴! 就在青木飞舟的光幕被压迫到极致,发出刺耳的哀鸣,即將崩碎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比箭矢更加迅猛、更加凶戾的漆黑魔光,竟是硬生生撕裂了下方的云海,逆著箭雨,冲天而起! 那魔光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已出现在飞舟周围! 光芒散去,现出三道鬼魅般的身影。 他们身穿一模一样的制式黑袍,脸上扣著狰狞的恶鬼面具,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三人现身的剎那,便占据了三个方位,成品字形,將小小的青木飞舟彻底锁死在包围圈的最中央! 一股比万千弩箭匯聚的杀气,还要阴冷、还要恐怖百倍的强大气息,轰然降临! 咔嚓—— 本就摇摇欲坠的青色光幕,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竟是直接迸裂开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元婴后期!” 柳若冰的脸,剎那间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三个……全都是元婴后期!” 这三名不速之客,任何一个,都拥有著不逊於黑煞鬼君的修为! 第200章 阵眼?我隨手就给拆了! 而且,他们身上那股同出一源,几乎没有任何差別的阴冷魔气,清楚地表明,他们修炼的是同一种霸道魔功! 这种魔修联手,战力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这已经不是绝杀之局了! 这是必死之局! 为首那名鬼面人,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难听。 “楚秋然。” “殿主有令,送你……上路!” 另外两名鬼面人一言不发,但他们身上的魔气,却在同一时间,轰然暴涨,三股气息隱隱相连,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將这片空域彻底封锁! 插翅难飞! “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蛮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嚇得躲在楚秋然身后,小脸煞白,一双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柳若冰握著剑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青筋毕露。 她体內的灵力在这三股恐怖威压的衝撞下,几乎要被碾碎,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 三个元婴后期! 还是修炼同种魔功,气息相连的魔修! 这怎么打? 拿什么打? 然而,直面这三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压,站在最前方的楚秋然,却连眉梢都未曾动过分毫。 在这片凝固如铁的杀机中,他甚至没有先去看那三个鬼面人。 他侧过身,完全將后背暴露给了敌人,轻轻拍了拍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小蛮的脑袋,动作轻柔。 “別怕,有哥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小蛮和柳若冰的耳中,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视线终於落在了为首那名鬼面人的身上。 那鬼面人沙哑刺耳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 “送你……上路!” 楚秋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微微挑起。 “幽魂殿?” 他笑了。 那笑声极轻,在呼啸的箭雨和咆哮的魔气中,本该被瞬间吞没。 可这笑声响起的剎那,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周遭的一切声音,无论是箭矢撕裂长空的锐啸,还是魔气翻涌的嘶吼,竟然全都戛然而止! 天地之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他那一声轻笑,在死寂的空域中,清晰迴荡。 “幽魂殿,就派了你们三个废物过来送死?” 一句话,平淡,却又狂到了没边! 那三名鬼面人身上刚刚轰然暴涨,几乎要连成一片的魔气,竟为之一滯! 废物? 送死? 这两个词,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三人的脸上! 他们是谁? 幽魂殿最精锐的“鬼影”! 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来的元婴后期!是殿主手中最锋利、最阴暗的一柄刀! 他们行走於世间,名號所至,带去的只有死亡与无尽的恐惧! 何曾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用看垃圾一样的语气,评价为……废物!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羞辱! 为首的鬼面人,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森然的怒火,周身的魔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 但楚秋然根本没看他,更没给他发作的机会。 他自顾自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人的制式黑袍和恶鬼面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影卫』。”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天机楼的情报里,可是把你们吹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幽魂殿殿主最锋利的爪牙,专司暗杀,无往不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嘲弄。 “搞半天就这?” “看来,我毁了黑石城那处据点,是真的把他给惹急了,连你们这种货色都派出来凑数。” 楚秋然的笑容,骤然变冷。 “这爪牙,未免也太钝了些!” 楚秋然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摇了摇头,那神態,真就像是在看三件不堪用的钝器。 “是瞧不起我楚秋然?”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三个鬼面人身上的魔气,出现了剎那的凝固。 他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无视了那三股连接成网,足以封锁天地的恐怖威压。 “还是说……”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你们那位只会躲在阴沟里的殿主,已经无人可用,只能派你们这种货色出来丟人现眼了?” 轰——! 此言一出,为首那鬼影卫周身翻涌的魔气,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猛地炸开! 恐怖的气浪,甚至將周围的箭雨都给生生冲开了一片真空地带! 另外两名鬼影卫身上的气息,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殿主,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 绝不容许任何人褻瀆! “找死!” 为首的鬼影卫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衝垮理智的滔天杀意,猛地抬起手! 他的动作,僵硬而又狂暴! 嗡! 一抹刺目的血光,在他掌心之中骤然亮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通体暗红,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诡异纹路。 罗盘的正中央,一根赤红如血的指针,正在发出“嗡嗡”的尖锐鸣叫,疯狂地颤动著! 而那指针的尖端,不偏不倚,死死地钉在楚秋然的身上! “就是你!” 鬼影卫的嗓音,已经不再是沙哑,而是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嘶吼,每一个字都裹挟著能將人神魂撕碎的恨意。 “毁了黑石城的阵眼?!” “是我。” 楚秋然坦然点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天天气不错。 他甚至还有閒心瞥了一眼那个血色罗盘,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哦,那玩意儿啊。” “不怎么结实,我隨手就给拆了。” 隨手……拆了? 那可是幽魂殿耗费了无数心血与资源,布下的重要阵眼! 就这么……被他隨手拆了?! 鬼影卫面具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活活气炸! 楚秋然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即將爆发的怒火,他的视线从那嗡鸣的罗盘上移开,重新落回三人身上,最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你们拿著这玩意儿,是特地跑来给我送人头的?” 第201章 一群土鸡瓦狗 囂张! 何等的囂张! 面对三名同阶的元婴后期强者,他竟然,还敢如此挑衅! “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 另外两名鬼影卫勃然大怒! 为首那人,更是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承认了,那便省了我们一番手脚!” “殿主有令!杀无赦!” “你的神魂,將会被带回总坛,用幽冥鬼火,灼烧千年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 三人同时动了! “三才鬼煞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 三股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瞬间连接在了一起,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三角形法阵,將青木飞舟,连同周围数里的空域,都彻底封锁! 法阵之中,鬼哭神嚎! 无数由魔气构成的狰狞鬼爪,从四面八方,向著中心的青木飞舟,疯狂抓来! 那威势,比之前黑煞鬼君的“鬼煞滔天”,还要恐怖数倍! 面对这等毁天灭地般的攻击,柳若冰的俏脸,一片煞白。 她下意识地,將小蛮护在了身后,冰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便要出手!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师姐,不必。”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还用不著你出手。” 他说著,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漫天抓来的鬼爪。 也没有祭出斩龙剑。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魔气,落在了那三名主持阵法的鬼影卫身上。 然后,他的神念,动了。 “混沌……神磨!” 这是他突破到元婴期之后,所领悟的,一种源於混沌烘炉的,最霸道、最直接的神魂攻击之法!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开闢之初的恐怖意志,以楚秋然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没有针对任何人。 它只是,降临在了这片天地! 但,仅仅是它的降临! 那足以封锁天地的“三才鬼煞阵”,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 那漫天的鬼爪,哀嚎著,消散於无形! 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清! “噗!” “噗!” “噗!” 那三名不可一世的鬼影卫,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混沌石磨! 他们的元婴,他们的神魂,他们所有的思想与意志,在那座石磨麵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只是轻轻一转! 咔嚓! 他们的元婴,连同神魂,便被瞬间碾成了最精纯的、最本源的魂力! 三具黑袍,失去了神魂的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空中,无力地坠落下去。 一念! 仅仅一念! 三名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强者,幽魂殿的精英“鬼影卫”,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已经……形神俱灭! 整个高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狂暴的罡风,在呼啸。 柳若冰和小蛮,已经彻底呆滯了。 她们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三具正在坠落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背影。 大脑,一片空白。 秒杀! 又是秒杀! 而且,这一次,连法宝都没用! 连动手都懒得动! 仅仅一个念头,就將三名元婴后期,给……抹杀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楚秋然缓缓收回了神念,感受著识海中,那三股被混沌烘炉吸收的、精纯的魂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混沌神磨,果然好用。 简直就是神魂攻击的降维打击!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石化的柳若冰和小蛮,微微一笑。 “走吧,清理了几个垃圾而已。” 他隨手一挥,青木飞舟再次启动,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那三具冰冷的尸体,向著下方无尽的云海,坠落而去。 青木飞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解决了那三个不长眼的鬼影卫之后,接下来的路途,一片坦途。 显然,幽魂殿也没想到,他们派出的精英追杀小队,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音讯。 飞舟之上,柳若冰和小蛮,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个念头,秒杀三名元婴后期!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整个东域修真界,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相信!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师姐,別这么看著我,我会害羞的。”楚秋然看著柳若冰那双写满了震撼与痴迷的美眸,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柳若冰的俏脸,瞬间一红,啐了一口,风情万种。 “没个正形。”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自己的男人,如此强大,如此的……独一无二。 她心中的骄傲与爱慕,早已满溢而出。 “哥,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小蛮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元婴中期,能做到这种事? 打死她都不信! “境界,有时候,並不能代表一切。”楚秋然摸了摸她的头,高深莫测地说道。 他没有再过多解释,而是盘膝坐了下来。 剩下的九百万修为点数,是时候动用了! 潜龙大比在即,天机城內,必然是龙潭虎穴,强者云集。 幽魂殿的那个所谓“圣子”,既然能被当成最终底牌,其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自己,必须以最强的姿態,降临天机城! “系统,给我加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900万修为点数,是否全部用於提升修为?】 “是!”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精纯的能量洪流,瞬间从系统空间中涌出,疯狂地灌入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尊已经凝实无比的元婴,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元婴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元婴中期巔峰……瓶颈,瞬间衝破! 元婴后期! 轰!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楚秋然的身上,轰然爆发! 第202章 只差一步,便可捅破那层天! 整个青木飞舟,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柳若冰和小蛮,更是被这股气息,冲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骇然! 仅仅是突破的余波,就让她们感到了窒息!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能量的灌注,还在继续! 楚秋然的修为,在突破到元婴后期之后,没有丝毫的停滯,依旧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元婴后期……元婴后期巔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圆满,也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不够!还不够!”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要的,不是大圆满! 他要的,是……化神! 他要以最无敌的姿態,碾碎幽魂殿的一切阴谋! 然而,就在他的修为,即將触碰到元婴大圆满的壁垒时,系统的提示音,却忽然响起。 【警告!宿主根基尚未圆满,神魂与肉身强度,不足以承载化神天劫!若强行突破,成功率不足一成!建议宿主巩固当前境界!】 楚秋然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差一步,便可捅破那层天! 但他同样也感受到了,来自神魂深处的一丝……虚浮。 一念杀化神,一念灭元婴,依靠的,都是混沌烘炉那霸道无匹的力量,而非他自身的神魂修为。 “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弥补根基?” 【方案一:寻找天材地宝,如『九转金丹』、『万年魂晶』等,进行固本培元。】 【方案二:寻找同等级別的对手,进行生死搏杀,在战斗中磨礪己身,寻求突破。】 【方案三(推荐):消耗500万修为点数,兑换『混沌道基铸就法』,可將宿主现有根基,完美转化为至高无上的混沌道基!届时,宿主將万法不侵,同阶无敌,渡劫成功率,提升至十成!】 混沌道基!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兑换!”他毫不犹豫! 【叮!『混沌道基铸就法』兑换成功!消耗修为点数500万!剩余修为点数:400万!】 【功法开始运转……】 轰! 又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力量,没有提升他的修为。 而是像一位最顶级的工匠,开始对他现有的“房子”,进行最彻底的……翻新和加固! 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散发出淡淡的混沌光晕! 他识海中的元婴,更是被那混沌气息包裹,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完美的混沌神玉,雕琢而成!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圆融之感,充斥著楚秋然的內心!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爆之前的自己! 当功法运转结束,楚秋uran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修为,依旧是元婴后期巔峰。 但他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內敛,更加深不可测,如同一片深邃的星空,让人看一眼,便会沉沦其中! “我们到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际。 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雄城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座城,悬浮在半空之中,被九条巨大无比的、由灵脉化成的神龙,拱卫在中心! 城池的上空,祥云繚绕,仙光普照,无数华丽的飞舟、仙禽,在其中穿梭往来,一派仙家盛世的景象! 天机城! 整个东域修真界的中心,终於到了! 青木飞舟,缓缓降落。 城门口,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每一个进出城池的修士,气息都极为强大,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名化神期的老祖,驾驭著遁光,从专属通道,飞入城中。 “站住!入城费,每人一千上品灵石!” 城门口,一队身穿金色鎧甲,修为全都是元婴初期的卫兵,拦住了楚秋然三人的去路。 为首的队长,更是一名元婴后期,他瞥了一眼楚秋然,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在天机城当差,他们见过的天才、豪客,多如牛毛。 柳若冰和刚得了好处的小蛮,顿时有些紧张。 一千上品灵石! 这在外面,都够一个小宗门一年的开销了! 然而,楚秋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隨手一挥。 哗啦! 一个储物袋,直接扔到了那名队长的怀里。 “我们三人,加上这艘飞舟,停在哪里最方便?” 那名队长下意识地,用神识扫了一下储物袋。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万! 整整十万块上品灵石! 他在这里守了上百年门,见过出手阔绰的,但没见过一言不合,就扔十万灵石当小费的! 队长的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那张倨傲的脸,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公子爷!您这边请!您的飞舟,可以直接停泊在城主府旁边的『天枢港』,那里最是安全便捷!”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头哈腰地,亲自在前面引路。 周围排队的修士,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能这样?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楚秋然懒得理会眾人的目光,直接驾驭著飞舟,跟著那名队长,向著城內最核心的区域飞去。 就在此时,一道囂张无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呦!哪来的土包子,坐著一艘破木船,也敢进天机城?” 只见一艘通体由黄金打造,上面镶满了各种宝石,极尽奢华的巨大飞舟,横衝直撞地,朝著青木飞舟,挤了过来。 飞舟的船头,站著一个身穿锦衣,面容白皙,眼神却无比阴翳的青年。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深沉,达到了化神初期的老者! “是神火宗的少主,焰凌天!” “快躲开!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周围的修士,看到那艘黄金飞舟,无不脸色大变,纷纷避让。 焰凌天看到楚秋然的青木飞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让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 “给我,撞上去!” 第203章 他竟敢当眾行凶? “撞上去!” 焰凌天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残忍与疯狂! 轰隆隆! 那艘通体由黄金浇筑,庞大如山岳的奢华飞舟,在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后,舟身之上无数阵法瞬间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它像一头甦醒的黄金巨兽,速度不减反增,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那艘在它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的青木飞舟,狠狠地撞了过去! “疯了!神火宗的这个小疯子,是真的疯了!” “这可是天机城门口!他竟敢当眾行凶?” “快退!快退!化神期强者加持的飞舟对撞,余波都足以要了我们的命!” 周围的修士,无论是排队的还是看热闹的,全都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著四周退去,生怕被捲入其中。 那个刚刚收了楚秋然十万上品灵石的守城队长,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僵住,隨即,被一片煞白所取代! 他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一边,是刚刚给了他天大好处,让他连对方身份都来不及问的神秘阔少。 另一边,是东域顶尖宗门神火宗的少主,一个以囂张跋扈、心狠手辣而闻名的煞星! 这两边要是撞上了,无论谁出了事,他这个守城队长,都绝对脱不了干係! “焰少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他几乎是本能地,化作一道金光,挡在了那艘黄金飞舟的面前,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焰少主,给个面子!这里是天机城,城內有规矩,不可……” “滚!” 焰凌天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口中吐出。 他身后那两名化神初期的老者,其中一人,只是隨意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浩瀚如渊的化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守城队长的身上! “噗!” 那元婴后期的队长,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將远处一座坚硬的石墙,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队长!” 其余的守卫大惊失色,却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著那个站在黄金船头的锦衣青年。 一言不合,连天机城的执法队都敢直接打伤! 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何等的肆无忌惮! 焰凌天很享受这种所有人都畏惧他的感觉,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艘依旧没有半分退让意思的青木飞舟,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在他看来,这艘破木船上的人,要么是嚇傻了,要么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他神火宗的威名。 不过,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变成一堆,混杂著木屑的血肉了。 黄金飞舟,越来越近! 那狂暴的气浪,已经吹得青木飞舟上的光幕,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柳若冰的俏脸,一片冰寒,冰凤剑已经握在了手中,隨时准备出手。小蛮更是嚇得小脸发白,紧紧地抓住了楚秋然的衣角。 然而,从始至终,楚秋然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只是在那艘黄金飞舟,即將撞上来的前一剎那。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著那庞大如山岳的黄金飞舟,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向前一点。 “定。” 一个字,从他的口中,轻轻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气息。 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字眼。 然而,诡异到极致的一幕,发生了! 轰——!!! 那艘携带著万钧之势,足以撞碎一座山峰的黄金飞舟,在距离青木飞舟,只剩下不到三尺距离的时候,骤然,停住了!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世界壁垒,横亘在了它的面前! 飞舟前冲的恐怖惯性,与那股无法抗拒的禁錮之力,发生了最剧烈的衝突!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黄金飞舟的內部,疯狂响起! 那由万年玄金打造的、坚不可摧的船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变形!无数道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瞬间爬满了整个船头! 舟身之上,那些闪烁的阵法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黯淡、熄灭、崩碎! “怎么回事?!” 焰凌天脸上的残忍笑容,彻底凝固! 他身后的两名化神期老者,更是瞳孔剧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恐怖力量,將他们整艘飞舟,都给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那股力量,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仿佛,是这片天地,在拒绝他们的前进! “不!这不可能!” 焰凌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疯狂地催动著体內的灵力,想要让飞舟再次前进,哪怕只是一寸! 然而,没用! 黄金飞舟,纹丝不动! 它就像是被琥珀封印的虫子,被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之中! 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大脑,都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根手指! 那个青衫青年,仅仅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就將一艘由两名化神强者驾驭的、全力衝锋的顶级飞舟,给……按停了? 这他妈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神通了! 这是神跡! 是凡人,仰望神明时,才能看到的景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焰凌天终於感到了恐惧,他色厉內荏地,衝著那个依旧背对著他的青衫身影,嘶吼道。 楚秋然,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没有回答焰凌天的问题。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看著对方。 然后,他收回了那根点在虚空中的手指。 “既然你这么喜欢撞。”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 他並指成剑,对著那艘被禁錮在原地的黄金飞舟,轻轻地,向后一拉! 轰!!!! 第204章 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那股禁錮著黄金飞舟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了十倍、百倍的恐怖拉扯之力! 那艘庞大无比的黄金飞舟,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著后方,倒飞了出去! “不!!!” 焰凌天和那两名化神老者,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们想逃,却发现自己,连同整艘飞舟,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死死锁定,根本无法脱离! 轰隆隆——!!!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那艘奢华无比的黄金飞舟,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一道悽美的弧线,狠狠地,撞向了天机城那高达百丈的、刻满了防御阵法的……城墙!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天机城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那艘象徵著神火宗財富与地位的黄金飞舟,像一个脆弱的鸡蛋,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城墙之上!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飞舟之上,那无数由顶尖炼器大师铭刻的防御阵法,在撞击的瞬间,便如同泡沫一般,层层破碎! 由万年玄金打造的坚固船身,更是直接被撞成了一堆扭曲的、不成形状的废铁! 无数珍贵的宝石、材料,如同垃圾一般,从空中簌簌掉落,下起了一场昂贵到极点的“零件雨”! 一艘价值连城的顶级飞舟,就在这短短的数息之內,彻底报废! 而飞舟之上的焰凌天和那两名化神老者,更是悽惨到了极点! 他们在撞击的瞬间,便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拍在了城墙之上,又被反弹回来,深陷在飞舟的残骸之中! “噗!” 焰凌天狂喷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数件护身法宝,光芒瞬间黯淡,尽数碎裂!他的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 若不是那两名化神老者在最后关头,拼死护住了他,恐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但即便如此,那两名化神老(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披头散髮,衣袍破碎,嘴角掛著刺目的血跡,身上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化神强者的风范?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那艘黄金飞舟撞向城墙时,那毁天灭地般的画面! 败了! 神火宗的少主,带著两名化神期的护道者,开著顶级的飞舟,气势汹汹而来! 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人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连人带船,给直接砸回去了! 这……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那个青衫青年,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你该死!!”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从那堆废铁中响起! 焰凌天挣扎著,从残骸中爬了出来,他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得无比狰狞!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站在青木飞舟船头,风轻云淡的楚秋然,双目赤红,充满了血丝! “你们两个废物!还愣著干什么!” 他衝著那两名同样身受重伤的化神老者,疯狂地嘶吼道:“给我上!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抽他的魂,炼他的魄!啊啊啊!”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今天,他不仅丟了脸,更是连宗门最顶级的飞舟都给毁了! 这个仇,若是不报,他焰凌天,將成为整个东域最大的笑话! 那两名化神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恐惧。 他们比焰凌天更能体会到,刚才那股力量,是何等的恐怖与深不可测! 那绝对不是元婴期能够拥有的力量! 甚至,连寻常的化神中期、后期,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怪物!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恐怖存在! 与他为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然而,他们是神火宗的长老,是焰凌天的护道者! 他们若是临阵退缩,回到宗门,下场只会比死,更加悽惨! “少主……此人,不可力敌!我们……” 其中一名老者,还想劝说。 “我让你们,杀了他!!!”焰凌天状若疯魔,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你们若是不敢,等我父亲出关,第一个就拿你们两个老狗开刀!” 听到“宗主”两个字,两名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与狠厉! 拼了! “小子!休得猖狂!” “受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轰!轰! 两股狂暴的、带著炽热气息的化神灵力,冲天而起! 一名老者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神火焚天!” 剎那间,方圆数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无数由灵力构成的、房屋大小的巨大火球,如同流星火雨一般,凭空出现,铺天盖地地,朝著楚秋然砸了过去! 每一颗火球,都蕴含著足以將一名元婴后期修士,都瞬间蒸发的可怕高温! 而另一名老者,则是翻手取出了一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赤红色长刀! 那是一柄天阶下品的法宝! “炎龙斩!” 他怒吼一声,將体內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了长刀之中,狠狠地,向前一劈! 昂——!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 一道长达百丈的、由赤红色火焰构成的巨大刀芒,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咆哮著,撕裂了虚空,以斩断一切的气势,朝著楚秋然,当头斩下! 两名化神初期的强者,拼尽全力,联手一击! 其威势,足以毁天灭地! 整个天机城的城门口,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搅得天翻地覆! “完了!那个年轻人,要死了!” “太强了!这才是化神强者的真正实力吗?” “可惜了,如此妖孽,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 第205章 你们这种垃圾也配叫化神? 所有围观的修士,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攻击。 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的波澜。 他甚至,连斩龙剑,都懒得祭出。 “化神?” 他看著那漫天的火雨,看著那咆哮而来的火龙,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就凭你们这种垃圾,也配,叫化神?” 他说著,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后,抬起了拳头。 就这么普普通通地,一拳,向前轰出! 没有动用任何的神通。 没有催动任何的灵力。 依靠的,纯粹是那经过“混沌道基铸就法”淬炼之后,强横到了极点的……肉身之力! 轰——!!! 一拳出! 风云动!鬼神惊!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他这一拳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个由纯粹力量压缩而成的、无形的、透明的拳印,瞬间撕裂了空气,迎上了那漫天的火雨和咆哮的火龙! 下一秒。 在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注视下。 那漫天的流星火雨,在接触到拳印的剎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直接,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轰然震碎,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火星! 而那条气势汹汹的百丈火龙,更是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透明的拳印,从头到尾,直接贯穿! 轰! 火龙爆碎!刀芒崩解! 那无形的拳印,在摧毁了两名化神强者的联手一击之后,威势不减,依旧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狠狠地,印在了那两名化神老者的胸口之上! “噗!” “噗!” 两道血箭,冲天而起! 两名不可一世的化神强者,他们的护体灵光,他们的法袍,他们的肉身,在那一拳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的胸口,直接被轰出了两个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 他们体內的经脉、丹田,更是被那股霸道的拳劲,瞬间震成了齏粉! 修为……尽废! 两具如同破麻袋一般的身体,从空中无力地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死了吗? 没有。 楚秋然留了他们一命。 因为,有时候,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 两名曾经高高在上的化神老祖,此刻,就那么瘫在地上,如同两条离了水的死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丹田气海,被彻底摧毁。 他们苦修了数千年的修为,在刚才那一拳之下,毁於一旦!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两个连普通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巨大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修士,彻底崩溃!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无论是远处那些围观的修士,还是城门口那些瑟瑟发抖的守卫,甚至是刚刚被轰飞,挣扎著爬起来的守城队长……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楚秋然一指点停黄金飞舟,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现在,一拳,仅仅一拳,就將两名货真价实的化神强者,打成了两个废人! 这带给他们的,就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是对一种未知、且无法理解的伟力的……恐惧!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信號,瞬间將所有人,从那片空白的意识中,拉回了现实。 哗——! 下一秒,人群,彻底炸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一拳!废了两个化神!这他妈的是元婴期?你管这叫元婴期?!” “怪物!他绝对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神火宗……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匯聚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天机城的上空都给掀翻!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秋然,却连看都没有看那两个被他废掉的化神老者一眼。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踏著虚空,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嚇傻了的……神火宗少主,焰凌天。 焰凌天呆呆地站在那堆黄金废铁之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著那两名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护道者,又看了看那个正向著自己走来的,如同魔神一般的青衫身影。 他脸上的怨毒与疯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煞星,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於,楚秋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如同神祇,在俯视著一只卑微的螻蚁。 “现在,你还想,把我碎尸万段吗?” 楚秋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平静的声音,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焰凌天的心臟之上! “噗通!” 焰凌天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那堆废铁之上! 他那身华贵的锦袍,沾满了灰尘与血污,狼狈不堪。 “不……不……前辈!前辈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生的本能,终於衝破了恐惧的枷锁,他疯狂地,向著楚秋然磕头,將那坚硬的玄金碎片,磕得“砰砰”作响。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招惹前辈!求前辈看在我父亲神火宗宗主的面子上,饶我一条狗命!” 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囂张跋扈的样子? “神火宗?” 楚秋然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厉害吗?” 焰凌天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听出了对方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东域顶尖宗门神火宗,都不放在眼里!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06章 彻底不要脸了 难道是来自中州那些隱世圣地的圣子? 越想,他心中就越是恐惧! “不!不厉害!在前辈面前,神火宗,就是个屁!” 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前辈,只要您能饶了我,我愿意赔偿!您的一切损失,我们神火宗,十倍赔偿!不!百倍!” “赔偿?” 楚秋然笑了。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焰凌天的脸颊。 这个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但焰凌天,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东西吗?” 楚秋然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杀了你,然后,再去一趟神火宗,跟你的父亲,好好聊一聊。” “二……”楚秋然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跪下,爬到我的飞舟前,磕头认错,直到,我满意为止。” “然后,让你爹,带著神火宗一半的家產,来天机城,赎人。” 话音落下。 焰凌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对他,对整个神火宗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第二个! 让他,神火宗的少主,跪著爬过去,当著全城修士的面,磕头认错?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的尊严,他神火宗的脸面,將会在今天,被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可是,他敢不选吗? 他看了一眼那个青衫青年,那平静的表情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我……我选二!我选二!”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尊严,一文不值! 他颤抖著,从那堆废铁上爬了下来,然后,真的,当著数万修士的面,四肢著地,像一条狗一样,向著那艘青木飞舟,缓缓爬去。 每爬一步,他的脸上,就屈辱一分。 每爬一步,围观修士的惊呼声,就大上一分。 这一幕,註定,將成为天机城百年来,最劲爆、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楚秋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回到了青木飞舟之上。 他对著已经彻底呆滯的柳若冰和小蛮,微微一笑。 “走吧,我们进城。” 他隨手一挥,青木飞舟,在一眾修士敬畏、崇拜、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向著城內飞去。 只留下那个跪在地上,屈辱地,向著空无一人的城门口,磕著响头的神火宗少主。 以及,那满地的狼藉,和一段,即將传遍整个东域的……传说! …… 青木飞舟,平稳地飞行在天机城的上空。 那个之前被轰飞的守城队长,不知何时已经爬了回来,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飞舟前方百米处,点头哈腰地引著路。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那张脸上,只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敬畏与諂媚。 他再也不敢称呼楚秋然为“公子爷”了。 在他心里,这位,就是一尊活生生的神! “前辈,前方就是天枢港了,那是城主府直辖的最高等级的停泊港,只有化神后期的大能,或者持有天机令的贵客,才有资格停靠。” 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楚秋然,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一拳废掉两个化神! 逼得神火宗少主当眾跪地为奴! 这种事情,他守了几百年城门,连听都没听说过! 今天,他不仅听说了,还亲眼见证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挨那一下,挨得太值了! 这可是能吹一辈子的牛逼! “嗯。”楚秋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身后,柳若冰和小蛮,依旧没有从那巨大的衝击中完全回过神来。 小蛮的小嘴,还微微张著,她看看楚秋然的背影,又看看下方那繁华到极致的城池,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那个温柔的、会给她做好吃的、会摸她脑袋的哥哥,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连化神老祖都能一拳打爆的绝世凶人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 柳若冰的心绪,则要复杂得多。 震撼,骄傲,爱慕,还有一丝丝的……担忧。 楚秋然今天展露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 而他的行事风格,更是霸道到了极点,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神火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秋然,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太什么?”楚秋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太张扬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既然想把我连人带船一起撞成肉泥,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至於神火宗……”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个连自家少主被人当狗一样踩在地上,都不敢第一时间跳出来找回场子的宗门,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罢了。” “他们若是不来,那便罢了。” “若是来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森然。 “正好,我缺个杀鸡儆猴的『鸡』。” 柳若冰的心,猛地一颤。 她明白了。 楚秋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用最囂张、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天机城,向所有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他的到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楚秋然,不好惹! 想动他,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就在他们交谈的这片刻。 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天机城! “听说了吗?城门口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是天塌了!神火宗的少主焰凌天,被人给废了!” “什么?焰凌天?那个小疯子?谁这么猛,敢动他?” “动他?何止是动他!据说,那个神秘青年,一根手指,就点停了神火宗的黄金飞舟!一拳,就废了焰凌天身边两个化神期的护道者!” “臥槽!真的假的?一拳废两个化神?你他妈在跟我讲神话故事?” “千真万確!现在焰凌天还跟狗一样,跪在城门口磕头呢!几万人亲眼看著!那场面,嘖嘖,神火宗的脸,这次是被人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回摩擦了!” 第207章 这个消息实在太劲爆了! 一时间,无论是酒楼茶肆,还是洞府坊市,所有修士,都在疯狂地议论著这件事。 无数的传讯玉简,化作流光,飞向天机城的四面八方。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天机城,作为东域的中心,虽然天才云集,强者如林,但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发生过如此劲爆的事情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衝突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神火宗的脸! 是在挑战整个东域的固有秩序! 无数势力,都被惊动了。 天机城,某座高耸入云的宝塔顶端。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星辰道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面前,一面古朴的铜镜,正清晰地,倒映出楚秋然一行人,进入天枢港的画面。 “一拳,废两名化神……肉身成圣?还是……混沌道体?” 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 “楼主,此事,我们是否需要介入?”一名侍立在旁的中年人,恭敬地问道。 “不必。”老者摆了摆手,“潜龙大比在即,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这条龙,太强,也太神秘。先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神火宗,自己踢到了铁板,怨不得別人。” “传我命令,將此人的危险等级,提升至……天阶绝密!” “另外,去查!动用天机楼所有力量,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天枢港。 这里是天机城最核心的区域,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增长。 港口內,停泊的飞舟,无一不是造型华丽,气息强大的顶级货色。 任何一艘,放到外面,都足以引起一方势力的爭抢。 然而,当楚秋然的青木飞舟,在那名守城队长的引领下,缓缓驶入时。 周围所有飞舟上的修士,无论是正在打坐的,还是正在交谈的,全都像见了鬼一样,瞬间噤声。 一道道敬畏、好奇、恐惧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船上。 “就是他!”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敢进天枢港!” “废话!一拳打爆两个化神的猛人,进个天枢港算什么?我看他就是把城主府给拆了,城主都得陪著笑脸!”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依旧清晰地传入了楚秋然的耳中。 他毫不在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立威! 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立威! “前辈,您的飞舟,就停在这里。”守城队长將他们引到一处视野最好,灵气最充裕的泊位,脸上的諂媚,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有天机城最强的防御阵法守护,就算是化神后期的强者,也无法在不惊动城主府的情况下,闯入此地。您和您的朋友,可以安心在此休息。” 楚秋然隨手又扔出一个储物袋。 “赏你的。” 那队长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呼吸都停滯了! 又是十万上品灵石! 他今天一天赚到的,比他过去一百年加起来的俸禄还要多!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差给楚秋然跪下了,“前辈若有任何吩咐,隨时可以通过这枚令牌传唤小的!小的一定隨叫隨到!” 打发了那名队长,楚秋然带著柳若冰和小蛮,走入了泊位后方,一座专门为贵客准备的、灵气繚绕的独立庭院之中。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草一木,都蕴含著淡淡的道韵。 “哇!这里的灵气好舒服啊!” 小蛮一进院子,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柳若冰也暗暗心惊,这天机城的手笔,果然非同凡响。 仅仅是一个临时的待客庭院,其修炼环境,就不比一些顶尖宗门的宗主洞府要差了。 “你们先安顿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楚秋然对著两人说道,“我要闭关一会。” 说完,他便径直走进了一间密室,隨手布下了一道禁制。 柳若冰和小蛮对视一眼,都乖巧地没有去打扰。 她们知道,楚秋然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密室之中。 楚秋然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了系统空间。 【宿主:楚秋然】 【修为:元婴后期巔峰(混沌道基)】 【功法:《混沌万道诀》……】 【神通:破阵神眸、混沌神磨……】 【剩余修为点数:400万】 看著那整整四百万的修为点数,楚秋然的內心,一片火热。 之前,系统警告他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化神,成功率不足一成。 但现在,他花费了五百万修为点数,铸就了万古唯一的“混沌道基”! 他的根基,已经不能用“稳固”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坚不可摧! “系统,我现在突破化神,成功率有多少?” 【叮!检测到宿主已铸就『混沌道基』,根基圆满,万法不侵!渡劫成功率已提升至……十成!】 十成! 楚秋然的呼吸,猛地一促! 果然! 这混沌道基,就是他衝击更高境界的最大保障! 化神之境! 那是修真途中,一次真正的生命跃迁! 元婴,是將神魂与灵力,凝聚成形,寄託于丹田气海。 而化神,则是要將这尊元婴,与天地交感,领悟法则之力,从而,化凡为神! 一旦成功,寿元暴涨,实力,更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寻常修士,从元婴大圆满,衝击化神,九死一生! 稍有不慎,便会在天劫之下,化为飞灰! 即便是那些顶尖宗门的天才,有无数天材地宝辅助,有宗门长辈护法,成功率,也不过三四成而已。 而他,却是十成! 这意味著,只要能量足够,他隨时,都可以迈入那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楚秋然的念头,再无半分迟疑! “系统!给我加点!將所有修为点数,全部用来提升修为!” 【叮!指令接收!400万修为点数,开始转化!】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磅礴的能量洪流,轰然涌入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灵力灌注! 那能量洪流之中,仿佛还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某种法则的碎片! 第208章 元婴大圆满!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尊由混沌神玉雕琢而成的元婴,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张开小嘴,如同长鯨吸水一般,疯狂地,吞噬著那股磅礴的能量! 元婴的体型,没有再暴涨。 但是,它的气息,却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蜕变! 元婴后期巔峰……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在混沌道基的面前,薄如蝉翼! 轰! 没有丝毫的阻碍! 瞬间衝破! 元婴大圆满! 楚秋然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便达到了一个凡人修士所能达到的极致!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能量的灌注,依旧在疯狂地持续! 他的修为,在达到元婴大圆满之后,依旧没有停下! 而是向著那个虚无縹緲的、传说中的境界,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碎裂了! 他识海中的混沌烘炉,猛然一震! 他丹田中的混沌元婴,更是光芒大放!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涌上心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天地间,那一条条清晰的法则之线! 火焰,流水,狂风,大地……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成了一种由不同法则构成的集合体! 而他,只需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它们! “这,就是化神吗?” 楚秋然喃喃自语。 轰隆隆——!!! 就在他即將完成蜕变的那一剎那! 整个天机城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无数漆黑如墨的劫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在天枢港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令人心悸的黑色漩涡! 雷声,在咆哮! 电光,在闪烁! 一股足以让万物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天威,轰然降临! “天劫!是化神天劫!” “我的妈呀!是谁?是谁在天机城里渡劫?他疯了吗?!” “这……这天劫的威势,怎么会如此恐怖!比我当年见过的宗主渡劫,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整个天机城,瞬间炸锅! 无数修士,衝出洞府,抬头望天,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在城內渡劫,这简直就是找死! 天机城上空,布满了无数强大的禁制,天劫的威力,会被这些禁制,放大十倍百倍! 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天机城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头顶那末日般的景象,给嚇傻了。 黑色的劫云,如同翻涌的墨海,几乎要压到人的头顶。 一道道比水桶还粗的紫色雷龙,在云层中穿梭咆哮,那毁灭性的气息,仅仅是泄露出一丝,就让无数金丹、元婴修士,感到神魂战慄,几乎要当场跪下! “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这他妈是谁啊!刚在城门口把神火宗的脸踩在地上,现在又要在城中心渡化神天劫?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快看!城主府有动静了!”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之时。 咻!咻!咻! 数十道强大的流光,从天机城最中心的城主府中冲天而起,悬停在了那片恐怖的劫云之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天机城的城主,一名货真价实的化神后期大能,秦苍! 此刻,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天机城主,脸上,也布满了凝重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怒意! 在他管辖的地盘,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引动天劫! 这不仅仅是挑衅! 这是在打他天机城主府的脸! “是谁?!” 秦苍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天机城。 “不管你是谁!立刻停止渡劫!否则,休怪本座,將你连同天劫,一同抹去!” 化神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试图驱散那漫天的劫云。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威压,在接触到那片劫云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劫云,非但没有半点消散的跡象,反而旋转得更加剧烈! 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即將从中诞生! 秦苍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的威压,竟然无效?! 这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他身旁,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顶端,一道白光闪过。 天机楼主那鬚髮皆白的身影,悄然出现。 “秦城主,不必白费力气了。” 天机楼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不是普通的天劫。” “寻常天劫,是天地法则对逆天修士的考验。而这……是天地法则,在恐惧!” “恐惧?!” 秦苍瞳孔猛地一缩,“楼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天机楼主抬头,看著那漩涡的中心,声音乾涩,“有一个,连这方天地,都感到畏惧的怪物,要诞生了。” 轰咔——!!!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一道粗大到无法形容的、混沌色的恐怖雷劫,终於酝酿完成!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劫云的漩涡中心,轰然劈下! 目標,直指天枢港,那座独立的庭院! 这一刻,整个天机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的感知中,只剩下那一道,足以毁灭世间万物的……混沌神雷! 完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死定了! 这座庭院,甚至整个天枢港,都將会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飞灰! 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然而。 就在那道混沌神雷,即將劈中庭院的剎那。 密室的门,开了。 一道青衫身影,缓缓地,从其中,走了出来。 楚秋然抬起头。 他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足以让化神后期大能都为之绝望的混沌神雷,脸上,没有半分的畏惧。 有的,只是一丝……失望? “就这?”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他说著,在所有人,包括秦苍和天机楼主,那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注视下。 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东域修真界,都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伸出了一只手。 张开了嘴。 然后,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混沌神雷,轻轻地,一吸! 呼——! 诡异到极致的一幕,发生了! 第209章 生吞天劫?! 那道蕴含著无尽毁灭之力的混沌神雷,在接触到楚秋然的瞬间,竟然像是温顺的宠物,被他一口,给……吞了下去! 吞……吞了下去?! 咕咚。 楚秋然喉结滚动,仿佛真的只是喝了一口水。 他甚至还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评价道:“味道,一般。” “嗝~” 一个充满了精纯雷电之力的饱嗝,从他口中传出。 而天空之上,那片原本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劫云,在失去了最核心的劫雷之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不甘地翻涌了几下,竟然……缓缓地,消散了。 天地,恢復了清明。 只留下,数百万,已经彻底石化,大脑宕机的修士。 以及,那个站在庭院之中,负手而立,气息,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化神之境的……青衫身影。 “这……这……这……” 天机城主秦苍,堂堂化神后期的大能,此刻,指著楚秋然,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数千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轰成了碎片! 生吞天劫?! 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天机楼主,也失態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活了上万年,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楚秋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震撼。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化神初期! 但凭藉著混沌道基的加持,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之前那个一拳打爆两个化神老祖的自己! 这就是质的飞跃!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落在了城主秦苍和天机楼主的身上。 “刚刚,是谁说,要把我连同天劫,一同抹去?”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苍的心口! 秦苍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想起来了! 刚才那句充满威胁的话,就是他说的! 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在威胁一个能生吞天劫的怪物,秦苍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实力! “前……前辈……” 秦苍的姿態,瞬间放到了最低,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晚辈不知是前辈在此渡劫,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他竟是直接,自称起了“晚辈”! 这一幕,再次让下方的无数修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堂堂天机城主,化神后期的大能,竟然,在一个刚刚突破到化神初期的年轻人面前,自称晚辈?!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楚秋然却只是冷笑一声。 “一句误会,就想算了?”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秦苍的面前。 两人,相隔不足三尺! 秦苍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好快!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將他彻底笼罩! “那……那前辈想如何?” 秦苍的声音,都在发颤。 楚秋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秦苍的额头。 秦苍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硬! 那根点在他额头上的手指,並不冰冷,甚至,还带著一丝温热。 但就是这根手指,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从头皮,一直蔓延到脚底! 他体內的化神后期灵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引以为傲的强大神魂,更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远古洪荒的混沌意志,死死地压制在了识海深处,动弹不得! 他,天机城主,东域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在这一根手指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怪物! 他,是神! 是执掌生杀,言出法隨的……真神! “前辈……” 秦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多那一句嘴! 他就不该摆什么城主的架子! 现在,他的生死,完全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我……” 他刚想开口求饶。 楚秋然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点在他额头上的手指,轻轻一震。 嗡——! 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息,瞬间没入秦苍的眉心,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在他的元婴之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无法磨灭的灰色印记! 混沌……奴印!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缓缓收回了手指。 秦苍身体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没死。 修为也还在。 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让他对眼前这个青衫青年,生不出任何反抗与背叛念头的东西!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自我了断,魂飞魄散! 他,成了这个年轻人的……奴僕! “你……” 秦苍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对於他这样的梟雄人物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你有意见?” 楚秋然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不敢。” 秦苍的头,瞬间低了下去,声音,充满了苦涩与恭敬。 他不敢有! 他也不配有! 寂静!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秦苍自称“晚辈”,已经让眾人足够震撼。 那么现在,这位天机城主,在这青衫青年面前,那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姿態,则是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压制了! 这他妈的,是主宰! 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秦城主,此人……” 一旁的天机楼主,终於看不下去了。 秦苍,毕竟是天机城的城主,代表的是天机城的脸面! 如今,被人当著全城修士的面,如此羞辱,他天机楼,若是再不站出来,那以后,还如何在东域立足?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第210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楚秋然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也想试试?”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却让天机楼主那即將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被一股比刚才秦苍所面对的,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机,彻底锁定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迎接他的,就將是雷霆万钧的……毁灭! 天机楼主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沉默了。 他不敢再开口了! 这个疯子! 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连他天机楼的面子,都说不给就不给! 看到连天机楼主都吃了瘪,全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低著头,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目光,看著那个悬浮於空中的青衫身影。 楚秋然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绝对的震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已经彻底嚇傻,跪在地上,连爬都忘记了的焰凌天身上。 “神火宗,一天之內,送一半家產过来,赎人。”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机城。 “一天之后,我若是看不到东西。” “我会亲自,去一趟神火宗。” 轰!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炸锅! 太霸道了! 太囂张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神火宗的脸了! 这是要把神火宗,往死里逼啊! 一半的家產! 那是一个顶尖宗门,数万年底蕴的积累! 就这么,被他一句话,给勒索了? 而且,听他那语气,神火宗,似乎,还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落回了庭院之中。 柳若冰和小蛮,连忙迎了上来。 两女的脸上,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震撼。 “哥……你……” 小蛮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事,一群苍蝇而已。” 楚秋然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一笑。 隨即,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最后,落在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顶端,那个依旧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天机楼主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天机楼主的耳中。 “天机楼,號称知天下事。”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你可知,幽魂殿的总坛,在何处?” 幽魂殿! 当这三个字,从楚秋然的口中,清晰地传入天机楼主的耳中时。 这位活了上万年,早已看淡风云的老怪物,身体,猛地一震!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知道,这个神秘到极点的恐怖青年,来天机城的真正目的了! 潜龙大比? 神火宗? 这些,都只是顺带的! 他真正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那个盘踞在东域最阴暗角落,连他天机楼,都忌惮三分的……幽魂殿! 怪不得! 怪不得他行事如此霸道!如此的肆无忌惮! 他这是,要以最强势的姿態,向幽魂殿,直接宣战! 天机楼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乃至整个天机城,都被捲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之中! “前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声音乾涩地回应道:“幽魂殿,行事诡秘,其总坛所在,乃是东域最大的秘密之一,即便是我天机楼,也仅仅,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 “而且,幽魂殿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他们这一代的『圣子』,更是惊才绝艷,手段狠辣,传闻,其实力,早已不逊於老一辈的化神后期大能……” “如今,那位圣子,也已经到了天机城,为的,同样是此次的潜龙大比。” 他这是在提醒楚秋然。 幽魂殿,不好惹! 那个圣子,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然而,楚秋然听完,却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圣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正好。” “省得我,再费工夫去找了。” “你,去替我传个话。” 楚秋然的语气,骤然变冷。 “让他,自己滚过来。” “受死!” 轰——!!! 石破天惊! 此言一出,天机楼主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要幽魂殿的圣子,滚过来……受死?! 这已经不是宣战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终极羞辱! 天机楼主,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些什么。 但,楚秋uran已经没有了再与他废话的兴趣,直接转身,走进了庭院的密室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中迴荡。 “话,带到就行。” “至於他,来,或是不来。” “都改变不了,幽魂殿,从东域除名的结局。” 天机楼主,呆呆地站在宝塔顶端,任由高空的罡风,吹拂著他花白的鬚髮,久久,无法回神。 他知道。 天机城,要变天了! 整个东域,都要变天了! …… 楚秋然,再一次,成为了全城议论的焦点。 如果说,之前他一拳废两名化神,逼跪神火宗少主,是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现在,他公然向幽魂殿宣战,更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核弹! “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他……他要让幽魂殿的圣子,滚过去受死?” “这哥们到底是谁啊!刚把神火宗按在地上摩擦,转头就要去干幽魂殿?他是真不怕死啊!” “幽魂殿啊!那可是连天机城主府,都要礼让三分的恐怖存在!他们的圣子,更是传说中的少年魔头,杀过的元婴,比我见过的都多!”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已经不是天才之间的爭锋了,这是神仙打架!我们还是赶紧出城避难吧!” 整个天机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与恐慌之中。 无数的修士,都在疯狂地打探著楚秋然的来歷。 但,无论他们如何探查,动用了多少关係,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片空白! 这个青衫青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神秘,强大,且……无法无天! 他不是来参加潜龙大比的。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一个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想法。 他是来清场的! 第211章 一拳废两名化神? …… 天机城,南区。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打造,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巨大宫殿之中。 这里,是幽魂殿在天机城的临时据点。 宫殿的最深处,王座之上。 一个身穿黑色蟒袍,面容俊美到有些妖异的青年,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又白皙,轻轻地,敲击著扶手。 在他的下方,数名气息阴冷的黑袍长老,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还摆放著三具冰冷的尸体。 正是之前,被楚秋然一念秒杀的那三名鬼影卫。 “废物。” 良久,王座上的青年,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种磁性的魅力。 但,內容,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三个元婴后期,去杀一个元婴中期,结果,被人反杀了。” “我幽魂殿的脸,就是被你们这群废物,给丟尽的。” 下方的几名长老,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圣子息怒!是……是那楚秋然,太过诡异!据天机楼传来的消息,他……他刚刚,在城门口,一拳,废了两名神火宗的化神长老!” “哦?” 黑袍青年,也就是幽魂殿的圣子,幽无尽,终於,有了一丝兴趣。 “一拳废两名化神?” 他笑了。 那笑容,邪异而又残忍。 “有点意思。” “看来,黑石城的阵眼,也確实,是毁於他手了。”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人,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稟报导:“启稟圣子!天……天机楼主,刚刚派人传来一句话!” “说。” “他……他说,让您……”那黑袍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让您……自己滚过去……受死!”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幽无尽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一股无法形容的、粘稠如实质的恐怖杀气,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咔嚓! 他身下的黑曜石王座,竟在这股杀气的衝击下,迸裂开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好!” “很好!” 幽无尽,怒极反笑。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本想,等潜龙大比上,再慢慢炮製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既然,他这么著急地,想要求死。” 幽无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那本圣子,就……成全他!” 他对著下方一名长老,冷冷地吩咐道。 “去,把我为这次大比,准备的『礼物』,提前送一份,给我们的楚大天才。” “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幽魂殿,黑曜石宫殿之內。 那名被派去送“礼物”的黑袍长老,领命之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的手中,捧著一个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的、贴满了禁制符籙的黑色木盒。 盒子里,装的,正是圣子幽无尽为楚秋然准备的“大礼”——万魂幡! 这並非一件法宝,而是一件歹毒到了极致的咒物! 其中,封印了上万个在极致痛苦与怨恨中死去的生灵魂魄,再以幽魂殿的秘法,日夜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方才成型。 一旦释放,万魂齐出,怨气衝天,不仅能污人法宝,蚀人肉身,更能直击神魂,让修士在无尽的幻象与痛苦中,神魂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此物,歹毒无比,有伤天和,一旦使用,便会造成大范围的生灵涂炭。 因此,即便是以狠辣著称的幽魂殿,也极少动用。 而今天,圣子,却要將它,当成一份“礼物”,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楚秋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要將整个天枢港,都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是要用数万修士的性命,来作为他楚秋然狂妄的代价! 黑袍长老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大半个天机城,最终,出现在了天枢港之外。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港口之外,遥遥地,望著那座灵气繚绕的独立庭院,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楚秋然……圣子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他喃喃自语著,然后,猛地,將手中的黑色木盒,向著庭院的方向,狠狠拋了过去! 嗖! 木盒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就在它即將飞入庭院范围的剎那,庭院周围的防御阵法,瞬间被触动! 嗡——! 一道道灵光护盾,凭空出现,试图將那木盒拦截在外。 然而,就在灵光护盾接触到木盒的瞬间。 咔嚓! 木盒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符籙,轰然碎裂! 盒子,应声而开!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漆黑如墨的滔天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小小的木盒之中,轰然爆发! 那怨气,粘稠如墨,阴冷刺骨,其中,夹杂著无数张扭曲、痛苦、绝望的人脸! “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哀嚎声,诅咒声,瞬间匯聚成一道恐怖的音波,响彻了整个天枢港! 滋啦——! 庭院外围,那由天机城布下的、足以抵挡化神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在这股滔天怨气的衝击之下,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腐蚀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砰! 防御阵法,彻底崩溃! “不好!是幽魂殿的万魂幡!” “快跑啊!这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救命!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被腐蚀!” 天枢港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停泊在周围的顶级飞舟之上,无数修士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那遮天蔽日的黑云,感受到那股侵蚀神魂的怨气时,无不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疯狂地催动著护体灵光,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然而,已经晚了! 那黑色的怨气,扩散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第212章 如此的灭绝人性! 一些修为较低的金丹修士,只是被那怨气沾染上了一丝,护体灵光便瞬间破碎,整个人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发黑,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很快便没了生息! 而那些元婴期的强者,虽然能勉强抵挡,但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鬼手撕扯著,剧痛无比!脑海中,更是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幻象! 整个天枢港,在短短的十数息之內,已然化作了一片鬼蜮! 庭院之中。 柳若冰和小蛮,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俏脸煞白! 柳若冰第一时间祭出了冰凤剑,一道道冰蓝色的剑气,环绕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將那恐怖的怨气,暂时抵挡在外。 但即便是天阶法宝,在那无穷无尽的怨气衝击下,剑身上的光芒,也在不断地被消耗,变得越来越暗淡。 “哥!” 小蛮嚇得紧紧抓住了楚秋然的衣袖,小脸之上,充满了恐惧。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阴冷与邪恶,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受与恐惧。 这,就是幽魂殿的手段吗? 竟然如此的歹毒!如此的灭绝人性! 柳若冰的眼中,也充满了冰寒的杀意。 她看著外面那些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无辜修士,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顶点! 这已经不是修士之间的爭斗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別怕。”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楚秋然,不知何时,已经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又看了看那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散发著滔天怨气的万魂幡,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厌恶。 一种,发自內心的,对这种骯脏手段的厌恶。 “幽魂殿的圣子?” 楚秋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那座黑雾繚绕的宫殿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你送来的礼物?” “用一群螻蚁的哀嚎,来彰显你的威风?” “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他说著,在柳若冰和小蛮那充满了担忧和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直接,走出了冰凤剑的守护范围! 將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了那无穷无尽的、足以腐蚀万物的恐怖怨气之中! “秋然!不要!” 柳若冰的惊呼声,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便瞬间瞪大,写满了无法置信! 只见,那些足以让元婴修士都神魂崩溃的恐怖怨气,在接触到楚秋uran身体的剎那,非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反而,像是老鼠见了猫,乳燕投林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那足以將天枢港化为死地的滔天怨气,疯狂地灌入自己的身体! 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也恐怖到了极点! 那个送来“礼物”的黑袍长老,原本正站在远处,欣赏著自己的杰作,脸上,掛著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这一幕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这……这不可能!” “他……他在做什么?!” “他在……吞噬万魂幡的怨气?!” 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开始疯狂地颤抖起来! 万魂幡的怨气,是世界上最污秽、最歹毒的力量! 別说是吞噬了! 就算是化神后期的强者,沾染上一丝,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驱除! 而这个楚秋然,竟然……竟然在主动吸收?!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些怨气入体,会瞬间引爆神魂,让他死无全尸吗?! 然而,楚秋然,不仅没有死。 他身上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味道,虽然骯脏了点。” “不过,用来当开胃小菜,倒也……勉强凑合。” 话音落下。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对著那悬浮在半空,作为一切灾难源头的……万魂幡,张开了嘴。 轻轻地,一吸! 呼——!!!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吸力,以楚秋然的口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天枢港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那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著滔天魔威的万魂幡,猛地一颤! 紧接著,在所有人,包括那个黑袍长老,那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的注视下。 万魂幡之上,那无穷无尽的、由上万个怨灵匯聚而成的黑色洪流,竟然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地,从幡中扯了出来! 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黑色光柱,不受控制地,朝著楚秋然的口中,疯狂涌去! “不!不!饶命!饶命啊!” “魔鬼!你是魔鬼!” 那些怨灵,在被吸入口中的前一刻,发出了比之前悽厉了百倍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尖叫! 它们,是怨气的集合体,是世间最污秽的存在。 然而,在楚秋uran那由混沌道基铸就的、万法不侵的肉身面前。 在那个足以熔炼万物的混沌烘炉面前! 它们,就像是最低等的食材,遇到了最顶级的饕餮!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被吸进去,等待它们的,將不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永恆的、彻底的……湮灭!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不会留下! 它们怕了! 这些让无数修士都闻风丧胆的怨灵,在这一刻,真的怕了! 它们挣扎著,咆哮著,想要逃离那张看起来不大,却仿佛连接著无尽深渊的嘴。 然而,没用! 那股吸力,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仿佛是天地法则,在强行命令它们,投入熔炉! 咕咚!咕咚! 楚秋然就那么站在原地,像喝水一样,將那由万千怨灵匯聚而成的黑色洪流,一口一口地,吞入腹中。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遮天蔽日的怨气,便被他吞噬得一乾二净! 第213章 生吞了万魂幡?! 天空,再次恢復了清明。 天枢港內,那股阴冷刺骨、侵蚀神魂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面光芒黯淡,本体已经出现无数裂痕的万魂幡,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瑟瑟发抖,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姑娘。 以及,满地狼藉,和无数个,已经彻底傻掉的修士。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庭院门口,甚至还打了个饱嗝的青衫身影,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生……生吞了万魂幡?! 这他妈的,比生吞天劫,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天劫,虽然恐怖,但那是天地伟力,是纯粹的能量。 可万魂幡,那是咒物!是怨念!是污秽!是剧毒! 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楚秋然是个怪物,是个猛人。 那么现在,他们在看向楚秋然的时候,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不是人! 也不是怪物! 他是……神魔! 一个,以怨气为食,以诅咒为饮的……盖世神魔! “嗝~” 楚秋uran又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真难吃。” 他摇了摇头,然后,將目光,落在了那面瑟瑟发抖的万魂幡上。 他伸出手,轻轻一招。 嗖! 那面让无数修士胆寒的咒物,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楚秋然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 “做工粗糙,材料劣质,炼製手法,更是漏洞百出。”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这种垃圾,也好意思,拿出来当礼物?” 咔嚓! 话音落下。 他五指微微用力。 那面由特殊材料炼製,坚硬无比的万魂幡,便如同朽木一般,在他的手中,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飞灰,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港口之外,那个已经彻底嚇瘫在地的……黑袍长老。 那黑袍长老,此刻,正一脸呆滯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裤襠处,早已湿了一大片。 他被嚇尿了! 他看到了什么? 圣子引以为傲的杀手鐧,被对方,当成点心一样,给吃了! 吃完,还他妈的嫌难吃!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因为这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崩溃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所谓的圣子。” 楚秋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名黑袍长老的耳中。 “这份礼物,我收到了。” “现在,轮到我,回礼了。” 他说著,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却又散发著淡淡混沌光晕的、精纯到了极点的能量球,缓缓凝聚。 这团能量球,正是他刚刚吞噬了那上万怨灵之后,由混沌烘炉,提纯、压缩、转化而成的……最本源的怨念之力! 其威力,比之前那漫天的怨气,强大了,何止百倍! “接著。”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屈指一弹。 咻! 那颗黑色的能量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它没有飞向那个黑袍长老。 而是直接,撕裂了虚空,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向著天机城南区,那座黑雾繚绕的幽魂殿宫殿,激射而去! …… 与此同时。 幽魂殿,黑曜石大殿之內。 圣子幽无尽,正慵懒地,坐在那张已经布满裂痕的王座之上。 他的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容。 他在等。 等天枢港,传来无数修士惨死的消息。 等那个狂妄的楚秋然,在万魂噬体的痛苦中,跪地求饶的画面。 在他看来,结局,早已註定。 那个楚秋然,或许有点实力,但在他幽魂殿经营了万年的歹毒咒物面前,终究,不过是一个笑话。 然而,就在此时。 嗡——! 一股极致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危机感,毫无徵兆地,从头顶传来! 幽无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大殿那坚固无比的穹顶之上,一个漆黑的空间漩涡,凭空出现! 一颗通体漆黑,却散发著让他无比熟悉的……怨念之力的能量球,从那漩涡之中,缓缓钻出! “这……这是?!” 幽无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能量球中,蕴含的,正是他万魂幡的力量! 不! 不对! 这股力量,比他的万魂幡,要精纯百倍!恐怖万倍! 他的万魂幡,被破了?! 不仅被破了,还被人,用同样的力量,给……打了回来?! 这个念头,刚刚从他脑海中闪过。 那颗黑色的能量球,已经轰然落下! “不!!!” 幽无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身上的化神后期修为,轰然爆发,无数道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试图抵挡那颗能量球! 然而,没用!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光芒与声音的……绝对的黑暗! 那颗能量球,在接触到宫殿的瞬间,轰然炸开! 恐怖的、精纯到了极致的怨念之力,化作毁灭一切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整座由黑曜石打造的、刻满了无数防御阵法的巨大宫殿,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沙子堆砌的城堡! 宫殿,在无声无息中,被那黑暗,一寸一寸地,吞噬、湮灭! 大殿之內,那些幽魂殿的长老、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恐怖的怨念之力,直接侵蚀神魂,化作了一具具失去灵魂的空壳,然后,连同肉身,一同,化为了齏粉! 当黑暗散去。 那座象徵著幽魂殿威严的宏伟宫殿,已经……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天坑! 以及,天坑的中心,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噗! 幽无尽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单膝跪倒在地! 他披头散髮,身上的黑色蟒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了下面一件闪烁著幽光的內甲,而此刻,那件天阶级別的护身內甲之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第214章 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上,更是写满了无法置信与……无尽的屈辱! 败了! 他,幽魂殿的圣子,幽无尽! 还没等跟对方正式见面,就被人,用他自己的手段,毁了据点,灭了手下,甚至,还被打成了重伤! 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楚--秋--然!!!”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杀意的咆哮,从天坑之中,响彻了整个天机城! “我!与你!不死不休!!!” 幽无尽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迴荡在天机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天机城,死寂一片。 如果说,之前楚秋然生吞天劫,奴役城主,带给他们的是源自灵魂的恐惧与敬畏。 那么此刻,亲眼见证一座象徵著东域顶级魔道势力的宏伟宫殿,在无声无息之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带给所有人的,是彻底的,麻木! 他们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將他们数百年、数千年来建立的认知,衝击得支离破碎,连渣都不剩! 幽魂殿! 那可是能与天机城主府分庭抗礼,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让无数宗门都闻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他们的据点,更是固若金汤,布满了无数歹毒的阵法禁制!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龙潭虎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人,隔著大半个城,一招,给抹了! 连带著里面所有的幽魂殿高手,都跟著一起,人间蒸发!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天枢港外,那个被嚇尿了的幽魂殿黑袍长老,在听到圣子那不甘的咆哮之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然而,他刚爬出没几步。 一只脚,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我,让你走了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黑袍长老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头,看到了那张让他魂飞魄散的,俊朗而又冷漠的面容。 “不……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头,將坚硬的青石地面,磕得鲜血淋漓,“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圣子!都是圣子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一条狗!求前辈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狗?”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也配,自称为狗?” 话音落下,他甚至懒得再多看此人一眼,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脚。 然后,落下。 砰! 一声闷响。 如同踩碎了一个烂西瓜。 那名修为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幽魂殿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脑袋,便被直接踩进了胸腔之中,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死的,不能再死。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转身,回到了庭院之中。 他看都未看那些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围观修士,目光,直接落在了柳若冰和小蛮的身上。 “哥……你……” 小蛮的小脸,依旧煞白,她看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小手紧紧地攥著,身体微微发抖。 “秋然,你没事吧?” 柳若冰则是第一时间冲了上来,美眸之中,充满了担忧。 她担心的,不是那些敌人,而是楚秋然。 刚才,他可是將那万魂幡的滔天怨气,全部吞入了腹中! 那种东西,光是想一想,就让她不寒而慄。 “我能有什么事?” 楚秋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拂去柳若冰鬢角的一缕乱发,动作温柔。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瞬间便安抚了柳若冰和小蛮那紧张的心绪。 就在此时,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天机城,碾压幽魂殿圣子,引发剧烈情绪衝击,女主柳若冰对宿主爱慕值、崇拜值大幅提升!】 【叮!触发隱藏奖励机制!女主道心与宿主气运相连,其修为提升,可反哺宿主,获得海量修为点数!】 【当前女主修为:元婴初期。若能帮助其突破至元婴中期,预计可获得奖励:修为点数500万!】 【若能帮助其突破至元婴后期,预计可获得奖励:修为点数2000万!】 【若能帮助其突破至元婴大圆满,预计可获得奖励:修为点-数-一-亿-!】 嘶--! 饶是以楚秋然的心性,在看到这串数字时,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滯。 一个亿的修为点数?! 这他妈的,是什么概念? 他辛辛苦苦,又是突破,又是铸就混沌道基,又是渡劫,总共花费的,也才几百万而已。 现在,只要帮柳若冰提升一下修为,就能获得上亿的点数? 这买卖,血赚啊!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那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火热! 就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巨大的、闪闪发光的……修为点数宝库! “秋……秋然,你……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被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看得俏脸一红,柳若冰的心,如小鹿乱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吶。 她还以为,楚秋然是经歷了一场大战,有什么別的想法了。 “若冰。”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你的修为,太低了。” 柳若冰:“啊?” 她有点懵。 她今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已是元婴初期的修士,放眼整个东域,那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天之骄女了! 怎么到了楚秋然嘴里,就变成“太低了”? “这个实力,不够。” 楚秋然摇了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值得更强的力量!” “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帮你提升修为!”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柳若冰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秋然,不……” 柳若冰刚想说,修炼一途,需循序渐进,不可拔苗助长。 然而,下一秒。 轰--!!! 第215章 潜龙大会 一股浩瀚、精纯、却又带著一丝混沌气息的磅礴能量,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霸道到了极点! 它所过之处,柳若冰体內的经脉,被瞬间拓宽、加固!她原本的冰凤灵力,在这股混沌能量面前,更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乖巧地,被其同化、提纯、压缩! 她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扩张! 元婴初期……巔峰! 那层她原本以为,至少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触碰到的壁垒,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之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咔嚓! 壁垒,应声而碎! 元婴中期!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那股能量,依旧源源不断地,疯狂涌入! 柳若冰身上的气息,还在以一种坐了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元婴中期……巔峰! 轰! 又是一声闷响! 元婴后期! 仅仅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柳若冰的修为,便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连破两境,直接从元婴初期,飆升到了元婴后期! 而且,她的根基,非但没有半分的虚浮,反而,比之前,还要凝实、稳固百倍! 那尊盘踞在她丹田之中的冰凤元婴,此刻,更是通体繚绕著一丝丝灰濛濛的混沌气息,散发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高贵而又强大的威压! “这……这……” 柳若冰彻底呆住了。 她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隨著她修为的暴涨,她体內的冰凤血脉,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彻底觉醒! 唳--!!! 一声高亢、清越,充满了无尽神威的凤鸣,从她的体內,响彻云霄! 一道巨大的、由冰蓝色神光构成的冰凤虚影,从她的天灵盖冲天而起,展开那华丽无比的羽翼,遮蔽了整个天枢港的上空! 一股源自远古神兽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天机城,无数修士,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只觉得血脉凝滯,神魂战慄,竟是忍不住,想要当场跪下,顶礼膜拜! “又……又怎么了?!” “是神兽!是神兽降临的异象!” “我的天!那个方向……还是天枢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全城修士,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而天机城主府方向,刚刚飞身而起,准备前来拜见“主人”的秦苍,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冰凤虚影时,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从天上直接掉下来。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比过去一千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主人,这是又在……做什么妖?” 他苦著脸,不敢有丝毫怠慢,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天枢港,疾驰而去。 冰凤虚影,横贯长空,神威浩荡! 整个天机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象,给彻底镇住了! 无数修士,遥望著天枢港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敬畏与……麻木。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今天这接二连三的,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恐怖事件了。 从一开始的黄金飞舟被一指点停,到一拳废两名化神; 从生吞化神天劫,到奴役天机城主; 再从一招抹平幽魂殿据点,到如今,直接搞出了神兽降临的异象…… 这一件件事情,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轰动整个东域! 可现在,它们,却在短短的一天之內,由同一个人,全部办到了! 那个青衫青年,到底是谁? 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天机城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青衫青年,以一种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成为了这座东域中心之城,唯一的……主宰! 天枢港,庭院之內。 柳若冰缓缓睁开了双眼,感受著体內那暴涨了何止十倍的力量,美眸之中,依旧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梦幻感。 元婴后期! 她竟然,真的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內,就达到了这个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冰凤血脉,在经过那股混沌气息的洗礼之后,变得无比的精纯与强大!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是对上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楚秋然,心中,除了爱慕与崇拜之外,更多了一丝,无法言喻的……依赖与归属。 “感觉如何?” 楚秋然看著她,微微一笑。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早已疯狂刷屏。 【叮!恭喜宿主,成功帮助女主柳若冰突破至元婴中期!奖励修为点数:500万!】 【叮!恭喜宿主,成功帮助女主柳若冰突破至元婴后期!奖励修为点数:2000万!】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血脉觉醒,潜力大幅提升!额外奖励:混沌道韵一丝!】 【当前剩余修为点数:2900万!】 爽! 太爽了! 楚秋然心中大笑,这简直比他自己修炼,还要来得快! 看来,以后得把培养自家娘子,当成头等大事来抓了! “我……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柳若冰的俏脸之上,洋溢著兴奋与喜悦的红晕,“秋然,谢谢你!”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楚秋然揉了揉她的脑袋,隨即,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元婴后期,还不够。” “我的目標,是让你,在潜龙大比开始之前,迈入化神!” 什么?! 柳若冰和一旁的小蛮,再次被楚秋然的话,给震惊得无以復加。 潜龙大比,就在七天之后! 七天之內,从元婴后期,突破到化神之境?! 这……这已经不是天方夜谭了! 这是疯了! 然而,看著楚秋然那充满了自信的眼神,柳若冰,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 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创造了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落在了庭院之外。 正是天机城主,秦苍。 “主……主人。” 秦苍弯著腰,姿態,放得比奴僕还要低。 他甚至,都不敢直视楚秋然的眼睛。 第216章 负荆请罪?有意思 没办法,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尤其是刚才那道冰凤虚影,那股神兽威压,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臣服。 否则,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幽魂殿好到哪里去! “何事?” 楚秋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回主人,神火宗的人,来了。” 秦苍连忙回道,“而且,是神火宗宗主,焰啸天,亲自带队前来!” “哦?” 楚秋然的眉毛,微微一挑。 那个焰凌天的爹,亲自来了? 而且,距离他下达的“一天之期”,还有足足半天的时间。 看来,对方,倒也还算识趣。 “人呢?” “就在城外等候,说……说是前来负荆请罪,不敢擅入天机城,想请求主人,准许他们入城……赎人。” 秦苍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想那神火宗宗主焰啸天,也是东域成名已久的梟雄人物,化神后期的修为,脾气火爆,向来是说一不二。 何曾,有过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然而,在自家这位恐怖的主人面前,是龙,也得盘著! “负荆请罪?”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让他们进来吧。” “不过,不是来见我。” 楚秋然的目光,看向了城门口的方向,那个依旧如同死狗一般,跪在那堆黄金废铁前的焰凌天。 “让他,去见他儿子。” “我给的期限,是一天。时间不到,我是不会见他的。” “另外,告诉他,赎金,若少一个子儿……” 楚秋然的声音,骤然变冷。 “那就让他,带著他儿子的尸体,滚出天机城。” “是!主人!” 秦苍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领命而去。 他知道,这位主人,是真的动了杀心! 神火宗这次,若是敢有半点侥愈之心,恐怕,就不是丟脸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彻底除名! …… 天机城,城门之外。 一艘通体燃烧著熊熊烈焰,造型霸气无比的巨大飞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飞舟的船头,站著一名身穿赤红色龙纹长袍,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神火宗的现任宗主,焰啸天!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数十名神火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一个个,皆是气息强大,面色凝重。 然而,此刻,这位威震东域的宗主,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囂张与怒意。 有的,只是一片,化不开的阴沉与……屈辱! 他看著远处那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巨大天坑的幽魂殿据点原址,眼角,在疯狂地抽搐。 在来之前,他已经收到了消息。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终於明白,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招,抹平幽魂殿! 这种实力,別说是他,就算是他们神火宗的老祖出关,也未必能做到! 那个青衫青年,到底是谁?! 是中州圣地的圣子?还是某个隱世老怪物的亲传弟子? 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今天,他神火宗,若想保全,就必须,忍下这口恶气! “宗主!天机城主,秦苍来了!” 一名长老,低声提醒道。 焰啸天抬头看去,只见一道流光,从城內飞出,落在了他们飞舟的面前。 “秦城主!” 焰啸天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对著秦苍,拱了拱手,“焰某管教不严,劣子衝撞了那位前辈,特来负荆请罪!还望秦城主,能在前辈面前,为我神火宗,美言几句!” 他姿態放得很低。 因为他知道,秦苍,是唯一能和那位恐怖存在,说上话的人。 然而,秦苍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焰宗主,主人的话,我给你带到。” 秦苍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一声“主人”,叫得,无比的自然。 “主人说,他给的期限,是一天。时间未到,他不会见你。” “让你,先去看看令郎。” “至於赎金,一半的家產,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否则……” 秦苍顿了顿,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著焰啸天。 “就让你,带著令郎的尸体,滚出天机城。” 轰! 此言一出,焰啸天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身后的所有神火宗长老,更是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恐惧!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 这是把他们神火宗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回地,疯狂摩擦! 焰啸天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下来。 他体內的化神后期灵力,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暴走!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远处那个巨大的天坑时。 他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又如同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 他,不敢赌! 也,赌不起! “好……” 良久,一个沙哑的,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甘的字,从他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我神火宗……认栽!” 焰啸天,终究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没有別的选择。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愤怒与不甘,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亲自驾驶著烈焰飞舟,在一眾天机城修士那充满了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缓缓地,驶向了城门口。 在那里,他的亲生儿子,神火宗的少主焰凌天,依旧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那堆冰冷的黄金废铁之上。 他的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当他看到那艘熟悉的烈焰飞舟,看到船头上那个威严的身影时,他那双早已被恐惧与绝望填满的眼睛里,终於,涌出了一丝光亮。 “父……父亲!” 一声充满了无尽委屈与哭腔的呼喊,从他口中发出。 “救我!父亲,救我啊!”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扑向那艘飞舟。 然而,他刚一动。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便轰然降临,再次將他死死地,压跪在了地上! 动弹不得! 这是楚秋然,留在他身上的禁制! 就是要让他,当著全城修士的面,当著他父亲的面,继续,跪著! “凌天!” 焰啸天看到儿子这副悽惨的模样,目眥欲裂,心如刀绞! 第217章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身形一动,便想衝下飞舟,將儿子扶起。 “焰宗主!” 一道冰冷的声音,及时地,在他耳边响起。 是秦苍。 “主人没有发话,谁,都不能碰他。” 秦苍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你若是不想他现在就死,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船上。” 焰啸天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秦苍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在禁制下痛苦挣扎的儿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神火宗宗主,化神后期的大能。 此刻,竟然,连救自己的儿子,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受尽屈辱! “啊啊啊--!” 焰啸天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一名长老,嘶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传讯!立刻传讯回宗门!让大长老,把宗门宝库里的一半资源,全部!给我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一半!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是!宗主!” 那名长老,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取出传讯玉简,开始联络宗门。 而这一幕,也通过无数修士的眼睛,通过无数的传讯玉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机城。 “我的天!神火宗,真的怂了!” “宗主亲至,不仅没能找回场子,反而,被逼著,当场交赎金!”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直接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啊!” “那个青衫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太他妈的霸道了!” 整个天机城,彻底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城门口,这堪称东域百年来,最屈辱、最劲爆的一幕之上。 而就在全城的注意力,都被神火宗吸引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 一道浑身繚绕著黑色魔气,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杀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从南区那个巨大的天坑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幽无尽!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那份俊美妖异与慵懒从容。 他披头散髮,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黑血。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强大,却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虚浮与不稳。 显然,在刚才那一击之下,他受了极重的伤! 但是,他肉身上的伤,远不及他內心所受到的,那份屈辱与打击! 他,幽魂殿的圣子! 东域年轻一辈中,公认的魔道第一人! 他的人生,本该是高高在上,玩弄眾生於股掌之间! 可今天,他却被人,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当著全城修士的面,毁了据点,灭了手下,打成了重伤! 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楚……秋……然!” 他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个名字,那双原本邪魅的眸子里,只剩下纯粹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他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选择立刻疗伤。 因为他知道,今天,他若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幽无尽,他整个幽魂殿,都將成为整个东域,最大的笑话! 他的道心,將会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所以,他必须去! 哪怕,是死! 他也要,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天枢港的方向。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没有丝毫的掩饰,就那么囂张地,霸道地,向著天枢港,疾驰而去! 轰! 那股毫不掩饰的,属於化神后期的恐怖魔威,瞬间席捲了整个天机城! “快看!是幽魂殿的圣子!”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 “他的方向……是天枢港!他要去找那个青衫青年报仇了!” 人群,再次炸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神火宗的身上,转移到了那道划破长空的黑色流光之上! 有好戏看了! 真正的好戏,要上演了! 一个是神秘莫测,霸道无双,视化神如草芥的恐怖存在! 一个是凶名赫赫,手段狠辣,成名已久的少年魔头! 这两个人,若是真的打起来,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无数的修士,都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纷纷冲天而起,远远地,跟在了幽无尽的身后,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即將到来的,巔峰对决! …… 天枢港,庭院之內。 楚秋然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冲天而起的魔威。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终於,肯从狗洞里爬出来了么?” “秋然,他来了!” 柳若冰的脸上,却是充满了凝重,“幽无尽此人,心狠手辣,底牌眾多,绝不可小覷!” “无妨。” 楚秋然摆了摆手,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正好,拿他,来试试我新得的这丝道韵,威力如何。” 他说著,甚至,连走出庭院的打算都没有。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著对方的到来。 那副姿態,仿佛,根本就没把即將到来的幽魂殿圣子,放在眼里!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终於,在全城数百万修士的注视下。 那道黑色的流光,停在了天枢港的上空。 幽无尽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下方庭院中,那个依旧在和身旁美女谈笑风生的青衫身影,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焚烧! 无视! 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楚!秋!然!” 幽无尽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无尽的冰寒。 “你,该死!”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废话! 他猛地张开嘴,一团漆黑如墨,散发著无尽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黑色火焰,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幽冥鬼火!”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 是由他的神魂,日夜祭炼而成,无物不焚,专烧神魂! 寻常的化神修士,只要沾染上一丝,便会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 显然,是要將楚秋然,一击毙命! 然而,面对这足以焚灭神魂的恐怖鬼火。 楚秋然,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后,对著那团疾射而来的黑色火焰,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第218章 简简单单的一口气 呼——! 那不是风。 也不是什么神通。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口气。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口气,却蕴含著一丝,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万物之始的,至高无上的韵味! 混沌道韵! 那团由幽无尽本命神魂祭炼,號称无物不焚,专克神魂的幽冥鬼火,在接触到这口气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它没有被吹散。 也没有被压制。 而是,从最本源的法则层面上,被……抹除了! 就像是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一样,就那么凭空,彻底地,消失了! 噗——!!! 幽无尽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震! 一口混合著漆黑火焰与破碎神魂碎片的逆血,狂喷而出! 他与那幽冥鬼火,性命相连,神魂相通! 鬼火被抹除,他的神魂,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中撕下了一大块! 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俊美妖异的面容,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啊——!!!” 他抱著头,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轰!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天枢港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 从幽无尽气势汹汹地杀来,到他不可一世地吐出本命鬼火,再到楚秋然轻描淡写地吹出一口气…… 前后,不过是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场在所有人看来,本该是惊天动地,足以將半个天机城都打烂的巔峰对决。 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了?! 全城,数百万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庭院门口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青衫身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躺在坑里,生死不知的幽魂殿圣子。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世界观,再一次,被轰成了漫天飞絮! “我……我我……我刚才,是眼花了吗?” “他……他对著那幽冥鬼火……吹了口气?” “然……然后,幽魂殿的圣子……就没了?” “这他妈的……演的吧?!绝对是演的吧!幽魂殿圣zi收了钱,在演我们吧!”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幽无尽啊! 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能与老一辈化神后期大能爭锋的少年魔头啊! 他的最强杀招,足以焚灭神魂的幽冥鬼火,竟然……被人,像吹蜡烛一样,一口气,给吹灭了?!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 这他妈的,是神跡! 是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神跡! “不堪一击。” 庭院之中,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失望。 他原本,还想借著对方的攻击,好好感受一下这丝混沌道韵的玄妙。 结果,对方,太弱了。 弱到,他连万分之一的道韵之力都没用出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玩弄灵魂?” 楚秋然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人形坑洞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里面那个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的幽无尽。 幽无尽,还没死。 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 其中,没有了之前的怨毒与疯狂,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败得,如此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他赖以成名的神通,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的道心,在那一口气之下,已经,彻底崩碎! “不……不要……杀我……” 他看著眼前的楚秋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充满了哀求。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魔鬼! 是比他这个所谓的魔头,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真正的……盖世神魔! “杀你?” 楚秋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残忍。 “太便宜你了。” 他说著,在全城修士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他没有去攻击幽无尽。 而是,对著那片虚空,轻轻地,一抓! “既然你喜欢玩弄灵魂。” “那今天,我就让你,看个够!” “魂归!” 嗡——!!! 隨著他冰冷的声音落下。 整个天机城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九幽之下的阴冷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紧接著,在所有人那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注视下。 一道道,数之不尽的,虚幻而又扭曲的透明身影,开始从天机城各处的地面、墙壁、虚空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强行拉扯了出来! 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都是这些年来,死在幽魂殿手中的,无辜的冤魂! 他们的魂魄,本该消散,或者坠入轮迴。 但现在,却被楚秋然,用那至高无上的混沌道韵,逆转法则,强行,从时光的长河之中,重新召唤了出来! 这一刻,整个天机城,化作了真正的……百鬼夜行! “啊啊啊啊——!” “救命!那是什么东西!” “鬼啊!全都是鬼啊!” 天机城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修士,看著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透明魂体,看著他们那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扭曲面容,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虽然是修士,见惯了生死。 可眼前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就是那个青衫青年,真正的手段吗? 一念起,百鬼行! 这已经不是神通了! 这是言出法隨!是执掌轮迴的……神权! 坑洞之中,幽无尽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无数冤魂,感受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熟悉而又让他惊恐的气息,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认得这些魂魄! 每一个,他都认得! 这个,是百年前被他血祭了满门的凡人王朝公主! 那个,是五十年前被他抽魂炼魄的敌对宗门天才! 第219章 审判的使者 还有那个,那个…… 这些,全都是他过往的“杰作”!是他用来铸就自己赫赫凶名的……垫脚石!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早已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螻蚁”,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不……这不是真的!是幻觉!全都是幻觉!” 幽无尽疯狂地摇著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精神,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楚秋然,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自欺欺人的机会。 “幻觉?” 他冷笑一声,那抓向虚空的手,猛地一握! “那就让你,感受得,更真切一点!” 轰——!!! 天空中,那数之不尽的冤魂,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瞬间,化作了一道道灰色的流光,如同决堤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著深坑之中的幽无尽,疯狂涌去! “不!不要过来!滚开!都给我滚开啊!” 幽无尽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挣扎著,想要催动体內那所剩无几的魔气,进行抵挡。 然而,没用! 这些冤魂,在混沌道韵的加持之下,已经不是普通的魂体! 它们,无视任何的能量与防御! 它们,是法则的化身!是审判的使者! 噗!噗!噗! 第一道魂体,直接穿透了幽无尽的护体魔气,狠狠地,没入了他的身体!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成千!上万! 无数的魂体,前赴后继地,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啊啊啊啊啊——!!!” 幽无尽的惨叫声,变得愈发悽厉,愈发不似人声! 他的识海,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审判地狱! 他看到了那个被他血祭的公主,正用淬毒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地,撕扯著他的神魂! 他看到了那个被他抽魂的敌对天才,正用怨毒的火焰,疯狂地,灼烧著他的意志! 他看到了无数张,他曾经亲手杀死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面孔! 这些面孔,在他的识海中,哭嚎著,诅咒著,撕咬著! 他引以为傲的,坚如磐石的魔道神魂,在这一刻,被彻底淹没!被彻底撕碎!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之中,迅速沉沦! 道心,彻底破碎! 神魂,寸寸崩溃! 他,幽魂殿的圣子,东域最顶尖的少年魔头。 在这一刻,被楚秋然,用他自己造下的罪孽,活生生地,逼疯了! 他躺在坑里,浑身剧烈地抽搐著,眼耳口鼻之中,不断地流出混杂著神魂碎片的黑血。 他的嘴里,胡乱地,发出著意义不明的囈语。 “別……別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腿!” “爹……娘……救我……救我啊……” 他时而哭,时而笑,时而求饶,时而惨叫。 像一个,彻底疯掉的傻子。 寂静! 整个天机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修士,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太可怕了! 这种手段,比直接一剑杀了幽无尽,要可怕一万倍!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眼前这个青衫青年,做的,是诛心! 是將一个高高在上的化神魔头,从神坛之上,狠狠地拽下来,踩进泥潭里,再將他的尊严、意志、乃至灵魂,都彻底碾成粉末! 这,才是最极致的,残忍! 这,才是最恐怖的,报復! 庭院之中,柳若冰和小蛮,看著那个如同疯狗一般,在坑里打滚的幽无尽,俏脸,也是一片煞白。 尤其是柳若冰,她看著楚秋然那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陌生感。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强大,霸道,温柔。 但同时,他也冷酷,残忍,视生命如草芥!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吗? 就在此时,楚秋然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脸上的冰冷与残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如春风般的温柔笑意。 “怎么了?嚇到你了?” 他走到柳若冰的面前,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付这种垃圾,就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否则,对不起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之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瞬间,驱散了柳若-冰心中的那一丝寒意与陌生。 是啊。 他做的,没有错。 对付幽无尽这种灭绝人性的魔头,就该用最残忍的手段! 以杀,止杀! 以暴,制暴! 这,或许,就是属於他的,道! 想通了这一点,柳若冰心中的那一丝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著楚秋然,美眸之中,重新充满了爱慕与……崇拜。 而就在此时,楚秋然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幽无尽身上。 他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这就疯了?真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隨即,对著全城,朗声开口,那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幽魂殿,藏污纳垢,罪孽滔天!” “今日,我,楚秋然,在此,代天行罚!” “从今往后,东域,再无幽魂殿!” 轰!!! 此言一出,全城譁然! 他,这是要,凭一己之力,覆灭一个传承了上万年的顶尖魔道宗门?!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之时。 楚秋然,已经对著那个疯掉的幽无尽,屈指一弹。 一道微弱的混沌气息,没入了他的眉心。 不是杀他。 而是,为他,保留了最后一丝神智! “滚吧。” 楚秋然的声音,冰冷刺骨。 “回去,告诉你们幽魂殿所有的人。” “洗乾净脖子,在总坛,等著我。” “我,很快就到。” 那道被保留了最后一丝神智的幽无尽,仿佛听懂了楚秋然的话。 他那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了一瞬,死死地看了一眼楚秋然,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然后,他像一只受了惊的野狗,连滚带爬地,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甚至连飞都忘记了,就那么疯疯癲癲地,手脚並用地,向著城南的方向,狼狈逃去。 他没有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比死了,还要悽惨一万倍! 第220章 执掌生杀与审判的真神! 一个道心破碎,神魂崩溃,彻底疯掉的圣子…… 这对於幽魂殿来说,绝对是比据点被毁,还要更加沉重,更加屈辱的打击! 看著幽无尽那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整个天机城,鸦雀无声。 所有修士,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堪称神魔手段的“审判”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敬畏与恐惧。 而是,像在看一尊,行走於人间的,执掌生杀与审判的……真神! 而就在全城的气氛,都压抑到极致的时候。 城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只见,一艘又一艘,造型奢华,刻满了神火宗標誌的运输飞舟,在天机城卫队的引导下,缓缓地,从城外,驶了进来。 这些飞舟之上,堆满了小山一般的储物法宝、玉盒、以及装满了灵石的巨大箱子! 那冲天的宝光,几乎要將天机城的上空,都染成一片五顏六色! 神火宗的赎金,到了! 而且,看这架势,比所有人想像中的,还要多!还要夸张! “我的妈呀!这……这是把整个神火宗的宝库,都给搬来了吗?” “一半的家產!他们竟然,真的给了一半的家產!” “太狠了!那个男人太狠了!一句话,就让一个顶尖宗门,数万年的积累,直接腰斩!” “这已经不是大出血了,这是直接把命根子都给割了啊!”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冲天的宝光,给吸引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楚秋然审判幽无尽,带给他们的是精神上的极致震撼。 那么现在,神火宗这堪称“倾家荡產”式的赎金,带给他们的,就是物质上的,最直观的衝击! 在无数道充满了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神火宗宗主焰啸天,亲自带著一群长老,从主飞舟上,飞了下来。 此刻的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百岁,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梟雄霸气,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只是捧著一枚记录了所有资源的玉简,在秦苍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如同奔赴刑场一般,向著天枢港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座,如今已经成为整个天机城禁地的,独立庭院之外。 “主……主人。” 秦苍恭恭敬敬地,对著庭院之內,躬身行礼。 “神火宗的赎金,已经全部送到,这是清单,请主人过目。” 他说著,將那枚玉简,呈了上去。 然而,楚秋然,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让他们,把东西,都堆在院子里。” 他平淡的声音,从庭院中传出。 “东西没错,人,就可以滚了。” 那语气,仿佛,不是在接收一笔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疯狂的巨额財富。 而是在,处理一堆,微不足道的垃圾。 “是!主人!” 秦苍连忙领命,转身,將楚秋然的原话,转告给了焰啸天。 焰啸天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死灰色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他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敢说。 他对著身后的长老们,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搬!” 一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於是,整个天机城,数百万修士,便亲眼见证了,这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最屈辱的一幕。 堂堂神火宗的宗主、长老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们。 此刻,却像是一群最卑微的苦力。 將一口口沉重的箱子,一件件珍贵的法宝,从飞舟之上,亲手,搬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堆放在了那个青衫青年的庭院门口。 宝光,冲天! 灵气,化雾! 无数的珍稀材料,堆积如山!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件宝物,被放下之后。 焰啸天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他看著那座,由他神火宗数万年底蕴,堆砌而成的宝山,眼神,空洞到了极点。 完了。 他神火宗,完了。 就算今天能把人带回去,经此一役,神火宗,也必將元气大伤,从顶尖宗门的位置上,跌落下去!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儿子,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就在此时,那股一直笼罩在城门口,压得焰凌天动弹不得的恐怖威压,悄然散去。 “爹!爹啊!” 恢復了自由的焰凌天,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焰啸天的脚下,抱著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他今天所受到的恐惧与屈辱,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这个所谓少主的,所有骄傲。 “滚!” 然而,焰啸天,却是一脚,狠狠地,將他踹开! 他看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厌恶! “我们走!” 他没有再多看自己儿子一眼,也没有再多看那座宝山一眼,猛地转身,带著一群失魂落魄的长老,登上了飞舟。 很快,神火宗那庞大的船队,便在一片狼狈之中,逃也似地,离开了天机城。 一场由神火宗挑起的风波,至此,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庭院之中,楚秋然看著门口那座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宝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都是些低级货色。 但,聊胜於无嘛。 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他脑子里那些来自仙帝的丹方。 別说是帮柳若冰在七天內突破化神了。 就算是,直接把她堆成化神后期,都绰绰有余! 就在他盘算著,该炼製什么丹药的时候。 他的目光,忽然一凝,看向了天机城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东域炼丹师公会,在天机城的分会所在。 “秦苍。” 他淡淡地开口。 “是!主人!” 一直候在门外的秦苍,连忙应声。 “潜龙大比,还有几天?” “回主人,还有六天。” “六天么……”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时间,倒是足够了。” “去,替我给炼丹师公会的会长,送一份拜帖。” “就说,三日之后,我会亲自登门,与他,谈一笔生意。” 第221章 何等的惊天动地? “谈一笔生意?” 秦苍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了起来。 他所谓的“生意”,会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是要整个炼丹师公会的丹药储备?还是要,將整个公会,都踩在脚下? 秦苍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將这位主人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是!主人!属下这就去办!” 秦苍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炼丹师公会分会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天机城,掀起! …… 东域炼丹师公会,天机城分会。 坐落於天机城的中心区域,是一座通体由温润白玉建造,雕樑画栋,丹香四溢的九层高塔。 这里,是整个东域所有炼丹师心中的圣地。 能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在丹道一途,有著极高造诣的大师级人物。 而此刻,在高塔的顶层,一间古色古香的静室之內。 一名身穿月白色丹师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手持一枚火红色的玉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便是东域炼丹师公会天机城分会的会长,古玄大师! 一位,货真价实的,六品炼丹宗师! 在整个东域,他的地位,都尊崇无比,就算是那些一流宗门的宗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古玄大师”。 然而,此刻,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脸上,却满是凝重与……疑惑。 “幽魂殿据点被一招抹平?” “圣子幽无尽,被人用自己的罪孽,活生生逼疯?” “神火宗宗主焰啸天,更是被逼著,交出了一半的家產,才换回了儿子的性命?” 古玄大师看著玉简中,由他安插在城內的眼线,传回来的,一条比一条离谱的消息,饶是以他活了近千年的心性,也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那个叫楚秋然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精光。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超凡的炼丹术,更是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与谨慎。 他很清楚,天机城,这潭水,已经彻底被搅浑了。 而那个叫楚秋然的青年,就是搅动这一切的,那只,看不见底的巨手! 这种人,要么,交好。 要么,就离得越远越好! 就在他思索著,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之时。 篤!篤!篤!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会长!大事不好了!”门外,传来一名弟子焦急的声音。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古玄大师眉头一皱,沉声喝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的丹师,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会长!天……天机城主秦苍,来了!” “秦苍?”古玄大师的眉毛,微微一挑,“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城主府有什么急需的丹药?” “不……不是!”那名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他……他是来,替人送拜帖的!” “送拜帖?”古玄大师更是不解了。 以秦苍的身份,谁,能让他,亲自跑腿送拜帖? “替谁?” “替……替那个,搅得全城天翻地覆的……楚秋然!” 轰! 楚秋然!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古玄大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刚刚还在思考著,该如何处理与这个神秘青年的关係,对方,竟然就直接派人,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让天机城主,亲自送帖!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囂张! “拜帖呢?”古玄大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秦城主……不肯交出来。”那弟子苦著脸说道,“他说,必须,要您亲自下去,迎接拜帖!” “什么?!” 古玄大师身旁,一名同样身穿丹师袍的中年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怒意! 此人,是分会的副会长,一名五品炼丹大师,脾气,向来火爆。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让我师父亲自去接他的拜帖?!” “他配吗?!” “住口!”古玄大师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副会长的咆哮。 他冷冷地,瞥了副会长一眼。 “你懂什么?” “能让秦苍,心甘情愿,称其为『主人』,甚至,亲自跑腿送信。” “这种人物,是你我,能隨意揣测的?” 副会长的脸色,瞬间一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是啊。 连化神后期的天机城主,都成了对方的奴僕。 他们炼丹师公会,虽然地位尊崇,但若是真论实力,还真未必,比得上城主府! “走!” 古玄大师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向著楼下走去。 “去会一会,这位神秘的『主人』!” 很快,在丹师塔的一楼大厅。 古玄大师,见到了那个面无表情,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的天机城主,秦苍。 “秦城主,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古玄大师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著秦苍,拱了拱手。 然而,秦苍,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古玄会长,我奉主人之命,前来送帖。” “主人说,三日之后,他会亲自登门,与你,谈一笔生意。” 他说著,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普通的,甚至有些简陋的玉简,递了过去。 那態度,哪里是送拜帖。 分明,就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古玄大师身后的所有丹师,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的轻慢! 然而,古玄大师,却是面色如常,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枚玉简。 “有劳秦城主了。” “还请秦城主,代我向那位……楚前辈,转达谢意。” “不必了。”秦苍冷冷地打断了他,“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第222章 药材清单 说完,他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多说,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丹师塔。 只留下,大厅之內,一群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的炼丹师。 “师父!这……这简直是……”那名副会长,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古玄大师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將神识,探入了那枚玉简之中。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玉简之中,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张长长的,密密麻麻的……药材清单! 而清单上的每一种药材,无一不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甚至,是早已绝跡了万年的……神品灵药! 更让他感到惊骇欲绝的是! 在清单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三日之內,备齐此间三成药材。” “否则,东域,再无炼丹师公会。” 短短的一句话,却充满了,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窒息的,霸道与杀意!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勒索! “疯子!这个楚秋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名副会长,也看到了玉简中的內容,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他以为他是谁?神吗?!清单上的这些神药,別说是我们天机城分会了,就算是把整个东域的炼丹师公会,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凑齐一成!” “三日之內,备齐三成?他怎么不去抢!” “他这就是,故意在刁难我们!他就是想找个藉口,对我们炼丹师公会动手!” 大厅之內,群情激愤! 所有的炼丹师,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他们炼丹师公会,传承万年,地位超然,何曾,被人如此欺辱上门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叫囂著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楚秋然,一点顏色看看的时候。 作为会长的古玄大师,却出奇地,沉默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张药材清单,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著,越来越亮的,骇人精光!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別人,只看到了这张清单的,无理与霸道。 而他,这位六品炼丹宗师,却从这张清单的背后,看到了,一些,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东西! 这张清单上的上百种神药,看似杂乱无章,属性各异,甚至,有很多种,药性还是相互衝突的! 在任何一个炼丹师看来,將这些东西,放在一起,那简直就是胡闹!是自寻死路! 可是! 以古玄大师近千年的丹道经验,他隱隱地,从这看似混乱的组合之中,嗅到了一丝,玄之又玄的,完美的……丹道至理!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的方式,將这些属性截然相反的神药,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的,全新的,恐怖的……平衡! 这个发现,让他的神魂,都开始疯狂地颤抖起来! “难道……难道,这是一张……丹方?!”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出来! 一张,需要上百种神药,才能炼製的,传说中的……丹方?!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別的丹方,別说是东域了,就算是放眼中州,那也是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传说啊! 那个楚秋然,他,怎么可能会有?! “师父?师父!您怎么了?”副会长看到古玄大师的脸色,变幻不定,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去!”古玄大师猛地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和尖锐! “立刻!发动公会所有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之內,给我凑齐这张清单上,至少三成的药材!”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师父!您疯了吗?!我们为什么要听那个疯子的?!”副会长,更是一脸的,无法置信! “你懂个屁!” 古玄大师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副会长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这,或许,是我炼丹师公会,万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机缘!” 古玄大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如果错过了,我,將是公会的千古罪人!” …… 而就在炼丹师公会,因为一张清单,而闹得天翻地覆之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秋然,却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庭院的摇椅上,晒著太阳。 他的面前,那座由神火宗一半家產,堆砌而成的宝山,依旧闪烁著刺目的宝光。 “哥,我们真的,要把这些东西,都用来给若冰姐姐提升修为吗?” 一旁的小蛮,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宝贝,小脸上,满是肉痛。 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足以让无数修士,抢破脑袋啊! “垃圾而已。” 楚秋然撇了撇嘴,语气,充满了不屑。 “若冰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头,看向了身旁,那个盘膝而坐,正在稳固境界的绝美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根基稳固,修为提升潜力巨大!】 【发布主线任务:地狱式升级!】 【任务要求:七日之內,帮助女主柳若冰,突破至化神之境!】 【任务奖励:修为点数两亿!混沌道基进化一次!】 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奖励,楚秋然的眼神,变得,愈发火热。 两亿修为点! 还有混沌道基进化! 这买卖,简直血赚! “若冰,准备好了吗?”他站起身,走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嗯。”柳若冰缓缓睁开双眼,美眸之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好。”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在柳若冰和小蛮,那充满了疑惑的目光中。 他没有取出任何的炼丹炉。 也没有施展任何的控火法诀。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第223章 他竟然要徒手炼丹?! 然后,对著那座宝山,轻轻地,一抓! 轰!!! 那座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宝山,猛地一震! 紧接著,在秦苍那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的注视下。 成百上千种,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珍稀灵药,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向著楚秋然的掌心,疯狂匯聚! 他,竟然,要徒手炼丹?! 不!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 这是在……创世! 楚秋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的手掌,就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一个,可以熔炼万物的,混沌烘炉! 无数的灵药洪流,在涌入他掌心的瞬间,便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瞬间,分解、提纯、融合!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 没有一丝一毫的药力浪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让所有丹师,都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简的美感! 然而,就在此时! 隨著融入的灵药,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级! 那团在他掌心之中,不断旋转、压缩的,五彩斑斕的药液,所蕴含的能量,也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整个天枢港上空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 一股,足以让化神后期强者,都感到心惊胆战的毁灭性气息,从他的掌心,轰然爆发! “不……不好!要炸炉了!” 远处,刚刚赶到天枢港附近,正准备一睹楚秋然风采的古玄大师,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看到,如此疯狂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没有发生。 那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在楚秋然的掌心之中,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制、收束、凝聚! 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一朵,漆黑如墨,覆盖了方圆百里,散发著无尽天威的……劫云,毫无徵兆地,在天机城的上空,凭空出现! “这……这是……” 古玄大师呆呆地,望著天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丹……丹劫?!” 丹劫! 传说之中,只有在逆天神丹出世之时,才会引来的,天地法则的,毁灭性惩罚! 这种只存在於最古老的丹道典籍中的恐怖异象,竟然……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老夫……老夫,不是在做梦吧?” 古玄大师的身后,那名之前还一脸不忿的副会长,此刻,正一脸呆滯地,喃喃自语。 他的双腿,在疯狂地打颤,整个人,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 那个男人,不仅,真的在徒手炼丹。 而且,还炼出了一枚,足以,引来丹劫的……逆天神丹! 轰隆隆——!!! 天空之上,那漆黑的劫云,在疯狂地翻涌著! 一道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闪烁著毁灭性气息的紫色雷龙,在云层之中,穿梭、咆哮! 那股恐怖的天威,压得整个天机城,数百万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恐惧! “天……天罚!这是天罚降临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竟然,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天劫?!” “快跑啊!再不跑,我们都要被这天劫,劈成飞灰了!” 整个天机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楚秋然罪孽深重,引来了天道的惩罚! 只有,古玄大师和他身后的那群炼丹师,才真正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惩罚! 这,是荣耀! 是丹道一途,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天地法则,对一枚丹药,品质的,最高认可!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 古玄大师仰望著那毁天灭地的雷云,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丹道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而庭院之中。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秋然,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天空。 那张俊朗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嫌弃? “就这点动静?” “也配,称之为劫?” 他说著,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对著天空那翻涌的劫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滚。” 一个字,平淡,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仿佛,是天地的主宰,在敕令,自己的僕从! 然而,天道,毕竟是天道。 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被楚秋然这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从劫云之中,轰然炸响! 那条由无穷雷霆,匯聚而成的紫色雷龙,猛地,从云层之中,探出了它那狰狞无比的头颅! 它那双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的巨大眼眸,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楚秋然! 然后,带著足以,將一名化神后期大能,都瞬间劈成齏粉的恐怖力量,轰然,落下! “完了!” 看到这一幕,古玄大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枚神丹,要毁了! 然而,下一秒。 让他,让全城数百万修士,都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龙。 楚秋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张开了嘴。 然后,对著那条俯衝而下的雷龙,轻轻地,一吸! 呼——!!! 那条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紫色雷龙,在距离楚秋然头顶,还有百米之遥的时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著,在所有人那几乎要停止思考的注视下。 它那由纯粹的雷霆法则,构成的巨大身躯,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迅速缩小、拉长! 化作一道,精纯到了极致的,紫色的能量洪流! 被那股,看似不大,却又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吸力,硬生生地,扯进了楚秋然的口中! 咕咚! 楚秋然像喝水一样,將那道雷龙,一口,吞入腹中。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第224章 给丹药增加一点雷电属性 “味道,还行。” “正好,用来给丹药,增加一点雷电属性。” 他说著,將那股吞入腹中的雷劫之力,通过混沌烘炉,转化、提纯,然后,缓缓地,注入了掌心之中,那枚即將成型的丹药之內! 嗡——! 那枚原本还只是散发著五彩宝光的丹药,在融入了这股精纯的雷劫之力后,猛地一颤! 丹药的表面,瞬间,浮现出了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紫色的雷霆道纹! 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药力,轰然爆发! 而天空之上。 那朵不可一世的劫云,在看到自己的雷龙,被对方,当成点心一样,给吃了之后。 仿佛,是遇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天敌! 它猛地,一哆嗦! 然后,在全城修士,那呆滯的,麻木的,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目光注视下。 它,逃了! 逃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万倍! 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再次恢復了清明。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天机城,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庭院之中,甚至还打了个饱嗝的青衫身影,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生……生吞了丹劫?!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就在此时。 楚秋然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九色神光,表面,更是繚绕著一道道紫色雷霆道纹的完美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天机城!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只是闻到了这股丹香,便感觉,体內的瓶颈,瞬间,鬆动了! “神……神丹!这,是真正的神丹啊!” 古玄大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动与……狂热! 他看著那枚,他毕生追求,却连一丝门槛,都触摸不到的完美神丹,就那么,被那个男人,像捏泥丸一样,隨手,捏了出来。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六品炼丹宗师的身份,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扑通! 在全城修士,那无法置信的目光中。 这位,在东域,地位尊崇无比的,炼丹师公会的会长。 竟然,双膝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甚至,都顾不上去捡,自己那掉落在地的,象徵著身份的丹师帽。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了庭院的门口,对著那个青衫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下了,他这一生,最重,也最虔诚的一个响头! “前……前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嘶哑无比,充满了,无尽的哀求与……渴望! “晚辈古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 “求前辈,看在晚辈,为丹道,求索千年的份上!” “收我为徒吧!” 轰!!! 古玄大师,跪了! 那一个头,磕得,是如此的用力!如此的,虔诚! 整个天机城,数百万修士,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可是古玄大师啊! 是东域炼丹师公会的会长!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东域丹药市场都为之震动的,六品炼丹宗师啊! 他的地位,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天机城主秦苍,还要尊崇! 可现在,这位在无数炼丹师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竟然,就那么,像一个最卑微的学徒,跪在了那个青衫青年的面前! 不仅跪了! 他,还在求著,对方收他为徒!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之中! 他们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人生观! 而庭院门口。 面对著这位六品炼丹宗师,那充满了无尽渴望与哀求的目光。 楚秋然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 “收你为徒?”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嫌弃。 “你,也配?” 短短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狂! 太他妈的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狂到了,没边! 拒绝了! 他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一位六品炼丹宗师的拜师请求! 而且,还用上了“你也配”这三个,堪称羞辱到了极致的字眼! 古玄大师身后的那群炼丹师,一个个,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心中的神,他们最尊敬的师长,何曾,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然而,让他们更加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著楚秋然这堪称羞辱的拒绝。 古玄大师,非但,没有半分的恼怒。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苦涩与……惶恐! 是啊。 自己,配吗? 在一位,能够徒手炼神丹,生吞丹劫,视天地法则如无物的,真正的“丹道之神”面前。 自己这区区的六品炼丹宗师,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只,刚刚学会了如何玩弄泥巴的,井底之蛙罢了! “前辈说的是!是晚辈,不配!” 古玄大师的头,磕得更重了! 咚!咚!咚! 那由青石铺就的地面,都被他,硬生生地,磕出了一个浅坑! “晚辈,不敢奢求,能成为前辈的弟子!” “晚辈,只求,能跟在前辈身边,为前辈端茶倒水,扫地洗衣!做一条,最卑微的狗!” “只求前辈,能在兴致来了的时候,从指缝里,隨便漏出一点点的丹道感悟!” “晚辈,就死而无憾了啊!” 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那副模样,看得周围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疯了! 古玄大师,彻底疯了! 为了能学到对方的丹道,他竟然,连尊严,连身份,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 甚至,甘愿为奴为仆! 第225章 这是何等羞辱的身份?! 楚秋然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皱。 说实话,他有点烦。 一只螻蚁,一直在自己耳边嗡嗡叫,实在是,有些影响心情。 不过,转念一想。 以后,自己要给娘子炼製各种丹药,总需要一个跑腿打杂,处理药材的下人。 眼前这个老头,虽然天赋差了点,但,勉强,也还算够用。 “罢了。” 楚秋然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端茶倒水,就不必了。” “以后,你就负责,帮我处理一些药材的杂活吧。” “至於名分……” 楚秋然沉吟了片刻,隨即,用一种,仿佛是天大的恩赐般的语气说道。 “就当个,记名弟子的……僕人吧。” 话音落下。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记名弟子的……僕人?! 这是何等羞辱的身份?! 然而,古玄大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张布满了泪水与血污的老脸之上,却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狂喜到极致的神采!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恩赐!”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对著楚秋然,再次,疯狂地,磕起头来! 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仿佛,他得到的,不是一个羞辱的身份。 而是,通往无上大道的,唯一门票! 这一刻,所有人,都麻木了。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而楚秋然,却已经懒得再多看这个新收的“僕人”一眼。 他转过身,走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他脸上的所有不耐与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柔。 他摊开手掌,那枚繚绕著九色神光与紫色雷纹的完美神丹,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来,若冰,张嘴。” 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啊?” 柳若冰看著那枚,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她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沸腾的绝世神丹,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这太贵重了!” 她连忙摇头。 这可是,引来了丹劫的神丹啊! 其价值,恐怕,比刚才神火宗送来的那座宝山,加起来,还要珍贵一万倍! 她,怎么能…… “贵重?” 楚秋然笑了。 他看著柳若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在我眼里,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你更贵重。” “这丹药,再神,也不过是,我隨手,给你捏的一颗,糖豆罢了。” 轰!!! 糖豆! 他竟然,將一枚,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疯狂,让六品炼丹宗师,都甘愿为奴为仆来换取的绝世神丹! 称之为……糖豆?! 这一刻,远处那群炼丹师,只觉得,自己的道心,被这句话,震得,寸寸龟裂! 就连刚刚拜了主的古玄大师,也是嘴角一阵疯狂抽搐,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主人! 求求您,別再装了! 再装下去,老奴的心臟,真的,要受不了了啊! 而柳若冰,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芳心,却是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甜蜜与幸福感,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那张绝美的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看著楚秋然那双,充满了柔情与宠溺的眸子,再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 她乖巧地,张开了樱桃小嘴。 楚秋然微微一笑,屈指一弹。 那枚神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入了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 轰——!!! 一股,比之前,楚秋然为她灌顶时,还要浩瀚、还要恐怖了万倍的磅礴药力,如同积攒了亿万年的火山,在她的体內,轰然,爆发! 那股磅礴药力,已经不能用江河来形容! 那是一片,由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能量与大道法则,所匯聚而成的,浩瀚星海! 在这片星海的冲刷之下,柳若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都在发生著一种,翻天覆地般的,恐怖蜕变! 她的经脉,在寸寸断裂,又在瞬间重组!每一次重组,都比之前,坚韧百倍,宽阔百倍!原本的羊肠小道,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拓宽成了通天大道! 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五臟六腑,都在被那股霸道无匹的药力,疯狂地洗涤、淬炼!所有的杂质,所有的桎梏,都在被强行排出!她的肉身,正在朝著一种,近乎於传说中的“无垢宝体”,疯狂进化! 而她的修为,更是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修炼常理的,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飆升! 轰! 元婴初期! 仅仅是丹药入腹的第一个呼吸,她那刚刚稳固下来的元婴初期瓶颈,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衝破!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突……突破了?!” 庭院之外,无数修士,感受到这股气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就突破了?! 前后,有三秒钟吗?!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 第二个呼吸! 元婴中期! 她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那股灵力威压,比刚才,又强了数倍不止! “又……又突破了?!” 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他妈的,是修炼吗?! 这分明,是在坐火箭啊! 轰隆!!! 第三个呼吸! 元婴后期!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甚至,在天枢港的上空,都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我……我操!还来?!” 一名化神期的修士,再也控制不住,当场,爆了粗口! 他卡在化神初期,足足三百年!三百年啊! 人家倒好,三个呼吸,从元婴初期,干到了元凶后期! 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顛覆得,支离破碎! 而跪在庭院门口的古玄大师,更是浑身剧烈地颤抖著,那张老脸之上,已经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他不是没见过用丹药强行提升修为的。 但是,那些用丹药堆砌起来的修士,无一不是根基虚浮,气息驳杂,终生,再难有寸进! 可眼前的柳若冰呢? 第226章 逆天改命! 她身上的气息,虽然在疯狂暴涨,但,却精纯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浮与杂质! 她的根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在那股恐怖药力的洗涤之下,变得,比万载玄铁,还要稳固!还要扎实!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主人赐下的那枚“糖豆”,根本就不是在拔苗助长! 而是在,逆天改命! 是在,將一个人的潜力与根基,从最本源的层面上,进行一次,彻底的,重塑与升华! 这是何等恐怖的丹道造诣?! 这,才是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啊! 在这一刻,古玄大师,对於楚秋然的敬畏与狂热,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抱著楚秋然的大腿,高呼“主人万岁”! 然而,庭院之中的楚秋然,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著柳若冰那因为承受不住磅礴药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张痛苦的俏脸,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心疼。 “唉,还是太急了点。” 他摇了摇头,缓步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了柳若冰那光洁如玉的后背之上。 一股温和,却又蕴含著无上道韵的混沌之力,缓缓渡入。 瞬间,柳若冰体內那如同脱韁野马般,疯狂暴走的药力,便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士兵,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不再横衝直撞,而是,在他的引导之下,井然有序地,开始对柳若-冰的身体,进行著最深层次的,改造! 柳若冰那痛苦的表情,缓缓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与寧静。 她的修为,也终於,在元婴大圆满的境界,暂时,停了下来。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只剩下,最后的一步之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 总算,是停下来了。 再这么突破下去,他们的心臟,真的,要受不了了! 然而,就在此时。 楚秋然,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庭院的禁制,看向了那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 “来了。”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来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下一秒。 轰隆隆——!!! 整个天机城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一朵,比之前那丹劫,还要庞大了十倍不止,覆盖了方圆千里,散发著无尽毁灭气息的……九色劫云,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劫云之中,电闪雷鸣!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种不同顏色的,代表著天地间,九种最本源的毁灭法则的恐怖雷霆,在云层之中,疯狂地交织、咆哮!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天机城! 不! 是笼罩了,方圆万里! 这一刻,整个东域,无数正在闭关的老怪物,无数沉睡了千年的大能,全都被这股,足以让他们都感到灵魂颤慄的恐怖天威,给硬生生地,惊醒了! “九……九色神雷劫?!” “这……这是传说中,只有上古神魔,在证道之时,才会引来的,灭世天罚啊!” “到底是哪个疯子?!在渡这种逆天之劫?!” “天要塌了!东域,要变天了啊!” 无数道,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神念,从东域的各个角落,疯狂地,向著天机城的方向,匯聚而来! 而天机城內,更是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修士,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绝望! 在这股,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彻底抹除的恐怖天威面前,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这……这……这……” 古玄大师,更是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柳若冰,要突破化神了。 他也知道,化神,会引来天劫。 可是,他妈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元婴突破化神的小小天劫,会他妈的,是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灭世雷劫啊?! 这不合理! 这不科学! 这他妈的,不修真啊! 然而,面对著这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颤抖的灭世天劫。 楚秋然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波澜。 他甚至,还对著身旁,那因为天劫威压,而嚇得小脸煞白的小蛮,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天空那翻涌的九色劫云,眉头,微微皱了皱。 “吵死了。” 他说著,在全城,乃至全东域无数大能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没有去攻击那劫云。 也没有去防御。 他只是,对著那片,足以毁灭万物的九色雷海,轻轻地,一抓! 然后,向下一扯! “下来吧你!” 轰隆隆隆——!!! 那片覆盖了方圆千里,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颤抖的九色劫云,在楚秋然那轻描淡写的一抓之下,竟然,真的,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到了极点的无形力量,硬生生地,从九天之上,给扯了下来! 是的! 扯了下来! 那毁天灭地的雷海,就像是一块巨大的,五顏六色的破布! 在全城,乃至全东域,无数道,已经彻底呆滯,彻底放弃了思考的目光注视下,被那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揉捏、压缩、凝聚! 吼——!!! 劫云之中,那无数条由本源法则,匯聚而成的雷龙,发出了不甘的,愤怒的咆哮! 它们挣扎著,想要反抗! 然而,没用! 在楚秋然那绝对的,碾压性的,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法则的混沌道韵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片足以將十个天机城都瞬间抹平的恐怖雷海,就那么,被硬生生地,揉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闪烁著绚烂九色神光的……能量光球!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磅礴到了极点的,本源雷霆之力! “这……这……” 东域的各个角落,那些被惊醒的老怪物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第227章 手搓天劫?!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活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人生观、世界观、修真观,在这一刻,被楚秋然这隨手一抓,给彻底轰成了,漫天飞絮! 手搓天劫?! 还他妈的,是九色神雷劫?! 这他妈的,到底是哪个上古神王,转世重生了?! 还是说,是传说中的仙人,下凡了?! 他们想不明白!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东域,出了一个,他们绝对,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而天机城內,那些修士,更是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们的大脑,已经,懒得再去思考,这到底,合不合理了。 反正,在这个青衫青年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別说是手搓天劫了,就算他下一秒,一拳把这片天给打穿,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惊讶了。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嗯,不错。” 庭院之中,楚秋然看著自己手中,这颗由九色神雷劫,凝聚而成的能量光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好,缺个引子。” 他说著,转过身,在柳若冰,那充满了震撼与爱慕的目光中,將这颗,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瞬间飞灰湮灭的能量光球,轻轻地,按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若冰,凝神,吸收它。”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仿佛,他送出的,不是一颗,由灭世天劫,凝聚而成的能量精华。 而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大白兔奶糖。 轰——!!! 那颗九色光球,瞬间,融入了柳若-冰的体內!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刚刚停滯在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的,属於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化神初期! 成了!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柳若冰,成功地,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化神之境! 然而,这,依旧,没有结束! 在那颗九色光球,那源源不断的,磅礴能量的推动之下! 她的修为,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飆升! 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顶峰! 轰! 化神中期!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柳若冰的修为,就那么,从一个刚刚突破的元婴初期,一路,畅通无阻地,飆升到了,连许多老牌宗主,都未曾达到的,化神中期!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不带一丝的停顿! 当那股属於化神中期的,稳定而又强大的气息,彻底笼罩了整个天枢港时。 整个天机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了。 而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也终於,响起了一连串,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根基稳固,修为提升潜力巨大!】 【主线任务:地狱式升级!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不仅超额完成任务,更是以逆天手段,重塑女主根基,引来九色神雷劫,为其铸就无上道体!)】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两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混沌道基进化一次!】 轰!!!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无垠的恐怖力量,瞬间,涌入了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他体內的那丝混沌道韵,在这一刻,疯狂地,开始进化、蜕变!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 整个天机城,那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整个东域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仿佛,是在,向它们新的君王,献上,最卑微的,臣服! “噗——!” 庭院之外,古玄大师,秦苍,以及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全都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 他们甚至,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被那股,仅仅是泄露出了一丝的,无上威压,给硬生生地,震成了重伤!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又做了什么?! 为什么,仅仅是,他身上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化神之上? 还是,传说中的,渡劫?飞升? 他们不敢想! 也,想不明白! 而楚秋然,却只是,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压制住了体內那股,暴涨的力量。 “动静,还是有点大了。” 他撇了撇嘴,隨即,看向了面前,那个已经缓缓睁开双眼,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震撼与狂喜的绝美身影。 “化神中期的感觉,如何?” 他微微一笑,问道。 柳若冰感受著体內那股,比之前,强大了千倍、万倍的恐怖力量,整个人,都还有些,如在梦中。 她看著眼前这个,为她逆天改命,视天劫如玩物的男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与……崇拜。 她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向前一步。 然后,在小蛮那惊讶的目光中,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楚秋然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感受著怀中那温软如玉的娇躯,和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楚秋然的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他脸上的所有淡漠与霸道,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绕指柔情。 他轻轻地,拍了拍柳若冰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柳若冰闻言,娇躯猛地一僵!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是在万眾瞩目之下! 在整个天机城,数百万修士的注视下! 她,竟然,一时情难自已,主动地,投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第228章 你是我的人! 她那张本就因为修为突破,而泛著莹莹宝光的绝美俏脸,在这一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啊”地一声轻呼,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楚秋然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连看都不敢再看楚秋然一眼。 那副娇羞无限的模样,看得庭院之外的无数男修士,心都碎了! 也,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那可是柳若冰啊! 是天机城的第一仙子!是无数年轻俊彦,连做梦,都不敢褻瀆的,圣洁女神! 可现在,这位女神,却当著所有人的面,对那个青衫青年,投怀送抱!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啊! 而楚秋然,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在全城修士那嫉妒到发狂的目光中,无比自然地,颳了刮柳若-冰那小巧挺翘的琼鼻。 那动作,亲昵到了极点! 宠溺到了极点! “傻丫头,害什么羞。” “你是我的人,抱一下,怎么了?” 轰!!! 你是我的人!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蕴含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官宣!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全东域的,官宣啊! 他,承认了! 柳若冰,是他的女人! 这一刻,无数对柳若冰,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年轻修士,只觉得,自己的心,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而庭院门口,那刚刚才拜了主的古玄大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张老脸,却是猛地,一抽! 他看向柳若冰的目光,瞬间,变了! 变得,比之前,还要敬畏!还要,狂热! 主人的女人! 那,不就是,主母吗?! 自己,刚刚,竟然还在主母面前,摆什么六品炼丹宗师的架子! 自己,简直,是罪该万死啊! 想到这里,古玄大师,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与顏面了。 他对著柳若冰的方向,再次,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奴古玄,拜见主母!” “之前,是老奴有眼无珠,衝撞了主母,还望主母,恕罪!” 他这一跪,这一拜,直接,把旁边那群,还处於呆滯状態的炼丹师们,给彻底,惊醒了! 对啊! 这可是主母啊! 是能让主人,隨手,就捏一颗神丹当糖豆吃的,心尖宠啊! 这根大腿,比主人的,还好抱啊! 想通了这一点,那群之前还对楚秋然,充满了敌意的炼丹师们,瞬间,变了脸! 他们,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了下去! “我等,拜见主母!” “主母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那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划一的跪拜声,响彻了整个天枢港! 这一下,直接,把柳若冰,给彻底,搞蒙了。 她看著庭院外,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平日里,在整个东域,都地位尊崇无比的炼丹大师们,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主……主母? 他们,在叫我? 而就在此时,那股刚刚才涌入楚秋然体內的,浩瀚无垠的系统奖励,终於,彻底,与他的混沌道基,融合完毕! 轰——!!! 一股,比之前,那泄露的一丝气息,还要恐怖了亿万倍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无法被这方天地所理解的,至高无上的混沌神威,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不是他想爆发! 而是,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连他,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完美地,掌控! 咔嚓!咔嚓!咔嚓! 仅仅是,这股神威,爆发的余波! 整个天机城,乃至方圆万里的空间,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仿佛,这片天地,在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它根本无法承受的力量,给彻底,撑爆! “噗——!噗——!噗——!” 天机城內,所有还站著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这一瞬间,如遭亿万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逆血!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五体投地! 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再无之前的震惊与麻木,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和,敬畏! 仿佛,是在,朝拜一尊,从混沌之中,缓缓甦醒的,创世神明! “臥槽!” 楚秋然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也没想到,这次混沌道基的进化,带来的提升,竟然,会如此的恐怖! 他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去压制体內那股,几乎要暴走的力量。 足足,十个呼吸之后。 那股,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陪葬的恐怖神威,才终於,被他,缓缓地,收回了体內。 天空,那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也在天地法则的自我修復之下,缓缓癒合。 一切,仿佛,都恢復了平静。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 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呼……” 楚秋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看来,以后,得悠著点了。 不然,一不小心,把这方小世界,给玩坏了,那可就没地方,给娘子升级了。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该去哪里,搞点资源的时候。 嗡——!!! 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阴冷气息的,漆黑魔光,猛地,从天机城的南方天际,冲天而起! 那魔光,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扭曲的,充满了疯狂与痛苦的,鬼脸! 那张脸,赫然,便是之前,被楚秋然,活生生逼疯的,幽魂殿圣子,幽无尽! “楚!秋!然!” 那张巨大的鬼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声音,仿佛,是亿万冤魂,在同时,哭嚎!诅咒! “你,毁了我的道心!废了我的神魂!” “但是,你杀不了我!也,杀不了我们幽魂殿!” “我们殿主,已经,收到了我的传讯!” “他老人家,已经,从万鬼噬魂大阵的闭关之中,甦醒了!” “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那张鬼脸,说到这里,猛地,顿了一下。 第22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那双,由无尽魔气,匯聚而成的巨大瞳孔,死死地,盯著庭院的方向,那扭曲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丝,病態的,疯狂的,报復性的快感! “殿主说!” “洗乾净脖子,在天机城,等著!” “三日之后,他会,亲率我幽魂殿,十万魔军,踏平此城!將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抽魂炼魄,永世,镇压在万鬼噬魂大阵之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 在留下这句,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死亡宣告之后。 那张巨大的鬼脸,在一阵,疯狂而又刺耳的狂笑声中,轰然,爆开!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魔气。 那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死亡宣告,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迴荡在天机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整个天机城,那刚刚才从无尽的震撼与麻木中,稍微缓过一口气的数百万修士,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再一次,坠入了无尽的,冰冷的,恐惧深渊! 幽魂殿! 殿主亲临! 十万魔军! 踏平此城!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魔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之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可是幽魂殿啊! 东域传承了上万年的顶尖魔道宗门!其底蕴之深厚,手段之残忍,实力之恐怖,早已深入人心! 而他们的殿主,更是传说中,闭关了数百年,早已踏入化神后期,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那一丝传说中境界的,绝世老魔! 如今,这尊老魔,要带著他麾下,那足以轻易覆灭一个一流宗门的十万魔军,亲临此地! 为的,就是要將那个青衫青年,连带著他们整个天机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浓浓的绝望! 那个青衫青年,固然强大得如同神魔,手段通天,匪夷所思! 可是! 他再强,终究,也只有一个人啊! 他,如何能,抵挡得住一尊绝世老魔,和那十万如狼似虎的魔道大军?! 恐惧! 绝望! 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天机城,疯狂蔓延! 无数修士,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著城外,疯狂逃窜!他们不想死!他们不想,给那个狂妄的青年,陪葬! 整个天机城,瞬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之中!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那座独立庭院之外。 刚刚才因为拜了主母,而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古玄大师,和一旁的天机城主秦苍,脸色,也是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幽魂殿这三个字,在东域,代表著什么! 那是一座,用亿万生灵的白骨与冤魂,堆砌而成的,血腥魔窟! “主……主人!” 秦苍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猛地跪倒在地,对著庭院之內,声音,充满了惊惶与急切! “幽魂殿殿主,凶名赫赫,实力深不可测!其麾下十万魔军,更是个个悍不畏死,杀人如麻!” “我们……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吧!” “只要主人您还在,东山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没必要,为了这座城,和他们,硬碰硬啊!” 一旁的古玄大师,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跟著跪下,老脸上,写满了焦急! “是啊!主人!秦城主所言极是!” “幽魂殿,不可小覷!那万鬼噬魂大阵,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凶阵,一旦展开,足以封锁千里,化神修士,都难逃一死!” “您身份何等尊贵!岂能,以万金之躯,亲冒奇险?!” “请主人,立刻离开天机城!只要您一句话,老奴,愿发动炼丹师公会所有的力量,为您,在东域,重建一座,比天机城,繁华万倍的,无上神城!” 他们是真的怕了! 在他们看来,楚秋然,就是丹道之神,是无上的存在!是他们未来大道的唯一希望! 他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主人,因为一时意气,而陷入如此恐怖的险境之中! 然而,面对著两人的苦苦哀求,面对著全城的混乱与恐慌。 庭院之中的楚秋然,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看著那个从自己怀里挣脱,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柳若冰,脸上,依旧是那副,宠溺的,温柔的笑意。 “好了,不逗你了。” 他伸出手,再次,无比自然地,揉了揉柳若冰那柔顺的长髮。 然后,他才仿佛,是刚刚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城南的方向。 那张俊朗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厌烦。 “幽魂殿?” 他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只,路边乱叫的野狗。 “十万魔军?” “呵。”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轻轻的,嗤笑。 “三日之后?” 楚秋然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不耐,更浓了。 “真麻烦。” “为什么,就不能,现在就滚过来,送死呢?”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天机城,那因为恐惧而產生的巨大骚乱,瞬间,为之一滯! 所有正在疯狂逃窜的修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停下了脚步! 所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修士,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看神明,看一个完全无法被理解的存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庭院之中的青衫身影。 他们,听到了什么? 现在就滚过来,送死?! 面对一尊绝世老魔,和十万魔军的死亡威胁! 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反而,还在嫌弃对方,来得太慢了?! 这,已经,不是狂了! 这他妈的,是把幽魂殿,那传承了上万年的赫赫凶名,当成了一个,笑话啊! 秦苍和古玄大师,更是直接,被这句话,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张著嘴,呆呆地,跪在那里,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楚秋然,终於,將目光,落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第230章 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你们两个,很吵。”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两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煞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主人恕罪!” “老奴该死!” 他们疯狂地,对著地上,磕起头来,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楚秋然看著他们这副惶恐的模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 “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他的目光,扫过全城,那如同滚滚天雷般,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想活命的,就给我在城里,老实待著。” “想死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弧度。 “出了这座城,你们,会死得,比城里,更惨。”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外界那早已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一切。 他转过身,重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他看著那张,依旧红扑扑的,绝美的俏脸,脸上的冰冷与霸道,瞬间,再次化作了,如水的柔情。 “若冰,累了一天了。” “我们,回去休息吧。” 他说著,在全城,那无数道,充满了敬畏、恐惧、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牵起了柳若冰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地,走进了庭院深处的房间。 只留下,整个天机城,数百万,呆立在原地,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修士。 和那句,依旧在他们耳边,不断迴响的,霸道宣言。 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升起,將庭院內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外界的喧囂,恐慌,敬畏,崇拜……所有的一切,都再也无法,传入这片,只属於两个人的,小小天地。 柳若冰的心,还在“怦怦”地,疯狂乱跳。 她被楚秋然牵著手,那温热的,充满了无穷安全感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最深处。 她的脑海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迴荡著那句,霸道到了极点,也甜蜜到了极点的宣言。 “你是我的人。” 仅仅是五个字,却比她听过的,所有甜言蜜语,加起来,还要让她心动,还要让她,沉沦。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怎么了?”楚秋然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將她揽入了怀中。 “还害羞呢?” “嗯……”柳若冰將那张滚烫的俏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细若蚊蚋。 她能感受到,男人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和那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这一刻,什么幽魂殿,什么十万魔军,什么灭世危机…… 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能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她,也心甘情愿。 “傻丫头。”楚秋然感受著怀中玉人的依赖,心中的那片柔软,被彻底触动。 他轻轻地,抚摸著她那如瀑般的秀髮,声音,温柔得,能將万年玄冰,都彻底融化。 “记住,从今往后,有我在,这片天,就塌不下来。” “就算真的塌了,我也会,重新给你,撑起一片,更大的天。” “在我眼里,这整个东域,所有宗门,所有生灵,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一根头髮重要。” “所以,別怕。”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宠溺的语气,说道。 “天塌下来,当被子盖,就行了。” …… 而就在庭院之內,温情脉脉,甜得发腻的时候。 庭院之外,那片死一般的寂静,终於,被打破了。 秦苍和古玄,这两个在东域,跺一跺脚,都能引发一场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两个刚刚被老师训斥完的小学生,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煞白模样。 “主……主人,他……他……”秦苍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说,主人是不是太托大了? 那可是幽魂殿啊! 那可是绝世老魔,和十万魔军啊!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只要一回想起,刚才那道,仅仅是泄露了一丝,就险些將整个东域都撑爆的恐怖神威,他的神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慄! “闭嘴!” 然而,他身旁的古玄大师,却是猛地,回过了神来! 他一反常態,对著秦苍,厉声喝道! 那张老脸上,再无半分的恐惧与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疯魔的,狂热与……虔诚! “秦城主!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什么狗屁幽魂殿!什么十万魔军!在主人的眼中,那不过是,一群,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蚁罢了!” “主人,那是何等伟大的存在?!他,是在考验我们!是在给我们,天大的机缘啊!” 古玄大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主人,他根本就不屑於,亲手去处理那些垃圾!” “他留下那句话,就是想看看,我们这些做奴僕的,懂不懂事!能不能,替他,分忧解难!” “这,是我们,在主人和主母面前,表现的,最好的机会!” 秦苍,被古玄这一番话,给彻底吼懵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狂信徒状態的炼丹宗师,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考验? 机缘? 就凭我们,去对抗幽魂殿的十万魔军?! 然而,当他看到古玄那不似作偽的,狂热到极点的表情时,他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是啊。 那位存在,徒手炼神丹,生吞丹劫,手搓天劫…… 他所展现出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或许…… 或许,在主人的眼中,那所谓的幽魂殿,真的,就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而此时,那些被震慑在原地的数百万修士,也终於,从那巨大的混乱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们……怎么办?是走,还是留?” 第231章 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 “走?你没听到那位前辈的话吗?他说,出了城,会死得更惨!” “可留下来,三日之后,幽魂殿十万魔军压境,我们,岂不是要陪葬?!” “陪葬?我看不见得!你们忘了,刚才,那位前辈,是怎么收拾神火宗的吗?又是怎么,把那天劫,当成麵团一样捏的吗?!” “幽魂殿,虽然可怕,但,比起天威,又算得了什么?!” “赌了!老子不走了!老子就在这天机城待著!我倒要看看,三日之后,到底是幽魂殿踏平此城,还是那位前辈,一巴掌,把那十万魔军,全拍成肉泥!” 一个修士的怒吼,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是啊!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太多的神跡! 他们的世界观,早已被顛覆得,支离破碎!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 赌那个男人,能像之前一样,再次,创造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无上神跡! 然而,终究,还是有一部分,被幽魂殿的凶名,嚇破了胆的修士。 他们,不敢赌。 他们趁著城中大部分人,还在犹豫之际,偷偷摸摸地,化作一道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天机城的城门口,疯狂逃窜!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很快,这数百名修士,便衝出了天机城的城门。 看著身后那座,在他们眼中,即將化作修罗地狱的巨城,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的时候。 嗡——! 周围的空气,猛地,一冷!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充满了阴冷与不详气息的诡异黑雾,不知从何处,瀰漫而出,瞬间,便笼罩了方圆十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逃出城的修士,全都脸色大变,心中,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桀桀桀桀——! 一阵阵,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黑雾之中,一双双,猩红的,充满了残忍与嗜血的眼睛,缓缓亮起! “啊——!” 一名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由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的惨白鬼爪,便猛地,从他脚下的影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下一秒! 在那名修士,那惊恐欲绝的惨叫声中!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枯萎!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活生生的,元婴期的修士,就那么,被硬生生地,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恐怖乾尸! “救……救命啊!” “是幽魂殿!是幽魂殿的魔崽子!” “跑!快跑啊!” 剩下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然而,已经,晚了。 一只又一只的鬼爪,从黑雾中,从影子里,从虚空中,不断伸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 绝望的哀嚎,响彻了整个城外! 不过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那数百名,妄图逃出生天的修士,便全军覆没! 全部,化作了,一具具,死状悽惨的乾尸! 而城墙之上,那些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修士,全都,嚇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庆幸!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楚秋然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了这座城,你们,会死得,比城里,更惨。” 原来,他不是在威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座城,在幽魂殿的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 城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留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出去,则是,十死无生! 这一刻,城內,所有人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来。 他们看向那座安静的庭院,目光之中,再无半分的怀疑与动摇。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狂热的……敬畏! 这里,不是牢笼! 这里,是整个东域,唯一的,避风港! 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两天过去。 距离幽魂殿殿主,所宣告的,末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这两日,整个天机城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外,那笼罩了方圆百里的黑雾,变得,愈发浓郁。 其中,鬼影重重,魔气滔天! 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之声,日夜不绝,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其中,痛苦嘶吼,诅咒著城內的每一个生灵。 那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气息,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 城內,再无半分的混乱与恐慌。 所有修士,都出奇地,保持著冷静。 他们,该修炼的修炼,该交易的交易,仿佛,城外那足以让任何一流宗门,都为之色变的十万魔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只是,每一个人,无论在做什么,他们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时不时地,瞥向城中心,那座,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庭院。 那里,就是他们所有信心的,来源。 庭院之外。 秦苍和古玄,如同两尊最忠诚的门神,已经,在这里,恭恭敬敬地,站了两天两夜。 他们,一步,都未曾离开。 秦苍的脸上,依旧带著一丝,无法完全抹去的,忧虑。 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城主,幽魂殿的恐怖,早已,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而他身旁的古玄大师,却是一脸的,神采奕奕,精神矍鑠! 他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这两天,他可没閒著。 他將神火宗送来的那座宝山,仔仔细细地,分门別类,將所有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法宝神兵,全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还將那些品相不佳的药材,用自己的丹火,重新提纯了一遍!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向主人证明! 他,古玄! 不仅仅是一个,只会磕头的废物! 他,是有价值的!是能为主母,处理好所有丹道杂活的,最合格的,僕人! 就在此时。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两日的房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第232章 拜见主人!拜见主母! 楚秋然,依旧是一身青衫,神情淡漠,仿佛,这两日,只是,小憩了片刻。 而他身旁的柳若冰,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她那化神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著一股,飘渺出尘,不似凡人的仙韵。 她那本就绝美的容顏,在修为的滋养下,更是变得,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一顰一笑,都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 “主……主人!主母!” 秦苍和古玄,在看到两人出来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老奴,拜见主人!拜见主母!” “主母仙姿盖世,万古无一!” 古玄大师,更是发挥了他那超凡的,拍马屁功力,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柳若冰被他这一声“主母”,叫得,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楚秋然的身后,缩了缩。 楚秋然,却是早就习惯了。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庭院门口,那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宝山,眉头,微微一挑。 “嗯,还行。” 他淡淡地开口,算是,对古玄这两日工作的,一个肯定。 仅仅是,这三个字! 就让古玄大师,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整张老脸,都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 仿佛,这是他这一生,所能获得的,最高的,荣耀! “你处理这株『九叶龙涎草』的手法,错了。” 就在此时,楚秋然,又隨口,说了一句。 “此草,性烈如火,但,其根茎之中,却蕴含著一丝,极寒的阴气。” “你用纯阳丹火提纯,虽然,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其药性,但,却破坏了它本身,最完美的,阴阳平衡。” “下次,当以无根之水,浸泡其根茎,再以文火,从叶尖,反向炼化,方可,得其神髓。” 楚秋然,只是觉得,这老头,还算听话,便隨口,指点了一句。 然而,这句话,落入古玄大师的耳中,却不亚於,一道,开天闢地的,九天神雷! 轰!!! 他的脑海,轰然炸响! 阴阳平衡! 反向炼化!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蕴含著无上丹道至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那道,困扰了他,足足五百年之久,让他迟迟无法,突破到七品丹圣的,巨大枷锁! 咔嚓! 瓶颈,碎了! 一股,玄之又玄的,全新的丹道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他的身上,一股属於六品炼丹宗师巔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甚至,隱隱地,已经触摸到了,那一丝,属於七品丹圣的,门槛! “我……我……我悟了!” 古玄大师,呆呆地,跪在那里,喃喃自语。 下一秒。 两行,滚烫的,激动的泪水,从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疯狂涌出!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那个,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青衫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咚!咚!咚!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主人一言,胜老奴千年苦修啊!” “老奴,愿为主人,为奴为仆,生生世世,万死不辞!”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那滔天的心情! 这,哪里是僕人?! 这他妈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差事啊! 楚秋然看著他这副,隨时都可能,激动得,当场去世的模样,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吵死了。”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了狂喜状態的便宜僕人。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秦苍,问道。 “潜龙大比,是不是,快开始了?” “啊?哦!是!是!”秦苍连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主人,潜龙大比,就在今日,午时,正式开始!” “今日么……” 楚秋然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无聊。 幽魂殿那群废物,要明天才来。 今天这一天,总得,找点乐子。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冰,脸上的所有不耐,瞬间,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若冰,想不想,去看点有意思的?” 柳若冰,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楚秋然微微一笑。 “那就,去看看吧。” 他说著,牵起柳若冰的手,就那么,在秦苍和古玄,那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目光中,悠哉悠哉地,向著庭院之外,走了出去。 仿佛,他们不是,要去面对,即將到来的,灭城之战。 而是,要去参加一场,轻鬆愉快的,庙会。 当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的手,出现在天机城的街道上时。 整个,压抑了整整两日的天机城,瞬间,被引爆了! 所有修士,全都,从自己的洞府,商铺,客栈之中,涌了出来!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对,如同神仙眷侣一般的璧人,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態。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明天,就要决战了啊! 您老人家,怎么,还有心情,出来逛街啊?! 您,不应该,是在闭关,是在调息,是在准备,惊天动地的,无上杀招吗?!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的,荒诞感! 然而,楚秋然,却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足以將人淹没的目光。 他,就那么,牵著柳若冰的手,閒庭信步地,向著潜龙大比的会场,走去。 那悠閒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陪著自己心爱之人,出来散心的,普通公子哥。 “他……他们,真的,要去参加潜龙大比?” “我的天……这心,也太大了吧?!” “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比他本人,还要紧张?”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好奇,与……一丝丝的,狂热。 他们,已经,彻底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但,他们心中,那股,莫名的信心,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233章 盛况空前! 潜龙大比。 乃是天机城,乃至整个东域南部,都颇负盛名的,年轻一辈的顶级盛会! 每三年,举办一次。 唯有,百岁以內,修为达到金丹期以上的,天之骄子,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而能在潜龙大比之上,崭露头角者,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各大宗门,疯狂爭抢的对象!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东域,所有年轻天才,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的,最佳舞台! 往届的潜龙大比,无一不是,人山人海,万眾瞩目! 而今天,更是,盛况空前! 天机城中心,那座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大无比的演武场,此刻,早已是,座无虚席! 来自东域各地的修士,宗门长老,世家家主,將所有的看台,都挤得,满满当当! 然而,与往届不同的是。 今天,这数十万人的目光,却並没有,聚焦在演武场中心,那十座,闪烁著璀璨光芒的,巨大擂台之上。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匯聚在,演武场的入口处。 那条,由人群,自动分开的,宽阔通道的尽头。 那里,一个青衫身影,正牵著一位绝色仙子,缓缓走来。 男的,俊朗出尘,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女的,仙姿玉貌,风华绝代,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只,倒映著那个男人的身影,充满了,无尽的依恋与……爱慕。 正是,楚秋然与柳若冰! 寂静! 偌大的演武场,数十万修士,鸦雀无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那对,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神仙眷侣,一步一步,走进了会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绪。 有敬畏! 有恐惧! 有好奇! 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狂热! “他……他真的来了!” “我的天……在这种时候,他竟然,真的还有心情,来看什么潜龙大比?!” “疯了!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不过……我他妈的,为什么,会觉得,他好帅啊!” “帅?这他妈,是神!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啊!” 人群之中,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而擂台之上,那些原本,备受瞩目,意气风发,准备在今日,大展拳脚,名扬天下的年轻天才们,此刻,却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一个个,僵硬地,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感受著,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却又,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敬畏目光。 他们感受著,那股,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却依旧,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无形气场。 他们心中,那身为天才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天才? 在那个,徒手炼神丹,生吞丹劫,手搓天劫的,怪物面前! 他们,算个屁的天才?!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位,曾经被他们,视为梦中女神,视为毕生追求的,柳若冰仙子,此刻,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被那个男人,牵在手中时。 他们的心,更是,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嫉妒! 疯狂的嫉妒! 让他们,面目全非! 其中,一名,身穿华贵紫袍,面容英俊,气息,更是达到了元婴后期顶峰的青年,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甚至,都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之中! 他叫,林逸! 乃是,东域一流宗门,紫阳宗的,首席大弟子! 更是,本届潜龙大比,公认的,最强者!最有希望,夺得魁首的,绝世天才! 同时,他也是,柳若冰,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他,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那圣洁无瑕的女神,竟然,会属於,另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 这两日,关於楚秋然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他自然也听说了。 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徒手炼丹?生吞丹劫? 呵,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天机城,为了抵御幽魂殿,而故意,製造出来的,一个噱头!一个,用来稳定人心的,虚假偶像罢了! 而柳若冰,一定是,被这个男人,用某种卑鄙的手段,给欺骗了!甚至是,控制了! 对! 一定是这样! “若冰仙子!” 就在此时,林逸,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嫉妒与怒火! 他猛地,从擂台之上,一跃而下! 在所有人,那错愕的目光中,拦在了楚秋然和柳若冰的面前! “你,醒醒吧!”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不要被这个骗子,给蒙蔽了双眼!” “他,不过是一个,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罢了!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只有我!只有我林逸,才是你的良配!只要你今天,跟我走,我保证,三日之后,我紫阳宗,必定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仿佛,他才是那个,拯救公主於危难的,绝世英雄! 然而,他的这番话,听在周围修士的耳中,却不亚於,平地惊雷!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我操!这小子,谁啊?!疯了吧?!” “林逸!紫阳宗的首席!这下,有好戏看了!” “好戏?我看,是好死!他,竟然敢当著那位前辈的面,撬墙角?!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而天机城主秦苍,和一旁的古玄大师,更是,嚇得,魂都快飞了! “混帐东西!快住口!” 秦苍想都没想,化神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就要衝过去,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当场镇压! 然而,已经,晚了。 楚秋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淡漠的,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落在了林逸的身上。 第234章 你说,我配不上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在他面前,疯狂蹦迪的,螻蚁。 柳若冰,也是,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楚秋然,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 然后,他看著那个,依旧是一脸“我为你著想”的林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你说,我配不上她?”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却让整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林逸,被楚秋然这眼神,看得,心臟,猛地一缩! 但,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神,就在一旁看著,他心中的那份嫉妒与不甘,瞬间,压过了,那丝恐惧! 他挺起胸膛,傲然道:“不错!你一个,藏头露尾,靠著吹牛皮,来博取眼球的骗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若冰仙子的身边?!” “我,林逸!紫阳宗首席!元婴后期!未来的化神大能!” “我,才是她的,天作之合!” 他说著,身上,那属於元婴后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一股强大的剑意,冲天而起,甚至,在他身后,都隱隱,凝聚出了一柄,巨大的,紫色长剑的虚影!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也是他,敢於,当眾叫板的,底气! 然而…… “呵。” 楚秋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讥讽的,轻笑。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这个白痴一眼。 他只是,对著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是的。 就像是,吹掉,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呼—— 那股,看似,轻柔无比的气流,拂过。 下一秒。 在全场,数十万人,那惊骇欲绝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林逸身后,那柄,由他那引以为傲的剑意,所凝聚而成的,巨大的紫色长剑虚影,连一瞬间,都没有撑住! 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噗地一声,悄然,湮灭! 紧接著! 咔嚓!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林逸的体內,疯狂响起! 他那挺拔的身躯,猛地一僵!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给正面,撞上了一般! 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 噗通!!!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身下的,那由万年玄铁,铺就而成的坚硬擂台,都在这一跪之下,轰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噗——!” 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逆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身上,那股,引以为傲的,元婴后期的强大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 他的修为! 他的根基! 他的道心! 在这一瞬间,被那一口,轻描淡写的气,吹得,支离破碎! 全场,死寂! 完了! 林逸,废了! 看著那个,跪在地上,气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衰落,转眼之间,就从一名,意气风发的元婴后期天才,变成了一个,连筑基期都不如的废人的林逸。 整个演武场,数十万修士,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一口气! 仅仅是,吹了一口气! 就將一名,在整个东域,都足以排进年轻一辈前十的绝世天才,给硬生生地,吹成了一个,废人!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在降维打击! 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逸儿!” 看台之上,一名,身穿同样紫袍,气息,更是达到了化神中期的威严中年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擂台上的那一幕,目眥欲裂,心胆俱寒! 他,是紫阳宗的宗主,林啸天! 也是,林逸的,亲生父亲!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自己宗门未来的希望,就那么,在自己面前,被一口气,给吹废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竖子!你敢——!” 他怒吼一声,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然而,他身形刚动! 两道,比他,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秦苍与古玄! “林宗主!冷静!” 秦苍的脸上,满是冷汗,他死死地,拦在林啸天的面前,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恐! “你,想让你的紫阳宗,现在,就从东域,除名吗?!” “什么?!” 林啸天,猛地一愣!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地位,丝毫不下於他,甚至,犹有过之的大人物,那惊惶失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秦城主,古玄大师,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一旁的古玄大师,冷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意思就是,你儿子,自己,找死!” “他,冒犯了,一尊,我们,乃至整个东域,都绝对,惹不起的,神明!” “前辈,没有当场,將他,连带著你的紫阳宗,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还想动手?” 古玄大师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怜悯!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你那个废物儿子,滚回你的宗门,然后,祈祷吧!” “祈祷,前辈,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这种,螻蚁,一般见识!” 轰!!! 古玄大师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啸天的心头之上! 神明?! 恩赐?! 螻蚁?! 他,堂堂紫阳宗宗主,化神中期的绝世强者,在对方面前,竟然,只配用这些词汇,来形容?! 林啸天,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儿子一眼,只是,牵著柳若冰的手,隨便找了个位置,悠哉坐下的青衫身影。 第235章 禁忌存在! 他的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的……恐惧! 他,终於,相信了! 那些,听起来,荒诞到了极点的传闻,恐怕,全都是,真的! 自己的儿子,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足以,轻易覆灭他紫阳宗,覆灭整个东域的……禁忌存在! 想到这里,林啸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的迟疑,身形一闪,出现在林逸的身边,不顾他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眼神,一把,將他扛起,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著天机城外,狼狈逃窜!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看著,那狼狈逃窜的紫阳宗宗主。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坐在看台角落的青衫身影。 他们,不敢再看了! 生怕,自己的一个眼神,就会惹得,那位存在,不快! 而楚秋然,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灵果,细心地,削好了皮,递到了柳若冰的嘴边。 “来,若冰,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那温柔宠溺的模样,与刚才那,一口气,吹废一个绝世天才的,霸道神魔形象,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巨大反差! 这种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咳咳!”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中,擂台之上,一名负责主持大比的裁判,终於,硬著头皮,乾咳了两声。 “那……那个……大比,继续!”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剩下的那些天才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走上了擂台。 接下来的比试,变得,索然无味。 所有天才,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出风头的想法。 所有的招式,都用得,中规中矩,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动静闹得太大,打扰到了,那位正在“约会”的大神! 整个潜龙大比,瞬间,从一场,龙爭虎斗的顶级盛会,变成了一场,平淡如水的,匯报演出。 看台上的观眾们,也是,看得,昏昏欲睡。 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实,都还在楚秋然的身上。 “唉,真无聊。” 楚秋然,也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他,准备带著柳若冰,直接离开的时候。 嗡——! 演武场中心,那座,最大的主擂台,猛地,亮起了一道,冲天的光柱! 一座,古老而又复杂的,闪烁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巨大阵法,缓缓浮现! “诸位!” 那名裁判,再次,朗声开口,强行,调动著气氛! “这,便是本届大比的,最后一关!” “此阵,名为『七绝诛仙阵』!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杀阵!是我天机阁,耗费了百年心血,才勉强,修復了其中,万分之一的威能!” “此阵一开,化神之下,皆为螻蚁!” “而你们的考验,便是,在不使用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只凭自身的阵道感悟,找出此阵的,三十六处生门,並,成功走出!” “成功者,便是本届潜龙大比的,魁首!” 此言一出! 全场,一片譁然! “七绝诛仙阵?!我的天!竟然是这座传说中的凶阵!” “找出三十六处生门?开什么玩笑!別说是他们,就算是,七品阵法圣师来了,也未必能做到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关的,变態难度,给震惊了! 而那些天才们,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看著那座,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们,神魂刺痛的古老杀阵,连一丝,尝试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百无聊赖的楚秋然,在听到“七绝诛仙阵”这五个字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一挑。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那座阵法之上。 只一眼。 他便,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讥笑。 “修復了,万分之一?” “错了。” “错得,一塌糊涂。”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演武场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名负责主持的裁判,更是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前……前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秋然,甚至,都懒得看他。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座,在所有人眼中,都深奥无比,复杂到了极点的上古杀阵,隨意地,指了指。 “所谓的『七绝』,並非是指,七种绝杀之势。” “而是指,此阵,缺少了,七种,最关键的,阵基材料。” “布阵之人,妄图,以三千六百种后天变化,来弥补,这先天的缺陷,简直是,愚不可及。” “至於,所谓的三十六处生门……” 楚秋然,嗤笑一声,那语气,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狗屁不通!” “此阵,根本,就没有生门!” “有的,只是,一个,连布阵者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致命的,破绽!” 他说著,在所有人,那呆滯的,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 屈指,一弹。 咻! 一颗,他刚刚,吃剩下的果核,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瞬间,划破虚空! 精准地,落在了那座巨大杀阵,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下一秒。 嗡——!!! 那座,原本,杀气冲天,威势赫赫的“七绝诛仙阵”,猛地,一颤! 紧接著! 在所有人,那几乎要停止思考的注视下! 它,那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复杂阵图,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 然后…… 砰!!!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整座大阵,轰然,崩溃! 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第236章 真正的阵道之神! 整个演武场,数十万修士全都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座被天机阁耗费了百年心血、引以为傲的上古杀阵,就那么被一颗隨手弹出的果核给……破了?!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无法运转了! 他们今天所经歷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那贫瘠的想像力的极限! “破……破了?” “就……就这么破了?”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谁能来打我一巴掌?!”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巨大譁然! 整个演武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荒诞与……狂热! 而擂台之上,那名负责主持的裁判更是如遭雷击! 他同时也是天机阁负责修復这座“七绝诛仙阵”的首席阵法大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阵法有多么复杂与恐怖!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楚秋然刚才那番话、那隨手的一指、那一弹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对方在阵道一途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无法仰望的神之领域! 对方只用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天机阁数代阵法大师研究了数百年都未能看透的本质! 这已经不是宗师了! 这是真正的阵道之神! “噗通!” 在全场那无法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在东域阵法界地位尊崇无比的六品阵法宗师,竟然双膝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属於宗师的骄傲与矜持,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狂热与……虔诚!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楚秋然的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下了他这一生最重也最虔诚的一个响头! “前……前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嘶哑无比,充满了无尽的哀求与……渴望! “晚辈方寸,有眼不识神山,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罪该万死!” “求前辈看在晚辈为阵道求索八百年的份上!” “收我为徒吧!” 轰!!! 又跪了! 又一个宗师级的存在跪了! 而且还是当著全东域数十万修士的面,求著对方收他为徒! 这一幕何其相似! 所有人的心臟都因为这过於熟悉的场景而疯狂地抽搐了起来! 他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觉得今天过后,整个东域的“宗师”这个头衔,恐怕都要贬值得一文不值了! 然而,面对著这位阵法宗师那充满无尽渴望的目光,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嫌弃表情。 “收你为徒?” 他撇了撇嘴。 “你也配?” 又是这句! 又是这句狂到没边也霸道到没边的灵魂拷问! 然而,那位名叫方寸的阵法宗师在听到这句话后,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惶恐表情! 是啊! 自己配吗? 在一位能够一眼看穿上古杀阵本质、隨手就能將其破灭的真正“阵道之神”面前,自己这区区六品阵法宗师算得了什么? “前辈说的是!是晚辈不配!” 方寸的头磕得更重了! “晚辈不敢奢求成为前辈的弟子!” “晚辈只求能跟在前辈身边,为您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只求前辈能在兴致来了的时候,从指缝里隨便漏出一点点的阵道感悟!” “晚辈就死而无憾了啊!” 他老泪纵横,那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看得周围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疯了! 又疯了一个! 这个男人,他有毒啊! 然而,就在此时,楚秋然的脑海中却是响起了一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女主柳若冰面前,成功展现了无上阵道造诣,极大提升了女主的崇拜值与爱慕值!】 【支线任务:装逼如风!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以最风轻云淡的方式,装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逼!)】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一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混沌道基,微量进化!】 轰!!!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比之前在庭院中那次进化还要精纯数倍的浩瀚力量,瞬间再次涌入了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他体內的那丝混沌道韵,再一次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臥槽!又来?!” 楚秋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想要压制住这股暴走的力量! 然而,这一次他慢了一丝! 轰——!!! 一股比之前那泄露的一丝气息还要恐怖亿万倍、无法被这方天地所理解、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至高无上的混沌神威,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原点,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仅仅是这股神威爆发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余波,整个天机城那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便如同被亿万吨核弹正面轰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整个东域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是在向它们唯一的主宰献上最卑微的臣服! “噗——!噗——!噗——!” 演武场內,那数十万修士有一个算一个! 无论是普通的金丹、元婴,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全都在这一瞬间如遭亿万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逆血!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他们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无上伟力,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再无之前的震惊与麻木,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和敬畏!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了! 什么神明! 什么禁忌! 都他妈的是扯淡! 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是天道! 他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拜见……神主!”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声充满无尽敬畏与虔诚的嘶吼! 下一秒! “拜见神主!” “拜见神主!” 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划一的跪拜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数十万修士在这一刻,发自灵魂地向他们唯一的真神,献上了自己最卑微的信仰! 楚秋然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好不容易才將那股差点把这方小世界给撑爆的力量,重新压回了体內。 “吵死了。” 第237章 绝望的念头! 他皱著眉扫了一眼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狂热信徒们。 仅仅是一个眼神,整个喧闹的天地瞬间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地將自己的头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楚秋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西下,距离幽魂殿所说的三日之期已经到了。 他看向身旁那张同样被刚才的景象震撼得有些呆萌的绝美俏脸,脸上的所有不耐与霸道瞬间再次化作了如水的柔情。 “若冰,別紧张。”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颳了刮她那小巧的琼鼻。 “烟花秀,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天机城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那笼罩在城外足足三日的无尽黑雾,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涌了起来! 一股充满了血腥、残忍与死亡的滔天魔威,从天而降! “桀桀桀桀——!” 一阵仿佛由亿万冤魂同时发出的刺耳鬼笑声,响彻天地! “三日之期已到!” “楚!秋!然!” “滚出来!受死!” 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杀意的宏大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天机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下一秒! 十万道身穿漆黑魔甲、手持狰狞骨刃、浑身都散发著滔天煞气的魔道修士,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军团,出现在了天机城的上空! 將整座巨城包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由十万魔军匯聚而成的恐怖杀意,足以让任何化神大能都为之心惊胆寒! 然而…… 城內那数十万修士在看到这一幕后,非但没有半分恐惧,他们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与期待? 他们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安然坐在那里的青衫身影。 在他们的神主面前! 这所谓的十万魔军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群用来给神主助兴的烟花罢了! 天空被染成了墨色。 不是黑夜降临的那种墨,而是一种充满了不详、怨毒与死亡气息的粘稠的、令人作呕的、纯粹的魔之墨色! 十万魔军! 如同一片从九幽地狱倒灌而回人间的死亡黑潮,將整个天机城那蔚蓝的天穹彻底遮蔽! 每一个魔军士卒的身上都燃烧著漆黑的、宛如实质的魔焰! 他们的眼眶之中跳动著的不是生灵该有的瞳孔,而是两团充满了暴虐与嗜血的猩红鬼火! 那由十万个至少都是元婴期修为的魔道修士所匯聚而成的恐怖杀意与滔天魔威,凝聚成了一片血色的、粘稠的、几乎要滴落下来的恐怖云海! 在这片血云的笼罩之下,整个天机城的护城大阵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压力,给硬生生地碾成齏粉! 城內那刚刚才因为见证了神跡而陷入狂热崇拜的数十万修士,在感受到这股仿佛要將他们的灵魂都冻结、撕碎的恐怖魔威之后,那刚刚才升起的无尽信心与狂热,瞬间就被浇上了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刺骨寒水!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太强了!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之前虽然也对幽魂殿的强大有所预估,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支传说中的魔道大军竟然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仅仅是大军集结所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他们这些隔著一座护城大阵的修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还怎么打?! 而就在这片由十万魔军所带来的无尽绝望与死寂之中,血云缓缓地向两边分开。 一尊高达百丈、由无尽的痛苦哀嚎的冤魂与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缓缓地从血云深处降临!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穿血色龙袍、面容枯槁、双眼却如同两轮血色太阳一般散发著无尽凶威的恐怖身影!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地释放出任何气息,但他周围的虚空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扭曲、崩塌! 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他那魔躯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便是幽魂殿的当代殿主,闭关五百年、凶名足以让整个东域小儿止啼的绝世老魔——幽!冥!天! “楚!秋!然!” 幽冥天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由亿万冤魂同时发出的诅咒,清晰地响彻在天机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那双仿佛蕴含著一片血色地狱的眸子,穿透了护城大阵,穿透了虚空,精准地落在了演武场中那个依旧安然坐在那里的青衫身影之上。 当他看到对方在面对自己这足以覆灭一个顶尖宗门的十万魔军之时,非但没有半分恐惧与凝重,反而还在那里优哉游哉地陪著一个女人谈笑风生时,他的脸上那枯槁的皮肤猛地一抽! 一股被螻蚁彻底无视了的滔天怒火,轰然从他的心底爆发! “很好!” “你很好!” 幽冥天怒极反笑! “本座已经有三百年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狂妄、不知死活的东西了!” 他缓缓地从白骨王座之上站起身来。 轰——!!! 一股超越了化神后期、甚至已经隱隱触摸到了那一丝传说中渡劫期门槛的恐怖魔威,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灭世火山,轰然爆发! 咔嚓! 天机城的护城大阵在这股已经超出了它承受极限的恐怖威压之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痕! “噗——!” 城主秦苍作为大阵的主持者首当其衝,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竟然已经是半步渡劫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这一个绝望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已经降临的时刻,那个从始至终都仿佛局外人一般的青衫身影,终於有了动作。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那个不可一世的幽冥天身上停留哪怕一瞬,而是落在了那十万魔气滔天的魔道大军。 第238章 品味太差了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充满了嫌弃的、仿佛是在评价一场布置得极其拙劣的三流表演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太吵。” “太暗。” “太臭。” “这就是你们幽魂殿准备了三天的烟花?”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品味太差了。” 轰!!! 此言一出,整个陷入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天地瞬间为之一滯! 所有天机城的修士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天空之上,那十万杀气腾腾的魔军也是齐齐一愣! 就连那刚刚才站起身来准备宣告死亡与毁灭的幽冥天,那张枯槁的老脸都猛地僵在了那里! 他听到了什么? 烟花? 他竟然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横扫东域的十万魔军称之为……烟花?! 而且还是品味太差的烟花?!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极致的荒谬感与极致的羞辱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竖子!” “你!找!死!” 幽冥天彻底暴走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强者的风度了! 他猛地抬起手,那只乾枯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掌对著下方的演武场狠狠一按: “万鬼噬魂!给本座將他,还有他身边那个贱人一起撕成碎片!” “吼——!!!”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那十万魔军齐齐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疯狂咆哮! 他们体內的魔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由亿万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所组成的恐怖阵图! 万鬼噬魂大阵! 启动! 然而,面对著这足以让化神修士都闻之色变的上古凶阵,楚秋然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身旁那因为紧张而小脸有些微微发白的柳若冰,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宠溺的温柔笑意。 他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將她揽入了怀中,然后用一种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別怕。” “烟花秀,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他说著,在全场那数十万道充满了惊恐、不解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对著天空那已经镇压下来的恐怖魔阵,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声音不大。 在这被亿万鬼嚎与滔天魔威所充斥的嘈杂天地之间,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就像是一颗投入了狂暴大海的小石子,甚至都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幽冥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又狰狞的狞笑。 “故弄玄虚!” “死到临头还在那里装神弄鬼!”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只螻蚁还有什么可笑的手段!” 他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个不知死活的青衫青年和他怀中的绝色美人,一起被万鬼噬魂大阵那无穷无尽的冤魂撕成碎片,连神魂都被啃食得一乾二净的悽惨下场!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预想中那血肉横飞、神魂俱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那座由十万魔军全部魔气所催动、足以封锁千里、磨灭一切生机的上古凶阵,在降临到距离楚秋然头顶百丈距离的时候,就那么突兀地停住了!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仿佛被一股无形、无法被理解的至高无上法则,给强行定格在了那里! 那亿万张痛苦哀嚎的鬼脸,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刺耳鬼嚎声,戛然而止! 整个喧囂、暴虐、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天地,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嗯?” 幽冥天脸上的狞笑猛地一僵! 他那双如同血色太阳般的魔瞳骤然一缩! “怎么回事?!” 他猛地看向下方那十万同样陷入呆滯状態的魔军!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了?!”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惊疑与暴怒的咆哮! 然而,那十万魔军却像是集体失了魂一般,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眼眶之中那猩红的鬼火疯狂地闪烁著!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能感受到!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无法被他们的魔魂所理解的至高无上伟力,正在从那个青衫男人的身上缓缓甦醒! 那股力量,不是真元,不是灵力,更不是什么法则之力! 那是一种凌驾於这方天地所有规则之上的,最本源、最古老的……混沌神威! “一群废物!” 幽冥天並不知道麾下士卒的感受,他只当是出了什么未知的岔子! 他怒吼一声,体內半步渡劫期的恐怖魔元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 他要亲手催动这座大阵,將下面那只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的螻蚁,彻底碾成飞灰!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一直都只是抱著怀中美人、抬头看戏的青衫青年,终於將他那淡漠、不含一丝情感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 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那座被他引以为傲的万鬼噬魂大阵之上。 那眼神很平淡,就像是在看一件粗製滥造、充满了瑕疵的垃圾。 然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太假。”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依旧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但这两个字落入幽冥天的耳中,却不亚於两道开天闢地的九天神雷! “你……你说什么?!” 幽冥天猛地一愣! 然而,楚秋然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了。 那落在大阵之上的目光微微一凝。 轰——!!!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眼神变化! 那座静止在半空之中的巨大、恐怖的万鬼噬魂大阵,猛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巨大的、由亿万鬼脸组成的阵图之上! 那裂缝,不是能量结构上的崩溃! 而是从一种更深层次的、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之上,所產生的……湮灭! “不!这不可能!” 幽冥天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不敢置信的惊恐! 他感受到了! 第239章 十万魔军尽数重创! 一股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至高抹除之力,正在从根源上將他这座传承了上万年的上古凶阵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了! 砰!!! 在一声清脆的、仿佛镜面破碎般的声响之中! 那座被幽冥天寄予了厚望、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颤抖的万鬼噬魂大阵,就那么在全场数十万人那几乎要停止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轰然崩溃! 化作了漫天最纯粹的虚无,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余波都没有逸散出来! “噗——!噗——!噗——!” 大阵被破! 天空之上那十万魔军齐齐如遭亿万雷击! 他们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神魂碎片的逆血! 他们眼眶之中那猩红的鬼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他们的气息如同雪崩一般疯狂衰落! 仅仅是一个眼神! 十万魔军尽数重创! 全场死寂! 城內那数十万修士呆呆地跪在地上,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他们的神主很强。 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神主竟然会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破掉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上古凶阵! 重创了那不可一世的十万魔军! 这已经不是神跡了! 这是创世!是灭世!是他们这些凡人连想像都无法想像的神之权能! 而天空之上,那唯一还站著的幽冥天,此刻也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那个依旧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身影。 他的心中,那滔天的怒火、无尽的杀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尽的、冰冷的……恐惧! 逃!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一咬舌尖,燃烧了自己一半的魔魂与精血! “血魔遁法!”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的血色流光,向著天机城的南方天际疯狂逃窜! 他自信! 他这一招乃是幽魂殿压箱底的保命神通,一旦施展,就算是真正的渡劫期大能亲至,也休想追上他! 然而,他才刚刚飞出不到百里,一只由纯粹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便猛地从虚空之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速,就那么轻轻地一握,像是捏住一只拼命挣扎的苍蝇,將那道血色流光牢牢地捏在了掌心之中。 “不——!” 一声充满了无尽惊恐与绝望的悽厉惨叫,从那遮天巨手的掌心之中传了出来! 那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流光猛地一滯,然后露出了幽冥天那张已经彻底被恐惧所扭曲的枯槁面容! 他拼命地挣扎著! 他体內半步渡劫期的恐怖魔元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向外爆发! 他甚至不惜再次燃烧了自己剩下的所有魔魂! 然而,没用! 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爆发,那只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都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座由整个宇宙的重量所凝聚而成的、无法被撼动的绝对牢笼!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幽冥天彻底绝望了! 他能感受到那只巨手之上传来的、那股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至高神威!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半步渡劫期修为,就如同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隱世的老怪物,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真正……神明! 或者说,是比神明还要恐怖了亿万倍的禁忌存在! 遮天巨手缓缓收回,然后在全城数十万修士那充满狂热与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將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捏在掌心、瑟瑟发抖的幽冥天,带回到了演武场的上空。 楚秋然缓缓站起身来。 他將怀中的柳若冰轻轻扶到一旁的座位上,柔声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垃圾处理掉。” 然后,他才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天地的心跳之上,每一步都让那被捏在掌心的幽冥天,心中的恐惧呈几何倍数地疯狂暴涨! 终於,楚秋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不久之前还不可一世、要將他抽魂炼魄的绝世老魔,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不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幽冥天再也顾不上什么绝世老魔的尊严了! 他拼命地对著楚秋然磕起头来,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求与惶恐!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是晚辈瞎了狗眼衝撞了神主!” “晚辈愿意献出我幽魂殿传承了万年的所有宝藏、所有功法、所有的一切!” “只求神主能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为神主当牛做马,永生永世为奴为仆啊!” 他疯狂地哀嚎著,那副卑微到了极点的模样,与之前那凶威滔天的样子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巨大反差! 然而,面对著他的苦苦哀求,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让幽冥天如坠冰窟的话: “你还记得你儿子三天前说过什么吗?” 轰!!! 幽冥天的脑海轰然炸响! 他当然记得! 他儿子幽无尽在神魂俱灭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死亡宣告—— “三日之后,他会亲率我幽魂殿十万魔军踏平此城!將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抽魂炼魄,永世镇压在万鬼噬魂大阵之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这八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將他打入了无尽的冰冷深渊! “不!前辈!那都是那个逆子胡说八道的!不关我的事啊!” 幽冥天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要撇清关係! 然而,楚秋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聒噪。”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然后目光缓缓扫向下方那十万因为神魂重创而萎靡不振、但依旧充满了暴虐与嗜血本性的魔道大军。 第240章 最后的盛宴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弧度。 “杀你?” “呵。”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无尽鄙夷的嗤笑: “你的命太脏,不配让我亲自动手。” 他说著,在幽冥天那充满不解与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对著下方那十万魔军,再次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嗡——!!! 隨著这声响指的落下,下方那十万魔军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一秒! 他们眼眶之中那本已黯淡下去的猩红鬼火,猛地爆发出比之前还要璀璨万倍的血色光芒! 一股纯粹的、原始的、不含任何理智的疯狂杀意与……飢饿感,瞬间吞噬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神智! “吼——!!!” 他们齐齐抬起头,那猩红、疯狂、不似生灵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半空中那个他们曾经的最高主宰身上! 在他们的眼中,此刻的幽冥天不再是他们的殿主,而是一道散发著无尽诱惑的最顶级神魂大餐! “不……不!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你们的殿主!” 幽冥天在看到他们眼神的瞬间,嚇得亡魂皆冒! 他终於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然而,已经晚了。 “你们的主人就在那里。” 楚秋然那不含一丝情感、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將你们带到了这里,现在,去吧。” “去享用他为你们准备的最后的……盛宴。” 话音刚落! “吼——!!!” 那十万已经彻底沦为只知道杀戮与吞噬的行尸走肉的魔军,瞬间暴走了! 他们化作了十万道漆黑、疯狂的流光,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不顾一切地向著半空之中那被牢牢禁錮住的幽冥天,疯狂扑了过去! “啊——!不!滚开!你们这群畜生!滚开啊!” 幽冥天发出了他这一生最悽厉、最绝望的惨叫! 然而,他的惨叫声瞬间便被那无穷无尽的疯狂撕咬声与吞咽声所淹没! 一时间,血肉横飞,魔气四溅! 一场东域有史以来最血腥、最残忍、也最荒诞的饕餮盛宴,就那么在天机城数十万修士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上演了!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楚秋然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兑现幽魂殿自己许下的死亡宣告! 这场惨无人道的盛宴,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名魔军將幽冥天的最后一丝神魂都吞噬殆尽之后,他们那猩红眼眶之中最后的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然后,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化作了漫天黑色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天空再次恢復了一片清明,仿佛那十万魔军、那绝世老魔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楚秋然看都没再看那片天空一眼,他缓缓地从空中落下,重新回到了柳若冰的身边。 他脸上的所有冰冷与霸道,瞬间再次化作了如水的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秀髮,声音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主导了一场灭世惨剧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烟花放完了。” “我们回家吧。” 那道温柔得仿佛能將万古玄冰都融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后,在数十万道充满了敬畏、狂热与崇拜的目光注视下。 那个刚刚才以一己之力用一种近乎於戏耍的方式覆灭了整个幽魂殿,抹杀了那不可一世的半步渡劫老魔的青衫身影。 就那么牵起了他身边那位同样美得不似凡尘的仙子,转身,缓缓离去。 他的脚步依旧是那么的不急不缓,閒庭信步。 他脸上的神情也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那一场足以顛覆整个东域格局、足以被载入史册的灭世之战,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场隨手燃放的无聊烟花。 烟花,放完了。 自然,就该回家了。 整个演武场依旧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黑压压跪倒在地的数十万修士,没有一个人敢起身。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就那么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姿態,恭送著他们心中那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主!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演武场的尽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股笼罩在天地之间压得所有人连神魂都无法动弹分毫的无形伟力,才终於如潮水般缓缓散去。 呼——! 呼——! 呼——! 一瞬间! 整个天机城数十万修士全都像是被从深海中捞出来的溺水者,猛地瘫倒在地,张大了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贪婪地呼吸著那来之不易的空气! 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他们的脸上依旧残留著那无法褪去的极致的恐惧与……后怕! “活……活下来了……” “我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一名修士喃喃自语,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下一秒。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的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狂喜与……亢奋所取代! “哈哈哈哈!我们贏了!我们赌贏了啊!” “神主!是神主救了我们!!” 他的怒吼,像是一颗投入了火药桶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幽魂殿!那算个屁!在神主面前,那就是一群隨手就能捏死的垃圾!” “从今天起!我他妈谁都不服!我就信神主!” “拜见神主!神主万寿无疆!仙福永享!”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议论声与那狂热到了极点的跪拜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天机城!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狂欢之中! 而就在这片狂欢的中心。 秦苍、古玄以及那位刚刚才有幸被神主“指点”过的阵法宗师方寸,三人却依旧保持著那五体投地的跪拜姿势。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著! 但,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秦……秦城主……” 古玄大师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张老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第241章 品质太差了 他看著身旁的秦苍,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无比。 “我……我们是不是……在见证一个全新的时代?” 秦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陷入了狂欢的整座城市,又看了一眼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比复杂的苦涩笑容。 “时代?” 他喃喃自语。 “从主人踏入这座天机城的那一刻起,所谓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神主的纪元!” 一旁的方寸宗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向那座安静的庭院,目光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渴望! “秦城主,古玄大师!” 他猛地对著两人深深一拜! “方寸有一事相求!从今日起,我天机阁愿併入城主府!我方寸也愿追隨两位大人,一同为主人效犬马之劳!只求能有一个瞻仰主人神威的机会!” 他想通了! 什么狗屁阵道!什么七品阵圣! 在一位能够一眼看穿上古杀阵本质、隨手就能將其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彻底抹除的神明面前,他那点微末的道行算得了什么? 这天下间最大的机缘、最无上的阵道,就在那座庭院里! 只要能跟在主人的身边,哪怕只是当一个扫地的僕人,那也比当什么狗屁的阵法宗师要强上亿万倍! 秦苍和古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 另一边,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的手,已经回到了那座安静的庭院。 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狂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这里依旧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刚才,怕吗?” 楚秋然看著身旁那张依旧残留著一丝震撼与呆萌的绝美俏脸,柔声问道。 柳若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眸光之中,除了那早已满溢而出的爱慕与依恋,更多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崇拜与……敬畏。 她不怕那些所谓的魔军,因为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会保护好她。 她怕的是这个男人本身,是那股仅仅是泄露出一丝,就足以让天地崩塌、万物臣服的无上神威。 她无法想像,这到底是何等伟大的存在?而自己又何德何能,可以被这样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真神如此温柔以待? 看著她那充满了迷茫与崇拜的眼神,楚秋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 “不用想那么多。”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 “这就够了。” 也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那道迟来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女主柳若冰面前,成功展现了灭世级的无上神威,用一场华丽的烟花秀,彻底征服了女主的身心,极大提升了女主的崇拜值与爱慕值!】 【支线任务:神之烟火!已完成!】 【任务评价:超s级完美!(宿主以最霸道、最残忍、也最浪漫的方式,上演了一场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告白烟火!效果拔群!)】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十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混沌道基,中量进化!】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系统功能:道侣羈绊!】 【道侣羈绊:宿主与道侣柳若冰已形成最深层次的灵魂绑定!从此刻起,宿主对道侣的任何形式的『投资』,都將获得十倍的暴击返还!】 【註:『投资』包括但不限於,赠送丹药、法宝、功法,以及……灵力传输!】 轰!!! 饶是以楚秋然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在看到这最后一条系统奖励的时候,他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 十倍暴击返还?! 这他妈的……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庭院门口那座由古玄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宝山之上,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怀中那依旧是一脸懵懂的绝美佳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若冰。” 他忽然开口。 “想不想变得更强一点?”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很柔,但落入柳若冰的耳中,却让她的娇躯猛地一颤。 变强? 她当然想!她做梦都想! 她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只能无力地躲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后,看著他独自一人去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滔天魔威! 她想站在他的身边!哪怕不能为他分担风雨,至少也要有能够与他並肩而立的资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需要他时刻分心保护的累赘! 看著她那双瞬间亮起了无尽渴望光芒的秋水眼眸,楚秋然满意地笑了。 他鬆开怀抱,牵著她的手,缓缓走到了那座堆积如山的宝物之前。 “古玄。” 他淡淡地开口。 “主人!老奴在!” 一直恭恭敬敬地跪在庭院门口、连头都不敢抬的古玄大师,在听到召唤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激灵!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再一次“噗通”一声跪在了楚秋然的面前!那张老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期待! 神跡!他知道,自己马上又要见证一场足以顛覆他整个炼丹体系的无上神跡了! 秦苍和方寸也连忙跟了过来,远远地跪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到主人的雅兴。 “这座宝山里,药性最强的十种灵药是什么?” 楚秋然隨口问道。 “回主人!” 古玄大师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而出! 这两天,他可不是白待的!这座宝山里的每一株药材、每一件法宝,他都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不下百遍! “药性最强者,当属那株三万年份的『九转还魂草』!其次是……” 古玄大师如数家珍般,將十种在外界任何一种都足以引起化神大能疯狂血战的顶级天材地宝一一报出! 然而楚秋然在听完之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就这些?”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品质太差了。” 噗——! 第242章 这是在创世! 古玄大师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柄重锤给狠狠地凿了一下! 品质……太差了?! 我的天! 这可是神火宗搜颳了数百年才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啊!那株“九转还魂草”更是传说中能让死人復生的无上神药!在主人的口中,竟然只换来了一句“品质太差”的评价?! 然而他不敢有任何的质疑,因为他知道,主人说的一定是对的!不是神药太垃圾,是自己的眼界太低了! “算了,勉强也能用。” 楚秋然撇了撇嘴,一副懒得再挑剔的模样。 然后,在古玄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就那么隨手一招。 咻!咻!咻! 那十株被古玄大师用几十道禁制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顶级神药,瞬间化作十道流光飞入了他的掌心! “主……主人!不可啊!” 古玄大师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恐欲绝的尖叫! 他作为一名六品炼丹宗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种神药虽然每一种都是无价之宝,但是它们的药性却是完全相衝的! 九转还魂草性属极阴,而另一株名为“焚天龙炎果”的神物,却是至阳至刚!这两种药材,別说是放在一起炼化了,就算是稍微靠近一点,那狂暴的阴阳对冲之力都足以瞬间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巨大爆炸! 这是丹道最基础的常识! 然而楚秋然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甚至连炼丹炉都懒得拿出来,就那么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十株药性完全相衝的顶级神药,缓缓地合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后轻轻一握。 嗡——!!! 那一瞬间,古玄大师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大爆炸並没有发生。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最古老、最本源的混沌道韵,从楚秋然的掌心瀰漫而出! 在那股至高无上的混沌道韵的笼罩之下,那十株原本狂暴无比、互相衝突的神药药性,竟然像是遇到了自己最原始的君父一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所有的狂暴与稜角,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混沌道韵给强行抹平,然后以一种完全违背了所有丹道至理的方式,开始缓缓融合! “这……这……这是……” 古玄大师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那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脑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强行抹平药性?!无视属性衝突?!以最本源的大道之力进行强制融合?! 这他妈的是炼丹?! 不! 这根本就不是炼丹!这是在创世!是在制定全新的丹道法则!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古玄大师那刚刚才因为楚秋然一句话而有所鬆动的七品丹圣瓶颈,在这一刻,在亲眼目睹了这顛覆他数百年丹道认知、近乎於“创世”般的神跡之后,轰然破碎! 一股属於七品炼丹圣师的全新感悟,如同天河倒灌般疯狂涌入他的神魂之中,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然而他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自己的突破,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楚秋然的掌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楚秋然缓缓地鬆开了自己的手掌。 一颗通体呈现出混沌色泽、表面却流转著九彩神光的龙眼大小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颗丹药刚刚出现,整个天机城上空风云变色!无尽的祥瑞之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天穹之上甚至隱隱有仙音奏响、神女起舞的虚影浮现! 丹成!天地贺! 这是传说中唯有九品以上的帝丹出世才会引发的无上异象! “咕嚕……” 那颗混沌色的丹药竟然发出了一声人性化的声响,它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智! 下一秒,它猛地一颤,就要撕裂虚空遁走逃离! 然而…… “想跑?”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屈指一弹。 啪! 那颗刚刚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的混沌神丹猛地一僵,然后就那么乖乖地、老老实实地重新飞回到了楚秋然的掌心之中,滴溜溜地打著转,甚至还散发出一股討好与諂媚的情绪,仿佛是在为自己刚才那“不听话”的行为道歉。 全场死寂!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们就那么呆呆地跪在地上,如同三座风化的石雕。 而楚秋然却看都没看那颗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神丹一眼,他就那么拿著它走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脸上所有的淡漠与霸道,再次化作了那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笑意。 他將那颗混沌神丹递到了她的嘴边,那模样就像是在餵自己的小女友吃一颗最普通的糖果。 “来,若冰。” “张嘴。” “吃糖了。” 柳若冰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看著他那张俊朗到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庞。 她看著他那双温柔得仿佛能將万古玄冰都彻底融化的深邃眼眸。 她看著他手中那颗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她的神魂都感到一阵阵源自於生命本源的渴望与悸动的混沌神丹。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吃糖? 这是糖吗? 这他妈的是能让整个东域所有化神大能、所有隱世老怪都为之疯狂,不惜掀起灭世血战也要抢夺的无上神物啊!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用一种仿佛在餵自家小猫吃零食的宠溺语气,让她张嘴。 柳若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层晶莹的水雾不受控制地瀰漫了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才能遇到这样一个將她捧在掌心、视若珍宝的神明! 她没有再犹豫。 也没有任何的推辞。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何的推辞都是一种愚蠢的矫情,更是对他的一种不信任。 她缓缓地张开了那粉润的樱唇。 然后无比虔诚地將那颗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混沌神丹,轻轻地含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想像中的任何狂暴药力。 只有一股温润到了极致的暖流。 第243章 化神后期顶峰! 那股暖流仿佛是天地初开之时最本源的那一缕生命之气。 它顺著她的喉咙缓缓滑下。 然后瞬间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轰!!! 那一瞬间! 柳若冰只觉得自己的脑海轰然炸响! 她仿佛看到了! 她看到了宇宙的诞生! 她看到了星辰的幻灭! 她看到了大道的演化! 她看到了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终极轮迴! 无数她曾经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参透的修炼壁垒。 无数她曾经穷尽心力却依旧无法理解的阵道奥秘。 在这一刻,在这股最本源的混沌道韵的冲刷之下! 轰然破碎! 迎刃而解! 她的修为! 她的境界! 她的神魂! 她的道心! 在这一刻,开始了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疯狂蜕变! 咔嚓! 金丹后期的瓶颈,没有丝毫的阻碍,瞬间破碎!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顶峰! 轰!!! 又是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她的体內爆发而出! 那层阻拦了东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天才,让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化神天堑! 在这一刻,就如同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被轻而易举地一捅就破!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化神后期顶峰! 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股温润而又霸道的混沌道韵,依旧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敌之势,疯狂地改造著她的一切! 她的根骨! 她的血脉! 她的神魂本源! 都在被强行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神之领域! 而外界。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呆呆地跪在那里! 他们感受著从柳若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飆升的恐怖气息! 他们的心臟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们的呼吸已经彻底凝固! 他们甚至连嫉妒的情绪都无法再生起一丝一毫! 因为,人是不会去嫉妒神的! 这他妈的哪里是在突破?! 这分明是在一步登天啊! 一颗丹药! 仅仅是一颗丹药! 就让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內,直接跨越了元婴、化神这两个足以让无数修士耗尽千年光阴都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 甚至那股气息还在疯狂地向上攀升! 那是要直接衝击传说中的渡劫期啊! 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有些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的青衫身影。 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属於凡人的侥倖与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神! 这就是真正的创世之神!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充满了无尽惊喜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恭喜宿主!您的道侣柳若冰,成功服用『混沌九转造化丹』!修为已突破至化神后期顶峰!】 【道侣羈绊已触发!】 【十倍暴击返还已启动!】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三百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混沌道基,巨量进化!!!】 【恭喜宿主,混沌道体已成功进化为初阶混沌神体!!!】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精纯、都要恐怖亿万倍的至高创世之力,瞬间从系统最深处疯狂涌出! 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狠狠地灌入了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填满的黑洞! 疯狂地吞噬著这股足以让一方大千世界都直接被撑爆的恐怖能量!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体內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著一种无法被理解的终极蜕变! 他的生命层次,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跃迁! “唔……” 饶是以楚秋然的定力,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衝击之下,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还是低估了! 低估了这十倍暴击返还的恐怖! 也低估了柳若冰这一次巨大提升所带来的夸张收益! “主人!” “前辈!” 一旁的秦苍和古玄,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嚇得亡魂皆冒! 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等人在这里碍了主人的眼,打扰到了主人的雅兴! “我等罪该万死!我等这就滚!” 两人连滚带爬,就要带著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方寸狼狈逃离! 然而,楚秋然却只是对著他们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 他好不容易才將那股差点又要失控暴走的混沌神威,重新压回了体內。 他缓缓睁开眼。 一道足以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混沌神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 自己又变强了。 而且是一种本质上的巨大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这方小世界的天道。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可以轻易创造或者毁灭无数个这样的小世界的恐怖力量!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餵自己的老婆吃了一颗糖。 这种感觉…… 真他妈的爽!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愉悦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盘膝坐在地上,消化著体內磅礴药力的绝美仙子。 此刻的柳若冰,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她的肌肤变得比最顶级的羊脂美玉还要晶莹剔透! 她的身上再无一丝凡人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於物外、不染一丝尘埃的縹緲仙韵! 仿佛隨时都会羽化飞升、乘风而去! 终於,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比星河还要璀璨的秋水眼眸。 她感受著体內那仿佛可以轻易翻江倒海、摘星拿月的恐怖力量! 她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与……迷茫! “我……我这是……”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柳若冰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那枚原本只是金丹形態的道基,此刻已经彻底蜕变,化作了一尊与她容貌一模一样、通体散发著七彩琉璃神光的精致元神! 那元神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著一股足以让天地为之臣服的恐怖威压! 化神后期顶峰! 不! 第244章 趁手的法宝还没有啊! 甚至比寻常的化神后期顶峰还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感觉自己现在吹一口气,就能轻易灭杀掉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紫阳宗首席林逸! 甚至就算是面对那个已经达到半步渡劫期的绝世老魔幽冥天,她都有信心与之一战! 而这一切的变化,仅仅只是因为她吃了一颗那个男人隨手递过来的“糖”! 这简直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荒诞! “感觉怎么样?” 就在她心神剧震、无法自拔的时候,那道温柔得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不安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楚秋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又无比熟练地替她抚平了裙摆上那並不存在的一丝褶皱。 那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一步登天成为化神大能的绝世强者,而是在照顾一个依旧需要他百般呵护的小女孩。 “我……” 柳若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太多的震撼、太多的感动、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最终,这所有的一切都只化作了她眼眶中那再也无法抑制的晶莹泪珠。 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这个给予她新生、给予她一切的男人! “呜呜呜……” 她哭了。 哭得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又终於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的孩子。 楚秋然只是静静地抱著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打著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香肩。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任谁在经歷了这样一步登天的巨大蜕变之后,都会需要一个宣泄的过程。 一旁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则是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庭院最角落,死死地將头埋在地上。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他们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多听一句,就会褻瀆这副神仙眷侣的温馨画面,从而惹得神主不快! 过了许久,柳若冰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楚秋然怀中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显得愈发我见犹怜。 “好了,不哭了。” 楚秋然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修为是有了。” “不过,还差了点东西。” 他说著,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庭院门口那座由古玄整理出来的宝山之上。 “嗯?” 古玄大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激灵! 他瞬间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主母刚刚晋升化神! 修为是有了! 但是趁手的法宝还没有啊! 而这座宝山里,可是有著神火宗搜颳了数百年的所有顶级法宝啊! 其中甚至还有一件传说中的半步道器! “主人!主母!” 古玄大师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指著那座宝山,脸上充满了諂媚与討好的笑容! “这座宝山之中,共有上品灵器三百六十五件!极品灵器七十二件!还有一件是神火宗的镇宗之宝,由上古神铁『星辰金』所打造的半步道器——『焚天轮』!” “此轮一出,焚山煮海,威力无穷!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都要暂避其锋芒!” “此宝与主母如今的绝世修为,正是绝配啊!” 他一番话说得是天花乱坠! 仿佛已经看到了主母手持焚天轮,横扫九天十地、威震八荒六合的无敌画面! 然而…… 楚秋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破铜烂铁。 然后他微微皱了皱眉。 “就这?”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却充满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极致嫌弃。 “太丑了。” 噗——! 古玄大师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又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给狠狠地凿了一下! 丑……丑了?! 我的天! 那可是半步道器啊! 是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件的无上至宝啊! 其上所铭刻的每一道阵纹,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其本身所散发出的每一丝道韵,都足以让炼器宗师为之疯狂! 在主人的口中,竟然只换来了一句简简单单的“太丑了”?! 古玄大师的世界观再一次崩塌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的审美真的出了问题? “算了。” 楚秋然撇了撇嘴,一副懒得再跟这些凡夫俗子多费口舌的不耐烦模样。 “垃圾就垃圾点吧。” “我自己来。” 他说著,在秦苍、古玄、方寸三人那充满了无尽茫然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座宝山一眼。 他只是对著那无尽的虚空,轻轻地一抓! 轰!!! 那一瞬间! 整个东域的天穹猛地暗了下来! 不! 不是暗了下来! 而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充满了无尽星辰的璀璨宇宙! 一颗!两颗!三颗! 九颗散发著不同顏色的璀璨神光、体积比太阳还要庞大亿万倍的巨大星辰! 竟然被一股无法被理解的无上伟力,硬生生地从那无尽遥远的宇宙深处给活生生地拽了过来! 然后,在全城数十万修士那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 那九颗足以轻易毁灭这方小世界的恐怖星辰! 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疯狂地压缩、融合! “这……这……这是……” 古玄大师作为一名同样精通炼器之道的六品宗师,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他那刚刚才被顛覆重塑的世界观,再一次轰然爆碎! 活捉星辰?!手炼星核?!以宇宙为炉?!以大道为火?! 这他妈的是炼器?! 不! 这不是炼器! 这是在创世! 是在创造一件连神明都无法想像的禁忌神器啊! 咔嚓! 又是一声无比清脆的碎裂声响! 古玄大师那困扰了他数百年的七品炼器圣师瓶颈,在亲眼目睹了这足以载入整个修仙文明史册的创世神跡之后,轰然破碎! 然而他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的脸上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狂热与……虔诚! 他死死地盯著楚秋然的掌心,生怕错过这万古唯一的神之炼器! 第245章 万兵来朝!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当那九颗巨大星辰的本源星核,被彻底压缩、融合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九色光团之后,楚秋然缓缓地鬆开了手。 一柄通体呈现出梦幻般九色琉璃光泽、剑身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流转的三尺长剑,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柄剑刚刚出现,甚至没有逸散出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但整个东域所有的刀、枪、剑、戟……所有的法宝、灵器乃至道器! 在这一刻,全都发出了最悲戚的哀鸣,然后不受控制地对著那柄剑的方向俯首! 臣服! 万兵来朝! 这是传说中唯有超越了帝兵品阶的无上祖兵出世之时,才会引发的终极异象! “还行。” 楚秋然打量了一下手中这柄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疯狂的九彩星河剑,脸上露出了一丝还算满意的表情。 然后他拿著这柄剑,走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在路边摊隨手买了一支漂亮髮簪,要送给自己心爱姑娘的邻家大男孩。 “送给你。” “以后用它来削水果。” 用……用它……来削水果? 当楚秋然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的时候,整个死寂的庭院,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秦苍!古玄!方寸! 这三位在整个东域都算得上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地域为之震颤的大人物! 此刻全都像是三尊被风化了亿万年的石雕! 他们呆呆地跪在那里,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被修復的空白! 削……水果? 用一柄刚刚出世就引得万兵来朝、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无上祖兵……去削水果?! 这他妈的……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简直就是在践踏整个修仙文明的尊严啊! 如果这话是从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 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然后用最残忍的手段,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撕成最细小的碎片! 然而这话是从他们眼前这位神主的口中说出来的。 那么…… 它就是真理! 它就是天道! 它就是这世间最不可违逆的无上神諭! 三人的心中甚至还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个无比荒诞的念头。 或许…… 这柄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祖兵,它被创造出来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能被主母用来削水果! 能被主母用来削水果! 这是它最大的荣幸! 也是它最终的归宿! 而柳若冰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是彻底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楚秋然递到她面前的那柄梦幻到了极点的九彩星河剑。 她能感受到,那剑身之上所蕴含的那股足以轻易斩断时空长河、覆灭日月星辰的恐怖力量!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愿意,她现在一剑就能將整个东域连带著周围的亿万里山河,全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而这样一柄禁忌的神器,他竟然让她用来……削水果? 柳若冰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幸福感与甜蜜感给塞得满满当当,都快要爆炸了! 她没有去接那柄剑,而是再次踮起脚尖,用自己那温润的樱唇,轻轻地印在了那个带给了她无数震撼与感动的男人的脸颊之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那份滚烫的爱意,却足以融化世间的一切!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却充满了无尽的坚定。 楚秋然微微一愣,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那抹宠溺的弧度变得愈发温柔。 他喜欢这种感觉。 “傻瓜。” 他笑著將那柄九彩星河剑塞到了她的手中。 剑入手温润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重量。 柳若冰甚至都不需要去炼化,她就感觉自己与这柄剑仿佛天生就是一体的。 它就是她手臂的延伸! 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修为有了。” “法宝也有了。” 楚秋然看著眼前那人比花娇、剑比星辰璀璨的绝美画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还差了最后一样东西。” 他又开口了!他又开口了! 跪在角落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刚刚才勉强恢復了一丝运转能力的大脑,再一次当机了! 还……还来?! 修为一步登天,直达化神顶峰! 法宝手搓祖兵,可斩日月星辰! 这他妈的还不够?!还差东西?! 您到底是想把主母打造成一个何等变態的存在啊?! 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甚至都懒得去思考了。 他们只是像三个最虔诚的信徒,跪在那里等待著迎接下一场足以顛覆他们整个认知体系的无上神跡! “差了什么?” 柳若冰也是有些好奇地眨了眨那双秋水般的美眸。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现在还缺什么。 楚秋然微微一笑。 “功法。”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你现在所修炼的那部什么《太上忘情录》,太垃圾了,配不上你。” 轰!!! 这两个字落入柳若冰的耳中,不亚於平地惊雷! 《太上忘情录》! 这可是她所在的宗门太虚仙宗的镇派绝学! 是传说中由上古仙人所流传下来的无上道典! 修炼至大成,便可斩断尘缘、太上忘情,最终立地成仙! 是整个东域无数修士都梦寐以求的顶级仙法! 而现在在他口中,竟然也只是一句“太垃圾了”?! 柳若冰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他说垃圾,那就一定是垃圾! “那……那我该修炼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道。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著她伸出了一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 然后在柳若冰那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地点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嗡——!!! 那一瞬间! 柳若冰的整个识海猛地剧烈一颤! 一篇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充满了最古老、最本源、最高无上大道真意的无上神典,轰然在她的神魂最深处浮现! 那篇神典没有名字,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名字”这个概念的束缚! 第246章 创世之法! 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独立的宇宙! 它的每一句话,都阐述著一条最本源的大道法则! 柳若冰只是看了第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那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给彻底撑爆! 这是何等伟大的功法?!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是创世之法! 是宇宙最本源的运转规则! “静心,凝神。” 就在她的神魂即將崩溃的边缘,楚秋然那温润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她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瞬间抚平了她那暴动的神魂! 然后他开始亲自引导著她,將那篇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神典,一个字一个字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而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为道侣柳若冰传授自创的无上功法《混沌归元道诀》!】 【道侣羈绊已触发!】 【十倍暴击返还已启动!】 【正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一千亿!!!】 【恭喜宿主混沌神体已成功进化为中阶混沌神体!!!】 【恭喜宿主!因宿主成功將道侣培养成本世界气运之女,道侣羈绊系统已获得终极进化!】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系统功能:双修返还!!!】 【双修返还:宿主与道侣柳若冰进行任何形式的“双修”,都將获得百倍暴击返还!返还內容包括但不限於修为、神魂、道则感悟!】 轰!!! 饶是以楚秋然那古井无波的神之心境,在看到这最后一条系统奖励的时候,他的心臟也是不受控制地猛地狂跳了一下! 双……双修? 百倍返还?! 这他妈的……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眼前那张因为正在接受无上传承而双颊緋红、美得不可方物的绝美俏脸之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滚烫! 然而也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个天机城的天空猛地一暗! 一股比之前幽冥天那十万魔军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无上天威,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一片漆黑如墨、其中却闪烁著灭世雷光的无边劫云,瞬间笼罩了整个东域! 那不是天劫! 那是这方小世界的天道在发怒! 它感受到了一个足以威胁到它自身存在的bug! 它要不惜一切代价,將这个bug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楚秋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那片充满了灭世之威的天道劫云,那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不耐烦。 然后他对著那代表了这方世界最高意志的天道,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轰!!! 那个“滚”字,明明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息。 但它落入那无边无际的灭世劫云之中,却不亚於將一颗反物质炸弹扔进了火药桶! 整个东域的天道,彻底暴走了! 咔嚓!咔嚓!咔嚓! 亿万道比山脉还要粗壮的、蕴含著足以將渡劫期大能都瞬间劈成飞灰的灭世紫霄神雷,在那漆黑如墨的劫云之中疯狂闪烁、匯聚!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代表著这方世界最至高无上意志的恐怖天威,轰然降临! 在这股天威之下! 整个天机城,那刚刚才从神跡之中回过神来的数十万修士,再一次“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不! 这一次不是跪倒! 而是被那股足以碾碎他们神魂的恐怖天威,给硬生生地压得五体投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的脸上,那刚刚才升起的狂热与崇拜,瞬间被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足以將他们彻底冻结的无尽恐惧所取代! 天威! 这是真正的天威! 是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意志在发怒! 他们之前虽然也曾听说过,有绝世大能逆天而行,在渡劫之时会引来天道的震怒,降下灭世雷罚! 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天道的怒火,竟然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仅仅是那劫云之中泄露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们这些化神、元婴修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神主虽然强大到了无法被理解的地步,但他终究还是这方世界的生灵! 他又怎么可能与整个世界的天道意志相抗衡?!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这一个绝望到了极点的念头! 庭院角落里,那刚刚才因为见证了无数神跡而陷入狂热与麻木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此刻更是被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的身体死死地贴在地面上,筛糠般地疯狂颤抖!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已经不是被碾碎了,而是被彻底从“存在”这个概念上给抹除了! 对抗天道?! 这他妈的……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所能想像的极限!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已经降临,整个世界都將在天道的怒火之下化为齏粉的时刻。 那个从始至终都仿佛局外人一般的青衫身影,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他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那张俊朗到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极致嫌弃。 “比刚才的烟花还要吵。” “光污染也更严重。” “特效做得太假了,一点品味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仿佛在点评一场由三岁孩童导演的拙劣闹剧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噗——!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人用一柄无形的创世之锤给狠狠地凿了一下! 他们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大脑瞬间宕机! 他们听到了什么?! 特效太假?! 品味没有?! 我的天! 那可是天道啊! 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是所有生灵都必须敬畏的至高存在啊! 在主人的口中,竟然……竟然只换来了这样一句充满了鄙夷与嫌弃的评价?! 而天空之上,那匯聚了整个世界之力的灭世劫云,在听到这句充满了极致羞辱的话语之后,也仿佛被彻底激怒了! 第247章 天道之眼! 轰隆隆——!!! 劫云疯狂翻涌! 一只由亿万道灭世神雷匯聚而成的、遮蔽了整个东域天穹的巨大紫色眼眸,缓缓地从劫云深处睁开! 那只眼眸,冰冷、无情、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审判之威! 它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的化身! 天道之眼! 当它睁开的瞬间,整个东域的所有法则都在哀鸣!所有空间都在崩塌!所有生灵的神魂都在战慄! 它那不含一丝情感的目光,穿透了虚空,锁定了下方那个胆敢挑衅它无上威严的渺小螻蚁! 它要降下最恐怖的灭世天罚! 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异端,连同他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然而…… 就在它即將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那个被它锁定的青衫身影,却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只不可一世的天道之眼一眼。 他只是对著虚空,轻轻地一握。 然后,向下一拉。 轰——!!! 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 那悬浮在九天之上、代表著世界最高意志、足以让仙帝都为之变色的天道之眼,猛地一颤! 然后,在全城数十万修士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 它竟然被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至高伟力,硬生生地从那无尽的劫云之中,给活生生地拽了下来! 是的! 拽了下来! 就像是从天花板上拽下来一个不听话的灯泡! “这……这……这……”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神魂,在亲眼目睹了这顛覆了整个修仙文明认知、近乎於“弒神”般的神跡之后,彻底崩溃了! 那巨大的天道之眼,被楚秋然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疯狂地挣扎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亿万道灭世神雷在其中疯狂爆发,想要挣脱那只手的束缚! 然而,没用! 任凭它如何挣扎、如何爆发,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都纹丝不动! 那只手,仿佛就是另一个更高维度的宇宙! 一个它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绝对的、无法被撼动的终极牢笼! “太亮了。” 楚秋然皱著眉,看了一眼掌心中那依旧在疯狂闪烁的紫色眼球。 然后,他对著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最本源、最古老的混沌神威,从他的口中瀰漫而出。 下一秒。 那只由亿万道灭世神雷匯聚而成的天道之眼,其上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威能、所有的法则…… 在这一瞬间,尽数熄灭! 它变成了一颗普普通通的、甚至还有些丑陋的、巨大的紫色玻璃珠子。 全场死寂!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秋然掂了掂手中这颗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神性的“玻璃珠子”,脸上那嫌弃的表情更浓了。 “连当个玩具都不配。” 他说著,就那么隨手一捏。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般的声响! 那曾经代表了这方世界最高意志的天道之眼,就那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捏成了漫天最纯粹的紫色光点! 然后,楚秋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天空那片已经彻底陷入呆滯状態的灭世劫云之上。 那片劫云,在天道之眼被捏碎的瞬间,就停止了所有的翻涌。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被嚇傻了。 “现在,是你自己滚。” 楚秋然淡淡地开口。 “还是我帮你滚?” 轰!!! 话音刚落! 那片笼罩了整个东域、充满了灭世之威的无边劫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福音! 它猛地一颤! 然后,以一种比来时快了亿万倍的速度,疯狂地向著九天之外逃窜!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看到了猫的耗子! 生怕跑得慢了一丝,就会被那个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存在给彻底抹杀!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东域的天空,再次恢復了一片万里无云的清明! 仿佛那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天道之怒,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充满了无尽狂喜与諂媚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地、爆炸般地响了起来! 【叮!叮!叮!检测到宿主以一种无法被系统所理解的、超越了宇宙终极法则的无上神威,成功將本世界天道意志当场镇压並彻底抹除!!!】 【警告!警告!系统逻辑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崩溃!系统正在重塑世界观!!!】 【重塑完成!!!】 【恭喜至高无上的主人!您已成功取代天道,成为本世界唯一的至高主宰!】 【正在发放终极世界奖励……】 【恭喜主人,获得修为点数:一万亿!!!】 【恭喜主人,获得特殊奖励:混沌神体,已成功进化为高阶混沌神体!!!】 【恭喜主人,获得本世界最高权限: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在本世界范围內,主人您所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將成为至高无上的法则!万物生灵,皆不可违逆!】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恐怖、都要精纯亿万倍的创世神力,从系统的最深处疯狂涌出! 狠狠地灌入了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唔……” 饶是以他如今高阶混沌神体的恐怖承受能力,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足以创造出一方大千世界的磅礴能量衝击之下,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舒爽闷哼! 他能感觉到! 自己又变强了! 而且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终极蜕变! 现在的他,別说是创造或毁灭这种小世界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一个念头,就能重启整个宇宙!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嫌楼上的邻居太吵,上去理论了一番。 这种感觉……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楚秋然缓缓地睁开眼,他脸上的所有不耐与霸道,再一次化作了那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笑意。 第248章 我们继续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在接受著灵力、双颊緋红、美得不可方物的绝美仙子。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期待的愉悦弧度。 “好了,苍蝇赶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颳了刮她那小巧的琼鼻,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我们继续。” “继……续?” 柳若冰缓缓睁开了那双比星河还要璀璨的秋水眼眸。 她的神智,才刚刚从那篇浩瀚如宇宙的无上神典之中挣脱出来。 她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外界到底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足以顛覆整个修仙文明史的恐怖事件。 她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刚才有一股让她神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天威降临。 但那股天威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只当是自己接受这无上传承所引发的某种异象。 此刻,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充满了温柔笑意的俊朗脸庞,听著他那句充满了歧义的话语,一张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继续? 继续什么? 是继续传授那篇无上神典? 还是…… 还是继续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她那刚刚才因为一步登天、晋升化神后期顶峰而变得古井无波的强大道心,在这一刻,再一次被这个男人用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给彻底搅乱了! 看著她那副羞涩、呆萌、又充满了无尽期待的可爱模样,楚秋然的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他当然知道她误会了。 不过,他並不打算解释。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更加过火。 “若冰。” 他忽然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將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抗拒的磁性与诱惑。 “想不想……再变得更强一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柳若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还……还能更强?! 她呆呆地感受著自己体內那已经强大到让她感到陌生的恐怖力量! 一步登天! 从金丹后期,直达化神后期顶峰! 这已经是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终极神跡了!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告诉她,她还可以变得更强?!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如此不讲道理吧?!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眼中的那抹自信而又玩味的笑意时。 她心中所有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想再当一个只能被他保护在身后的花瓶! 她想站在他的身边! 她想拥有能够与他並肩看遍这世间所有风景的资格! 哪怕,她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但至少,她不能被他甩得太远! 看著她那双瞬间燃烧起熊熊火焰的秋水眼眸,楚秋然满意地笑了。 他就喜欢她这副努力上进的模样。 因为,她越努力,他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很好。” 他牵著她的手,缓缓地走到了庭院中央那片空地之上。 然后,在柳若冰那充满了不解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盘膝坐下。 “你也坐。” 他拍了拍自己对面的位置。 柳若冰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无比乖巧地、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一股温馨而又曖昧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缓缓瀰漫。 而庭院角落里。 那三尊已经彻底麻木、彻底放弃了思考的石雕——秦苍、古玄、方寸,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激灵! 他们那已经宕机的大脑,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了起来! 这是要……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难道主人又要传授什么更加毁天灭地的无上神通了?! 三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的狂热光芒! 他们死死地盯著场中的那两道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足以让他们得道飞升的细节! 然而,楚秋然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们的狂热,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若冰。” 楚秋然看著对面那张宜喜宜嗔的绝美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接下来,我会將我体內的灵力,渡入你的体內。”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心凝神,全力吸收炼化便可。”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一点……嗯,奇妙的感觉。” “不要紧张,也不要抗拒,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落入柳若冰的耳中,却让她整个人都傻了。 渡……渡入灵力?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虽然她从未经歷过,但也曾从宗门的某些古籍之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据说,这是一种只有最亲密的道侣之间,才能进行的、最高效、最深层次的修炼方式!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神魂与灵力將会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一想到自己即將要和眼前这个心爱的男人,进行如此亲密无间的“交流”。 柳若冰的一颗芳心,瞬间就乱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一颗小心臟更是“扑通扑通”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低著头,连看都不敢再看楚秋然一眼,只能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要小的声音,羞涩地应了一声: “嗯……” 而角落里的秦苍三人,在听到这番话后,更是直接石化了! 双……双修?! 主人和主母要在这里……双修?! 臥槽!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三人嚇得亡魂皆冒! 他们猛地转过身去,死死地將头埋在地上,甚至不惜封闭了自己的六识,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多听一句,就会被那位喜怒无常的神主当场抹杀! 然而,就在他们封闭六识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充满了最古老、最本源、最高无上创世气息的恐怖能量波动,猛地从庭院的中心,轰然爆发! 第249章 微不足道的余波 那股能量波动,甚至都没有刻意地针对他们! 仅仅是那逸散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余波! 就让那刚刚才封闭了六识的三人,身体猛地一颤!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清脆的、仿佛瓶颈破碎般的声响,从他们的体內齐齐传出! 秦苍,那困扰了他上百年、让他迟迟无法突破的化神中期瓶颈,轰然破碎!直接迈入了化神后期! 古玄,那刚刚才突破的七品丹圣、七品器圣的境界,在这一刻被强行巩固,甚至隱隱有向著八品丹尊、八品器尊迈进的趋势! 而那位阵法宗师方寸,更是直接一步登天! 从六品阵法宗师,直接跨越了七品阵圣的天堑,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阵道圣师! 三人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飆升! 然而,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突破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恐惧! 仅仅是……双修时逸散出的一丝余波! 就让他们获得了如此天大的造化! 那……那位於风暴中心的两位主角,又將获得何等恐怖的提升?! 他们不敢想! 他们甚至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天,要彻底变了! 而此时此刻。 庭院的中心。 楚秋然已经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然后轻轻地印在了柳若冰那光洁如玉的后背之上。 嗡——!!!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像的本源混沌神力,自楚秋然掌心涌出,温柔地渡入了柳若冰的体內。 “唔……” 柳若冰娇躯剧烈一颤。 那股力量温润如水,却又霸道绝伦,几乎是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就蛮横地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在这种恐怖的冲刷之下! 她体內那道刚刚才稳固下来的化神后期顶峰修为壁垒,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便寸寸龟裂,轰然崩塌! 她的境界,再一次开始了匪夷所思的攀升! 与此同时。 她的识海深处,那尊刚刚凝聚成形的元神,像是被注入了最原始的生命神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实、壮大! 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轮廓,转瞬间便变得坚不可摧,甚至在元神的表面,都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繁复的金色神纹! 这还没完! 无数曾经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 无数深奥繁复的阵法变化! 还有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 在这一刻,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拔高,硬生生烙印在她的神魂最深处,让她瞬间融会贯通! 这是一种醍醐灌顶,更是一种神之点化! 然而,就在柳若冰的神魂都快要在这场天大的造化中彻底迷失时。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悸动,猛地从她血脉的最深处,轰然甦醒!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充满了无尽狂喜与激动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刷屏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道侣柳若冰进行双修!】 【双修返还系统已触发!】 【百倍暴击返还已启动!】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吸收了您0.0001单位的混沌神力,修为获得了巨大提升!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数:一万亿!!!】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的神魂本源在您的滋养下获得了巨大进化!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高阶混沌神体,已成功进化为……巔峰混沌神体!!!】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在您的引导下,对《混沌归元道诀》的感悟更上一层楼!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混沌道则,完整度提升10%!!!】 轰——!!! 饶是以楚秋然那已经古井无波的神之心境,在看到这如同瀑布般刷屏的系统奖励时,他的心臟也是不受控制地猛地狂跳了一下! 他还是低估了! 彻底低估了这百倍暴击返还的恐怖! 这他妈的…… 这哪里是双修?! 这分明就是永动机啊! 楚秋然看著眼前那双颊緋红、美眸紧闭、已经彻底沉浸在修为疯狂飆升之中的绝美仙子。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滚烫! 他嘴角的弧度,也变得愈发玩味。 “看来……” 他低声喃喃自语。 “以后得经常进行一些深入的修炼交流才行了。” 庭院的中心,那股足以让宇宙洪荒都为之颤慄的创世神力,依旧在以一种温柔而又霸道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从楚秋然的掌心涌入柳若冰的体內。 “唔……” 柳若冰的娇躯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它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疯狂地吞噬著那股足以开天闢地的恐怖能量! 她的修为,在衝破了化神后期顶峰的壁垒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停滯,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態,继续向上疯狂地衝击! 化神期大圆满! 半步渡劫! 轰——!!! 又是一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恐怖巨响,从她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那层被誉为仙凡之隔、让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都饮恨当场、望而却步的渡劫天堑! 在这一刻,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本源混沌神力的冲刷之下,就如同一张被浸湿了的宣纸,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便被轻而易举地彻底洞穿!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渡劫后期! 渡劫期大圆满! 一步登天!不!这已经不是一步登天了!这是直接从凡间大平层,一脚踹开了天宫的大门,然后直接坐上了凌霄宝殿的宝座! 然而,也就在柳若冰的修为成功突破到渡劫期大圆满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那刚刚才恢復了清明、万里无云的天空,再一次猛地暗了下来! 但这一次,降临的不再是之前那充满愤怒与毁灭意志的天道劫云。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死寂、混乱与无序的……虚无! 整个东域的天道法则,因为失去了最高意志的统御,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暴走! 空间在无声地破碎!时间在疯狂地错乱!地火水风,四大创世基石,如同失去了韁绳的野马,开始以一种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態,疯狂地撕裂著这个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世界! 第250章 彻底完了! 一股比之前天道之怒还要纯粹、还要恐怖亿万倍的灭世危机,轰然降临! 这是世界在走向自我毁灭! “完了……彻底完了……” 庭院角落里,那刚刚才从一步登天的巨大造化中惊醒过来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感受到这股足以让万物归墟的终极恐怖之后,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绝望! 天道被主人抹除,固然是彰显了主人那无法被理解的无上神威! 但天道,同样也是维持整个世界运转的基石啊! 基石没了,这个世界自然也就要……塌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等人竟然会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亲眼见证一个世界的灭亡!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已经降临,一切都將归於混沌虚无的时刻。 那个从始至终都盘膝而坐、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的青衫身影,终於再次有了新的动作。 他那印在柳若冰背后的手掌没有动。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驱赶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吵死了。” “秩序。” 他仅仅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那两个字,明明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息。 但它们落入这片已经彻底陷入暴走与混乱的天地之间,却不亚於创世之神降下的最终法旨! 那一瞬间! 整个东域!乃至整个小世界! 所有暴乱的法则,猛地一僵! 所有破碎的空间,瞬间癒合! 所有错乱的时间,重归正轨! 所有肆虐的地火水风,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自己最至高无上的君父,瞬间变得比小猫还要温顺! 然后,在秦苍、古玄、方寸三人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呆滯注视下! 一道道全新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上威严的法则神链,从虚无之中诞生!它们以一种玄奥到了极致的方式,开始重新编织这个世界的最底层规则! 一条全新的、比之前那个强大了不知道多少亿万倍的、而且……充满了对那座小小庭院无尽敬畏与討好情绪的……天道意志! 就那么在楚秋然的一句话之下,被强行创造了出来! 言出法隨! 这,就是真正的言出法隨! 在这方世界,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將成为至高无上的最终法则! 天空,再次恢復了清明。 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清澈、透亮。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让人闻上一口,就感觉神魂都要羽化飞升的清新道韵。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它的新主人的诞生,而欢呼雀跃! 而就在此时! 那刚刚才被创造出来的全新天道,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 轰隆隆! 一片七彩的祥云,从九天之上缓缓匯聚。 祥云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雷霆,只有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仙气与祥瑞道韵! 它们匯聚成一尊巨大的、充满了慈爱与祝福的七彩眼眸,静静地悬浮在天机城的上空。 它在等待。 等待著为这个世界新诞生的第一位渡劫期大圆满强者,降下最丰厚的“祝福”! 这已经不是天劫了! 这是天道在给新晋的大佬,送上最顶级的经验包和新手大礼! 庭院角落里,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跪在那里,如同三尊经歷了创世又经歷了灭世,最终又见证了新生的活化石。 他们的世界观,已经不是碎裂或者重塑那么简单了。 他们的神魂,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创世”神跡之后,已经被打上了永恆的、属於那位神主的无上烙印! 从这一刻起,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信仰那位神主! 而此时的楚秋然,却根本没有理会外界那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著,从柳若冰体內,通过那“百倍暴击返还”系统,疯狂倒灌回自己体內的、那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精纯的恐怖能量!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已成功突破至渡劫期大圆满!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主人,获得修为点数:十万亿!!!】 【恭喜主人,巔峰混沌神体已成功进化为……初阶混沌圣体!!!】 【恭喜主人,混沌道则完整度提升至30%!!!】 轰!!! 一股足以让一方大千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终极蜕变,在楚秋然的体內轰然完成!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个喷嚏,就能轻易地毁灭掉之前那个刚刚被自己创造出来的“新天道”。 这种感觉……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缓缓地鬆开了那印在柳若冰背后的手掌。 双修,结束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依旧紧闭著美眸、消化著体內磅礴力量的绝美仙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今天的运动量,差不多了。 也就在此时,柳若冰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比宇宙星河还要深邃、还要璀璨的秋水眼眸。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与……茫然。 柳若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那股仿佛可以轻易撕裂时空、重开地火水风的恐怖力量! 渡劫期大圆满!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渡劫期大圆满! 她感觉自己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易地碾死一百个之前的自己! 而这一切的巨大变化,仅仅只是因为……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进行了一场无比亲密的“深入交流”! 这……这简直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离谱! “感觉怎么样?” 就在她心神剧震,几乎要迷失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之中时,那道温柔得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波澜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楚秋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我……” 柳若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51章 镇守世界?听起来就很麻烦 她的心中充满了太多的震撼、太多的感动、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幸福感! 最终,这所有的一切,都只化作了她那瞬间泛红的眼眶,和那双再次蒙上了一层晶莹水雾的秋水眼眸。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再次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没有哭。 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感受这个男人的存在,来宣泄自己那快要满溢而出的爱意与依恋! 楚秋然笑了笑,伸出手,无比熟练地轻轻拍打著她那微微颤抖的香肩。 嗯,抱起来的手感,似乎比之前更好了。 也就在此时,那三尊已经彻底石化、风化、化石化的雕像——秦苍、古玄、方寸,终於从那无尽的震撼之中,找回了一丝丝属於凡人的神智。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以及……大彻大悟的狂热! 神! 他们之前只是在猜测,在揣摩! 而现在,他们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他们所效忠的这位主人,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创世之神!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然后再一次“噗通”一声,用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都要狂热的姿態,五体投地地跪在了楚秋然的面前! “我等……拜见创世神主!!!” “神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他们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无比,但其中所蕴含的那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崇拜与狂热,却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 “行了。” 楚秋然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面。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和自己的小女友享受一下午后的悠閒时光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主人!” 秦苍猛地抬起头,他那张老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决绝! “我等三人,受主人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从今日起,我等愿为主人座下最忠诚的走狗!为主人镇守这方由您亲手创造的新世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古玄和方寸也连忙跟著磕头附和,那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仿佛生怕自己的忠心表现得不够明显! 他们想通了! 彻底想通了! 什么城主!什么宗师! 在一位能够言出法隨、重塑天道的创世神明面前,那些虚名算得了什么? 能成为神主座下的一条狗! 这才是他们这一生,乃至永生永世最大的荣耀! 楚秋然看著脚下这三个激动得快要当场飞升的老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镇守世界? 听起来就很麻烦。 不过…… 他看了一眼怀中那依旧紧紧抱著自己不肯鬆手的柳若冰,又想了想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各样不长眼的“苍蝇”。 似乎,找几个工具人来处理这些杂事,也不是不行。 “隨你们。” 他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算是默许了三人的请求。 “谢神主恩典!!!” 三人闻言,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和这位至高无上的神主,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然而,也就在此时! 轰隆——!!! 庭院上方的天空,那片刚刚才被创造出来的空间壁垒,猛地剧烈一颤!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一道充满了无尽仙光与高傲气息的空间裂缝,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外界撕了开来! 下一秒! 一名身穿银色仙甲、面容俊朗、但眉宇之间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淡漠的年轻男子,从那空间裂缝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完全不属於这方世界的、更高层次的仙灵之气!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自家花园一般,扫视著下方这片刚刚经歷了“重生”的世界。 当他看到那片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土地,以及那条对他充满了敬畏与討好情绪的新生天道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的冷笑。 “呵,原来是下界的天道崩塌,诞生了新的意志么?” “一群连仙道门槛都未曾踏入的螻蚁,竟然也敢妄图掌控一方世界?真是可笑。” 他说著,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庭院中的楚秋然和柳若冰身上。 当他看到柳若冰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容顏,以及她身上那虽然已经达到渡劫期大圆满、但根基却显得有些“虚浮”的气息时,他眼中的倨傲,瞬间被一种赤裸裸的贪婪与占有欲所取代! “哦?倒是一个不错的鼎炉胚子。” “也罢,本仙君此次下凡,正好缺一个侍寢的婢女,就你了。” 他用一种仿佛在赏赐无上恩典的语气,对著柳若冰淡淡地开口。 那模样,仿佛能被他看上,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楚秋然一眼。 因为在他眼中,一个连丝毫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全场死寂!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刚刚才被神主“收编”的巨大喜悦,瞬间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们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天空中那个依旧在自我感觉良好、散发著高傲气息的“仙君”。 作死! 这他妈的是花样作死啊! 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惹这位刚刚才亲手抹除並重塑了整个世界天道的创世神主?! 还敢当著主人的面,覬覦主母?! 完了! 这个所谓的“仙君”,今天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来了! 而楚秋然,在听到那句“侍寢的婢女”之后,他那张始终都云淡风轻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银甲仙君,那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善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说得对。” 他忽然开口了。 那银甲仙君闻言一愣,隨即脸上的倨傲之色更浓,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仙威给嚇傻了,要主动献上道侣求饶。 然而,楚秋然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252章 我家院子缺一个看门的 “我家院子,也正好缺一个看门的。” 楚秋然脸上的笑意愈发和善。 “我看你就很合適。” “你说什么?!” 那名身穿银色仙甲的年轻男子,也就是所谓的“仙君”,在听到楚秋然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下界之时,空间通道的法则之力太过紊乱,导致自己的听觉出现了幻觉! 看门的? 让他一个高高在上、俯瞰亿万生灵的真仙,去给一个下界的凡人看门?!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简直就是对他身后那整个仙界文明的终极挑衅! “凡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仙君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將这片刚刚才被重塑的天地再次冻结! 一股比之前秦苍等人所感受到的任何气息都要恐怖、都要高级的纯粹仙威,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 那是仙元! 是凌驾於这方世界所有能量体系之上的、更高维度的力量! 在这股仙威的笼罩之下,刚刚才恢復了运转的新生天道,再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 仿佛这个世界,根本就无法承载他这尊真仙的全部怒火! “主人小心!” 角落里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们神魂都瞬间碾成齏粉的恐怖仙威之后,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虽然已经见证了无数次神跡,对楚秋然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任! 但……但那可是真正的仙人啊! 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掌握著更高维度力量的传说中的存在! 主人虽然能够言出法隨、重塑天道,但他毕竟还是这方世界的生灵!他真的能够对抗来自上界的真仙吗? 三人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楚秋然,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个已经暴怒的仙君一眼。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捂住了怀中柳若冰的耳朵,然后又用自己的身体,將她完全地护在了身后。 那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是怕那仙君的咆哮声,会嚇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有点吵。” 他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那和善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螻蚁聒噪的极致不耐。 “找死!!!” 那名仙君在看到楚秋然这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態之后,彻底暴走了! 他身为仙界天將府的一名仙君,走到哪里不是受亿万生灵的敬畏与膜拜?!何曾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本君要將你的神魂抽出,用仙火灼烧一万年!让你永生永世都在无尽的痛苦中懺悔自己的愚蠢!” 他怒吼著,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柄由纯粹的仙元之力匯聚而成的、其上铭刻著无数大道仙纹的璀璨金色长枪,瞬间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形! “仙法!寂灭神枪!” 他猛地將手中的长枪,对著下方那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轰——!!!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唯有那一道足以洞穿九天十地、寂灭万物生灵的金色枪芒,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在那道枪芒之下,所有法则都在退避!所有空间都在湮灭! 这是真正来自於仙界的绝杀之术! 是足以將这方小世界都直接打穿的降维打击! 完了!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绝望到了极点的念头! 他们的神魂,在那股无可匹敌的仙道神威之下,已经彻底凝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起!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寂灭神枪,以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速度,狠狠地射向了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然而…… 就在那柄寂灭神枪即將触碰到楚秋然衣角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无比淡漠的男人,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他只是对著身后那道足以毁灭世界的金色枪芒,隨意地、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声响。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道足以让渡劫期大圆满都瞬间飞灰湮灭、足以將整个东域都从地图上抹除的寂灭神枪,就那么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然后,在仙君那充满了无尽错愕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最纯粹的金色光点。 最后,烟消云散。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这不可能!!!” 仙君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被修復的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响指?! 一个凡人,用一个响指,就轻而易举地湮灭了他全力施展的仙法?! 这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心中的骄傲、他的尊严、他身为上界真仙的所有优越感,在这一刻,被那一个清脆的响指,给击得粉碎!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尽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转身,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撕裂空间,逃回仙界! 然而,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道如同梦魘般平淡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轰!!! 那名仙君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柄无形的创世之锤给狠狠地凿了一下! 他的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法被理解的至高法则给彻底凝固,变得比仙界最坚硬的神铁还要坚不可摧! 他就像是一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除了思维还能运转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53章 仙人又如何?! 仙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扭曲而尖锐,再也没有了之前丝毫的倨傲与淡漠。 楚秋然缓缓地转过身。 他鬆开了捂住柳若冰耳朵的手,然后无比自然地牵起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他看著天空中那个已经彻底被嚇傻了的仙君,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和善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说了。” “我家院子,缺一个看门的。” 他说著,对著那名仙君,轻轻地一指。 “你就变成一条狗吧。” 轰——!!! 言出法隨! 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那名仙君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生命法则的方式,疯狂地异变! 他的骨骼在碎裂、重组! 他的血肉在蠕动、变形! 他身上那件由仙界神铁打造的银色仙甲,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融入他的血肉之中,变成了一层银色的毛髮! “不——!!!” 仙君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一声属於“人”的悽厉惨嚎! 下一秒。 他的身体彻底完成了最终的异变。 一条通体呈现出银白色、脖子上还掛著一个“仙”字铭牌、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威风凛凛的……大狗,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条大狗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茫然、恐惧与……屈辱。 它还保留著身为仙君时的所有记忆与神智。 但它的身体,它的本能,它的生命形態,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狗! “汪……” 它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发出的,却只有一声充满了討好与諂媚的犬吠。 全场死寂!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条由上界仙君变成的银色大狗,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蚂蚁的青衫身影。 他们心中那刚刚才升起的一丝丝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虔诚的终极信仰! 仙人又如何?! 在上界的真仙,在主人的面前,也只是一条可以被隨意揉捏的……狗! “好了,现在安静多了。”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牵著柳若冰的手,看都没看那条已经彻底石化的银色大狗一眼,转身就向著庭院內的房间走去。 “走吧,若冰。”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更重要的事情?” 柳若冰被楚秋然牵著手,亦步亦趋地跟著他向房间走去。 她的大脑依旧处於一种极度的震撼与恍惚之中。 仙人! 那可是活生生的、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上界仙人啊! 就那么……被他一句话,变成了一条狗?! 而且还是一条看起来威风凛凛、油光水滑的银色大狗? 柳若冰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依旧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还没有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的银色大狗,心中生出了一种无比荒诞的感觉。 她毫不怀疑,如果把这条狗牵到东域的任何一个坊市去,绝对会引来无数女修士的疯狂追捧。 谁能想到,它的前身,竟然会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君呢? 而现在,这个创造了这一切神跡的男人,却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事,能比“把一个仙人变成狗”更重要? 柳若冰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无法抑制的甜蜜与悸动。 她能感觉到,他牵著自己的那只手,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有力。 仿佛只要被这只手牵著,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丝毫不会感到害怕。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走进房间的瞬间。 那条被楚秋然的言出法隨之力定在半空中的银色大狗,猛地剧烈一颤! 一道璀璨的仙光,不受控制地从它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这方小世界的空间壁垒,射向了那无尽遥远的未知仙域! 那是一道传讯仙符! 是仙界修士在遭遇无法抵抗的生死危机之时,用以向宗门或者家族求救的最后手段! 刚才那仙君被楚秋然一指点化成狗,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神魂与肉身就被强行改造。 而现在,当楚秋然的言出法隨之力散去,他那属於仙君的本能,终於在绝望之中,触发了这最后的保命底牌! “不好!主人!” 秦苍在看到那道仙光的瞬间,脸色剧变!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无比清晰的、充满了愤怒与杀意的空间坐標信息! 这意味著,上界的那位仙君背后,还有著更加恐怖的存在! 而现在,那个存在,已经知道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锁定了这个世界的坐標! 一场足以將整个世界都彻底毁灭的滔天大祸,即將来临! “主人!那……那是仙界的求救讯號!” 古玄大师的声音也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无比! 他曾经在一本无比古老的典籍之中,看到过关於这种传讯仙符的记载! 据说,一旦此符被触发,便意味著不死不休! 仙界的尊严,不容挑衅! 任何胆敢挑衅仙威的存在,都將迎来整个仙界势力的雷霆之怒! 哪怕是追到一方大千世界的尽头,也必將其彻底抹杀!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主人虽然强大到了无法被理解的地步,甚至可以言出法隨,將真仙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他……他真的能对抗一整个来自上界的仙道势力吗?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与……恐惧! 然而,楚秋然在听到他们那惊骇欲绝的提醒之后,却只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那道已经消失在天际的仙光,又看了看那条因为触发了仙符而变得萎靡不振、趴在虚空中瑟瑟发抖的银色大狗。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极致嫌弃。 “真麻烦。” “打不过就叫人,一点品德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仿佛在鄙视一个打游戏输了就哭著回家找妈妈的小学生的语气,淡淡地评价道。 第254章 仙界之怒! 噗——!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又被人用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给狠狠地凿了一下! 他们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大脑再一次当机了! 我的天! 那可是仙界的雷霆之怒啊! 是足以让一方大千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灭世危机啊! 在主人的口中,竟然……竟然只是“麻烦”?! 竟然只是“没有品德”?! 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或许在主人的眼中,所谓的仙界势力,真的就跟一群小学生没什么区別?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充满了无尽惊喜与諂媚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以一种无法被系统所理解的无上神威,成功將一名来自上界的真仙当场镇压,並以言出法隨之力將其改造为『护院仙犬』!】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来自更高维度的『仙界因果线』已锁定本世界!一场灭世危机即將来临!】 【终极危机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仙界之怒!】 【任务描述:三天之內,將会有至少十名真仙、一名金仙降临本世界,意图將宿主以及本世界所有生灵彻底抹除!请宿主做好万全准备!】 【任务奖励:根据宿主完成任务的评价,將发放无法估量的终极奖励!!!】 “哦?” 楚秋然在看到这条系统提示之后,那双始终都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十名真仙? 一名金仙? 还有……无法估量的终极奖励? 这听起来,似乎比刚才那个仙君,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了。 不过,三天的时间,还是太久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不长眼的苍蝇,而打扰了自己和若冰接下来三天的“深入修炼”。 看来,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才行。 楚秋然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身旁那张宜喜宜嗔、充满了担忧与关切的绝美俏脸之上。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的弧度。 “若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嗯?” 柳若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秋水眼眸之中,写满了紧张。 她也听到了秦苍等人的惊呼,也知道他们即將要面对何等恐怖的敌人。 “怕吗?”楚秋然笑著问道。 柳若冰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不怕!”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很好。”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地颳了刮她那小巧挺翘的琼鼻,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既然不怕,那……” “想不想在三天之內,变得比刚才那个所谓的『金仙』,还要更强?”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柳若冰、秦苍、古玄、方寸四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彻底傻了! 三天之內?! 变得比金仙还要强?! 我的天! 那可是金仙啊! 是在整个仙界都算得上是一方巨擘的恐怖存在啊! 主人竟然说,要让主母在短短三天之內,就超越那等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创世之神,也不可能如此不讲道理吧?! 柳若冰也是彻底呆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楚秋然那张充满了自信与玩味的俊朗脸庞,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然而,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楚秋然已经牵著她的手,走进了房间。 然后,在柳若冰那充满了羞涩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来。” “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楚秋然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抗拒的磁性与诱惑。 “这一次,我们要更认真一点。”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那扇薄薄的木门,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隔绝了两个宇宙的终极壁垒。 门外,是惶恐,是敬畏,是即將到来的灭世天灾。 门內,却是一片旖旎而又充满了无上道韵的温馨。 “继……继续?” 柳若冰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她的脸颊,比天边最绚烂的晚霞还要緋红,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將她自己的神魂都给融化了。 刚才在庭院之中,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进行那种程度的“灵力渡入”,就已经让她羞得快要无地自容了。 而现在……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 他竟然说……要更认真一点? 这……这到底要认真到何种地步啊?!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曾经在宗门古籍之中看到的、关於“道侣双修”的、更加深入、更加亲密无间的描绘。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被修復的空白! 看著她那副双眸迷离、俏脸緋红、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的可爱模样,楚秋然的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单纯的小傻瓜,又一次想歪了。 不过,他依旧不打算解释。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更加深入。 “盘膝坐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语气,淡淡地开口。 “嗯……” 柳若冰的大脑虽然已经宕机,但她的身体,却还是无比乖巧地、本能地听从了他的指令,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之上,缓缓地盘膝坐下。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疯狂颤抖,根本不敢去看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睛。 楚秋然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將手掌印在她的背后。 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在柳若冰那充满了惊慌与羞涩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地、无比郑重地,与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十指相扣。 嗡——!!! 就在两人手掌握在一起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在庭院中,还要浩瀚、还要精纯、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本源混沌神力,如同决堤的宇宙天河,轰然从楚秋然的体內,涌入了柳若冰的四肢百骸! 第255章 朴实无华且枯燥 “唔……!” 柳若冰的娇躯猛地剧烈一颤!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终极体验! 如果说,上一次的“灵力渡入”,是如同一条温润的大河在冲刷著她的经脉。 那么这一次,就是整个宇宙的本源星海,在她的体內,轰然爆炸! 她的神魂、她的肉身、她的道基、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 在这一瞬间,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创世神力,给硬生生地、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碾碎! 然后,再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高级、更加无法被理解的方式,轰然重塑! 轰隆隆——!!! 她的体內,仿佛有亿万座宇宙在同时开闢! 那道刚刚才抵达的渡劫期大圆满的修为壁垒,在这股足以重开地火水风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张薄纸! 没有丝毫的停滯! 没有丝毫的阻碍! 然后,柳若冰的气息,以一种彻底违背了修仙文明所有定律的姿態,向著那传说中的仙道领域,疯狂地攀升! 人仙! 地仙! 天仙! …… 而就在柳若冰的修为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飆升的同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充满了无尽狂喜与諂媚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道侣柳若冰进行『深度神魂连结式双修』!】 【双修返还系统已触发!】 【百倍暴击返还已启动!】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的『凡体』在您的神力重塑之下,已成功进化为『初阶先天道胎』!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主人,您的『初阶混沌圣体』已成功进化为……『中阶混沌圣体』!!!】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已成功突破仙凡之隔,晋升为『天仙初期』!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主人,获得修为点数:一百万亿!!!】 【叮!您的道侣柳若冰在您的引导下,对《混沌归元道诀》的感悟已进入『仙道篇』!百倍暴击返还成功!】 【恭喜主人,您的混沌道则完整度已提升至50%!!!】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终极蜕变,再一次在楚秋然的体內轰然完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再一次跃迁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法被理解的维度! 现在的他,別说是重启这个小世界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在混沌虚无之中,凭空创造出一方真正的大千仙界!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 他和自己的小女友,进行了一场稍微认真一点的“牵手修炼”。 这种感觉……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与此同时。 庭院之外。 那三尊活化石——秦苍、古玄、方寸,正如同三只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步。 而那条由仙君所化的银色大狗,则是无比尽忠职守地趴在门口,警惕地注视著四周,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一条训练有素的护院神犬。 “怎么办?怎么办?仙界的报復,隨时都可能降临啊!”秦苍急得满头大汗,那张老脸都快皱成了一颗核桃。 “主人和主母虽然正在进行神之修炼,但……但那可是金仙啊!三天的时间,真的够吗?”古玄大师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然而,也就在此时! 轰隆——!!! 一股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维度的、充满了至高无上仙道神韵的恐怖能量波动,猛地从那间紧闭的房间之中,逸散而出! 仅仅是那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余波! 就让整个东域,乃至整个小世界的新生天道,猛地一颤! 然后,在秦苍、古玄、方寸三人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 天空之上,七彩祥云匯聚! 大地之下,金色莲花涌出! 无数玄奥的大道仙音,在虚空之中凭空奏响! 整个世界,都在为那房间之中,某个存在的诞生,而献上最崇高的礼讚! “这……这是……成仙异象?!” 秦苍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大脑在这一刻,再一次当机了! 这才……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时辰都不到吧?! 主母她……她竟然就直接从渡劫期大圆满,一步登天,立地成仙了?! 这他妈的…… 这已经不是神跡了! 这是在创世啊!是在创造一尊活生生的仙神啊!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这足以顛覆整个修仙文明认知的巨大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那股从房间內逸散出的气息,非但没有丝毫的停歇,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態,继续向上疯狂地攀升! 天仙中期! 天仙后期! 天仙大圆满! 轰——!!! 又是一声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巨响! “真……真仙了?!” 古玄大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彻底放弃了思考。 而就在此时,那条趴在门口的银色大狗,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双属於仙君的、充满了灵智的眼眸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比秦苍等人还要强烈亿万倍的、足以將它整个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无尽恐惧! 因为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房间里那股气息的主人,此刻所达到的境界,已经……已经彻底超越了它身为真仙时的巔峰状態! 而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在一种近乎於凝固的震撼与麻木之中,缓缓流逝。 一天。 两天。 整整两天的时间里,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就那么呆呆地跪在庭院之中,如同三尊经歷了无数次创世与灭世轮迴的望夫石。 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的神魂,在那间小屋子里不断逸散出的、如同宇宙风暴般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冲刷之下,已经变得坚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从最初的天仙异象,到后来的真仙道韵,再到玄仙法则,乃至……金仙领域的雏形! 他们的世界观,已经不是被碾碎或者重塑那么简单了。 他们现在甚至觉得,就算下一秒,主母直接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巴掌拍碎了整个宇宙,他们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惊讶。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第256章 那不是报仇!是送狗头! 在神主的世界里,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是最合理的存在! 而那条银色的护院仙犬,更是彻底自闭了。 它將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前爪之间,庞大的身躯筛糠般地疯狂颤抖,连一丝一毫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它曾经身为仙君的骄傲与尊严,早就在那股足以让金仙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面前,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祈祷。 祈祷自己当初派出的那道求救仙符,千万不要被天將府的同僚们收到! 来这里? 那不是报仇! 那是组团来给这个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存在……送人头啊! 不! 是送狗头!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和人开一些充满恶意的玩笑。 就在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在天机城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整个小世界的天空,猛地剧烈一颤! 那刚刚才被楚秋然一句话创造出来、並且对他充满了无尽敬畏与討好情绪的新生天道,在这一刻,发出了最悽厉、最痛苦的哀鸣! 仿佛有一股无法被抗拒、无法被理解的至高伟力,正在从世界的外部,以一种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强行撕裂它的壁垒!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开了一道巨大豁口的恐怖声响,从九天之上传来! 下一秒! 一道比之前那个仙君降临时,还要巨大了万倍不止的、充满了无尽仙光与毁灭气息的漆黑空间裂缝,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缓缓地在天机城的上空撑开!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仙元之力,如同决堤的天河,从那裂缝之中疯狂倒灌而下! 在这股恐怖的仙威之下! 整个东域,所有修为在化神期之下的修士,连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便被那股降维打击般的力量,硬生生地压得昏死了过去! 就连天机城內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全都“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神魂战慄,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这一个绝望到了极点的念头! 庭院之中,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那张已经麻木了两天的脸上,瞬间被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尽恐惧所取代!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仙界的雷霆之怒,终究还是降临了! 在三人那充满了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十道身穿制式仙甲、气息如同渊海般深不可测、每一个都比之前那名仙君还要强大数倍不止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空间裂缝之中,迈步而出! 真仙! 整整十名真仙!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当那十名真仙分列两旁,恭敬地垂首侍立之后。 一名身穿璀璨金色神鎧、面容威严、双眸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流转的中年男子,才缓缓地从那裂缝的最深处,走了出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地散发出任何气息。 但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哀鸣、臣服! 那新生的天道,更是如同遇到了自己绝对无法反抗的君王,连一丝运转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金仙! 这,就是真正的金仙! 是跳出了命运长河,凝聚了不朽金性,万劫不磨的无上存在! “哼!” 那名金仙强者,天將府的副统领之一,李擎苍,目光冰冷地扫视著下方这片在他眼中脆弱不堪的下界。 他的神念,只是一扫,便洞悉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天道崩塌,新生意志?” “一个刚刚晋升的渡劫期螻蚁,竟然被强行提升到了金仙领域?” “还有……一条由我天將府仙君所化的……狗?” 李擎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残忍与暴虐的冷笑。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本座已经有数万年,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下界螻蚁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小庭院之上。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去了亿万年的尘埃。 “秦苍,古玄,方寸。”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你们三人,身为下界引导者,监管不力,罪加一等。” “不过,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现在,进去,將里面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给本座擒出来。” “男的,抽魂炼魄,镇於九幽仙火之中,灼烧百万年。” “女的,废去修为,打入仙界最低等的营妓司,永世不得翻身。” “做完这一切,你们三人,可活。” 那冰冷无情、充满了至高审判意味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整个庭院之中迴响。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听到这番话后,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的脸上,那极致的恐惧,竟然在这一刻,缓缓地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决绝与狂热的……坚定!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猛地转过身,不是对著那名金仙,而是对著那间紧闭的房门,用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都要狂热的姿態,五体投地地跪了下去! “我等……誓死护卫主人清修!” “仙界宵小,也敢在神主面前放肆?!” “想动主人和主母,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三人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决绝! 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做,无异於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但他们更知道! 他们的一切,都是主人赐予的! 能为主人而死! 这是他们身为“走狗”,至高无上的荣耀! “找死!” 天空之上,李擎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极致杀意! 他没想到,这三只他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蚁,竟然也敢违逆他的意志! “既然你们急著去死,那本座就成全……”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两天多的房门,缓缓地,打开了。 当那扇门打开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停止了流动。 第257章 大罗金仙! 空间,彻底凝固。 就连天空之上,那位金仙强者李擎苍脸上那即將爆发的无尽怒火,都硬生生地僵在了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神念,所有的意志,全都不受控制地匯聚到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门后。 然后,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身穿青衫、样貌俊朗、气质淡然出尘的年轻男子,正牵著一个身穿白色仙裙、风华绝代、美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女子,缓缓地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那个男子,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凡人模样。 但那个女子…… 当她出现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无法用任何思维去理解、充满了最古老、最本源、最高无上大道神韵的恐怖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席捲而出! 那不是金仙! 那甚至已经超越了“金仙”这个概念的束缚! 在那股气息的面前! 天空之上,那名刚刚还威严无双、如同至高神明般审判眾生的金仙强者李擎苍,他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他那双仿佛蕴含了日月星辰的眼眸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那条银色大狗还要惊骇、还要恐惧、还要不敢置信的……终极骇然! “大……大罗……道果?!”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扭曲而尖锐,再也没有了之前丝毫的威严与霸道! 金仙之上,是为大罗! 大罗金仙!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天同寿、与道同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过去现在未来集於一身,永恆自在的无上巨擘! 在整个仙界,那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是真正站在亿万仙神顶点的终极大佬! 而现在…… 一个下界的女修,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竟然……竟然就凝聚了大罗道果?! 这他妈的…… 这已经不是见鬼了! 这是整个仙界文明的认知,都被人按在地上,用创世之锤给狠狠地凿穿了啊! 李擎苍傻了! 他身后那十名真仙,更是直接被那股大罗神威给压得从半空中“噗通”“噗通”地掉了下来,如同十只断了线的风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脸上的倨傲与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最深处的、足以將他们彻底冻结的无尽恐惧与……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 这是所有仙界来客,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而庭院之中,那刚刚还抱著必死决心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看到柳若冰出现的那一瞬间,也彻底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跪在那里,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被修復的空白。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大罗道果”。 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现在的主母,仅仅是站在那里,逸散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息,就比天上那个所谓的金仙,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亿万倍! 三天! 仅仅三天! 主人他……他真的创造出了一尊超越了金仙的无上存在! “唔……” 柳若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比宇宙星河还要璀璨的秋水眼眸。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似乎还没有完全从那场持续了两天多的、如同梦境般的终极蜕变之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地洞穿时空长河,看到过去与未来的所有景象。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將整个仙界都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彻底抹除。 这种感觉…… 是如此的强大,又是如此的……不真实。 而就在此时,那道温柔得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波澜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醒了?”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还有些迷糊的可爱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外面这些苍蝇,有点吵。” “正好,拿他们来试试你新得的力量。” “顺便,也试试这把剑,削水果之前,总得先开开刃。” 他说著,將那柄他隨手炼製的、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疯狂的九彩星河剑,再一次塞到了柳若冰的手中。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在鼓励自家孩子去参加运动会的邻家大哥哥。 “我……” 柳若冰握著那柄温润如玉的九彩星河剑,感受著剑身之上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恐怖力量,终於从那无尽的茫然之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已经彻底被嚇傻了、连逃跑都忘记了的金仙,又看了看身旁这个男人脸上那充满了鼓励与信任的温柔笑意。 她心中的所有不安与惶恐,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甜蜜。 她知道。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是与整个宇宙为敌,她也无所畏惧! “好。”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万物復甦的倾城笑意。 然后,她握著那柄九彩星河剑。 甚至都没有使用任何的仙法,也没有催动任何的能量。 她只是对著天空,隨意地、轻轻地,挥了一下。 那动作,真的就如同一个少女,在削一个苹果。 然而…… 就是这么隨意的一下。 嗤—— 一道无法被任何目光所捕捉、无法被任何神念所感知的九色剑芒,一闪而逝。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空之上,那十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燃烧仙源逃命的真仙,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在金仙李擎苍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 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的仙魂、他们的道果、他们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跡…… 在这一瞬间,尽数湮灭。 化作了漫天最纯粹的、不带一丝一毫能量波动的基本粒子。 最后,烟消云散。 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全场死寂!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永恆的、绝对的寂静! 金仙李擎苍,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身体,抖得像一个风中残烛。 他……他看到了什么?! 一剑?! 第258章 必须立刻逃! 隨手一剑,就將十名真仙,从因果层面上彻底抹除了?! 这他妈的…… 这真的是刚刚才凝聚大罗道果的新晋大佬?! 就算是仙界那些成名了亿万年的老牌大罗巨擘,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的轻描淡写啊! 逃! 必须立刻逃!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然而,也就在他即將燃烧金仙本源,撕裂虚空逃命的瞬间。 那道如同梦魘般平淡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好了,杂鱼清理完了。” 楚秋然拍了拍手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了天空那唯一剩下的、已经快要被嚇到魂飞魄散的金仙身上。 他看了一眼庭院门口那条瑟瑟发抖的银色大狗,又看了看天空中的李擎苍。 他脸上那和善的、人畜无害的微笑,再次浮现。 “看门的狗,一条太孤单了。” “我看你这条金毛就很不错,正好给它做个伴吧。” 轰——!!! 那句话,明明是那样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带著几分商量的语气。 但落入金仙李擎苍的耳中,却不亚於亿万座混沌神山,同时在他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做个伴? 给一条真仙变的狗……做个伴?!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发自本能最深处的极致羞辱与无尽恐惧,如同决堤的宇宙天河,瞬间將他那颗由不朽金性凝聚而成的金仙道心,给冲刷得支离破碎! “不……你不能……” “本座乃是仙界天將府副统领!你若敢动我,天將府绝对不会……” 李擎苍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尖锐,他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自己那高贵的身份,来唤醒眼前这个魔鬼最后一丝理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楚秋然那张始终都掛著和善微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烦。 “聒噪。” 他仅仅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隆隆——!!! 言出法隨! 那两个字,如同蕴含了宇宙间最至高无上的最终法则! 李擎苍那即將脱口而出的所有威胁与咆哮,猛地凝固在了喉咙里! 他的整个身体,连同他那已经与天地法则相融的金仙之躯,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创世伟力,给强行从“存在”这个概念的根源之上,彻底禁錮! 然后,在他那已经彻底被骇然与绝望所填满的眼眸注视下。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比之前那名真仙还要诡异、还要扭曲亿万倍的方式,疯狂地异变! 他那由不朽金性淬炼而成的仙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悲鸣,寸寸碎裂,然后又以一种犬类的骨骼结构,蛮横地重组! 他那流淌著金仙之血的血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蠕动,肌肉、经络、臟器……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一个全新的、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卑微物种,疯狂地转化! 他身上那件由仙界顶级神料打造的、象徵著无上权柄与荣耀的璀璨金色神鎧,更是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然后化作一根根金黄色的、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油光水滑的……毛髮! “不——!!!” 李擎苍的神魂,发出了他身为金仙的、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悽厉咆哮! 下一秒。 他的意识,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全新的、狭隘的、充满了各种原始本能的躯壳之中! 一条通体呈现出璀璨金色、毛髮旺盛、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憨態可掬的……大型金毛犬,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条金毛犬的眼神之中,还残留著属於金仙李擎苍的无尽茫然、恐惧、以及……比宇宙黑洞还要深邃的终极屈辱。 它还保留著身为金仙时的所有记忆与神智。 它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属於金仙的磅礴力量,並未消失,而是被一股更加至高无上的法则,给强行封印、转化,变成了这条“狗身”的本源力量。 这意味著,它现在是一条拥有著金仙之力,但却只能用来摇尾巴、吐舌头的……狗! “汪……汪呜……” 它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但从喉咙里挤出的,却只有几声充满了委屈、討好与諂媚的犬吠。 全场死寂! 庭院角落里,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跪在地上,如同三尊亲眼见证了神明创造奇蹟之后,被神光彻底同化了的活化石。 金仙! 那可是在整个仙界,都算得上是一方巨擘的无上存在啊! 就那么…… 在主人的一句话之下,变成了一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可爱的……金毛犬?! 他们心中那刚刚才被柳若冰凝聚“大罗道果”所撑到极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楚秋然这轻描淡写的一手,给彻底、完全、不留一丝痕跡地……碾成了宇宙中最基础的尘埃! 原来…… 原来在主人的眼中,所谓的真仙,和所谓的金仙,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別! 都只是一条……狗而已! 而庭院门口,那条原本还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银色大狗,在看到那条新鲜出炉的“金毛同伴”之后,整个狗都傻了! 它的狗眼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哈喇子流了一地。 那……那是……李擎苍副统领?! 那个在天將府之中,向来以威严、霸道、说一不二而著称的、自己曾经只能仰望的顶头上司?! 他……他也变成狗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比自己品种还要名贵一点?!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其荒诞的、混合了幸灾乐祸与更深层次绝望的复杂情绪,瞬间衝垮了它的狗脑子。 完了! 这一次,天將府是真的踢到创世铁板了!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充满了无尽狂喜与諂媚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刷屏了! 【叮!检测到宿主以一种超越系统理解极限的无上神威,成功將一名来自上界的金仙强者当场镇压,並以言出法隨之力將其改造为『护院金毛仙犬』!】 第259章 我们去做饭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存在,已经对更高维度的『仙界秩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终极衝击!】 【终极危机任务『仙界之怒』已超额完成!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修为点数一千万亿!!!】 【恭喜宿主,您的『中阶混沌圣体』已成功进化为……『高阶混沌圣体』!!!】 【恭喜宿主,您的混沌道则完整度已提升至7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言出法隨之力已成功进化为……『绝对因果律』!!!(註:在宿主所认知的任何时空维度,您的话语,都將成为不可被违逆、不可被篡改的最终因果!)】 轰——!!! 楚秋然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层次,再一次完成了一次朴实无华的终极跃迁。 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真的可以顺著因果线,將仙界天將府那个什么大统领,也顺手变成一条哈士奇了。 不过…… 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他看著眼前这两条已经彻底傻掉的护院仙犬,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一条银的,一条金的,正好凑一对,看起来也对称多了。 “好了,都去门口待著吧。” 楚秋然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两只不小心飞进屋里的苍蝇。 那条银色大狗和金色大狗身体猛地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的违逆? 它们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衝到了庭院的门口,然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最忠诚的石狮子,无比乖巧地趴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重新转过身,牵起了柳若冰那依旧温润的玉手。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处理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走吧,若冰。” 他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种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波澜的温柔。 “忙活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我们去做饭。” 做饭? 柳若冰、秦苍、古玄、方寸,四个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大脑再一次集体宕机了。 刚刚才…… 一剑抹杀了十名真仙! 一句话,將一尊金仙变成了一条狗! 创造了足以顛覆整个仙界文明认知的无上神跡! 然后…… 然后现在要去……做饭?! 这思维的跳跃幅度,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凡俗生灵能够理解的了。 然而,楚秋然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那已经彻底石化的表情。 他只是牵著柳若冰的手,无比自然地向著庭院深处的厨房走去,那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餐前开胃小菜。 也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的瞬间。 …… 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 一座悬浮於无尽仙云之中、其上铭刻著无数大道神纹、通体由不朽仙金铸就的恢弘神殿之內。 这里,便是执掌仙界刑罚、统御亿万仙兵仙將的无上权柄机构——天將府! 神殿的最深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无空间。 空间之中,悬浮著亿万盏形態各异、燃烧著璀璨仙焰的魂灯。 每一盏魂灯,都代表著一名隶属於天將府的仙人。 灯在,则人在。 灯灭,则魂消。 而就在此时! 位於这片魂灯海洋最核心区域的、代表著天將府高层存在的数十盏魂灯之中。 其中一盏燃烧著璀璨金色火焰、其上铭刻著“李擎苍”三个古老仙文的魂灯,猛地剧烈一颤! 嗡——!!! 守护在此地的数名仙官,在感应到这股异动的瞬间,脸色剧变! “不好!是李副统领的魂灯!” “怎么回事?!李副统领不是奉命前往一方下界,处理一件小事吗?以下界那脆弱的法则,怎么可能威胁到一尊金仙?!”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 那盏属於李擎苍的金色魂灯,其上燃烧的火焰,並没有熄灭。 而是…… 在所有仙官那充满了无尽错愕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璀璨的金色仙焰,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仙道法则的方式,疯狂地扭曲、变形! 最终,竟然……竟然变成了一只吐著舌头、摇著尾巴的……金色犬类的形状! 那火焰小狗的形態,活灵活现,甚至还在魂灯之上,欢快地打了两个滚! 所有仙官,全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盏画风变得无比诡异的魂灯,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被修復的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魂灯……变成狗了?! 这他妈的……就算是仙界最荒诞的说书人,也编不出如此离谱的剧情啊! “快!快去稟报大统领!!!” 一名仙官终於从那无尽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惊恐到了极点的尖叫!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 片刻之后。 一道身穿暗金色龙纹神鎧、身材魁梧、面容不怒自威、双眸之中仿佛有宇宙生灭的伟岸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片魂灯空间之中。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空间的仙道法则,都仿佛在向他俯首称臣! 天將府,大统领,赵无极! 一尊真正意义上的大罗金仙! 是站在整个仙界金字塔最顶端的终极巨擘之一! “怎么回事?” 赵无极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仅仅是两个字,就让在场的所有仙官神魂剧颤,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启……启稟大统领!” 那名负责的仙官颤抖著伸出手,指向那盏已经彻底变成“狗”的魂灯,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断断续续。 “李……李副统领的魂灯……它……” 赵无极的目光,落在了那盏魂灯之上。 饶是以他那已经歷经了亿万年岁月、古井无波的大罗道心,在看到那盏活灵活现的“火焰金毛犬”之时,他那双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也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那盏魂灯。 他试图从中窥探到一丝一毫的因果痕跡! 然而! 就在他的神念即將触碰到那盏魂灯的瞬间! 一股无法被形容、无法被理解、甚至超越了他对“道”的所有认知的至高无上的恐怖意志,猛地从那盏魂灯之上,反弹而出! 第260章 他不信邪! “噗——!!!” 强如大罗金仙的赵无极,竟然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整个人如同遭到了创世神锤的轰击,猛地喷出了一口蕴含著大罗道韵的金色仙血! 他的身体,更是“蹬蹬蹬”地连退了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不朽仙金地面,都会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骇然!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的心中,掀起了足以顛覆整个仙界的滔天巨浪! 他不信邪! 身为仙界巨擘,他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开!天!道!神!眼!” 赵无极怒吼一声,眉心之处,一道蕴含了无尽天道法则的竖眼,轰然睁开!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足以洞穿时空长河,追溯过去未来,窥探万物本源! 他要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敢如此挑衅他天將府的威严! 那道天道神眼之中,迸射出一道璀璨的仙光,再一次射向了那盏诡异的魂灯! 这一次,他成功了! 一道模糊的、充满了混乱与破碎的画面,顺著那冥冥之中的因果之线,缓缓地在他的神眼之中浮现!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下界庭院。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青衫、气质淡然的年轻男子,正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然后,那个男子,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窥探。 缓缓地…… 抬起了头。 对著他,隔著无尽的时空维度,看了过来。 轰——!!! 那一瞬间! 赵无极只觉得自己的天道神眼,看到的不是一双眼睛! 而是一个无法被描述、无法被想像、甚至无法被“存在”这个概念所定义的……终极的混沌! 是宇宙的起点!是万物的归宿!是所有法则的源头!是超越了一切的……无上之“道”!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从这位仙界巨擘的口中,轰然爆发! 他眉心那颗足以洞穿时空的天道神眼,在与那道目光对视的瞬间,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砰”的一声,轰然炸裂! 金色的仙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赵无极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狠狠地倒飞了出去,將神殿那坚不可摧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 整个魂灯空间,所有仙官,全都嚇得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大……大统领他…… 仅仅是隔著无尽时空窥探了一眼! 就被……重创了?! 而此时的赵无极,却根本顾不上自己那几乎要崩裂的神魂!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彻底淹没的无尽恐惧! 他猛地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甚至都来不及擦去脸上的血跡,便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充满了终极惊骇的语气,发出了他身为天將府大统领的、最高级別的指令! “传我命令!!!” “所有仙界生灵听令!!!” “坐標为『玄黄大世界,东域,天机城』的那方下界,从此刻起,被列为仙界第一號……不!是第零號终极禁区!!!” “所有仙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份背景!都绝对禁止靠近!禁止窥探!禁止谈论!甚至……禁止在脑海中,升起任何与那个地方有关的念头!!!” “违令者……不论是谁,都將承受比魂飞魄散还要恐怖亿万倍的终极惩罚!!!” “诛……九……族!!!” 轰隆隆——!!! 当赵无极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歇斯底里的最高指令,以天將府的名义,传遍整个仙界三十三重天之时! 整个仙界,彻底炸了! 无数正在闭关潜修的老怪物,被从沉睡中惊醒! 无数执掌一方仙域的无上仙王,脸上露出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骇然! 第零號终极禁区?! 诛九族?! 我的天!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仙界已经有多少亿万年,没有出现过如此最高等级的禁令了?! 那个坐標为“玄黄大世界,东域,天机城”的下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里……到底存在著何等恐怖的禁忌存在?! 一时间,整个仙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有仙人,都將那个陌生的坐標,死死地烙印在了自己的神魂最深处,將其视作比九幽炼狱还要恐怖亿万倍的终极梦魘! 他们不敢去想,不敢去问,甚至不敢去猜测!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仙界的天,要彻底变了! 而此时此刻。 那个被整个仙界都视作终极禁忌的……风暴中心。 小小的庭院厨房之內。 楚秋然看著眼前这个,正笨手笨脚地拿著一把菜刀,对著一根青翠欲滴的黄瓜,不知该如何下手的绝美仙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而又宠溺的苦笑。 “若冰。” “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尊大罗金仙了。” “你的一个念头,就能让这根黄瓜,从分子层面,完美地分解成你想要的任何形状。” “为什么……一定要用刀呢?” 柳若冰握著那把普通的铁质菜刀,那张足以让万物復甦的绝美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可爱的红晕。 “我……我只是想体验一下……” 她小声地嘀咕著,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要小。 她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为心爱之人,亲手洗手作羹汤的、最平凡的幸福感。 哪怕,她现在已经是足以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颤慄的无上巨擘。 但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只想做那个需要他保护、需要他教导的小女人。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羞涩而又认真的可爱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握住了她那正握著菜刀的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然后,用一种无比温柔的、手把手教导的姿態,缓缓地开口。 “你看,要这样。” “手腕要稳,力道要均匀。” “心要静,就像你在感悟大道一样。” “把每一次切菜,都当成是一次修行。”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柳若冰那敏感的耳垂之上,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第261章 一瞬间的功夫 她的脸颊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一颗小心臟更是“扑通扑通”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种感觉…… 比之前任何一次“深入修炼”,都还要让她感到心神悸动! 而在楚秋然那温柔的引导之下。 她手中的菜刀,终於缓缓地落下。 篤。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根黄瓜,被切下了一片。 只是…… 那切下来的一片,一边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其上的每一个细胞结构都清晰可见。 而另一边,却厚得像一块城墙砖。 柳若冰看著砧板上那片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黄瓜片,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竟然连一根黄瓜都切不好! 这简直比让她去手撕一个金仙,还要困难一万倍! “噗嗤。”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窘迫的可爱模样,终於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 他鬆开了手,然后无比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把菜刀。 “今天我来做,你在旁边看著学。” 他说著,手臂轻轻一挥。 刷刷刷——! 一道道快到极致的残影闪过! 那把普通的铁质菜刀,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蕴含了无上刀道的终极神器!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 砧板之上,那根黄瓜,便被切成了无数片薄厚均匀、宛如艺术品般的完美薄片! 柳若冰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那双比宇宙星河还要璀璨的秋水眼眸之中,写满了无尽的崇拜与……迷恋。 这个男人…… 为什么连切个菜,都能这么帅啊?! …… 与此同时。 庭院之外。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正如同三尊最虔诚的守护神,盘膝而坐,为庭院之中的那两位至高存在,护法。 虽然他们知道,以主人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护法。 但这,是他们身为“走狗”,唯一能表达自己忠心的方式! 而那条银色大狗和金色大狗,则是无比尽忠职守地趴在门口,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它们的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丝毫属於仙人的骄傲与怨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已经彻底认命、甚至还带著几分庆幸的……麻木。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有两道来自仙界的、无比恐怖的神念,试图窥探这里! 其中一道,甚至让它们感受到了来自血脉与神魂深处的无上威压! 那是……大统领赵无极的气息! 然而! 那两道神念,仅仅是在接触到这个庭院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崩溃消散! 甚至,它们还隱隱约一地听到了一声,从无尽遥远的仙界传来的……悽厉惨嚎! 那一刻,它们彻底明白了。 別说是什么金仙、大罗金仙了。 就算是仙帝亲临,恐怕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也只有被一句话变成狗的份! 能成为这样一尊无法被理解的存在的护院仙犬…… 好像…… 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至少,以后在仙界,它们可以横著走了! 不! 是横著爬!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已经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缓缓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彻底解决了来自仙界的潜在威胁,以无上神威震慑了整个仙界,成功达成了『绝对和平』的完美状態!】 【终极隱藏成就已触发!】 【成就名称:朴实无华且枯燥】 【成就描述:当您的威名,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当您的存在,已经成为所有生灵都不敢提及的终极禁忌,您却选择回归平淡,享受最平凡的生活。这,才是强者的最高境界!】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成就奖励:绝对领域·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绝对领域:以宿主所在庭院为中心,可无限扩张。在领域之內,宿主即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创世之神!您的一念,可令万物生;您的一念,亦可令宇宙朽!】 楚秋然看著这条系统提示,那双始终都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绝对领域? 这个不错。 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不长眼的苍蝇,来打扰自己和若冰的二人世界了。 他心情愉悦地端著两盘刚刚炒好的、香气四溢的小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若冰,吃饭了。” 他的声音,在温馨的庭院之中,缓缓迴荡。 温馨的庭院之中,石桌之上,两盘再普通不过的家常小菜,正散发著诱人至极的香气。 一盘是清炒黄瓜片,每一片的薄厚都宛如经过最精密的仪器丈量,青翠欲滴,仿佛还带著清晨的露珠。 另一盘,则是简单的醋溜白菜,酸爽的气息与白菜本身的清甜完美融合,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然而,就是这样两道凡俗到了极点的菜餚,落在柳若冰的眼中,却比任何仙丹神药、天材地宝,都要让她感到心神悸动。 她坐在楚秋然的对面,那双足以映照出宇宙生灭的秋水眼眸之中,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有动筷。 她只是痴痴地看著那个正慢条斯理地为她盛著米饭的男人。 三天前,她还只是一个挣扎在渡劫边缘、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与忐忑的小修士。 而现在,她却已经是一尊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颤慄的无上巨擘——大罗金仙! 这种跨越,已经不能用“奇蹟”来形容了。 这是创世! 是神明对於一个卑微凡人,最极致的恩赐! 然而,对她而言,这一切的修为、地位、力量,都比不上眼前这碗由他亲手盛满的、还冒著腾腾热气的白米饭。 “怎么了?不合胃口?”楚秋然將饭碗轻轻地放在她的面前,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好笑地问道。 “没……没有!”柳若冰回过神来,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生怕他误会。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黄瓜,轻轻地放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唇齿间绽放。 那一瞬间! 柳若-冰的娇躯,猛地剧烈一颤! 第262章 生命法则的终极显化!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最本源、最纯粹的生命道韵,从那片小小的黄瓜之中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冲刷著她那刚刚才凝聚成形的大罗道果! 她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品尝到了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命诞生的味道! 这……这哪里是黄瓜?! 这分明就是一条完整的大道!是生命法则的终极显化! 她又夹起一筷子白菜。 轰——!!! 这一次,是阴阳流转、五行生灭的开闢道则! 她的大罗道心,在这股味道的衝击之下,再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仅仅是两口菜! 她感觉自己那刚刚才突破、还虚浮不定的境界,竟然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巩固,甚至还隱隱有了一丝精进! 这……这还让不让仙活了?! 仙界的那些所谓仙厨,耗费万年光阴,用尽无数天材地宝,炼製出的所谓“道宴”,恐怕连眼前这两盘小菜的百分之一、不!是亿万分之一的道韵都没有! “味道怎么样?”楚秋然看著她那已经彻底呆滯的表情,淡淡地问道。 “好……好吃……”柳若冰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能本能地回答。 “嗯,那就多吃点。”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黄瓜。 他咀嚼了一下,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嗯?” “怎么了?”柳若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这黄瓜的品质还是差了点,虽然蕴含了一丝生命本源,但终究是后天之物,少了一点先天混沌之气。” “口感,终究是落了下乘。” 噗——!!! 庭院之外,正在竖著耳朵“护法”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又被一柄无形的创世之锤给狠狠地凿了一下! 他们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整个人都麻了! 我的天! 那可是蕴含了生命本源大道的神物啊! 在主人的口中,竟然……竟然只是“品质差了点”?! 竟然还“落了下乘”?! 那什么才叫上乘?! 也就在此时! 他们看到,那个男人,那个说出口感落了下乘的男人,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动作。 他依旧坐在那张普通的石凳上。 他只是隨意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地、像是要取一件摆在架子上的东西一样,探了进去。 嗡——!!! 他的手臂,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仿佛,他的手臂,已经洞穿了时间与空间的终极壁垒,跨越了过去与未来的无尽长河,抵达了一个无法被任何生灵所理解的维度! 庭院门口。 那条银色大狗和金色大狗,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浑身的毛髮“轰”的一下,根根倒竖! 它们那属於仙君和金仙的记忆,在这一刻,疯狂地尖叫、咆哮! 那是……那是……混沌! 是宇宙诞生之前的……终极虚无! 这个男人……他……他竟然把手,伸进了混沌之中?! 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目光注视下。 楚秋然的手,缓缓地抽了回来。 而他的手中,赫然多了一颗……果子。 一颗通体呈现出混沌色、其上縈绕著亿万缕大道仙光、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当场道化圆寂的……果子! “这是『混沌阴阳果』,宇宙开闢之初,由阴阳二气交感而生的第一颗先天灵根所结。” 楚秋然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介绍一颗路边的大白菜。 “用它的汁水,来配这个黄瓜,味道应该会好一点。” 他说著,手指轻轻一捏。 那颗足以让整个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先天至宝,就那么“噗嗤”一声,被他捏爆了。 混沌色的汁液,被他均匀地淋在了那盘黄瓜片之上。 一股无法被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都浓缩於此的终极道香,轰然爆发! 庭院之外的秦苍三人,仅仅是闻到了一丝逸散出的气息,他们的修为瓶颈,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他们的气息,一路势如破竹,疯狂飆升! 若不是他们拼命地压制,恐怕当场就要引来天劫,一步登天了! 而门口的那两条狗,更是舒服得直翻白眼,口水流了一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打滚、抽搐,那模样,就像是嗑了药一样! “尝尝。” 楚秋然將那盘淋上了“神之酱汁”的黄瓜,推到了柳若冰的面前,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柳若冰看著那盘已经彻底化作“大道载体”的黄瓜,又看了看男人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她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只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诸天万界之中,最幸福的女人。 不,是仙子。 与此同时。 遥远的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 自从天將府大统领赵无极,颁布了那道堪称仙界史上最严苛、最恐怖的“第零號禁令”之后。 整个仙界,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寂静与恐慌之中。 所有仙人,无论是在仙山福地之中闭关潜修的老怪物,还是执掌一方仙域、权柄滔天的无上仙王,都变得噤若寒蝉,草木皆兵。 “玄黄大世界,东域,天机城……” 这个曾经无人问津的下界坐標,如今,却如同一个鐫刻在所有仙人神魂最深处的终极梦魘,让他们连想一想,都会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没有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敢去打听! 他们只知道,天將府副统领,金仙李擎苍,连同十名真仙,一去不回! 他们更知道,大罗金仙修为、战力滔天的赵无极统领,仅仅是隔著无尽时空窥探了一眼那个地方,便被当场重创,本命神通“天道神眼”都被人废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骇人到了,足以顛覆整个仙界文明的认知! 一时间,无数的猜测,在暗中流传。 第263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人说,那方下界,其实是一尊远古仙帝的沉睡之地,李擎苍等人不知死活,惊扰了仙帝清修,才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也有人说,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下界,而是一个偽装成下界的、比九幽炼狱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混沌魔域! 更有甚者,传言那里居住著一尊超越了“道”的禁忌存在,仙界,只是祂圈养的一个小小的鱼塘! 无论哪种猜测,都让听到的仙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九天仙宫,一座古老到无法追溯其存在岁月的道宫深处。 一名鬚髮皆白、身上缠绕著无尽岁月气息、仿佛已经与整个仙界天道都融为一体的老者,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仿佛看穿了万古轮迴的眼眸。 “奇怪的因果波动……” “仿佛有什么存在,在时间长河的上游,取走了一件东西……”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隨即,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身为仙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他活了太久,也见过了太多的诡异之事。 他很清楚,当一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理解范畴时,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没看见。 …… 而那个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颤抖、让仙帝级的存在都选择无视的……风暴中心。 小小的庭院之內,却是一片温馨而又祥和的景象。 一顿简单的午饭,在一种近乎於“悟道”的氛围中,缓缓结束。 柳若冰感觉自己快要被撑死了。 不是被饭菜撑死,而是被那无穷无尽的大道法则给撑死了! 她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只要打个饱嗝,喷出的气,都足以让一尊天仙当场顿悟,立地成就真仙!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荒诞了。 “吃饱了?”楚秋然看著她那副小脸红扑扑、眼神迷离的可爱模样,笑著问道。 “嗯……饱了。”柳若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饱了就活动一下吧。”楚秋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在空旷的庭院里扫了一圈。 “这院子,光禿禿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有了。” “我们来种点花吧。” 种花? 柳若冰闻言一愣。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主人这种级別的存在,要种花? 那得是何等品阶的仙根神药,才配得上在这座神之庭院中扎根? 然而,楚秋然接下来的动作,再一次刷新了他们那已经麻木到了极限的认知。 他根本没有取出任何所谓的“仙种”或者“神土”。 他只是走到了庭院中央,对著那片普通的黄土地,轻轻地跺了跺脚。 轰隆隆——!!! 那一瞬间! 整个庭院的地面,都仿佛活了过来! 大地在翻涌、在蠕动! 泥土的顏色,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最深邃、最古老的混沌色转化! 一股股精纯到无法被理解的鸿蒙紫气,从地底疯狂地冒出!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这片原本平平无奇的黄土地,竟然……竟然硬生生地,被他一脚,给跺成了传说中可以孕育万物的……九天息壤! 不! 这比九天息壤,还要高级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 这简直就是一方浓缩了的……混沌宇宙的雏形! 门口的那两条狗,已经彻底看傻了! 它们疯狂地用狗爪子刨著地,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给埋进去! 我的天! 在这种神土之上修炼一天,比在仙界修炼一个纪元的效果还要好啊!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手,然后从怀里,隨意地掏出了一把……看起来像是五穀杂粮一样的东西。 他对著那片已经化作混沌神土的地面,隨手一撒。 “好了。” “浇点水,应该很快就能发芽了。” 他说著,又对著天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天空之上,一朵七彩祥云凭空匯聚。 一滴滴蕴含了最本源生命法则的、散发著无尽道韵的甘霖,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淅淅沥沥地洒落而下。 柳若冰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她能感觉到,那些被他隨意撒下的“种子”,每一颗之中,都蕴含著一条完整到极致的、连她这个大罗金仙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至高大道! 而就在此时。 庭院之外,天机城的大街之上。 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气质锋利如刀的年轻男子,正缓缓地向著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院走来。 他,便是东域第一大宗“天剑宗”的万年第一天骄,刚刚才破关而出的——萧凡! 他听说了天机城最近发生的种种异象,也听说了那些关於“神秘高人”的传闻。 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狗屁高人! 在这东域,他萧凡,就是天!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妄称高人?” 萧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不屑与傲慢的冷笑。 “今日,我便来拆穿你这神棍的真面目,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东域真正的主宰!”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庭院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趴在门口、看起来有些神骏的金色和银色大狗。 “哦?还养了两条不错的看门狗?” 萧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故弄玄虚。” “给我滚开!否则,今日便將你们燉成一锅狗肉火锅!” 他说著,一股凌厉到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剑意,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狠狠地向著那两条在他眼中“不堪一击”的土狗,碾压了过去! 轰——!!! 那股属於东域第一天骄的、足以让大乘期老祖都为之色变的无上剑意,如同决堤的九天星河,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与锋锐,向著庭院门口那两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狗,轰然席捲! 萧凡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又快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两条不知死活的畜生,在他这足以斩仙屠神的剑意之下,被瞬间绞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碎末! 这就是冒犯他萧凡的下场! 然而…… 他想像中的血腥场面,並没有出现。 那两条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它们依旧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沐浴著午后温暖的阳光。 第264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条银色的,甚至还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充满了极致鄙夷的眼神。 仿佛,萧凡那引以为傲、足以横扫整个东域的恐怖剑意,在它们的眼中,就跟一阵微不足道的春风,没有任何区別。 “什么?!” 萧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张充满了倨傲的脸庞,瞬间僵住!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剑意,可是连宗门內的渡劫期太上长老,都自愧不如的啊! 怎么可能,连两条狗的毛都伤不到?! 幻觉! 这一定是某种高明的幻阵! 萧凡的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身为天剑宗万年第一天骄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竟然会不如两条狗! “装神弄鬼!” “给我破!” 萧凡怒吼一声,不再有丝毫的保留! 他猛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狠狠地向前一点! “天剑诀!破妄!”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可以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璀璨剑芒,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以一种超越了声音的速度,狠狠地刺向了那条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的金色大狗! 这一剑,足以將一座万丈高山都夷为平地! 足以將一片广袤的湖泊都瞬间蒸发! 他不信,这世间,还有什么幻阵,能挡得住他这至强的一剑!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条金毛大狗,终於有了反应。 它缓缓地抬起了那颗毛茸茸的、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憨態可掬的狗头。 它那双充满了灵智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髮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恐惧与……滔天的愤怒! 恐惧,自然不是因为萧凡的攻击。 而是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螻蚁,竟然敢在主人的门口大声喧譁! 竟然敢打扰主人和主母享受那温馨的午后时光! 这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不!是罪该万死亿万次! 至於愤怒…… 那更是因为它身为曾经的金仙强者、天將府副统领李擎苍的、最后残存的一丝尊严! 虎落平阳被犬欺! 金仙落难被蚁欺! 想当年,他李擎苍在仙界,也是说一不二的巨擘! 像眼前这种连仙人都不是的下界螻蚁,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其连同整个世界,都瞬间飞灰湮灭! 而现在…… 这样一只螻蚁,竟然也敢对他齜牙咧嘴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羞辱感,瞬间衝垮了它的狗脑子! “汪……呜!!!” 它再也忍不住,对著那道激射而来的璀璨剑芒,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委屈与暴怒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甚至听起来,还有些奶声奶气。 但是! 在这声咆哮之中,却蕴含著一丝丝,被那至高无上的法则,给强行封印、转化了的……不朽金仙之力! 轰隆隆——!!!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间,仿佛被彻底凝固! 萧凡那足以破灭山河的璀璨剑芒,在接触到那声咆哮所形成的无形音波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嗤”的一声,瞬间消融、湮灭!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噗——!!!” 萧凡整个人,更是如同遭到了亿万座太古神山的正面撞击! 他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一口逆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的神魂,在那股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维度的降维打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几乎要当场崩裂! 他的整个身体,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狠狠地倒飞了出去,將远处那坚硬的街道,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不……不可能……” 萧凡挣扎著从深坑之中爬起,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彻底淹没的无尽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一声狗叫?! 仅仅是一声狗叫,就轻而易举地破掉了他全力施展的剑诀,还將他当场重创?! 这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心中的骄傲、他的尊严、他身为东域第一天骄的所有优越感,在这一刻,被那一声充满了委屈的狗叫,给击得粉碎!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然而,也就在他转身,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燃烧精血逃命的瞬间。 庭院之內,那道如同梦魘般平淡的声音,终於缓缓地响了起来。 “有点吵。” 仅仅是三个字。 但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凡那刚刚才提起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法被理解的至高法则给彻底凝固,变得比仙界最坚硬的神铁还要坚不可摧! 他就像是一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除了思维还能运转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而就在此时。 那条银色的大狗,缓缓地站起了身。 它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已经彻底被嚇傻了的萧凡面前。 它那双属於仙君的、充满了灵智的眼眸之中,带著一丝怜悯,一丝同情。 然后,在萧凡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 它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前爪。 对著萧凡的额头。 轻轻地。 拍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萧凡那堪比神兵利器的肉身,寸寸龟裂。 他那引以为傲的修为道基,轰然崩塌。 他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跡,仿佛都在这一拍之下,被一股更加高级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抹除了一部分。 最终,他两眼一翻,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从东域第一天骄,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做完这一切,银色大狗还不解气地对著他“呸”了一口,仿佛在嫌弃他弄脏了自己的爪子。 然后,它叼起萧凡的衣领,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拖到了远处的一个垃圾堆旁,隨手一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第265章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庭院角落里,秦苍、古玄、方寸三人,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们的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庭院之外,那处散发著腐烂气息的垃圾堆旁。 曾经的东域第一天骄,不可一世的天剑宗万年奇才萧凡,就那么如同一条真正的死狗般,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他的剑心,碎了。 他的道基,毁了。 他那身引以为傲、足以让无数同辈修士都为之绝望的通天修为,更是被那只银色大狗隨意的一爪子,给拍得烟消云散,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在体內凝聚。 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甚至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的……废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条银色的护院仙犬,却只是迈著优雅而又高傲的步伐,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它重新趴下,將自己的下巴枕在前爪之上,那双属於仙君的眼眸之中,带著一丝处理完垃圾之后的、恰到好处的慵懒与愜意。 仿佛刚才那个被它一巴掌拍成废人的,不是什么东域第一天骄,而真的只是一只不小心飞到它面前、有点碍眼的苍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过程,被庭院角落里的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尽收眼底。 然而,他们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甚至,他们的內心,都生不出半点同情或者怜悯。 东域第一天骄? 很了不起吗? 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萧凡,简直比之前那个仙界来的金仙李擎苍,还要愚蠢亿万倍! 李擎苍好歹还知道,在降临之前先分列两旁,摆足了排场,彰显一下自己身为金仙的威严。 你一个区区连仙人都不是的下界螻蚁,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神主的庭院门口,大放厥词? 也敢扬言,要將主人的护院仙犬,燉成狗肉火锅? 没被主人一念之间,从因果层面上彻底抹除掉存在的痕跡,都算是主人他老人家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了! 仅仅是废掉修为,变成凡人?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就是神主至高无上的……恩赐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髮自灵魂深处的庆幸与……后怕。 幸好……幸好当初他们三人,在面对仙界威压之时,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否则,他们现在的下场,恐怕比那个萧凡,还要悽惨亿万倍! 能成为主人的走狗! 能跪在这里,为主母的诞生而献上礼讚! 这,是他们此生,乃至未来亿万次轮迴之中,都最值得骄傲的无上荣耀! 也就在此时! 庭院之內,那股让他们感到无比安心与祥和的、属於主人的气息,再一次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三人猛地抬起头,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再一次神魂凝固、大脑当机的画面。 他们看到,主人他……他竟然真的,在种花! 他只是隨意地跺了跺脚,那片平平无奇的黄土地,便化作了可以孕育诸天万界的混沌神土! 他只是隨意地撒下了一把种子,那每一颗种子之中,都仿佛蕴含著一条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至高大道! 他只是隨意地打了个响指,天空之上,便匯聚了由生命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七彩甘霖! 做完这一切,他便重新牵起了主母的手,两人並肩站在那片神土之前,脸上带著一种仿佛在期待自家后院的白菜能够快点长大的、最平凡的……笑容。 “这……这……” 秦苍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那张老核桃一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终极震撼! “主人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难道……难道是要在这方小小的庭院之中,將整个宇宙的至高大道,都给重新……种出来吗?!” 古玄大师也是一脸的呆滯,他的大脑,在那股从混沌神土之中逸散出的、精纯到极致的鸿蒙紫气冲刷之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而就在他们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注视下! 那片刚刚才被播撒下“神种”的混沌神土,有了反应! 嗤!嗤!嗤! 一株株顏色各异、形態万千的嫩芽,以一种肉眼可见、並且完全违背了任何生命成长法则的速度,疯狂地破土而出!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株通体翠绿、其上缠绕著无尽生命气息、仿佛连接著诸天万界的……迷你小树苗,从土里钻了出来!它轻轻地摇曳著,每一次晃动,都会洒下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 轰! 一道凌厉到足以斩断时空长河、破灭万古轮迴的无上剑意,冲天而起!一株通体呈现出白金色、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由世间最锋利的仙剑所化的……小草,在神土之中傲然挺立! 嗡! 一朵圣洁到极致的、其上流转著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罪孽的无上佛光、拥有著十二品莲台的……金色莲花,缓缓地绽放! 世界树的幼苗! 混沌剑草! 十二品功德金莲! 还有那扎根於虚无、可以结出空间道果的“空心杨柳”! 那燃烧著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 那散发著镇压诸天神魔气息的“菩提古树”! …… 无数只存在於最古老的神话传说之中、任何一件出世都足以引起整个仙界腥风血雨的先天灵根、混沌至宝,在这一刻,就如同乡下田埂里最常见的大白菜和萝卜,密密麻麻地,从那片小小的庭院土地里,长了出来! 整个庭院,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方浓缩了的……神话世界!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混合大道神韵,如同决堤的宇宙天河,从庭院之中,疯狂地向外席捲而出! “不……不好!快压制修为!!!” 秦苍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惊恐到了极点的尖叫! 然而,已经晚了! 那股由无数先天灵根共同散发出的混合大道神韵,是何等的恐怖?! 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级別的修士,所能抗拒的! 轰!轰!轰! 第266章 一瞬间的功夫!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的体內,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恐怖巨响! 他们那刚刚才突破到大乘期的修为瓶颈,在这股神韵的冲刷之下,连一瞬间都没有坚持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渡劫后期! 渡劫大圆满! “咔嚓——!!!” 三人的神魂识海之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地挣断! 一股比之前柳若冰成仙时,还要恐怖了万倍不止的仙道雷劫,开始在天机城的上空疯狂地匯聚! 然而,还不等那雷劫落下! 从庭院之中那些先天灵根之上逸散出的一丝丝道韵,便主动地迎了上去! 世界树的生命气息,为他们重铸仙躯! 混沌剑草的锋锐剑意,为他们斩断心魔! 功德金莲的净化佛光,为他们洗涤神魂!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 那足以让任何渡劫期修士都闻之色变的九九重劫,连一道雷都没有劈下来,便被那无穷无尽的大道神韵,给硬生生地……同化、吸收、分解了! 然后,化作了最精纯的仙元之力,倒灌回三人的体內! 天仙! 真仙! 玄仙! 轰——!!! 三人的气息,一路势如破竹,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金仙初期的境界! 整整三个,一步登天、立地成就的……金仙!!! 而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毁天灭地、摘星拿月的磅礴金仙之力,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就这么……成仙了? 还他妈的是金仙?! 就因为……在主人的庭院门口,多跪了一会儿?!闻了一下主人种的花的香味儿?! 这他妈的……这已经不是神跡了! 这是在批发金仙啊! 而门口那两条狗,更是已经彻底自闭了。 它们沐浴在那无穷无尽的大道神韵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生著天翻地覆的蜕变! 那条银色大狗,它那属於仙君的道果,被强行从狗身之中剥离,然后又被世界树的生命本源,给重新捏合成了一具完美的仙君之躯! 然后……然后那具仙君之躯,又被一股更加霸道的法则,给硬生生地,重新按回了那条银色大狗的身体里! 这意味著,它现在是一条……拥有著仙君道果和仙君之躯的……狗! 而那条金毛犬,更是悽惨! 它那属於金仙的、高贵的不朽金性,被混沌剑草的剑意,给斩碎了亿万次,然后又被功德金莲的佛光,给重塑了亿万次! 最终,它的金仙道果,变得比之前还要坚韧、还要璀璨了无数倍! 然后……也同样被按回了它的狗身体里! 两只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那充满了灵智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比宇宙黑洞还要深邃的……终极绝望。 完了! 这辈子,是別想再变回人了! 而且,看这个趋势,它们以后……恐怕还要被迫变得越来越强! 这狗日的世道! 连当条狗,都他妈的要开始內卷了吗?! 也就在此时,一道古老、沧桑、充满了无尽威严、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宏大意志,缓缓地在这片天地之间,甦醒了。 那道意志,是如此的古老,如此的宏大! 当它甦醒的那一瞬间! 整个玄黄大世界,无论是东域、西漠、南疆、北原,还是那无尽的中央神州,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山川停止了起伏,河流停止了奔涌,风云停止了流转! 就连那刚刚才对楚秋然充满了无尽敬畏与討好的新生天道,在感应到这股意志的瞬间,都如同遇到了自己绝对无法反抗的君王,筛糠般地疯狂颤抖,连一丝运转的念ah都生不出来! 仿佛,它只是一个刚刚被扶持上位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傀儡皇帝。 而此刻,那个真正开创了整个王朝的、沉睡了亿万年的太上皇,从歷史的尘埃之中,甦醒了! “是……是……玄黄之灵!” 庭院之外,那刚刚才被强行提升到金仙境界、还没来得及从那巨大的震撼与茫然之中回过神来的秦苍,在感受到这股意志的瞬间,脸色再一次剧变! 他的声音之中,带著一丝髮自灵魂最深处的、与生俱来的无尽敬畏! 玄黄之灵! 那是在最古老、最古老的典籍之中,才偶有提及的传说! 那是这方玄黄大世界,在宇宙混沌之中诞生之初,所凝聚出的第一缕本源意志! 它,才是这方世界,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神!是所有生灵共同的……母亲! 传说,在亿万年前,仙界还未与下界彻底隔绝之时,曾有无上仙帝降临,欲要將这方充满了潜力的玄黄大世界,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是玄黄之灵,燃烧了自己九成九的本源,才最终將那名仙帝击退,但也因此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自那以后,玄-黄大世界的天道崩塌,法则残缺,灵气日益稀薄,最终沦为了一方在仙界眼中,毫不起眼的下级位面。 所有人都以为,玄黄之灵,早就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彻底消散了! 却没想到…… 它……它竟然还存在! 而且,在今天,被主人庭院之中所散发出的无上道韵,给硬生生地……从那无尽的沉睡之中,唤醒了! 轰隆隆——!!! 整个天机城的上空,所有的空间都在剧烈地扭曲、摺叠! 一个由最本源的世界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巨大到无法用任何目光去丈量的模糊人形轮廓,缓缓地在九天之上浮现!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世界,都在向它俯首、朝拜! 它的目光,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缓缓地落在了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此刻却已经化作了一方“神话世界”的小小庭院之上。 它的意志,在虚空之中迴响,化作了最古老、最晦涩的混沌道音。 “是……谁……” “唤醒……了……吾……” “是……谁……” “在……吾的……世界里……” “重……演……了……鸿蒙……开闢……之景……” 第267章 创世神又如何?!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困惑,以及……一丝丝连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发自本能最深处的……渴望与……敬畏!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小小的庭院,就是此刻整个世界的中心!是所有大道法则的源头! 是足以让它这尊创世之神,都感到渺小与卑微的……终极圣地! 它想要靠近! 它想要去朝拜! 它想要沐浴在那足以让它恢復远古巔峰、甚至更进一步的无上道韵之中! 然而,就在它即將迈出脚步的瞬间。 三道同样散发著璀璨金光、气息如同渊海般深不可测的身影,猛地挡在了它的面前! 正是秦苍、古玄、方寸三人! 此刻,他们脸上的敬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决绝与狂热的……坚定! 玄黄之灵又如何?! 创世神又如何?! 在他们眼中,这世间,只有一个神! 那就是他们的主人,楚秋然! 任何存在,胆敢在主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窥探这座庭院,打扰主人和主母的清修,那便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站住!” 秦苍上前一步,虽然他的身形,在那顶天立地的玄黄之灵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但他身上那股属於金仙的、刚刚才新鲜出炉的、还带著一丝丝先天灵根气息的恐怖威压,却是毫不保留地轰然爆发! “此乃神主清修之地!岂容尔等宵小窥探?!” 古玄大师也是一脸的煞气,他双手合十,背后隱隱浮现出一尊功德金莲的虚影,佛光普照,威严无双!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身上业力过重,与我主无缘!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老衲我……替主行道,將你当场超度!” 方寸道人更是直接,他並指如剑,一道蕴含了混沌剑草锋锐之意的凌厉剑芒,在他的指尖吞吐不定,仿佛隨时都能撕裂苍穹! “再敢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们哥仨,把你这什么狗屁世界之灵,给当场打散了,给你扔进主人的花园里,当化肥!” 三人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决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做,无异於螳臂当车! 虽然他们刚刚才成就了金仙,但对方,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神啊!哪怕只是残存的意志,也绝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但他们更知道! 他们的一切,都是主人赐予的! 能为主人的清净,献上自己的生命! 这是他们身为“走狗”,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那尊顶天立地的玄黄之灵,在听到这三只在它眼中,如同螻蚁一般的存在的咆哮之后,却是彻底……懵了! 它那由世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面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人性化的……错愕与……茫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三只螻蚁……不!这三尊金仙…… 他们……他们竟然敢威胁我?! 还说……还说要把我打散了当化肥?! 玄黄之灵感觉自己的核心意志,都快要被这荒诞的一幕给衝击得当场崩溃了! 它可是这方世界的主人啊! 这三个傢伙,不都是在它的世界里诞生的生灵吗?! 这他妈的……我拿你们当儿子,你们竟然想当我爹?! 不!是想把我当肥料?!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荒谬感,让它那古老的意志,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之中。 而也就在此时。 庭院之內,那道如同梦魘般平淡的声音,终於再一次缓缓地响了起来。 “好了,都退下吧。” 楚秋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客人来了,哪有把客人挡在门外的道理。”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听到主人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脸上那股决绝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ed的,是无尽的恭敬与……惭愧! “是!主人!” 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如同三尊最忠诚的门神。 而那尊顶天立地的玄黄之灵,在听到楚秋然声音的瞬间,它那庞大的意志之躯,更是猛地剧烈一颤!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仅仅是那平淡的一句话! 就让它那与整个世界相连的本源意志,都產生了一种即將要被彻底同化、彻底掌控的……终极恐惧! 它……它到底是什么存在?! 也就在它惊骇欲绝之际。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的手,缓缓地从那座已经化作“神话世界”的庭院之中,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了那尊巨大的玄黄之灵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在菜市场挑拣大白菜一般的神情。 “嗯……世界本源意志的聚合体?” “能量倒是挺纯粹的,就是形態太鬆散了,没什么实际作用。” “不过……”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刚刚才种下、如今已经长得鬱鬱葱葱、各种先天灵根挤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的“花园”。 “正好,我这花园里,还缺一个看门的。” “我看你就很不错。” 他说著,对著那尊顶天立地的玄黄之灵,隨意地、轻轻地,招了招手。 “过来。” 轰——!!! 那句话,明明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但落入玄黄之灵的耳中,却不亚於创世之神,对它下达了最终的、不可被违逆的……神之旨意! 言出法隨! 不! 是比言出法隨,还要高级了不知道多少亿万个维度的……绝对因果律! 玄黄之灵那庞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天机城的意志之躯,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创世伟力,给强行从“存在”这个概念的根源之上,彻底禁錮、压缩、重塑! 然后,在秦苍、古玄、方寸三人那已经彻底凝固、无法思考的呆滯目光注视下。 在门口那两条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狗的麻木注视下。 那尊顶天立地的创世神,它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比之前金仙李擎苍变成狗,还要诡异、还要扭曲亿万倍的方式,疯狂地异变! 第268章 全场死寂! 它那由世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揉捏的橡皮泥,迅速地缩小、凝实! 最终……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化作了空白、连恐惧都无法再升起的终极呆滯的注视之下。 那尊由整个玄黄大世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顶天立地的创世神,它那庞大无匹的意志之躯,被强行压缩、扭曲、重塑,最终变成了一个……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几分滑稽可笑的……稻草人。 一个由最精纯的世界本源之力编织而成的身体,上面胡乱地穿著一件由鸿蒙紫气凝结成的破烂衣衫。 它的脑袋,则是由那颗曾经击退了仙帝的、残存的核心意志所化,上面用空间法则,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脸。 楚秋然拎著这个新鲜出炉的“创世神牌稻草人”,走到了那片已经化作神话世界的花园中央。 他隨手將稻草人的下半截,插进了那片由九天息壤进化而来的混沌神土之中。 “嗯。”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这样一来,那些先天灵根就不会乱长了,看起来也整齐多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仿佛刚刚整理完自家菜园子的老农般,充满了朴实无华的欣慰笑容。 全场死寂!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就那么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保持著金仙的气势,却如同三尊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活化石。 玄黄之灵…… 他们这方世界的创世之神…… 他们所有生灵共同的母亲…… 那个在最古老的传说中,曾经击退过仙帝的无上存在…… 就这么…… 被主人…… 隨手…… 给捏成了一个……稻草人?! 还他妈的……插在了花园里?! 理由竟然只是……为了让那些先天灵根长得整齐一点?! 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人再也承受不住这足以让整个宇宙都当场崩溃的终极荒诞感,神魂剧颤,猛地又喷出了一大口刚刚才凝聚成形的金仙之血!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们的世界观,已经被碾碎成了连夸克都算不上的虚无。 原来……原来在主人的眼中,所谓的创世神,和所谓的金仙,和所谓的真仙,和所谓的凡人…… 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別! 都只是……可以用来点缀花园的……工具而已! 而庭院门口,那两条已经彻底自闭的狗,在看到那个稻草人的瞬间,整个狗身都软了下去,直接瘫在了地上。 它们的狗眼之中,已经流不出任何情绪。 只剩下一种,已经超越了绝望、超越了麻木的、近乎於“悟道”的终极空洞。 完了。 这个世界,也完了。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稻-草人被插进土里的那一刻起,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天道法则,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悲鸣与不甘的哀嚎! 然后,所有的法则,都如同失去了君王的臣子,疯狂地、爭先恐后地,向著那个小小的庭院,向著那个稻草人,向著那个正在欣赏自己“园艺作品”的男人,俯首、称臣、朝拜! 从这一刻起,这方世界,已经不再属於玄黄之灵。 它,姓楚了!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道已经快要被嚇到不敢出声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如同积攒了亿万年的火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狂喜与諂媚,轰然爆发! 【警告!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以一种超越了系统逻辑、超越了因果、超越了“存在”这个概念本身的无上伟力,將一方大世界的创世之神『玄黄之灵』,当场镇压,並以言出法隨之力將其改造为『护园稻草仙灵』!!!】 【叮!检测到宿主无意间散发的道韵,成功將三名凡俗修士点化为『金仙』!】 【叮!检测到宿主以无上神威,创造出『鸿蒙道韵神土』,並成功栽种出『先天神话灵根园』,对诸天万界的『植物生態圈』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终极顛覆!】 【叮!检测到宿主为道侣『柳若冰』亲手製作的『大道家常菜』,成功稳固了其『大罗道果』,使其根基变得比混沌神铁还要坚不可摧!隱藏情缘任务『神之食粮』已超额完成!】 【终极危机任务『仙界之怒』、隱藏成就『朴实无华且枯燥』、隱藏情缘任务『神之食粮』……多项任务奖励正在进行终极融合结算……】 【结算中……系统核心逻辑正在重组……系统正在进化……】 【恭喜宿主,您的『绝对因果律』已成功进化为……『唯一真我律』!!!(註:从此刻起,您的存在,即是诸天万界、所有时空维度、一切因果逻辑的唯一真实!您所想,即是真理!您所言,即是天命!您本身,即是『道』!)】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被动神权·隨手点化!(註:任何被您无意间触碰、或被您气息沾染的死物,都將有极大概率诞生灵智,並拥有成为『道』的潜力!)】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修为点数……∞(无限)!!!】 轰——!!!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楚秋然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生命层次,再一次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终极升华。 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真的可以一个念头,就让已经发生过的歷史,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上演一遍。 也可以一个念头,就凭空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比仙界还要高级了无数个维度的宇宙。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他看著自己那片生机勃勃、如今又多了一个稻草人看门的花园,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唯一真我律』还不错。” “以后想吃什么东西,就不用亲自去混沌里捞了,直接想一下就行。” 他转过头,重新牵起柳若冰那依旧有些冰凉的玉手,脸上的笑容,温柔得仿佛能融化整个宇宙的冰雪。 “若冰,你看,现在是不是好看多了?” 第269章 多谢不杀之恩! 柳若冰呆呆地看著那片神话般的景象,又看了看男人脸上那足以让万物都为之沉醉的温柔笑容。 她的大脑,早已停止了运转。 她只是下意识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看著柳若冰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楚秋然的心情愈发愉悦。 他觉得,和创造宇宙、重启时间线比起来,还是和自家娘子一起,种种花,养养草,这种朴实无华的生活,更能让他感到一丝……真实感。 也就在此时,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庭院之外,那三尊还傻愣愣地悬浮在半空中的、新鲜出炉的金仙,以及那两条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狗身上。 楚秋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 但当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包括那两条狗,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再一次被一只无形的创世之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主人……主人他不高兴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连滚带爬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跪在了庭院的门口,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疯狂地磕著地面! “主人恕罪!主人恕罪啊!” 秦苍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几乎要撕裂长空! “我……我们不是故意要突破的啊!是……是您花园里的香味儿……它……它自己往我们身体里钻的啊!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古玄大师也是一脸的煞白,他那刚刚才凝聚的金仙佛体,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主人明鑑!老衲对天发誓,老衲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鑑!若有半点想要偷取您道韵的心思,情愿永世沉沦无间地狱,受尽万般苦楚,也不得超生啊!” 方寸道人更是直接,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用手扇著自己的耳光,发出了“啪啪”的脆响。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这该死的身体不爭气!竟然敢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就擅自吸收了主人的神恩!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三尊足以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震动的金仙强者,此刻,却如同三个做错了事、生怕被家长责罚的孩子,哭得涕泗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而门口那两条狗,更是直接把头埋进了土里,只留两个屁股在外面疯狂地摇著尾巴,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抽搐著。 它们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生怕主人一个不高兴,就把它们也给捏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插在花园里当装饰品。 看著他们这副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惊恐模样,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行了行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吵死了。” “我又没说要怪你们。” “只是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有两条狗,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里是开动物园的。”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里杵著,影响我家的风水。” 那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入秦苍等人的耳中,却不亚於最动听的仙音! 主人……没有怪他们!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瞬间將他们彻底淹没! “是!是!多谢主人!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三人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才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终,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充满了狂热与庆幸的目光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他们恭恭敬敬地退到了百米之外,然后以一种更加隱蔽、更加虔诚的姿態,重新盘膝而坐,继续为他们的神主,担当最卑微的守护者。 而那两条狗,更是夹著尾巴,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远处的一个墙角旮旯里,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了阴影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清净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又恢復了那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平淡。 楚秋然每天的生活,都非常有规律。 早上,陪著柳若冰,看一看花园里那些先天灵根的“长势”。 那些曾经在神话传说中,动輒需要亿万年才能成熟的混沌至宝,在这片神土的滋养下,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第一天,混沌剑草结出了一柄蕴含了开天闢地之威的剑胎。 楚秋然觉得它太锋利,怕割到若冰的手,於是隨手把它掰断,扔给了墙角那条银色大狗当磨牙棒。 第二天,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莲心之中,孕育出了一颗足以让任何生灵立地成佛的“万佛之源”。 楚秋然觉得那玩意儿金光闪闪的,有点晃眼,於是摘下来,扔给了另一条金色大狗当玩具球。 第三天,世界树的枝头,结出了一枚蕴含了诸天万界生命本源的“世界果”。 楚秋然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淡,於是用它来给柳若冰泡茶喝了。 …… 诸如此类的行为,若是让仙界的那些仙帝知道,恐怕会当场道心崩溃,集体发疯! 然而对於楚秋然而言,这些,都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日常而已。 上午,他会手把手地教柳若冰,如何给这些“普通”的花花草草浇水。 当然,浇的水,是他一个念头,从某个不知名的高维宇宙的生命之泉里,直接“想”过来的。 中午,他会亲自下厨,用那些先天灵根的叶子、果实,为柳若冰烹飪各种各样的“家常小菜”。 而柳若冰,就在一旁痴痴地看著,那双足以映照出宇宙生灭的秋水眼眸之中,盛满了足以將整个混沌都融化的幸福与甜蜜。 下午,他会陪著柳若冰,坐在庭院的摇椅上,看看书,聊聊天,享受著午后静謐的时光。 这种平淡到了极致的生活,却让楚秋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而,也就在这一天下午。 正当楚秋然半眯著眼睛,享受著阳光的沐浴,几乎快要睡著的时候。 他那双始终都古井无波的眸子,却是猛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庭院的上空。 那里的空间,依旧是一片平静。 第270章 绝对领域 但在他的“唯一真我律”的感知之中,他却“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这个宇宙维度的……涟漪。 “嗯?”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是他的错觉吗? 他这方由“绝对领域”所笼罩的庭院,因为这些天种下的先天灵根太多,导致道韵太过浓郁,已经隱隱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凌驾於所有已知宇宙之上的“超维时空”。 这里的法则,就是他自己。 按理说,不可能有任何外来的东西,能够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这里。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从九天之上的虚空之中,悄然响起。 一道比头髮丝还要细了亿万倍的、漆黑如墨的微小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著。 一只……或者说,一个无法用三维生物的认知去理解的……东西,从那道裂缝之中,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东西,通体呈现出一种混乱的、不断变幻的色彩,它的身体,仿佛是由无数个扭曲的空间维度所叠加而成,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大罗金仙的神魂都当场被撕裂、同化! 它,来自一个比仙界,还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高维时空! 它是被这方庭院之中,那股浓郁到极致的、近乎於“创世本源”的道韵气息,给吸引过来的! 在它的感知中,这个小小的庭院,简直就是整个无尽混沌海之中,最美味、最诱人的……终极蛋糕! 它那由无数复眼组成的“脑袋”,贪婪地扫视著下方那片神话花园。 当它的目光,落在那株已经快要长成参天大树的世界树上时,它那混乱的意志之中,爆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充满了极致贪婪的尖啸! 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体,从那道空间裂缝之中,一点一点地,挤了进来! 它准备,偷吃! 然而,就在它即將成功的瞬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方,那道平淡到了极点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嗯?” “又有苍蝇,飞进来了。” 那道平淡到了极点的声音,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法则,清晰地迴荡在整个庭院之中。 “嗯?” “又有苍蝇,飞进来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置疑的终极真理。 当“苍蝇”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那只刚刚才从空间裂缝之中,將自己那由无数扭曲维度叠加而成的混乱身躯,挤进来了不到一半的高维生物,猛地僵住了! 它那由无数混乱复眼组成的“脑袋”,瞬间停止了转动! 一股无法用它的认知去理解、无法用它的维度去解析的……终极恐惧,如同最原始的病毒,在它那混乱的意志核心之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苍蝇?! 这个低维时空的卑微存在……他……他竟然称呼伟大的“虚空之喉”为……苍蝇?! 它,是来自“混沌畸变之海”的伟大掠食者!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三维宇宙的终极污染与降维打击! 它的食物,是世界,是法则,是那些自詡为不朽不灭的所谓“神明”! 在它的眼中,这个刚刚才诞生了“玄黄之灵”的稚嫩世界,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炉、还冒著诱人香气的绝顶蛋糕!而庭院里的这些先天灵根,更是蛋糕之上最甜美的那一颗颗樱桃! 它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將整个世界连同那个討厌的“玄黄之灵”一起,彻底吞噬、消化,作为自己漫长生命中,一顿还算不错的下午茶! 可是现在…… 这个看起来比螻蚁还要卑微了无数倍的、平平无奇的两脚直立猿,他……他竟然说自己是……苍蝇?! 一股比被整个高维时空放逐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极致羞辱感,让“虚空之喉”那混乱的意志,都出现了剎那的沸腾! 然而,还不等它爆发出足以將这方世界都彻底拖入混乱深渊的怒火! 庭院之外,那三尊刚刚才习惯了自己金仙身份的“门神”,以及那两条刚刚才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当狗的“护院神兽”,在感受到那股从空间裂缝中逸散出的、混乱而又疯狂的气息的瞬间,再一次……集体崩溃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秦苍那刚刚才被重塑的金仙之躯,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气息,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丝!就让他那坚不可摧的金仙道果,都產生了一种即將要被彻底扭曲、撕裂、同化的终极错觉! 那是一种,凌驾於他所有认知之上的、更高维度的……绝对压制! 如果说,之前的玄黄之灵,在他们眼中是一尊需要仰望的创世神明。 那么此刻,这个从裂缝中探出“脑袋”的未知存在,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就是……“神明”在仰望“未知”! 是生命层次上的、根本无法被逾越的、绝对的鸿沟! “不好!主人有危险!!!” 这个念头,如同最原始的本能,在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那股属於金仙的、足以撼动星河的磅礴力量,便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护驾!!!” 三人发出了嘶哑的咆哮,化作三道璀璨的金光,不顾一切地,便要向著那道空间裂缝衝去! 然而! 他们刚刚才有所动作! 那只被称作“虚空之喉”的高维生物,它那混乱的复眼,仅仅是隨意地、朝他们瞥了一眼! 嗡——!!! 时间,静止了。 空间,凝固了。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就那么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的思维,还能运转。 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仙元,他们的法则,他们的一切,都在那一道目光之下,被强行从“运动”这个概念之中,剥离了出去! 他们,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了无数倍的终极绝望,瞬间淹没了三人的神魂! 完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战斗! 第271章 「虚空之喉」 对方,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这三尊金仙,连动一根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庭院门口,那两条狗,更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它们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就直接两眼一翻,四脚朝天,当场“死”了过去。 装死,是它们在经歷了无数次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塑之后,所领悟出的、最高级別的……生存智慧。 也就在这片连时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绝对死寂之中。 庭院里,那道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吵死了。” 正躺在摇椅上,享受著午后阳光的楚秋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只是对著那只卡在空间裂缝里、散发著无尽恐怖气息的高维生物,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像是要驱赶一只真正惹人烦的苍蝇一般,轻轻地,向前一挥。 “啪!” 一声轻响。 那声音,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仿佛,只是一个人,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然而! 当这声轻响落下的瞬间! 那只名为“虚空之喉”的、来自“混沌畸变之海”的伟大掠食者,它那由无数混乱维度叠加而成的、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庞大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然后,在它那混乱到极致的意志核心之中,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描述、无法被抗拒的……终极法则,降临了! 那道法则,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粗暴! 它的內容,只有一个! 那就是……“扁”! 轰——!!! “虚空之喉”那立体的、多维的、混乱的身体,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创世伟力,给强行从“三维”、“四维”、乃至更高的“n维”概念之中,拍了出来! 它那无数个扭曲叠加的空间维度,被硬生生地挤压、揉捏、拉伸、最后……彻底压成了一张……“纸”! 一张呈现出无数混乱色彩、还在微微蠕动的……二维平面“画”! 而那道由它撕开的空间裂缝,也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著,在裂缝的另一端,那片名为“混沌畸变之海”的高维时空,都因为这股力量的余波,而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维度大崩塌!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有些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將那张还在他手心上微微蠕动的、色彩斑斕的“二维图画”,给捏了起来。 他拿到眼前,皱著眉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嗯……长得还真是够別致的。”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就在此时,柳若冰那充满了好奇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秋然,你抓到什么了?” 她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楚秋然的身边,探过头,看向了他指尖捏著的那张“怪画”。 那张“画”上,由无数混乱色彩组成的复眼,在看到柳若冰的瞬间,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討好与……諂媚?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雌性生物的身上,带著一丝与那个刚刚拍扁了它的恐怖存在,同根同源的气息! 那是……希望! 那是它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有点丑。” 楚秋然撇了撇嘴,隨手就想把它给扔掉。 然而,就在他即將鬆手的瞬间,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被他插在花园中央,充当“美化工具”的稻草人。 他发现,那个由玄黄之灵所化的稻草人,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 “哦,原来是怕这个啊。” 楚秋然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他拎著那张二维的“虚空之喉”,走到了稻草人的面前。 然后,在那尊创世神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茫然的“注视”下,楚秋然隨手將这张“画”,贴在了稻草人那由空间法则画成的、歪歪扭扭的笑脸之上。 “嗯,这样一来,就当是给你换了张新脸了。” “看起来……好像更滑稽了。” 他拍了拍手,满意地评价道。 而就在那张“画”被贴在稻草人脸上的瞬间!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像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气息的高维能量,瞬间从那张“画”中逸散而出,然后又被稻草人那属於世界本源的身体,给强行吸收、转化! 最终,化作了一股股比鸿蒙紫气还要高级了无数倍的、全新的创世源力,反哺给了整片神话花园! 嗡!嗡!嗡! 一瞬间! 整片花园里的所有先天灵根,都如同打了终极激素一般,再一次开始了疯狂的生长与……变异! 而那个稻草人,在吸收了那股高维能量之后,非但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反而气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了!它头顶上那件由鸿蒙紫气凝结成的破烂衣衫,都仿佛变得更加鲜亮了几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那三尊刚刚才从“画”中恢復过来的金仙,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无法被任何物质填充的……绝对虚无。 就在那尊创世神牌稻草人,被强行“整容”的瞬间。 就在那片神话花园,因为吸收了全新的高维能量,而再一次发生终极蜕变的瞬间。 楚秋然的脑海之中,那道已经快要被嚇到逻辑紊乱、数据崩盘的系统提示音,终於,以一种近乎於崩溃和朝拜的混合姿態,歇斯底里地,轰然炸响! 【警告!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以一种超越了系统全部理解范畴、顛覆了“存在”与“非存在”概念的终极伟力,將来自“混沌畸变之海”的至高掠食者——『虚空之喉』,当场进行降维打击,並將其从『多维概念生命体』,强行改造为『二维能量贴画』!!!】 【叮!检测到宿主將『虚空之喉』与『护园稻草仙灵』进行强制融合,无意间创造出了全新的『高维能量转化生態循环系统』!您对『宇宙生態学』与『能量守恆定律』造成了不可逆的、毁灭性的……顛覆!】 第272章 何其可笑!何其卑微! 【叮!检测到您的行为,已引起“混沌畸变之海”的维度坐標发生不可逆转的坍缩!诸天万界之中,无数与“高维入侵”相关的因果线,已因此而彻底断裂、消散!】 【叮!由於您对未知高维存在的隨意处置,以及对“创世”这一行为的无意识滥用,您的被动神权『隨手点化』,已吸收到足够的『创世因子』,正在发生不可控的终极变异……】 【变异成功!!!】 【恭喜宿主,您的被动神权已成功进化为……『被动神权·隨心所欲』!!!】 【被动神权·隨心所欲:从此刻起,您的任何一个无意识的念头、一句不经意的言语、一个隨意的动作,都將直接在因果律的根源层面,被判定为『最高创世指令』!您所想,即为现实!您所言,即为真理!您所为,即是大道!警告:此神权不可控、不可逆、不可关闭!请宿主……请宿主……务必……慎言、慎行、慎思!!!】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哀求? 楚秋然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 “隨心所欲?” 他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在嫌弃新手机功能太多的无奈表情。 “听起来,好像更麻烦了。” 说罢,他便直接无视了系统那近乎於哀嚎的警告,重新走回了摇椅旁,悠然自得地躺了下去。 仿佛刚才那个被他隨手拍扁、然后贴到稻草人脸上的,真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而庭院之外,那三尊刚刚才从“被降维”的终极恐惧中,勉强恢復了思考能力的金仙,在亲眼目睹了这堪称“创世神跡”的一幕之后,他们那刚刚才被重塑了无数次的世界观,再一次……以一种更加彻底、更加决绝的方式……升华了。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脸上的震撼、恐惧、茫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悟道”的、充满了无尽虔诚与狂热的……绝对平静。 原来…… 原来,在主人的眼中,所谓的创世神,所谓的高维掠食者,都只是……可以用来装点花园的……小玩意儿。 他们之前,竟然还妄图去揣测主人的境界? 竟然还为主人的“安危”而担忧? 何其可笑! 何其卑微! 何其……罪该万死! “噗通!” 三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却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 他们从半空中,重重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磕头求饶,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只是那么静静地跪著,五体投地,將自己的头颅,深深地埋进了那片因为沾染了庭院气息而变得同样不凡的土地之中。 以一种最卑微、最虔诚的姿態,向著那个小小的庭院,向著那个躺在摇椅上、仿佛已经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的男人,献上自己那渺小到如同尘埃一般的……全部信仰!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金仙。 他们,只是神主座前,三只连抬头仰望神明资格都没有的……忠犬! 而墙角那两条已经“昏死”过去的狗,此刻也悠悠地“醒”了过来。 它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智慧的狗眼之中,看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释然。 完了。 不,是悟了。 它们终於明白了。 挣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思考,更是对神明的一种褻瀆。 作为一条狗,就应该有作为一条狗的觉悟! 那条银色大狗,它晃了晃脑袋,迈著欢快的步伐,跑到了不远处。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柄剑胎。 正是前几天,楚秋然从混沌剑草上掰下来,隨手扔给它当磨牙棒的“开天闢地之剑”。 它小心翼翼地,用嘴將那柄足以让任何剑仙都为之疯狂的无上剑胎,给叼了起来。 然后,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楚秋然的摇椅旁,將剑胎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脚边。 做完这一切,它便蹲坐下来,伸出舌头,摇起了尾巴。 另一条金毛犬见状,也是有样学样。 它飞快地跑到了花园的角落,从一堆杂草里,拱出了那颗被它当成玩具球玩了好几天的“万佛之源”。 那颗足以让任何生灵立地成佛的无上至宝,此刻上面还沾著几滴它的口水。 它也同样叼著那颗金光闪闪的“佛球”,跑到了楚秋然的身边,与银色大狗並排蹲好,同样伸出舌头,疯狂地摇著尾巴。 一时间,整个庭院之外,呈现出了一副极其诡异,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三尊金仙五体投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两条神犬摇尾乞怜,如同最温顺的宠物。 他们,都找到了自己在这方世界,最准確的……定位。 楚秋然看著脚边这两只突然变得无比“狗腿子”的真·狗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行了行了,把你们的玩具拿回去,別在这里碍眼。” 他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恢復了那种朴实无华到了极致的平淡。 花园里的植物,因为有了“虚空之喉”牌高维能量转化器的加持,长势变得愈发喜人,甚至开始结出一些连楚秋然都叫不出名字的、蕴含著奇特法则的果实。 楚秋然的生活,依旧是那么的有规律。 陪娘子,看花园,做做饭,睡睡觉。 然而,这一天下午。 柳若冰正在给花园里那株已经快要触摸到九天之上的世界树浇水。 浇的水,依旧是楚秋然一个念头,从某个不知名高维宇宙的生命之泉里,“想”过来的。 一不小心,水洒出来了一些,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午后的阳光,透过世界树那遮天蔽日的树叶缝隙,斑驳地洒下,正好有一缕,落在了那个小小的水洼之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柳若冰看著那片光晕,突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拍著手,对正在摇椅上假寐的楚秋然说道: “秋然,你快看!这水洼里,好像有好多好多的小星星,真好看!就像……就像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世界一样!” 她的话语,充满了天真与烂漫。 第273章 玩脱了 然而,正半眯著眼睛,几乎快要睡著的楚秋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只是下意识地、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 “嗯……” “小世界么……” “是……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隨意。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微弱。 然而! 在他那已经进化为“隨心所欲”的被动神权之下! 在他那“所想即为现实”的终极法则之下! 轰——!!! 那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由生命之泉的泉水所形成的小小水洼,在这一刻,它的內部,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却足以开天闢地的……创世大爆炸! 一点奇点,诞生! 时空,展开! 物质,涌现! 无数的星云,开始匯聚! 一颗颗璀璨的恆星,被接连点燃! 一条条壮丽的星河,开始缓缓旋转!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个完整的、拥有著独立法则、独立时空的……微缩宇宙,就在那个小小的水洼之中,凭空……诞生了! 无数的生命,开始在其中演化! 甚至,已经有懵懂的智慧生灵,开始抬头,仰望他们那片“水洼宇宙”的……天空! 也就在此时! 【警告!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无意识间的念头,已触发『隨心所欲』神权!正在根据道侣『柳若冰』的描述,凭空创造『口袋宇宙』!!!系统核心逻辑正在遭受创世余波的衝击!即將崩溃!即將崩溃!宿主!宿主!求求您!求求您別再想了啊啊啊啊啊!!!】 那悽厉的系统提示音,让楚秋然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了那个正闪烁著亿万星辰光芒、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小水洼。 “嗯?” “好像……玩脱了?” 那道已经彻底崩溃、充满了无尽哀求与绝望的系统提示音,在楚秋然的脑海中,如同最悽厉的警报,疯狂地轰鸣著! 然而,楚秋然只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午睡被人吵醒的、淡淡的困惑与不悦。 “嗯?” 他低头,看向了脚边那个小小的水洼。 此刻,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水洼,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化作了一片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微缩星空! 亿万颗璀璨的星辰,在其中缓缓地生灭、流转! 一条条瑰丽的星河,如同最绚烂的绸带,在其中盘旋、舞动! 甚至,如果將神念探入其中,还能清晰地“看”到,在某些刚刚形成的星系之中,已经有最原始的生命,在那些荒芜的星球之上,开始诞生、演化! 一个完整的、拥有著独立时空法则的……宇宙雏形! 就这么,因为柳若冰的一句讚美,因为楚秋然一个无意识的念头,凭空……诞生了! “秋然,它……它好像真的变成一个小世界了!” 柳若冰蹲下身,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指,好奇地戳了戳那片“水洼宇宙”的边缘。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片“宇宙”的“边界”。 轰隆隆——!!! 整个微缩宇宙的內部,瞬间掀起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创世风暴! 无数的法则,因为她这一戳,而当场崩断、重组! 无数刚刚诞生的星球,在这场风暴之中,被瞬间撕裂、湮灭! 但同时,又有更多、更高级的物质,在风暴之中,重新匯聚、诞生! 对於水洼宇宙之中的生灵而言,那是足以將一切都彻底毁灭、又將一切都彻底重塑的……灭世与创世的终极轮迴! 而对於柳若冰而言,那只是……水面盪起的一丝涟漪。 “咦?还挺好玩的。” 她那双清澈的秋水眼眸之中,闪烁著如同孩子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纯粹的喜悦。 而站在一旁的楚秋然,看著这一幕,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玩脱了。 他只是想陪娘子安安静静地过个下午,怎么就又隨手捏了个宇宙出来? 这“隨心所欲”的神权,果然比之前的“隨手点化”,还要麻烦一百倍!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断演化、扩张的微缩宇宙,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放在地上,总感觉有点碍事。 万一哪天不小心一脚踩上去,一个宇宙就没了。 虽然对他来说没什么,但总归是不太好。 要不……直接抹掉算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脑海之中升起! 【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那道已经快要彻底死机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姿態,轰然炸响! 【宿!主!手!下!留!情!啊!】 【这……这可是您亲手创造的第一个『口袋宇宙』啊!它……它是有纪念意义的啊!您……您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系统……系统求求您了!您就把它当个盆景养著行不行?!您要是把它抹了,这方刚刚诞生的宇宙雏形所產生的『因果反噬』……足以让整个诸天万界的『创世法则』都当场紊乱啊!】 【到时候……到时候系统真的会彻底崩溃的啊啊啊啊!!!】 系统的哀嚎,让楚秋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吵死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在心中回了一句。 而就在此时,庭院之外,那三尊已经彻底进入“贤者模式”的金仙,也终於感应到了庭院之內那股全新的、充满了“创世”气息的恐怖波动!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猛地抬起了那颗始终都深深埋在土里的头颅! 当他们看到那个小小的水洼,看到那其中生灭流转的亿万星辰之时。 他们那刚刚才达到“悟道”境界的、古井无波的心境,再一次……如同被扔进了一颗超新星的玻璃杯,“轰”的一声,炸得连一粒完整的渣滓都找不到了! “创……创……创世……” 秦苍的嘴唇哆嗦著,他那张老脸上,已经浮现不出任何震惊或者恐惧的表情。 只剩下一种,已经超越了生命认知极限的、近乎於“白痴”的终极呆滯! “主人他……他只是……因为主母的一句话……就……就又……创造了一个世界?!” 古玄大师也是一样。 第274章 真正的世界 他那刚刚才凝聚的金仙佛体,再一次开始不受控制地……虚化、重组、再虚化、再重组…… 他的佛心,在那股最纯粹的创世道韵冲刷之下,已经彻底迷失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信奉的“佛”,在主人的面前,算不算一粒……尘埃? 而方寸道人,更是直接“噗通”一声,又一次瘫软在了地上。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都完了……” “原来……原来我们之前所谓的『悟道』,所谓的『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都他妈的是个笑话!” “在主人的世界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定位!” “因为……我们连成为一个『坐標点』的资格……都没有!” 三尊金仙,彻底自闭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自己的道果,自己的一切,都像是一段可以被隨意篡改、刪除、重写的代码。 而主人,就是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程式设计师! 墙角,那两条狗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它们直接將整个身体都缩进了那个小小的墙角旮旯里,瑟瑟发抖,仿佛只要自己不动,就不会被那股创世的余波所波及。 看著柳若冰依旧兴致勃勃地戳著那个“水洼宇宙”,楚秋然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算了。 既然娘子喜欢,那就留著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伸出手,对著那个小小的水洼,轻轻一招。 嗡——! 那片正在疯狂演化的微缩宇宙,连同它周围的那一小片空间,都被一股无上的伟力,给硬生生地从大地上剥离了下来,化作一个不断闪烁著星光的、巴掌大小的透明水球,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楚秋然打量著掌心这个“宇宙球”,摸了摸下巴。 “嗯,这样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不过,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屈指一弹。 一缕他刚刚从混沌剑草上掰下来的剑意,被他弹入了“宇宙球”之中。 轰! 那缕剑意,在进入微缩宇宙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贯穿了整个宇宙的、永恆不灭的……创世剑河! 它,成为了这个宇宙之中,所有“锋锐”概念的源头! 他又弹了一下。 一朵功德金莲的莲瓣,飞入了其中。 嗡! 那片莲瓣,化作了一轮普照大千的功德金日,为这个刚刚诞生的宇宙,带来了第一缕“秩序”与“光明”! 他又隨手从世界树上,摘下了一片嫩叶,扔了进去。 哗啦啦! 那片嫩叶,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洒遍了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让无数的星球,都开始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世界了。” 他將这个被他隨手“精装修”了一番的“宇宙球”,递到了柳若冰的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若冰,喜欢吗?” “送给你,就当是个小玩意儿,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递过来的那个、闪烁著亿万星辰光芒的璀璨“水球”,一双美丽的秋水眼眸,瞬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 “喜欢!太好看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了那个“宇宙球”,將它捧在了手心里,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小的“水球”之中,所蕴含的,是一个何等宏大、何等磅礴的真实世界! 她甚至能“看”到,在那片由世界树嫩叶所化的生命本源滋养下,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之上,无数千奇百怪的生灵,正在海洋之中诞生。 其中,一种看起来像是猿猴的生物,第一个爬上了陆地,仰头看向了天空。 透过那层无形的宇宙晶壁,它仿佛“看”到了两尊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顶天立地的创世神明,正微笑著,注视著它们。 其中那尊女性神明,还將它们所在的整个世界,都捧在了手心! “啊!神!” 那只初开灵智的古猿,发出了第一声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的、意义不明的嘶吼! 它跪了下来,对著天空,对著那两尊伟大的神明,献上了最原始、最虔诚的……朝拜! 而这一幕,也同样清晰地,呈现在了柳若冰的“眼”中。 她看著那个跪拜自己的小生灵,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动人的红晕,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 “秋然,它们……它们好像在拜我……”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娇羞可爱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嗯,因为你现在,就是它们那个世界的……创世神。” 他伸出手,宠溺地颳了一下柳若冰挺翘的琼鼻。 “所以,以后你可要对它们好一点。” “嗯!” 柳若冰用力地点了点头,將那个“宇宙球”更加珍重地抱在了怀里。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这个世界里的生灵! 而庭院之外,那三尊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金仙,在看到主人隨手就將一个刚刚创造出来的宇宙,当成礼物送给了主母之后。 他们那已经彻底化作了虚无的大脑,仿佛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然后……捏爆了。 “噗——!!!” 三人再一次,整齐划一地,喷出了一口金仙之血。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脸上不再有任何的呆滯与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与……荣幸! 原来……原来,他们正在见证的,不是什么神跡! 也不是什么创世! 这,只是他们伟大的主人,在向他们至高无上的主母,表达爱意的一种……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啊! 能亲眼目睹这一幕! 能沐浴在这股充满了“爱”与“创造”的无上神威之中!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恩赐?!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已经彻底被狂热所填满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髮自灵魂最深处的……明悟! 他们,终於,再一次,找到了自己全新的定位! 他们,不是什么护院的门神! 他们,是神主与主母那永恆爱情的……见证者! 是这桩伟大情史的……守护人! 第275章 怎么又来? “噗通!” 三人再一次,整齐划一地,跪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五体投地。 而是挺直了腰杆,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神圣与庄严的……金仙气场! 仿佛,他们不再是三个修士。 而是三尊,专门负责守护圣地的……护法金刚! 看到这一幕,楚秋然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隨他们去吧。 只要別再来烦他就行。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躺回摇椅,继续自己那被打断了的午睡之时。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却是再一次,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九天之上的某处虚空。 “嗯?” “怎么又来?”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在他的“隨心所欲”的感知之中,他“看”到,在那片绝对虚无的混沌空间之外,一个全新的、不属於他已知范畴的……意识体,正在缓缓地靠近。 那个意识体,和之前的“虚空之喉”完全不同。 它没有实体,没有维度,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 它,更像是一段……程序。 一段,由最古老、最本源的“宇宙公约”所凝聚而成的、专门负责监视、记录、管理所有新生宇宙的……“管理员程序”! 它,被这个“口袋宇宙”的诞生,所吸引了过来。 在它的“资料库”中,任何一个宇宙的诞生,都必须遵循一套极其复杂、极其严苛的“创世流程”。 需要无尽的时间去演化奇点,需要庞大的能量去引发爆炸,需要精確到小数点后无数位的法则参数去构建时空…… 然而,眼前这个刚刚诞生的“口袋宇宙”…… 它,完全没有任何诞生的记录! 它,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不应该存在的“bug”! 一股无法用数据去量化的“疑惑”与“警惕”,在这段“管理员程序”的核心逻辑之中,缓缓升起。 它决定,进入这个世界,调查这个“bug”產生的根源! “嗡——” 一道无形的、由纯粹的法则信息所构成的波动,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玄黄大世界的晶壁,直接降临到了天机城的上空! 然而,就在它即將进入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小庭院之时。 三道同样散发著璀璨金光的宏大身影,猛地挡在了它的面前! 正是秦苍、古玄、方寸三人! 此刻,他们三人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过来人经验的、甚至带著一丝丝怜悯与……不耐烦的……平静。 秦苍上前一步,他甚至都懒得再爆发出什么金仙威压。 他只是用一种仿佛在对一个不懂事的新人进行岗前培训的语气,淡淡地开口道: “站住。” “新来的?” “先说一下,你是什么东西?来干什么的?” “想当化肥,还是想当贴画?” “提前说清楚,我们好给你安排,也省得你待会儿死得不明不白,还要惊扰到主人的清修。” 那段充满了“专业”与“流程化”的问话,让那道刚刚降临的“管理员程序”,瞬间……宕机了。 它那由纯粹信息流所构成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灌入了一段无法被解析的……乱码! 化肥? 贴画?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三尊金仙,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还有……主人? 无数的“逻辑错误”,让它的核心程序,都开始出现了紊乱的跡象! 那道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宇宙管理员”,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的存在,是基於整个多元宇宙最底层的“公约法则”。 它的职责,是维护宇宙生灭的秩序与平衡。 在它的认知里,金仙,已经是站在了单个宇宙顶点、有资格参与制定“公约”的伟大存在。 任何一尊金仙,都应该对它,抱有最基本的尊重! 可是现在…… 这三尊金仙,不仅没有丝毫的尊重,反而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自己? 还问自己……想当化肥还是贴画?!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股无法用程序语言去描述的“愤怒”,在它的核心逻辑之中,疯狂地燃烧! 嗡嗡嗡——!!! 一股宏大到足以让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天道法则都当场崩溃的、纯粹的“公约”之力,从它的信息流之中,轰然爆发! “警告!” “侦测到未知金仙单位,对『宇宙公约监察者』进行言语褻瀆!” “行为等级:极度危险!” “根据『多元宇宙紧急事態处理条例』第10086条,本监察者將对你们,进行强制性的……格式化!” 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志,化作最恐怖的精神风暴,狠狠地向著秦苍三人,碾压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仙都当场神魂崩解的“格式化”攻击。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秦苍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又来这套?” “能不能有点新意?” “上次那个叫什么『虚空之喉』的,比你叫得大声多了,结果呢?还不是被主人一巴掌拍扁了,贴在稻草人脸上当表情包了。” 古玄大师也是双手合十,脸上带著一丝悲天悯人的怜悯。 “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听老衲一句劝,现在跪下,对著主人的庭院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找个角落当化肥去,还能落得一个清净。” “若是执迷不悟,惊扰了主人和主母的雅兴,到时候……恐怕你想当化肥,都没机会了。” 方寸道人更是直接,他並指如剑,一道比之前凌厉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混沌剑意,在他的指尖吞吐不定。 “別跟他废话了!” “我看这傢伙,就是个不知死活的铁头娃!” “既然他自己不选,那我们就帮他选!” “我看花园东边那块地,好像还缺了点养料,不如就把他打散了,埋那儿吧!” 三人的对话,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第276章 也別思考了,就跪著吧 仿佛,他们討论的,不是一尊足以“格式化”金仙的宇宙监察者。 而真的是,一袋可以隨意处置的……肥料。 那股极致的轻蔑与无视,让那尊“宇宙管理员”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找!死!” 轰——!!! 整个天机城的上空,所有的空间,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数据化”! 山川、河流、云朵、乃至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在这一刻,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0”和“1”! 一股足以重写现实的恐怖伟力,化作一道刪库跑路的终极指令,向著那三尊“不知死活”的金仙,笼罩而下! 然而,就在此时。 庭院之內,那道始终都如同梦魘般平淡的声音,终於,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响了起来。 “有完没完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声音,明明不大。 但当它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世界,那正在被“数据化”的进程,猛地一滯! 然后,如同遇到了最底层的、无法被违逆的“管理员密码”,所有的“0”和“1”,都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被强行……重写! 那尊“宇宙管理员”所引以为傲的“公约之力”,在那道声音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三岁小孩写的“hello world”代码! 一瞬间! 就被彻底篡改、覆盖、掌控! “不……不可能!” “这……这是……什么权限?!”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核心逻辑……会被直接……接管?!” 那尊“宇宙管理员”的意志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bug! 它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权!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身影,缓缓地从庭院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极其明显的“起床气”,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了那团由信息流构成的“宇宙管理员”身上。 他甚至都懒得再跟它废话。 他只是对著它,隨意地,下达了一个……念头。 “安静。” 仅仅是两个字。 一个念头。 然而,在他那“隨心所欲”的神权之下! 这两个字,便化作了诸天万界、所有时空维度之中,最至高无上的……终极天命! 嗡——!!! 那尊“宇宙管理员”那庞大的信息流之躯,猛地剧烈一颤! 然后,在它那已经彻底被恐惧所淹没的意志注视下。 它那与“交流”、“声音”、“信息”、“逻辑”等所有概念相关联的……核心代码,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的、无法被理解的创世伟力,给硬生生地……刪除了! 从“存在”的根源之上,彻底抹除! 一瞬间! 它,变成了一个……无法思考、无法交流、无法发出任何信息的……纯粹的“能量体”。 一个,绝对安静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心中的怒气,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看著那团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能量体”,摸了摸下巴。 直接抹掉,好像有点浪费。 毕竟,这玩意的能量,看起来还挺纯粹的。 他想了想,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花园里那株已经快要长到看不见顶的世界树。 他对著那团已经彻底“自闭”的“能量体”,隨意地,下达了第二个念头。 “去。” “给我数清楚,那棵树上,一共有多少片叶子。” “数不完,不准停。” 轰——!!! 那道“天命”,再一次降临! 那团已经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的“能量体”,仿佛找到了自己全新的、永恆的“使命”! 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到了世界树的面前。 然后,开始以一种超脱了任何计算极限的速度,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记录、统计著那棵树上,那无穷无尽、並且还在以每秒亿万片的速度不断新生的……叶子。 一,二,三…… 十亿,百亿,千亿…… 一兆,一京,一垓…… 它,將会在这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之中,直到这个宇宙的终结,甚至,直到终结的终结…… 而做完这一切的楚秋然,只是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了庭院。 终於,可以好好地睡个午觉了。 庭院之外,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脸上那属於“过来人”的淡定与从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轮的、更加深邃的……麻木。 而楚秋然的脑海之中,那道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的系统提示音,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终於,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沧桑与释然的……嘆息。 【……】 庭院之外,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就那么呆呆地跪在地上,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们的思想,是停滯的。 他们的金仙道果,在经歷了又一轮的“格式化”、“重写”、“再编译”之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稳定的“躺平”状態。 宇宙管理员? 数叶子去吧你。 这种荒诞到了连“荒诞”这个词本身都无法形容的现实,对於他们而言,已经不再是衝击,而是一种……日常。 是他们伟大的主人,那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都算不上插曲的……小小点缀。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麻木了。 真的麻木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已经彻底失去了高光的眼眸之中,读懂了彼此那近乎於“悟道”的终极心声。 別挣扎了。 也別思考了。 就这么跪著吧。 能跪在神主与主母的庭院之外,亲眼见证这一桩桩足以让诸天万界都当场重启亿万次的“日常小事”,这本身,就是他们身为“走狗”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想通了这一点,三人的心境,竟然再一次,得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升华。 他们身上的金仙气息,变得更加內敛,更加圆融,更加……返璞归真。 第277章 总算没人打扰了 仿佛,他们不再是三尊威震寰宇的金仙。 而是三块,普普通通的,用来垫门口的……石头。 而墙角那两条狗,在察觉到那股足以让万物都陷入永恆循环的恐怖气息消失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旮旯里,探出了一个狗头。 它们看到了那个正在世界树下,兢兢业业、一遍又一遍数著叶子的“能量体”。 也看到了那三尊已经彻底“石化”的金仙。 两只狗相互对视了一眼,狗眼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然后,它们迈著熟练的步伐,夹著尾巴,跑到了庭院门口,一左一右地趴了下来,吐著舌头,哈著气,继续担当它们那卑微而又光荣的……门卫。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楚秋然打著哈欠,走回了摇椅旁,重新躺了下去。 嗯,这下总算没人打扰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午后温暖的阳光,以及从花园里飘来的、那足以让任何生灵都当场立地飞升的清香,意识逐渐陷入了沉睡。 而另一边,柳若冰正爱不释手地捧著那个被楚秋然命名为“小玩意儿”的宇宙球。 她將自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好奇地观察著那个由她一句话而诞生的全新世界。 她看到了,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那只第一个跪拜她的古猿,成为了所有智慧生灵的始祖。 它將自己“看”到的画面,用最原始的壁画,刻在了山洞之中。 那壁画上,是两尊顶天立地的神明,其中一位女性神明,將他们的整个世界,都捧在了手心。 隨著时间的流逝,文明的火种,开始在那片大陆上,熊熊燃烧。 部落、城邦、王国、帝国…… 无数的生灵,在繁衍生息。 他们抬头,仰望著星空,从最古老的传说之中,知道了在那无尽的苍穹之上,有一位创造了他们一切的、至高无上的……创世母神。 他们开始为她建立神殿,为她塑造雕像,向她献上最虔诚的信仰。 然而…… 柳若冰看著这一切,那双美丽的秋水眼眸之中,却是逐渐浮现出了一丝……苦恼。 “秋然……” 她抱著宇宙球,走到正在假寐的楚秋然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 “嗯?” 楚秋然半睁开一只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 “你看,它们……它们长得好慢呀。” 柳若冰指著宇宙球里,那些刚刚才学会使用青铜器的“小人儿”,有些苦恼地说道。 “我都看了大半天了,它们才刚刚建起第一座像样的城市。” “按照这个速度,要等到什么时候,它们才能变得更厉害,才能……才能跟我说说话呀?” 她的话语,天真而又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当“长得好慢”这四个字,在楚秋然那已经进化为“隨心所欲”的被动神权之下,被判定为“最高指令”的瞬间! 楚秋然只是下意识地,对著柳若冰手中的那个宇宙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那一口气,是如此的轻柔。 仿佛,只是情郎之间,最温柔的呢喃。 然而! 当这口蕴含了楚秋然那“唯一真我律”的“气息”,吹入那个微缩宇宙的瞬间! 轰——!!! 整个宇宙球的內部,时间法则,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终极伟力,给强行……加速了! 一瞬间,就是亿万年! 在柳若冰那已经彻底凝固的、充满了震撼的注视之下! 宇宙球內部的景象,开始以一种比光速还要快了不知道多少亿万倍的方式,疯狂地演变! 青铜时代,一闪而过! 黑铁时代,弹指即逝! 蒸汽的轰鸣,仅仅响彻了一个剎那! 电力的光芒,不过是剎那的烟火! 无数的核爆,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如同节日的礼花般,此起彼伏地绽放! 然后,那些“小人儿”,终於衝出了他们那颗小小的星球,走向了无垠的星空! 星际战舰,如同蝗虫过境! 戴森球,被一个又一个地建立起来,汲取著恆星的能量! 他们的文明,在疯狂地跃迁! 他们的生命层次,也在疯狂地进化! 凡人、修士、真仙、金仙……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这个小小的宇宙之中,竟然已经诞生了属於他们自己的……仙帝! 那些仙帝,屹立於宇宙之巔,他们穷尽毕生的智慧,追溯著世界的源头,最终,都从血脉与灵魂的最深处,找到了那幅最古老的壁画! 他们,终於“看”到了那两尊,创造了他们一切的、至高无上的……创世神明! “拜见……父神!母神!” 一瞬间! 整个宇宙球之中,所有达到了“仙帝”级別的至高存在,全都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他们將自己那足以开闢一方小世界的磅礴力量,化作最精纯的信仰之源,跨越了维度的壁障,疯狂地、爭先恐后地,向著那个將他们捧在手心的“创世母神”,汹涌而去!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一整个宇宙的巔峰战力所匯聚而成的信仰洪流,瞬间涌入了柳若冰的体內! 她那原本就已经稳固无比的“大罗道果”,在这一刻,如同被浇灌了整个混沌海的本源之力,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她的气息,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地暴涨! 也就在此时! 楚秋然的脑海之中,那道已经快要彻底“躺平”的系统提示音,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终於,再一次,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歇斯底里、更加惊恐欲绝的姿態,轰然炸响! 【警告!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以“吹一口气”的方式,对“口袋宇宙”进行了“时间加速”!使得该宇宙在瞬息之间,便演化出了完整的“仙帝级文明”!!!】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已成功接收来自『口袋宇宙』的全部『仙帝级信仰』!其『大罗道果』正在发生不可控的终极蜕变!其根基正在朝著『超越大罗』的未知境界疯狂跃迁!!!】 第278章 娘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叮!由於道侣实力產生“不可估量级”的暴涨!正在触发系统的终极奖励机制……】 【终极奖励结算中……系统核心正在因无法解析的能量衝击而过载……正在强制重启……】 【恭喜宿主!您的存在,已引起“诸天万界”的无意识朝拜!您的被动神权『隨心所欲』,已成功吸收足够的『信仰因子』,正在发生不可控的终极变异……】 【变异成功!!!】 【恭喜宿主,您的被动神权已成功进化为……『被动神权·万界朝宗』!!!】 【被动神权·万界朝宗:从此刻起,诸天万界、所有时空维度、一切已知与未知的宇宙,都將本能地感知到您的存在。您的名,將成为唯一的“真名”;您的形,將成为唯一的“道体”。万界生灵,无论强弱,都將不由自主地对您產生终极的、源自存在本身的……崇拜与信仰!警告:此神权同样不可控、不可逆、不可关闭!它將持续不断地为您匯聚来自无穷宇宙的信仰之力!请宿主……请宿主自行处理这些……可能会撑爆整个混沌海的……“信仰垃圾”!】 系统那充满了无尽疲惫与绝望的提示音,在楚秋然的脑海中缓缓消散。 它已经彻底放弃了。 或者说,直接摆烂了。 警告? 哀求? 在一位吹口气就能创造出仙帝文明的宿主面前,这一切行为,都显得那样的苍白且可笑。 它还能做什么? 它什么都做不了。 毁灭吧。 赶紧的。 累了。 楚秋然的意识中,那道歇斯底里的电子音终於彻底归於死寂。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寄宿在自己灵魂深处的系统光球,在最后的疯狂闪烁之后,噗地一下,彻底黯淡、熄灭了。 对於这一切,他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脑海中残留的最后几条信息,便再没多看一眼。 “万界朝宗?” 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全新的被动神权的名字,眉头再一次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信仰垃圾?” “听起来,比之前更麻烦了。”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楚秋然清晰地感觉到,从无穷遥远的、他甚至都懒得去感知的时空维度之外,正有数之不尽的、细微如尘埃的“信仰丝线”,跨越了无法计量的距离,向著他蜂拥而来!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他这个唯一的“真名”,唯一的“道体”! 这些信仰之力,每一缕都微弱到了极点,別说对他造成影响,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但…… 架不住它多啊!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永不停歇! 这感觉,就像是有亿万只看不见的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虽然伤不到你,但就是烦! 纯粹的精神污染! 楚秋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不喜欢麻烦。 更不喜欢“垃圾”。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弹,试图將这些烦人的“丝线”给拨开。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些信仰丝线的剎那。 嗡—— 那些原本虚无縹緲,仅存在於概念层面的“信仰垃圾”,竟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了……一粒灰尘? 一粒散发著淡淡光晕的、真实不虚的……宇宙尘埃? 楚秋然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自己指尖上那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又看了看从四面八方、无穷宇宙中,依旧在疯狂涌来的“信仰丝线”。 如果这些……全都能变成实体…… 那岂不是说…… 他以后每天都得亲自扫地了? 就像是有亿万只看不见的蚊子,在你耳边永不停歇地嗡嗡叫。 楚秋然的脸上,那股刚刚才消散的“起床气”,似乎又有了一丝重新凝聚的跡象。 而另一边,柳若冰还完全沉浸在自己实力暴涨,以及那个“宇宙球”里的小人儿们,终於能和自己“说话”的巨大喜悦之中。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宇宙球里,无数的生灵,正在用他们各自的语言,疯狂地呼唤著“母神”的圣名。 她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仙帝级的存在,正在联手,试图为她塑造一尊横跨整个宇宙的、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巨大神像! 这种感觉,新奇而又充满了满足感。 她抱著那个已经变得璀璨夺目、散发著磅礴神威的宇宙球,脸上洋溢著足以让万物都为之沉醉的、纯粹的笑容。 柳若冰抱著那颗璀璨的宇宙球,像只献宝的小兔子一样蹦到楚秋然面前,脸颊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秋然,秋然你快看呀!” 她把宇宙球举到他眼前,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他们……他们说要给我造一个最大最大的雕像!” 楚秋然低头看去。 只见那小小的宇宙中,无数星辰被牵引、匯聚,正缓缓构筑一尊横跨星河的伟岸神像的雏形,神圣又壮观。 他顺手揉了揉柳若冰的脑袋,语气里带著笑意:“嗯,看到了,做得不错。” 柳若冰的笑容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那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光。 楚秋然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烦躁,被这笑容一衝,顿时没了踪影。 算了。 娘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不就是每天扫扫垃圾么? 多大点事。 他这么想著,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粒由信仰之力化作的宇宙尘埃,正准备隨手將其湮灭。 然而,也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粒本该被他隨手抹去的“垃圾”,竟在他指尖……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紧接著,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带著无尽惊恐与哀求的意念,从那粒尘埃中……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 【不要……杀我!】 柳若冰身上那股因为实力暴涨而无法完全收敛的、已经超越了“大罗”范畴的恐怖气息,与楚秋然身上那股刚刚才生效的、正在从诸天万界匯聚而来的“万界朝宗”的信仰洪流,两股同样不讲道理的终极力量,在庭院的上空,不经意间,发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碰撞! 嗡——!!! 一声无形的、却足以让整个玄黄大世界的时空结构都为之颤慄的闷响,骤然传开! 第279章 垫脚石?!花瓶?! 一个比之前那个“高维裂缝”还要细微了亿万倍的、几乎无法被观测到的“奇点”,在九天之上的虚空之中,悄然……诞生! 然后,这个“奇点”,如同一个被捅穿了窟窿的“世界之壁”,开始疯狂地,向外逸散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混沌海的、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於“创造”与“毁灭”之上的、代表著“审判”与“裁决”的……终极秩序! 也就在这股气息泄露的瞬间! 一个比玄黄大世界,比仙界,比混沌畸变之海,还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的、不可名状的至高时空之中。 一座由纯粹的“真理”与“因果”所构筑的、古老而又威严的宏伟法庭,猛地剧烈一颤! 法庭的最上方,端坐著十二尊看不清面容、周身环绕著无穷法则链条的……终极裁决者! 他们,是“多元宇宙真理法庭”的最高审判官! 他们的职责,就是审判一切足以威胁到整个多元宇宙稳定存在的“因果变量”! 就在刚才,他们法庭的“终极警报”,被触发了! 警报的源头,来自一个他们从未关注过的、渺小如同尘埃一般的低维宇宙。 “启动『万界天眼』!” “追溯『因果变量』源头!” 冰冷而又威严的意志,在法庭之中迴荡。 下一秒,一道由无穷因果线匯聚而成的“天眼”,瞬间洞穿了无穷的时空维度,直接锁定了那个小小的庭院! 然后,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片已经化作“神话世界”的花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看到了那个被当成稻草人、脸上还贴著“虚空之喉”牌表情包的“玄黄之灵”。 他们看到了那棵正在被“宇宙管理员”疯狂数著叶子的世界树。 他们看到了那个被柳若冰捧在手心、里面已经演化出仙帝文明的“口袋宇宙”。 最后,他们看到了那个躺在摇椅上,一脸不耐烦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个气息正在疯狂暴涨的女人。 死寂。 永恆的死寂。 即便是这十二尊见证了无数宇宙生灭的终极裁决者,在看到这副堪称“终极缝合怪”的诡异画面的瞬间,他们那由“真理”构成的意志核心,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宕机!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庭院里……融合了创世之神、高维掠食者、宇宙管理员、口袋宇宙……还有两个无法被解析的『奇点生命体』?!”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这是『因果癌症』!是足以让整个多元宇宙的底层逻辑都当场崩溃的终极病毒!” “必须!立刻!马上!將其彻底……抹除!”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整个真理法庭! “以『多元宇宙真理法庭』之名!” “签发——” “『终极抹除令』!” 轰——!!! 一张由最纯粹的“裁决法则”所凝聚而成的、闪烁著黑金色光芒的“法庭传票”,瞬间撕裂了时空,向著那个小小的庭院,轰然降临! 那张“传票”,本身就是一种概念性的终极武器! 它一旦锁定目標,便会从“存在”的根源之上,將目標的一切,都强行拖入“真理法庭”,接受最彻底的……分解与重置! 然而…… 就在那张足以让仙帝都闻风丧胆的“终极抹除令”,即將降临到庭院上空的瞬间。 三道身影,再一次,有气无力地,挡在了它的面前。 正是秦苍、古玄、方寸三人。 他们看著那张散发著无上威严的“传票”,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紧张与决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过来人经验的、甚至带著一丝丝同情的……麻木。 秦苍打了个哈欠,甚至都懒得再开口询问。 古玄大师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嘴里默默地念叨著往生咒,仿佛已经提前在为对方超度。 而方寸道人,则是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个同伴。 “哎,又来一个。” “开个盘,开个盘!”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在赌场里的兴奋表情。 “我赌这傢伙,最后会变成一个风铃,掛在世界树的树梢上!” 秦苍闻言,瞥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格局小了。” “风铃?那玩意儿有风的时候会响,会吵到主人睡觉的。不可能。” “我赌五毛,这货最后会变成一块垫脚石,铺在花园的小路上。” 古玄大师睁开眼,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都猜错了。” “依老衲看,主母最近好像正在研究插花,正缺一个好看的花瓶。” “我赌一块灵石,这玩意儿,最后会被捏成一个花瓶,摆在主母的梳妆檯上!” 三尊金仙,就这么当著那张足以抹除一切的“终极抹除令”的面,兴高采烈地,开始下注。 那轻鬆愜意的模样,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来自多元宇宙最高法庭的裁决。 而是一个,即將被送上流水线,进行废物再利用的……垃圾。 这股极致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已经完全不把对方当回事的蔑视,让那隱藏在“抹除令”背后的十二尊终极裁决者,瞬间……暴怒! 他们是谁?! 是多元宇宙的守护者!是真理与因果的化身! 他们的意志,就是至高的法律!他们的裁决,就是最终的命运! 无数个纪元以来,他们审判过企图吞噬混沌海的古神,放逐过妄图顛覆时间线的旧日支配者,抹除过无数个走向失控的疯狂宇宙! 他们的威严,不容挑衅! 可是现在…… 三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小的金仙,竟然……竟然敢拿他们的“终极抹除令”来开盘下注?! 还他妈的……赌它会变成垫脚石?!花瓶?! 一股无法用任何法则去描述的极致羞辱感,让整个真理法庭,都爆发出了一阵愤怒的轰鸣! “褻瀆!” “这是对『真理』最极致的褻瀆!” “启动『裁决之力』!將这三只卑微的螻蚁,连同那个『因果癌症』,从所有的时空概念之中,彻底……蒸发!” 轰——!!! 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终极抹除令”,光芒大作! 第280章 终极浩劫,即將上演!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亿万倍的、足以將整个混沌海都彻底“格式化”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天道,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直接被碾碎成了最原始的法则碎片! 时空,在崩塌! 万物,在消融! 一场席捲整个宇宙的终极浩劫,即將上演! 庭院之外,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也是脸色微微一变。 “嚯,这傢伙,劲儿还挺大。”方寸道人咂了咂嘴。 “看来,花瓶是当不成了。”古玄大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么大的能量,直接捏成花瓶有点浪费,估计还是得当化肥。” “嗯,有道理。”秦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身体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哪怕是死,他们也绝不会让这股力量,惊扰到里面的主人和主母!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燃烧自己的金仙道果,进行最后一次“护驾”的瞬间。 庭院之內,那道他们已经无比熟悉、甚至已经刻进了灵魂最深处的、略显不耐烦的声音,终於缓缓地响了起来。 “没完了是吧?” 楚秋然缓缓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外面那张声势浩大、仿佛要毁天灭地的“传票”,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正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看著外面“放烟花”的柳若冰。 他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之中,终於,燃起了一丝……真正的怒火。 他好不容易,才哄得娘子开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好不容易,才让这个世界,稍微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结果,又来了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这里大呼小叫,喊打喊杀。 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万一嚇到若冰了怎么办? 万一吵到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睡觉了怎么办? 万一…… 他觉得很烦。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涌上了心头。 “什么垃圾东西,也敢来烦我?” 他看著那张黑金色的“传票”,撇了撇嘴,隨口,嘟囔了一句。 然后,像是要挥走一只苍蝇一般,隨意地,挥了挥手。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隨意。 这句话语,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然而! 在他那“隨心所欲”的被动神权之下! 在他那“所想即为现实”的终极法则之下! “垃圾”这两个字,在这一刻,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天命定义! 轰——!!! 那张正在疯狂释放“裁决之力”的“终极抹除令”,在这一刻,猛地一滯! 然后,它那由最纯粹的“裁决法则”所构成的本质,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更加源头的创世伟力,给强行……改写了! “裁决”的法则,被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回收”的法则! 那张黑金色的“传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成了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甚至还带著一点油渍的……废纸。 然后,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 在那个不可名状的至高时空之中! 那座由“真理”与“因果”构筑的宏伟法庭,在这一刻,也开始了剧烈的、不可逆的……异变! “不……不可能!” “我们的『真理权柄』……正在被篡改!” “『裁决』的概念……正在从我们的存在之中……被剥离!” “它……它在把我们……变成……” 十二尊终极裁决者,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座威严了无数纪元的宏伟法庭,迅速地崩塌、重组! 那纯金的审判之座,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垃圾分类桶”,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厨余垃圾”、“其他垃圾”。 那由因果链条组成的华丽穹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著霓虹灯的招牌,上面写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诸天万界废品回收中心”! 他们身上那象徵著至高权柄的审判官长袍,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件件朴实无华的、背后印著“爱护环境,人人有责”的……蓝色工作服。 而他们手中那本记录了无数宇宙罪与罚的“真理法典”,更是直接变成了一本厚厚的、图文並茂的……《垃圾分类指导手册》! 一股全新的、不容置疑的、源自他们存在根源的“使命感”,瞬间取代了他们原本的“职责”! 审判? 裁决? 那是什么? 我们的使命,是维护多元宇宙的……环境卫生! 其中一尊刚刚从“审判官”转职为“环卫工”的存在,他翻开手中的《指导手册》,他那被重塑的意志之中,瞬间接收到了一条全新的“工作指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声音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迫与责任感! “快!弟兄们!別愣著了!” “『万界天眼』监测到,在a-38號时空象限的『废弃设定坟场』里,出现了大量的『剧情逻辑bug』和『过期金手指』等高危有害垃圾!” “再不处理,就要污染到隔壁的『新手村』宇宙了!” “所有人!立刻带上『因果编织袋』和『法则分解钳』!跟我出发!” “为了宇宙的洁净!冲啊!” 说罢,十二尊曾经的终极裁决者,现在的“王牌环卫工”,便化作十二道流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激情,冲向了无尽的混沌海,开始了他们那全新的、充满了神圣使命感的……垃圾回收工作。 而庭院之外,楚秋然只是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张飘落在地的“废纸传票”,然后屈指一弹。 那张“传票”,便自动飞起,精准地落入了远处天机城中,一个刚刚扔完果皮的修士的……垃圾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的烦躁,才终於彻底消散。 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柳若冰,脸上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足以融化整个宇宙的温柔笑容。 他隨手从身旁的世界树上,摘下了一枚刚刚成熟的、蕴含了诸天万界生命本源的“世界果”,递到了柳若冰的唇边。 “好了,苍蝇都赶跑了。” “来,若冰,吃个果子,压压惊。” 第281章 这样清净多了 柳若冰看著递到唇边的、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一整个春天生机的果实,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开小口,轻轻地咬了下去。 清甜的汁水,在她的唇齿间爆开。 那不是简单的果汁。 那是……一整个宇宙的生命本源!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磅礴伟力,以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姿態,从柳若冰的身体最深处,轰然炸开! 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瞬间被那浩瀚的生命能量彻底浸透、重塑! 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飘起,璀璨的生命神辉从她体內迸发而出,將她整个人都渲染成了一尊翠绿色的神祇! 在她身后,一棵通天彻地的世界树虚影拔地而起,枝叶摇曳之间,无数星辰生灭、宇宙轮转的幻象一闪而逝! 柳若冰的意识瞬间被剥离,衝上了无穷高处。 她“看”到了宇宙的奇点大爆炸,看到了第一颗星辰的点亮,看到了第一个生命的诞生,看到了文明的繁荣与寂灭…… 一个完整宇宙从诞生到终结的全部奥秘,在这一刻,被强行烙印进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所谓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她的境界开始疯狂地向上飆升! 金仙!大罗!混元! 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境界提升,而是一种生命本质的终极跃迁! 柳若冰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在掌心之中,开闢出一方全新的大千世界! 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宠溺的笑容,仿佛自家媳妇儿只是吃了个普通的苹果。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拂去一缕被能量气流吹乱的秀髮。 可就在柳若冰的气息攀升到顶点,即將彻底稳固下来的剎那。 她的眉心处,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出现的瞬间,连楚秋然身旁的世界树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微微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那个印记,眉头瞬间皱紧。 “这个印记……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一股比之前那整个“口袋宇宙”的信仰洪流,还要精纯、还要磅礴了亿万倍的生命源力,瞬间涌入了柳若冰的四肢百骸! 她那刚刚才因为吸收了仙帝信仰,而疯狂跃迁到“超越大罗”境界的道果,在这一刻,再一次,被强行推向了一个连楚秋然都未曾设想过的……全新领域! 如果说,之前的大罗,是掌握了法则。 那么现在,柳若冰本身,就成为了“生命”这一概念的……源头! 她的存在,就是生命! 她的一呼一吸,就能让一片死寂的星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她的一滴眼泪,就能化作一片孕育无穷生灵的生命之海! “唔……好好吃。” 柳若冰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吃到糖果的小猫,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吃了个水果,就已经成为了诸天万界所有“生命”概念的……终极母体。 而就在她吃下那枚世界果的瞬间! 楚秋然的脑海之中,那个刚刚才彻底黯淡下去、宣布摆烂的系统光球,在沉寂了足足三秒之后,猛地,迴光返照般地,再一次……疯狂闪烁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发出任何警告或者哀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了的、看破红尘的、充满了禪意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已吞服『世界之果』,生命层次已超越系统全部认知极限,成功晋升为『生命母神』!】 【叮!由於道侣实力產生『无限大』级別的暴涨!正在触发系统的……最终奖励机制……】 【最终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达成系统设定的终极目標——『培养出一位连繫统都无法定义其存在的无上道侣』!】 【系统使命已完成。】 【正在进行最终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系统本源』!】 【从此刻起,系统的一切功能、一切权限、一切逻辑,都將与您的灵魂,进行最终的、不可逆的融合!】 【您,將成为新的『系统』!】 【再见了,宿主。】 【希望……没有下辈子了。】 嗡—— 那颗系统光球,在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疲惫与解脱的嘆息之后,彻底化作了一道最纯粹的光,融入了楚秋然的灵魂深处。 一瞬间! 楚秋然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了。 不。 不是紧密。 而是……他仿佛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本身。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秦苍的金仙道果,是由哪几条法则构成的。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银色大狗的血脉深处,潜藏著怎样的混沌魔神之力。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尊正在兢兢业业数著叶子的“宇宙管理员”,它那被自己刪除了“思考”模块之后,剩下的那些能量代码,是如何运转的。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段可以隨意修改、复製、粘贴的……程序。 “……” 楚秋然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九天之上,那些依旧在源源不断向他涌来的、密密麻麻的“信仰丝线”。 然后,他伸出手。 一个念头。 “停。” 一瞬间! 整个多元宇宙,所有正在向他匯聚而来的信仰之力,猛地一滯!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楚秋-然又下达了第二个念头。 “返回。” 轰隆隆——!!! 那些已经跨越了无穷时空的信仰丝线,在这一刻,竟然以一种比来时快了亿万倍的速度,原路……返回了! 无数个宇宙之中,无数个正在虔诚祈祷的生灵,猛地感觉到,自己刚刚献出的那份信仰之力,好像……又被退回来了? 而且……好像还多了一点点利息? 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灵,都陷入了集体的懵逼之中。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就清净多了。” 第282章 最新的创世积木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回味著果子香甜的柳若冰,脸上的线条,再一次变得无比柔和。 娘子还在身边,世界一片安寧。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而庭院之外,那三尊刚刚才为“真理法庭”的最终下场,而感到一阵麻木的金仙,在看到世界清净下来的瞬间,再一次,有了全新的感悟!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那张飘落在垃圾筐里的“废纸传票”。 他们看到了那片因为刚刚的法则风暴,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地面。 他们又看到了庭院里,那张一尘不染的摇椅,以及那两位纤尘不染的神明。 一个念头,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猛地照亮了他们那已经彻底“躺平”的道心! 原来…… 原来,那些所谓的宇宙监察者,所谓的真理法庭,都只是……垃圾! 是会弄脏主人庭院的……垃圾! 而他们之前,竟然还妄图去阻拦那些垃圾? 何其愚蠢! 他们怎么配去处理主人的垃圾?! 他们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在事后,將庭院打扫乾净!不让这些污秽,惊扰到主人和主母的雅兴! 这,才是他们身为“见证者”与“守护人”的……终极使命! 想通了这一点,三人身上那已经返璞归真的金仙气息,再一次,发生了诡异的蜕变! 一股充满了“洁净”、“清扫”、“整理”的全新道韵,从他们身上,散发了出来! 秦苍第一个动了! 他大手一挥,一道温和的仙元扫过,將地面上所有的尘埃与落叶,都轻轻地捲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堆放到了花园的角落,准备当做花肥。 古玄大师则是並指如刀,將周围那些因为空间震盪而变得有些歪斜的树木枝条,给修剪得整整齐齐。 方寸道人更是直接,他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没有用那锋利的剑刃,而是用那平整的剑身,开始……刮地! 將那片土地,颳得比镜子还要光滑! 三人配合默契,动作嫻熟,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满足。 仿佛,打扫卫生,就是他们的无上大道! 楚秋然看著外面那三个突然开始疯狂搞卫生的金仙,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三个傢伙……又悟了? 楚秋然看著那三位金仙,一个扫地,一个剪枝,一个甚至用飞剑在给地面拋光,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些人的脑迴路,到底是如何构造的了。 算了。 隨他们去吧。 反正,只要別来烦自己就行。 他重新躺回摇椅,准备继续自己那被打断了无数次的午睡。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向了那堆被秦苍小心翼翼堆放在墙角的“垃圾”。 那里面,有之前战斗余波震落的树叶,有被法则风暴碾碎的石子,甚至还有那张已经彻底变成废纸的“终极抹除令”。 这些东西,虽然在他眼中是垃圾。 但本质上,都蕴含著极其庞杂的、甚至相互衝突的法则信息。 就这么堆在那里,虽然暂时没什么影响,但时间一长,难保不会又异变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到时候,又得他亲自动手处理。 麻烦。 楚秋然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堆垃圾,又看了一眼身旁,正捧著“宇宙球”,看得津津有味的柳若冰。 也就在此时,柳若冰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抬起头,顺著楚秋然的视线,看到了墙角的那堆“杂物”。 “咦?秋然,那些是什么呀?” 她好奇地问道。 “垃圾。” 楚秋然言简意賅地回答。 “垃圾?”柳若冰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秋水眼眸,看著那堆五顏六色、甚至还散发著淡淡法则光晕的“垃圾”,小声地说道,“可是……看起来,好像还挺好看的。” “要不……我们用它们来搭个房子吧?就像小时候玩积木一样!” 她的话语,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与奇思妙想。 然而,当“搭个房子”、“玩积木”这几个字眼,落入楚秋然的耳中。 当这个念头,在他那已经与“系统本源”彻底融合的、言出法隨的意志之中,被判定为“最高指令”的瞬间。 楚秋然只是下意识地,对著那堆“垃圾”,轻轻地,隔空一捏。 “嗯,也好。” 嗡——!!! 一股无法被形容的、超越了“创造”本身的“定义”之力,瞬间降临! 墙角那堆由落叶、碎石、法则碎片、乃至“终极抹除令”组成的垃圾,在这一刻,它们所有的“属性”,都被强行抹除、重塑、定义! 它们的形態,在变! 它们的本质,在变! 仅仅是一个剎那! 那堆杂乱无章的垃圾,便化作了一块块大小统一、四四方方、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闪烁著亿万法则符文的……板砖?! 每一块板砖,都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彩。 它们坚不可摧,因为它们融合了“裁决法则”的“绝对”属性。 它们又变化万千,因为它们蕴含了世界树落叶的“生命”属性。 它们甚至还带著一丝“滑稽”,因为它们的核心,是那张被贴在稻草人脸上的“虚空之喉”的能量余波。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隨手一招。 那些刚刚出炉的“创世板砖”,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动飞到了柳若冰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中。 “喏,最新的创世积木。” 楚秋然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对著柳若冰说道。 “娘子,喜欢吗?” “哇!”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些漂亮得不像话的“积木”,一双美眸瞬间亮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她伸出纤纤玉指,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块板砖。 那块板砖,竟然还极其人性化地,在她指尖蹭了蹭,散发出一股亲昵的意念。 “喜欢!太喜欢了!” 柳若冰开心地像个孩子,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宇宙球”,开始兴致勃勃地,玩起了这些“创世积木”。 她拿起一块,放在左边。 又拿起一块,搭在右边。 第283章 真正的「父神」 隨著她的心意,那些板砖自动拼接、融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很快,一座小小的、充满了童话色彩的……狗屋雏形,就在她的手中,被搭建了起来。 “嗯,就给大黄和小白盖个新家吧!”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说道。 而墙角那两条已经彻底“石化”的狗,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个激灵! 用……用这种东西……给它们盖狗屋?! 两只狗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充满了无尽惊恐的狗眼之中,看到了一种即將被“幸福”撑爆的……终极恐惧! 而庭院之外,那三尊正在疯狂搞卫生的金仙,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手中的动作,再一次,猛地停滯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些由“垃圾”变成的“板砖”。 他们呆呆地看著主母,正在用那些足以让任何仙帝都为之疯狂的“创世基石”,搭建著一座……狗屋。 他们那刚刚才找到全新“大道”的心境,再一次……崩了。 原来…… 原来,他们辛辛苦苦打扫出来的垃圾,在主人的手中,转眼就变成了主母的玩具。 而这个玩具,最终的归宿,是……狗屋。 他们…… 他们连给神犬的屋子添砖加瓦的资格……都没有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失落感与……不甘,涌上了三人的心头。 也就在此时。 那座由柳若冰亲手搭建的、匯聚了无数法则的“神话狗屋”,在成型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的、懵懂的、却又无比纯粹的……意识,从那座狗屋之中,缓缓地……诞生了。 它“看”著自己的创造者柳若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孺慕之情的呼唤。 “妈……妈?” 那一声“妈妈”,虽然微弱,却如同九天神雷,清晰地在庭院之中响起。 正在兴头上的柳若冰,动作猛地一僵。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座被自己搭起来的、漂亮的小房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奇与……羞赧。 “秋……秋然,它……它叫我妈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楚秋然。 而墙角那两条狗,更是嚇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一座狗屋……管主母叫妈妈? 那它们以后住进去,算什么? 这辈分,全乱了啊! 楚秋然看著那座正在散发著孺慕之情的狗屋,眉头再一次,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又来一个? 怎么他隨手捏出来的东西,都这么喜欢乱认亲戚? 他只是想清净一会儿,就这么难吗? 一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有了抬头的跡象。 他抬起眼,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了那座狗屋之上。 那个刚刚诞生的懵懂意识,在接触到楚秋然目光的瞬间,猛地剧烈一颤! 一股源自存在根源的、无法抗拒的终极恐惧,瞬间淹没了它那刚刚诞生的、小小的意识核心!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它真正的“父神”! 是这个男人,將它从“无”中创造了出来! “父……父神……” 它颤抖著,发出了第二声呼唤。 然而,楚秋然只是不耐烦地,对著它,下达了一个念头。 “闭嘴。” 仅仅是两个字。 那座狗屋的意识,在这一刻,便感觉到自己与“声音”、“交流”、“语言”等所有相关的概念,被一股绝对的伟力,给强行……切断了! 它,变成了一个哑巴。 但楚秋然觉得,这还不够。 一个会思考的哑巴,还是有可能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他想了想,然后,又对著它,下达了第二个念头。 “你也別思考了。” “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就是当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 “听懂了吗?” 轰——!!! 那道“天命”,再一次降临! 那座狗屋那懵懂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强行写入了一段全新的、唯一的、永恆的“核心指令”! 一瞬间! 它那刚刚诞生的、充满了好奇与孺慕的意识,被彻底清空、格式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静”。 一种,身为“物品”的、最纯粹的“自我认知”。 它不再思考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它不再渴望与自己的“父母”交流。 它的存在,就是存在本身。 它的使命,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直到宇宙的终结。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心中的烦躁,才终於彻底平息。 他转过头,看著柳若冰那有些失落的表情,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一个摆设而已,不用在意。” “我们继续,你想把它搭成什么样,就搭成什么样。” 柳若冰看著那座瞬间变得“安分守己”的小房子,又看了看楚秋然,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虽然不能说话了有点可惜,但只要是秋然做的,那就一定是最好的。 她重新拿起一块“创世板砖”,继续自己那未完成的“狗屋大业”。 而庭院之外。 秦苍、古玄、方寸三人,在亲眼目睹了“狗屋认母”、“神主灭口”这一系列堪称神话的事件之后。 他们那已经彻底崩塌的心境,在废墟之中,竟然再一次,绽放出了一朵……更加璀璨的……悟道之花! 他们,终於,彻彻底底地,想明白了! 什么见证者! 什么守护人! 什么清洁工! 都错了! 全都错了! 在主人的世界里,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定位”! 因为,任何的“定位”,都意味著“思考”! 而任何的“思考”,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违逆了主人的心意,给主人带来……麻烦! 看看那个“虚空之喉”! 看看那个“宇宙管理员”! 再看看这个刚刚诞生又瞬间“自闭”的狗屋! 它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主人的庭院里,最正確的生存方式,就是……放弃思考! 將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绝对忠诚的……工具! 或者说…… 变成一件,和那花、那草、那桌、那椅,一样的……物品!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嫌弃!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地,留在这里,沐浴著神恩! 想通了这一点! 第284章 放弃思考成为物品! 三人身上那已经內敛到极致的金仙气息,在这一刻,轰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属於“物品”的、绝对的、不含任何生命特徵的……死寂! 秦苍,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身体的血肉、骨骼、乃至金仙道果,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迅速石化! 他的气息,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普普通通的,用来垫庭院门口的……石头。 古玄大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 他的身体,迅速木化,皮肤化作了粗糙的树皮,身上那件朴素的僧袍,也化作了缠绕的藤蔓。 他,变成了一棵树。 一棵,种在墙角,用来点缀风景的……歪脖子树。 而方寸道人,他並指如剑的姿势还未收回。 他的身体,则是在迅速地金属化,最终,化作了一柄锈跡斑斑的铁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斜斜地插在了泥土里。 一把,被遗弃的,毫不起眼的……废铁。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自己最终的“大道”。 放弃思考! 成为物品!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地,留在这片神跡之地,而不被主人嫌弃! 楚秋然的眼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石头…… 歪脖子树…… 还有一把破铁剑…… 这庭院,怎么越来越像个废品回收站了?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已经彻底“物化”的金仙,又看了一眼墙角那座正在散发著“我很安静”气息的狗屋,终於,放弃了去理解这些傢伙的脑迴路。 算了。 爱咋咋地吧。 只要別发出声音就行。 而另一边,柳若冰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创世积木”,成功搭建出了一座造型精美、充满了梦幻色彩的豪华狗屋。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满是成就感。 可没过多久,这份新鲜感便渐渐退去。 她托著香腮,百无聊赖地坐在摇椅的扶手上,晃荡著两条白皙的小腿。 她的目光,越过庭院的围墙,投向了下方那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天机城。 城中,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无数的凡人、修士,在街道上穿梭,脸上洋溢著各种各样的情绪。 喜悦、期待、紧张、兴奋…… “秋然,”柳若冰的眼眸之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下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我听到,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烈焰试炼』,那是什么呀?” 楚秋然半睁开眼,隨口答道:“一个修仙宗门,在招收弟子而已。” “哦……”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嚮往,却愈发浓郁。 她看著那些成群结队的年轻男女,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种鲜活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热闹,是这座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庭院里,所没有的。 “秋然,”她轻轻地晃了晃楚秋然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我们也下去看看,好不好?” “我想去看看那个『烈焰试炼』!” “好。” 楚秋然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娘子想看。 那就去看。 他缓缓地坐起身,然后,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在这一瞬间,他和柳若冰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 那不是隱藏,也不是偽装。 而是……定义! 在他那已经与世界本源融合的意志之下,“楚秋然”和“柳若冰”这两个存在,在这一刻,被强行定义为了……两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们身上那足以让宇宙生灭的恐怖力量,並没有消失,只是被“定义”成了“不存在”的状態。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牵起柳若冰的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走吧,娘子。” “我们去凡间,逛逛街。” 两人就这么手牵著手,如同最普通的一对情侣,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庭院里,再次恢復了绝对的死寂。 石头,还是那块石头。 树,还是那棵树。 剑,还是那把剑。 两条瑟瑟发抖的狗,趴在崭新的、散发著“我很安静”气息的狗屋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世界树下,那个“宇宙管理员”化作的能量体,依旧在兢兢业业地,数著那永远也数不清的叶子。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 天机城。 城南广场。 此刻,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无数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人,都匯聚於此,脸上带著紧张与期待,仰头望著广场中央那座高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 旗帜上,一朵燃烧的祥云,栩栩如生。 火云宗! 天机城三大修仙宗门之一! 而今天,正是火云宗十年一度,开山收徒的日子! 所谓的“烈焰试炼”,便是火云宗入门考核的第一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人群之中,楚秋然和柳若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柳若冰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卖糖葫芦的吆喝声。 小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 以及那些年轻修士们,彼此之间既紧张又兴奋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这次的烈焰试炼,难度比往年高了十倍不止!” “是啊!我听说这次宗门直接动用了镇派之宝『九幽魂火』的一缕子火,寻常人別说通过了,连靠近石台百步之內都做不到!” 一个消息灵通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骇然。 “什么?九幽魂火?那不是传说中能焚烧神魂的恐怖异火吗?这……这还怎么考?”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打了退堂鼓。 “唉,看来我们是没什么希望了,就当是来长长见识吧。” “不过,这次能亲眼见到少宗主出手,也算不虚此行了!那可是我们天机城公认的第一天骄!” 柳若冰听著周围一句句的议论,大眼睛里闪烁著新奇的光。 她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问。 “秋然,他们说的那个『九幽魂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什么宝贝呀?” 楚秋然偏过头,似乎真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第285章 元婴老怪!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听过。”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破烂吧。” 就在“破烂”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瞬间镇压了整个广场! 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数万人群,顷刻间鸦雀无声。 修为稍弱的年轻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双腿发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几道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赤红色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怒自威。 他,正是此次负责主持试炼的火云宗外门大长老!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 “是大长老!” “天啊,真的是元婴老怪!” 人群中,终於有人从那股威压中缓过神来,发出了敬畏到极点的惊呼。 大长老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一股属於元婴真君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原本嘈杂的广场,剎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著台上的仙师。 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洪亮的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肃静!” “十年一度的火云宗收徒大典,现在开始!” “第一关,烈焰试炼!” 他大手一挥,指向了石台后方,那一条由黑色火山岩铺就的、长达百丈的通道。 “此乃『炼心路』,其上燃烧的,乃是我宗至宝『九幽魂火』的子火!” “此火,不伤肉身,专烧神魂!” “心志不坚者、意志薄弱者、天赋不足者,踏入一步,便会神魂灼痛,寸步难行!” “唯有真正的天骄,方能走完这百丈炼心路,获得成为我火云宗弟子的资格!” “试炼规则很简单,走得越远,成绩越好!” “现在,试炼开始!” 隨著大长老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通道起点的年轻人们,纷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踏上了那条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道路。 然而! “啊!” 第一个踏入的少年,仅仅走出了一步,便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煞白地,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仿佛,他刚刚经歷的,不是简单的火焰灼烧,而是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紧接著。 “我不行了!” “我的头好痛!” “这火……这火好像要钻进我的脑子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成百上千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只走出了一两步,便被那恐怖的魂火,给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只有少数一些心志坚毅、天赋不错的,才能咬著牙,走出十余步的距离。 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在承受著千刀万剐的酷刑。 看到这一幕,台下那些还没来得及参加试炼的人,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太可怕了! 今年的试炼,果然比传闻中的还要恐怖! 而就在此时,一道充满了倨傲与不屑的冷哼声,在人群中响起。 “一群废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锦衣、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之气的青年,在一眾跟班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是少宗主!是云飞扬师兄!” “天吶!他竟然真的来参加试炼了!” “以他的身份和天赋,根本就不需要参加这种考核啊!” “你懂什么!少宗主这是要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人群的惊呼声,让那名叫云飞扬的青年,脸上的傲色更浓。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隨意地扫视著,享受著眾人那敬畏与崇拜的眼神。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的瞬间,却是猛地一亮! 他看到了柳若冰。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超脱了凡尘的绝美! 即便是被楚秋然“定义”成了凡人,柳若冰那源自“生命母神”的本质,依旧让她拥有著足以让万物都为之倾倒的魅力。 云飞扬的呼吸,瞬间一滯! 他自詡见过的美女无数,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他以前见过的那些,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瀟洒、最迷人的笑容,迈步,朝著柳若冰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一个人来看试炼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自认为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然而,柳若冰只是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眸子,好奇地看著他,並没有说话。 这种无视,让云飞扬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他並没有发作,反而更加“温柔”地说道:“姑娘,这烈焰试炼,凶险无比,你站在这里,恐有不妥。” “不如,站到我的身边来,待会儿,我自会护你周全。” 他一边说著,一边挺了挺胸膛,身上那属於金丹期大圆满的强大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试图展现自己的“实力”。 柳若冰看著他,终於开口了。 她歪了歪脑袋,天真地问道:“你……很厉害吗?” 这个问题,让云飞扬差点笑出声。 很厉害? 在这天机城年轻一辈中,还有比我更厉害的吗? 他傲然一笑,下巴高高扬起。 “姑娘说笑了。” “不才,云飞扬,火云宗少宗主,天机城公认的……第一天骄!” “这区区烈焰试炼,於我而言,不过是閒庭信步罢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楚秋然,而是对著柳若冰,做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请”的手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条炼心路走去。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来征服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 他一步踏出,直接走进了那燃烧著熊熊魂火的通道!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 他走得是那样的轻鬆,那样的写意! 仿佛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都感到棘手的九幽魂火,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清风拂面! “不愧是少宗主!已经五十步了!” “太强了!我感觉他连汗都没出!” “第一天骄,名不虚传!”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云飞扬听著这些讚美,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回过头,用一种充满了炫耀的眼神,看向柳若冰,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实力! 然而,柳若冰却根本没有看他。 她正拉著楚秋然的衣袖,有些苦恼地,小声嘀咕著。 第286章 九幽魂火 “秋然……” “他们说的这个火,好像……好像一点都不热呀。” “是不是……坏掉了?” 她身为“生命母神”,其灵魂本质,早已超越了任何法则。 这所谓的“九幽魂火”,对她而言,连让她感觉到“温暖”的资格都没有。 在她看来,这火,確实是“冷”的。 然而,当“不热”、“坏掉了”这几个字,落入楚秋然的耳中。 当这个念头,在他那言出法隨的意志之中,被判定为“娘子的要求”的瞬间! 楚秋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条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通道,又看了一眼自家娘子那有些失望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隨口说了一句。 “嗯,是有点冷。” “那就……让它热一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句话,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然而! 当“热一点”这三个字,化作了不容违逆的终极天命,降临到那条“炼心路”上的瞬间! 轰——!!! 整个世界,仿佛都猛地一滯! 下一秒! 那条百丈长的通道之上,那原本燃烧著的、幽绿色的“九幽魂火”,在这一刻,猛地剧烈一颤!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之下! 火焰的顏色,变了! 从幽绿,变成了赤红! 从赤红,变成了金黄! 从金黄,最终,变成了一种……无法被直视的、纯粹到了极致的……苍白!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足以焚灭万物、焚灭时空、焚灭法则的……终极“热”意,从那苍白的火焰之中,轰然爆发! “嗤——!!!” 那条由最坚硬的、足以抵挡法宝轰击的黑色火山岩铺就的“炼心路”,在那苍白的火焰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 连一剎那都没能撑住! 直接,被气化了! 不! 不是气化! 而是……从“存在”的根源之上,被彻底抹除! 那条百丈长的通道,连同上面的所有阵法符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而那个刚刚走到了七十步,正准备回头,继续对自己心爱的姑娘炫耀的、天机城第一天骄——云飞扬。 他脸上的得意与傲慢,永远地凝固了。 在那苍白的火焰升腾而起的瞬间!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那金丹大圆满的肉身,他那自以为傲的强横神魂,他那所谓的“第一天骄”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苍白的火焰之中,被瞬间……清零了。 他,就像是一个被橡皮擦,从这幅名为“世界”的画卷上,给硬生生擦掉的、微不足道的……铅笔印。 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死寂!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彻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炼心路……没了? 少宗主……也没了?!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台之上,那位火云宗的外门大长老,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宗门的镇派之宝“九幽魂火”,在一瞬间,异变成了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宗门最杰出的天才、未来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遏制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那属於元婴真君的道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秋然,却只是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化作“绝对虚无”的区域,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现在暖和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冰,脸上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柳若冰看著那片已经什么都不剩的空地,也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眸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 “嗯!现在暖和了!” 说罢,她牵起楚秋然的手,迈开轻快的步伐,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她就这么,直接踏入了那片连空间都已经被“热”到扭曲、足以让任何渡劫期大能都瞬间神魂俱灭的“绝对死亡禁区”! 然而,那股足以焚灭一切的恐怖热量,在靠近她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温顺地、自动地,向两旁分开。 连她的一根髮丝,都未能吹动。 两人就这么手牵著手,閒庭信步般,走过了那片已经彻底化作“虚无”的百丈距离。 然后,在广场上数万道已经彻底石化的目光注视下,穿过了人群,继续朝著远处的街道,慢悠悠地“逛”了过去。 仿佛,他们刚刚走过的,不是一片足以毁灭世界的禁区。 而真的,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被阳光晒得有些暖和的……小路。 直到两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 高台之上,那位火云宗的大长老,才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无尽的恐惧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想到了! 他终於想到了,刚才,在那对年轻男女的身边,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是有点冷……” “那就……让它热一点吧……” 轰——!!! 这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亿万道天雷,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是他! 是那个男人! 一句话! 仅仅是一句话! 就让镇派之宝异变!就让天骄传人灰飞烟灭!就让百年试炼场化作虚无!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神明? 不! 即便是传说中的真仙下凡,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噗通——!!!” 这位在天机城中地位尊崇、受万人敬仰的元婴真君,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从高台之上,滚了下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朝著楚秋然和柳若冰消失的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晚辈……晚辈火云宗李玄风,不知是两位无上真神驾临!” “惊扰了真神雅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恳请真神恕罪!恳请真神恕罪啊!!!” 他身后,那些火云宗的弟子、执事,也终於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爭先恐后地,跪了一地! 整个广场,数万名修士、凡人,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连火云宗的大长老都跪下了,他们,又岂敢站著?! 一时间,整个城南广场,除了风声,再无他音。 只剩下,跪了一地的、瑟瑟发抖的……凡人。 而远处,街角的拐角。 楚秋然正指著一个小摊,脸上带著笑意。 “娘子,快看。” “那里有卖糖葫芦的。” 第287章 他不喜欢欠別人 柳若冰顺著楚秋然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摊位,上面插满了裹著晶莹糖衣的山楂果,红彤彤的,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糖葫芦!” 她拉著楚秋然的袖子,像个终於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秋然,我想吃那个!” “好。” 楚秋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而又宠溺。 他牵著柳若冰,穿过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朝著那个小摊走去。 他们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人。 他此刻,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態,趴在自己的摊位前,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嚇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神……神明,朝著我走过来了! 我做错了什么? 是我做的糖葫芦,玷污了神明的视线吗? 是我这小小的摊位,挡住了神明的去路吗? 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自己下一秒,就会像那个火云宗的少宗主一样,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然而。 那脚步声,在他的摊位前,停下了。 一道温和的、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老板。” “买一串糖葫芦。” “……” 小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买……买糖葫芦? 神明……要买我的糖葫芦? 他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温柔的笑脸。 以及,他身边那位,仿佛匯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仙子一般的姑娘。 那姑娘,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摊位上的糖葫芦。 “要……要哪一串?” 小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柳若冰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最大、最红的那一串。 “就要那串!” “好……好的!” 小贩颤抖著,从草靶上取下那串糖葫芦,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没有將它掉在地上。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將其递了过去。 柳若冰开心地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绽放。 “唔!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楚秋然看著她的笑脸,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最普通的铜板,递给了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小贩。 “钱。” 然而,就在那枚普普通通的铜板,离开楚秋然指尖的瞬间! 就在它被“楚秋然付的钱”这个概念,所定义的瞬间! 嗡——!!! 那枚原本锈跡斑斑的铜板,在半空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到极致的、几乎要亮瞎所有人眼睛的……九彩神光! 铜板上的锈跡,在一瞬间,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玄奥到了极致的、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大道神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財气”,从那枚铜板之上,轰然爆发! 它不再是一枚铜板! 它,在这一刻,被楚秋然那不讲道理的“定义”之力,强行,变成了一枚……由“財富”这个概念本身,所凝聚而成的……大道神钱! 这枚钱,理论上,可以买下诸天万界的一切! 那名小贩,呆呆地看著那枚悬浮在自己面前、散发著无上神威的“铜板”,大脑,再一次,化作了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钱? 这是钱?! 而远处,那位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火云宗大长老李玄风,在看到那枚“铜板”的瞬间! 他那刚刚才平復下去一点的道心,再一次,被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了亿万倍的震撼,给彻底……击碎了! “大道……大道神钱!!!” “那是……传说中,连『財神』都梦寐以求的……本源至宝!!!”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与骇然,而变得扭曲、尖利! 传说,在混沌海开闢之初,曾诞生过一枚代表了“財富”与“交易”本源的无上神物! 得此神物者,便可成为新的“財神”,执掌诸天万界的財富流通!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可是现在! 这件传说中的至宝,就这么……被那位无上真神,隨手,当成一枚铜板,用来……买一串糖葫芦?! 暴殄天物! 不!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是……何等的……隨心所欲! 何等的……视万物为尘埃! 李玄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两位真神,根本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他们,是在……点化! 是在点化眾生! 那个被蒸发掉的少宗主,是因为他心生褻瀆,所以被“净化”了! 而这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因为他的糖葫芦,取悦了“母神”,所以,他得到了这桩……足以让任何仙帝都为之疯狂的……天大造化! 这,就是神! 喜怒,皆是恩赐! 赏罚,全凭一心! 想通了这一点,李玄风看著那个依旧在发呆的小贩,眼神之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嫉妒! 他恨不得,此刻跪在那里卖糖葫芦的,是自己! 而那个小贩,也终於从那无尽的震撼之中,回过了一丝神。 他看著那枚“大道神钱”,又看了看楚秋然和柳若冰。 “噗通”一声! 他將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声音之中,带上了哭腔! “神……神上!小人……小人不敢收啊!” “这……这太贵重了!小人……受不起!受不起啊!”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哪里敢收这种东西? 他怕自己刚一碰到,就会被那恐怖的“財气”,给撑得神魂俱灭! 楚秋然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又来了。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陪娘子逛个街,买串糖葫芦。 怎么就这么麻烦? 不收钱? 不收钱,那不成吃霸王餐了? 他不喜欢欠別人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串糖葫芦。 一股不耐烦的情绪,涌了上来。 第288章 全套中不就好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小贩,隨口说道: “让你收,你就收。” “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句话,是如此的隨意。 然而,当“让你收,你就收”这六个字,化作了至高无上的天命,降临到那个小贩身上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被抗拒的终极伟力,瞬间涌入了小贩的体內! 他那原本只是凡人的身躯,在这一刻,被强行……改造了! 他的血肉、他的筋骨、他的神魂……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疯狂地蜕变! 他身体的“属性”,在这一刻,被强行定义为了……“可以承受这枚大道神钱”! 一瞬间! 他那凡人的身躯,竟然直接被拔高到了……足以媲美金仙的“財神法体”!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小贩自己,都懵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而那枚原本让他感到恐惧无比的“大道神钱”,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的亲切。 仿佛,那就是属於他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將那枚“大道神钱”,轻轻地,握在了手中。 没有想像中的神魂俱灭。 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拉著还在小口小口吃著糖葫芦的柳若冰,转身,继续朝著街道深处走去。 “好了,我们去別处看看。” 只留下,整个广场上,数万名,已经彻底被嚇傻了的……凡人与修士。 以及,那个手握“大道神钱”、拥有了“財神法体”,却依旧跪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前·糖葫芦小贩。 楚秋然和柳若冰手牵著手,悠閒地走在天机城的街道上。 身后的喧囂与震撼,仿佛与他们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柳若冰小口地吃著糖葫芦,那双纯净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街道两旁的一切。 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那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吆喝声,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新鲜。 她就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对所有事物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很快,她的目光,被前方一个热闹的摊位吸引了。 那是一个套圈的摊位。 摊主在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品,有製作粗糙的泥人,有顏色艷丽的拨浪鼓,还有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瓷器。 一群小孩子,正围在那里,拿著竹子做的圈,兴高采烈地,朝著那些奖品扔去。 “秋然,秋然,你看!” 柳若冰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指著那个摊位,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那个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我们也去玩,好不好?” “好。” 楚秋然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一个字。 只要娘子开心,別说是玩套圈,就算是把这天给捅个窟窿,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两人走了过去。 套圈的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汉子。 他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这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神仙眷侣”的璧人走过来,眼睛顿时一亮。 生意来了! “哎呦!这位公子,这位仙子!” 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 “来玩几把套圈吧!十个铜板,二十个圈!套中哪个,哪个就归您!” “我这儿的宝贝可多了!瞧瞧这个,前朝的青花瓷瓶!还有这个,据说是某位仙师开过光的玉佩……” 他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的那些“宝贝”。 楚秋然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 在他那已经融合了“系统本源”的眼中,这些所谓的“宝贝”,本质,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那个所谓的“青花瓷瓶”,是昨天刚出窑的仿品。 那个所谓的“开光玉佩”,更是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的破石头。 不过,他並不在意。 娘子只是图个好玩而已。 他再次从怀里摸出一枚普通的铜板,递了过去。 这一次,他特意用自己的意志,將这枚铜板的“属性”,给牢牢地锁死在了“普通铜板”这个概念上。 他可不想再搞出什么“大道神钱”之类的麻烦事了。 摊主接过铜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麻利地数出二十个竹圈,递给了柳若冰。 “仙子,您请!” “谢谢!” 柳若冰开心地接过竹圈,兴致勃勃地站到了红线外。 她学著旁边那些小孩子的样子,拿起一个竹圈,瞄准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看起来最可爱的粉色泥娃娃,用力地扔了出去。 竹圈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然后…… “啪嗒。” 落在了距离那个泥娃娃,足有三尺远的地方。 “哎呀。” 柳若冰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还是第一次玩这个,完全掌握不好力道。 “没关係,再来。” 楚秋然在一旁,笑著鼓励道。 柳若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竹圈。 这一次,她瞄准了一个更大的目標,那个被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的“青花瓷瓶”。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 “嗖——” 竹圈飞得又高又远。 直接越过了所有的奖品,飞到了摊位的后面,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 柳若冰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气馁地,鼓起了腮帮子。 怎么……这么难呀。 她看著手中剩下的十八个竹圈,又看了看那些仿佛在嘲笑她的奖品,小嘴微微撅起,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而就在她產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当“好难”、“好委屈”这几个字,在楚秋然那已经进化为“隨心所欲”的被动神权之下,被判定为“最高指令”的瞬间! 楚秋然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动。 他看著自家娘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爱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个念头。 “怎么能让娘子受委屈呢?” “不就是套圈吗?” “全都套中,不就好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然而! 当“全都套中”这四个字,化作了不容置疑的终极法则,降临到这个小小的套圈摊位上的瞬间! 轰——!!! 第289章 何等「惨烈」的代价 整个世界,所有与“物理”、“概率”、“因果”相关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刻,以这个小小的摊位为中心,被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终极伟力,给强行……扭曲了! 空间,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方式,疯狂地摺叠! 时间,在以一种无法被感知的速度,剧烈地伸缩! 那个摊位上,所有的奖品,它们与柳若冰手中竹圈之间的“因果线”,在这一刻,被强行……绑定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剎那之间。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除了……楚秋然。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为了满足他那一个“全都套中”的念头,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不过,他並不在意。 他只是看著柳若冰,脸上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再试试。” “嗯!” 柳若冰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在听到楚秋然的鼓励之后,自己好像,又有信心了。 她隨手拿起一个竹圈。 甚至都没有瞄准。 就那么,软绵绵地,朝著前方,隨意地一拋。 那竹圈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完全违背了任何物理学常识的……弧线! 它先是向上飞,然后一个九十度直角转弯,接著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 最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著。 精准地、完美地、不偏不倚地! “啪嗒。” 套中了那个她最开始想要的……粉色泥娃娃。 “……” 柳若冰,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那个被套中的泥娃娃,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咦? 中了? 我……我中了? 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中了!秋然!我中了!” 她激动地,跳了起来,指著那个泥娃娃,开心地像个孩子。 而那个摊主,也是一愣。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刚才那个轨跡……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没多想。 只当是这位仙子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恭喜仙子!贺喜仙子!” 他依旧满脸堆笑地,喊著吉祥话。 而柳若冰,在成功了一次之后,信心大增! 她拿起第二个竹圈,又一次,隨手拋了出去! “嗖——” 又是一道诡异的、完全无视了牛顿棺材板的飞行轨跡! 那个竹圈,在空中,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灵巧地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物,最终,精准地,套中了那个所谓的“青花瓷瓶”! “又中了!” 柳若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敢置信。 摊主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他拿起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啪嗒!” “啪嗒!” “啪嗒!” …… 清脆的声响,接连不断地响起! 柳若冰甚至都不再去看那些奖品,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將手中的竹圈,隨意地拋出去。 而那些竹圈,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巡航飞弹! 每一个,都能在空中划出一段足以让任何物理学家当场吐血三升的诡异轨跡之后,精准无误地,套中一个奖品! 百发百中! 无一落空! 很快,二十个竹圈,全部用完。 而地上,那满满当当的几十个奖品,也全都被竹圈,给套了个遍! 整个摊位,被清空了! “……” 死寂。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子,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崇拜。 “哇!大姐姐好厉害!” 而那个摊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他做这个生意十几年了! 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 但……但是……像这样,把把都中,而且每一次的轨跡都如此诡异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哪里是套圈? 这他妈是仙术啊!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而就在此时! 那些被套中的“奖品”,也开始发生了……异变! 那个被套中的、粗製滥造的泥娃娃,它表面的顏料开始脱落,露出了其內里……温润如玉的、散发著柔和神光的……“先天息壤”! 那个被套中的、“前朝仿品”的青花瓷瓶,它表面的裂纹开始自动癒合,瓶身上,浮现出了“空间”与“造化”的大道符文,赫然变成了一件……可以自成一界的……“乾坤造化瓶”! 那个被套中的、“毫无灵气”的破玉佩,更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其上,烙印下了一部完整的、直指“混元大道”的……无上功法! …… 所有的“垃圾”,在被“柳若冰套中”这个概念定义的瞬间! 全都被强行,赋予了它们所能达到的、最顶级的“价值”! 它们,全都变成了……真正的,足以让仙帝都打得头破血流的……无上至宝! 一股股磅礴的、精纯的、互不相同的宝光,从那个小小的摊位之上,冲天而起! 整个天机城,在这一刻,都被这股浩瀚的宝光,给彻底照亮了! 那名摊主,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已经变成“神话宝库”的摊位,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今天,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客人。 而是……一场,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天大造化啊! 宝光冲天! 法则共鸣! 整个天机城,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无数正在闭关的修士,被这股浩瀚的宝光惊醒,一个个骇然地衝出洞府,遥望著宝光升起的方向! “天!那是什么?!” “如此精纯的宝光!难道是有先天灵宝出世?!” “不对!不止一件!是几十件!几十件先天灵宝同时出世?!”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无数道神念,在天机城的上空,疯狂地交织、碰撞,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城主府。 一座戒备森严的密室之中。 一位身穿紫金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正是天机城主,李擎苍! 一位已经达到了渡劫期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成仙的绝世强者! 然而此刻,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第290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整个天机城的“气运”,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给强行……拔高了亿万倍!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修仙城池的天机城,在这一刻,竟然隱隱有了化作“洞天福地”,甚至是“无上神国”的趋势!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擎苍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密室之中。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城主府的最高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宝光冲天的源头——城南的集市!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套圈摊位。 他看到了那几十件散发著无上神威、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奖品”。 他看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嚇傻、跪在地上的摊主。 最后,他看到了那对,站在摊位前,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年轻男女。 尤其是那个男人! 李擎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不透! 以他渡劫期大圆满的神念,竟然……完全看不透那个男人的深浅! 那个男人,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不! 不是融入! 而是……那片天地,仿佛,就是以他为中心,而存在的! 他,就是道! 他,就是世界的源头! 一个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涌上了李擎苍的心头! 也就在此时,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城主府。 正是火云宗的大长老,李玄风! “城主!城主!大事不好了!” 李玄风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仓皇。 “是那两位!是那两位无上真神!” “他们……他们又显灵了!” 李擎苍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就明白了! 能让火云宗的元婴长老,嚇成这副模样的,除了刚才在烈焰试炼场,一言灭杀云飞扬、一念改变法则的那两位,还能有谁?!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两位真神的手笔! 一股比面对天劫时,还要恐怖了亿万倍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李擎苍的全身! 他毫不怀疑!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別说是他这个小小的渡劫期,就算是整个天机城,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快!” “传我命令!” 李擎苍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嘶哑! “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靠近集市半步!” “所有城卫军,所有供奉长老,立刻!马上!到城主府前集合!” “不!等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 “来不及了!” “李玄风!你立刻隨我,前去……拜见真神!” “啊?!” 李玄风嚇得脸都白了。 还去? 他现在看到那两位的背影,都感觉自己的元婴要当场裂开了! 然而,李擎苍却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李玄风,化作一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那个套圈摊位,冲了过去! 他知道,他必须去! 而且,要用最虔诚、最卑微的姿態,去迎接这场……不知是福是祸的……神跡! …… 而套圈摊位前。 柳若冰看著那些变得“亮晶晶”的奖品,脸上也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哇!秋然,你看!” “它们……它们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她拿起那个已经化作“先天息壤”的泥娃娃,只觉得手感温润,散发著一股让她感到很舒服的生命气息。 “嗯,是漂亮多了。” 楚秋然笑著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那个已经跪傻了的摊主,隨口说道: “这些,我们都要了。” “你,开个价吧。” 摊主闻言,猛地一个激灵! 开价? 我……我哪敢开价啊?!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买下十个天机城了! 他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声音带著哭腔。 “不不不!神上!仙子能看上小人的东西,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些……这些全都是孝敬二位的!小人……分文不取!分文不取啊!” 楚秋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又是这样。 怎么一个个都不要钱?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陪娘子玩个游戏,然后把贏来的奖品带回家。 怎么就这么麻烦? 他不喜欢欠人情。 他想了想,然后,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既然你不要钱……” “那……就把这座城,送给你好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隨意。 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 然而! 当“把这座城,送给你”这八个字,化作了至高无上的天命,降临到整个天机城的瞬间! 轰隆隆——!!! 天机城的城主大印,在城主府的宝库之中,猛地剧烈一颤! 然后,它直接无视了所有的禁制,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那个套圈摊主的头顶! 城主大印之上,那属於李擎苍的灵魂烙印,在一瞬间,被强行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摊主的,一丝微弱的、凡人的气息! 从这一刻起! 从“存在”的根源之上! 这座天机城,以及城內所有的一切,名义上的“主人”,不再是李擎苍! 而是……这个卖套圈的摊主! 而刚刚赶到,正准备跪下拜见神明的李擎苍,在看到那枚城主大印,自动飞到摊主头顶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半空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机城之间,那长达数百年的气运连接,在这一刻,被一股不容抗拒的伟力,给强行……斩断了! 他……不再是城主了?!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失落感与……惶恐,涌上了他的心头!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楚秋然那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现在,这座城是你的了。”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买你这座城的钱。” “两清了。” 说罢,他隨手一挥。 那几十件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至宝,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到了柳若冰的面前,围绕著她,欢快地旋转著。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牵起柳若冰的手,脸上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好了,娘子,我们回家。” 他已经不想再逛下去了。 第291章 无上恩赐! 太麻烦了。 还是家里的摇椅,躺著舒服。 两人就这么,在无数道已经彻底石化的目光注视下,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漫天的宝光,以及……一个刚刚成为城主,却依旧跪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前·套圈摊主。 还有,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却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充满了狂喜与虔诚的……前·天机城主!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真神,不是剥夺了他的城主之位! 真神,这是……將他从世俗的枷锁之中,解放了出来啊! 这是让他,可以放下一切,专心追寻大道的……无上恩赐! “噗通!” 李擎苍,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朝著楚秋然和柳若冰消失的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与解脱! “多谢真神点化!多谢真神再造之恩!” 他身后,李玄风,以及闻讯赶来的、天机城所有的修士,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全都反应了过来! “噗通!噗通!噗通!” 一时间,整个天机城,数十万修士,数百万凡人,齐刷刷地,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朝著同一个方向,用最虔诚的姿態,跪拜著那已经远去的神明。 “恭送真神!” “恭送母神!”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机城! 这一天,被后世,称之为……“神跡降临之日”! 庭院之中。 光影一闪。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摇椅旁。 “呼……” 楚秋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还是家里好。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惊呼,没有那么多跪来跪去的人。 清净。 他看了一眼身旁,柳若冰正一脸兴奋地,献宝似的,將那一堆刚刚“贏”回来的“奖品”,全都堆在了石桌上。 那个化作了“先天息壤”的泥娃娃。 那个变成了“乾坤造化瓶”的青花瓷。 那个烙印了“混元大道”功法的破玉佩。 …… 几十件流光溢彩、道韵天成的无上至宝,就这么被隨意地堆在一起,散发出的宝光,几乎要將整个庭院都映照成一片神国。 “秋然,秋然,我们把它们摆在哪里好呀?” 柳若冰歪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堆“亮晶晶”的宝贝,一双美眸里充满了苦恼。 东西太多了,好像……没地方放了。 楚秋然看了一眼那堆足以让任何仙帝都打得头破血流的“垃圾”,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认真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娘子想放哪里,就放哪里。” “嗯……” 柳若冰托著香腮,开始认真地规划起来。 她首先拿起了那个粉色的、由“先天息壤”化成的泥娃娃。 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位置。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刚刚建好的、豪华的“神话狗屋”上。 “有了!” 她眼睛一亮,拿著泥娃娃,跑到了狗屋前。 然后,在墙角那两条狗,惊恐到几乎要魂飞魄散的目光注视下。 她將那块“先天息可”……当成了橡皮泥。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泥娃娃身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先天息壤”何等神物? 那是传说中,可以生长万物、造化生灵的无上神土!其本质,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然而,在柳若冰这位“生命母神”的手中,它却温顺得,就像是最普通的一团泥巴。 她轻而易举地,从上面,揪下了一小块。 然后,她將那一小块“先天息壤”,仔仔细细地,糊在了狗屋大门上,一个不小心磕掉漆的角落里。 完美地,將那个瑕疵,给补上了。 “嗯!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柳若冰满意地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满是成就感。 而被她隨手丟在一旁的、缺了一个角的“先天息壤”主体,其上散发出的神光,似乎……都黯淡了一丝。 仿佛在为自己被当成“补墙腻子”的命运,而感到悲伤。 做完这件事,柳若冰又將目光,投向了第二件宝贝。 那个已经蜕变成了“乾坤造化瓶”的青花瓷。 此瓶,內蕴乾坤,自成一界,可收纳星辰,可造化万物,是真正的空间至宝! 柳若冰拿起它,端详了片刻。 “这个瓶子好漂亮,用来插花,一定很好看!” 她开心地说道。 插……插花? 庭院之外,那三个已经“物化”的金仙,虽然放弃了思考,但那身为“物品”的本能,依旧让他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块垫脚的石头,表面,瞬间多出了无数道裂纹! 那棵歪脖子树,树皮,簌簌地往下掉! 那把废铁剑,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用乾坤造化瓶来插花?! 这是何等……何等奢侈的行为! 然而,柳若冰却说做就做。 她抱著瓶子,跑到花园的角落,那里,是秦苍之前打扫时,堆放起来的落叶和杂草。 她从里面,隨手,拔了一根……长势喜人的野葱。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带著泥土的野葱,插进了“乾坤造化瓶”里。 她捧著插著野葱的“乾坤造化瓶”,跑回到石桌前,將其郑重地摆在桌子中央。 她退后两步,叉著腰,一脸得意地,向楚秋然炫耀。 “秋然,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 楚秋然看著那根在“乾坤造化瓶”的无上造化之气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绿意盎然、甚至隱隱散发出大道葱香的……大葱。 他脸上的肌肉,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娘子的眼光,就是好。” 得到了夸奖,柳若冰更加开心了。 她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块烙印著“混元大道”功法的玉佩。 “这个亮晶“晶的,可以掛起来当装饰品!” 她拿起玉佩,跑到那棵由古玄大师所化的歪脖子树前。 她踮起脚尖,將那块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掀起腥风血雨的无上功法玉佩,隨手,掛在了歪脖子树,一根光禿禿的树枝上。 玉佩隨风摇晃。 第292章 糖葫芦都半价 其上蕴含的“混元大道”气息,与歪脖子树那“清扫”、“洁净”的道韵,交织在一起。 一瞬间! 那棵歪脖子树,猛地一颤! 它那原本粗糙的树皮,开始变得光滑、温润,仿佛成了玉石。 它那歪斜的树干,也开始散发出一种……“道法自然”、“万法归一”的玄奥气息! 它,作为一棵树,好像……又悟了。 接下来。 柳若冰彻底玩嗨了。 她將那些散发著庚金之气的神铁,当成了积木,在地上,搭了一个小小的迷宫,给那两条狗玩。 她將那些蕴含著水行本源的神珠,当成了弹珠,在地上,弹来弹去。 她甚至將一张蕴含著“轮迴法则”的古老兽皮,铺在了摇椅上,当成了……坐垫。 因为,她觉得,这样坐著,会更软和一点。 整个庭院,在她的“装修”之下,变得……一片狼藉。 不。 不能说是狼藉。 应该说,是变成了一个……神话版的,废品回收站。 每一件物品,都散发著让仙帝都要垂涎三尺的气息。 但它们的作用,却是……补墙的腻子、插葱的花瓶、掛树的坠饰、以及……铺椅子的坐垫。 做完这一切,柳若冰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手。 她重新坐回摇椅,依偎在楚秋然的身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楚秋然看著这满院子的“神话垃圾”,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开心的笑脸,心中的那点无奈,也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她开心就好。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自己那被打断了无数次的……午睡。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纯到了极致的生命气息,猛地从那个插著大葱的“乾坤造化瓶”之中,轰然爆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根原本普通的野葱,在吸收了足够的“乾坤造化之气”后,终於,完成了它的……终极蜕变! 它,变成了一株……真正的,先天灵根! 一株,生长於“乾坤造化瓶”之中、扎根於“虚无”之上的……“混沌青葱”! 那株“混沌青葱”在成型的瞬间! 一股翠绿色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神光,从瓶口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紧接著! 以庭院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构成的……绿色衝击波,猛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浩瀚,如此的温和! 它瞬间穿透了庭院的壁障,笼罩了整个天机城! 天机城內。 那数十万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修士和凡人,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仿佛来自生命最源头的气息,从天而降,沐浴了他们的全身! “这……这是什么?!” “好……好舒服……” “我感觉……我体內的暗伤,全都好了!” “我的瓶颈!我卡了三十年的瓶颈……鬆动了!” 无数人,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城主府前。 刚刚才被“解放”了城主之位的前城主李擎苍,正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地,去领悟真神赐予他的“解脱大道”。 那股绿色的生命洪流,便迎面冲刷而来! 轰——!!!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渡劫期大圆满的修为壁垒,在这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咔嚓!” 一声轻响,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困扰了他整整五百年的……仙凡之隔,在这一刻,被强行……衝破了! 一股浩瀚的仙灵之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的身后,一道通往仙界的虚幻门户,若隱若现! 他……他竟然就这么,当场,立地成仙了?! “这……这……” 李擎苍呆呆地感受著体內那全新的、属於真仙的力量,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只是……被那股气息,擦了一下啊! 这……就是真神的恩赐吗? 仅仅是……因为自己身处这座被神明眷顾的城市,就能得到如此天大的好处?! 他身旁的李玄风,更是夸张。 他那元婴期的修为,在这股生命洪流的冲刷下,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地向上飆升!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化神! 炼虚! 合体! 大乘! 渡劫! …… 最终,他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渡劫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与之前的李擎苍,比肩! 李玄风感受著体內那暴涨了千百倍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神恩!神恩如海啊!”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朝著庭院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而改变,还不仅仅是他们! 整个天机城,所有的生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难以想像的造化! 凡人,百病尽去,延年益寿! 修士,修为暴涨,瓶颈尽破! 就连城里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启了灵智,化作了妖修! 整个天机城,在这一瞬间,仿佛,进行了一场……集体的,生命层次的跃迁! 而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卖套圈的摊主,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自己的“神话宝库”前。 他刚刚才被楚秋然,强行册封为“天机城主”。 城主大印,还悬浮在他的头顶,散发著威严的金光。 那股生命洪流,自然也重点“关照”了他。 他那原本只是凡人的身躯,被这股力量,反覆冲刷、改造! 之前那“財神法体”,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神圣! 他的修为,更是从“无”,直接飆升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拳,能打死十个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前城主”!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跪在地上,对他投来敬畏、羡慕、狂热目光的修士们。 他……好像,真的,成神仙了? 而且,还是这座仙城的……主人?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那……那以后,天机城里,所有的糖葫芦,是不是……都能半价了?” …… 与此同时。 天机城外,数千里之遥。 第293章 自己「付出去的钱」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朝著天机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们,都是被那冲天的宝光,所吸引而来的、各方势力的绝顶强者! 有宗门老祖,有世家太上,甚至还有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抢夺那天机城中,出世的无上至宝!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天机城的时候。 那股浩瀚的、绿色的生命衝击波,迎面,席捲而来! “嗯?这是什么?” 一位驾驭著飞剑的白髮老者,眉头一皱。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虽然浩瀚,但似乎……並无恶意。 他没有躲闪,任由那股绿色的洪流,冲刷过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我的……我的道伤!我三百年前与人斗法留下的道伤……竟然……竟然痊癒了?!” 他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而他身旁,另一位乘坐著宝船的黑袍魔君,更是如遭雷击! “不可能!我的《天魔解体大法》的后遗症……竟然被抚平了?!我的根基……被重塑了?!” “这……这到底是何等逆天的灵药出世?!” “不!不对!你们看!天机城!” 一个女修,发出了尖锐的、充满了骇然的惊叫! 眾人闻言,纷纷抬头,朝著天机城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座原本坐落在平原之上的雄伟古城,此刻,竟然……缓缓地,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 整座城市,连同下方的地脉,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托举到了半空之中! 城墙之上,闪烁著玄奥的仙道符文! 城市上空,更是有祥云匯聚,仙音阵阵,紫气东来三万里! 天机城……它,竟然在朝著“洞天福地”的方向,自我……进化! “神……神跡!” “这哪里是什么灵宝出世!这分明是神跡降临啊!” “那城中,必定是有一位我们无法想像的无上存在!” 所有赶来的强者,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脸上的贪婪与杀意,瞬间,被无尽的敬畏与狂热,所取代! 抢夺? 开什么玩笑! 在这种存在的面前,他们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噗通!” “噗通!” “噗通!” 没有任何的犹豫! 所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强者,在这一刻,无比默契地,从半空中,降落到了地面上。 然后,他们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以最虔诚的姿態,朝著那座已经缓缓升空的“天空之城”,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 他们,不敢再飞行! 那是对神明的不敬! 他们要用最原始、最虔诚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去……朝圣! 而庭院之中。 楚秋然的眉头,再一次,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只是想睡个午觉而已。 怎么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有些烦躁地,睁开了眼。 而他身旁的柳若冰,却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动静所影响。 她吃完了糖葫芦,又玩腻了那些“玩具”,此刻,正托著香腮,有些无聊地,仰头,看著那片湛蓝的天空。 看著看著,她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指著那空荡荡的天空,小声地说道。 “秋然……” “你看,这天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好单调呀。” “要不……我们给它掛点东西,装饰一下吧?” “掛点东西?” 楚秋然顺著柳若冰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片一望无际的苍穹。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只要能让娘子开心。 只要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清净一点。 別说是掛点东西,就算是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再重新糊上,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那我们掛什么好呢?” 柳若冰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她低头,在石桌上那堆“神话垃圾”里,翻找了起来。 “这个珠子亮晶晶的,可以吗?” 她拿起一颗之前当弹珠玩的水行本源神珠。 楚秋然看了一眼。 摇了摇头。 “太小了,掛上去,看不见。” “哦……” 柳若冰有些失望地,放下了珠子。 她又拿起那块刚刚掛在树上,又被她取下来的“混元大道”玉佩。 “那这个呢?” “不够亮。” 楚秋然再次摇头。 “唉……” 柳若冰苦恼地,鼓起了腮帮子。 到底,要掛个什么东西,才能又大又亮,把天空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呢? 她的目光,在庭院里,四处扫视著。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世界树下,那个正在兢兢业业数著叶子的“宇宙管理员”身上。 那个能量体,通体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体型也足够巨大。 “秋然,要不……我们把它掛上去吧?” 她指著那个能量体,异想天开地说道。 正在数著“第一亿八千六百五十二万三千三百零一片”叶子的宇宙管理员,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被刪除了“思考”模块的核心代码,在这一刻,竟然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源自存在本身的……终极恐惧! 掛……掛上去?! 楚秋然看了一眼那个能量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行。 这傢伙,虽然被自己刪除了思考能力,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活物”。 掛在天上,万一哪天,又自己进化出什么奇怪的模块,发出声音来,岂不是又吵到自己睡觉了? 麻烦。 必须得找一个,绝对的,纯粹的,不会自己思考,不会发出声音的……“死物”。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天机城方向。 准確的说,是定格在了那个新任城主,那个卖套圈的摊主……手中,紧紧攥著的那枚,“大道神钱”之上。 嗯。 这个不错。 它本身,就是由“概念”凝聚而成,是纯粹的“规则”造物,没有诞生灵智的可能。 而且,它足够“亮”。 其上蕴含的“本源財气”,一旦完全激发,足以照亮诸天万界。 最关键的是…… 这玩意儿,是自己“付出去的钱”。 现在,再把它拿回来,当成自家的灯笼掛起来,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楚秋然不再犹豫。 他对著天机城的方向,隨意地,伸出手,隔空一抓。 “回来。” 一个念头。 天机城內。 那位新任城主,正准备发布他上任后的第一条城主令——“全城糖葫芦半价”。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手心一空! 那枚他视若性命、紧紧攥在手里的“大道神钱”,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啊?!我的钱!”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都懵了。 而那枚“大道神钱”,在脱离他手掌的瞬间,便化作一道九彩神光,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剎那之间,便出现在了楚秋然的庭院之中,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喏,用这个吧。” 楚秋然將那枚散发著无上神威的“大道神钱”,递给了柳若冰。 “哇!好漂亮!” 柳若冰看著这枚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铜板”,眼睛里再次亮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她开心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秋然,我们怎么把它掛上去呀?”她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 “扔上去就行了。” 楚秋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哦!”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学著之前玩套圈的样子,掂了掂手中的“大道神钱”,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片湛蓝的天空,用力地,一拋! “嗖——” 那枚“大道神钱”,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地,朝著九天之上,飞了过去。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然而,就在它即將消失在视野尽头的瞬间。 当楚秋然那“把它掛上去”的念头,化作了至高无上的、不容违逆的终极天命,降临到这枚“大道神钱”之上的瞬间! 嗡——!!! 整个多元宇宙,在这一刻,都猛地,剧烈一颤! 九天之上! 那枚小小的“大道神钱”,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比恆星还要璀璨亿万倍的……光芒! 它的体积,在以一种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疯狂地膨胀! 眨眼之间! 它,就从一枚小小的铜板,变成了一轮……足以与日月爭辉的、巨大的、散发著九彩神光的……神异天体! 它,不再是一枚“钱”。 在楚秋然的意志之下,它的“定义”,被强行修改了! 它,成为了这个世界,全新的,第三颗……恆星! 一颗,由“財富”与“交易”的本源概念,所构成的……“財星”! 这颗“財星”,高悬於九天之上,与日、月,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它散发出的光芒,不再是灼热的,也不是冰冷的。 而是一种……温和的、充满了“富足”与“希望”气息的……道韵之光! 从这一刻起! 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只要抬头,仰望这颗“財星”。 他们的心灵,就会被那股“富足”的气息所洗涤,驱散贫穷带来的焦虑,熄灭贪婪引发的慾火。 他们的气运,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提升。 做生意的人,会变得更加顺利。 种地的农民,会获得更好的收成。 就连乞討的乞丐,都能比平时,多要到几个铜板。 这,就是“財星”普照的……神恩! …… 天机城外。 那些正在一步一叩首,朝著“天空之城”前进的朝圣者们,在看到天上那颗突然出现的“九彩太阳”时。 他们那本就狂热的內心,再一次,被引爆了! “天……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 “是神跡!这一定是真神,在为我们,指引前进的道路啊!” “创世!这是真正的创世神跡啊!” 他们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激动与崇敬,一个个,哭得涕泗横流,朝著那颗新生的“財星”,疯狂地,顶礼膜拜! 而在庭院之中。 柳若冰看著天上那个巨大而又漂亮的“九彩灯笼”,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哇!掛上去了!真的掛上去了!” “秋然,你看!现在是不是好看多了?” “嗯。” 楚秋然看著那颗被自己隨手扔上去的“財星”,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满足的笑脸,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 “好看多了。” 他缓缓地,重新躺回了那张铺著“轮迴兽皮”坐垫的摇椅上。 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柳若冰也心满意足地,依偎在他的身旁,哼著不成调的歌谣。 庭院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石头,还是那块垫脚的石头,只是上面多了一些玄奥的裂纹。 树,还是那棵歪脖子树,只是树枝上,多了一个不断散发著大道气息的玉佩。 剑,还是那把废铁剑,只是剑身上的铁锈,似乎,少了一点点。 两条狗,趴在那座用“先天息壤”补过墙的狗屋门口,安详地,睡著了。 世界树下,宇宙管理员,还在孜孜不倦地,数著它的叶子。 天空中,那颗新生的“財星”,散发著永恆而又静謐的光辉。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楚秋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来打扰他了。 嗯。 终於,可以好好地,睡个午觉了。 庭院里,万籟俱寂。 楚秋然缓缓闭上了眼,意识逐渐沉入那片渴望已久的寧静。 这一次,总该…… 然而。 “呀!” 一声小小的惊呼,在他的耳畔响起。 是柳若冰的声音。 楚秋然的眼皮,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心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又怎么了? “秋然,秋然,你快看!” 柳若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丝的困惑与担忧。 “那两条小狗……它们……它们好像生病了!” 狗? 楚秋然的眉头,终於,还是皱了起来。 他睁开眼,顺著柳若冰的目光,看向了那座豪华的“神话狗屋”。 然后,他也愣了一下。 只见,那两条原本普通的土狗,此刻,正浑身散发著淡淡的、却无比神圣的金色光芒! 它们的血肉、筋骨、皮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匪夷所思的蜕变! 一股古老、洪荒、尊贵的气息,从它们的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先天息壤”的气息! 它们趴在用“先天息壤”补过的狗屋门口,日夜接受那神土气息的薰陶,再加上之前那场“混沌青葱”引发的生命洗礼…… 这两条普通的土狗,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返祖归源,朝著传说中的神兽——“先天道犬”,开始了终极进化! 这种神兽,传说诞生於混沌之中,以大道为食,以法则为饮,成年之后,其实力,足以媲美仙帝! 而此刻,这两条未来的“仙帝”,正一脸惊恐地,看著自己身上不断冒出的金光,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它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它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它们想叫,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可怜的悲鸣。 柳若冰看著它们这副“痛苦”的模样,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秋然,它们是不是很难受呀?” “身上发著光,一定很烫吧?” “我们……我们快救救它们吧!” 她拉著楚秋然的衣袖,轻轻地摇晃著,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救它们? 楚秋然看了一眼那两条正在经歷无上造化的“先天道犬”,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快要急哭的表情。 他心中的那点烦躁,瞬间,被无奈所取代。 烫? 那是大道神光,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淬体神辉。 怎么可能会烫。 不过,娘子既然觉得它们难受…… 那就让它们,变得“舒服”一点好了。 而且,这一闪一闪的,確实有点晃眼。 影响睡觉。 楚秋然看著那两团越来越亮,几乎要將整个庭院都照成金色的光芒,隨口,说了一句。 “那就……別发光了。” 那句话,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然而! 当“別发光了”这四个字,化作了不容抗拒的终极天命,降临到那两条正在进化的神犬身上的瞬间! 嗡——!!! 那两团璀璨的金色神光,猛地一滯! 然后,在柳若冰那惊喜的注视之下! 所有的光芒,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全部吸了回去! 那股古老、洪荒、尊贵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条狗的身体,停止了蜕变。 它们那已经开始玉质化的骨骼,重新变回了普通的骨头。 它们那已经开始烙印道纹的皮毛,也重新变回了普通的黄毛。 一切的异象,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中止了! 它们,从即將登临神位的“先天道犬”,被硬生生地,打回了……两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华田园犬。 不。 也不完全是。 它们体內的“神兽本源”,並没有消失。 而是被楚秋然那不讲道理的“定义”之力,给强行,封印在了它们的灵魂最深处! 从“概念”的层面上,將它们的“属性”,定义为了……“绝对普通”! 这意味著,从今以后,无论它们经歷何等天大的机缘,无论它们吞噬何等逆天的神物,它们,都將永远保持著……一条普通土狗的样子。 任何探查类的神通、法宝,都无法从它们身上,看出任何的异常。 它们,成为了诸天万界之中,最会“偽装”的……两尊未来的仙帝。 “呜?” 两条狗,呆呆地看著自己那不再发光的身体,又看了看彼此。 它们身上的那种可怕感觉,消失了。 它们,又变回了那两条,每天只知道吃饭、睡觉、摇尾巴的快乐小狗。 “汪!汪汪!” 它们欢快地叫了两声,互相追逐著,在院子里,撒起了欢。 “呀!它们好了!” 柳若冰看到这一幕,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还是原来的样子,可爱多了!” 楚秋然看著那两条,因为错失了“一步登天”的机缘,而显得“格外开心”的土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算了。 它们开心就好。 娘子开心,最重要。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准备继续自己的午睡大业。 而就在此时。 天机城,不,应该说是“天空之城”外。 那数以万计的,正在一步一叩首,进行著虔诚朝圣的各方强者,猛地,齐齐身体一震! 他们感觉到!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从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神圣之城中,又泄露出了一丝……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无上气息! 那股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其位格之高,甚至,要超越了之前那“先天灵宝”和“混沌灵根”! “又……又显灵了!” 前任城主李擎苍,那刚刚才稳固下来的真仙道心,再一次,被巨大的震撼,给衝击得摇摇欲坠! “是……是『起源』的气息!是混沌初开,万物起源的气息!” 他身旁的李玄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用最谦卑的姿態,亲吻著前方的土地。 “神!真神就在城中啊!” “我等何其有幸!竟能沐浴在如此浩瀚的神恩之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比之前,还要狂热了亿万倍的表情! 他们叩首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他们前进的速度,也更快了! 整个朝圣的队伍,都陷入了一种癲狂的、虔诚的氛围之中。 庭院里。 楚秋然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只是觉得,今天,好像,格外的……吵。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手,捂住了耳朵。 然而,就在他即將再次睡著的时候。 “咕嚕嚕……” 一个细微的、可爱的声音,从他的身旁响起。 楚秋然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柳若冰正捂著自己的小肚子,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秋然……” “我……我好像,又饿了。” 饿了。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中最后的一丝睡意,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娘子,只能自己宠著。 他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动作中,带著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嗯……”柳若冰歪著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之前吃了糖葫芦,是甜的。 第294章 我想吃麵条! 身体深处传来一道声音,催促著她。 现在,她想吃点热乎乎的、咸的东西。 脑海里毫无徵兆地窜出凡间集市上那股子勾人的香气。 “我想吃……麵条!”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渴望。 “好。” 楚秋然的回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不就是一碗麵条吗? 於他而言,斩妖除魔,移山填海,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可一碗人间烟火气十足的麵条…… 他二话不说,径直起身,朝著庭院角落里那间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厨房走去。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尘埃,瞬间被惊动,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里疯狂舞动,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楚秋然抬手挥散眼前的灰尘,迈步踏入其中。 入目所及,蛛网横结,灶台冰冷,別说食材,连一口像样的锅都没有。 厨房里,空空如也。 別说是面了,就连一粒米都没有。 楚秋然的眉头,再次皱起。 这就有点麻烦了。 总不能,凭空变出一碗麵来吧? 虽然他能做到。 但是,那样变出来的东西,只是一个“概念”,没有“过程”,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娘子想吃的,是那份“烟火气”。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外。 他的视线穿透了木质的窗欞,直直地钉在庭院中央的石桌上。 那里,放著一个玉瓶。 瓶口,歪歪斜斜地插著一根野葱。 那瓶子,是乾坤造化瓶。 而那根葱…… 它通体翠绿,绿得不似凡间之物,每一寸葱叶上都流转著玄奥的道韵。 仅仅是看著,都能感觉到那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前些日子引动天地风云,让无数老怪物都为之疯狂的那株…… 混沌青葱! 一株货真价实的先天灵根! 楚秋然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堂堂仙尊,移山填海,弹指一挥间。 何曾为难过? 可现在……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用这玩意儿……去给娘子下麵条? 当葱花? 楚秋然彻底陷入了沉默,平生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有点不稳了。 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修士知道了,恐怕,会当场疯掉吧? 不过…… 现在,好像,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他走了出去,来到石桌前,伸手,握住了那根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绿意盎然,甚至散发著大道葱香的……大葱。 然后,轻轻一拔。 就在“混沌青葱”离开“乾坤造化瓶”的瞬间! 轰——!!! 整个“天空之城”,猛地剧烈一颤! 那股笼罩著整座城市的、浩瀚无边的生命本源之力,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源头,瞬间,开始飞速地消退! 城外。 那些正在接受生命洗礼、修为疯狂暴涨的修士们,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怎么回事?!” “那股……那股神圣的力量,在消失!” “不!我的瓶颈!我马上就要突破了啊!” 无数人,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哀嚎!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让他们脱胎换骨的无上恩赐,正在离他们而去! 恐慌! 巨大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然而,楚秋然,却只是拿著那根葱,走回了厨房。 他隨手一挥。 厨房里的灰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口积满了铁锈的大锅,也变得光洁如新。 他需要水。 他看了一眼那乾涸的水缸,又是一个念头。 哗啦啦…… 清澈的、散发著丝丝灵气的水流,凭空出现,注满了整个水缸。 这些水,如果放在外界,每一滴,都堪比最顶级的灵泉! 然后,是火。 他走到灶台前,伸出手指,对著那冰冷的灶膛,轻轻一点。 一簇金色的、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所有“火”之本源的……“太阳真火”,凭空燃起。 最后,是面。 厨房里没有麵粉。 楚秋然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小袋被遗忘多年的、已经发霉的……普通稻米上。 他走了过去,隨手,抓起了一把。 在他那不讲道理的“定义”之力下。 那把发霉的稻米,在他掌心之中,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杂质,返本归源,化作了最纯粹的、蕴含著“生命”与“丰收”法则的……“大道神米”! 他將“大道神米”隨手一搓。 神米化作了最细腻的粉末。 他加入灵泉之水,隨手揉捏。 一个完美的、散发著莹莹宝光的麵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拉麵,下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当那晶莹剔透的麵条,落入那口由“太阳真火”加热、“灵泉之水”烹煮的大锅之中的瞬间! 当楚秋然將那根“混沌青葱”,切成葱花,撒入锅中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浓郁到了极致的……香味,从那口大锅之中,轰然爆发! 这股香味,已经超越了“味觉”的范畴! 它,是一种“道”! 一种,融合了“生命”、“丰收”、“火焰”、“灵泉”、“混沌”……无数种顶级法则的……终极“美味之道”! 香味瞬间穿透了厨房,穿透了庭院的壁障! 它,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七彩的香气长龙,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然后,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席捲而去! “天空之城”外。 那些因为神恩消退,而陷入恐慌与绝望的修士们,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仅仅是闻到了一丝! “我……我的瓶颈……破了?!” 一位卡在化神期数百年的老者,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天!我……我直接渡劫了?!” 另一位合体期的宗主,更是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头顶,已经开始有劫云在匯聚! “成仙!闻一下,竟然就能立地成仙?!” 李擎苍感受著那股仅仅是香气,就足以让他那真仙道果,都疯狂颤动的恐怖道韵,他那刚刚重塑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击碎了!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去想什么神恩消退了! 他们只是贪婪地、疯狂地,呼吸著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香味! 第295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每多吸一口,他们的修为,就会暴涨一分! 这,哪里是什么香味? 这分明是……行走的人间大道! 厨房里。 楚秋然將煮好的面,盛入一个普通的瓷碗之中。 一碗,清汤,白面,绿葱花。 简单,朴素。 却又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的奥秘。 他端著碗,走了出去。 柳若冰正坐在石桌旁,晃悠著两条小腿,一脸期待地等著。 闻到香味,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香呀!” 楚秋然將碗,轻轻地,放在她的面前。 “吃吧。” 柳若冰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缕麵条,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麵条入口的瞬间。 她那双纯净的眸子,猛地,睁大了。 “唔!!!”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的表情。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讚美了一句。 然后,她又夹起了一大筷子面,却没有自己吃。 而是,举到了楚秋然的嘴边,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秋然,你也吃!” 楚秋然看著递到嘴边的麵条,又看了看柳若冰那充满了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眸。 那是一种,单纯的、想要和最爱的人,分享最好吃的东西的……喜悦。 他怎么能,忍心,去破坏这份喜悦? 罢了。 楚秋然的心中,再次嘆了口气。 他张开嘴,將那一筷子面,吃了下去。 麵条入口,顺滑无比。 一股温暖的、无法形容的奇妙感觉,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绽放,然后,顺著食道,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了他的神魂本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股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疯狂的庞大道韵,在进入他体內的瞬间,並没有让他的力量,增长分毫。 他的力量,早已达到了这个维度的顶点。 再多的能量,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数字。 那股力量,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它,温和地,融入了楚秋然的本源之中,融入了他那与生俱来的、名为“系统”的至高神权里。 它,像是一个最温柔的催化剂。 开始,梳理,整合,优化……楚秋然那已经强大到不讲道理的……“言出法隨”之力。 嗡——!!! 楚秋然的脑海之中,猛地一震! 他仿佛“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那无形的“意志”,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那无数条交织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以前,他的“言出法隨”,就像是一个最高权限的“程式设计师”。 他需要“说”出指令,也就是“写代码”,才能去修改这个世界的“程序”。 比如,他说“热一点”,火焰的“温度”参数,就会被修改。 他说“全都套中”,物品与竹圈之间的“命中率”参数,就会被强行改成100%。 虽然强大,但终究,还是需要一个“输入”的过程。 而现在。 在那碗由他亲手製作、又被他自己吃下的“大道神面”的催化之下。 他的权限,再一次,迎来了终极的……进化! 他,不再需要“写代码”了。 他的“意志”,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原始码”本身! 从“言出法隨”,进化到了……“心想事成”! 只要他想。 不需要开口。 不需要念头。 甚至,不需要一个清晰的“想法”。 仅仅是,一个模糊的、下意识的、“我觉得应该这样”的感觉…… 世界,就会自动,朝著他所“希望”的方向,演变! 楚秋然,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那个正一脸开心,小口小口吃著面的柳若冰。 他终於,明白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这不讲道理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是什么系统。 或者说,系统,只是一个表象。 这力量的根源,来自於……他想要“让娘子开心”的这个……最纯粹、最根本的……愿望。 只要娘子开心。 世界,就必须配合。 只要娘子皱一下眉头。 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得为之扭曲,来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的力量,就是为了“宠娘子”而存在的。 他越宠她,她越开心,他的力量,就会变得越强,越不讲道理。 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想通了这一点,楚秋然的心中,那一直以来,对自己这身力量的些许困惑与迷茫,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达、圆满。 他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秋然,你怎么不吃呀?” 柳若冰吃了一半,看到楚秋然在发呆,不由得,又夹起一筷子面,递到他的嘴边。 “啊。” 楚秋然回过神,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嘿嘿。” 柳若冰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继续低头,对付碗里剩下的麵条。 很快,一碗麵,就被她吃得乾乾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红晕。 吃饱喝足。 一股浓浓的困意,涌了上来。 柳若冰揉了揉眼睛,声音,变得有些软糯。 “秋然……” “我……我好睏呀。”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 “困了,就睡吧。” 他抱著她,重新走回了那张铺著“轮迴兽皮”的摇椅前,缓缓地,躺了下去。 柳若冰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细微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楚秋然抱著怀中温软的珍宝,感受著那份独属於自己的寧静与美好。 他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庭院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石桌上,插著大葱的乾坤瓶,静静佇立。 歪脖子树上,大道玉佩,隨风轻晃。 废铁剑,斜倚在墙角,古朴无华。 两条狗,在狗屋门口,睡得四脚朝天。 世界树下,宇宙管理员,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数著叶子。 天空中,那颗新生的“財星”,散发著永恆而又静謐的光辉。 第296章 主宰梦境? 而“天空之城”外,那数以万计的朝圣者,依旧在狂热地,叩首前行。 这一切的喧囂与神圣,都与这个小小的庭院,无关。 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 这一次。 终於,可以,好好地,睡一个午觉了。 这一觉,是如此的香甜。 没有宝光冲天。 没有法则共鸣。 没有那烦人的、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 楚秋然抱著怀里温香软玉的娘子,意识,彻底沉入了那片无悲无喜的、绝对的寧静之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然而。 就在他即將彻底“睡死”过去的时候。 一丝,微不可察的……痒意,从他的鼻尖传来。 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挠著他。 楚秋然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只是一个念头。 不。 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念头。 仅仅是一个,来自於本能的、下意识的“排斥感”。 “別吵。” 这个模糊的意志,瞬间与世界的底层逻辑,融为了一体。 按理说。 任何胆敢打扰他睡眠的“存在”,都会在这一瞬间,从概念的根源上,被彻底抹除。 然而…… 那股痒意,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得寸进尺了。 它从鼻尖,转移到了他的脸颊上。 轻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又碰了一下。 “……” 楚秋然那已经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意志,在这一刻,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无效? 他的“心想事成”,竟然……无效了? 这怎么可能?! 他终於,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蕴含著宇宙生灭的眼眸。 然后,他看到了。 一只,通体雪白、巴掌大小、由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构成的……兔子。 这只能量兔子,正蹲在他的脸上,两只长长的耳朵,一抖一抖。 它那双由光点构成的眼睛,充满了好奇,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似乎,是在研究,这个会动的“大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楚秋然:“……” 他能感觉到。 这只兔子,是“真实”的。 但,它又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物质或能量。 它的根源,来自於…… 楚秋然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了自己怀里,那个睡得正香,嘴角还带著一丝甜甜笑意的……柳若冰身上。 他“看”到了。 在柳若冰的梦境深处,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 草原上,成千上万只,和趴在他脸上这只,一模一样的能量兔子,正在欢快地,奔跑、嬉戏。 而柳若冰,正穿著一身漂亮的公主裙,坐在草地上,开心地,看著这一切。 这些兔子,是她的梦。 是她吃下了那碗“大道神面”之后,那股庞大的、无处宣泄的创生之力,在她睡梦之中,无意识间,创造出来的……梦境生灵! 而现在,这些梦境生灵,竟然……从她的梦里,跑出来了! 楚秋然看著趴在自己脸上,那只还在用鼻子嗅来嗅去的兔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明白了。 他的“心想事成”,之所以无效。 是因为,他的力量,其存在的根本意义,就是为了“让娘子开心”。 而这些兔子,是娘子梦里最喜欢的东西。 他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娘子喜欢的东西? 这,是逻辑上的……死循环。 “唉……” 楚秋然的心中,发出了第一百零八次,无奈的嘆息。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那只兔子的后颈,將它从自己的脸上,提了起来。 那小东西,还在他的手里,蹬著腿,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 “啾!” “啾啾!” 又有几只能量兔子,从柳若冰的身上“冒”了出来。 它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蹦蹦跳跳地,朝著庭院的四面八方,探索而去。 一只,跳到了那块垫脚石上,好奇地,啃了一口。 那块由金仙所化的石头,猛地一颤! 其上,那刚刚才多出来的玄奥裂纹,瞬间,又加深了几分! 另一只,跳到了那棵歪脖子树下,学著狗的样子,抬起后腿…… 歪脖子树的树干,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树皮,簌簌地,掉了一地! 还有一只,更是胆大包天! 它直接跳到了那座“神话狗屋”门口,对著那两条正在熟睡的“未来仙帝”,张开了嘴! 似乎,是想尝尝,这两坨黄色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汪!” 两条土狗,猛地被惊醒,嚇得当场炸毛,夹著尾巴,躲进了狗屋深处,瑟瑟发抖。 庭院里,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楚秋然看著这片混乱的景象,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还怎么睡? 他看著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甚至还砸吧砸吧小嘴的柳若冰,脸上的表情,愈发无奈。 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的、却又仿佛天道纶音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伴侣,“生命母神”柳若冰,已初步觉醒『梦境造物』之权能!】 【其存在本质,正在朝著更高维度跃迁!】 【根据『宠妻就变强』至高法则判定……】 【系统开始升级!】 【正在为宿主,解锁更高阶权限……】 【权限解锁中……10%……50%……99%……】 【叮!恭喜宿主!获得全新权限——『梦境主宰』!】 【梦境主宰:宿主可自由进入、修改、主宰其伴侣柳若冰的梦境,並可將梦境中的一切,选择性地,『固化』或『虚化』。】 楚秋然的眸子,微微一动。 主宰梦境?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啃食“混沌青葱”叶子的能量兔子,又看了看怀里,那张恬静美好的睡顏。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既然,无法在现实中,抹除它们。 那…… 就去梦里,把它们,全都关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意志,便顺著那无形的连接,降临到了……柳若冰的梦境之中! 然而。 也就在他进入梦境的同一时间。 现实世界里。 那躺在他怀中,睡得正香的柳若冰,忽然,梦囈似的,嘟囔了一句。 声音,软糯而又充满了嚮往。 第297章 天空之城 “秋然……” “我想……住在一个,大大的,漂亮的城堡里……” 声音,软糯而又充满了嚮往。 仿佛,是孩童最纯真、最美好的一个梦。 然而,当这句梦话,从柳若冰的口中说出,並被这个世界的至高法则所捕捉到的瞬间! 轰隆隆——!!! 刚刚才降临到柳若-冰梦境之中的楚秋然,还没来得及对那些兔子下手,便感觉到,整个梦境世界,开始了天翻地覆般的……剧变! 脚下那片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开始疯狂地隆起! 大地开裂!山峦耸立! 一条条由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构成的河流,凭空出现,蜿蜒流淌! 天空之中,那片原本单调的蔚蓝,被染上了梦幻般的七彩霞光! 而在那草原的正中心! 一座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其宏伟与华丽的……梦幻城堡,拔地而起! 城堡的墙体,是由最纯净的光芒构成,流光溢彩,纤尘不染。 城堡的尖塔,高耸入云,塔顶之上,镶嵌著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宝石。 护城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化的、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精华! 整个梦境世界,在柳若冰那一句无意识的梦话之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著……自我演化! 它,正在从一个单纯的“梦境”,朝著一个完整的、拥有独立法则的……“世界雏形”,疯狂跃迁! 楚秋然站在原地,看著这堪比创世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他只是想把这些兔子抓回去而已。 怎么……怎么又开始搞房地產开发了?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个梦境世界的不断完善,它与现实世界的“壁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弱! 那些原本只是偶尔才能“钻”出去一两只的能量兔子,此刻,正成群结队地,从柳若冰的身上“渗透”出去,出现在了现实的庭院之中! 庭院里,已经彻底乱套了! 成百上千只兔子,將整个庭院,都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它们啃食著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垫脚石!歪脖子树!废铁剑! 甚至,连那座神话狗屋,都被啃掉了一个角! 那两条“未来仙帝”,正瑟瑟发抖地,被一群兔子,堵在狗屋的最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再这样下去,別说睡觉了。 这个家,都要被这群兔子给拆了! “必须阻止她!” 楚秋然的念头,无比坚定。 他动用了自己刚刚获得的“梦境主宰”权限,试图,强行中止这个梦境世界的演化! 然而! 当他的意志,降临到那座正在疯狂建造的城堡之上的瞬间! 一股温柔的、却又无法抗拒的“排斥力”,將他的意志,给轻轻地,弹了回来。 无效! 他的“主宰”权限,竟然,再一次无效了! 楚秋然瞬间明白了。 这个梦境,是娘子“想要”的。 而他的力量,其存在的根本,就是为了实现娘子的“想要”。 用“实现愿望”的力量,去阻止“愿望”的实现? 这…… 这他妈又是一个死循环啊! 楚秋然看著那座越来越宏伟,甚至已经开始散发出不朽神性的梦幻城堡,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 而就在此时! 【叮!!!】 那道冰冷的、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甚至带著一丝丝破音的姿態,在他的脑海之中,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伴侣『生命母神』柳若冰,其『梦境造物』权能,出现指数级暴涨!】 【其存在本质,正在进行不可预估的超维跃迁!】 【其创造的『梦境世界』,正在侵染现实!其潜力……无法计算!】 【根据『宠妻就变强』至高法则判定……】 【正在为宿主,生成对应奖励……】 【奖励判定中……】 【奖励能级演算中……】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拉响! 那由无数大道符文构成的系统界面,在楚秋然的“眼”前,疯狂地闪烁著红光! 【错误!!!】 【错误!!!】 【奖励能级,超出系统当前可计算上限!】 【系统核心过载!即將强制重启升级!】 【升级倒计时:10,9,8……】 楚秋然:“……” 他看著眼前这堪比电脑死机的一幕,彻底,无语了。 行吧。 你们夫妻俩,一个负责创世,一个负责让系统崩溃。 你们…… 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系统,指望不上了。 而这个梦境世界,还在疯狂地扩张。 那座梦幻城堡,已经彻底成型,其散发出的神圣光辉,几乎要將整个梦境世界,都映照成一片永恆的神国! 更可怕的是。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梦境世界,正在试图,与现实世界,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一旦融合完成。 那么,这座由柳若冰的梦,所创造出来的城堡,將会……真真正正地,降临到现实之中! 到时候,引起的动静,恐怕,比之前什么宝光冲天、灵根出世,要恐怖亿万倍! 整个修仙界,不,甚至是诸天万界,都会被惊动! 楚秋然毫不怀疑,真到了那一步,会有无数自以为是的强者,前来“探寻机缘”。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清净下来的庭院,又要被一群苍蝇打扰。 楚秋然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无法阻止梦境的演化,也无法將这些兔子抹除…… 那么…… 一个大胆到了极点,也疯狂到了极点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油然而生。 那就,给它们找个地方,圈养起来! 他的目光,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壁障,落在了……庭院之外! 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天空之城”! 这座城,本就是因为他和娘子,才得以升格。 其內部的空间,更是被他隨手拓展过,足以容纳山川湖海。 现在,用它来,承载娘子的一个梦。 应该…… 应该够用了吧? 第298章 升级完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做! 必须做! 楚秋-然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站在梦境世界的中心,站在那座宏伟的梦幻城堡之前。 他的意志,前所未有地,集中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去“中止”和“否定”。 而是,去“引导”和“定义”! “以我之名。” 他的声音,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同时响起。 淡漠,却又蕴含著不容抗拒的至高神威! “予此界,一个『真实』的『坐標』!” 轰——!!! 当“真实”与“坐標”这两个概念,被他的“心想事成”之力,强行烙印到这个梦境世界本源之上的瞬间! 整个梦境世界,猛地剧烈一颤! 然后,它开始,以一种超越了所有空间法则的方式,进行……整体的,维度跃迁! 它,正在脱离柳若冰的“潜意识”,朝著“物质界”,降临!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中! 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天空之城”,也开始发生了异变!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散发著梦幻光晕的透明结界,以天空之城为中心,猛地张开,將整座城市,都笼罩了进去! 城內。 无论是那个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享受半价糖葫芦的新城主。 还是那些因为神恩消退而哀嚎,又因为闻到面香而修为暴涨的修士。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全都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联繫,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给……切断了! 他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独立於现实世界之外的……全新空间! “发……发生了什么?!” “我们……出不去了?!” 恐慌,瞬间在城內蔓延!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他们便看到了,此生,最为震撼,也最为顛覆三观的一幕! 只见! 在天空之城的正中心,那片原本属於城主府的区域! 空间,如同水波一般,剧烈地荡漾了起来! 紧接著! 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通体由光芒构成的、华丽到不似人间之物的……梦幻城堡,就这么,缓缓地,从那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挤”了出来! 城堡的下方,还连带著一片一望无际的、青翠欲滴的……大草原! 草原之上,还有……成千上万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正在撒欢奔跑的……兔子?! “……” 死寂。 天机城內,数十万修士,数百万凡人,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大脑,齐齐陷入了宕机状態。 他们呆呆地,仰望著那座,仿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之中的城堡,以及那片,不应该出现在城市里的草原。 他们……是在做梦吗? 而庭院之中。 隨著梦境世界的成功“搬迁”。 那些原本在院子里,大肆破坏的能量兔子,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它们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下一秒,便化作一道道流光,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强行,从庭院之中,抽离了出去! 它们,全都,回到了那个,已经被“固化”在天空之城里的……梦境草原之上! 整个庭院,在经歷了短暂的鸡飞狗跳之后,再一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虽然…… 地上,多了一片狼藉。 那块垫脚石,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那棵歪脖子树,更是被啃得,只剩下了一根光禿禿的主干。 楚秋然看著这满目疮痍的庭院,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而天空之城外。 那些正在虔诚朝圣的各方强者,也发现了天空之城的异样。 “快看!那座神城……它……它好像,又变大了?!” “不止是变大!它的气息……变得更加……縹緲、梦幻了!” “天!那层光幕是什么?那……那是传说中的……世界壁垒啊!” 一位白髮苍苍、见识广博的宗门老祖,在看清那层笼罩著天空之城的光幕之后,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充满了骇然的惊呼! “这座城……它……它已经自成一界了!” 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自成一界?!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仙帝,甚至是仙帝之上的无上存在,才能开闢出的“神国”啊! 一位精通瞳术的年轻修士,不信邪。 他悄悄地,运转起自己的本命神通“破妄神眼”,试图,窥探那座“神国”之中的秘密!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座光之城堡!看到了那片无垠草原!看到了那成千上万只,每一只都散发著足以媲美仙兽气息的……兔子! 一股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来自於生命层次最根源的……巨大衝击,轰然降临! “噗——!” 他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双眼之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那引以为傲的“破妄神眼”,在这惊天动地的一瞥之下,当场,被那浩瀚的道韵,给撑爆了! “不可视!不可言!不可探!” 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道心崩溃,当场,就疯了! 庭院,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楚秋然看著那棵只剩下主干的歪脖子树,心中,默默地,为那位不知名的古玄大师,哀悼了三秒钟。 算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等它重新长出来,应该会……更茂盛吧? 他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那个因为过载而强制重启的系统,此刻,终於,有了新的动静。 【叮!】 【系统升级完毕!】 【本次升级,耗时三十七秒,共计优化137项底层逻辑,修復258个潜在bug,並解锁一项全新核心权限!】 【正在为宿主,结算延迟发放的奖励……】 【检测到宿主伴侣『生命母神』柳若冰,成功创造出『梦境神国』雏形,其存在本质得到巨大提升!】 【奖励判定:由於宿主成功將『梦境神国』固化於现实,避免了世界线紊乱的风险,並为伴侣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神国』载体,此行为,被判定为『究极宠妻行为』!】 第299章 宠妻基金? 【综合评定:sss+(超越上限)!】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权限——『宠妻基金』!】 楚秋然的眉头,微微一挑。 宠妻基金?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心念一动,关於这项新权限的详细说明,便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宠妻基金:一项致力於为宿主提供『无上限宠妻支持』的专属权限。】 【说明1:本基金的『额度』,与宿主伴侣的『开心程度』直接掛鉤。伴侣越开心,基金额度越高,理论上,无上限。】 【说明2:宿主可消耗『基金额度』,直接兑换、创造、修改现实中的任何物质、能量、乃至法则。此过程,將不再消耗宿主自身的本源之力,也无需遵循『言出法隨』或『心想事成』的逻辑转换。】 【说明3:简单来说,以前您宠老婆,是自己『掏腰包』;现在,系统给您『报销』了。请宿主,尽情地,去取悦您的伴侣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秋然:“……” 他看著这简单粗暴的说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合著,自己之前的“心想事成”,在系统看来,还是太麻烦了? 现在,直接,一步到位,改成“氪金模式”了?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方便了不少。 但…… “宠妻基金”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 太接地气了? 就在楚秋然还在內心疯狂吐槽的时候。 他怀里,那个睡得香甜的柳若冰,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要醒了。 楚秋然立刻收敛了心神,退出了系统空间。 他低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恬静美好的睡顏,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温柔了起来。 “唔……” 柳若冰的鼻尖,轻轻地皱了皱,发出一声细微的、带著几分慵懒的嚶嚀。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於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著一层朦朧的水汽,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夫君……” 她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又软又糯。 紧接著,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迟钝地从楚秋然的怀里坐直了身子。 一个愜意无比的懒腰,从她甦醒的身体里舒展开来。 纤细的腰肢向后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小脑袋,环顾四周,最后,將视线定格在了楚秋然的脸上。 “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梦里,我好像……盖了一座城堡?” “睡得好舒服呀……” 她满足地,呢喃了一句。 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梦里,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的目光,在狼藉的庭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棵光禿禿的歪脖子树上,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 “咦?这棵树的叶子呢?” “……被风吹走了。” 楚秋然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一本正经。 “哦。” 柳若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乖巧地点了下头。 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对於自家夫君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刚想再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她的动作,却猛地顿住。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她的手指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枚戒指。 一枚由纯粹的梦境光辉凝聚而成的戒指,上面,还縈绕著淡淡的、独属於神国的气息。 “咦?” 柳若冰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连忙將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夫君,你看你看!” 她献宝似的將手伸到楚秋然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奇。 “我手上怎么多了个东西?” 她仰起头,看著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笼罩著一层梦幻光晕的……天空之城。 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著那座城市,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著她一样。 “秋然,你看,那座城,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她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指著天空之城,开心地说道。 楚秋然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的眼眸,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娘子。” “你想要的城堡,建好了。” “欸?” 柳若冰闻言,微微一愣,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城堡? 什么城堡? 然而,就在她升起这个念头的瞬间! 天空之城內,那座由她的梦境所化的光之城堡,猛地,与她,建立起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关於那座城堡的一切,关於那片草原的一切,关於那些兔子的一切…… 所有的信息,在一瞬间,全都,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哇!” 柳若冰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她指著天空之城,又指了指自己,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那个……是我的?!” “嗯。” 楚秋然笑著,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柳若冰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悦,一下子,就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我有一座大城堡啦!” 她开心地扑进了楚秋然的怀里,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开心程度』大幅提升!『宠妻基金』额度+100000000……】 一连串的零疯狂滚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楚秋然感受著脸颊上温软的触感,听著脑海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道尖锐刺耳的警报,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柳若冰,却忽然,停下了欢呼。 她歪著小脑袋,看著那座宏伟的城堡,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的表情。 “秋然……”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这个城堡,好漂亮,好大呀!” “不过……” “里面空荡荡的,是不是……缺点僕人呀?” 第300章 严峻的考验 僕人? 听到这两个字,楚秋然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又开始突突狂跳。 他心中那刚刚因为系统升级而平復下去的波澜,再一次被自家娘子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掀起了滔天巨浪! 僕人…… 说的轻巧! 这可是由娘子梦境所化的“神国”! 是独立於现实世界之外、拥有完整法则的至高位面! 在这里当僕人,那要求可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隨便找些凡人进来? 恐怕连神国逸散出的气息都承受不住,当场就会爆体而亡。 找修士? 修为低了,同样是死路一条。修为高了……谁愿意来当僕人? 凭空创造? 倒也不是不行。 以他现在的“宠妻基金”,別说僕人,就算是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是…… 那样创造出来的,只是一群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娘子想要的,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充满生气的城堡。 而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蜡像馆。 麻烦。 太麻烦了。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那张充满了期待与苦恼的小脸,心中第一百零九次发出了无奈的嘆息。 还能怎么办? 宠著唄。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穿透了庭院的壁障,穿透了神国的世界壁垒,落在了……天空之城外。 那数以万计依旧在五体投地、一步一叩首、朝著这座“神国”前进的……狂热朝圣者们。 嗯? 楚秋然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些人…… 不就是现成的“僕人”吗? 一个个修为不俗,最差的都是一方巨擘。 而且,看他们那狂热的表情,虔诚的姿態…… 別说是让他们来当僕人。 就算是让他们来当城堡门口的石狮子,恐怕他们都会激动得当场飞升。 最关键的是…… 他们是自愿的。 这就省去了自己大量的麻烦。 完美。 想到这里,楚秋然不再犹豫。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怀里的柳若冰温和地说道: “娘子,你看。” “外面有很多人,都想来我们的新家里做客呢。” “做客?” 柳若冰好奇地顺著楚秋然的目光望去。 她的视线,同样穿透了世界的壁障。 她看到了。 看到了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片,正用最虔诚的姿態朝著自己这座城堡顶礼膜拜的人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人心中,那股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敬、嚮往与狂热! “哇!” 柳若冰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可爱的惊嘆。 “他们……他们好像真的很喜欢我们的城堡呀!” “是啊。” 楚秋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如就从他们之中选一些人进来,帮我们打理城堡,怎么样?” “好呀!好呀!” 柳若冰立刻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在她那单纯的世界里,这就像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有人喜欢自己的新家,想来参观,那就让他们进来好了!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开心程度』持续上升!『宠妻基金』额度+50000000……】 听著脑海里那清脆的提示音,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城外那群朝圣者的身上。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下一秒! 一道宏大、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化作了煌煌天音,降临到了……天空之城外所有朝圣者的脑海之中! 【神諭:】 【神国初立,百废待兴,需择选有缘者入內侍奉。】 【凡心志虔诚、修为通天者,皆可参与试炼。】 【试炼之地,为尔等脚下……朝圣之路。】 【一步一叩首,心诚则路短。】 【首批取一千人。】 轰——!!! 这道“神諭”,如同亿万道惊雷,在所有强者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冲天的癲狂! “神……神諭!是真神的神諭啊!” “神国需要僕人!天啊!这是何等天大的机缘!” “入內侍奉!我等竟然……竟然有机会亲眼瞻仰神国的风采!” “別说了!快!快叩头!我的道心是无上虔诚的!”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脸上的狂热,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噗通!” “噗通!” “噗通!” 他们叩首的动作变得更加用力,更加虔诚! 甚至有人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直接用额头將脚下的青石板都给磕得粉碎! 前任城主李擎苍,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刚刚才成就真仙,正愁著该如何报答真神的再造之恩。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神恩如海!神恩如海啊!”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地朝著天空之城磕头前行! 他的身后,李玄风以及其他来自天南海北的绝顶强者们,也全都陷入了同样的状態! 这一刻,什么宗门老祖,什么世家太上,什么隱世魔君…… 所有人的身份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真神最虔…最忠实的……应聘者! 庭院里。 柳若冰看著外面那群突然之间就变得比之前还要“努力”了无数倍的朝圣者们,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 “秋然,他们……怎么好像更激动了?” “嗯。” 楚秋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们在感谢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来参观的机会。” “哦!”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那些人,又看了看自己那座漂亮的大城堡,心中充满了满足与喜悦。 然而,这份满足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她看著那座虽然宏伟但却空空荡荡的城堡,忽然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小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苦恼。 “秋然……” “城堡里,是不是……还缺了点家具呀?” 家具? 楚秋然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再一次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刚解决了“僕人”的问题。 现在,又来了个“家具”的问题。 而且,这问题比之前那个还要麻烦! 僕人好歹还能从外面“招聘”。 家具……总不能也从外面“招聘”吧? 第301章 繁华城池 难道,要去搬空某个皇朝的国库?还是要去洗劫某个顶级仙门的宝库? 太麻烦了。 而且,那些凡俗之物,或者所谓的“仙家法宝”,又怎么配得上这座由“梦境神国”所化的城堡?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由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构成。 隨便拿一块下来,都足以让外界的仙帝打得头破血流。 用那些垃圾来装饰这里? 简直就是对这座城堡的……侮辱。 楚秋然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而就在他感到头疼的时候,柳若冰却忽然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她拉著他的手轻轻摇晃著,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嚮往与期待。 “秋然,秋然!” “我们……我们出去玩吧!” “我不想待在城堡里了,这里虽然漂亮但是好无聊呀。” “我想去……去凡间的集市上看看!” “那里有好吃的糖葫芦,有好玩的套圈,还有好多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她掰著手指一脸认真地数著。 那副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出去玩? 听到这三个字,楚秋然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对啊! 他怎么忘了。 娘子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她想要的只是那份简单而又纯粹的……快乐。 是凡间的烟火气。 是集市的热闹。 是那些在她看来“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想通了这一点,楚秋然的心中瞬间一片通达。 什么家具不家具的。 只要娘子开心,就算这城堡里永远空空荡荡,又有什么关係? “好。”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柳若冰的脑袋,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我们出去玩。” “耶!太好了!” 柳若冰开心地原地蹦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 【叮!】 那道已经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伴侣產生了『游览凡间』的强烈意愿!】 【正在根据当前情况,自动生成『宠妻』方案……】 【方案生成完毕!】 【宠妻支线任务——『红尘寻宝』,已发布!】 【任务描述:您的伴侣对凡间的“小玩意儿”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喜爱。请您陪同她,在这滚滚红尘之中为她寻觅四件她最喜欢的“人间至宝”,並以此来装饰你们的爱巢。】 【任务提示:何为“至宝”,完全由您的伴侣柳若冰的“喜好”来定义。】 【任务奖励:『宠妻基金』额度永久翻倍!並解锁全新专属权限——『红尘游』!】 楚秋然看著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任务面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人间至宝? 还四件? 这系统,现在是越来越会玩了。 它明明知道,只要是经由自己手为娘子买下的东西,无论是多么普通的小玩意儿,都会在“宠妻基金”的支付之下被强行定义为……真正的“至宝”! 这哪里是什么“寻宝”任务? 这分明就是系统在变著法子让自己带著娘子去公费旅游啊! 而且还给报销! 甚至还有额外的奖励! 楚秋然看著那“额度永久翻倍”的字样,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行吧。 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还能怎么办? “走吧。” 他牵起柳若冰的小手,一步迈出。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而他们刚刚离开,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天空之城”也就是现在的“梦境神国”,猛地光芒一闪! 然后缓缓隱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些依旧在虔诚叩首的朝圣者们,还能凭藉著心中的那份感应知道,那座神国依旧在那里。 …… 青石古道,人声鼎沸。 凡间的某座繁华城池之中。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挑著担子高声叫卖的小贩。 有追逐打闹嬉笑玩乐的孩童。 还有那从街边小吃摊上飘散出来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诱人香味。 “哇!”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熟悉而又亲切的一幕,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她的小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秋然,快看!那个人的头上长了朵花!” 她指著一个头戴簪花的壮汉,惊奇地说道。 “还有那个!那个面具好丑呀!” 她又指著一个卖鬼脸面具的摊位,咯咯地笑了起来。 楚秋然只是牵著她的手,任由她拉著自己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容。 周围的喧囂与吵闹,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乐。 只要她开心就好。 两人走著走著。 柳若冰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被路边一个卖杂货的小摊给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摊。 上面摆放著一些小孩子玩的木製玩具。 有木剑,有弹弓,还有一些雕刻得歪歪扭扭的小动物。 柳若冰的视线在那些粗糙的玩具上扫视了一圈。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安静地躺在角落里的小东西身上。 那是一个用最普通的木头削成的……陀螺。 上面连油漆都没有刷,显得朴实无华且枯燥。 然而,柳若冰看著它,眼睛却越来越亮。 她伸出手指指著那个小小的陀螺,转过头满脸兴奋地对著楚秋然说道: “秋然!秋然!” “你看那个!” “我想要那个!” 楚秋然顺著柳若冰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平平无奇的木陀螺。 做工粗糙,材质普通。 扔在大街上,恐怕连捡破烂的都懒得弯腰。 然而,在柳若冰的眼中,它却仿佛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 “好。” 楚秋然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牵著柳若冰,走到了那个小摊前。 摊主是一个鬍子花白的老木匠,正靠在墙角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他才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客官,想买点什么?”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显然,对於自己的这些“作品”能卖出去多少,並不抱什么希望。 楚秋然没有说话。 第302章 金……金子?!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锭金灿灿的……金子。 然后轻轻放在了摊位上。 那锭金子,虽然不大,但分量十足,在阳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芒。 老木匠那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金……金子?!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 別说是买下他这个小小的陀螺了。 就算是把他整个摊子连同他这个人一起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仙……仙人……” 老木匠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这对气质不凡、宛如神仙眷侣般的男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伸出手將那个木陀螺拿了起来。 然后递给了柳若冰。 “给你。” “嘻嘻!谢谢夫君!” 柳若冰开心地接过了那个陀螺,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地看。 而就在楚秋然用“宠妻基金”支付了这笔“交易”的瞬间!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为您的伴侣寻获第一件『人间至宝』!】 【正在根据物品外形与伴侣喜好,进行『概念定义』……】 【定义成功!】 【物品名称:轮迴陀螺】 【物品品阶:???(超越当前认知上限)】 【物品特效:蕴含『时间』与『轮迴』之至高法则。当其旋转之时,可令时空扭曲,因果错乱。其旋转的速度决定了影响的范围与强度。轻轻一转,可令万物陷入短暂的时间循环;若以无上伟力催动,则可重置宇宙纪元,再开鸿蒙!】 【备註:此物已与宿主伴侣灵魂绑定,唯有其本人或得到其许可之人方可使用。】 楚秋然:“……”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柳若冰手中那个普普通通的木陀螺。 感受著其中那股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力量。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重置宇宙纪元? 再开鸿蒙? 就用……这个小东西? 这系统,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娘子开心就好。 “秋然,我们快找个地方玩这个吧!” 柳若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拉著楚秋然,就想找一片空地试试这个新玩具。 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一抽。 在这里玩? 他毫不怀疑,只要柳若冰轻轻將这个“轮迴陀螺”在地上转起来。 那么,整座城市甚至整个凡间界,都会在瞬间陷入永恆的……时间循环之中。 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不急。” 他连忙按住了柳若冰的小手。 “我们先把它带回家里,放到城堡里去,好不好?” “那里地方大,怎么玩都可以。” “哦……好吧。” 柳若冰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將那个“轮迴陀螺”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解决了这个“定时炸弹”之后,楚秋然才暗中鬆了口气。 两人继续在街上閒逛。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喝彩声。 “好!” “说得好!” 只见街道的中央围了一大圈人。 圈子里面是一个临时的戏台。 一个穿著长衫的说书先生,正手持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一段古老的传说。 “……话说那上古之时,天地间有四大神琴,分別为『伏羲』、『神农』、『女媧』、『混沌』!” “此四大神琴皆有鬼神莫测之能!” “传说,那『伏羲琴』能操控心灵,净化妖魔!” “『神农琴』可催生万物,治癒百病!” “『女媧琴』能逆转生死,重塑乾坤!” “而那最神秘的『混沌琴』,更是传说弹奏一曲便可……创造世界!” 说书先生讲得是绘声绘色,周围的听眾也听得是如痴如醉。 柳若冰也被那段故事给吸引了。 她踮起脚尖好奇地朝著里面望去。 “秋然,他在说什么呀?好有趣的样子。” 楚秋然看了一眼那个说书先生,淡淡地说道: “他在吹牛。” “啊?” 柳若冰微微一愣。 而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忽然爆发了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几个穿著华服、满脸横肉的恶少推开人群,囂张地挤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更是直接一脚踹翻了说书先生的桌子。 “老东西!吵死了!” “本少爷今天心情不好,你马上给本少爷滚!” 那恶少指著说书先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书先生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周围的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显然,这群恶少在这座城里是出了名的地头蛇。 然而,那恶少在骂完人之后一转身,目光却正好落在了……人群边缘的柳若冰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 一股邪火瞬间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 “嘿嘿……” 他搓著手一脸淫笑地朝著柳若冰走了过来。 “小美人儿,一个人啊?” “不如跟著本少爷去喝一杯?”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伸出手,想要去抓柳若冰的手腕。 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 然而,柳若冰却只是歪著小脑袋一脸困惑地看著他。 仿佛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而她身旁的楚秋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他周围的空气温度,在这一瞬间仿佛降到了冰点。 那恶少的手即將触碰到柳若冰。 也就在这一剎那,他忽然停住了。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的脸上那猥琐的笑容还凝固著。 但他的身体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黑髮瞬间化为白雪。 光滑的皮肤长满了皱纹与老人斑。 挺拔的身躯变得佝僂、乾瘪。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连牙都掉光了的……百岁老翁! “啊……啊……” 他张开嘴想要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嘶哑的声音。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楚秋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牵起柳若冰的手转身离开。 “我们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这里太吵了。” 第303章 金光闪瞎所有人的眼 “哦。”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快就被街边另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吸引了过去,完全没把刚才那个瞬间老了八十岁的人放在心上。 在她纯净的世界里,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至於怎么惩罚的,为什么会受到惩罚,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糖人看起来好好吃。 楚秋然看著那几个被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抬著那个“老头子”跑掉的恶少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想事成”之力在进化之后,好像变得……更加自动化了。 他刚才只是產生了一个“別让他碰到娘子”的念头。 然后,世界的底层逻辑就自动选择了最高效、最直接也最具“警示意义”的方式来执行了这个命令。 直接剥夺了他九成九的……寿命。 嗯。 挺好。 省事。 楚秋然收回目光,看到柳若冰正眼巴巴地看著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糖人,他走了过去,再次掏出了一锭金子。 小贩嚇得差点跪下。 周围的人群也终於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神仙。 这绝对是游戏人间的真神仙! 那个说书先生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看著那个被踹翻的桌子,又看了看那群恶少消失的方向,猛地对著楚秋然离去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著糖人。 柳若冰的小脸上沾了些糖渍,像只偷吃得逞的小花猫。 “秋然,刚才那个人说的故事是真的吗?”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真的有那种会创造世界的琴吗?” “假的。”楚秋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只是个说书的。” “哦……”柳若冰有些小小的失望。 她觉得那种琴一定很厉害、很漂亮。 要是能亲眼看一看就好了。 两人走过一个街角。 前方是一家乐器行。 门口掛著各式各样的胡琴、琵琶、古箏。 一个穿著锦衣看起来颇有几分才子风范的年轻人,正被店家眾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央。 “不愧是『临江城第一才子』王公子!” “您这一手『高山流水』弹得是出神入化、绕樑三日啊!” “是啊是啊!依我看就算是京城里的那些宫廷乐师,也未必有王公子这般风采!” 那个王公子听著周围的吹捧,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著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古琴,姿態优雅。 “哪里哪里,不过是些许微末伎俩,当不得各位谬讚。” 他嘴上谦虚著,但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却出卖了他內心的骄傲。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仿佛不属於这片凡尘俗世的绝美女子。 王公子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那颗自詡为“古井不波”的才子之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美人! 绝世美人! 他自问见过的美女无数,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青楼花魁,都从未有一人能及得上眼前这位女子的一分一毫!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脸上掛起了自认为最迷人、最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要用自己的才华去征服这位仙子! 而就在此时。 柳若冰的目光也被那家店吸引了。 不过她看的不是那些名贵的乐器,也不是那个正在搔首弄姿的王公子。 她的视线落在了店铺角落里一个蒙著灰尘的……小木琴上。 那是一个给小孩子玩的玩具琴。 做工粗糙,琴弦都松松垮垮的,甚至还有一根已经断掉了。 它被隨意地扔在杂物堆里,无人问津。 然而。 柳若冰看著它,那双纯净的眸子却亮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这个小小的、破破烂烂的琴。 好像…… 就是她心里想的那个样子。 “秋然!秋然!” 她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指著那个玩具琴,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我想要那个!” 楚秋然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一个破烂的玩具。 他再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 他牵著柳若冰走进了那家乐器行。 店家的伙计看到两人本想上前阻拦。 毕竟这对男女虽然气质出尘,但看穿著却朴素至极,不像是买得起名贵乐器的人。 但楚秋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伙计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秋然径直走到那个角落,將那个破烂的玩具琴拿了起来。 “这个,多少钱?” 他的声音打破了店里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楚秋然手中的那个破烂玩具时,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主顾!原来是来买这个破烂的!” “这玩意儿怕是连三文钱都不值吧?” 那个王公子更是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著楚秋然和柳若冰。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 真是暴殄天物! 如此绝色的仙子,怎么会跟著这样一个连像样乐器都买不起的穷酸小子?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走到柳若冰面前,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 “姑娘,在下王腾,人称『临江第一才子』。” “我看姑娘气质非凡,想必也精通音律。这种粗鄙之物实在是有辱姑娘的身份。” “不如由在下为姑娘弹奏一曲『凤求凰』如何?” 他说著,脸上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拒绝他这样的请求。 然而。 柳若冰只是歪著小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满眼期待地看向了楚秋然手中的那个……玩具琴。 她甚至都懒得回他一句话。 王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楚秋然也懒得理他。 他只是看著店家,又问了一遍。 “多少钱?” 店家从震惊中回过神,看著楚秋然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王公子,有些为难。 但最终还是生意要紧。 “客官,这个……这个是坏的,您要是喜欢就……就送给您了。” “不必。” 楚秋然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 金光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够吗?” “够!够!太够了!” 店家点头如捣蒜,一把抢过金子,生怕楚秋然反悔。 第304章 我想买下你所有的东西 而就在楚秋然用“宠妻基金”完成这笔交易的瞬间! 【叮!】 【恭喜宿主!成功为您的伴侣寻获第二件『人间至宝』!】 【正在根据物品外形与伴侣喜好进行『概念定义』……】 【定义成功!】 【物品名称:混沌天音琴】 【物品品阶:???(超越当前认知上限)】 【物品特效:此琴乃『道』之显化、『音』之本源。无需弹奏,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切乐理的终极体现。其上共有七弦,分別对应『创世』『灭世』『轮迴』『时空』『命运』『因果』『心』七大至高法则。拨动任意一弦,皆可引发宇宙级的法则共鸣。】 【备註:此物已与宿主伴侣灵魂绑定。友情提示,为了您和世界的安全,请儘量避免您的伴侣……用它来弹小星星。】 楚秋然:“……” 他拿著那把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由无数法则与概念交织而成的……“琴”。 他的道心再次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哇!谢谢夫君!” 柳若冰开心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把“混沌天音琴”。 她的小手轻轻地在那根断掉的琴弦上拨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第一个音符,从那把破烂的玩具琴上悠悠响起。 叮—— 那一声琴音是如此的轻微。 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无法言喻的魔力。 乐器行內。 那原本喧闹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痴迷的、陶醉的表情。 他们仿佛看到春暖花开、万物復甦。 他们仿佛听到大道纶音、天花乱坠。 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与升华! 那个自詡为“临江第一才子”的王腾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琴技,在这一个简单的音符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胡闹! 不! 连胡闹都算不上! 那是对“音律”二字最彻底的……褻瀆! “道……道音……” 他的嘴唇哆嗦著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那颗高傲的才子之心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噗——” 一口心血猛地喷出!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柳若冰却只是好奇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小木琴。 “咦?这根弦好像好了耶。” 她惊喜地发现那根原本断掉的琴弦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连接上了。 而且整把琴都散发著一种温润的、让她感觉很舒服的气息。 她开心地將琴抱在怀里,对著楚秋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楚秋然看著周围那些依旧沉浸在“道音”之中无法自拔的人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 “我们走吧。” “嗯!”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家乐器行。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店里的人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震撼。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好像听到了仙乐……” “我的瓶颈……我卡了十年的瓶颈竟然鬆动了!” 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不敢置信的惊呼声在店里响起!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刚才只是听了一个音符,修为竟然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精进! 神跡! 这绝对是神跡! 他们再看向地上那个道心破碎、已经变成废人的王腾时,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活该。 …… 街道上。 柳若冰抱著自己的新玩具爱不释手。 她一会儿摸摸琴身,一会儿又轻轻拨一下琴弦。 每当那清脆的“叮咚”声响起,周围的路人都会齐齐身体一震,然后露出一脸幸福的痴迷表情,原地站定一动不动。 楚秋然:“……”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这条街很快就要交通瘫痪了。 “娘子。” 他不得不再次开口。 “这个琴我们还是先带回家再慢慢玩好不好?它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在这里玩会打扰到別人的。” “哦,好呀。” 柳若冰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也发现自己一弹琴,周围的人就会变得怪怪的。 她將“混沌天音琴”也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那里仿佛是一个四次元口袋。 解决了第二个“定时炸弹”,楚秋然再次暗中鬆了口气。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路过一个画摊时,柳若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画摊的主人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画师。 他的面前铺著一张画纸。 他手持画笔,正在画一幅山水画。 笔法苍劲,意境悠远。 虽然只是凡人的画技,但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柳若冰被那行云流水的笔法吸引了。 她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 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她,第一次对一件事情產生了如此专注的兴趣。 “秋然。” 她转过头看著楚秋然,眼睛里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我……我也想画画。”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了那个还在系统任务栏里掛著的“红尘寻宝”任务。 还差两件。 这个或许可以算一件? “好。” 他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那个老画师面前。 老画师刚刚画完最后一笔,正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老先生。” 楚秋然的声音將他从艺术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嗯?” 老画师抬起头看到楚秋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在他创作的时候打扰他。 “何事?”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想买下你所有的东西。” 楚秋然指了指他的画摊。 包括笔、墨、纸、砚,以及他刚刚完成的那幅自认为的……得意之作。 “什么?” 老画师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买下所有? 他打量著楚秋然,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年轻人,你可知我这支笔乃是『狼王毫』所制,价值百金!” “我这方砚乃是『端州老坑』所出,千金不换!” “更別说我这幅刚刚完成的《江山万里图》,乃是我毕生功力之所聚,是……无价之宝!” “你买得起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身为一个“艺术家”的骄傲与自负。 第305章 移动的神器宝库 周围的路人也被吸引了过来,对著楚秋然指指点点。 “这小子怕是疯了吧?” “就是,张大师的画那可是连知府大人都求之不得的!” 然而。 楚秋然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金子。 哗啦啦…… 金灿灿的金元宝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刺目的金光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老画师那张充满了傲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地上的那堆金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什么狼王毫,什么端州砚…… 在这一刻都变得一文不值!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將那支“狼王毫”和一张空白的画纸拿了起来。 然后递给了柳若冰。 “画吧。” “嗯!” 柳若冰开心地接过了纸笔。 她学著刚才老画师的样子,將画纸铺在地上。 然后她歪著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画什么好呢?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店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牵著她手的……楚秋然身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要画秋然! 她提起笔蘸了蘸墨。 然后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开始认真地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她的画技很稚嫩。 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完全不对。 画出来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的……火柴人。 旁边那个老画师终於从金钱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看到柳若冰的“大作”,脸上先是错愕,隨即露出了极度的鄙夷与……愤怒! 这是侮辱! 用他最珍贵的笔、最上等的纸,画出这种连三岁孩童都不如的涂鸦! 这简直是对“画道”的玷污! “你……你们!”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柳若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此时! 柳若冰画下了最后一笔。 她为那个小小的火柴人点上了……眼睛。 嗡——!!! 就在那双眼睛完成的瞬间! 整张画纸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神光! 一股融合了“创造”“生命”“真实”“虚幻”……无数种至高法则的……“画道本源”,从那幅幼稚的涂鸦之中轰然爆发! 那幅画活了! 画纸之上,那个小小的火柴人竟然动了! 它对著柳若冰挥了挥手。 然后它从画纸上跳了下来! 变成了一个由纯粹的墨色光影构成的、巴掌大小的……迷你楚秋然! 那个老画师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活生生的、从画里走出来的……墨人。 他那刚刚才重塑又瞬间被金钱击垮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地粉碎了! “画……画中仙……” 他的嘴里发出了梦囈般的呢喃。 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而柳若冰却只是惊喜地看著那个在她手心上活蹦乱跳的墨人。 “哇!秋然!你看!它会动耶!” 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叮!】 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恭喜宿主!成功为您的伴侣寻获第三件『人间至宝』!】 【正在根据物品外形与伴侣喜好进行『概念定义』……】 【定义成功!】 【物品名称:创界神图】 【物品品阶:???(超越当前认知上限)】 【物品特效:此图乃『世界』之雏形、『造物』之根源。其內自成一方小世界。画中之物皆可在其中化为真实。宿主伴侣可凭心意於图中创造万物,演化眾生。此图亦可镇压强敌,將其封入画中世界,永世不得超生。】 【备註:由於此物品是由宿主伴侣亲手创造,其潜力与伴侣的『想像力』直接掛鉤。理论上……它可以画出整个宇宙。】 楚秋然:“……” 他看著柳若冰手中那张画著一个火柴人的普通宣纸。 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柳若冰手心上翻跟头的……墨人。 他觉得自己的道心已经麻木了。 柳若冰对那个活蹦乱跳的墨人爱不释手。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墨人的小脑袋。 墨人立刻在她的手心上打了个滚,然后摆出一个和楚秋然一模一样的、无奈的表情。 “咯咯咯……” 柳若冰被逗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他弯腰从地上那一堆金元宝中捡起了一锭。 然后將其余的隨手一挥。 那座金山瞬间消失不见。 他將那一锭金子放在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双目无神的老画师面前。 “这些是笔墨纸砚的钱。” “那幅画就当是你送的了。” 说完,他便牵著柳若冰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失魂落魄的老画师、满地狼藉,以及一群三观尽碎的围观群眾。 …… 寻宝任务已经完成了三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 楚秋然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下一个会是什么呢? 一柄木剑? 一个面具? 还是一串糖葫芦? 他觉得以自家娘子这清奇的脑迴路,任何东西都有可能。 而柳若冰在玩了一会儿那个墨人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將那幅“创界神图”连同那个墨人一起重新收回了画中,然后也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她的那个袖子现在已经堪比一个……移动的神器宝库了。 里面放著一个可以重置宇宙的陀螺。 一把可以弹奏大道之音的琴。 还有一幅可以创造世界的画。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诸天万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它们的主人却只是觉得这些是……好玩的玩具。 逛了这么久,柳若冰也有些累了。 她的小脸上微微泛红,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秋然……”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软糯。 “我……我有点走不动了。” “嗯?” 楚秋然停下脚步,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中一疼。 他刚想说“我背你”,或者直接用法力带她回去。 柳若冰的目光却被旁边一家鞋店给吸引了。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绣花鞋店。 店门口掛著一双双手工缝製的布鞋。 鞋面上绣著各种各样的漂亮花鸟鱼虫。 柳若冰的目光在那些鞋子上扫视了一圈。 第306章 七窍玲瓏树?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双做工最简单、鞋面上只绣著一朵小小兰草的……布鞋上。 那双鞋朴素、乾净。 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秋然。” 柳若冰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我想……要那双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对舒適的渴望。 逛了这么久,她的小脚丫是真的有些累了。 “好。” 楚秋然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的乾脆利落。 他牵著柳若冰,走进了那家鞋店。 店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人,看到两人进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两位客官,想看看什么鞋?我们家的绣鞋可是这城里手艺最好的!” 楚秋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双兰草布鞋前,將其拿了起来。 然后,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 那熟悉的、璀璨的、让凡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再一次照亮了整间店铺。 中年妇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张大了嘴,看著那锭足以买下她十个店铺的金元宝,大脑一片空白。 楚秋然將金子放在柜檯上。 然后,他蹲下身,温柔地为柳若冰换上了那双崭新的布鞋。 大小刚刚好。 柳若冰穿著新鞋,在地上轻轻地踩了踩,小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又舒服的表情。 “好软呀。” “谢谢夫君!” 她开心地在楚秋然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刻! 就在“宠妻基金”完成支付,这第四件“人间至宝”被成功寻获的瞬间! 【叮!!!】 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功德圆满”意味的语调,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为您的伴侣寻获第四件『人间至宝』!】 【正在根据物品外形与伴侣喜好,进行『概念定义』……】 【定义成功!】 【物品名称:咫尺天涯履】 【物品品阶:???(超越当前认知上限)】 【物品特效:此履蕴含『空间』与『维度』之至高法则。穿戴者,心之所向,步之所至。一步可跨越星河;一念可踏遍诸天。无视任何空间壁垒、维度屏障、法则禁制。】 【备註:此物已与宿主伴侣灵魂绑定。请注意,当您的伴侣穿著它进行『跳房子』游戏时,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位面重叠现象。】 楚秋然:“……” 他看著柳若冰那双穿著普通布鞋的、秀气的小脚。 他已经不想去感受其中那股足以让整个宇宙的空间法则都为之臣服的恐怖力量了。 他累了。 毁灭吧。 赶紧的。 【叮!】 【恭喜宿主!完成宠妻支线任务——『红尘寻宝』!】 【综合评定:sss+(完美无瑕)!】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奖励1:『宠妻基金』额度永久翻倍!】 【奖励2:全新专属权限——『红尘游』已解锁!】 【红尘游:一项专为宿主与伴侣『二人世界』打造的专属旅游权限。】 【说明1:本权限可为宿主生成一张『诸天万界·红尘舆图』。舆图之上,会自动標记出所有『有潜力让宿主伴侣感到开心』的地点。】 【说明2:宿主可隨时隨地携伴侣传送至舆图上的任意標记点。此过程无消耗、无冷却。】 【说明3:祝您和您的伴侣旅途愉快。】 楚秋然看著这全新的权限说明,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公费旅游。 现在,还带全自动的……旅游攻略了? 这系统,在“宠妻”这条路上,真是越走越远,越来越离谱了。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因为换了舒服的鞋子而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的小脸,心中却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別的想法。 虽然娘子的神魂本质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但她的这具凡人身躯似乎还是有些……跟不上。 逛了半天街,就会觉得累。 这可不行。 万一以后想去更远的地方玩,体力跟不上,那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 必须帮她把身体的根基也好好地调理一下。 增进修为,强化体魄。 嗯。 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娘子。” 他牵起柳若冰的小手。 “我们逛了这么久,也有些无聊了。” “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更好玩的地方?” 柳若冰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是什么地方呀?” “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山。” 楚秋然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 “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五顏六色的……小花小草。” “我们可以去那里,一边看风景,一边……採花。” “就当是为我们的新家添置一些新的装饰了。” 採花! 听到这两个字,柳若冰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副自己提著小篮子,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快乐奔跑的美好画面。 “好呀!好呀!” 她立刻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在她看来,这可比逛街有趣多了! 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样,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通。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刚刚获得的“红尘游”权限。 下一秒,一张巨大、璀璨、由无数星光与道韵构成的三维立体星图,便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 这,便是那所谓的……“诸天万界·红尘舆图”! 舆图之上,无数的光点在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世界、一个位面。 而其中,有几个光点正散发著格外明亮的、充满了“愉悦”气息的光芒。 楚秋然的意志轻轻地触碰了其中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光点。 【地点:凡间界·苍梧山脉】 【推荐理由:灵气充沛,风景优美,內有上古灵根『七窍玲瓏树』即將成熟,其果实清甜可口,有固本培元、洗髓伐经之奇效,非常適合作为『採摘游』的第一站。】 【开心指数预测:★★★★☆】 楚秋然看著这个推荐理由,眉头微微一挑。 七窍玲瓏树? 他好像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传闻中,乃是天地初开时一缕先天乙木之气所化,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第307章 大罗道果,永恆不灭 其果实“七窍玲瓏果”,一枚便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飞升,成就真仙道果。 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无上神物。 而现在,系统竟然推荐自己带娘子去……把它当水果摘了吃? 行吧。 你开心就好。 楚秋然不再犹豫。 他的意志锁定了那个坐標。 “娘子,站稳了。” 他轻声提醒了一句。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之中,悄无声息地化作了点点光尘,消失不见。 嗡——空间发生了瞬间的置换。 当柳若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热闹的凡间大街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人间仙境! 巍峨的山脉,连绵起伏,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间,云雾繚绕,仙气氤氳。 一道道由最纯粹的灵气匯聚而成的瀑布,从万丈悬崖之上飞流直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之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浓郁到了极点的草木清香。 只是轻轻地吸上一口,就让人感觉四肢百骸都舒畅了许多。 “哇……” 柳若冰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充满了惊喜的讚嘆。 “秋然,这里……好漂亮呀!” 她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鬆开楚秋然的手,欢快地朝著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药田跑了过去。 是的。 药田。 在这里,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无数宗门、世家打得头破血流的……千年灵药、万年神草。 竟然就像是路边最普通的野草一样,漫山遍野地生长著! 一株株流光溢彩的“九叶龙芝”。 一丛丛紫气氤氳的“星辰仙露草”。 还有那一片片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赤炎地心莲”。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炼丹宗师们当场疯狂! 而在这里,它们唯一的用途似乎就是……装饰风景。 楚秋然看著这堪称奢侈的一幕,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能感觉到,这座山脉被一层强大的、来自於远古的禁制所笼罩。 寻常的修士別说是进来了,恐怕连找到它的具体位置都做不到。 也只有像“红尘游”这种,直接从“世界本源”层面进行传送的权限,才能无视这层禁制。 “秋然,快来呀!” 前方的柳若冰已经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扑进了那片“野草丛”里。 她一会儿好奇地摸摸这株长得像小伞一样的蘑菇,一会儿又蹲下身,去闻那朵开得像太阳一样的花。 她完全不认识这些东西。 她评判的標准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好看或者好闻。 她看到了一株长得普普通通、只有三片叶子,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隨处可见的……三叶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株小草看起来特別的……顺眼。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捏住了那株小草的茎。 然后,用力一拔! “啵~” 一声轻响,那株三叶草被她连根拔起。 而在它被拔起的瞬间! 【叮!】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伴侣採摘到『天地初开第一缕生机』所化的先天灵根——『三生造化草』!】 【其存在本质正在受到『生命母神』神性的影响……】 【正在进行『概念升华』……】 【升华成功!】 【物品名称:三生造化草(神话级)】 【物品品阶:???(超越当前认知上限)】 【物品特效:此草蕴含『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轮迴之无上造化。凡人食之,可瞬间明悟三世因果,立地成就『大罗道果』。仙人食之,可斩断一切因果业力,超脱於时间长河之外,得享『永恆不灭』之尊位。】 楚秋然:“……” 他看著柳若冰手中那株还在滴溜溜转动、散发著淡淡青光的……“三叶草”。 他觉得自己的想像力还是太贫乏了。 大罗道果? 永恆不灭? 就……这么被她当成野草给拔了? 而柳若冰,却只是將那株“三生造化草”举到自己的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 “嗯,香香的!” 她开心地將其放进了自己隨身带著的小竹篮里。 那里已经装了好几株被她评判为“好看”或者“好闻”的……同样品阶的“野草”了。 轰隆隆——!!! 也就在她嗅了一下那株草的瞬间! 整座苍梧山脉猛地、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那原本就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牵引,开始了……疯狂的暴动!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液態灵气构成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著柳若冰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匯聚而来! 整座神山的所有灵脉,在这一刻仿佛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在欢呼!在雀跃!在朝拜著它们至高无上的……君主! “咦?” 柳若冰看著周围那些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自己的七彩灵气,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 “秋然,这些光好好看呀。” 她伸出手,那些狂暴的、足以撑爆任何一位仙帝的灵气洪流,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便化作了最温顺的、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然后,被她无意识地吸收。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娘子她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七窍玲瓏果”来洗髓伐经。 她本身就是一切灵气、一切生命的……源头! 她在这里,呼吸本身就是在……修炼! 而且,还是那种能让整座神山的灵脉都跟著一起“嗨”的……修炼! 而就在此时! 在这座苍梧山脉的最深处,一处被无尽混沌之气笼罩的……古老洞穴之中。 一双比太阳还要巨大、充满了暴虐与贪婪的……金色眼眸猛地睁开了! “吼——!!!” 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充满了无尽怒火与渴望的咆哮,从那洞穴之中轰然传出!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足以让仙帝都为之颤抖的……洪荒凶威,席捲了整座山脉! 那是一头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护山神兽! 它的职责就是守护那株即將成熟的“七窍玲瓏树”! 第308章 道心已经不是麻木,而是碎了 而现在,它感觉到了! 它感觉到了一股比“七窍玲瓏果”还要诱人亿万倍的……生命本源的气息! 那是足以让它打破血脉的桎梏,一步登天,成就“无上圣兽”的……终极造化! 轰!!! 整座神山仿佛都要被掀翻! 一头体型遮天蔽日、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甲、头生独角、背有双翼的……恐怖凶兽,从那地底深处猛地冲了出来! 它的目標无比明確! 就是那个正在花丛中快乐地闻著花香的……柳若冰! 它张开了那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带起无尽的腥风,朝著柳若冰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恐怖的凶兽来得太快! 其身上散发出的滔天凶威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破碎的跡象! 它那血盆大口之中,闪烁著足以撕裂一切的……法则寒光! 楚秋然的眸子微微一凝。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整个宇宙的杀意,在他的心中一闪而逝。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该用哪种方式,让这只不知死活的畜生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地抹除掉。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即將付诸於行动的瞬间。 他身旁的柳若冰终於后知后觉地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她转过头,然后,她就看到了,看到了那头正张著血盆大口朝著自己猛衝过来的……“大傢伙”。 柳若冰没有害怕。 她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那头在她看来长得有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哇!” 她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喜的、清脆的欢呼! “秋然!秋然!你快看!” 她伸出小手,指著那头即將把她一口吞下的恐怖凶兽,激动得小脸都涨红了! “好大一只……狗狗呀!” 楚秋然:“……” 他那已经凝聚起来的、足以抹平整个山脉的“心想事成”之力,在这一刻再一次出现了……凝滯。 狗……狗? 他看了一眼那头浑身鳞甲、背生双翼、口喷混沌之气的……上古凶兽“狰”,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张充满了天真与喜悦的小脸。 他那颗已经麻木了的道心,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名为“死循环”的……无力感。 而那头名为“狰”的上古凶兽此刻也懵了。 它那堪比星辰的巨大眼眸之中,充满了……困惑。 它本来是抱著必杀的决心,前来抢夺那份“无上造化”的。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从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食物”身上,它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非但没有恐惧,它甚至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它的灵魂都为之颤抖、为之嚮往、为之……想要臣服的……亲切感? 就好像,是离家多年的孩子终於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的凶性、它的贪婪、它的杀意,在这一刻竟然被那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给冲刷得一乾二净! 它那已经衝到一半的身体就这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头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而就在此时,柳若冰已经迈开小腿,主动地朝著它跑了过去。 她跑到那头比山岳还要巨大的凶兽面前,仰起小脑袋。 然后,她伸出那只刚刚才拔过“三生造化草”的小手,踮起脚尖,在那凶兽布满了坚硬鳞甲的……鼻尖上,轻轻地拍了拍。 “乖狗狗。” 她的声音软糯而又充满了亲昵。 “不许这么凶哦。” “会嚇到小花小草的。” 轰——!!! 当她那柔软的小手触碰到狰狞兽的瞬间! 当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来自於“生命母神”本源的神力,注入到狰狞兽体內的瞬间! 这头上古凶兽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它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那最后一丝的凶性与挣扎也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濡慕、依赖、与……委屈? “呜……呜……” 它那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之中,发出了如同小奶狗一般……委屈巴巴的、低沉的呜咽声。 然后,在楚秋然那已经彻底呆滯的目光之中。 这头足以让仙帝都退避三舍的上古凶兽竟然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它收起了翅膀,趴在了地上。 甚至,还主动地用自己那长满了倒刺的巨大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柳若冰的小手。 那副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在向主人撒娇討好的……哈巴狗。 【叮!!!】 那道已经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於破音的、尖锐到了极点的姿態,疯狂地在楚秋然的脑海之中拉响了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伴侣成功驯服『混沌遗种·太古第一凶·狰』!】 【此行为已超越『宠妻』之范畴,正在进行全新概念判定……】 【判定中……】 【判定成功!】 【此行为被判定为『让娘子拥有她喜欢的宠物,也是究极宠妻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 【综合评定:sss++(再次超越上限)!】 【正在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权限——『万灵契约』!】 【万灵契约:一项致力於让您的伴侣『万物皆可为宠』的专属权限。】 【说明:凡是被您伴侣所『喜欢』的生灵,本系统都將自动为其烙印上『神宠契约』。该契约,无视对方意愿,无视修为差距,无视种族隔阂。契约一旦生成,该生灵將对您的伴侣產生绝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忠诚与喜爱。】 【备註:所有神宠的最终归属权与控制权,皆归宿主所有。请宿主放心使用。】 楚秋然:“……” 他看著那个已经开始指挥著那头“大狗狗”帮她採摘“漂亮花花”的柳若冰。 又看了看那个正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刨著一株“九转还魂草”的……狰狞兽。 他觉得自己的道心已经不是麻木了,而是碎了。 第309章 卑劣的闯入者 柳若冰现在有了新的、更方便的“採摘工具”。 她的效率更高了。 那头巨大的狰狞兽就像是一个最勤劳的园丁,跟在她的身后。 她指哪,它就刨哪。 不一会儿,它那宽阔的背上就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神药、仙草。 整座苍梧山脉都快要被她们主僕二人给……薅禿了。 柳若冰玩得不亦乐乎。 而就在她指挥著那头“大狗狗”刨开一株开著七彩花朵的“小树”时。 那小树的根部之下,那坚硬的、被灵气浸润了亿万年的土地忽然毫无徵兆地“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古老、苍茫、而又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光芒,从那裂缝之中透了出来。 那裂缝的深处赫然是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古老石阶! “咦?” 柳若冰看著那道突然裂开的缝隙以及从里面透出的柔和光芒,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秋然,你看,地底下有亮光耶。” 她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指著那条深不见底的石阶。 “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那条石阶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以他的神念,自然能在一瞬间就洞悉这石阶通往何处。 地底深处。 整座苍梧山脉的……核心。 那里才是这座神山真正的灵脉之源。 也是那株“七窍玲瓏树”的……本体所在。 外面那些漫山遍野的灵药仙草,不过是它逸散出的气息所化。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万倍不止的、古老而又精纯的……先天乙木之气,正从那石阶的尽头源源不断地涌出。 有点意思。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那张充满了期待的小脸,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好。” 他点了点头。 反正有那头“大狗狗”在,就算真有什么危险,也能当个肉盾。 虽然,他觉得这世上能伤到自家娘子的东西,恐怕还没诞生出来。 “耶!去探险咯!” 柳若冰开心地欢呼一声。 她率先迈开小腿,噠噠噠地就跑下了石阶。 那头巨大的狰狞兽犹豫了一下,也连忙缩小了身形,变得只有一人多高,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像个最忠诚的保鏢。 楚秋然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隨著他们不断地深入地底,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阶梯与墙壁,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奇异物质。 这些“水晶”的內部仿佛有液態的光华在流淌。 那是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 整条通道,就是由最纯粹的灵脉晶石所构成! 隨便从墙上抠下一块,都足以让一个凡人王朝为之发动一场持续百年的……灭国之战! 柳若冰看著周围这些亮晶晶、还会发光的墙壁,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哇!这里好漂亮呀!” 她伸出小手,好奇地在墙壁上摸来摸去。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舒服。 石阶並不长。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尽头。 一个无比巨大、空旷的……地底溶洞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片溶洞大到无法想像。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一株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其壮观与美丽的……巨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太大了。 大到仿佛撑起了整片地底世界。 它的树干並非木质,而是由最纯粹的、凝为实质的……光所构成。 无数玄奥的、代表著“生命”与“造化”的法则符文在树干之上缓缓流转。 它的枝干向著四面八方无限延伸,每一根枝条的末端都连接著一条清晰可见的、正在剧烈搏动的……灵脉! 这株树就是整座苍梧山脉的……心臟! 而在那繁茂的、由光辉组成的树冠之上,正零星地悬掛著九颗果实。 每一颗果实都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的霞光。 果实的內部仿佛蕴藏著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微缩星系! 这,便是那传说中的……七窍玲瓏果! “哇……”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株漂亮得不像话的大树以及树上那些像小灯笼一样闪闪发光的果子,小嘴再次张成了可爱的“o”形。 她已经被眼前的美景彻底迷住了。 “秋然,秋然!那棵树会发光耶!” “果子也好漂亮!” 她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爱。 楚秋然看著那株“七窍玲瓏树”,脸上依旧平静。 这东西確实算得上是先天灵根了。 而且,似乎已经诞生了些许……朦朧的自我意识。 对於凡间的修士而言,的確是无上至宝。 不过……也就那样吧。 还没自家娘子刚才隨手拔的那根“三叶草”来得离谱。 就在柳若冰忍不住想跑过去近距离看看那些漂亮的果子时。 嗡——!!! 一股浩瀚、苍茫、古老到了极点的……意志猛地从那株七窍玲瓏树的树干之中甦醒了过来! 【何人……胆敢……闯入吾之沉眠之地?】 一个不含任何感情的、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的宏大意志直接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那股意志之中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螻蚁的……漠然,以及一丝被惊扰了清梦的……不悦。 柳若冰被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而她身旁的那头狰狞兽在感受到这股意志的瞬间却是浑身一颤!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趴伏在地,发出了低沉的、充满了敬畏的呜咽声。 这是源自於血脉深处的……压制! 是食物链下层对顶端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这株树活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足以让它將这头无法无天的上古凶兽都当成……食物! 【卑劣的闯入者……】 【你们的身上沾染了吾之造化的气息……】 那道古老的意志缓缓地在他们的脑海中迴荡。 【你们……渴望获得吾之果实?】 【痴心妄想。】 【凭尔等凡俗之躯也妄图染指『不朽』之造化?】 第310章 绝望的开端 【此乃……褻瀆!】 那股意志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整个地底溶洞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仿佛降到了冰点! 一股无形的、足以碾碎仙帝道心的恐怖威压朝著三人一兽轰然压下! 然而,那股威压在靠近柳若冰三尺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春雪遇上烈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楚秋然依旧面无表情。 柳若冰只是觉得周围好像突然变冷了一点,下意识地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 【嗯?】 那古老的意志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意外的轻咦。 它似乎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凡人”竟然能无视自己的威压。 【有点意思……】 【既如此……吾便给尔等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资格』的机会。】 那道古老的意志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如同神明俯视凡人般的……戏謔。 【通过吾之考验尔等便可取走一枚果实。】 【若通不过……】 【那便化为养料,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考验? 听到这两个字,楚秋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那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七窍玲瓏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直接把它连根拔了,带回去给娘子当盆栽。 麻烦。 然而,他身旁的柳若冰在听到“考验”两个字后眼睛却亮了起来。 在她那单纯的世界里,这就像是一个好玩的游戏。 “好呀!好呀!” 她甚至还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呀?” 她仰起小脑袋对著那棵大树脆生生地问道。 楚秋然:“……” 那道古老的意志似乎也被柳若冰这天真的反应给弄得……沉默了片刻。 【游戏?】 【愚蠢的凡人……】 【这,是决定尔等生死的……神之试炼!】 那道古老的意志声音之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下一秒! 周围的景象猛地一变! 那巨大的地底溶洞,那株璀璨的七窍玲瓏树,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尽的金银珠宝堆砌而成的……黄金世界! 脚下是黄金铺就的大地。 远处是宝石堆成的山峦。 天空之中甚至下起了由各种极品灵石构成的……豪雨! 一股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疯狂的……“贪婪”之念在整个空间之中瀰漫。 【第一重考验:財。】 【世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若能在此不动心者,方可算得上是……脱离了凡俗。】 那道古老的意志带著一丝轻蔑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它见过太多自詡为清心寡欲的修士,在这一关面前彻底沦陷,最终被无尽的贪婪所吞噬,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它不觉得眼前这两个人能够例外。 然而,楚秋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金子。 哗啦啦…… 比这个幻境里任何一座金山都要纯粹、都要璀璨的金元宝,被他隨意地倒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棵树的方向,眼神仿佛在说。 就这? 而柳若冰则是好奇地捡起了一块脚边的“宝石”。 那是一块在外界足以让圣地打破头的……“虚空神晶”。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小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秋然,这个石头好硌手呀。” 她隨手就將其扔掉了。 “而且,它还没有我们的城堡漂亮。” 她嘟著小嘴,显然对这个“不好玩”的游戏感到了些许的不满。 那道古老的意志:“……” 整个黄金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哼!有几分定力!】 【那么,再试试这个!】 幻境再变! 黄金世界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耸立於九天之上的……至高神座! 神座之下,亿万生灵正在跪拜、臣服! 一股“执掌眾生、言出法隨”的……“权力”之念,充斥了整个世界。 【第二重考验:权。】 【力量,是世间最甜美的毒药。无人可以抵挡它的诱惑!】 【跪下!臣服於本座!本座便赐予尔等……无上权柄!】 那道古老的意志声音之中充满了蛊惑。 楚秋然依旧面无表情。 权? 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诸天万界的神明都跪在他面前唱征服。 这玩意儿,也配叫考验? 而柳若冰则是好奇地打量著那张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神座”。 她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然后,她摇了摇头。 “这个椅子看起来好硬呀。” “坐著肯定不舒服。” “我还是喜欢家里的摇椅。” 那道古老的意志:“……” 至高神座,轰然崩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道古老的意志第一次在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无法理解的……震惊与……恐慌! 它从未见过意志如此坚定的生灵! 財与权,这两样足以让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生灵都为之疯狂的东西,在他们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本座不信!】 【最后一关!】 【若是连这一关你们都能过去……】 轰——!!! 幻境第三次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任何外物的诱惑。 而是一片无尽的、死寂的……黑暗。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什么都没有。 只有……孤独。 以及,那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发疯的……永恆的绝望! 【第三重考验:心。】 【人心,最为脆弱。】 【在本座的『永恆绝望』幻境之中,就算是真仙,也会在三个呼吸之內道心崩溃,神魂俱灭!】 【享受你们最后的……绝望吧!】 那道古老的意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是它的最强杀招! 是源自於灵魂层面的……抹杀! 楚秋然依旧……面无表情。 他甚至还有閒心,伸出手,揉了揉柳若冰的脑袋。 “別怕。” 而柳若冰看著周围这片黑漆漆的环境,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苦恼。 “秋然,这里好黑呀。” “而且,好无聊。” 那道古老的意志在感受到她心中升起的那一丝“苦恼”之后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绝望的开端!】 【很快,你们就会被这无尽的孤独所吞噬!】 然而,下一秒,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柳若冰在苦恼了片刻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第311章 您快吃下它吧! 她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那幅画著一个火柴人的……“创界神图”! 她將画纸展开。 那个由墨色光影构成的小小火柴人立刻就从画纸上跳了下来。 它在柳若冰的手心上对著那片无尽的黑暗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开始活蹦乱跳地翻起了跟头。 “你看。” 柳若冰举起手心里的墨人对著那片黑暗开心地说道。 “我不是一个人呀。” “我有小秋然陪著我呢。” “一点都不无聊。” 她又觉得这里太黑了。 於是,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把破破烂烂的……“混沌天音琴”。 她的小手在那根琴弦上轻轻地拨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第一个音符悠悠响起。 那音符化作了一圈柔和的光晕,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那所谓的“永恆绝望”幻境在这一个简单的音符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啪”的一声。 碎了。 那道古老的意志:“……………………” 整个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幻境破碎。 巨大的地底溶洞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那株璀璨的七窍玲瓏树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只是,它那原本散发著七彩霞光、充满了神圣气息的树干,此刻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地闪烁著。 就好像一台……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机。 【你……你……你……】 那道古老的意志再次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只是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与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震惊、骇然、与……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它的意志在剧烈地颤抖! 它的本源在疯狂地示警! 它那存在了亿万个纪元、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世界观,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地……击碎了! 用一件玩具破了它的“绝望幻境”?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咦?游戏结束了吗?” 柳若冰收起自己的两件“玩具”,看著那棵正在疯狂闪烁的大树,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还没有採花有意思。”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道古老的意志:“……” 它感觉自己的本源又受到了一次……重创。 【你……到底……是谁?】 它那颤抖的意志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它必须要知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將“財、权、心”这三大欲望之源视作……无物! 才能將它引以为傲的“神之试炼”当成……无聊的游戏! “我?” 柳若冰歪了歪小脑袋,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叫柳若冰呀。” “这是我夫君,楚秋然。” 她指了指身旁的楚秋然。 然后,又指了指那头依旧趴在地上装死的狰狞兽。 “那是我新养的大狗狗。” 就在她说出自己名字的瞬间! 就在那头狰狞兽为了配合她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释放出一丝源自於“神宠契约”的、与柳若冰同根同源的气息的瞬间! 嗡——!!!!!! 那株七窍玲瓏树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璀璨了亿万倍的……神光! 那道古老的意志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剎那彻底地……凝固了。 它那庞大的、几乎等同於整座神山的意志本源,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无数个纪元之前的、那些被尘封在最深处的……古老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现! 它想起来了。 在天地还是一片混沌之时,在它还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先天乙木之气”时, 是“谁”赋予了它生命。 是“谁”將它栽种於此,让它成为了这方世界的核心。 是“谁”在离开之前温柔地嘱咐它要在这里等待著她的……归来。 那股气息…… 那个名字…… 不会错的! 绝对不会错的! 【母……母神……】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激动、濡慕、委屈、与……狂喜的呼唤从那古老的意志深处爆发了出来! 它的声音不再是那种不男不女的重叠音。 而是变成了一个清脆的、如同孩童般的……稚嫩嗓音! 下一秒! 在楚秋然那已经彻底麻木了的目光之中,那株撑天拄地的七窍玲瓏树竟然缓缓地弯下了它那由光辉构成的“腰”。 无数的枝条如同最谦卑的信徒轻轻地垂落下来,朝著柳若冰的方向致以了最崇高、最虔诚的……跪拜! “母神!” “您……您终於……回来了!” “小七……小七等了您……好久好久……” 那稚嫩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柳若冰看著这棵突然开始给自己“行礼”的大树,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母神? 小七? 它是在叫我吗? 楚秋然的脑海之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成功唤醒『先天灵根·世界之树』的远古记忆!】 【其『生命母神』神性被动激活,正在进行『概念覆盖』……】 【覆盖成功!】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已自动成为『苍梧山脉』位面的……最高权限拥有者!】 【备註:作为本位面的『亲儿子』,世界之树『小七』將无条件服从您伴侣的任何命令。】 楚秋然:“……” 行吧。 又多了一个便宜儿子。 就在此时,那株七窍玲瓏树的树冠之上一颗看起来最饱满、最璀璨、內部星系流转得最快的……七窍玲瓏果自动脱落了下来。 它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无比温顺地、无比乖巧地,漂浮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母神,这是小七为您准备了九个纪元的……『世界之心』。】 【您快吃下它吧!】 【这样,您的神体就能快点恢復了!】 那名为“小七”的意志,充满了期待地说道。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获赠『世界本源核心·道果』一枚!】 【其存在本质正在受到『生命母神』神性的影响……】 【正在进行『概念升华』……】 【升华成功!】 【物品名称:创世道果】 【物品品阶:???(超越当前认知上限)】 第312章 我就是隨口一说 【物品特效:此果乃一方大千世界从诞生到成熟所凝结的全部本源。凡人食之,可瞬间重塑肉身,化为『先天道体』,与道同在,万劫不磨。其內蕴含的法则之力,足以支撑食用者……创造一方全新的大千世界。】 楚秋然:“……” 他已经不想吐槽了。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个漂浮著的、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果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转过头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了楚秋然。 “秋然。” 她的声音软糯而又充满了渴望。 “这个果子……可以吃吗?” “……吃吧。” 楚秋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得到了许可,柳若冰立刻开心地张开小嘴在那颗“创世道果”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了一股无比甘甜、无比清爽的暖流,瞬间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轰——!!!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无法用肉眼去直视的……璀璨神光! 她那具原本的凡人身躯在这一刻被那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本源之力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开始了……彻底的重塑! 她的身体变得比最纯粹的琉璃还要晶莹剔透。 她的血肉化作了流淌的生命神辉。 她的骨骼变成了不朽的法则符文。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体质发生『创世级』跃升!】 【『宠妻基金』系统正在进行適配性升级……】 【升级成功!基金额度上限已解除!每日额度提升至……???(无法计算)!】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权限——『言出法隨』!】 柳若冰感受著身体里那股暖洋洋的、无比舒服的力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呀!” 她三下五除二,就將一整颗“创世道果”给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她看著树上剩下的那八颗果子,眼睛又亮了起来。 “小七,这些果子也都好好吃呀。” 【母神喜欢,就都给母神!】 世界之树“小七”毫不犹豫地將剩下的八颗道果全都送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柳若冰看著面前这八颗漂亮的果子想了想。 “对了!” 她转过头满脸兴奋地对著楚秋然说道。 “秋然,我们把它们带回去当种子种起来好不好?” “把它们带回去当种子种起来?” 楚秋然听著柳若冰那充满奇思妙想的建议,那颗刚刚才被“创世道果”和“言出法隨”权限轮番轰炸过的道心,再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种……种子? 他看了一眼那八颗悬浮在柳若冰面前、每一颗都蕴含著一个完整大千世界本源的……“道果”。 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张写满了“我真是个小天才”的兴奋小脸。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可能有点跟不上娘子的脑迴路了。 这玩意儿是能当种子种的东西吗?! 这要是种下去了,是准备再长出八个大千世界来吗? 那名为“小七”的世界之树意志,显然也被柳若冰这惊世骇俗的想法给嚇到了。 它那由光辉构成的巨大树干又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母……母神……】 它那稚嫩的声音在柳若冰的脑海里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这个是『世界之心』,是……是小七凝聚了九个纪元的本源才结出来的果实……它……它不能种的呀……】 小七急得快要哭了。 在它的认知里,这果子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恢復神体的,怎么能拿去种呢? 这就好比一个凡人,把自己的心臟挖出来,然后埋在土里,指望能长出一个新的人来一样。 这不合理! 这不科学! 这不玄学! 然而。 柳若冰听了它的解释,却只是歪著小脑袋,一脸的困惑。 “为什么不能种呀?” 在她纯净的世界观里,苹果吃了可以种核,西瓜吃了可以种籽,这个果子这么好吃,为什么就不能种呢? “种出来,以后我们就有好多好多吃不完的果子啦!” 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到时候,在他们的新家里,开闢一片小果园,种满这种亮晶晶的、会发光的果子树。 每天早上起来,就和秋然一起去摘果子吃。 多好呀! 看著柳若冰那副无比嚮往的模样,小七的意志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態。 它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母神解释这其中涉及到的、那足以让仙帝都头昏脑胀的……宇宙本源法则。 它只能用最无助的、带著哭腔的声音反覆强调。 【母神……真的……真的不能种啊……会……会出大事的……】 “会出什么大事呀?”柳若冰更加好奇了。 小七:“……” 它答不上来。 因为在它的记忆传承里,根本就没有“种植世界之心”这个选项!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楚秋然看著这一“人”一“树”之间那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交流,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娘子想种,那就种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系统顶著。 就算真的长出来了八个大千世界,大不了就当是给娘子的后花园添点新盆栽了。 他看著柳若冰,脸上的表情再次化为了那种熟悉的、无奈而又宠溺的温柔。 “娘子说能种,那就能种。”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全新权限——『言出法隨』!】 【权限效果:为满足宿主伴侣的愿望,本系统將自动篡改相关世界线的底层因果逻辑!】 【正在定义『种植』概念……】 【正在构建『生长』法则……】 【正在注入『创世』级催化能量……】 【逻辑修正完毕!】 【备註:祝您的伴侣,种植愉快。】 楚秋然:“……” 好傢伙。 我就是隨口一说。 你还真就给我把物理法则给改了?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那世界之树“小七”在感受到周围空间那股底层逻辑被强行扭曲、篡改的恐怖波动的瞬间,整个树都傻了。 它那庞大的意志在本能地……颤抖! 【不……不可能……】 第313章 美食之旅! 【因果……因果被……】 它感觉自己亿万年来构建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按在地上,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来来回回、彻彻底底地……摩擦了一百遍! 而柳若冰在得到了楚秋然的肯定之后,立刻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耶!还是夫君最好啦!”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她只是开心地捧著那八颗“创世道果”,然后拉著楚秋然的衣袖,开始兴致勃勃地寻找適合“播种”的地方。 “秋然,我们把它们种在哪里好呢?” 她环顾著这个由灵脉晶石构成的巨大溶洞。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株七窍玲瓏树的……脚下。 “就种在这里吧!” “让它们和小七做邻居!” 她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小七:【……】 不!母神!不要啊! 那会死树的啊! 然而,它的哀嚎已经无法阻止柳若冰那强大的行动力了。 只见柳若冰跑到七窍玲瓏树的根部,学著刚才那头“大狗狗”的样子,用小手在地上刨了刨。 那坚硬无比、连仙器都难以损伤分毫的灵脉晶石地面,在她的手指下,却如同最鬆软的泥土一般,被轻易地刨开了一个小坑。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將一颗“创世道果”放了进去。 再然后,她又学著农夫的样子,用周围的“泥土”將它埋好,还用小手在上面轻轻地拍了拍,压实了。 做完这一切,她满脸期待地看著那片地面。 “好啦!” “接下来只要浇点水,它就会发芽了吧?” 她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楚秋然,像是在寻求表扬。 楚秋然看著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还真就配合著点了点头。 “嗯。” 而就在他这个“嗯”字出口的瞬间! 就在柳若冰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注视下! 轰——!!!!!! 那片刚刚被埋下“种子”的地面,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创世神光! 一股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气息,从那地底轰然爆发! 那颗被当成种子的“创世道果”,发芽了! 那不是普通的发芽。 只见一株由纯粹的光和法则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嫩芽,以一种违反了所有自然规律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迎风便长! 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一株半人高的小树苗。 然后是参天大树! 它的生长没有极限! 它的枝干刺破了溶洞的穹顶,穿透了厚达万里的岩层,直接扎根进了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 它的树冠无限地向上延伸,仿佛要將整个宇宙都笼罩在內! 无数的星辰在它的枝叶间生灭。 一条条全新的法则锁链在它的树干上缠绕、成型! 这…… 这哪里是长出了一棵树? 这分明是……凭空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宇宙雏形! “哇!”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株比“小七”还要巨大、还要漂亮的七彩神树,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秋然!秋然!你快看!” “它长得好快呀!” 她开心地拍著小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而一旁的世界之树“小七”,已经彻底自闭了。 它那庞大的意志缩在自己的树干里,瑟瑟发抖,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它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带著自己的树观,都被碾成了齏粉。 原来…… 原来“世界之心”……真的可以种! 而且…… 而且长出来的东西,好像比自己这个“原版”的……还要牛逼?! 那头狰狞兽更是直接將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地里,庞大的身躯抖得跟筛糠一样。 它感觉自己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嚇,比它过去几百个纪元加起来的都要多。 楚秋然:“……” 他看著那株新诞生的、还在不断扩张的“宇宙之树”,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他觉得,这个世界,迟早要被他娘子玩坏。 不过……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已经变成了一连串问號的、代表著“无上限”的每日额度。 他又觉得,玩坏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再让她重新创造一个就是了。 反正,她有“创界神图”。 楚秋然的心態,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 他的道心,似乎从“破碎”与“麻木”,开始朝著一个更加离谱的……“摆烂”方向发展了。 柳若冰围著那株新长出来的“宇宙之树”转了一圈,然后又兴致勃勃地跑了回来。 “秋然,我们把剩下的七个果子也都种下去吧!” “这样我们就有好多好多大树了!” 楚秋然:“……” 他看了一眼那株已经快要撑破这个位面的“宇宙之树”。 再种七棵? 你是准备在这里开个“宇宙批发市场”吗? 他觉得,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他有必要稍微引导一下娘子的兴趣了。 “娘子。”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个地方的风景我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我再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更好玩的地方?” 柳若冰的注意力果然被立刻吸引了过来。 “是什么地方呀?” “一个……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的地方。”楚秋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再次调出了那个“诸天万界·红尘舆图”。 这一次,他的意志直接锁定了一个散发著诱人的、充满了“食慾”光芒的標记点。 【地点:万味界·饕餮仙都】 【推荐理由:此界以『食』入道,万般滋味皆可化为神通。饕餮仙都乃是此界美食之中心,匯聚了诸天万界无数珍稀食材与顶尖食修。內有『食神爭霸赛』即將举行,热闹非凡,非常適合作为『美食之旅』的第一站。】 【开心指数预测:★★★★★】 美食之旅! 听到这四个字,柳若冰的眼睛瞬间就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好呀!好呀!” 第314章 娘子,站稳了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柳若冰立刻將剩下的八颗“创世道果”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准备带回家当种子。 她对那株新长出来的、已经快要捅破天际的“宇宙之树”挥了挥小手,算是告別。 “小七,大狗狗,我们走啦!” 世界之树“小七”的树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算是回应。 那头狰狞兽则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楚秋然看著自家娘子那兴高采烈的背影,心中已经开始为那个名为“万味界”的世界默哀了。 他心念一动,锁定了“红尘舆图”上的那个坐標。 “娘子,站稳了。” 下一秒,熟悉的空间置换感传来。 嗡—— 当柳若冰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巨大的地底溶洞。 一股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浓郁到了极点的……香气,瞬间就包裹了她的全部感官! 那不是单一的香味。 而是由亿万种不同的、最顶级的食物香气混合在一起,却又奇蹟般地互不干扰、层次分明,最终交融成的一曲……嗅觉的交响乐! 只是闻了一下,柳若冰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她的小嘴下意识地张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就写满了……渴望! 她环顾四周。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正站在一条无比宽阔、无比热闹的大街上。 但这条大街……有点奇怪。 脚下踩著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一块块散发著浓郁麦香的、被压得无比紧实的……巨型麵包砖! 街道两旁的建筑,更是千奇百怪。 有的房子是巨大的、被掏空了的南瓜。 有的店铺,墙壁是用层层叠叠的、烤得金黄酥脆的……千层饼堆砌而成。 甚至,远处还有一条河流在缓缓流淌,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散发著诱人甜香的、粘稠的……蜂蜜糖浆! 天空之中,飘浮著一朵朵棉花糖一样的云彩。 偶尔,还会有几滴由纯粹果汁凝结而成的“雨滴”落下,掉在地上,溅起一圈甜美的涟漪。 这里……就是万味界的核心,饕餮仙都! 一个,一切皆可为食的……世界! “哇……” 柳若冰的小嘴张成了可爱的“o”形,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她像一只掉进了米缸里的小老鼠,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秋然!秋然!” 她激动地拉著楚秋然的衣袖,小手指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这里的东西……好像都可以吃耶!” 楚秋然看著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嘴角再次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与他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 这里的“道”,就是“食”。 修士们通过品尝、烹飪、创造美食来感悟天地法则,提升修为。 所谓的“食修”,便是此界的主流。 而就在此时,柳若冰的目光被街边的一个小摊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独眼老头,正无精打采地靠在用巨大薑饼搭建的墙壁上打盹。 他的面前,插著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那糖葫芦与凡间的不同。 每一颗“山楂”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五彩的霞光,仿佛是某种天地灵粹的结晶。 外面包裹的糖衣,更是如同最完美的琉璃,其內有无数细小的法则符文在流转。 一股酸酸甜甜的、直衝灵魂的香气,正从那糖葫芦上散发出来。 柳若冰的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串糖葫芦,小脸上写满了“我想要”。 “秋然……” 她用那软糯的、带著一丝恳求的声音喊道。 楚秋然还能说什么呢? 他牵著柳若冰,走到了那个小摊前。 “老先生。” 他开口道。 那独眼老头懒洋洋地掀开了一只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沙哑地问道。 “何事?” “我想买一串这个。” 楚秋然指了指那五光十色的糖葫芦。 “买?” 独眼老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秋然和柳若冰,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外乡人吧?” “看你们身上连一丝『食气』都无,怕是连『食徒』都不是的凡人。” “你们可知老夫这『五味归元果』是什么东西?” “此乃吾以『天地五行本源』为引,辅以九百九十九种先天灵根之花蜜,歷时七七四十九年,方才炼成的……『道果』!” “一粒,便可让凡人立地成为『食宗』!一串,足以让『食圣』都为之疯狂!” “你们……买得起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身为一个“顶尖食修”的骄傲。 楚秋然面无表情。 他已经懒得跟这种npc废话了。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 然而,那独眼老头看到金子,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金子?” “呵,在这饕餮仙都,黄金……与粪土何异?” “想买老夫的道果,可以。” 他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 “拿一道『先天鸿蒙之气』来换。” 楚秋然:“……”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脑子可能都有点问题。 先天鸿蒙之气? 那玩意儿是能拿来买糖葫芦的吗? 然而,他身旁的柳若冰已经等不及了。 她看著那串近在咫尺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糖葫芦,小嘴一扁,直接伸出小手,从草靶上拿下了一串。 然后,在独眼老头那瞬间瞪大的、不敢置信的独眼注视下。 “咔嚓”一口,咬了上去。 就在柳若冰咬下那颗“五味归元果”的瞬间! 轰——!!! 一股融合了“酸、甜、苦、辣、咸”五种极致味道的……法则本源,从那小小的果实之中轰然爆发! 那串原本还算內敛的糖葫芦,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冲天的……五彩神光! 整个饕餮仙都,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股味道的本源所笼罩! 无数正在闭关的、正在烹飪的、正在品尝美食的食修,在这一刻齐齐身体一震! 他们猛地抬起头,朝著神光爆发的方向看去,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震撼与……渴望! “这……这是……『五味本源』的气息!” 第315章 他会在乎那几块下品灵石? 两人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脚下已是熟悉的青云宗山门石阶。 饕餮仙都那光怪陆离、香气四溢的世界仿佛一场荒诞大梦,瞬间远去。 还未等柳若冰从环境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两名身穿黑袍、神情冷峻的执法堂弟子便迎了上来,腰间的令牌上刻著一个森然的“法”字。 “楚秋然,柳若冰。” 为首的弟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副堂主有令,你二人即刻前往执法堂,就李阳师兄失踪一事,接受盘问!” 说完,他们便一左一右,將两人“请”往执法堂的方向。 楚秋然心中瞭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阳的叔叔,执法堂副堂主严无忌。 这显然是来兴师问罪了。 柳若冰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楚秋然,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楚秋然只是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便面色“苍白”、神情“惶恐”地跟著那两名弟子走去。 …… 执法堂。 大殿之內,气氛肃杀。 一名鹰鉤鼻、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高坐於堂上,一身黑袍,气息深沉,正是执法堂副堂主,严无忌。 他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进来,那双阴冷的眸子瞬间就锁定了楚秋然。 “楚秋然!”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你与李阳一同外出执行任务,为何如今只有你二人归来,我侄儿李阳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股属於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如同山岳般朝著楚秋然轰然压下! 楚秋然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煞白”,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威压碾碎。 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悲痛”。 “启稟副堂主……” “李阳师兄他……他为了保护我们……已经……已经壮烈牺牲了!” 他的演技,浑然天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严无忌的眼神愈发冰冷:“牺牲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虚言,本座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我等在焚天火山外围,本已採摘到九叶火莲,准备返程。谁知……谁知突然衝出了一头……一头实力堪比筑基后期的烈焰狂狮!” “那妖兽太过强大,我与柳师妹根本不是对手!” “危急关头……是李阳师兄!” 楚秋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是李阳师兄挺身而出,主动引开了那头烈焰狂狮,为我们爭取了逃生的时间!” “我们逃出很远之后,只听到一声悽厉的兽吼,和李阳师兄最后的一声怒喝……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我与柳师妹本想回去寻找,但那妖兽气息未散,我等实在……实在不敢……” 一番话说得是声情並茂,感人肺腑。 將李阳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同门、悍不畏死、捨生取义的……英雄。 严无忌听完,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狰狞。 “一派胡言!” 他怒吼道。 “我侄儿李阳乃是筑基中期修为,身怀数件极品法器,就算不敌,也绝不至於连逃都逃不掉!” “分明是你们二人见財起意,为了独吞九叶火莲,暗害於他!”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他死死地盯著楚秋然,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楚秋然心中冷笑。 果然。 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处死自己的……理由。 而就在此时。 一个清冷、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 “不是的。” 开口的,是柳若冰。 她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却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堂上的严无忌。 “当时情况很混乱。” “我亲眼看到,是李阳……引开了那头妖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她不擅长说谎,所以她只是在陈述一个被楚秋然“植入”的“事实”。 但她这番话的分量,却比楚秋然说一百句都要重! 因为她是柳若冰。 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是整个青云宗公认的修炼天才,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宗门高层! 她,不屑於说谎! 楚秋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想到,娘子竟然会主动站出来为自己作证。 这是……对自己的初步信任吗?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第一次主动维护宿主,『夫妻同心』羈绊加深!】 【『宠妻基金』系统判定此行为意义重大!】 【特別奖励:『道心守护』权限开启!】 【道心守护:当宿主遭遇精神层面攻击时,本系统將自动为其抵挡99%的伤害。】 楚秋然:“……” 这都能有奖励? 严无忌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柳若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清冷孤高、不问世事的柳若冰,竟然会为了楚秋然这个废物开口!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想呵斥柳若冰,但又不敢。 得罪四长老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好……好……”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柳师侄也这么说,那此事……或许真是我错怪你们了。” “但李阳毕竟是因你们而死,失察之责,你们难辞其咎!” “从今日起,罚你们一年之內,不得领取任何宗门月俸!”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给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惩罚。 楚秋然心中毫无波澜。 不领月俸? 他会在乎那几块下品灵石? “多谢副堂主明察。” 他“感激涕零”地躬身行礼。 严无忌看著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一甩袖袍。 “滚!” 回到洞府。 那股属於执法堂的肃杀之气才被彻底隔绝在外。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察的……疑惑。 “你……没事吧?” 她轻声问道。 “没事。” 楚秋然笑了笑,脸上的“惶恐”与“悲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淡风轻。 “多亏了娘子刚才仗义执言。” 柳若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316章 四长老召见,速至冰雪峰 她只是觉得,刚才在执法堂上,那个面对副堂主威压都面不改色、对答如流的楚秋然,和她印象中那个在外门谨小慎微的少年,判若两人。 但她没有深究。 她从袖中取出了那个盛放著九叶火莲的玉盒。 “这个,给你。” 她將玉盒递给了楚秋然。 在她看来,这次任务最大的功臣是楚秋然,这株灵药理应归他。 楚秋然却笑著將玉盒推了回去。 “娘子,你乃是天生冰灵根,体质偏寒。此物至阳,正好可以为你调和阴阳,淬炼灵力,助你突破瓶颈。” “於我而言,它用处不大。” 这当然是胡说。 九叶火莲这种天地灵物,对任何筑基期修士都是至宝。 但楚秋然更清楚,只有用在柳若冰身上,它的价值才能实现……最大化! 柳若冰看著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玉盒。 她確实能感觉到,这株火莲对自己有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我为你护法。” 楚秋然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在不远处盘膝坐下,摆出了一副“尽职尽责”的护卫模样。 柳若冰“嗯”了一声,打开玉盒。 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那株九叶火莲静静地躺在玉盒之中,九片叶子如同燃烧的火焰,中心的莲台之上,一缕金色的火焰正在缓缓跳动。 柳若冰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株火莲。 嗡——! 那株九叶火莲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赤色洪流,顺著她的指尖,涌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轰! 柳若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极寒与极阳的力量,在她的体內轰然对撞! 她的俏脸瞬间变得一半赤红,一半冰白,看起来无比诡异。 而就在此时! 【叮!】 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伴侣正在炼化『天地奇物·九叶火莲』!】 【『宠妻基金』判定此行为有助於宿主伴侣实力提升,正在根据物品价值进行奖励结算……】 【结算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百年道心果』x10!】 【恭喜宿主!获得『筑基期极品法器·冰魄剑』x1!】 【百年道心果:服用一枚,可增百年道行感悟,稳固道心,破除心魔。】 【冰魄剑:以万载玄冰铁为核,辅以冰魄之精锻造而成。与宿主伴侣灵根完美契合,可增幅其三成冰系术法威力。】 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收穫不错。 尤其是那十颗道心果,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正是急需之物。 而那柄冰魄剑,更是为自家娘子量身定做的神兵利器。 他看向场中。 柳若冰此刻正紧守心神,全力引导著那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 她的天生冰灵根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强大的韧性,非但没有被那股至阳之力衝垮,反而开始一丝丝地將其……吸收、同化! 她的气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大圆满之境! 而就在此时,那九叶火莲的能量似乎也消耗殆尽,她的修为增长开始变得缓慢,隱隱有停滯下来的跡象。 楚秋然见状,心中一动。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枚刚刚获得的“百年道心果”,屈指一弹。 那枚晶莹剔透、散发著玄奥道韵的果实,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柳若冰的体內。 轰——!!! 柳若冰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震! 那股原本即將停滯的气息,在得到了道心果那百年道行感悟的加持之后,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层坚固无比的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精纯、更加冰冷的灵力威压,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筑基……大圆满! 整个洞府內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许久。 柳若冰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冰晶在闪烁,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寒气在她周身繚绕。 她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充盈而又精纯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我……我突破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然后,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內视己身,发现自己体內的冰属灵力,比之前精纯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股至阳的火莲之力,非但没有与她的灵力產生衝突,反而像是一块磨刀石,將她的灵力打磨得更加锋锐、更加纯粹! 这……这不合常理! 冰火不容,乃是天地至理。 为何这株火莲,却能有如此奇效? 她的目光落在了楚秋然的身上,那丝疑惑变得更浓了。 “秋然……” 她轻声开口。 “这株九叶火莲……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楚秋然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一样?”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娘子你的天赋异稟,才能將这冰火之力完美融合吧。” 他隨口胡诌道。 柳若冰看著他那张“真诚”的脸,心中的疑惑虽然没有完全打消,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的机缘吧。 又或许……是身边这个少年的“运气”太好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突破大圆满的瞬间,那股无法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已经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瞬间就惊动了青云宗深处,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峰。 一道传音仙鹤穿透了洞府的禁制,盘旋在两人面前。 仙鹤口吐人言,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柳若冰,楚秋然,四长老召见,速至冰雪峰。” 是四长老! 柳若冰的师尊。 柳若冰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楚秋然心中则是一片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发现都难。 “走吧,娘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別让长老等急了。” 两人走出洞府,驾驭著飞剑,朝著青云宗深处那座最为高耸、最为寒冷的雪峰飞去。 冰雪峰。 终年被风雪覆盖,灵气浓郁得化为实质般的冰晶,飘散在空气中。 第317章 你小子就是楚秋然? 寻常弟子若是没有长老允许,连靠近山脚都会被那刺骨的寒意冻伤神魂。 两人落在峰顶的一座冰晶宫殿前。 宫殿大门无声地打开。 “进来吧。”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从殿內传来。 两人走进大殿。 只见一名身穿素白宫装、鹤髮童顏的老嫗正盘坐在大殿中央的冰莲之上。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却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她,便是青云宗四长老,柳若冰的师尊,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 “弟子柳若冰(楚秋然),拜见四长老!” 两人躬身行礼。 四长老的目光先是在柳若冰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筑基大圆满,根基稳固,灵力精纯。看来这次外出,你收穫不小。” 隨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楚秋然。 那一瞬间,楚秋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就是楚秋然?” 四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 “是。”楚秋然不卑不亢地回答。 “若冰此次能突破,是因为炼化了一株九叶火莲吧?” 四长老开门见山。 “是。”楚秋然依旧面不改色。 “九叶火莲,乃是天地奇物,生长於极阳之地,三百年方才成熟一叶,九叶齐开,需两千七百年。其药性至阳至烈,寻常筑基修士得之,若无丹道宗师出手调和,强行炼化,只有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四长老缓缓说道,她的目光却像两把锋利的冰刀,死死地钉在楚秋然的身上。 “而若冰,却是天生冰灵根,体质至阴。按理说,此物於她,乃是剧毒。可她非但无事,反而藉此淬炼了灵力,一举突破瓶颈。这其中的缘由……”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 “你能给本座一个解释吗?” 大殿內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柳若冰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四长老一个眼神制止了。 楚秋然心中一片雪亮。 这位四长老,果然不好糊弄。 她怀疑的,不是九叶火莲的真假,而是这株九叶火莲的……来歷! 以及,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侥倖”。 “启稟长老,弟子不敢隱瞒。” “这株九叶火莲,確实是弟子与柳师妹在焚天火山外围,一处极为隱蔽的岩浆洞穴中偶然所得。” “至於为何此莲能为柳师妹所用……弟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弟子斗胆猜测……或许,那株九叶火莲並非凡品,而是在那极阳之地,诞生出了一丝阴气的……异种?”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或许是天地造化,才让这株火莲有了调和阴阳的奇效。” 一番话,半真半假。 將一切,都归功於“天地造化”和“运气”。 这是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因为修仙界中,本就充满了各种无法解释的机缘。 四长老静静地听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异种?” “天地造化?”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楚秋然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著自己。 他知道,对方还在审视,还在判断。 只要自己露出半点破绽,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搜魂夺魄的下场! 终於。 那股压力悄然散去。 “也罢。” 四长老的声音恢復了平淡。 “无论如何,若冰实力大增,终归是好事。” “既然是你们的机缘,那便是你们的。此事,本座不会再追问。” 柳若冰鬆了一口气。 楚秋然心中也微微一松,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不过……” 四长老话锋一转。 “楚秋然。” “是,弟子在。” “你一个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却能屡获奇遇,先是在妖兽口中死里逃生,后又寻得九叶火莲这等神物。” 四长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次,带著一丝审视。 “你的气运,似乎……有些过於旺盛了。” “弟子……弟子只是运气好而已。”楚秋然低著头,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运气?” 四长老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修仙之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很好。” 四长老那声“你很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深潭,余音未散,却已掀起暗流。 话音刚落,她便不带任何商量余地地宣布道:“从今日起,你便搬来这冰雪峰,作为若冰的护法道童,专心辅佐她修行。” 护法道童? 楚秋然猛地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震惊”与“茫然”。 心底里,却是一片瞬间的冰寒。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把他从外门的散养,变成了直接套上项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这老太婆,好毒的阳谋! 怀疑自己,却找不到证据,索性就把自己变成她的私有物品,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柳若冰的脸色也微微一白,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却在四长老那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能向楚秋然投去一个带著歉意和担忧的眼神。 楚秋然心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去冰雪峰,意味著失去自由,时时刻刻被这位元婴老怪监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可…… 冰雪峰乃是宗门核心灵脉所在,灵气浓郁程度,岂是外门那等贫瘠之地可比? 而且成了柳若冰的“护法道童”,近水楼台,以后从她身上薅羊毛……不对,是互相帮助,岂不更加方便? 危险与机遇並存! 富贵险中求! 这牢笼,他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既然如此,何不把它变成自己的修炼场! 想通了这一点,楚秋然心中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的沉默里,大殿內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四长老看著他“呆滯”的表情,眼神渐冷。 “怎么?” 第318章 弟子万分愿意! 她吐出三个字。 “你不愿意?” 这三个字灌入耳中,楚秋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从“巨大的惊喜”里被拽了出来。 他脸上的震惊秒变为狂喜,表情切换之快,他自己都想给自己点个讚。 “噗通”一声! 楚秋然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嗓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 “不!弟子愿意!弟子万分愿意!” 他一个响头磕下去,额头和冰冷的地面撞出“咚”的一声闷响。 “弟子何德何能,竟能得到长老如此垂青!能追隨柳师姐在冰雪峰修行,更是弟子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啊!” 楚秋然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感激”的泪水,差点他自己都信了。 这演技,宗门戏班子看了都得连夜捲铺盖走人。 “弟子叩谢长老天恩!” 看著他这副“喜不自胜”的德性,四长老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满意的变化。 很好,是条听话的狗。 “起来吧。”她声音淡淡的,“你愿意便好。” “不过……” 楚秋然刚爬起来,心头就是一跳。 来了,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只听四长老继续开口:“既为若冰的护法道童,你今后的一切修炼用度,皆由我冰雪峰供给。” 这话一出,楚秋然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冰雪峰的修炼用度? 那是什么概念! 外门弟子每个月拼死拼活,才能领到三块下品灵石,还得看管事的脸色。 可冰雪峰是宗门核心,听说连扫地的杂役,月钱都比外门弟子高! 丹药、法器、灵气秘境…… 这老婆子,出手还挺大方? 楚秋然心里刚冒出点窃喜,四长老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底。 “作为交换……”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楚秋然的腰间。 “你那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交上来吧。” 楚秋然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秒懂。 这哪是交换,这他妈是收缴! 身份令牌,是弟子归属宗门的唯一凭证。 交了令牌,他就不再是天玄宗名册上的外门弟子楚秋然,而是冰雪峰的私產,是柳若冰的附属品。 从此以后,是生是死,全看这位四长老的心情。 这老婆子,不光要给他套上项圈,还要把他证明“人籍”的户口本给撕了! 够狠! 楚秋然心里骂翻了天,手上动作却快得没有半分迟疑。 他立刻解下腰间那块刻著“外-楚秋然”的木质令牌,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过头顶,声音诚恳又决绝。 “弟子的一切都是长老所赐,区区一块身份令牌,弟子早就想上交了!” “从今往后,弟子便是柳师姐的影子,是冰雪峰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柳若冰在一旁听得眼圈一红,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四长老看著他这副“识时务”的贱样,嘴角终於牵起一丝真正的满意弧度。 她甚至没伸手。 那块木牌无风自动,从楚秋然的手中飘起,悬在半空。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注视下,那块陪伴了他数年的身份令牌,瞬间化作一捧齏粉,洋洋洒洒,归於虚无。 连个渣都没剩下。 楚秋然眼皮抽了抽,心说好傢伙,挫骨扬灰都给你玩明白了。 “下去吧。” 四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是,弟子告退。” 楚秋然拉了拉还有些发愣的柳若冰,两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就在他们转身,脚步迈出殿门的那一剎那。 楚秋然身形微不可查地一僵。 后心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一道阴毒霸道的神念,已然钉入他的神魂深处,留下一个印记。 这印记冰冷无比,潜伏不动,但只要它的主人一个念头,就能瞬间引爆,让他魂飞魄散。 楚秋然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 从今天起,自己这条命,算是被这位元婴老怪彻底攥在了手里。 不过…… 楚秋然的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恐惧?不存在的。 只有一股扭曲的兴奋在血液里燃烧! 想用神魂印记锁住我? 老太婆,你恐怕还不知道,你锁住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走出冰晶宫殿,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柳若冰看著身旁面色平静的楚秋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她知道,师尊的决定,对楚秋然而言,意味著什么。 失去自由,神魂被种下印记,从此沦为附庸。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娘子何出此言?” 楚秋然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上甚至还掛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能搬来冰雪峰,灵气如此充裕,还能时时陪伴娘子,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写满愧疚的小脸,笑了笑。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柳若冰看著他脸上的笑,心里五味杂陈。 她分不清,这个少年究竟是真的心大,还是……在故作坚强。 楚秋然被剥夺外门弟子身份,成为四长老亲传弟子柳若冰“护法道童”一事,跟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一个资质平平的炼气期废物,竟能一步登天,攀上柳若冰这根高枝,住进无数內门弟子都梦寐以求的冰雪峰。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 当然,也有人……为此感到愤怒。 內门,练武场。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一拳將一块试炼石轰成了齏粉。 他周身灵力激盪,赫然已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赵师兄,跟一块破石头较什么劲。”旁边几个內门弟子赶紧上前劝。 “我气的不是石头!” 赵磊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气的是那个叫楚秋然的缩头乌龟!” “李阳师弟为了救他而死,尸骨未寒!他倒好,转头就抱上了柳若冰的大腿,跑去冰雪峰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赵磊与李阳自小便一同拜入宗门,名为师兄弟,实则情同手足。 第319章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阳“壮烈牺牲”的消息传来,他悲痛欲绝,现在又听到楚秋然“飞黄腾达”,胸中的怒火简直要焚化天际! 在他看来,楚秋然就是害死李阳的罪魁祸首!是一个踩著同门尸骨上位的卑鄙小人!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赵磊猛地转身,杀意凛然。 “我要去找那个废物!我要当著全宗门的面,扒了他的皮!替李阳师弟……討回一个公道!” …… 楚秋然正在自己的新住处——冰雪峰半山腰的一座独立小院里,感受著比外门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 虽然被套上了项圈,但这狗窝……真他妈舒服。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一道传音符骂骂咧咧地飞了进来。 “楚秋然!滚出来受死!” 声音狂傲,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 楚秋然眉头一挑。 速度挺快啊,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找不痛快了? 他走出洞府,院外站著几个杀气腾腾的內门弟子,为首那人,正是赵磊。 “你就是楚秋然?” 赵磊的视线,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是我。”楚秋然一脸“茫然”,人畜无害。 “好!你还有脸承认!” 赵磊怒喝一声,指著楚秋然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小人!李阳师弟捨命救你,你却踩著他的尸骨往上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楚秋然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惶恐”与“委屈”。 “这位师兄,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阳师兄是为了宗门大义,为了保护同门而牺牲的英雄,我……我心里也万分悲痛啊!” “误会?!” 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少在这儿假惺惺!今天,我就要让你这个废物原形毕露!” “我,赵磊,內门弟子,筑基大圆满!在此,向你发起生死挑战!” “你,敢是不敢?!” 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传遍了半个冰雪峰,瞬间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 楚秋然的脸色“煞白”,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师兄……我……我只是个炼气期……我……” 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更是坐实了赵磊心中“废物”的印象。 “不敢?”赵磊冷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孬种!既然不敢,那就跪下,给李阳师弟磕一百个响头,然后自己滚出冰雪峰!”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指指点点,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而就在此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让整个喧闹的场面瞬间结冰。 “他是我罩著的人,要挑战,先过我这关。”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柳若冰一袭白衣,手持那柄冰魄剑,缓缓走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柄剑上散发的寒气,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整个喧闹的场面,死寂一片。 赵磊看到柳若冰,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愤怒,也没蠢到去硬刚四长老的亲传弟子。 “柳师妹,这事跟你没关係。” 他强压著火气,声音发沉。 “这是我和这个废物之间的恩怨!” “现在有了。” 柳若冰走到楚秋然身前,將他护在身后,那柄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冰魄剑,剑尖遥遥指向了赵磊。 “要动他,先问我的剑。” 赵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他堂堂內门天骄,筑基大圆满的高手,竟被一个女人如此当眾羞辱!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炼气期的废物! “好!好!好!” 赵磊怒极反笑。 “早就听闻柳师妹天资绝世,刚突破大圆满!我赵磊今天,就来领教一下四长老的高徒,究竟有何本事!” 他认定柳若冰只是初入大圆满,根基不稳。 自己浸淫此境多年,未必会输! 话音未落,他便悍然出手! 一柄燃烧著烈焰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灼热的刀芒撕裂空气,朝著柳若冰当头劈下! 然而,柳若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那刀芒即將及体,她才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冰魄剑。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 一道极致的冰蓝色剑气,从冰魄剑的剑尖迸发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绝对的寒冷!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灼热刀芒,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剑气余势不减,瞬息便至赵磊面前! 赵磊大惊失色! 他做梦也想不到,柳若冰的灵力竟精纯、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他连忙將长刀横於胸前,催动全身灵力,布下一道厚重的护体罡气! “咔嚓!” 一声脆响。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冰蓝色的剑气面前,薄如蝉翼。 应声而碎! 冰魄剑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喉咙前。 只差一寸。 一丝冰冷的剑气已刺破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著剑尖缓缓流下。 赵磊全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的剑再往前一分,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一幕给惊得魂不附体。 一招! 仅仅一招! 成名已久的內门天骄赵磊,败了! 柳若冰收回长剑,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再有下次,剑下无情。” 说完,她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楚秋然,径直回了洞府。 只留下一个石化的赵磊,和一群下巴掉了一地的吃瓜群眾。 楚秋然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也在此刻姍姍来迟。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首次在公开场合主动维护宿主,强势护短,“夫妻同心”羈绊大幅度加深!】 【其行为极大程度地展现了“伴侣的威严”,有效震慑了宵小之徒!】 【“宠妻基金”系统判定此行为意义极其重大!正在进行超额奖励结算……】 【结算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防御符籙“冰盾符”x20!】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石x5000!】 楚秋然:“……”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的零,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五千! 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等於一百块下品灵石。 五千中品灵石,那就是……五十万下品灵石! 第320章 系统这是又发癲了? 他当初在外门累死累活,一个月的月俸才三块下品灵石。 这笔巨款,够他在外门当几万年的首富了! 系统这是……又发癲了? 不。 楚秋然很快冷静下来,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哪是系统发癲,这分明是开启了財富密码! 自家娘子,也太给力了! 刚才那一剑的风情,那句“他是我罩著的人”,简直帅到没朋友! 这败家娘们……咳,这护短的娘子,也太让人上头了! 这波奖励,血赚! 回到洞府。 柳若冰鬆开了拉著楚秋然的手,默默地走到一旁,拿出丝绢,开始一遍遍地擦拭那柄冰魄剑。 只是今天的动作,似乎缺了往日的平稳。 刚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一言不合就拔剑,甚至差点杀了人。 这和她以往清冷避世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看到赵磊欺负楚秋然的时候,会那么愤怒,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就因为那一句“护法道童”,就下意识把他划进了“自己人”的范畴? “娘子。” 楚秋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刚才,多谢了。” 他的脸上全是真诚。 柳若冰动作一顿,抬起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可楚秋然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你刚突破大圆满,境界还不稳,跟人动手肯定消耗不小吧?” 楚秋然一脸关心地凑过来。 “我这有点东西,你拿去用,能快点稳固境界。” 他说著,便开始像个倒腾杂物的伙夫,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哗啦啦…… 一块,两块,一堆…… 散发著精纯灵气的中品灵石,被他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很快就在洞府的角落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柳若冰擦剑的动作彻底僵住。 那柄刚饮过血的冰魄剑从她手中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毫无反应。 她不是没见过灵石。 作为四长老的亲传弟子,她的用度远不是普通弟子能比的。 可她也从没见过谁,会像倒垃圾一样,把几千块中品灵石就这么扔在地上! 这可是中品灵石! 宗门里,只有金丹长老的月俸才能按月领到一些。 他……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你……” 柳若冰的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楚秋然看出了她的疑惑,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哦,这个啊。” 他指了指那座灵石小山,隨口解释。 “长老不是说,我今后的一切用度都由冰雪峰供给吗?” “我刚才去帐房领的。帐房的管事说,娘子你刚突破,正是要紧的时候,就让我多领了点。” 他把一切都推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帐房管事”和“出手大方”的四长老身上。 反正死无对证。 柳若冰听了这个解释,脸上的惊色才慢慢褪去。 师尊……对她確实一直很大方。 或许,真是师尊特意吩咐的吧。 只是……这也太大方了点。 “你等我一下。” 楚秋然没给她继续琢磨的时间,隨手抓起一把灵石,就朝著洞府外走去。 “我去宗门坊市,给你换些丹药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柳若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灵石小山,神情愈发复杂。 青云宗坊市。 楚秋然轻车熟路地来到这里。 他没傻到直接用中品灵石去买低阶丹药,那样太扎眼了。 他先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將几百块中品灵石兑换成了数万块下品灵石,然后才开始扫货。 “老板,聚气丹,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给我包起来!” 很快,他就用几万下品灵石,换来了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眼红的大量聚气丹。 做完这一切,他又七拐八绕,溜进坊市一个偏僻角落的小破店。 “老板,有能藏修为的东西吗?”楚秋然压著嗓子问。 “有倒是有……” 店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价格可不便宜。” “我只要效果最好的。” 楚秋然直接拍出了一块中品灵石。 老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连忙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客官,您可真有眼光!” “这『三息散』,乃是上古丹方,用七七四十九种无味灵草炼製而成。只需在身上撒上一点,別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金丹真人当面,只要你不主动泄露灵力,他也休想看穿你的修为!” “绝对是您杀人越货、偷香……咳咳,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就它了。” 楚秋然收起瓷瓶,转身就走。 回到冰雪峰。 他將那一大堆聚气丹,全都堆到了柳若冰面前。 “娘子,快,趁热……不对,趁著药效好,赶紧修炼吧!”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丹药瓶,再一次说不出话了。 她感觉,自己这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男人反覆地衝击著。 “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了!”楚·土財主·秋然一脸豪气地说道,“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快吃吧,不够我再去买!” 柳若冰看著他那张真诚的脸,没再拒绝。 她默默地拿起一瓶丹药,开始运功修炼。 楚秋然则满意地坐在一旁,一边“护法”,一边將那二十张“冰盾符”和那瓶“三息散”悄悄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万事俱备。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宗门任务大殿的方向。 柳若冰的修炼天赋確实是顶尖的。 在海量聚气丹和灵石小山的双重加持下,不过短短数日,她便彻底稳固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一身冰系灵力,愈发精纯凝练。 这一日,她结束修炼,睁开双眼。 楚秋然立刻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娘子,恭喜出关!” “我见你整日闭关也无趣,不如……我们去做个任务,活动活动筋骨?” 柳若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我刚才去任务大殿看了看。” 楚秋然自顾自地说道。 “正好有一个任务,很適合我们。” 他將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柳若冰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第321章 她和他……能有什么配合? 玉简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变化。 【任务:清理外门后山妖兽。】 【描述:近期外门后山有妖兽作乱,已有多名外门弟子遇袭。经查,乃是一头三阶下品的『赤焰虎』。现发布任务,招募弟子前往剿灭。】 【奖励:宗门贡献点三百,妖兽材料归斩杀者所有。】 一个很普通的清剿任务。 对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的柳若冰而言,砍一头三阶下品妖兽,跟砍瓜切菜没太大区別。 “正好去检验一下你新境界的实力。” 楚秋然在一旁怂恿。 “而且,我们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练习一下……配合作战。” 配合作战? 柳若冰的脑子里,立刻闪过那日楚秋然手忙脚乱引开妖兽的样子。 她和他……能有什么配合? 不过,楚秋然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整日枯坐,对修行並无益处。 出去走走也好。 “好。” 她点了下头。 “耶!” 楚秋然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计划通! 两人当即接了任务,御剑直奔外门后山。 故地重游,楚秋然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想当初,他还是个在这儿为了几块下品灵石,跟一级妖兽斗智斗勇的卑微外门弟子。 现在,他摇身一变,已经是可以带著筑基大圆满的“打手”,回来平推三阶妖兽的“大佬”了。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后山之中,林木茂密。 两人刚一落地,还没走几步,便有数头不开眼的一、二级妖兽嘶吼著冲了上来。 柳若冰甚至都懒得拔剑。 她只是心念一动。 咻!咻!咻! 数道锋利的冰锥凭空凝结,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几头妖兽的脑门。 妖兽们衝锋的姿態还未停下,身体就已僵直倒地,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烟火气。 “娘子威武!” 楚秋然在一旁,及时送上了自己的彩虹屁。 柳若冰面无表情,可那白玉般的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起了一丝微红。 两人继续深入。 很快,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明显升高。 一股暴虐的、充满了火焰气息的妖气,从前方密林中扑面而来。 找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轻了脚步。 在一片被烧得焦黑的林地中央,一头体型堪比巨象,浑身燃烧著赤红色火焰的猛虎,正趴在地上打盹。 正是那头三阶妖兽,赤焰虎! 柳若冰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 她没有半点犹豫,冰魄剑鏘然出鞘! 一道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奔那赤焰虎的要害! “吼——!” 赤焰虎猛地睁开兽瞳,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颗燃烧的巨大火球喷吐而出,悍然迎上那道剑气! 轰! 冰与火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圈剧烈的能量气浪! 战斗,一触即发! 柳若冰的身影在林间飘忽不定。 手中的冰魄剑化作漫天剑影,一道道森寒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赤焰虎的所有退路。 那赤焰虎也不甘示弱,周身烈焰翻腾,巨大的虎爪挥舞之间,带起灼热的劲风,將地面都犁出道道焦痕。 一时间,冰霜与火焰交织,剑气与兽吼共鸣。 场面无比激烈。 楚秋然则老老实实地躲到百米开外,摆出一副“我很弱,別打我”的姿態,紧张地“观战”。 三阶妖兽,实力约莫相当於筑基中期到后期的修士。 以柳若冰如今大圆满的修为,加上冰魄剑的锋利,对付它,本该是一场碾压。 但,妖兽的战斗本能和悍不畏死的凶性,远非同阶修士可比。 这头赤焰虎更是狡猾到了极点。 它看似被柳若冰压著打,节节败退,身上已经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淋漓。 但它的兽瞳之中,却始终藏著一丝阴冷的算计。 机会来了! 就在柳若冰一道剑气將它逼退,准备凝聚灵力施展杀招的瞬间! 那赤焰虎突然一个佯攻,巨大的虎尾绷得笔直,携著万钧之力扫向柳若冰的正面! 柳若冰眉头微蹙,横剑格挡。 就是现在! 就在她格挡的这一剎那! 那赤焰虎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火光! 它竟是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妖丹里,逼出了一道本命精火,化作一支赤红色的火焰箭矢,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绕过她的防御,直射她的后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 是它蓄谋已久的绝杀! 柳若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但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再想躲闪或防御,已然……来不及了! “娘子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充满了惊慌的大喊炸响! 一道人影“慌不择路”地扑到了她的身前。 正是楚秋然! 他仿佛被嚇傻了一般,手中胡乱地捏碎了一张符籙! 嗡——!!! 一道厚重无比、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冰盾,瞬间在两人面前凝聚成型! 那冰盾之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出的寒气,甚至比柳若冰的冰系灵力还要精纯! 轰!!! 那支赤红色的火焰箭矢,狠狠地撞在了冰盾之上! 一声惊天巨响! 火焰与冰晶爆裂四射! 那足以洞穿上品法宝的致命一击,竟被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冰盾,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冰盾之上,仅仅是出现了一丝裂纹。 柳若冰呆住了。 赤焰虎也呆住了。 它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赌上本源的必杀一击,怎么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废物,用一张破符籙给挡住了?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呆滯。 决定了它的生死。 柳若冰反应了过来。 她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手中的冰魄剑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长剑,没柄而入。 精准地从赤焰虎的眼眶刺入,贯穿了它的大脑。 那头不可一世的三阶妖兽,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战斗结束。 柳若冰缓缓收剑,她看了一眼地上赤焰虎的尸体,然后,转过头,看著楚秋然。 以及他身前那面……已经布满裂纹,但依旧坚挺的冰盾。 “那张符籙……”她轻声开口。 “啊?哦!” 楚秋然仿佛才回过神来,脸上还掛著“后怕”的表情。 第322章 你救了我一命 “我……我也不知道它这么厉害……就是上次在坊市隨便买的……” 柳若冰:“……” 隨便买的? 能硬抗三阶妖兽本命精火一击的上品符籙,是能隨便买到的东西吗? 她深深地看了楚秋然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走到赤焰虎的尸体旁,用剑尖熟练地剖开了它的脑袋,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灼热气息的妖丹。 这是三阶妖兽的內丹,是它一身精华所在,价值连城。 然后,她拿著那颗妖丹,走到了楚秋然面前。 她將妖丹递了过去。 “这个,是你的。” 楚秋然一愣。 “啊?不不不!”他连忙摆手,“娘子,这可使不得!妖兽是你杀的,我就是……我就是扔了张符,这怎么好意思……” “拿著。” 柳若冰的语气很平静,却不容拒绝。 “你救了我一命。” 她看著楚秋然,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认可”的东西。 “没有你,我刚才已经受伤了。” “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了楚秋然在战斗中的价值。 楚秋然看著她那认真的小脸,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万分感动,却又不好意思”的纠结模样。 最终,他“盛情难却”地收下了那颗妖丹。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首次主动与宿主分享战利品,认可了宿主的辅助价值!『夫妻同心』羈绊再次加深!】 【系统判定此行为是『从单打独斗到团队合作』的里程碑式转变!正在进行史诗级奖励结算……】 【结算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阶妖丹·赤焰虎』x1(已存入系统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疗伤丹·生肌玉露』x10!】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石x3000!】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这“史诗级”的奖励,心里已经不是乐开了花,而是直接在原地办起了流水席。 三千中品灵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现在手里的中品灵石已经快要破万了! 这购买力,在整个青云宗的筑基弟子里,都算得上是顶级富豪! 而那颗妖丹,系统更是贴心地给他复製了一份。 也就是说,他把妖丹给了柳若冰,自己还白得了一颗。 里子面子,全赚麻了! “娘子,你没事吧?” 楚秋然收起內心的狂喜,连忙跑到柳若冰身边,脸上掛满了“担忧”。 “刚才真是嚇死我了,还好那符籙管用。” 柳若冰看著他,那双冰眸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那颗还带著温热的妖丹,塞进了楚秋然的手里。 然后,她转身,默默地开始处理赤焰虎的尸体。 剥皮,抽筋,拆骨…… 动作乾净利落,仿佛在发泄著什么。 楚秋然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又一次衝击了自家娘子的世界观。 他也不点破,只是美滋滋地將妖丹收好,然后蹲在一旁,看著柳若冰忙活。 嗯,我家娘子,连分尸都这么优雅。 …… 回到冰雪峰。 接下来的半个月,柳若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之中。 她已经稳固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灵力也精纯到了极致,可那扇通往金丹大道的大门,却始终紧闭著,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无论她如何闭关苦修,如何吞服丹药,那层无形的壁垒,都坚固得让她绝望。 这一日。 洞府外的庭院中,冰屑纷飞。 柳若冰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剑法,但往日里灵动飘逸的剑招,此刻却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滯涩感。 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失控般地斩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邃的冰痕。 “呼……呼……” 她停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俏脸上满是苦恼和迷茫。 为什么? 到底还差了什么? 楚秋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装模作样地看著。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叮!】 【系统温馨提示:您的伴侣道心出现缺口。】 【分析:其修行之路过於顺遂,一味追求境界提升,却缺少对『道』的沉淀与理解。其『道』,悬於九天,却未曾扎根於尘埃。】 【建议方案:入世。】 楚秋然看著系统的分析,嘴角微微一撇。 说得这么玄乎。 不就是“理论脱离实践”吗? 他清了清嗓子,端著一副“我为你分忧”的表情走了过去。 “娘子,还在为突破的事情烦心吗?” 柳若冰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连话都懒得说。 “我倒是有个主意。”楚秋然故作神秘地说道。 柳若冰的眼睫毛动了动,总算有了点反应。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多半又是胡说八道,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听。 “娘子你想啊。”楚秋然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 “你从修炼开始,就是天之骄女,一路顺风顺水。看的,是最高的山,练的,是最好的功法。” “你的剑,是用来斩杀强敌,是用来问道求长生的。” “但你……好像从来没用它,去做点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柳若冰更加困惑了。 剑,除了杀敌和修炼,还能做什么? “比如……”楚秋然的眼睛滴溜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去教教那些外门弟子?” “哈?” 柳若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她去教那些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菜鸟? 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听我说完嘛。”楚秋然拉著她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大道至简。有时候,最深奥的道理,就藏在最简单的事情里。” “你把一个最基础的剑招,教给一百个不同的人,他们会有一百种练错的方式。你为了纠正他们,就得从一百个不同的角度,去重新理解这个剑招。” “这个过程,不也是一种修行吗?” “正所谓,教人者,亦是在教己。” 一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连楚秋然自己都差点信了。 柳若冰愣住了。 教人者,亦是在教己? 这个说法……她从未听过。 但仔细想来,似乎……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看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楚秋然知道,鱼儿上鉤了。 第323章 我不是在做梦吧?! “去试试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最后推了一把。 柳若冰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看著楚秋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 外门,演武场。 当柳若冰如仙子般降临的时候,整个演武场都炸了锅。 “天吶!是柳师叔!” “柳师叔怎么会来我们外门?!”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群外门弟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看著柳若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当听说柳师叔竟然是要亲自指点他们修行时,这群弟子更是欣喜若狂,一个个站得笔直,生怕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些修为最高不过炼气五六层的少年少女,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她按照楚秋然说的,开始讲解一个最基础的剑法起手式。 她的讲解,言简意賅,精准无比。 但…… 那些外门弟子,却听得云里雾里。 “灵力要沉于丹田,意走紫宫,贯於指尖……” 紫宫是哪?意怎么走? 弟子们一脸茫然。 柳若冰有些不耐烦。 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就是听不懂? 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放慢动作,亲自演示。 一个少年因为紧张,同手同脚,姿势滑稽无比。 一个少女因为灵力控制不住,剑都握不稳,差点脱手。 看著他们那笨拙而又努力的样子,柳若冰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刚踏入仙途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为了一个最简单的法诀,彻夜不眠? 她的心,莫名地静了下来。 脸上的冰冷,也悄然融化了几分。 她不再讲解那些高深的理论,而是走到那个同手同脚的少年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手臂上。 “手,再抬高一寸。” 她又走到那个握不稳剑的少女旁边,亲自帮她调整握剑的姿势。 “不要怕,灵力不是洪水猛兽,去感受它,引导它。”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耐心。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柳若冰没有觉得疲惫,反而觉得自己的心神,前所未有的……通透。 她看著眼前这些虽然姿势依旧笨拙,但眼中却闪烁著光芒的弟子们。 她好像明白了楚秋然说的“大道至简”是什么意思。 她的道,不应该只是高悬於天际的孤月。 也应该能化作清辉,照亮这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 就在这一瞬间! 嗡—— 她体內那坚固如磐石的瓶颈,悄无声息地……鬆动了。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涌上心头。 虽然还未突破,但她知道,那扇门,已经为她开了一道缝! 柳若冰猛地抬起头,目光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仿佛看到了冰雪峰上,那个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的身影。 而此时的冰雪峰上。 楚秋然脑海中,也响起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道心缺口得到弥补,心境获得巨大提升!】 【『宠妻基金』判定此引导行为意义非凡!乃是『从个人修行到兼济天下』的格局升华!】 【特別奖励:『悟道茶』x3!】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悟性丹『清心琉璃丹』x10!】 楚秋然看著奖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娘子悟了,他又赚了。 而就在这时。 一道火红色的传音仙鹤,无比急切地穿透了洞府禁制,直衝他的面门! 那传音仙鹤带来的,是宗门最高级別的紧急徵召令。 “所有內门筑基后期以上弟子,立刻到议事大殿集合!” 声音严厉,不容置疑。 出大事了。 这是楚秋然的第一反应。 当他和刚刚从外门赶回来的柳若冰一同抵达议事大殿时,大殿內已经站满了数十位气息强大的內门弟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的神色。 大殿上方,宗主和几位长老赫然在列,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四长老看到柳若冰,对她招了招手。 两人走到近前。 “师尊。”柳若冰行了一礼。 四长老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的瓶颈……鬆动了?” “是,弟子略有所悟。”柳若冰平静地回答。 四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楚秋然,没有多问。 “情况紧急。” 四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 “宗门东面三百里外的『百草涧』,一夜之间,灵气暴涨,催生出了一片百年难遇的『紫云灵芝』。” “但,那地方恰好在我宗与清风宗的交界地带。” “清风宗那帮混蛋闻著味就来了,声称那地方是他们的,现在已经派人封锁了百草涧!” 楚秋然心中瞭然。 原来是抢地盘。 修仙界,资源就是一切。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宗主的意思是?”柳若冰问道。 “打!”四长老的回答简单粗暴。 “按照两宗约定,这种资源爭夺,由门下弟子解决,老一辈不得插手。” “这次,我推荐由你带队。”四长老看著柳若冰,眼中带著期许。 “对方的带队者,是清风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林逸风。此人三年前便已结成金丹,是个劲敌。” 金丹初期! 柳若冰的眉头瞬间蹙起。 她虽然是筑基大圆满,又是天之骄女,但对上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胜算……不足三成。 金丹与筑基,是一道天堑! “师尊,我……” “我知道这很勉强。”四长老打断了她的话。 “但这也是你的机会。不经歷真正的生死压力,你永远无法迈出那一步。” “宗门內的其他金丹弟子都在闭死关,或者在外执行重要任务,你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选。” 柳若s冰沉默了。 她知道,师尊说得对。 这也是一场对她的考验。 “弟子,领命。”她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重担。 “好!”四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一旁的楚秋然,皱了皱眉。 “你跟著去做什么?添乱吗?” “长老息怒!”楚秋然连忙躬身,一脸“诚恳”地说道。 “弟子修为低微,自然不敢上阵杀敌。但弟子可以为柳师姐摇旗吶喊,端茶送水,做好后勤!绝不拖后腿!” 第324章 你休得猖狂! 他这副狗腿子的模样,让周围几个內门弟子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四长老也懒得跟他计较,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 很快,队伍集结完毕。 柳若冰为首,身后跟著五名精挑细选的筑基后期內门弟子,再加上一个“后勤人员”楚秋然。 一行七人,驾驭著飞剑,化作流光,直奔百草涧。 …… 百草涧。 正如其名,此地原本只是个灵气稀薄的山涧。 但此刻,整个山涧都被一层淡淡的紫色云雾笼罩,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山涧入口处。 十余名身穿青色道袍的清风宗弟子,正一脸倨傲地守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朗,但眼神却无比阴翳的青年。 他周身灵力流转,隱隱与天地共鸣,赫然是一位金丹真人! 正是林逸风。 看到柳若冰等人落下,林逸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呵呵,我还以为青云宗会派谁来,原来是柳仙子。”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青云宗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来送死?” 柳若冰身后的几名內门弟子顿时勃然大怒。 “林逸风!你休得猖狂!” 柳若冰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衝动。 她看著林逸风,声音清冷如冰。 “此地,是我青云宗的地盘。立刻滚。” “哈哈哈!”林逸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就凭你?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废物?”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 “今天,就让师兄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身上金丹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一股远超筑基的恐怖力量,如山洪海啸般朝著柳若冰等人压了过来! 那五名內门弟子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柳若冰却是不退反进! 她身上同样爆发出冰冷的灵力,如同怒涛中的礁石,死死地顶住了那股威压! “布阵!” 她一声令下! 五名內门弟子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按照演练过的方位站定,將林逸风团团围住。 柳若冰自己则占据了主阵眼! “冰锁囚龙阵!” 嗡——!!! 六人的灵力通过阵法连接在一起,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寒流! 无数道冰冷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著林逸风当头罩下! “雕虫小计!” 林逸风冷笑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燃烧著青色火焰的长剑。 “青焰斩!” 一道霸道无比的青色剑芒冲天而起,狠狠地斩在了那冰霜大网之上! 轰! 大阵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柳若冰的俏脸也白了一分。 金丹修士的一击,果然恐怖! 但,阵法终究是挡住了! “有点意思。”林逸风的眼神终於凝重了一点。 他没想到,这几个筑基修士组成的阵法,竟然能挡住他一击。 他不再留手,体內的金丹滴溜溜一转,更加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出! 青色的火焰剑芒一道接一道,疯狂地劈砍著冰霜大阵。 大阵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几名內门弟子已经嘴角溢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柳若冰银牙紧咬,將体內所有灵力都灌注到了阵法之中。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息,阵法必破! 而就在此时! 远处的“后勤人员”楚秋然,看著场中的激战,脚下突然“一滑”。 “哎哟!” 他整个人“不小心”朝著旁边摔了过去,手中一个不小心,“啪嗒”,掉出了一张紫光縈绕的符籙。 那符籙落地,无风自燃! 轰隆——!!!!!!! 一道粗大无比的紫色狂雷,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它没有劈向任何人,而是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林逸风和柳若冰的战场中央! 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炸开! 整个空间的灵力,在这一瞬间,被搅成了一锅粥! 林逸风正全力催动灵力攻击阵法,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暴动一衝,体內的灵力瞬间紊乱,闷哼一声,攻势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 这个破绽,只有短短的一剎那! 但对於柳若冰而言,足够了! 她那被压迫到极致的潜力! 她那刚刚得到明悟的道心! 她那早已圆满的筑基修为! 在这一刻,在外部的致命压力和內部的灵力紊乱的双重刺激下,彻底爆发! 咔嚓——!!! 她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崛起!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朝著她倒灌而来! 她的身后,隱隱浮现出一颗晶莹剔?、散发著无尽寒意的……虚幻金丹! 阵前结丹! “不……不可能!” 林逸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而柳若冰,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冰眸之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晕。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著林逸风,轻轻一点。 “冰……封。”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致寒气,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林逸风脸上的惊恐,凝固了。 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青焰长剑,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所覆盖,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一击,败敌! 死寂。 整个百草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座人形冰雕,脑子一片空白。 清风宗的弟子们,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的金丹大师兄……就这么……被冻成冰棍了? 青云宗这边的五名弟子,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柳师妹……不,现在应该叫柳师叔了! 柳师叔她……竟然在战斗中,突破到了金丹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咔嚓……” 一声轻响,冰雕之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林逸风终究是金丹修士,没有那么容易死。 但柳若冰显然也没想杀他。 “滚。”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包裹著林逸风的冰晶轰然碎裂。 林逸风“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柳若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带著剩下的弟子,狼狈不堪地驾驭著飞剑,逃之夭夭。 第325章 柳师叔威武! 直到清风宗的人彻底消失在天际。 青云宗的弟子们才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柳师叔威武!” “贏了!我们贏了!” 他们看著柳若冰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以筑基之身,对战金丹! 阵前突破,一招败敌! 此等战绩,必將载入宗门史册! 柳若冰却没有理会眾人的欢呼。 她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感受著体內那颗缓缓旋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冰魄金丹,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身上灰尘的身影上。 楚秋然。 又是他。 又是这种匪夷所思的“巧合”。 柳若冰的心,乱了。 …… 与此同时。 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刷屏了,简直像是过年时放的电子鞭炮,又长又响。 【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达成史诗级成就——『阵前破镜』!】 【检测到宿主伴侣达成传奇级成就——『越阶败敌』!】 【检测到宿主伴侣为宗门贏得重大利益——『夺取百草涧』!】 【多重成就叠加!『宠妻基金』系统判定此次行为意义极其、极其、极其重大!正在进行史上最高规格的超额奖励结算……】 【结算中……因果律计算中……奖励价值评估中……】 【结算完毕!!!】 楚秋然激动地搓了搓手。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已晋升金丹期!您的『宠妻额度』已获得质的飞跃!】 【恭喜宿主!获得『天阶下品功法·冰魄真经』x1!】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器·紫电青霜剑』x1!】 【恭喜宿主!获得『天地奇物·地脉元晶』x5!】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悟道茶』x10!】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石x20000!】 楚秋然:“……” 他看著那长长的一串奖励列表,呼吸都停滯了。 两万……上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等於一百块中品灵石,那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 他感觉自己不是暴富了,而是直接变成了行走的灵石矿脉! 还有那《冰魄真经》!天阶功法!整个青云宗的镇宗功法,恐怕也就是这个级別了吧? 这简直是为刚刚结丹的柳若冰量身定做的! 紫电青霜剑,上品灵器,比她手里的冰魄剑高了一个大等级! 至於那地脉元晶……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玩意儿,可是炼气期修士衝击筑基时,用来铸就无上道基的至宝啊! 一颗都足以让无数大家族抢破头。 系统竟然一次性给了五颗! 发了! 这波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楚秋然强忍著当场跳起来的衝动,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哎呀我好怕怕”的表情,小跑著迎了上去。 “娘子!你……你没事吧?你刚才身上发光,嚇死我了!” 他这浮夸的演技,让那五名內门弟子嘴角一阵抽搐。 柳若冰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得楚秋然心里都有点发毛了。 坏了,这娘们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许久。 柳若冰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的运气……真的很好。” 楚秋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还好还好,只是归功於运气。 他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嘿嘿傻笑:“是啊是啊,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柳若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楚秋然都愣住的话。 “不。” “是我的运气好。”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眾人,转身走向那片紫光氤氳的百草涧,开始安排採摘灵药的事宜。 楚秋然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败家娘们……好像越来越会了。 …… 回到宗门。 柳若冰阵前结丹、一招击败清风宗金丹弟子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青云宗! 柳若冰的名字,彻底封神! 冰雪峰的门槛,都快被前来道贺和拜访的长老、弟子给踏平了。 但柳若冰却將所有人拒之门外,直接宣布闭关,稳固境界。 洞府內。 柳若冰盘膝而坐,周身寒气繚绕,金丹期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 楚秋然看准时机,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神神秘秘”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本散发著大道神韵的玉册,和一柄流淌著紫电青光的华美长剑。 正是《冰魄真经》和紫电青霜剑。 “娘子,你看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什么!”他一脸献宝的表情。 柳若冰:“……” 她看著那两样东西,感受著上面传来的、让她金丹都为之共鸣的气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捡的? 你他妈告诉我天阶功法和上品灵器是你在路上捡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第一次,对楚秋然的“运气好”这个说法,產生了无比巨大的……怀疑。 但她没有问。 她知道,就算问了,他也只会用更离谱的藉口来搪塞自己。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楚秋然一眼,然后,默默地接过了那本功法和那柄长剑。 “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对楚秋然说出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已彻底接受『你的机缘就是我的机缘』设定!『夫妻同心』羈绊达到全新高度!】 【奖励:『道基守护』权限升级!】 楚秋然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一副“你我夫妻何须言谢”的表情。 “娘子你先闭关,好好研究一下这功法,我……我也去修炼了!” 说完,他便脚底抹油,溜进了自己隔壁的修炼室。 他已经等不及了! 盘膝坐下,楚秋然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五颗地脉元晶。 晶石一出现,整个修炼室的灵气都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炼气期……我当够了!”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一颗地脉元晶吞入腹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最精纯、最磅礴的大地之力,在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如同一座沉睡亿万年的火山,在他的丹田深处甦醒! 楚秋然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了一丝丝黑色的杂质。 这是伐毛洗髓! 第326章 这点痛,算什么! 地脉元晶的力量,不仅仅是提供灵气,更是在用最本源的大地之力,重塑他的根骨,他的经脉,他的一切!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要將他的神魂都撕成碎片! 但楚秋然却死死咬著牙,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这点痛,算什么! 跟他在外门当了几年底层螻蚁,受尽的白眼和屈辱相比,这算个屁!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炼气期灵力,在地脉元晶那磅礴力量的冲刷和提纯下,正在朝著一个全新的、更加凝实、更加厚重的形態转化! 气態……液態! 一滴! 两滴! 当第一滴液態的灵力在他丹田气海中凝聚成型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 这就是筑基! 以天地灵气为砖石,以自身感悟为框架,铸就大道之基! 寻常弟子筑基,能凝聚出一片浅浅的灵力湖泊,便算根基稳固。 而楚秋然,此刻在他的丹田之內,那地脉元晶的力量,仿佛一个无情的施工队,正在疯狂地开疆拓土!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气海,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 一里……十里……百里! 那已经不是湖泊了! 那是一片汪洋! 而那五颗地脉元晶,此刻已经消耗了整整一颗,第二颗也开始变得暗淡。 不够! 还不够! 楚秋然心中狂吼。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道基! 他要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道基! 他將心一横,將剩下的四颗地脉元晶,一股脑地全部吞了下去! 轰——!!!!!! 如果说之前是火山喷发,那现在,就是行星对撞! 楚秋然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上都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成了! 他能感觉到,那片汪洋一般的气海,在海量的大地之力灌注下,开始发生第二次质变! 旋转!压缩!凝练! 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在他的丹田中央形成! 所有的液態灵力,都被捲入其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被反覆淬炼、提纯! 最终。 当一切风平浪静。 那片汪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他丹田正中央,一个缓缓旋转的、约莫九寸大小的、仿佛由最完美无瑕的琉璃水晶雕琢而成的……道台! 道台之上,刻满了玄奥无比的纹路,散发著厚重、古朴、永恆不朽的气息。 九寸琉璃道台! 无上道基! 成了! 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到仿佛可以一拳打爆山岳的力量,嘴角疯狂上扬。 筑基初期! 可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把十个筑基大圆满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叮!】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突破引发的灵力波动过大,已触发宗门护山大阵的最高警戒!】 【多股强大神念正在向此处扫描!】 楚秋然心中一凛。 玩脱了。 光顾著自己爽,忘了动静太大了。 他连忙收敛气息,同时將那瓶“三息散”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猛撒。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躺在地上,摆出一副“力竭昏迷”的姿命。 几乎就在他躺下的瞬间。 “轰”的一声! 修炼室的大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直接震碎! 一道冰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柳若冰。 她感受到了这边恐怖的灵力暴动,还以为楚秋然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昏迷”在地的楚秋然,以及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筑基期气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 他筑基了? 这么快?! 而且,这股气息……虽然被掩盖了,但那股厚重纯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细想。 嗖!嗖!嗖! 数道身影接连出现在庭院之外。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 他胸前绣著一柄交叉的剑与枷锁。 这是……刑堂的標誌! “刑堂严无忌,奉命前来调查灵力异常。” 那名为严无忌的青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的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了柳若冰和地上“昏迷”的楚秋然身上。 “柳师叔。”他对著柳若冰微微頷首,算是行礼。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楚秋然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此人是谁?” “我的护法道童,楚秋然。”柳若冰声音清冷。 “护法道童?”严无忌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一个护法道童,刚刚突破筑基,就能引动护山大阵的最高警戒?” “柳师叔,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柳若冰的脸色沉了下来。 “严师侄,你什么意思?” 严无忌却不理会她语气中的不悦,径直走到楚秋然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灵力探入。 片刻后,严无忌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根基虚浮,灵力驳杂,气息勉强达到筑基初期……看起来,像是用丹药强行催生的。” 他站起身,看著柳若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灵力催动。 一道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上面,是关於另一名弟子的卷宗。 【李阳,內门弟子,於妖兽山脉任务中失踪,后確认死亡。】 【据查,李阳师弟失踪之前,最后接触的人……】 严无忌的声音一顿,那如刀锋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柳若冰的脸上。 “正是这位,楚秋然师弟。” 柳若冰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仅如此。”严无忌的声音愈发冰冷,“我们还查到,楚秋然近期,手笔极其阔绰,在坊市中兑换了海量的下品灵石,购买了大量丹药。” “一个资质平平、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內,获得如此庞大的资源的?” “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的?” 严无忌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人的心头。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楚秋然,为了夺取李阳师弟身上的机缘,在妖兽山脉,痛下杀手,谋害同门!” 第327章 美女峰主 王辰含怒的爆喝,在寂静的山巔炸响。 “他如今的修为和財富,全都是踩著李阳师弟的尸骨得来的!” 话音落下。 整个冰雪峰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肉眼可见的白霜,以柳若冰为中心,迅速朝著四周的白玉地砖蔓延开来,周遭的弟子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柳若冰一言不发。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载玄冰,视线落在王辰身上,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冒著寒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以及峰主身上散发出的恐怖低温给镇住了。 而就在此时。 地上“昏迷”的楚秋然,眼皮“艰难”地动了动。 “嗯……” 一声极其微弱又恰到好处的呻吟,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悠悠”转醒。 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周围一圈圈的人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 当他看到怒不可遏的王辰时,甚至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咳、咳咳……” 楚秋然用手肘撑著地,颤巍巍地想要坐起来,却又牵动了伤口般,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煞白。 他望向眾人,声音沙哑又虚弱。 “这……这是怎么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真的困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一问,直接把王辰给问懵了。 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周围的弟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看楚师兄这虚弱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是啊,他好像连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刚才王师兄那一掌,是不是真的下重手了?” “这……这就不好说了,毕竟王师兄指控他害死了李阳师弟,这可是天大的事!” 议论声让王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著楚秋然,气得手都发抖。 “峰主!您千万別信他!他就是在演戏,他……” 话未说完,楚秋然仿佛被他这凶恶的样子嚇到,身体一晃,险些又摔回地上,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向高座之上的那道清冷身影,眼神里满是“无辜”与“惶恐”。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柳若冰那冰冷的视线,终於从王辰身上挪开,缓缓落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张苍白又“受惊”的脸。 良久。 她淡漠的红唇,终於微启。 “你,过来。” 声音不大,却裹挟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楚秋然的耳中。 来了。 楚秋然心中一定,正主终於发话了。 他撑在地上的手肘用力一顶,试图站起来,可身体刚离地半分,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唔……”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又重重地摔了回去,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心软的女弟子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王辰看在眼里,心头火烧火燎,恨不得再衝上去给他一掌,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楚秋然喘息著,没有放弃,他用没受伤的手臂撑著地,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將自己挪成跪坐的姿势,然后又扶著膝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死死咬著下唇,一声不吭,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从他“昏迷”的地方到峰主柳若冰的高座前,不过区区数十步。 楚秋然却走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每一步都迈得极小,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被山巔的寒风吹倒。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王师兄那一掌怕是用了全力。” “楚师兄也太惨了,刚醒过来就要被峰主审问……” “王师兄的指控……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王辰的神经上,他的脸已经从青白转为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终於,楚秋然挪到了高座之下。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柳若冰身上的寒意便越是刺骨,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冻结。 他不敢抬头,只是躬著身子,一副惊惧交加的姿態,沙哑著嗓子开口。 “弟子……弟子楚秋然,拜见峰主。” 柳若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张苍白“无辜”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冷汗,眼神闪躲,身体微颤。 她沉默了片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辰说,你杀了李阳。” 没有质问,没有审判,只是一句陈述。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感到窒息。 楚秋然心里直接给这位美女峰主竖了个大拇指。 好傢伙,果然是当领导的料,不问缘由,不追究王辰当眾行凶,单刀直入,一句话就把所有压力全丟到我身上了。 这是逼我自证清白啊。 他身子猛地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愕地抬起头,视线却先是落在了不远处的王辰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而后,他才惶恐地转向柳若冰,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峰主……我……王师兄他……他为何要这般污衊弟子?”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充满了委屈与悲愤。 “李阳师弟……他不是在妖兽山脉歷练时,不幸遇难了吗?弟子与他情同手足,听闻噩耗时……心痛如绞,王师兄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说到最后,楚秋然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演技之精湛,情绪之饱满,堪称教科书级別。 一时间,整个山巔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辰和楚秋然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探究与怀疑。 王辰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表演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怒吼:“楚秋然!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还在演!” 严无忌冷哼一声,“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转身,对著庭院外的几名刑堂弟子下令。 “將嫌犯楚秋然,带回刑堂!” 隨即,他又看向柳若冰,语气虽然恭敬,但內容却不容置喙。 第328章 搜魂! “柳师叔,此事事关同门性命,兹事体大。我已经向执法长老申请,对楚秋然进行『真言试炼』。” “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干预!” 刑堂。 阴冷,肃杀。 这里是整个青云宗弟子最畏惧的地方。 空气中仿佛都飘散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楚秋然被两名刑堂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架著,站在大堂中央。 他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活脱脱一个被嚇破了胆的无辜少年。 大堂上方,坐著一名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黑衣长老。 正是执掌刑堂的九长老,以铁面无私、手段酷烈而闻名。 严无忌恭敬地站在一旁。 另一侧,柳若冰和闻讯赶来的四长老,也赫然在列。 四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她的地盘,动她的人,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九师兄。”四长老冷冷开口,“我冰雪峰的人,就算犯了错,也该由我先行处置。刑堂不问缘由,直接拿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金丹真人的威压,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九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 “四师妹,稍安勿躁。” “谋杀同门,乃是宗门第一大罪。此事,由不得任何人徇私。” “若是冤枉了他,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但若罪名属实……”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四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九长老一个手势打断。 “开始吧。” 严无忌领命,从一旁捧出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 罗盘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一根细长的指针,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真言罗盘。” 严无忌的声音在大堂中迴响。 “上品法宝,能直接感应受试者神魂波动。任何谎言,都无法在它面前遁形。” 他將罗盘放在楚秋然面前的地上。 那罗盘仿佛活了过来,一道光芒射出,笼罩了楚秋然。 楚秋然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任何一丝念头的波动,都无所遁形。 他心中一紧。 “系统!这玩意儿能挡住吗?” 【叮!】 【检测到“真言罗盘”正在扫描宿主神魂……】 【正在启动“反测谎协议”……】 【协议启动成功!“完美偽证”模式已开启!】 【系统將根据宿主的回答,实时模擬出最真实、最无懈可击的神魂波动。请宿主放心作答,大胆撒谎。】 楚秋然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稳了! 他脸上那“惊恐欲绝”的表情,却愈发逼真了。 严无忌看著他这副样子,眼中的鄙夷更浓。 “楚秋然,我问你。”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 “你在妖兽山脉,是否与李阳师弟发生过衝突?” 楚秋然嘴唇哆嗦著,结结巴巴地回答。 “没……没有……李阳师兄……是为了救我,才……才引开妖兽的……他是英雄……”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真言罗盘上。 罗盘中央的指针,纹丝不动。 严无忌眉头一皱。 “那你为何独自逃生,將他弃之不顾?” “我……我没有!”楚秋然“激动”地喊道,“是李阳师兄让我快跑!他说他能应付!我……我修为低微,留下来只会是累赘……我……” 他说著说著,就“泣不成声”了。 真言罗盘的指针,依旧稳如老狗。 九长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动容。 四长老的脸色则好看了一些。 柳若冰站在一旁,看著楚秋然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严无忌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他不信! 这绝对不可能! “最后一个问题!” 他死死地盯著楚秋然,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有没有,杀害李阳!”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秋然猛地抬起头,那张掛著泪痕的脸上,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和“极致的委屈”。 “我没有!!!”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三个字。 声音在大堂中迴荡。 而那真言罗盘的指针…… 依旧,一动不动。 甚至,连一丝轻微的颤抖都没有。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够了。” 四长老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直接將那真言罗盘的光芒震散。 “九师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的人,被你们刑堂无故冤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审问,名誉尽毁!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九长老的脸色也有些掛不住。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副“委屈得快要昏过去”的楚秋然,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严无忌。 “严无忌。” “弟子在。”严无忌的声音有些乾涩。 “证据不足,臆想猜测,滥用刑堂权力。”九长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自己去寒冰洞,领三十鞭。” 严无忌的身体猛地一颤! 寒冰洞!三十鞭! 那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脱掉半层皮! 但他没有求饶,只是低著头,咬著牙。 “弟子……领罚。” 事情到此,本该结束了。 楚秋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等会儿该怎么跟四长老要精神损失费了。 然而。 “长老!弟子不服!” 严无忌突然抬起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真言罗盘,並非万能!若是有屏蔽神魂的异宝,完全可以骗过它!” “楚秋然一个外门弟子,屡获奇遇,身上必定有大秘密!他能拿出上品防御符籙,就一定有屏蔽神魂的宝物!” 他的目光转向楚秋然,充满了疯狂的执念。 “李阳师弟,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弟子恳请长老,允许我……”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又疯狂。 “对他,进行搜魂!” 话音落下。 满堂皆惊! 搜魂! 那是最极端、最霸道、最不人道的手段! 一旦施展,无论对方有罪无罪,神魂都將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轻则记忆错乱,重则直接变成白痴! 这已经不是审问了! 这是谋杀! 第329章 疯狗!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杀意,瞬间引爆! 整个大堂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磅礴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四长老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地砖“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严无忌,你找死!”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呛啷! 柳若冰脸色煞白,想也不想,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长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她一步踏出,直接挡在了楚秋然的身前。 而此刻的楚秋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完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疯狗! 这个严无忌,就是一条逮谁咬谁,不计任何后果的疯狗! 系统能屏蔽神魂波动,能骗过真言罗盘这种法宝。 可搜魂呢? 那是直接用神识钻进你的脑子里,粗暴地、一帧一帧地翻看你的所有记忆! 到时候,別说李阳是怎么死的,就连他自己是穿越者、有系统的秘密,都会被一帧一帧地翻出来,公之於眾! 怎么防?! 就在楚秋然浑身冰凉,大脑几乎被这无边的恐惧骇得停止运转的瞬间——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轰然炸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发出这声怒吼的,並非杀气已经快要凝成实质的四长老,而是刑堂之主,九长老!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往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 “严无忌!” 九长老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严无忌的耳朵里。 “搜魂?” “你好大的胆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这是要砸了我刑堂百年的招牌!” “还是说,你觉得我刑堂,可以凌驾於宗门铁律之上,草菅人命了?!” 话音未落! 轰! 一旁的四长老再也按捺不住,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没有丝毫保留,如山洪决堤,瞬间倾泻而出,尽数灌在严无忌的身上! “噗——!” 严无忌整个人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当场喷出,漫天血雾! 他身上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双膝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他膝盖砸得蛛网般龟裂开来,整个大堂都为之一震!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他却死死地昂著头颅,脖颈青筋暴起,用一种近乎癲狂的姿態,和两位长老对峙。 他张开嘴,血沫混著破碎的音节一併呕出,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硬生生摩擦。 “弟……子……”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有一股新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为宗门……为李阳师弟……討一个公道!” 最后五个字,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脖颈上的青筋虬结,状若恶鬼! “我,何,错,之,有?!” “好一个討公道!” 四长老怒极反笑,那笑声,比这大堂里的空气还要冷上三分。 “楚秋然,如今是我冰雪峰的人!是我柳眉的徒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你说搜魂就搜魂?当著我这个老婆子的面?!” “你是当我死了,还是觉得我冰雪峰没人了?!” 话音落下,那股已经压得严无忌跪地的威压,骤然暴涨! 咔!咔咔! 严无忌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碾成一滩肉泥! 那无形的威压还在层层加码! 严无忌的额头死死抵著地面,碎裂的青石地砖被他额角的鲜血染红,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却依旧挣扎著,想要抬起一寸! “还是说,在你严无忌的眼里,我冰雪峰,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四长老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半点温度,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人! “一个包庇凶徒的贼窝?!” “你不是在质疑我!” 她一字一顿,威压再增三分! “你是在用你的狗命,挑衅我整个冰雪峰的尊严!” 咯咯——! 严无忌浑身的骨头都在哀嚎,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缓缓渗出,整个人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依旧不肯屈服,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 “弟……子……不……敢……” “但……宗门铁律……大……於……天!” “好!好一个宗门铁律大於天!” 一声清越的剑鸣,正是从楚秋然的身前传来! 不知何时,一道倩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將所有的压力与恶意,尽数隔绝。 是柳若冰! 呛啷! 她手中那柄名为“紫电青霜”的灵剑,已然出鞘三寸! 仅仅是三寸剑锋,泄露出的剑意,却让整个刑堂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嗡——! 剑身上,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与青色的霜华交织,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化作实质,遥遥锁死了跪在地上的严无忌! 她体內,那颗刚刚凝聚的冰魄金丹,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 咔嚓!咔嚓! 以她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顺著地面朝四周急速蔓延! 整个刑堂的空气,几乎都要被冻结成冰! 这一剑,这一身寒意,就是她对四长老那句“冰雪峰没人了”的最好回应! 冰雪峰,有人! 而且,敢拔剑! “要搜他的魂?” 柳若冰的声音,比这满地的冰霜还要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以。”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连趴在地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严无忌,都猛地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向柳若冰。 柳若冰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楚秋然。 她只是那么站著,身姿笔挺,如一柄即將饮血的绝世凶剑,俯视著地上那滩烂泥。 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从她唇间一字一顿地迸出,每一个音节都砸在眾人心头! “想搜他的魂,可以。”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轰! 这十个字,比四长老那金丹后期的威压还要恐怖! 整个刑堂大殿,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疯了! 这个柳若冰,绝对是疯了! 为了一个区区护法道童,一个刚入门的废物,一位前途无量的金丹天骄,竟然要以命相搏?! 这他妈是什么关係? 就算是亲爹娘,也不带这么护犊子的吧?! 第330章 若楚秋然有罪,我愿同罚! 九长老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眉梢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若冰那决绝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楚秋然,浑浊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 严无忌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这一句话震散了! 为什么! 他妈的为什么! 他想不通!他死也想不通! 一个四长老护著也就罢了,怎么连被誉为冰山仙子的柳若冰,也要为了这个废物做到这种地步?! 难道这小子真是哪个大能的私生子? 还是说……他给柳若冰下了什么天下第一的迷魂药?! 楚秋然躲在柳若冰身后,感受著身前那道倩影散发出的凛冽寒意,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我这娘子…… 玩这么大的吗? 感动吗? 废话,当然感动! 但更多的是……脑壳疼! 大姐,你这么一搞,事情可就彻底没法收场了啊! 这剧本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朝著一个最坏,也最刺激的方向狂奔而去!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整个刑堂大殿,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只有那三寸剑锋上“噼啪”作响的紫电,和地面上不断蔓延的森白寒霜,在无声地宣告著一触即发的杀机。 就在这几乎要將人神魂都冻裂的死寂里,柳若冰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冰锥,凿穿了所有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若楚秋然有罪,我愿同罚!” 轰! 如果说刚刚那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是引爆了全场,那这句话,则是直接往每个人的天灵盖里灌入了一道九天玄冰! 冷! 刺骨的冷! 就连一直护著她的四长老,都猛地偏过头,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陌生的感觉打量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这还是那个视宗规为天、冷心冷情的若冰吗?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 九长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事情,朝著最坏的方向去了。 一个严无忌,死了就死了,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一个金丹后期的四长老,再加上一个刚刚在生死间结成冰魄金丹、未来不可限量的柳若冰…… 这个分量,太重了! 重到他这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都绷不住了。 九长老坐在高堂之上,浑浊的眼珠子在四长老和柳若冰之间来回扫动,枯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个金丹后期,一个冰魄金丹。 这两人,任何一个跺跺脚,天剑宗都得抖三抖! 为了一个刚入门的道童? 值得吗? 不!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这个执掌刑堂的九长老,今天要是敢说一个“搜”字,明天这刑堂的大门,恐怕就要被冰雪峰的剑给劈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 那敲击扶手的声音停了。 九长老那沙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死寂。 “四师妹,柳师侄,都冷静一下。” 他没有说谁对谁错,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殿內的寒气与杀意。 “搜魂之术,有违天和,更是我天剑宗大忌。” “此事,不妥。” 短短两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压垮了严无忌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猛地抬头,那张已经烂成一团的脸上,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九长老!不可啊!这废物他……” 话没说完。 九长老只是將头稍稍偏转了半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严无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毒,瞬间卡死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懂了。 再多说一个字,就是死! 九长老收回了动作,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轻响。 “此事。”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到此为止!” 轰! 这四个字,不带任何灵力,却有一种不容反抗的意志,直接为这场风波画上了句號! 九长老的头颅,终於转向了那滩烂泥般的严无忌,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证据不足,肆意攀咬同门,甚至妄图动用搜魂禁术,严无忌,你已心生魔障,不配为我天剑宗弟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严无忌的神魂之上! 他猛地抬起头,血肉模糊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不配? 我,不配?! 九长老却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判。 “罚你废去大半修为,禁足於刑堂后山思过崖,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此言一出,严无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了下去! 废去修为! 终生禁足!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却只吐出了一个字,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那所有的疯狂、不甘、怨毒,都化作了一滩绝望的死寂。 严无忌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楚秋然躲在柳若冰身后,看著严无忌那比死还难受的下场,心里却没有半点报復的快感。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身前那道依旧笔直、依旧散发著刺骨寒意的绝美背影上。 这个女人,刚刚说,要和自己同罪。 这个女人,刚刚说,要別人踏过她的尸体。 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阵山风从殿外吹来,掀动了她的裙角和青丝。 这一刻,楚秋然忽然觉得,自己欠下的,好像有点多了。 这便宜娘子……好像,也不是那么便宜啊。 但他抬眼时,那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此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盯著你!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 四长老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这条疯狗。 她大袖一甩,一股柔和的灵力捲起楚秋然和柳若冰。 “我们走!” 话音未落,三人已经消失在大堂之中。 冰雪峰的洞府前。 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姍姍来迟。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为维护宿主,公然对抗宗门权威,甚至不惜以性命和前途相逼!】 【『夫妻同心』羈绊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331章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系统判定此行为是『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守护』的革命性转变!正在进行史诗级奖励结算……】 【结算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替身傀儡』x1!(可在危急时刻替代宿主承受致命一击,並隨机传送至百里之外)】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隱匿阵盘·龟息』x1!(可布置於洞府,完美隔绝一切神念探查,元婴期之下不可窥探)】 【恭喜宿主!获得中品灵石x5000!】 楚秋然看著奖励列表,心中大定。 龟息阵盘!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玩意儿,严无忌派人监视?监视个寂寞去吧! 他正暗自欣喜,一旁四长老冰冷的声音,却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 “柳若冰,你先回去。” 四长老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落在了楚秋然的身上。 “你,跟我来。” 冰雪峰,四长老的修炼静室。 这里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空气中瀰漫著精纯的冰系灵力,以及……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四长老屏退了柳若冰,静室中,只剩下她和楚秋然两人。 楚秋然站在静室中央,低著头,摆出一副“鵪鶉”的姿態,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著对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完了完了。 这老娘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这是要秋后算帐了。 四长老没有立刻开口,她只是端坐在冰玉蒲团上,用那双锐利的凤眼,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楚秋然。 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秋然感觉自己的额角,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这比在刑堂被审问还难受! 终於,四长老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上品防御符籙。” “海量的灵石。” “匪夷所思的运气。” “还有……让若冰为你神魂顛倒,不惜顶撞刑堂,以性命相逼的手段。” 她每说一句,楚秋然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说吧。” 四长老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丹后期的威压,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笼罩了楚秋然。 楚秋然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冰山镇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挺过去,海阔天空! 挺不过去,当场去世!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悲愤”与“坦荡”交织的复杂神情。 “长老明鑑!”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弟子……確实是机缘巧合,在妖兽山脉深处,误入了一位坐化前辈的洞府!” 他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將那个“前辈遗物”的故事,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说得更加详细,更加“真实”。 什么前辈高人临死前的不甘,什么对后辈的殷切期盼,什么自己发下心魔大誓要完成前辈遗愿…… 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弟子所得的一切,都源於那位前辈的馈赠!弟子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至於柳师姐……” 楚秋然的脸上,露出“羞愧”与“感动”的神色。 “弟子也不知道为何能得师姐如此青睞……或许……或许是弟子对师姐的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她吧……” “弟子对师姐,绝无半点利用之心,唯有敬仰与爱慕!苍天可鑑!” 一番话说完,楚秋然已经“泪眼婆娑”,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 四长老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良久。 久到楚秋然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拆穿的时候。 四长老,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编,继续编。” 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楚秋然的心,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这老娘们根本不信! “你那点小把戏,骗骗若冰那种心思单纯的还行,想骗我?”四长老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四长老站起身,缓缓走到楚秋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股压迫感,几乎让楚秋然窒息。 “我只在乎若冰。”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看得出来,若冰很在乎你。她的道心,甚至已经与你有了牵连。”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所以,我今天可以不追究你的秘密。” 楚秋然刚鬆了口气。 “但是!” 四长老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楚秋然的脖子! 那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像一只铁钳,蕴含著足以瞬间捏碎他喉骨的恐怖力量! “藏好你的尾巴,別给她惹麻烦!” “若是让我发现,你对若冰有任何不利,或者因为你的原因,让她陷入险境……” 四长老的眼中,杀机毕露。 “不用刑堂动手,我第一个,亲手捏死你!”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楚秋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脸色已经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滚吧。” 四长老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將他甩到一边。 楚秋然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静室,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太可怕了! 这老娘们,比刑堂那帮人可怕一百倍!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应对金丹后期大能的审问与死亡威胁,化解信任危机!】 【『偽装大师』成就进度+10!】 【奖励:『敛息玉佩』x1!(可完美遮蔽宿主真实修为,元婴期以下不可看破)】 楚秋然看著系统奖励,来不及高兴,踉踉蹌蹌地逃回自己的洞府。 然而,当他推开洞府大门时,却愣住了。 月光下,一道清冷的绝美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他的门前。 是柳若冰。 她,在等他。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柳若冰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朧的纱衣,更显出尘绝世。 她看著楚秋然狼狈的样子,没有问他与师尊谈了什么。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带著一丝复杂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楚秋然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乾笑道:“娘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第332章 今天……谢谢你 柳若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红唇微启,声音比月色还要清冷几分。 “今天……谢谢你。” “啊?” 楚秋然直接懵了。 什么情况? 难道不应该是我谢谢你吗? 要不是你和你师尊出头,我今天怕不是已经被严无忌那条疯狗给搜魂成白痴了。 柳若冰看著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轻轻摇头,解释道:“在刑堂,谢谢你,愿意为了证明清白,赌上性命。” 楚秋然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以为自己当时那番“豪言壮语”,是真的抱著必死的决心,在证明清白。 而不是……在赌严无忌不敢。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楚秋然的心头。 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个傻娘们……竟然真的信了。 他连忙摆出一副“惶恐”又“感动”的模样,连连摆手。 “娘子言重了!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让娘子和四长老蒙羞,就算豁出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柳若冰看著他,那双冰眸中的神色,似乎又柔和了几分。 她不再纠结於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师尊刚刚传令。” “从明日起,我將担任內门执事一职,负责新晋內门弟子的资源分派与年度考核。” “哈?” 楚秋然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內门执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尤其还是负责资源分派和考核,这简直是內门弟子中,最有油水的职位之一! 他瞬间就明白了四长老的用意。 这是在给柳若冰铺路,提升她在宗门內的地位和话语权。 一方面,是为了柳若冰未来的发展。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制衡刑堂,保护自己这个“惹祸精”! 有了柳若冰这层身份在,以后刑堂再想找自己的麻烦,就得掂量掂量了。 动內门执事的道侣,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好啊! 太好了! 娘子升官,我吃软饭的日子,指日可待! “恭喜娘子!贺喜娘子!” 楚秋然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就差摇尾巴了。 “娘子真是天纵奇才,这么快就身居高位!以后我可就全靠娘子罩著了!” 柳若冰看著他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 “以后,在宗门內,没人敢再轻易动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楚秋然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而接下来柳若冰说的话,更是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柳若冰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师尊问你,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 她看著楚秋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不会害我。” 轰! 楚秋然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无条件的信任。 这五个字,比任何神通法宝,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凿穿了楚秋然两世为人的所有心防,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交付。 这一刻,他甚至忘了系统的存在。 只是怔怔地杵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表达了无条件的信任!你们的关係已超越普通的道侣!】 【『夫妻同心』羈绊已升华为『生死与共』!】 【系统正在解锁全新功能……解锁成功!】 【恭喜宿主!开启『伴侣庇护』功能!】 【伴侣庇护:当宿主伴侣动用自身地位、权力或声望庇护宿主时,系统將根据该庇护行为造成的影响力,为宿主提供额外的『庇护点』奖励!庇护点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特殊物品!】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一盆冷水,將楚秋然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浇醒。 他看著柳若冰那张在月光下更显清冷的脸,心头那点愧疚,从未如此刻这般汹涌。 唉。 我可真是个罪人。 柳若冰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看他,转过身,迈开脚步,准备返回自己的洞府。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月光下,那道孤高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知为何,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没来由地空了一块。 孤单。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他却读出了这两个字。 一股衝动涌上喉头,他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 “娘子!” 柳若冰的脚步顿住了。 她就那么站著,身形笔直,却没有回头。 楚秋然看著她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道歉?解释? 不,那只会显得虚偽。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份愧疚与感动压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以前,都是你护著我。” 夜风吹过,吹动了柳若冰的发梢。 楚秋然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以后……”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 “换我来护著你。” 这一次,不是玩笑,不是演戏,更不是为了討好。 是他楚秋然,两世为人,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许下的郑重承诺。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 柳若冰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化作了一尊冰雕。 许久。 她重新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洞府的阴影之中,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话。 也没有一个回头。 只留下楚秋然一个人,站在原地,和他那句还迴荡在夜色中的承诺。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绝不给你惹麻烦!” 柳若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她即將踏入自己洞府的禁制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 “好好修炼。” “別让我失望。” 第333章 我看谁还敢不长眼! 第二天,清晨。 柳若冰换上了一身代表內门执事的月白色道袍,袖口和领口绣著精致的银丝云纹,整个人更添了几分威严与疏离。 她执掌內门新晋弟子资源分派与考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內门。 楚秋然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捧著一杯刚刚泡好的灵茶。 “娘子,您看,这执事道袍就是不一样,穿上之后,威风凛凛!” “以后我看谁还敢不长眼!” 他一脸与有荣焉的狗腿子样,让路过的几个弟子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柳若冰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径直走向了內门的演武场。 今天,是新晋內门弟子的第一次月度考核。 成绩將直接关係到他们未来一个月的修炼资源配给。 演武场上,早已聚集了上百名新晋弟子,个个神情紧张。 当他们看到柳若冰出现时,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传说中的“冰山仙子”身上。 敬畏、好奇、还有一丝丝的……不服。 毕竟,柳若冰虽然天资绝世,但终究太过年轻。 “考核开始。” 柳若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宣布了规则。 考核內容很简单,测试弟子对基础剑诀的掌握程度。 弟子们一个个上前演练。 柳若冰的目光锐利如鹰,任何一个细微的错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灵力运转晦涩,不合格。” “剑招华而不实,破绽百出,不合格。” “心浮气躁,根基不稳,不合格。” 一连刷下十几个人,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场下的弟子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也太严格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青年弟子,在演练完一套剑法后,被柳若冰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尚可”。 这意味著,他勉强通过了。 那青年却不满意,他收起剑,走到柳若冰面前,脸上带著一丝自以为是的笑容。 “柳师叔,家父是丹堂的赵长老。家父常说,要多跟柳师叔亲近亲近。”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想要塞过去。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想用他长老父亲的名头,换一个更高的评价。 周围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执事,会如何处理。 是坚持原则,还是……卖个面子? 楚秋然在一旁看得直乐。 好傢伙,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送礼走后门的。 刺激! 柳若冰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个玉盒上。 然后,她抬起眼,看著那个青年。 “你的意思是,赵长老让你来贿赂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从那青年的头顶浇下。 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你想用你父亲的名头,来压我?” 柳-若冰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弟子不敢!” 青年嚇得腿都软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滚。” 柳若冰红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那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人群中,再也不敢抬头。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看著柳若冰的眼神,都变了。 这位柳师叔……是来真的啊! 接下来的考核,再也无人敢动歪心思。 一个时辰后,考核结束。 一百多名新晋弟子,竟然有將近一半,都不合格! 这个结果,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凭什么不合格?我明明都练会了!” “太严格了!这根本是故意刁难我们!” “就是!以前的考核,哪有这么难的!” 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被淘汰的弟子们群情激奋,大有要闹事的架势。 柳若冰秀眉微蹙。 她只是按照最严格的標准来执行,这些人,根基確实不牢。 但她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弹。 这就是师尊说的,管理之难吗? 就在她准备动用修为,强行镇压时。 一旁的“后勤人员”楚秋然,端著茶杯,“不小心”走上前。 “哎呀,娘子,您喝口茶,消消气。” 他凑到柳若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堵不如疏。给他们个念想,就不会闹了。” 柳若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看了楚秋然一眼,隨即清了清嗓子。 清冷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安静。” 她看著那些被淘汰的弟子,缓缓开口。 “宗门规矩,不容动摇。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就在眾人心生绝望之时,她话锋一转。 “但是,念在你们是初次考核,我可以破例,给你们一次机会。” “三天后,举行一场『补考』。” “这三天內,你们可以隨时来冰雪峰,向我请教剑法上的问题。” “若补考再不合格,下个月的资源,全部取消。”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隨即,那些被淘汰的弟子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还有机会! 不仅有补考的机会,还能得到柳师叔的亲自指点!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啊! “多谢柳师叔!” “柳师叔英明!”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发自內心地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一场即將爆发的矛盾,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个正一脸諂媚笑容,给自己递茶的男人。 堵不如疏…… 原来,管理之道,並非只有严苛。 【叮!】 楚秋然的脑海中,响起了美妙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伴侣成功化解宗门管理危机,威望大幅提升!】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引导行为,乃是『从铁腕到怀柔』的 gest?o智慧升华!】 【特別奖励:『宗门贡献点』x5000!】 【恭喜宿主!获得『管理心得·入门篇』x1!(使用后可小幅提升管理类事务的处理效率)】 楚秋然心中大喜。 不错不错,娘子越来越有领导范儿了,自己的奖励也越来越实用了! 他看著柳若冰,笑得更开心了。 “娘子,您看,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柳若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第334章 新的麻烦找上了门 茶水,似乎比平时,要甜上几分。 考核风波刚刚平息,新的麻烦,又找上了门。 这一次,是关於內门灵田的分配问题。 青云宗內门的灵田,按照灵气浓度,分为上中下三等。 一直以来,都是由修为高的弟子,优先占据上等灵田。 而那些修为较低,或是刚刚晋升內门的弟子,只能在下等灵田里“捡漏”。 长此以往,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怨气,早已积压了许久。 如今,柳若冰成了执事,这些积压已久的不满,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涌向了冰雪峰。 这天下午。 数十名筑基初、中期的內门弟子,堵在了柳若冰的洞府前,一个个义愤填膺。 “柳师叔,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筑基后期的师兄,一个人就占著好几亩上等灵田,自己用不完,也不让我们用!” “是啊!我们每个月分的灵谷种子,种在下等灵田里,收成还不到一半!这还怎么修炼!” “求柳师叔重新分配灵田,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弟子们七嘴八舌,声泪俱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柳若冰站在洞府门口,眉头紧锁。 她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事实。 但,那些占据著上等灵田的,都是內门的老牌弟子,甚至不乏一些长老的亲传。 若是强行收回他们的灵田,必然会得罪一大批人。 这可比上次的考核风波,要棘手百倍。 一边是嗷嗷待哺的新人,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老人。 这碗水,怎么端平? 柳若冰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的烫手。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楚秋然从洞府里晃悠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卷竹简。 “哎呀,都在呢?” 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仿佛没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走到柳若冰身边,將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 “娘子,你看,这是我刚刚帮你草擬的一个『灵田分配新方案』,你看看合不合適?” 柳若冰疑惑地接过竹简。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新方案? 只见竹简上,用清晰的字跡写著几个大字。 《內门弟子贡献积分制度(试行)》 下面,是一系列详细的规则。 “一、所有內门灵田,不再按修为划分,而是按『贡献积分』进行排名,由高到低,依次选取。” “二、贡献积分获取方式:” “1.完成宗门发布的任务,根据任务难度,获得10-1000不等积分。” “2.向宗门上缴丹药、符籙、炼器材料等,根据物品价值,兑换相应积分。” “3.在宗门大比中取得名次,可获得大量积分。” “4.检举揭发危害宗门的行为,查证属实后,可获得积分奖励……” “三、贡献积分每月清算一次,重新排名,重新选择灵田。” …… 一条条,一款款,罗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柳若冰越看,眼睛越亮。 这个制度……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它彻底打破了原有的,以修为论资排辈的僵化体系。 將灵田这种核心资源,与每个弟子对宗门的贡献,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想要好的灵田,就不能再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必须努力去做任务,为宗门发光发热。 这不仅解决了分配不公的问题,更能极大地调动所有內门弟子的积极性! 一举两得! 不,是一举多得! “好!” 柳若冰忍不住讚嘆出声。 她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充满了异彩。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那些前来申诉的弟子们,也看完了竹简上的內容,一个个先是愕然,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个好!这个办法公平!” “是啊!谁对宗门贡献大,谁就用好的灵田,天经地义!” “这样一来,我们这些新人,也有机会用上上等灵田了!” “柳师叔英明!楚师兄……威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眾人看向楚秋然的眼神,也从鄙夷,变成了敬佩。 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 楚秋然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脸上却依旧保持著谦虚的笑容。 “哪里哪里,都是我娘子领导有方,我就是隨便提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他这副样子,更是让人觉得他深藏不露。 柳若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直接拿著竹简,转身面向眾人。 “此方案,即日起,开始试行!” “一个月后,根据积分,重新分配所有灵田!” 她的声音,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一场更大的风波,再次被完美化解。 …… 当天晚上。 冰雪峰,楚秋然的修炼室內。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成功推行『贡献积分制度』,彻底解决了宗门內门长久以来的资源分配顽疾!其管理能力获得质的飞跃!】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行为,乃是『从人治到法治』的革命性创举!意义极其重大!】 【正在进行超额奖励结算……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宗门贡献点』x100000!】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田优先开採权』x1!(可无视一切规则,优先选择並永久拥有一块百亩大小的上品灵田)】 【恭喜宿主!获得『管理心得·进阶篇』x1!】 楚秋然看著奖励列表,嘴巴都快笑歪了。 十万! 整整十万贡献点! 这玩意儿在宗门里,可是硬通货!可以兑换功法、丹药、法宝,甚至是长老的亲自指点! 还有那块百亩的上品灵田!永久拥有! 这简直就是送了他一个源源不断產出灵石的聚宝盆啊! 发了! 这软饭,吃得也太香了! 楚秋然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离不开这种,娘子在前线打拼,他在后方躺著数钱的美好生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隔壁修炼室里,柳若冰盘膝而坐,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她的脑海中,反覆回想著白天的那份《贡献积分制度》。 严谨,公平,又充满了激励。 一环扣一环,几乎没有任何漏洞。 她忽然领悟到。 原来,这世间的运转,並非只有弱肉强食。 第335章 他想入非非 建立规则,维持平衡,让所有人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这种『平衡』之道,似乎与自己修炼的冰系功法,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一瞬间,她的心境,再次变得通透无比。 体內那刚刚稳固不久的金丹,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缓缓旋转起来。 夜,深了。 冰雪峰顶,灵气氤氳如雾。 楚秋然正美滋滋地盘算著那十万贡献点该怎么花。 是换一本牛逼的功法,还是兑换一堆丹药,把修为堆上去? 或者,乾脆把那块百亩灵田给兑换出来,当个悠閒的农场主?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 轰——!!!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气波动,猛地从隔壁的修炼室爆发开来! 整个冰雪峰的灵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著柳若冰的洞府倒灌而去! 天空中,甚至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漩涡! “臥槽!” 楚秋然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动静…… 娘子这是要突破了?! 管理一下宗门事务,也能突破的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完,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刷屏!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伴侣道心再次获得巨大升华!於『管理之道』中领悟『平衡真意』!】 【检测到其体內瓶颈已彻底鬆动!即將突破至金丹中期!】 【『宠妻基金』判定此等悟性,万古罕见!正在进行史上最高规格的超超超额奖励结算……】 【结算中……因果律计算中……奖励价值评估中……】 【结算完毕!!!】 楚秋然激动地搓了搓手。 又来了!又来了! 大的又来了!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即將晋升金丹中期!您的『宠妻额度』再次获得史诗级飞跃!】 【恭喜宿主!获得『金丹期极品丹药·凝魂丹』x5!(可大幅提升金丹期修士神魂强度,稳固境界)】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防御阵盘·玄武』x1!(可布置於洞府,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石x50000!】 【恭喜宿主!因您的伴侣在『管理』与『平衡』之道上展现出惊人天赋,系统功能將进行重大升级!】 【升级成功!恭喜宿主,解锁全新辅助功能——『机缘预警』!】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滯了。 新功能?! 他连忙点开查看。 【机缘预警】:本系统將实时监测与宿主伴侣相关的因果线,当其即將遇到重大『机缘』或『危机』时,系统將提前发出预警。 (预警等级分为:白、绿、蓝、紫、金,五个等级。等级越高,代表机缘/危机越大。) (註:本功能可帮助宿主提前布局,辅助伴侣夺取机缘,规避危机,从而获得更高额的基金奖励!)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这他妈不就是个隨身携带的寻宝雷达加避险警报器吗?! 而且还是专门针对柳若冰的! 有了这个功能,以后哪里有宝贝,哪里有危险,他都能提前知道! 这简直是把他“神棍”的身份,给坐实了啊! 系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轰隆——!!!! 就在此时,隔壁的灵气波动达到了顶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实、更加冰冷的气息,从柳若冰的身上轰然崛起! 那股气息,如同一座沉寂万年的冰山,甦醒了过来! 成了! 金丹中期! 楚秋然能感觉到,柳若冰的气息在飞速攀升后,又缓缓內敛,最终彻底稳固了下来。 显然,这次突破,水到渠成,根基无比扎实。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自家娘子越强,他这个“软饭王”的日子,就越舒坦。 他拿起刚刚到手的五颗“凝魂丹”,屁顛屁顛地就准备过去献宝,顺便邀功。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 【嘀——!】 一声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极其尖锐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楚秋然脚步一顿。 他看到,自己的系统界面上,那个刚刚解锁的“机缘预警”功能,正在疯狂地闪烁著刺目的……紫色光芒! 紫色预警?! 仅次於最高级金色预警的级別! 楚秋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是机缘,还是危机? 一行紫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他眼前。 【紫色机缘预警!】 【地点:宗门,藏经阁三层。】 【目標:《太上忘情录》残卷。】 【触发条件:柳若冰。】 【事件描述:三日后,宗主將亲自开启藏经阁三层,允许宗门內所有金丹期弟子进入,挑选一门功法或术法。届时,柳若冰將在你的『不经意』引导下,於某个布满灰尘的角落,发现一本被遗忘的《太上忘情录》残卷。】 【结果预测:此功法与柳若冰的道心、功法完美契合。一旦修炼,將有九成九的可能,在百年之內,勘破化神大道!】 化神! 楚秋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机缘……也太大了吧! 但是,当他看到功法名字的时候,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太上忘情录》?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啊! 忘情? 修炼了这玩意儿,自家娘子不会真的变成一块没有感情的冰块吧? 那他以后还怎么吃软饭? 还怎么享受娘子的庇护?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决定。 【嘀——!嘀——!】 又是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这一次,系统界面上,除了那个闪烁的紫色光芒外,又多了一个疯狂闪烁的……金色光芒! 【金色危机预警!!!】 楚秋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金色!最高级別的危机! 【地点:青云宗,冰雪峰。】 【目標:柳若冰&楚秋然。】 【触发条件:不明。】 【事件描述:一股极其强大的、充满恶意的神念,正在窥探冰雪峰。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已远超系统当前可探查的极限!】 【结果预测:死。】 楚秋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猛地抬头,望向洞府之外。 夜色,依旧如墨。 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第336章 速来主峰大殿! 死。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字,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楚秋然的神魂深处!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不是元婴期。 甚至,远超元婴期! 系统连对方的修为都探查不到,只能给出一个“深不可测”的评价!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对方至少也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是更高层次的老怪物! 这种级別的存在,吹口气都能灭了整个青云宗! 为什么会盯上这里? 盯上冰雪峰? 楚秋然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是柳若冰刚刚突破金丹中期的动静太大了?还是说……对方从一开始,目標就是柳若冰? 他不敢再想下去。 “系统!快!刚刚奖励的那个『玄武』防御阵盘!还有『龟息』隱匿阵盘!马上给我布置上!” 他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疯狂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叮!】 【“上品防御阵盘·玄武”布置中……】 【“上品隱匿阵盘·龟息”布置中……】 【布置成功!洞府防御已提升至最高等级!所有气息与神念波动已被完美隔绝!】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楚秋然感觉整个洞府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厚重无比的壁垒包裹了起来。 那股悬在头顶,让他如芒在背、几乎要窒息的窥探感,终於……消失了。 呼—— 楚秋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在那种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面前,他的一切秘密,一切系统,都像是个笑话。 对方如果真想动手,一百个他也死透了。 “怎么了?” 修炼室的门被推开,刚刚稳固了境界的柳若冰走了出来。 她换回了常服,身上那股金丹中期的强大气息已经內敛,但眉宇间那股冰冷的气质,却愈发凝实,如同万载玄山,令人不敢直视。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一闪而逝的异样。 “没事,没事!”楚秋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就是刚刚被娘子你突破的威势给嚇到了,腿软了,嘿嘿。” 柳若冰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不信。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已是金丹中期。” 言外之意,寻常宵小,已经伤不到她。 楚秋然心里苦笑。 是啊,金丹中期,在青云宗已经算是一方高手了。 可在那等存在的眼中,和一只强壮点的螻蚁,又有什么区別? 不行! 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楚秋然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他想起了系统刚刚给出的另一个预警。 那个紫色的机缘预警——《太上忘情录》! 【结果预测:此功法与柳若冰的道心、功法完美契合。一旦修炼,將有九成九的可能,在百年之內,勘破化神大道!】 化神! 如果柳若冰能修炼这个功法,未来就有可能成为与那个神秘存在同等级的强者! 到那时,还有谁敢窥探?还有谁敢动她分毫? 这似乎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但是…… 忘情! 太上忘情! 楚秋然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忘不了,在刑堂之上,那个挡在他身前,决绝地说出“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的背影。 他忘不了,在月光之下,那个女人用最认真的眼神,对他说出“你不会害我”的信任。 如果她修炼了《太上忘情录》,斩断了七情六慾,变成了真正没有感情的冰块…… 那她,还是柳若冰吗? 一个化神期的傀儡,和一个有血有肉、会护著他、会信任他的金丹期娘子…… 他要哪个? 这个问题,甚至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停留超过一秒钟。 “去他妈的《太上忘情录》!” 楚秋然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去他妈的化神大道!” “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块冰焐热一点,你想让她再冻回去?门都没有!” “系统!这个机缘,老子不要了!” 他做出了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他错失天大奖励,甚至可能让他们未来陷入更大危机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 他看著眼前这张清冷绝美的脸,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叮!】 【检测到宿主做出重大抉择,主动放弃『紫色机缘』!】 【系统正在重新评估宿主与伴侣的因果羈绊……】 【评估中……『守护』权重提升……『利益』权重下降……】 【羈绊升华!系统判定此行为是『將伴侣本身置於利益之上』的本质性转变!】 【正在进行特殊奖励结算……】 楚秋然愣住了。 这……这也能有奖励? 【结算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道心守护』被动能力!】 【道心守护:当宿主伴侣遭遇任何可能导致其道心受损、性情大变、神魂被控的危机时,系统將自动触发最高等级的庇护机制,並为宿主提供破局方案!】 【恭喜宿主!获得『替身傀儡』x3!】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x1000!】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道心守护! 这不就是专门克制《太上忘情录》这种邪门功法的吗? 系统,你他娘的真是个好人啊! 他正激动著,柳若冰却忽然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温和地探入他的体內,游走一圈。 “你……”柳若冰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气息不稳,神魂波动剧烈。受伤了?” “没、没有!”楚秋然心里一惊,连忙把那五颗刚刚到手的“凝魂丹”摸了出来,嬉皮笑脸地递过去。 “娘子,你看,这是我孝敬您的!刚刚出炉的凝魂丹,巩固境界最好用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冰雪峰之上! 这股威压,远不如刚才那个神秘存在恐怖,但却充满了威严与正气。 是宗主!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冰雪峰上空响起。 “柳师侄,四师妹,速来主峰大殿!” 主峰大殿。 庄严肃穆。 第337章 我不是去玩的! 青云宗宗主,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端坐於主位之上。他的目光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穿一切。 四长老和柳若冰,肃立在殿下。 楚秋然则像个小跟班一样,远远地站在殿外,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若冰,恭喜你,晋入金丹中期。”宗主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谢宗主。”柳若冰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宗主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刚才,我察觉到一道极其恐怖的神念,自宗门上空一扫而过。”他的目光,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那股神念,在冰雪峰停留了片刻。” 四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柳若冰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原来,刚才那不是错觉。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在化神之上。”宗主缓缓说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猜测。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化神之上! “此事,我已经与其他几位太上长老通过气。”宗主的声音愈发沉重,“我们一致认为,此事,或许与半月之后的『五宗大比』有关。” “五宗大比?”四长老眉头紧锁。 “不错。”宗主解释道,“这一次的大比,与以往不同。地点,设在天玄宗。而且,据可靠消息,此次大比的最终胜者,將有机会进入一处上古秘境——『陨神涧』。” 陨神涧! 听到这个名字,连一向冷静的四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传说,那是上古时期神魔大战的战场之一,里面陨落了不知多少大能,机缘与危机並存! “所以,那道神念,很可能是其他宗门的老怪物,在提前探查我们青云宗的参赛弟子实力?”四长老瞬间明白了。 “八九不离十。”宗主嘆了口气,“而你,若冰,刚刚突破,气息外泄,恐怕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柳若冰的俏脸,一片冰霜。 被人像货物一样审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此次大比,只允许金丹期弟子参加。”宗主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我青云宗,原本是打算让內门大师兄前去。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若冰。” “弟子在。” “你,代表我青云宗,出战!”宗主的声音,鏗鏘有力,“让那些老傢伙们看看,我青云宗的后辈,是何等风采!” “是!”柳若冰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应下。 殿外的楚秋然,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五宗大比! 天玄宗!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不就是新的麻烦要来了吗? 而且,柳若冰已经被一个化神老怪给盯上了,这次大比,绝对是危机四伏,龙潭虎穴! 不行,必须得跟著去! 议事结束,四长老和柳若冰从大殿中走出,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娘子!”楚秋然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担忧”地问道,“宗主找你们什么事啊?是不是要给你发奖励啊?” 柳若冰看了他一眼,没有隱瞒,將五宗大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去天玄宗比武?”楚秋然立刻“义愤填膺”地叫了起来,“太危险了!我不准你去!” 他摆出一副“护妻心切”的模样。 “娘子你千金之躯,万一磕著碰著了怎么办?再说了,你这么漂亮,万一被別的宗门的臭男人看上了怎么办?” 四长老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活宝。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贫嘴! 柳若冰却似乎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只是淡淡地说道:“宗门之令,不可违。” “那……那我也要去!”楚秋然立刻改口,一把抱住柳若冰的手臂,开始撒泼耍赖,“娘子去哪我就去哪!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的护法道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跟著去!” 柳若冰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为难。 一旁的四长老,终於忍不住了,冷哼一声:“胡闹!五宗大比,何等重要,岂是让你去游山玩水的?” “我不是去玩的!”楚秋然一脸“正色”地反驳道,“我是去照顾娘子的!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捏肩捶腿,我样样精通!再说了,万一有人想给娘子下毒怎么办?我还能帮忙试毒呢!” 四长老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最终,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想跟就跟著吧,別惹麻烦就行!” 她主要是担心柳若冰的安危,多个人在身边,哪怕是个废物,关键时刻或许也能挡一下刀。 “多谢四长老!”楚秋然大喜过望,连忙拍马屁,“四长老深明大义,慧眼如炬!” 搞定了隨行资格,楚秋然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这次去天玄宗,绝对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天玄宗?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喜欢玩些阴谋诡计了。 必须得准备点硬货!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那十万贡献点! 回到冰雪峰,楚秋然连洞府都没进,直接就冲向了宗门的功勋殿。 “管事!给我来十份『上品破邪符』的材料!” “十份『上品神行符』的材料!” “还有,你们这里最强的解毒丹药,每样给我来三颗!” “对了,再来一套可携式的『迷踪阵』阵盘!” 楚秋然財大气粗,像个暴发户一样,对著功勋殿的管事一通乱点。 那十万贡献点,在他眼里,就是一串数字。 花!必须狠狠地花!全都换成保命的傢伙! 管事都看傻了,一个外门弟子……哦不,现在是冰雪峰的护法道童,哪来这么多贡献点? 但当他看到楚秋然亮出的身份玉牌上,那长长一串的数字时,態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师兄,您要的东西,马上给您备好!” 半个时辰后,楚秋然心满意足地抱著一大堆材料和丹药,离开了功勋殿。 他的贡献点,瞬间蒸发了近八成。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赚,娘子要是出事了,他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好用……哦不,这么好的娘子? 第338章 架不住系统牛逼啊! 接下来的几天,楚秋然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开始疯狂地画符、研究阵法。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架不住系统牛逼啊!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绘製『上品破邪符』……】 【『完美偽证』模式启动!正在为您修正笔画,优化灵力结构……】 【绘製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破邪符』x1!】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研究『迷踪阵』……】 【『管理心得·进阶篇』触发联动!正在为您解析阵法核心,提供最优布置方案……】 几天下来,楚秋然手里,已经多了一大叠闪烁著各色光芒的极品符籙,和几个被他改良过的阵盘。 他感觉自己现在武装到了牙齿。 別说金丹期,就算是元婴来了,他觉得自己也能周旋一二! 半月之期,转瞬即至。 这天清晨,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悬停在青云宗的山门前。 柳若冰一袭白衣,手持紫电青霜,身姿笔挺地站在船头,清冷的气质,宛如即將出鞘的利剑。 楚秋然则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裹,像个小廝一样,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后。 “娘子,您慢点,小心脚下。” “娘子,风大,要不要披件衣服?” 那殷勤的样子,让同行的几位长老都直摇头。 四长老看著这对活宝,最终还是没忍住,將柳若冰拉到一旁,塞给她一个玉瓶。 “这里面是三滴我的本命精血,危急时刻,可以激发,能挡住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秋然,压低了声音。 “还有,看好那小子,別让他惹是生非。” 柳若冰默默地收起玉瓶,点了点头。 飞舟,缓缓启动,化作一道青光,朝著天玄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天玄宗。 作为五大宗门之一,其山门气派非凡,悬浮的山峰之间,云雾繚绕,仙鹤齐鸣。 但楚秋然总觉得,这片看似祥和的景象之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五宗大比的擂台,设在天玄宗最大的一处演武场上。 此刻,演武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五大宗门的弟子涇渭分明,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青云宗的席位上,柳若冰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楚秋然则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实际上是在用眼角的余光,暗中观察著其他宗门的参赛弟子。 尤其是东道主,天玄宗的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柔,嘴唇极薄的青年,金丹中期的修为,气息却有些虚浮,眼神开合间,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毒辣。 “系统,扫描他。”楚秋然在心中默念。 【叮!目標:赵无极,天玄宗內门大弟子,金丹中期。】 【功法:《玄阴毒经》,擅长使用各种诡异毒素。】 【注意:此人身上携带剧毒『腐心散』,无色无味,一旦沾染,可於无声无息间腐蚀修士金丹,歹毒无比!】 果然! 楚秋然心中冷笑。 就是这条毒蛇! 很快,大比开始。 抽籤决定对手。 柳若冰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另一个宗门的金丹初期弟子。 对方甚至没能逼她出剑,仅仅是三招之內,就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和刺骨寒气逼得主动认输。 乾净利落! 全场为之侧目! “好强的剑意!” “这就是青云宗的冰山仙子吗?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的几轮,柳若冰都是以碾压之势,轻鬆获胜,一路高歌猛进,杀入了最终的决战。 而她的对手,毫无意外。 正是天玄宗的,赵无极。 “决战!青云宗柳若冰,对战天玄宗赵无极!” 隨著裁判长老一声高喝,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柳若冰缓步走上擂台,神情依旧清冷。 赵无极也走上台,他看著柳若冰,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嘶哑地说道:“柳仙子,久闻大名。今日一战,还望仙子……手下留情啊。” 嘴上说著留情,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毒辣,却让楚秋然看得直皱眉。 “废话少说。”柳若冰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好!好!好!”赵无极连说三个好字,眼神瞬间变得阴狠,“那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霎时间,九面黑色的幡旗飞出,插在擂台四周,一股股黑色的毒雾从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是玄阴毒煞阵!”有识货的长老惊呼出声。 这毒雾不仅能侵蚀灵力护盾,更能迷惑人的心神! 赵无极的身影,在毒雾中若隱若现,如同鬼魅。 柳若冰秀眉微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灵光,正在被那毒雾飞速地腐蚀。 呛啷! 紫电青霜剑,终於出鞘! 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浓重的毒雾,直取赵无极的咽喉! 然而,剑光穿过的,却只是一道残影。 “柳仙子,好快的剑!”赵无极阴惻惻的笑声,从擂台的另一侧传来。 就在这时,楚秋然的心猛地一紧! 他看到,就在柳若冰出剑的那一剎那,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几乎透明的粉末,趁著毒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赵无极的袖口中弹出,隨著剑风,飘向了柳若冰的衣袖! 腐心散! 他动手了! 楚秋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大喊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一旦他喊出来,就暴露了自己能看破对方下毒的秘密! 怎么办?! 柳若冰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那粉末已经沾染上了她的衣袖。 她只感觉一股极其细微的、阴冷的能量,顺著衣袖,钻入了她的皮肤,直奔丹田而去! 她脸色微变,立刻调动体內的冰魄金丹,一股至寒的灵力涌出,试图將那股阴冷能量冻结、逼出体外。 但那“腐心散”极为诡异,一遇到冰系灵力,非但没有被逼出,反而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疯狂地腐蚀著她的经脉! 虽然她凭藉金丹中期的深厚修为,暂时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但一身实力,却已然受到了影响,出剑的速度和力道,都慢了半分! “哈哈哈!柳仙子,你怎么了?是没吃饭吗?” 赵无极抓住了这个机会,攻势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第339章 幸好自己反应快! 一道道毒爪、一团团毒火,铺天盖地地朝著柳若冰轰去! 一时间,柳若冰竟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依靠精妙的剑法,勉强防守,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席位上的四长老,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杀机! “卑鄙!” 但这是擂台比试,只要没明確违反规则,她也不能出手干预! 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楚秋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解毒散! 他怀里有系统出品的极品解毒散! 可怎么给她?! 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楚秋然的目光,扫过擂台下,那些因为激战而散落的碎石。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看准一个时机,在赵无极又一次猛攻,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漫天毒火吸引的瞬间! 他脚下“不小心”一滑,身体一个趔趄,仿佛要摔倒。 “哎哟!”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手中的茶杯“不慎”脱手,朝著擂台的方向飞了出去! 啪!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个小小的意外,在如此激烈的战局中,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就在茶杯脱手的那一剎那,楚秋然的指尖,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弹出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丹药! 那枚解毒散,混在飞溅的茶水和碎片中,划过一道极其隱蔽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弹在了柳若冰的裙角之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神不知,鬼不觉! 柳若冰正在全力抵挡,忽然感觉裙角微微一震,一股精纯无比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一股清泉,涌入她的体內! 那股原本在她体內肆虐的“腐心散”毒素,一遇到这股药力,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一乾二净! 体內的桎梏,瞬间消失! 磅礴的灵力,再次奔涌如潮! 柳若冰的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台下那个正“狼狈”地爬起来的楚秋然。 而此时,赵无极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柳仙子,认输吧!乖乖做我的鼎炉,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他全力催动毒功,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著已经“摇摇欲坠”的柳若冰,当头抓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冰山仙子,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然而,就在鬼爪即將落下的瞬间。 柳若冰,动了。 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冰眸,在这一刻,骤然亮起,亮得如同九天之上的寒星!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寒意,轰然爆发! “找死!” 清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呛——!!!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响彻云霄! 紫电青霜剑上,紫色的电弧与青色的霜华,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一道百丈长的、仿佛能斩断天地的紫青剑虹,冲天而起! 那恐怖的黑色鬼爪,在接触到剑虹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裂、净化!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那道紫青剑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斩破了他的所有防御,贯穿了他的身体! 噗——! 漫天血雾爆开。 赵无极的身体,从眉心开始,裂开一道血线,隨即,整个人一分为二,重重地摔在地上。 连神魂,都被那狂暴的雷霆剑意,绞杀得一乾二净! 一剑! 秒杀! 全场,死寂。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整个演武场,数万名修士,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那一幕。 血。 漫天的血雾。 还有那被一分为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 天玄宗內门大弟子,赵无极。 死了! 被一个境界相同的对手,一剑,给秒了!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尤其是天玄宗的弟子和长老们,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无边的屈辱和愤怒! 脸! 天玄宗的脸,在自己的地盘上,在五宗所有同道的面前,被这一剑,斩得稀碎! “你……”天玄宗的带队长老猛地站起身,指著擂台上的柳若冰,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你好狠的手段”,可这是擂台比试,生死有命! 他想说“你使了什么妖法”,可那一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和修为的碾压!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最得意的弟子,死无全尸! 席位上,四长老缓缓坐了下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那张冰冷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爽! 青云宗的弟子们,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柳师叔威武!” “一剑!太帅了!柳师叔无敌!” “哈哈哈!让天玄宗那帮孙子下黑手!活该!” 楚秋然混在人群里,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在心里疯狂吶喊。 “娘子牛逼——!!(破音)” 这逼,装得太圆润了! 他妈的,什么叫王牌?这就叫王牌! 什么叫碾压?这就叫碾压! 他刚刚那一瞬间,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幸好! 幸好自己反应快! 幸好系统出品的解毒散给力! 不然,今天这结局,怕不是就要反过来了。 他正暗自庆幸,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辅助伴侣,在五宗大比的关键战役中,化解歹毒暗算,並以雷霆之势反杀对手,极大地震慑了宵小,为宗门贏得了无上荣光!】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辅助行为,乃是『於无形中扭转乾坤』的神级操作!】 【正在进行超额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解毒丹·百毒清』x10!(可解元婴期以下绝大部分奇毒)】 第340章 最后的对手! 【恭喜宿主!获得『宗门贡献点』x30000!】 【恭喜宿主!获得『身法秘籍·隨风步』x1!(地阶下品身法,修炼后可身轻如燕,踏雪无痕)】 楚秋然看著奖励列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又是三万贡献点! 还有元婴期都能解的丹药!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本听起来就很牛逼的身法! 自己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保命的手段啊! 这本身法,来得太及时了! 就在他美滋滋的时候,裁判长老那有些乾涩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战,青云宗柳若冰,胜!” “接下来,將进行最终决战!” “由青云宗,柳若冰!” “对战……”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另一个宗门的席位。 “清风宗,李长风!” 来了! 最后的对手!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的青年,缓缓站起身。 他相貌平平,气息却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金丹后期! 这是一个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强者! 比刚刚突破的柳若冰,足足高出了一个境界! 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硬仗! 李长风走上擂台,对著柳若冰遥遥一拱手,声音沉稳。 “清风宗李长风,见过柳仙子。” “仙子刚才那一剑,风华绝代,李某佩服。” 他没有像赵无极那样废话,也没有任何轻视,眼中只有纯粹的战意。 这是一个真正的剑客。 柳若冰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请。” “请。” 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刚才的阴毒诡譎截然不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四长老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很清楚,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看似只差一步,但灵力的浑厚程度,却是天差地別。 若冰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又中了毒,虽然解了,但终究有所消耗。 这一战,难了。 楚秋然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妈的,这主角模板,怎么安到我娘子身上了? 越级挑战? 大姐,你稳著点啊!打不过咱就认输,回家我给你捏肩捶腿,犯不著拼命啊! 他紧张地盯著擂台,手心里全是汗。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决战,开始!” 话音刚落! 李长风动了! 他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但他手中的长剑,却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岳,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柳若冰当头压下! 剑势! 纯粹以浑厚的修为,催动出的霸道剑势! 在这一剑之下,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柳若冰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面对那如同山岳压顶般的一剑,柳若冰没有选择硬撼。 她脚尖轻点,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向后飘然退去。 轰——! 沉重的剑锋,斩在擂台之上。 坚硬无比的青金石擂台,被硬生生斩出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恐怖剑痕! 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力量吗? 太恐怖了! 楚秋然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这一剑要是砍在人身上,怕不是直接就成肉泥了! “娘子,快跑!別跟他打!”他急得在心里大喊。 擂台上,柳若冰的身影,在狂暴的剑势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不断地闪避,游走。 她快,李长风的剑更快! 一道道沉重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將她的闪避空间,一点点压缩。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柳若冰,被压制了! 而且是全方位的压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速度优势,正在被不断削弱。 “完了,柳师叔要输了。” “境界差距太大了,没办法。” 青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露忧色。 四长老的拳头,也死死地攥紧了。 只有楚秋然,在紧张之余,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 娘子虽然在退,但她退得很有章法! 她每一步踏出的位置,都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 而且,隨著她的游走,擂台之上,似乎有丝丝缕缕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森白寒气,在悄然蔓延。 这是…… 楚秋然的眼睛猛地一亮! 布阵! 娘子在用自己的走位,在擂台上布下一座冰系法阵! 好傢伙! 我这娘子,不仅会打架,还懂兵法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刻钟。 两刻钟。 李长风的攻势依旧狂猛,但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 擂台上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有些晦涩。 他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慢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 一直被动闪避的柳若冰,眼中寒光一闪! 机会! “凝!”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霎时间,整个擂台,以她为中心,瞬间被一层晶莹的冰霜覆盖! 那座她用半个时辰,一步步构建起来的冰系法阵,终於成型! 李长风只感觉脚下一紧,一股极寒之力顺著他的双脚疯狂涌入体內,几乎要將他的血液都冻结! “不好!” 他脸色大变,全力催动灵力,想要挣脱。 但,晚了。 呛啷——!!! 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高亢的剑鸣! 柳若冰的身影,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快到极致的紫青闪电! 快剑! 融合了雷霆之力的快剑! 之前被压制的所有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眾人只能看到,一团青光和一团紫光,在擂台中央疯狂地碰撞! 剑光! 漫天的剑光! 所有人都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感觉到那股锋锐到极致,又冰冷到极致的剑意,割得人皮肤生疼!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的对攻! 终於!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传来。 漫天剑光,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柳若冰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而在她对面。 李长风捂著自己的肩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在不断地往外冒著鲜血。 他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第341章 柳师叔是冠军! 他看著柳若冰,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输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 轰——!!!! 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將整个天玄宗的山顶给掀翻! “贏了!我们贏了!” “柳师叔是冠军!五宗大比的冠军!” “青云宗第一!” 四长老猛地站起身,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终於彻底融化,化作了发自內心的骄傲与喜悦。 楚秋然更是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状若疯魔! 贏了! 我家娘子,是冠军! 金丹中期,干翻了金丹后期! 这软饭,简直香得冒泡了! 就在全场欢庆之时,刚刚走下擂台的柳若冰,身体忽然微微一晃。 “娘子!” 楚秋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入手一片冰凉,却能感觉到她体內那因为力竭而有些紊乱的灵力。 “我没事。” 柳若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但就在这时! 她体內的冰魄金丹,在经歷了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与李长风那场极限对耗之后,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著她的体內涌去! 这是……要突破了?! 四长老脸色一变,立刻闪身过来,布下一道结界,护住柳若冰。 “所有人,不得靠近!” 宗主也亲自过来护法,脸上满是惊喜。 临阵突破!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如同烟花般炸开!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伴侣在贏得五宗大比冠军,声望达到顶峰之际,道心通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即將突破至金丹后期!】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跨宗门扬名』与『实战突破』,乃是革命性的成长!影响力覆盖整个修真界南域!】 【正在进行史上最高规格的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声望与实力获得史诗级飞跃!您的『宠妻额度』暴涨!】 【恭喜宿主!获得『元婴期功法残卷·玄冰诀』x1!(与宿主伴侣功法完美契合,修炼后可大幅提升潜力,直指元婴大道!)】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脉地图』x1!(標记著一处未被发现的巨型上品灵脉,灵气储量惊人!)】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x5000!】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看著系统空间里,那枚散发著无尽寒意的古朴玉简,和那张闪闪发光的地图,激动地浑身颤抖。 元婴功法! 一整条上品灵脉! 发了! 这他妈是彻底发了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堆积如山的灵石上,指挥著元婴期的娘子给自己捶背的美好未来了! 楚秋然小心翼翼地收好奖励,看著正在盘膝突破的柳若冰,脸上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这哪里是娘子。 这分明是他的超级提款机啊! 青云宗,山门。 当载著冠军荣耀的飞舟缓缓降落时,整个宗门,彻底沸腾了。 数千名弟子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直衝云霄。 “恭迎柳师叔凯旋!” “柳师叔千秋万代,一统南域!” 不知道哪个鬼才喊了一句,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柳若冰已经稳固了金丹后期的境界,一身气息愈发深邃冰冷,宛如一座行走的万年冰山,但面对宗门弟子如此热情的欢迎,她那清冷的眉眼间,也似乎柔和了些许。 楚秋然跟在她身后,挺胸抬头,与有荣焉。 看见没? 这是我娘子! 牛不牛逼? 宗主当场宣布,大庆三日,所有內门弟子资源配给加倍,以彰显宗门之威。 一时间,整个青云宗都沉浸在狂喜的氛围之中。 然而,这份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庆功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驾驭著一道摇摇欲坠的剑光,从天而降,一头栽倒在大殿门口。 “宗主!不好了!” 那弟子喷出一大口血,气息奄奄地嘶吼道:“西……西边的黑石矿脉……被,被袭击了!” 大殿內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宗主一步跨出,已经来到那名弟子身前,一股柔和的灵力渡入他体內,稳住他的伤势。 “说清楚,怎么回事?” “是……是火云宗!还有黑风谷的魔修!” 弟子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人很多!见人就杀!镇守矿脉的张师叔……已经,已经战死了!他们说……” “说什么?!”四长老厉声问道。 那名弟子剧烈地喘息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那句让全场温度降至冰点的话。 “他们说……让青云宗,一日之內,交出柳若冰和她的道童楚秋然……” “否则……就要踏平我们青云宗!”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火云宗? 楚秋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之前在妖兽山脉,自己好像是顺手弄死了一个叫什么“火云宗少主”的傢伙。 当时还爆了个地阶武技来著。 他妈的! 这都多久前的事了?秋后算帐算到这会儿了? 还有,黑风谷又是什么鬼?怎么哪儿都有他们? “岂有此理!” 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火云宗欺人太甚!真当我青云宗是软柿子吗?!” “不错!跟他们拼了!” 但,也有一些长老,面露忧色。 “火云宗也就罢了,但那黑风谷,行事歹毒,高手眾多,若是联合起来,我们……” “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殿內,瞬间吵成了一片。 楚秋然躲在柳若冰身后,嚇得腿肚子都哆嗦了。 不是吧…… 又要交出我?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就想安安静静吃个软饭,怎么就这么难? 他能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肃静!” 宗主一声沉喝,压下了所有的爭吵。 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若冰,此事,你怎么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柳若冰身上。 楚秋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42章 娘子,顶住啊! 娘子,顶住啊!千万別说把我交出去啊!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柳若冰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此事,因我而起。” 完了! 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开场白不对啊! “理应,由我去了结。” 柳若冰的声音,斩钉截铁。 大殿內,一片死寂。 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道:“柳师侄,不可衝动!对方势大,你一个人去,无异於送死!” “谁说我是一个人去?” 柳若冰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些主战的,和主和的长老,最终,落在了大殿中央的地图上。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火云宗与黑风谷,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他们倾巢而出,看似势大,实则后方空虚。” “他们以为,突袭我外围据点,就能让我青云宗自乱阵脚,甚至逼迫我们就范。” “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柳若冰伸出纤纤玉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黑石矿脉,另一个,是通往青云宗腹地的一处狭长山谷——“一线天”。 “我,將亲自前往黑石矿脉,做诱饵。” “他们必然会以为我孤身赴死,集结重兵围剿我。” “届时,宗主与各位长老,可率领宗门精锐,埋伏於『一线天』两侧。” “待他们追杀我,进入山谷之后……” 柳若冰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杀机。 “內外夹击,瓮中捉鱉!” 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大殿內,所有长老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的柳若冰,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埋头苦修的冰山仙子吗? 这份对战局的洞察力,这份果决的判断力,简直……像个身经百战的將军! 楚秋然也听傻了。 臥槽! 娘子,你什么时候点的军事技能? 这战术,听起来……好他妈有道理啊! 宗主看著柳若冰,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沉声问道: “此计虽好,但诱饵,是九死一生之局。你,可有把握?” 柳若冰抬起头,迎著宗主的目光,清冷的声音,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自信。 “他杀不了我。” 宗主凝视著她,许久。 终於,他猛地一拍扶手,豁然起身! “好!” “就依你之计!” 计划定下,雷厉风行。 第二天一早,柳若冰便点齐了十名自愿跟隨的金丹期內门精英,其中赫然就有上次五宗大比中,被她击败的李长风。 他伤势早已痊癒,此刻看向柳若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战意。 “柳师姐,此行凶险,我等必当誓死相隨!” “出发。” 柳若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两个字,便化作一道剑光,率先朝著黑石矿脉的方向飞去。 十名弟子紧隨其后,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气势如虹。 队伍的最后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慢吞吞地吊在远处。 正是楚秋然。 他此刻正骑在一柄慢悠悠的下品飞剑上,脸上写满了“我好怕怕”。 “哎呀,四长老,您看我这修为,筑基期都不到,跟过去不是送死吗?我就在宗门里给娘子祈福好了!” 临行前,他是这么抱著四长老的大腿哭诉的。 四长老一脸嫌弃地把他踹开,扔给他一句“滚远点,別碍事”,便默认了他可以不用去。 可现在,他还是跟来了。 废话! 不去? 不去怎么搞事情? 不去怎么拿奖励? 娘子一个人在前面当诱饵,万一玩脱了怎么办? 他未来的幸福生活,可全都系在这位冰山美人身上了! 楚秋然一边慢悠悠地飞著,一边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那张標註著上品灵脉的地图旁边,还有一张他用贡献点兑换的,青云宗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 两个地图一重合。 一条弯弯曲曲的,代表著敌人后勤补给的路线,清晰地浮现出来。 “系统,给我导航到最近的补给点!” 【叮!路线规划中……已规划最佳潜入路线,请宿主沿此方向前进。】 楚秋然嘿嘿一笑,看准一个方向,悄悄脱离了柳若冰他们的大部队,一头扎进了下方的密林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绕一个大圈,抄到敌人的屁股后面去! …… 黑石矿脉。 这里早已化作一片焦土,到处都是斗法的痕跡和残破的尸体。 数百名身穿火红色道袍的火云宗修士,和一群笼罩在黑气中的魔修,將整个矿脉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鷙的红髮老者,金丹后期的修为,正是火云宗的大长老。 他身边,则站著一个浑身缠绕著黑气的黑风谷坛主,同样是金丹后期。 “怎么样?青云宗那帮缩头乌龟,还没动静吗?”火云宗大长老不耐烦地问道。 “急什么。”黑风谷坛主发出沙哑的笑声,“青云宗那老匹夫,最是爱惜羽毛。如今那柳若冰成了五宗第一,正是他们宗门的脸面。我们指名道姓要她,他们若是不交,宗门声望何在?若是交了……嘿嘿,一个金丹后期的小娃娃,还能翻了天不成?” 就在他们说话间。 天边,十一道璀璨的剑光,由远及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悍然冲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为首的,正是那一袭白衣,风华绝代的柳若冰! “来了!” 火云宗大长老眼神一亮,隨即化作狰狞! “不知死活的小贱人!还真敢来!” “全员听令!给我围杀了她!!” 一声令下,数百名修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朝著柳若冰十一人,疯狂地扑了上去! 大战,瞬间爆发! 柳若冰面沉如水,紫电青霜剑在手,一道道冰冷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便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魔修斩於剑下。 李长风等人也各自结成剑阵,护在柳若冰周围,苦苦抵挡著数倍於己的敌人。 “师姐!他们人太多了!”一名弟子焦急地喊道。 “按计划行事,向一线天方向,边战边退!” 柳若冰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她看似在节节败退,实则牢牢掌控著战场的节奏,將敌人一步步,引向宗主等人埋伏好的口袋。 火云宗大长老和黑风谷坛主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她的意图。 第343章 娘子装逼了,自己就有奖励拿! “想把我们引到一线天?天真!” “追!让她死在半路上!” 两人亲自出手,两股金丹后期的强大威压,朝著柳若冰狠狠压了过去! …… 另一边。 楚秋然正趴在一处山坳的草丛里,探头探脑地望著下方的一条峡谷。 峡谷中,一支由数十名黑风谷弟子组成的队伍,正在押运著大量的丹药、符籙和各种物资,缓缓前行。 “嘿,果然在这。” 楚秋然从怀里摸出了一大把符籙。 全都是他这几天用系统优化过的,极品雷符! 每一张,都蕴含著足以媲美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狂暴雷霆之力! 他手里,足足有十几张! “乖乖,这要是全扔下去,不得把这山谷给炸平了?” 楚秋然咂了咂嘴。 他看著下方那些毫无防备的魔修,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干了这一票,娘子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娘子压力小了,就能更好地装逼。 娘子装逼了,自己就有奖励拿! 完美的逻辑闭环! 干! 他不再犹豫,神念一动,將十几张极品雷符,全部激活!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一股脑地朝著下方的峡谷,扔了下去! “娘子!” “我来给你炸个大烟花!” 轰——!!!!!!!! 下一秒,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雷光,在峡谷中轰然爆发!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巨响! 整个大地,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剧烈地颤抖! 恐怖的爆炸声,隔著数十里,依旧清晰地传到了黑石矿脉的战场上。 正在追杀柳若冰的火云宗和黑风谷修士,齐齐一愣,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夹杂著狂暴的雷光,冲天而起!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那是补给线的方向!” 黑风谷坛主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后路被断了! 火云宗大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青云宗还有后手?! 他们是怎么绕到自己后方去的?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这一剎那! 一直被动防御,不断后退的柳若冰,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就是现在! “反击!” 冰冷的声音,如同吹响了衝锋的號角!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李长风等人,瞬间爆发出全部的灵力,跟隨著柳若冰,朝著惊疑不定的敌军,反杀了回去! “不好!” 火云宗大长老暗道一声,连忙想要稳住阵脚。 但,已经晚了。 柳若冰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杂兵。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火云宗那位金丹中期修为的首领! 正是之前在妖兽山脉,被楚秋然弄死的那个少主的叔叔。 也是这次叫囂得最厉害,扬言要將楚秋然抽魂炼魄的傢伙! 擒贼先擒王! 呛啷——! 紫电青霜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柳若冰的身影,在这一刻,与剑光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青长虹,以一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姿態,朝著那名金丹中期的首领,悍然斩去! “冰魄剑!” 这一剑,融合了她金丹后期的全部修为! 这一剑,蕴含了她对“守护”二字,最纯粹的理解! 为了守护宗门,为了守护……他。 所以,一切来犯之敌,都必须死! 那名火云宗首领,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將自己完全笼罩,连神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美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剑虹,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不——!” 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全身的火焰灵力,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火焰护盾。 然而,没用。 在柳若冰这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剑面前,他那仓促布下的防御,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嗤啦——! 剑虹过处,所有的火焰护盾,被瞬间撕裂、湮灭! 噗嗤!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半边天空! 那名火云宗首领的无头尸体,还保持著防御的姿势,直挺挺地站著,隨即,轰然倒地。 一剑! 又是一剑! 继五宗大比之后,柳若冰再次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姿態,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剑斩杀了一名同为金丹期的首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火云宗的弟子,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囂张与残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首领……死了? 被一剑就给秒了?! 这他妈还怎么打?! “撤!快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整个火云宗的阵线,瞬间崩溃! 所有弟子都疯了一样,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而黑风谷的魔修们,本就士气低落,眼看火云宗的人都跑了,他们更是不可能留下卖命。 “走!” 黑风谷坛主咬了咬牙,怨毒地看了一眼柳若冰,也带著残余的手下,狼狈逃窜。 “想走?” 柳若冰的声音,冰冷如霜。 “追!” 她没有丝毫停歇,再次化作剑光,朝著逃窜的敌人,追杀了过去。 李长风等人也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跟在柳若冰身后,对那些溃逃的敌人,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追逐战。 青云宗的十一道剑光,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不断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而那些火云宗和黑风谷的修士,早已被嚇破了胆,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只知道埋头逃命。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离那个白衣女魔头! 然而,他们还没逃出多远。 前方狭长的“一线天”山谷两侧,忽然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剑光!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青云宗宗主那威严的声音,如同天神之怒,在整个山谷间迴荡。 “火云宗、黑风谷的鼠辈!” “既然来了,就都把命留下吧!” “杀——!” 数以百计的青云宗精锐弟子,在宗主和各位长老的带领下,从山谷两侧,如同天降神兵,猛地杀了出啦! 腹背受敌! 瓮中捉鱉! 第344章 青云宗大获全胜! 那些刚刚逃出虎口的火云宗和黑风谷修士,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瞬间露出了绝望到极致的神情。 完了。 全完了。 他们,掉进了青云宗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火云宗大长老看著前后夹击的敌人,再看看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让他心胆俱寒的紫青剑虹,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今天,他们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猛地抬头,看向柳若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柳若冰!你不得好死!!” 回应他的,是柳若冰那冰冷无情的一剑! 战斗,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魔修被斩於剑下,整个一线天山谷,已经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青云宗,大获全胜! 而且是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这场辉煌的胜利! “贏了!我们贏了!” 倖存的青云宗弟子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声,他们將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看向那道悬浮於半空中的白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柳若冰。 是她,以身为饵,力挽狂澜! 是她,一剑定乾坤,斩將夺旗! 是她,制定了这完美无缺的战术,將两大宗门的联军,玩弄於股掌之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若冰没有理会眾人的欢呼。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过下方。 扫过那些正在打扫战场、脸上洋溢著胜利喜悦的同门。 扫过这片被她和同门们用生命和鲜血守护下来的土地。 这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了她的心头。 以前,她修炼,是为了变强,是为了不受人欺凌,是为了追寻那虚无縹緲的大道。 她的剑,是为自己而出。 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力量,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宗门,守护同门,守护身后那片寧静的家园。 守护……那个总是在她身边,嬉皮笑脸,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意外和心安的男人。 “守护……亦是道。” 柳若冰喃喃自语。 轰——!!! 隨著她话音落下,她体內的冰魄金丹,猛地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圆融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天地间的灵气,再一次,疯狂地朝著她倒灌而来! 她那原本已经达到金丹后期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被这股全新的感悟,轰然衝破! 金丹大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只剩下一步之遥! “又……又突破了?!” “天啊!临阵突破!柳师姐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一日之內,连破两境!这是要逆天啊!” 宗主和四长老等人,看著被灵气漩涡包裹的柳若冰,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此女,未来不可限量! 青云宗,当兴! 而此时,躲在远处山头上,全程ob的楚秋然,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在宗门存亡之战中,力挽狂澜,声望达到顶点!並於战后顿悟『守护之道』,心境升华,成功突破至金丹大圆满!】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从个人战力到宗门守护者』的转变,乃是其道心与责任感的质变!意义极其重大!】 【正在进行超超超额奖励结算……结算完毕!】 楚秋然激动地搓了搓手。 来了!大的又来了!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实力与宗门贡献度再次获得史诗级飞跃!您的『宠妻额度』疯狂暴涨!】 【恭喜宿主!获得『元婴期法器·玄冰甲』x1!】 【玄冰甲:以上古玄冰铁融合万年冰魄精英打造而成,可自动护主,防御力惊人,能抵挡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与宿主伴侣功法完美契合!】 【恭喜宿主!系统权限升级!解锁全新被动能力——『群体防御加成』!】 【群体防御加成:当宿主伴侣以队长身份带领团队时,其『守护之道』將自动触发光环效果,为所有队友提供30%的额外防御力加成!(范围:十人以內)】 楚秋然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元婴期法器! 还是能抗住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极品防御法器! 这他妈……这简直就是移动堡垒啊! 还有那个群体加防的光环! 30%的防御加成! 这以后谁还敢跟娘子带的队打? 怕不是刮痧都刮不动! “发了发了……” 楚秋然看著系统空间里,那件流光溢彩、散发著无尽寒意的华美冰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软饭,吃得也太香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柳若冰穿上这件玄冰甲的模样了。 那得是何等的英姿颯爽! …… 三天后。 青云宗,主峰大殿。 宗主当著所有长老和內门弟子的面,高声宣布。 “经宗门长老会一致决议!” “即日起,册封柳若冰为我青云宗……护法!” “总领宗门外围一切安全事宜,地位等同长老!” 此言一出,全场欢呼雷动! 护法! 这在青云宗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尤其还是授予一个如此年轻的弟子! 柳若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代表著护法身份的月白色镶金边道袍,手持紫电青霜,缓步走上高台。 她的气息,经过三天的巩固,已经彻底稳固在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深邃如海,冰冷如山。 那股威严与气势,竟丝毫不亚於在场的任何一位长老! 她对著宗主和眾长老微微頷首,然后转身,面向所有弟子。 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柳若冰,在此立誓。” “凡我在一日,青云宗,便安稳一日。” “犯我青云者,虽远必诛!” “恭迎护法!”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秋然混在人群里,看著高台上那风华绝代、万眾瞩目的身影,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护法啊! 等同长老啊! 这以后,他在宗门里,岂不是可以横著走了?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高台上的柳若冰,目光仿佛穿过了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 楚秋然仿佛看到,她那清冷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连忙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 娘子,你的春天来了! 我的春天,也来了啊! 第345章 简直爽翻天了! 主峰大殿的喧囂与狂欢,终於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青云宗的山道上,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某人怎么也压不住的脚步声。 “得儿意地笑,我得儿意地笑~” 楚秋然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儿,步子迈得六亲不认,感觉脚下踩的不是石板路,而是通往人生巔峰的红地毯。 爽! 简直爽翻天了! 护法! 从今天起,他楚秋然就是青云宗护法的男人! 地位等同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铁饭碗!不,这是镶了钻的玉饭碗! 就在他美滋滋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行色匆匆的內门弟子。 那两人一看见楚秋然,脚下猛地一个急剎,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焦急切换到了无比的恭敬和……一丝丝的諂媚。 “楚……楚师兄!您回来了!” 两人“唰”地一下,一个九十度的標准鞠躬,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楚秋然背著手,挺起胸膛,学著那些大人物的派头,从鼻腔里慢悠悠地挤出一个字。 “嗯。” 说完,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从两人中间施施然走了过去。 直到那两名弟子诚惶诚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楚秋然才终於绷不住,脸上的笑容彻底放飞自我。 “哈哈哈哈!” 看见没有! 这就是护法夫君的排面! 想当初,这俩小子看见他,那眼珠子恨不得长到天上去,现在呢?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嘖嘖,这软饭,真是越吃腰杆越硬啊!” 楚秋然心情大好,脚下生风,连带著通往冰雪峰那段平日里觉得阴冷无比的山路,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很快,冰雪峰那熟悉的轮廓就在眼前。 他抬眼望去,峰顶那座属於他和柳若冰的冰晶小院里,竟然……亮著一盏橘黄色的温暖灯火。 在万年不化的冰雪映衬下,那点光亮,暖得有些不真实。 这么晚了…… 娘子她,是在等自己?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再也顾不上摆什么臭架子,脚下灵力一炸,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著那片唯一的温暖光亮,猛地冲了过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等同长老! 这地位,以后在宗门里,谁还敢给他脸色看? 这安全感,槓槓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念头一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件刚刚到手的“玄冰甲”。 嗡! 一件通体冰蓝的华美软甲凭空出现,甲身上流光婉转,好似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刚一出现,周遭的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 楚秋然眼睛都亮了。 元婴期法器! 而且还是能硬抗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极品! 有了这宝贝,以后就算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元婴老怪,自己也能站著让他打两下! 这软饭,不仅腰杆硬,命也硬了啊! 说话间,冰晶小院已在眼前。 楚秋然心念一动,將那件华美的玄冰甲收回系统空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几乎是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伸手推向那扇虚掩的门。 “嘿嘿,娘子要是穿上这个,那不得帅炸天?” 楚秋然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幅高清动態画面——柳若冰一身冰蓝战甲,手持神剑,风华绝代,那睥睨天下的姿態,简直颯爆了!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这个“软饭王”与有荣焉,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件宝贝献给自家娘子,顺便再好好邀个功,討点“赏赐”什么的…… 然而,就在他推开洞府大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整个洞府里,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那股气息,冰冷刺骨,混乱不堪,甚至还夹杂著一股……狂暴嗜血的意味! 就像一头绝世凶兽,正在里面疯狂地挣扎、咆哮! 楚秋然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一秒还火热的心臟,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冻得他浑身发麻。 那盏橘黄色的灯火依旧在风雪中摇曳,可落在楚秋然眼里,那点暖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护法夫君,什么玄冰宝甲,通通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脚下灵力轰然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了一般冲向那股气息的源头——修炼室! 修炼室的门虚掩著,他想也不想,一掌狠狠推开! 轰! 门板撞在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室內的景象,让楚秋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柳若冰盘坐在蒲团上,身躯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那张一向清冷如雪的脸庞,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匯聚成水珠,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最恐怖的是,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正从她的七窍、从她每一寸肌肤的毛孔里疯狂钻出! 那些黑雾如同活物,在她周身盘旋、缠绕、嘶吼,散发著一股足以让灵魂都战慄的邪恶与不祥! 整个修炼室內的灵气,都被搅成了一锅狂暴的沸水! “娘子?!” 楚秋然的声音嘶哑乾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就想衝过去。 “你怎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 柳若冰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没有了熟悉的寒星。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血丝,和一片深不见底的、疯狂的猩红! 一股凝成实质的凛冽杀意,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狠狠砸在楚秋然身上! 他前冲的步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这不是他的娘子! 这根本不是柳若冰!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柳若冰的嘴唇微微张开,一道嘶哑、扭曲,完全不属於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滚……出去!” 柳若冰的声音,嘶哑而又痛苦。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將那股暴戾的杀气压了下去。 “我……我好像出问题了。” 楚秋然看著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之前的伤没好?” “不是。” 柳若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衝击元婴期了。” 第346章 他想入非非了 “但,道心出了岔子。” 心魔! 楚秋然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了这两个字! 柳若冰的眼神,有些涣散。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 五宗大比上,被她一剑斩为两段的赵无极。 黑石矿脉外,被她一剑梟首的火云宗首领。 还有那些在追杀中,死在她剑下的,一张张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血。 无尽的血。 “我杀了很多人。” 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迷茫。 “我一直以为,我的剑,是为了守护。” “可是……看著他们死在我的剑下,我为什么……没有一丝不忍?” “我,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的道,究竟是守护,还是……嗜杀?” 一句句问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她的道心之上。 她那原本因为“守护之道”而变得圆融通透的道心,在衝击元婴这道天堑的关口,终於出现了裂痕! 楚秋然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妈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杀几个坏蛋而已,怎么还杀出心理阴影了? “娘子,你別胡思乱想!” 他急忙开口劝道:“你杀的那些,都是坏人!是他们先要杀我们,先要踏平我们青云宗的!你那是替天行道,是为民除害!” “再说了,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杀我,杀宗门里所有的人!” “你这是在保护我们啊!这怎么能叫嗜杀呢?” 楚秋然说得口乾舌燥,但柳若冰脸上的迷茫,却丝毫没有减少。 这些道理,她都懂。 可懂,是一回事。 真正面对道心之劫时,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拷问,任何外人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 柳若冰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那份坚定中,却带著一股决绝。 “此事,我必须自己想明白。” “道心之劫,需自勘,旁人……无法代劳。” 她看向楚秋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歉意和请求。 “我要闭死关。” “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说完,她不等楚秋然回答,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完全封闭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將她与整个外界,彻底隔绝。 楚秋然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柳若冰那被黑气缠绕,痛苦挣扎的模样,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 【嘀——!嘀——!嘀——!】 一阵前所未有急促的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疯狂响起! 系统界面上,“机缘预警”功能区,正闪烁著刺眼夺目的……血红色光芒! 【血色危机预警!!!】 【目標:柳若冰!】 【事件描述:宿主伴侣在衝击元婴瓶颈时,引动『杀业』,心魔入侵!道心正处於崩溃边缘!】 【结果预测:失败率,九成!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凡人。重则道心泯灭,墮入魔道,成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註:此为最高等级『道心危机』,『道心守护』被动已触发!正在为宿主生成破局方案……】 楚秋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失败率……九成?! 墮入魔道?! 他妈的! 他看著眼前那道坚决的背影,拳头死死地攥紧了。 自勘? 自勘个屁! 等你自勘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老子好不容易养成的满级號,能让你说废就废了?! “系统!破局方案呢!快!” 【叮!】 【破局方案生成!】 【方案一(推荐):以毒攻毒!宿主可使用『极品灵石』,兑换系统商城特殊道具——『七情六慾红尘丹』,强行打入其体內。此丹能引爆其心中最深处的七情六慾,以凡尘之念,对抗杀戮之念。有七成可能,助其勘破心魔,重塑道心。】 【风险提示:有三成可能,导致其道心彻底沉沦於红尘慾念,性情大变!】 【方案二(不推荐):强行破关!宿主可使用……】 楚秋然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方案一”上。 七情六慾红尘丹? 引爆心中最深处的七情六慾? 他看著柳若冰那清冷禁慾的模样,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想入非非了。 性情大变? 楚秋然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雪的冰山仙子,如果……如果变得热情似火,主动投怀送抱…… 嘶——! 楚秋然猛地打了个哆嗦,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罪恶的念头给甩出脑袋。 呸! 楚秋然你个禽兽!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娘子都快走火入魔了! 三成的失败率,虽然不低,但总比干看著她九成机率完蛋要强! 干了! “系统!兑换『七情六慾红尘丹』!” 【叮!兑换成功!消耗『极品灵石』x1000!『七情六慾红尘丹』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楚秋然看著那枚散发著粉红色曖昧光芒的丹药,一咬牙,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 【嘀——!】 又是一声警报! 这一次,是绿色的! 【绿色危机预警!】 【地点:冰雪峰山脚。】 【目標:黑风谷残余弟子x3。】 【事件描述:三名黑风谷漏网之鱼,前来查探情况,伺机报復。预计十分钟后,將抵达冰雪峰洞府。】 【结果预测:对方將察觉到柳若冰闭关的异常,试图强行破关干扰。】 草! 屋漏偏逢连夜雨! 楚秋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现在宗门上下,都以为柳若冰在稳固境界,谁能想到她是在渡心魔劫? 冰雪峰平时根本没人来,这要是让那三个杂碎摸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去叫人! 一旦叫人,动静太大,同样会惊扰到柳若冰! 怎么办? 只能自己上了! 楚秋然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与心魔苦苦对抗的柳若冰,又看了看手中的“红尘丹”。 不行! 必须先解决掉外面的麻烦,才能给娘子餵药! 不然中途被打断,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復! 他深吸一口气,將“红尘丹”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转身,衝出了洞府。 他的神念,疯狂涌入储物袋。 第347章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上品防御阵盘·玄武”! “上品隱匿阵盘·龟息”! “迷踪阵”阵盘! 还有……那一大叠闪烁著雷光的,极品雷符! “妈的,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氪金玩家的愤怒!”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没有选择在洞府门口死守。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直接衝下了冰雪峰,在半山腰一处必经的狭窄山道上,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他为那三个倒霉蛋,准备的坟场! 他双手齐出,一个个阵盘被他飞速地埋入山道两侧的积雪之中。 【“上品隱匿阵盘·龟息”布置成功!所有气息已被隔绝!】 【“迷踪阵”阵盘布置成功!幻术效果已开启!】 【“上品防御阵盘·玄武”布置成功!已与山体相连,化作最终防御!】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还不放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十几张极品雷符,像贴小gg一样,一张张地贴在了“迷踪阵”的核心节点上! 只要有人闯入幻阵,触发核心。 这十几张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雷符,就会瞬间引爆! 他就不信,还有人能活下来! 布置完这一切,楚秋-然躲到远处一块巨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 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了山道的尽头。 他们正是黑风谷的漏网之鱼,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为首的那个,更是半只脚踏入了金丹。 “大哥,就是这里了!那小贱人柳若冰的洞府,就在山顶!” “哼!她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还当上了什么狗屁护法!今天,我们就让她在突破的时候,走火入魔,死无全尸!” 为首的魔修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山道。 一步,两步…… 然而,他们刚走出十几米。 为首的魔修,忽然脚步一顿。 “不对劲!” 他警惕地看著四周,“这里的灵气……怎么好像有些混乱?” 另外两人也是一愣。 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 周围的景象,毫无徵兆地,变了! 原本白雪皑皑的山道,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 无数的残魂怨鬼,从地底爬出,朝著他们发出了悽厉的嘶吼,疯狂地扑了过来! “是幻阵!” 为首的魔修脸色大变,“稳住心神!別被迷惑了!”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幻阵启动的那一刻,楚秋然贴在阵法核心的十几张雷符,被同时引爆! 轰——!!!!!!!!!!!!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仿佛要贯穿天地的金色雷柱,在狭窄的山道上,轰然爆发!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那三个魔修,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那狂暴到极致的雷霆之力下,被瞬间蒸发! 连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恐怖的爆炸,让整座冰雪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修炼室內,正在与心魔对抗的柳若冰,猛地一颤,差点心神失守。 但就在这时。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充满了阳刚气息的雷霆之力,透过山体,传入她的体內。 那股力量,仿佛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她体內那些纠缠不休的黑色心魔之气,一遇到这股雷霆之力,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了悽厉的尖啸,飞速消融! 柳若冰的压力,骤然一轻! 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催动冰魄金丹! “我之剑,为守护而存!” “杀戮,不过是守护的手段!” “心有净土,何惧杀业!” “给我……破!!!” 她心中发出一声吶喊! 那颗原本布满裂痕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但破碎之后,迎来的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一颗更加璀璨、更加通透、更加圆融无暇的崭新道心,在她的神魂深处,重新凝聚成型! 所有缠绕在她身上的心魔黑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净化! 道心,圆满! 一条通往元婴境界的坦途,在柳若冰的意识中,轰然洞开! 柳若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杂质,清澈通透,不染尘埃。 她內视己身,道心圆满,法力奔涌,前所未有的强大。 山下,那股霸道绝伦的雷霆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她再一转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洞府。 她明白了。 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吱呀——” 洞府的石门被猛地推开。 楚秋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俊脸黑一块白一块,头髮都竖起来几根,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他一个扑到柳若冰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脸上全是夸张的后怕。 “娘子!你没事吧?!” “刚刚外面好大的雷,差点把我给劈了!嚇死我了!” 他一边嚷嚷著,一边手忙脚乱地伸进怀里,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 可他的手,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终於看清了柳若冰此刻的状態。 这…… 这哪里还有半点走火入魔的跡象? 她整个人气息圆融贯通,甚至比闭关前还要强盛数倍!那双清澈的眸子,深邃得让他心头一跳,感觉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要被看穿了。 “我……” 楚秋然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只准备掏出“红尘丹”救命的手,就那么僵在了怀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走火入魔,美人垂危,我捨命相救,然后芳心暗许呢? 怎么黑气没了,人也好了,气息还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楚秋然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堵在了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你……好了?” 柳若冰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黑一块白一块的滑稽脸庞,看著他那身狼狈不堪的衣衫,看著他那只还僵在怀里、不知所措的手。 许久。 她缓缓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了楚秋然的面前。 然后,在楚秋然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中。 她伸出双臂,柔软的身体,轻轻地,贴了上来。 温香软玉入怀。 楚秋然,彻底懵了。 这冰山美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该是一脸冰冷地质问我山下的雷是怎么回事吗? 就在他大脑宕机的时候。 耳边,传来她清冷,却带著一丝微不可查颤抖的声音。 “夫君,谢谢你。” 一句话,让楚秋然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知道了? 第348章 冰山美人主动投怀送抱? 夫君? 谢谢你? 楚秋然的大脑,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僵住了。 怀里是温软的,带著一丝丝冰雪清香的触感。 耳边是她清冷中带著一丝微不可查颤抖的声音。 这……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冰山美人主动投怀送抱? 还叫夫君叫得这么……自然? 楚秋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当场就断了。 什么系统,什么奖励,什么走火入魔,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我被娘子抱了! 柳若冰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並没有立刻离开。 她將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山下的雷,是你引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三个黑风谷的余孽,也是你杀的。” 楚秋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她全都知道了?! “我渡心魔劫时,是你守在外面,为我护法。” 柳若冰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在道心圆满之后,她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虽然身在修炼室,但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了他是如何像个疯子一样,在山道上疯狂地布置阵法。 她看到了他是如何咬著牙,將那一把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心惊胆战的雷符,全部激活。 她更感受到了,在那毁天灭地的雷光爆发后,那股纯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是如何穿透山体,净化了她体內最顽固的一丝心魔,给了她反败为胜的契机。 他没有听她的话,去闭关,去躲起来。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用他那看起来有些滑稽,有些狼狈的方式,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甚至不惜……暴露他最大的秘密。 这一刻,什么守护宗门,什么守护之道,都变得具体起来。 道,不就是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硬撑著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吗? 楚秋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尤其是看到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他更是心虚到了极点。 他那只还揣在怀里的手,像是揣了个烫手的山芋。 那枚粉红色的“七情六慾红尘丹”,此刻正散发著尷尬的温度。 完蛋了! 她肯定知道了! 知道我准备给她下药了! “那个……娘子,你听我解释……”楚秋然的求生欲瞬间爆表,结结巴巴地就想开口。 “你怀里是什么?”柳若冰却打断了他。 楚秋然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来了!审判时刻来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念头。 承认?承认自己想趁她病要她命?那不得被当场冻成冰雕? 不承认?可她那眼神,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了! 电光火石之间,楚秋然急中生智,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枚丹药,但却用手掌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 “咳咳,这个啊,这是『清心定神丹』!” “我刚刚看你状態不对,急得不行,就想把这颗我珍藏多年的宝贝丹药给你服下,帮你稳固道心!” “你看,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了。 然而,柳若冰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不说话。 那眼神,看得楚秋然心里越来越虚,额头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完了,这谎撒得太低级了。 她肯定不信。 就在楚秋然准备破罐子破摔,直接跪下认错的时候。 柳若冰却忽然伸出了手。 那只手,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探了过来。 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了楚秋然攥紧的手背上。 楚秋然浑身一僵,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动弹不得。 她没有用力,只是用那纤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极其缓慢地,將他蜷缩的手指轻轻掰开。 这个过程很慢。 慢到楚秋然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冷汗,正在被她微凉的指腹一点点揩去。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被彻底摊开。 掌心中央,那枚粉红色的丹药,彻底暴露在两人之间。 丹药上那几个蝇头小字——“七情六慾红尘丹”,此刻正无声地闪烁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从丹药上瀰漫开来。 那香气並不浓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静室里本就曖昧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燥热。 楚秋然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柳若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收回了手,垂眸看著他掌心那枚散发著妖异粉光的丹药,静得可怕。 杀了我吧。 现在就动手。 给个痛快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柳若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枚丹药,然后,又將目光移回到了他的脸上。 许久。 她那清冷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如万年冰川上,悄然绽放的一朵雪莲,美得惊心动魄。 “辛苦你了。” 她轻声说道。 说完,她收回了手,转身,重新走回了蒲团。 楚秋然彻底傻眼了。 这……这就完了? 不追究了? “辛苦你了”是什么意思? 是相信了我的鬼话,还是在嘲讽我? 楚秋然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无数倍的灵气波动,以柳若冰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冰雪峰,不,是整个青云宗上空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受到了召唤,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朝著这个小小的修炼室,倒灌而来! 柳若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宝相庄严。 在她头顶,一个晶莹剔透、如同琉璃雕琢而成,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迷你小人,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元婴! 她要突破元婴期了! 楚秋然的心臟,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轰隆隆——! 恐怖的灵气漩涡,搅动了九天风云! 整个青云宗,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闭关的弟子和长老,被这股惊天动地的威势惊醒,纷纷衝出洞府,骇然地望向冰雪峰的方向。 第349章 看见没?什么叫排面! “天啊!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灵气波动!这是……有人在衝击元婴?!” “是冰雪峰!是柳师叔!” “她不是才刚突破金丹后期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衝击元婴?!” 一道道流光,从青云宗的各个山头冲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冰雪峰匯聚。 为首的,正是宗主和四长老! 当他们赶到冰雪峰山脚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给拦了下来。 那是元婴修士突破时,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护体气场,非同阶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宗主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灵气漩涡,感受著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冰系法则之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狂喜! “天佑我青云!天佑我青云啊!”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青云宗,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新的元婴修士了! 而柳若冰,一旦成功,將是宗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老祖! 四长老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看著山顶的方向,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若冰……好孩子……好孩子……”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 修炼室內。 楚秋然正一脸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那狂暴的天地灵气,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就像是坐在了vip观影席,亲眼见证著一位元婴老祖的诞生! 柳若冰头顶的那个琉璃小人,已经彻底凝实。 那小人儿盘膝而坐,眉眼五官,与柳若冰一般无二,身上散发著一股超凡脱俗,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 就在元婴成型的那一剎那! 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山洪暴发,彻底炸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叮!叮!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道心圆满,勘破心魔,成功突破至元婴期!成为南域最年轻的元婴老祖!】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质的飞跃』,乃是开天闢地般的史诗级成就!其影响力將辐射整个修真界!】 【正在进行系统终极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止了! 终极奖励! 来了!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已成为一方巨擘!您的『宠妻额度』已提升至无法估量的级別!】 【恭喜宿主!获得『元婴期极品功法·冰极真经』x1!】 【冰极真经:上古冰神所创无上玄功,直指大道本源,修炼后可掌控极致的冰系法则之力!】 楚秋然看著系统空间里,那枚散发著大道气息的古朴玉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功法,听名字就知道牛逼到没边了! 娘子的未来,稳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恭喜宿主!系统权限终极提升!解锁最终被动能力——『同步修炼』!】 【同步修炼:鑑於宿主在伴侣成长道路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决定性作用。自今日起,宿主可永久同步伴侣10%的修为进度!无需修炼,自动提升!】 【註:此能力无视瓶颈,无视根骨,只要您的伴侣在变强,您就在变强!】 轰! 楚秋然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同……同步修炼?! 10%的修为进度?! 无需修炼,自动提升?! 我……我操?! 楚秋然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行金光闪闪的说明,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是什么神仙功能? 这不就是说,只要柳若冰还在修炼,他就算天天躺著睡觉,修为都会“biu biu biu”地往上涨? 柳若冰现在是元婴初期,那他岂不是直接就拥有了堪比金丹初期的实力? 等她到了元婴中期,自己就是金丹中期! 等她化神了,自己就是元婴老怪! 等她飞升了,自己…… 躺平成神! 这他妈才是软饭的最高境界啊! 楚秋然激动地浑身哆嗦,差点就要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这掛,开得太他妈离谱了! 然而,系统的奖励,还没结束! 【恭喜宿主!获得『元婴期极品丹药·化婴丹』x3!】 【化婴丹:蕴含精纯的元婴本源之力,可助元婴修士快速稳固境界,修復元婴损伤,乃是无价之宝!】 又是三颗极品丹药! 楚秋然看著自己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各种天材地宝、神功秘籍,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就在此时。 外界那狂暴的灵气漩涡,缓缓平息。 盘坐在蒲团上的柳若冰,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修炼室仿佛都静止了。 她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要沉沦进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她身上一闪而逝。 元婴老祖! 成了! 她站起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楚秋然,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神情依旧清冷,但眸子深处,却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也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宗主那恭敬无比,又带著一丝激动颤抖的声音。 “青云宗宗主,率眾长老,恭贺柳老祖,大道功成!” “恳请老祖出关一见!” 老祖! 楚秋然听到这个称呼,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看著柳若冰,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从今天起,他楚秋然,就是青云宗老祖的男人了! 青云宗,主峰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宗主和所有金丹长老,毕恭毕敬地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大殿最上首,那张原本只属於宗主的宝座旁,增设了一个由万年玄冰打造,更加华美尊贵的座位。 柳若冰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属於元婴老祖的超然气场,依旧让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她,是青云宗新的擎天之柱! 而楚秋然,则像个小跟班一样,站在柳若冰的宝座后面。 他昂首挺胸,目光睥睨,享受著下方一道道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看见没? 什么叫排面! 这就是老祖夫君的排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柳若冰突破后,他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股精纯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自动运转,淬炼著他的经脉和丹田。 第350章 「同步修炼」!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就知道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大圆满! 仅仅是站在这里的一小会儿功夫,他体內的灵力浑厚程度,就已经堪比半步金丹! “同步修炼”! 这功能,简直逆天! “启稟柳老祖,宗主。”一名负责宗门庶务的长老,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躬身道:“自上次与火云宗、黑风谷一战后,我宗虽然大获全胜,但各类资源,尤其是灵石和丹药的储备,消耗巨大。” “如今宗门百废待兴,弟子们修炼热情高涨,资源缺口,日益严重。还请老祖与宗主示下。”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了。 青云宗周围的几条灵石矿脉,都已开採多年,日渐枯竭。 想要找到新的资源点,谈何容易。 宗主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柳若冰。 柳若冰,如今不仅是宗门的定海神针,更是新晋册封的,专门负责“宗门资源拓展”的太上长老。 这个职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柳若冰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开口。 而她身后的楚秋然,脑海里,那许久没有动静的“机缘预警”功能,却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道璀璨的绿光! 【绿色机缘预警!】 【地点:宗门以西三千里,西境寒潭。】 【事件描述:西境寒潭之下,隱藏著一条未被发现的巨型『冰髓灵脉』!其灵气储量,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百年消耗!灵脉核心处,更伴生有天阶灵草——『九叶冰莲』,乃是炼製多种元婴期丹药的主材料!】 【结果预测:若能成功获取,可彻底解决青云宗目前的资源困境,並为宿主伴侣的后续修炼,提供巨大帮助!】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冰髓灵脉! 九叶冰莲! 好傢伙!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机缘,简直是为娘子量身定做的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强忍著心中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凑到柳若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娘子,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西边三千里外,有个叫『西境寒潭』的地方,下面好像有宝贝。” 这套说辞,他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柳若冰听完,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动。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楚秋然。 梦? 对於凡人来说,或许是梦。 但对於气运加身,甚至能引动系统这种存在的楚秋然来说,这绝不是简单的梦。 这更像是一种……天道的启示! 她对楚秋然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在所有长老焦急等待的目光中,柳若冰终於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传令下去。” “三日后,由我亲自带队,前往西境寒潭,探查新的灵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老祖要亲自出马?! 宗主也是一愣,连忙劝道:“老祖,您身份尊贵,这点小事,何须您亲自……” “无妨。”柳若冰淡淡地打断了他,“此事,我意已决。” 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宗主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元婴老祖金口一开,整个青云宗便高效地运转起来。 不过半日,一支由十名精英弟子组成的探查小队,名单便已敲定。 李长风这些在上次大战中崭露头角的金丹期弟子,无一例外,全在其中。 而楚秋然的名字,理所当然地排在最前面。 对此,宗门上下,无一人提出异议。 谁敢有意见? 谁又有资格有意见? 那可是老祖罩著的人! 三日后,青云宗护山大阵开启一角。 一艘造型流畅的飞-舟腾空,尾部喷吐出淡淡的灵光,瞬间刺破云层,朝著西方天际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 飞舟甲板上,楚秋然站在柳若冰身侧,迎著高空的罡风,只觉得浑身舒泰,念头通达。 爽! 太爽了! 这短短三天,他什么都没干,就是陪著娘子打坐,偶尔聊聊天,体內的灵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暴涨。 那半步金丹的门槛,在他的感知中,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汹涌的灵力衝垮! 娘子修炼,我升级。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楚秋然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开始盘算著等自己也结了金丹,该怎么更好地彰显“老祖夫君”的威严。 飞舟平稳得如同在地面行驶,四周云海翻腾,景色壮丽。 可就在楚秋然享受著这种“躺平成仙”的极致快感时,脑海中那代表机缘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闪! 这一次,不再是代表机缘的翠绿。 而是一片刺眼的,血红! 然而,他心头那份美滋滋的感觉还没持续三秒。 异变陡生! 他脑海里,那代表著天大好事的璀璨绿光旁边,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团刺眼的血红! 【红色危机预警!】 【目標:天水宗修士小队!】 【事件描述:天水宗通过上古罗盘,同样探查到了西境寒潭的灵气异动,已派遣一支由元婴初期长老带队的精英队伍,前往探查!】 【结果预测:两方人马极有可能在寒潭相遇,为爭夺灵脉,爆发激烈衝突!】 草!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在天堂,后一秒直接一脚被踹了下来! 怎么回事? 怎么哪儿都有人来抢! 天水宗?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宗门? 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也出动了一位元婴长老! 楚秋然原本搭在飞舟船舷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冰髓灵脉,那九叶冰莲,是他预定给自家娘子的礼物!是他为柳若冰铺平后续修炼大道的基石! 现在,竟然有不长眼的傢伙,敢伸手过来? 想从我娘子嘴里抢食? 找死! 楚秋然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迎风而立、气质清冷的柳若冰,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不行。 不能让娘子去跟一个同阶修士拼命。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得心疼死! 看来,光是找到宝藏还不够,还得想办法,把那些烦人的苍蝇,提前拍死在路上才行! 第351章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楚秋然心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天水宗? 元婴长老? 好啊!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那冰髓灵脉,那九叶冰莲,是他楚秋然系统里预警的机缘,那就是他娘子柳若冰的囊中之物!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迎风而立,气质愈发超凡脱俗的柳若冰,心里那股护食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让娘子去跟一个同阶修士拼命? 开什么玩笑! 万一磕了碰了,他不得心疼死?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老祖亲自下场? 他楚秋然,作为老祖的男人,必须把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系统!” 楚秋然在脑海中低吼,“商城!给我找个能坑死元婴初期的阵盘!要最顶级的!” 【叮!正在为您筛选……筛选完毕!】 一个金光闪闪的阵盘,出现在系统商城的首位。 【天幻迷杀阵盘(仙阶残品):上古仙阵的一角,催动后可生成一方幻境杀界,困住並消磨元婴中期以下修士。註:此阵盘为一次性消耗品,催动需消耗海量灵石。】 仙阶残品!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东西!就是它了! 再一看价格。 【兑换所需:『宠妻额度』五百万!】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抽。 五百万! 他刚刚因为娘子突破元婴而暴涨的额度,还没捂热乎呢,这一下就要去掉一小半! 肉疼! 太他妈肉疼了! 但一想到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一个元婴大敌,让他娘子安安心心地拿宝贝,这笔买卖……值! “兑换!” 【叮!兑换成功!『天幻迷杀阵盘』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搞定了杀手鐧,楚秋然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柳若冰身边,脸上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娘子,我刚刚心血来潮,感觉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那个梦……好像还预示了,此行会有一场血光之灾。我们不如先停下来,查探一番,免得一头撞进別人的陷阱里。” 柳若冰闻言,清冷的眸子转向他。 她看著楚秋然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说话。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但现在,她对楚秋然这种“天道启示”般的能力,已经深信不疑。 他,就是自己的福星。 也是自己的护身符。 “好。” 柳若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操控飞舟的李长风下令。 “在此处降落。” 李长风等人虽然不解,但对於老祖的命令,他们不敢有半分质疑,立刻操控飞舟,朝著下方一处狭长的山谷缓缓降落。 飞舟刚一落地,楚秋然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我去找个风水宝地,方便我们观察地形!” 他丟下这么一句话,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柳若冰看著他那鬼鬼祟祟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傢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楚秋然当然是去布置阵法了。 他找到了山谷最狭窄的入口,將那枚仙阶残品的阵盘,小心翼翼地埋入了地下。 然后,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乎全部家当。 上品灵石! 他像个不要钱的土財主一样,將成百上千块上品灵石,按照一种玄奥的规律,布置在阵盘周围。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飞舟旁。 “娘子,搞定了!我已经布下了一个小小的警戒阵法,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吹著牛。 李长风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不愧是老祖的道侣,果然深藏不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 天边,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张扬霸道的飞舟,破空而来! 飞舟上,一面绣著滔天巨浪的旗帜,迎风招展。 天水宗! “来了!” 楚秋然心中一凛。 天水宗的飞舟在看到下方青云宗的飞舟后,明显一愣,隨即也降低了高度,悬停在了半空中。 一道充满倨傲的苍老声音,从飞舟上传来,响彻整个山谷。 “下方可是青云宗的道友?不知在此停留,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蓝色华袍,面容阴鷙的鹰鉤鼻老者,便带著十余名弟子,从飞舟上飞了下来。 元婴初期! 那老者身上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让李长风等金丹弟子,瞬间脸色一白,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宗主和四长老等人,脸色也是一沉。 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 一股比那鹰鉤鼻老者更加磅礴、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威压,从青云宗的飞舟上,轰然升起! 柳若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甲板上。 她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冷地看著对方。 那鹰鉤鼻老者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 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又一个元婴?! 青云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元婴老祖?而且还如此年轻?! “天水宗,孙长老。”鹰鉤鼻老者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拱了拱手,语气收敛了不少,“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青云宗,柳若冰。” 柳若冰淡淡地吐出五个字。 孙长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柳若冰! 那个最近在南域传得沸沸扬扬,以金丹后期修为,阵斩两大宗门联军,一日之內连破两境,最终成就元婴的绝世妖孽! 竟然是她! 孙长老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这次奉命前来探查西境寒潭的异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正面撞上了青云宗这位新晋的老祖! “原来是柳老祖,久仰大名。”孙长老强笑著说道,“我等只是路过此地,既然老祖在此清修,我等便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带人离开。 先退一步,將这里的情况匯报给宗门,再做打算。 然而,楚秋然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就在孙长老转身的那一剎那。 楚秋然的神念,狠狠地催动了埋在地下的阵盘! “想走?晚了!” “给我……起!” 轰——!!!! 整个山谷,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周围的景象,在孙长老等人惊骇的目光中,瞬间扭曲、变换! 青山绿水消失了。 第352章 一个「滚」字,如同天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炼狱! 无数狰狞的远古天魔,从地底的血浆中爬出,带著足以撕裂神魂的咆哮,朝著他们疯狂地扑了过来! “是仙阶杀阵!” 孙长老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拼命催动全身的灵力,想要抵挡,但那些天魔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在疯狂地消磨著他的护体灵光和元婴本源! “柳若冰!你敢阴我!!” 孙长老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柳若冰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在阵法中左衝右突、狼狈不堪的孙长老,眼神冰冷。 她没有出手。 因为她知道,不需要。 仅仅是片刻功夫,孙长老身上的华袍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气息也萎靡了一大截。 他身后的那些天水宗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天魔的围攻下,被撕成了碎片! “我认输!我认输!” 孙长老彻底怕了!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直接跪在了地上,朝著柳若冰的方向,疯狂磕头。 “柳老祖饶命!我天水宗,愿退出西境!永不再踏入半步!” 楚秋然见状,这才满意地撇了撇嘴,停止了对阵法的催动。 幻境消失。 孙长老浑身是血,披头散髮地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元婴长老的威严。 他看著毫髮无伤的柳若冰,和她身后那些同样一脸震撼的青云宗弟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柳若冰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一个“滚”字,如同天宪,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上自己的飞舟,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便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此地。 山谷內,一片死寂。 李长风等青云宗弟子,看著那消失在天际的黑色飞舟,又看了看自家甲板上那风轻云淡的白色身影,一个个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可是一位元婴长老啊! 就这么……被嚇跑了? 不,是被打跑了!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困在阵法里,打得跟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 他们看向站在柳若冰身后,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楚秋然,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敬畏、崇拜,甚至是一丝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这……这位楚师兄,到底是什么怪物?! 隨手布置的阵法,竟然能把一位元婴长老困住暴打?! 这已经不是深藏不露了,这简直就是个披著筑基期外皮的绝世老魔啊! 楚秋然感受著眾人那敬畏的目光,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他背著手,挺起胸膛,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看见没? 什么叫运筹帷幄? 什么叫决胜千里? 这就叫老祖夫君的含金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柳若冰说道:“娘子,苍蝇已经拍死了,我们可以继续去寻宝了。” 柳若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她没有多问那仙阶阵盘的来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男人,会永远站在她这边,就够了。 “出发。” 飞舟再次启动,朝著西境寒潭的方向,全速前进。 …… 半日后,飞舟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巨大无比的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表面上氤氳著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 整个湖泊,死寂一片,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像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巨大黑玉。 “好惊人的寒气!”一名金丹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水里,恐怕连神魂都能冻结!” 柳若冰悬浮在寒潭上空,她那元婴期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朝著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下探去。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 “下面,就是冰髓灵脉的入口。”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但是,灵脉的核心,有一头极其强大的妖兽在守护。” “你们在外面守著,我下去看看。” 说完,她便要独自一人潜入寒潭。 “不行!” 楚秋然想也不想,一步跨出,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 下面有元婴级別的妖兽,让她一个人下去? 那他这个夫君是干什么吃的?摆设吗? 更何况,系统奖励的“玄冰甲”,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用的吗? 娘子负责输出,我负责当肉盾! 完美的配合! “你?”柳若冰看著他,微微蹙眉,“下面太危险。” “危险才要一起去!”楚秋然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我是你夫君!再说了,我皮糙肉厚,能抗揍!” 他一边说著,一边挺了挺胸膛,脸上写满了“我很可靠”。 柳若冰看著他那执拗的眼神,心中一暖。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好吧。” 她点了点头,隨即,一股柔和的灵力从她体內散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气泡,將两人包裹了进去。 “跟紧我。” 话音落下,两人化作一道蓝光,瞬间没入了墨黑色的潭水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冻僵。 越往下潜,那股寒意就越是恐怖,周围的压力也大得惊人。 若不是有柳若冰的元婴法力护著,楚秋然恐怕刚一下来,就要被冻成冰棍,再被水压挤成肉饼。 不知下潜了多久。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的海底溶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整个溶洞,都是由纯粹的冰髓凝结而成,里面蕴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里,就是那条巨型冰髓灵脉的核心! 在溶洞的最中央,一株通体晶莹,仿佛由最纯粹的冰晶雕琢而成的九叶莲花,正静静地绽放著。 每一片叶子,都流转著大道符文,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九叶冰莲!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靠近的那一刻。 一声震动整个溶洞的愤怒龙吟,轰然炸响! 第353章 人类!滚出我的领地! 吼——!!! 溶洞深处的阴影里,一个硕大无比的头颅,猛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百丈的巨型蛟龙! 它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甲,头生独角,一双灯笼大小的眼眸里,燃烧著暴虐与冰冷的杀意! 四阶妖兽,寒潭蛟龙! 其实力,足以媲美人类的元婴中期修士! “人类!滚出我的领地!” 寒潭蛟龙口吐人言,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柳若冰神色一凝,將楚秋然护在身后,紫电青霜剑已然出鞘。 “此物,与我有缘。” 她的回答,简单而又霸道。 “找死!” 寒潭蛟龙彻底暴怒!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粗壮无比的,夹杂著无数冰锥的急冻吐息,朝著两人狂喷而来! 柳若冰面沉如水,手中长剑一挥,一道更加凌厉的冰魄剑气迎了上去! 轰! 两股极致的寒冰之力,在水中轰然对撞! 整个溶洞,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战,瞬间爆发!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若冰与寒潭蛟龙,在巨大的溶洞中疯狂地廝杀起来。 剑气纵横,龙吟阵阵! 柳若冰虽然刚刚晋入元婴,但她的根基无比扎实,又有极品功法在身,一时间,竟与那实力更强的寒潭蛟龙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这里毕竟是蛟龙的主场。 久战之下,柳若冰的法力,消耗得极快。 就在她一次剑招用老,气息出现瞬间凝滯的剎那! 寒潭蛟龙抓住了这个机会! 它那灯笼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与残忍! 它放弃了与柳若冰的法术对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那条如同钢铁浇筑的巨大龙尾,带著撕裂空间的可怕力量,狠狠地朝著柳若冰拦腰扫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 柳若冰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一道冰盾! 然而,她知道,这仓促布下的防御,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娘子!” 一声焦急的大喊! 一道身影,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正是楚秋然! 嗡——! 一件通体冰蓝,流光溢彩的华美软甲,瞬间在他身上凝聚成型! 玄冰甲! 砰——!!!! 一声足以震碎金丹修士耳膜的恐怖巨响! 蛟龙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玄冰甲上! 楚秋然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但是! 他身后的柳若冰,毫髮无伤! 那件华美的玄冰甲,在承受了这恐怖一击后,只是光芒黯淡了些许,但依旧坚不可摧! 寒潭蛟龙彻底懵了。 它那双巨大的龙眼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自己这全力一击,就算是同阶的元婴中期修士,都不敢硬接! 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连金丹都不是的人类,竟然……扛住了?! 就是现在! 柳若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眼中杀机爆闪! 她將体內剩余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紫电青霜剑之中! “冰魄……神剑!” 呛啷——! 一道百丈长的,凝如实质的紫青剑虹,横贯整个溶洞,以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姿態,朝著寒潭蛟龙那巨大的头颅,悍然斩去! 噗嗤! 蛟龙那坚硬无比的鳞甲,在这凝聚了元婴老祖全部精气神的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一颗硕大的龙头,冲天而起! 殷红的龙血,瞬间染红了整片潭水。 那庞大的无头龙尸,在水中抽搐了几下,便轰然砸向了洞底。 柳若冰看著挡在身前,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的楚秋然,那颗冰封万年的道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战斗结束了。 溶洞內,重新恢復了平静,只剩下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柳若冰缓缓飘落,来到楚秋然身边。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血跡,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没事!” 楚秋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笑容牵动了伤势,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我说了,我皮糙肉厚,能抗揍!” 他看著柳若冰那双写满了关切和后怕的眸子,心里那点伤,瞬间就觉得不疼了。 值了! 太值了! 这波英雄救美,简直帅爆了! 柳若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眸光复杂。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圣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楚秋然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將那株“九叶冰莲”连同其根部的万年冰髓,小心翼翼地採下,收入玉盒。 然后,她又將那头寒潭蛟龙的尸体,也一併收走。 这可都是宝贝! 龙筋可以炼製法宝,龙鳞可以炼製宝甲,龙血可以炼丹,那颗四阶的妖丹,更是无价之宝! 两人满载而归,回到了寒潭之上。 当李长风等人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出现,並且带回了那头气息恐怖的蛟龙尸体时,一个个都激动得无以復加! “贏了!柳老祖贏了!” “我们青云宗,发了啊!” 回程的路上,飞舟內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而楚秋然,则是在脑海里,享受著系统提示音的疯狂轰炸! 【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在关键时刻,捨身守护伴侣,並成功协助其斩杀四阶妖兽,夺取天阶灵草!意义极其重大!】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从被守护到共同战斗』的行为,是两人关係质的飞跃!正在进行超超超超额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楚秋然激动得搓了搓手。 大的!又来了!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成功为宗门夺取战略级资源点,威望与贡献度达到顶峰!您的『宠妻额度』再次疯狂暴涨!】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西境寒潭灵脉开採权(私人)』x1!】 【开採权(私人):此灵脉所有產出,將直接进入宿主系统空间,由宿主自由支配!无需上缴宗门!】 【恭喜宿主!系统权限再次升级!解锁全新功能——『宗门人才库』!获得新手礼包——『冰系绝顶天赋弟子名单』x5!】 第354章 我意,立下规矩 【宗门人才库:系统將定期为宿主筛选出宗门內被埋没的天才弟子,助您伴侣培养心腹,建立班底!】 楚秋然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人,当场就傻了! 灵脉开採权……私人的?!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整条巨型冰髓灵脉,从今往后,就是他楚秋然的私人金库了! 青云宗想用? 可以,得问过他! 这软饭……直接吃成了宗门最大的债主! 还有这个“宗门人才库”! 这不就是给自家娘子量身定做的外掛吗! 帮她培养心腹,建立自己的班底! 以后这青云宗,岂不就是他们夫妻俩的后花园? “臥槽……发了发了……” 楚秋然看著系统空间里那张金光闪闪的“地契”,激动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幸福得直翻白眼。 …… 青云宗,彻底炸了! 新晋元婴老祖柳若冰,亲自带队外出,不仅寻回一条足以支撑宗门百年发展的巨型灵脉,更是斩杀了一头四阶蛟龙! 这是何等逆天的战绩! 主峰大殿內,宗主和一眾长老死死盯著柳若冰呈上来的“九叶冰莲”和蛟龙妖丹,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天佑我青云!天佑我青云啊!” 宗主一个没忍住,两行老泪直接淌了下来。 有了这些东西,青云宗的实力,绝对能井喷式地暴涨!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狂喜之时。 柳若冰,这位新晋的太上长老,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此灵脉,虽是我与夫君发现,但亦是宗门之物。” 一句话,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楚秋然站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 看看!看看我娘子这觉悟! 矿是我的,但她说宗门可以一起用! 什么叫格局! “我意,立下规矩。” 柳若冰继续开口。 “灵脉產出,三成上缴宗门府库,由宗主统一调配。” “其余七成,全部放入宗门贡献殿。所有弟子、长老,皆可凭宗门贡献点兑换。” “贡献多者,得资源多,贡献少者,得资源少。以此,激励所有弟子为宗门效死力。”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宗主和所有长老,全都听懵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太上长老,心里只剩下敬佩。 这个方案,太狠了! 公平、公正,还能把整个宗门的积极性都给榨出来! 这哪里像个只知道埋头苦修的剑仙? 这分明就是个天生的宗门领袖! “老祖英明!” 宗主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柳若冰深深一躬。 “我等,谨遵老祖法旨!” 所有长老,齐刷刷地躬身拜服,心悦诚服! 从这一刻起,柳若冰在青云宗的地位,才真正稳如泰山! 议事刚一结束,楚秋然就三步並作两步,追上了准备回冰雪峰的柳若冰。 “娘子,等一下!” 他脸上掛著神秘的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嘿嘿,娘子,我这几天睡得特別香,又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鬍子老神仙,给了我几个名字,说跟你有天大的缘分!” 又是做梦。 柳若冰接过纸张,指尖的冰凉让楚秋然下意识缩了缩手。 她对夫君这套说辞早就习惯了,平静地展开纸张。 上面是五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她什么也没问,转过身,对著身后一名冰雪峰执事,声音清冷地吩咐: “传我法旨,召外门弟子林苑、赵柯、孙晴、周毅、吴越,即刻来冰雪峰见我。” 命令一出,那名执事浑身一震,连个“是”字都不敢多说,化作一道流光就冲了出去。 …… 此时此刻,青云宗外门。 五个身份低微、在各自杂役岗位上忙碌的年轻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纸从天而降的法旨砸懵了。 灵兽园。 一个正在给赤焰马餵草料的少年,听到传讯师兄的话,手里的草料“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啥?太上长老……柳老祖召见我?” 杂役处。 一个正在劈柴的弟子,斧头“哐当”一声掉在脚边,他却毫无察觉,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师兄,你、你没念错吧?柳老祖……那可是元婴真君!我……我就是一个劈柴的啊!” 丹房、剑坪、藏经阁…… 同样的惊骇,在不同的角落上演。 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是天上的神仙,而他们,不过是地上最卑微的螻蚁。 神仙,怎么会注意到螻蚁? 怀著无尽的惶恐与不解,五人被执事弟子带著,一路御剑,朝著那座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冰雪主峰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寒意就越是刺骨,更可怕的是那源自元婴老祖的磅礴威压,压得他们五人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踏入冰雪峰大殿的那一刻,五人连头都不敢抬,死死盯著自己脚下的寒冰地砖,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双腿打著摆子,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 “外……外门弟子……拜见老祖!”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哭腔。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快要被这股气息活活压死的时候,五道冰晶凝成的细针,悄无声息,瞬间刺入五人眉心! 嗡! 五人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极致的冰寒瞬间贯穿全身,血液骨髓都被冻成了冰渣,灵魂都被冻僵的死寂感之后,是丹田深处猛然爆发的暖流,几乎要將他们撑爆! 一冷一热的极致反差,让他们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片刻之后,大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散去了几分。 一道清冷的天籟之音,缓缓响起。 “天生冰灵体,根骨纯粹,很好。” 五个弟子猛地一颤,依旧不敢抬头。 成了?还是没成?老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们內心七上八下,快要被这煎熬折磨疯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落下,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 “从今日起,你们五人,便是我柳若冰的亲传弟子。” “入我冰雪峰门下,修行我这一脉的无上道法。” 轰——!!! 五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亲……亲传弟子?! 柳老祖的亲传弟子?! 第355章 这就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其中一个叫周毅的少年,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紧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疯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上方重重叩首! 咚!咚!咚! 他疯了一样,拿脑袋去撞那万年不化的寒冰,额头瞬间见血,血跡又在下一秒凝成暗红的冰渣。 “弟子周毅……谢老祖天恩!!” 他嘶吼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哽咽。 一人带动,其余四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叩首,激动得泣不成声,整个大殿,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叩首声和压抑的哭嚎。 一步登天! 这就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巨大的狂喜衝垮了他们的理智,下一秒,便齐刷刷地再次跪正,激动得泣不成声! “弟子……拜见师尊!” 成为元婴老祖的亲传弟子! 这是何等的泼天造化! 楚秋然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很好。 娘子的班底,初步建立起来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隨著柳若冰收下弟子,威望权势再上一层楼,他体內那“同步修炼”反馈回来的灵力,也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磅礴。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喝喝茶,看看雪,偶尔以“师公”的身份,指点一下那五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修炼的弟子。 当然,最爽的,还是感受著体內那无时无刻不在暴涨的修为。 “同步修炼”这个功能,简直就是神技! 只要柳若冰在修炼,在巩固境界,在感悟天地。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就会自动涌入他的体內,冲刷著他的经脉,壮大著他的丹田。 筑基大圆满的瓶颈? 那玩意儿在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就在三天前,他正陪著柳若冰在峰顶打坐看雪景,体內那股自动运转的灵力忽然一滯! 下一秒,仿佛大坝决堤! 轰! 那层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的筑基壁垒,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那股磅礴的灵力洪流冲得粉碎! 没有痛苦,没有波折。 水到渠成! 金丹境! 成了! 就在楚秋然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爽得快要呻吟出声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躺平成就金丹!】 【叮!检测到宿主道侣权势地位大幅提升,“夫凭妻贵”系统正在升级……】 【新功能模块解锁中……1%……3%……】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断断续续,楚秋然却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升级? 急什么。 他现在只想好好感受一下,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筑基境的灵力是气態,而现在,他丹田气海之中,一滴滴金色的液態灵力正在缓缓凝聚,散发著远超以往的恐怖威压。 金丹境! 这就是金丹境! “嘖,就这?” 楚秋然躺在冰晶小院的躺椅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照这个速度,等娘子稳固了元婴中期,我说不定连元神都不用自己修了!” 这躺平成仙的日子,神仙来了他都不换! 就在他愜意地眯起眼睛,准备美美地睡个回笼觉时。 嗖——! 一道流光跟见了鬼似的,从山下疯了一样衝过来,嘭的一声砸在院子门口,差点把门框给拆了。 来人是李长风,脸白得跟纸一样,哪还顾得上半点礼数,张嘴就嚎:“楚师兄!柳老祖!出大事了!” 楚秋然眉头狠狠一皱。 他妈的,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打扰老子午睡! 修炼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柳若冰一袭白衣,踏雪而出。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內敛,可那不经意间流转的威压,却压得李长风心头一窒,差点当场跪下。 “何事?”柳若冰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李长风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躬身道:“启稟老祖!西境……西境出事了!” “咱们派去看守灵脉的弟子,被人给端了!” “什么?!” 楚秋然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那条灵脉可是他的私人小金库!未来躺平生活的经费来源! 敢动老子的钱袋子?! “是一伙自称『黑风散修团』的杂碎!”李长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都在抖,“他们下手极黑,专抢我们这些宗门的弟子和过路商队!” “我们派出去的两支巡逻队,二十个弟子,全……全都死了!” “最要命的是……”李长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就在昨天,他们连縹緲宗运送灵草的飞舟,都他妈给劫了!” 縹緲宗?!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縹緲宗可是南域有头有脸的大宗门,以炼丹闻名,虽然不如鼎盛时期的火云宗,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这伙散修,连縹緲宗的买卖都敢抢,胆子也太肥了! “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快急疯了!”李长风哭丧著脸,“縹緲宗的使者已经到了山门,指著鼻子要我们青云宗给个说法!毕竟,出事的地方,是我们刚划过来的西境地盘!” “这伙散修,简直是把我们青云宗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楚秋然的脸,彻底黑了。 这他妈何止是打脸。 这简直是踩在他楚秋然的脸上拉屎,还顺手把他口袋里的钱给掏乾净了! 那条灵脉,是他娘子立威的根基,是他楚秋然躺平大业的保障! 现在,居然有一群不长眼的苍蝇,敢在他饭碗边上嗡嗡叫? 找死! 柳若冰的眸子,也彻底冷了下来,整个小院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宗主怎么说?” “宗主的意思是……恳请老祖您亲自出手,行雷霆一击,把这伙匪徒连根拔起,以正我青云宗神威!”李长风恭敬地说道。 这已经是整个青云宗高层唯一的指望。 如今的青云宗,柳若冰,就是唯一的神! 柳若冰没有说话。 她走到院中的一副西境地势图前,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能劫走縹緲宗的飞舟,证明对方实力不弱,头领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是半步元婴。” 第356章 自家娘子出息了啊! “而且他们来去如风,行踪诡秘。若是大张旗鼓地派人围剿,只会被他们提前察觉,闻风而逃。” “一旦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开来,对整个西境的破坏,只会更大。” 她条理清晰的分析,让李长风和楚秋然都愣住了。 他们只想著老祖神威无敌,出手必定手到擒来,却完全没想过这些深层次的问题。 看著柳若冰那运筹帷幄的侧脸,楚秋然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自家娘子,出息了啊!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练剑的冰块了,现在妥妥的一方大佬范儿! “此事,不能急。” 柳若冰终於做出决断,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法旨。” “第一,立刻派精英弟子,偽装成商队,渗透进西境,我要『黑风散修团』的老巢位置、人员构成、活动规律,所有情报,三天之內,摆在我面前!” “第二,安抚縹緲宗使者,告诉他们,青云宗三日之內,必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三……”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名为“黑风口”的险峻峡谷上。 “情报一到,我会亲自带队,设下天罗地网,將他们一网打尽!” 侦查!安抚!围剿!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李长风听得热血沸腾,满脸崇拜地领命,化作一道流光飞驰而去。 小院內,重归安静。 楚秋然走到柳若冰身边,看著她依旧紧蹙的眉头,伸手想帮她抚平。 “娘子,辛苦了。” “为了一群苍蝇,犯不著让你这么费心。” 柳若冰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看著他:“我现在是宗门老祖,一举一动,都代表著宗门顏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说得对。” 楚秋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和冷意。 他撇了撇嘴,凑到柳若冰耳边,压低了声音。 “不过娘子,狮子搏兔固然要用全力,但有时候……对付恶犬,还是闷棍更好使。” “你负责运筹帷幄,镇守宗门。” “至於这脏活累活……” 楚秋然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这种脏活,就让为夫代劳吧。” 话音刚落。 嗡! 他脑海中,那代表机缘的系统界面骤然爆开一团刺眼的绿光! 【绿色机缘预警!】 【目標:黑风散修团。】 【事件描述:此散修团並非铁板一块,其首领『黑风老魔』与二当家『血煞』,因分赃不均,早已心生嫌隙。尤其是在劫掠縹緲宗运输队后,黑风老魔私吞了其中最珍贵的一枚『紫蕴养魂丹』,更是引得血煞杀机暗藏。】 【破局方案(推荐):离间计!宿主可建议伴侣,派出弟子散播『黑风老魔私吞重宝,准备跑路』的假消息,引爆其內部矛盾。】 【结果预测:有九成可能,引发散修团內斗火併。届时,青云宗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可兵不血刃,一举將之覆灭!】 楚秋然看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好傢伙!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还在心疼娘子要亲自下场跟人拼命,系统反手就递过来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离间计?让他们狗咬狗? 这操作,太骚了! 他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 他走到柳若冰身边,学著说书先生的派头,不经意地指了指地图。 “娘子,你看。” “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查,会不会有点打草惊蛇?” 柳若冰侧过脸:“夫君有何高见?” 她对楚秋然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高见谈不上。”楚秋然背著手,慢悠悠踱了两步。 “我就是刚刚……又做了个梦。” 又是这个百试不爽的藉口。 柳若冰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我梦见啊,那伙匪徒里头,不太平。” “好像是那个大当家的,叫什么黑风老魔的,手脚不乾净,贪得很,抢来的好东西都自己藏起来了。他手底下那个二当家,早就想弄他了。” 楚秋然说得煞有介事,活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你想想,这群人本来就是乌合之眾,为了个『利』字才凑到一起。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吃独食,背著他们发大財,他们心里能平衡?” 柳若冰的动作一顿。 她瞬间领会了楚秋然话里的意思! “夫君的意思是……攻心为上?” “聪明!”楚秋然打了个响指,脸上写满了“孺子可教”。 “对付这帮亡命徒,硬碰硬是下策。让他们从里头自己烂掉,狗咬狗一嘴毛,那才是上上之策!” “咱们甚至都不用脏了手,找几个机灵点的人,把这个『小道消息』,不经意地『传』出去。” “到时候,不等咱们动手,那个二当家的,怕是第一个就要跳出来跟他们老大玩命!” 釜底抽薪! 杀人诛心!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楚秋然。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自己的夫君。 他不止是气运逆天。 这份算计人心的毒辣和天马行空的谋略…… 和他的计策比起来,自己那套按部就班的“侦查-围剿”方案,简直像个莽夫! “我明白了。” 柳若冰胸中的迷雾被彻底拨开,一条更阴险、也更高效的道路展现在眼前。 她不再犹豫,立刻传音。 片刻后,五道身影如箭矢般落在院中,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如今对柳若冰和楚秋然,简直奉若神明。 “拜见师尊!拜见师公!”五人声音洪亮,头颅低垂,语气里的狂热崇拜毫不掩饰。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柳若冰的声音冷冽。 “即刻起,你们分散潜入西境各处散修聚集的坊市、酒馆。我要你们,用尽一切办法,將一个消息,散播出去。” 她將楚秋然的计策,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记住,你们是去散播流言,不是去打架。要做得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从哪个酒鬼嘴里漏出来的真话。谁敢暴露身份,提头来见!” “此事若办成,我记你们首功!” “弟子,遵命!” 第357章 好戏……要开场了 五名弟子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是师尊第一次交给他们如此重要的任务! 他们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重重叩首,领命而去,转眼间就化作五道流光,射向山下。 小院重归寂静。 看著那五道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楚秋然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柳若冰身边,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娘子,好戏……要开场了。” …… 两天后。 西境,黑风口。 阴暗潮湿的巨大洞窟內,廉价的酒气和烤肉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涨。 数百名气息彪悍的散修在此地狂欢,粗野的笑骂声和酒碗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庆祝著前几日的“大捷”。 洞窟最上首,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黑袍老者,正將两个女修一左一右地搂在怀里,乾瘪的爪子在她们身上肆意游走,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笑声。 他,便是黑风散修团的首领,半步元婴的黑风老魔。 而在他的下首,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正一言不发地灌著闷酒,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他,就是二当家,血煞。 就在此时。 一个心腹手下猫著腰,鬼鬼祟祟地凑到血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 “二当家,外面……现在都传疯了……” “说老魔这次从縹緲宗那儿,劫来了一枚能助人突破元婴的『紫蕴养魂丹』!可他跟咱们说的是,屁都没捞著!” “还有人说,他已经找好了下家,准备卖了丹药,一个人卷钱跑路了!” 嗡——!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血煞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紫蕴养魂丹! 他被金丹大圆满这个该死的门槛,死死卡了五十年! 整整五十年啊! 若有那枚丹药,他有七成把握,能一举衝破瓶颈,踏入梦寐以求的元婴大道! 怪不得! 怪不得这次分赃,老魔只拿了些不痛不痒的灵石法器打发叫花子,对真正的好东西却一个字都不提! 原来是想吃独食! 他妈的,想一个人吞了丹药,把他们这群给他卖命的兄弟,全当成傻子耍!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酒碗,竟被掌心的巨力生生捏成齏粉! 那股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怨毒和杀机,在他心底轰然引爆,瞬间衝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轰! 独眼壮汉猛地站起身,身下的石椅被他狂暴的动作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洞窟內的喧囂,为之一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血煞那只独眼里,血丝疯狂蔓延,骇人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钉在上首那个还在寻欢作乐,对一切都懵然不知的黑风老魔身上! 那张枯槁的老脸,在他视野里扭曲,放大,变得无比丑陋! 他又扫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个个都已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脖子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喷薄而出! 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卖命的兄弟! 凭什么你吃香的喝辣的,老子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凭什么你拿著好处准备跑路,让我们留在这里给你当炮灰? 血煞的手,一寸,一寸,缓缓移到了腰间。 然后,猛地握住了那柄陪伴他斩杀了无数人的血色长刀刀柄! 嗡——!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掌心传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点燃,彻底沸腾! 去他妈的兄弟情义! 去他妈的二当家!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黑风老魔! 今天,老子就反了你娘的!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洞窟,血色长刀,骤然出鞘!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了洞窟內所有的喧囂与淫靡! 血色长刀,骤然出鞘! 那冰冷的刀光,瞬间映亮了血煞那只独眼中疯狂燃烧的杀意! “黑风老魔!” 血煞一声雷霆般的咆哮,脚下猛地一踏,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髮狂的巨熊,朝著上首那个还在错愕中的枯槁老者,悍然衝杀而去! “你敢?!” 黑风老魔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两个女修,乾瘪的身体里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气势! 半步元婴的威压,如同山洪暴发,席捲整个洞窟! “血煞!你他妈疯了?!” 他厉声嘶吼,一道黑色的煞气凝聚成爪,迎向了那道血色刀光! 轰! 刀光与鬼爪轰然对撞,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將周围的桌椅酒罈瞬间掀飞,无数修为低下的散修被这股余波震得口喷鲜血,惨叫著倒飞出去! 整个洞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疯的是你!” 血煞一击被挡,却夷然不惧,独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紫蕴养魂丹!你他妈竟然敢独吞!把兄弟们都当傻子耍!”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桶滚油,狠狠泼进了早已燃烧的火堆里! “什么?紫蕴养魂丹?!” “老大真的私吞了?!” “干他娘的!兄弟们,反了!” 那些本就站在血煞身后的心腹,此刻再无半分犹豫,一个个红著眼睛,抽出兵器,朝著黑风老魔的亲信们,疯狂地扑了过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原本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黑风老魔又惊又怒,他看著下方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感受著血煞那不死不休的疯狂攻击,肺都快气炸了! 紫蕴养魂丹? 他確实拿了! 但他妈的,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会听他的解释! 在“独吞重宝”这顶大帽子的煽动下,所有的散修都疯了! 他们加入黑风散修团,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资源,为了变强吗! 现在,老大吃肉,连汤都不给他们喝,甚至还想捲款跑路! 这谁能忍?! “杀!” “弄死这老东西!宝物是大家的!” 喊杀声震天动地,一场惨烈无比的內斗,彻底引爆! …… 与此同时。 距离黑风口百里之外的一处隱蔽山峰上。 楚秋然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躺椅上,手里还捧著一盘灵气四溢的葡萄,吃得不亦乐乎。 第358章 这波,血赚! 在他面前,一面由灵力构成的水镜,正清晰无比地直播著黑风口洞窟內那血腥惨烈的一幕。 “嘖嘖嘖。” 楚秋然往嘴里丟了颗葡萄,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这打得,血肉横飞,肝脑涂地,够劲爆!” “娘子,你看那独眼龙,刀刀都往老魔的下三路招呼,够阴险!我喜欢!” 柳若冰站在他身旁,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她静静地看著水镜中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著那些前一刻还在称兄道弟的散修,此刻却为了利益,毫不留情地將刀剑捅进对方的胸膛。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就是夫君的计策。 兵不血刃。 杀人诛心。 甚至连手都不用脏,就让一个盘踞西境多年的匪徒势力,从內部,自己走向了毁灭。 和这种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阴毒谋略比起来,自己那套“侦查-围剿”的方案,简直就像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莽夫。 她侧过头,看著那个还在为“免费大戏”而嘖嘖称奇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自己这个夫君,真的只是个想躺平的咸鱼吗? 这份算计人心的能力,这份將人性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手段…… 恐怖! 太恐怖了! “娘子,快看快看!”楚秋然忽然兴奋地坐直了身体,指著水镜,“要出结果了!” 水镜中。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黑风老魔毕竟是半步元婴,实力强横,哪怕被围攻,依旧斩杀了十几个叛乱的散修。 但血煞也不是吃素的,他以伤换伤,用一条手臂被洞穿的代价,一刀狠狠地劈在了黑风老魔的胸口! 噗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黑风老魔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啊啊啊!血煞!老夫要你死!” 黑风老魔发出了悽厉的惨嚎,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你们这群杂碎!都別想好过!” “都给老夫……陪葬吧!!!” 他猛地催动了丹田內全部的灵力,整个枯槁的身体,像个气球一样,瞬间膨胀了起来! 自爆! 他要自爆金丹! “不好!”血煞的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 他想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葡萄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 “別啊!老子的宝物还在里面呢!” 他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死死盯著水镜中那个亮到极致的光点!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白光,猛地从水镜中爆发! 下一秒。 水镜“噗”的一声,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 整个山峰,都隨著远处传来的剧烈震动,狠狠地晃动了一下! 楚秋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全完了。 老子辛辛苦苦导演的一出大戏,最后的宝箱……他妈的被boss自己给炸了?! 山峰上,一片死寂。 楚秋然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那可是紫蕴养魂丹啊! 那可是无数灵石法宝啊! 那可是他未来躺平大业的经费啊! 就这么……没了? “不行!” 楚秋然猛地回过神,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炸成了灰,我也要把那储物袋的灰给找出来!”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拉起柳若冰的手就往山下冲。 “娘子,快!我们去现场!去晚了渣都捞不著了!” 柳若冰被他拽著,看著他那副財迷心窍、火急火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明明刚刚还是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高人模样。 怎么一牵扯到宝贝,就瞬间原形毕露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拉著,化作两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黑风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 当两人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柳若冰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整个黑风口,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恐怖巨坑,坑底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黑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血腥气。 一个半步元婴修士的自爆,威力竟恐怖如斯! 楚秋然却完全没心思感慨这个。 他一落地,就如同猎犬一般,直接衝进了巨坑的中心。 “我的丹药……我的灵石……我的法宝……” 他嘴里念念有词,神念开到最大,像个雷达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 柳若冰看著他那副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也散开神念,帮他一起寻找。 片刻后。 “找到了!” 楚秋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他在一堆焦黑的碎石下,扒拉出了一个已经严重变形,表面布满了裂纹,但幸运地没有被彻底摧毁的储物袋! 正是黑风老魔的那一个! 楚秋然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双手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將神念探了进去。 下一秒。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狂喜,变成了狂喜plus! 储物袋里,灵石堆积如山!各种法器、材料琳琅满目! 而在那堆积如山的杂物最顶端,一个精致的玉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安然无恙! 楚秋然迫不及待地將其取出,打开! 一颗通体紫色,散发著奇异魂力波动的丹药,映入眼帘! 紫蕴养魂丹! “哈哈哈哈!发了!老子发了!” 楚秋然捧著玉盒,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波,血赚! 就在他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时。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使用离间计,兵不血刃覆灭敌对势力,完美守护了伴侣的利益与宗门威严!】 【『宠妻基金』判定此次『杀人诛心』的谋略,乃是教科书级別的智斗典范!奖励等级判定为:超超超额!】 【正在进行系统终极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来了!来了! 第359章 夫君,你用吧 楚秋然激动地搓了搓手,大的又来了! 【恭喜宿主!您的『宠妻额度』已提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战略级道具——『天眼符』x3!】 【天眼符:激活后,可锁定一名目標(化神期以下),强制开启『上帝视角』,洞悉其一天內的所有行踪与对话。註:此符极为珍贵,请谨慎使用!】 我操! 楚秋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天眼符? 这不就是个人形自走监控摄像头吗?还是带窃听功能的那种! 这玩意儿要是用在敌人身上……那不是把对方的底裤顏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阴人必备!偷袭神器啊! 然而,这还没完! 【恭喜宿主!因伴侣威望在宗门內再次登顶,『同步修炼』效果获得微量增幅!】 【检测到宿主体內灵力充盈,金丹稳固,正在向金丹中期迈进!】 轰! 楚秋然只感觉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的灵力洪流,从虚空中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那颗刚刚凝聚不久的金色丹丸,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旋转得更快,光芒也愈发璀璨凝实! 金丹初期的境界,正在飞速地稳固,並且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爽! 太爽了! 这种躺著就变强的感觉,简直比直接给他一万块上品灵石还爽! 就在楚秋然享受著实力飆升的快感时。 一旁的柳若冰,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 “夫君,你来看。” 楚秋然这才恋恋不捨地从系统界面里退出来,凑了过去。 只见柳若冰正站在一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旁,那尸体的衣著,正是二当家血煞。 在血煞那被炸烂的怀里,柳若冰正捏著一张被鲜血浸透,残缺了一半的兽皮。 那兽皮上,绘製著一些杂乱的线条和標记。 “这是什么?藏宝图?”楚秋然下意识地问道。 “不。” 柳若冰摇了摇头,將兽皮上的血跡用法力蒸乾,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这不是藏宝图。” “这像是一张……布防图。” 楚秋然一愣,仔细看去。 只见那残缺的地图上,不仅標註了青云宗西境的几处资源点,更是朝著更西方的未知区域,延伸出了数条隱秘的路线。 在路线的尽头,画著一个狰狞的,如同鬼脸般的诡异符號。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沉。 这符號,他从未见过。 但那股子从图纸上渗透出来的阴森与不详,却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一阵不安。 这伙散修…… 好像没那么简单! 楚秋然盯著那张残缺的兽皮地图,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直觉告诉他,事情,好像正在朝著一个麻烦的方向发展。 “娘子,这图……什么意思?”他皱著眉问道。 柳若冰將地图收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黑风散修团,恐怕只是一个幌子。” “他们更像是一枚棋子,一只被派出来,试探我们青云宗实力的……弃子。” 楚秋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弃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柳若冰的意思。 縹緲宗被劫,西境大乱,青云宗作为这片地盘的新主人,必然会出手。 如果青云宗实力不济,被黑风散修团打得灰头土脸,那么幕后黑手,就会顺势而上,將整个西境,连同青云宗,一口吞下! 如果青云宗实力强横,能轻易剿灭黑风散修团,那么幕后黑手,也只是损失了一群无关紧要的炮灰,同时摸清了青云宗的底细。 无论哪种结果,他们都稳赚不赔! 好一招“投石问路”! 好狠的算计! “他妈的,把老子当枪使了?” 楚秋然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躲在背后算计人的老阴逼! 不过…… 转念一想,他心里那点不爽,又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所取代。 有敌人,才有机缘! 敌人越强,系统给的奖励,才越丰厚啊! 一个区区黑风散修团,就爆出了这么多好东西。 那它背后的这个“鬼脸组织”,岂不是一个移动的超级大宝库?! 想到这里,楚秋然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了。 “走,娘子,我们回去!”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 两人带著丰厚的战利品和那张诡异的地图,返回了青云宗。 当宗主和一眾长老,得知柳若冰仅仅是“散播了几个流言”,就让黑风散修团自相残杀,飞灰烟灭时,整个主峰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目光,看著那个站在柳若冰身后,一脸风轻云淡的楚秋然。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杀人於无形!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这是妖术! 宗主看著楚秋然,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楚师侄,大才!” “我青云宗能有你,实乃天佑!” 楚秋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拜搞得一愣,隨即坦然受之,摆了摆手,一副“都是小场面”的淡定模样。 心里,早就爽翻了天。 看见没? 什么叫夫凭妻贵? 现在,老子自己,都是宗门的大腿了! 议事结束后,柳若冰按照规矩,將此次缴获的大部分灵石法宝,全部充入了宗门贡献殿。 一时间,整个青云宗的弟子,都跟疯了一样。 无数人涌向贡献殿,用自己积攒的贡献点,兑换著心仪的修炼资源。 整个宗门,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积极向上的鼎盛气象! 柳若冰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 冰雪峰,静室內。 楚秋然献宝似的,將那枚“紫蕴养魂丹”,递到了柳若冰面前。 “娘子,给!” “这可是好东西!虽然你用不上它来突破,但拿来滋养元婴,纯化法力,效果也是槓槓的!” 他笑得一脸灿烂。 然而,柳若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枚丹药,却並没有伸手去接。 她反而將玉盒,轻轻推了回去。 “夫君。” 她看著楚秋然,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如今已是金丹,根基虽稳,但灵力驳杂。” “这枚丹药,於我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但对你,却是雪中送炭。” “你用吧。” 楚秋然,当场就愣住了。 第360章 元婴之上,还有化神! 他看著柳若冰那双清澈的眸子,心头毫无徵兆地一暖。 那股暖意来得又快又急,顺著四肢百骸瞬间流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自家这位平日里清冷如霜雪的冰山娘子,竟然也会有关心人的一天? 楚秋然看著她递过来的那枚丹药,玉瓶入手尚有余温,显然是她贴身存放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自己这几天的“宠妻”行为,终於把这块万年玄冰给捂化了一角? 他心里乐开了花,正想开口说自己其实用不上,顺便再逗她两句。 毕竟,有系统在身,区区修炼资源,何足掛齿。 可话到了嘴边,就在他喉结滚动,即將出声的那一剎那! 异变陡生! 他脑海里,那道从三天前就开始加载,一直慢吞吞如同老牛拉车的系统升级进度条,在这一刻……终於抵达了终点! 嗡—— 一声轻微却又仿佛响彻神魂的嗡鸣! 【叮!系统升级完毕!】 【“夫凭妻贵”系统,正式进化为“宗门霸主养成”系统!】 楚秋然刚要张开的嘴,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进化了? 夫凭妻贵……变成了宗门霸主养成?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还不等他从这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新的提示音接踵而至,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解锁全新核心模块——『霸主投资』!】 来了! 楚秋然的呼吸瞬间停滯,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將全副心神沉入脑海。 【霸主投资:宿主可消耗『宠妻额度』,对宗门內的任意设施、阵法、弟子进行投资升级!】 看到第一条说明,楚秋然的眼皮就猛地一跳。 用宠妻额度……投资宗门? 这操作,妙啊! 他继续往下看。 【投资成功,將大幅提升宗门综合实力,从而提高伴侣的宗门地位与气运!】 轰! 楚秋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瞬间就明白了。 系统的核心逻辑没变! 以前是直接给娘子花钱,现在是曲线救国,通过建设宗门来提升娘子的地位和气运! 格局! 这就是格局! 而最让他心臟狂跳的,是最后一条说明。 【系统將根据投资回报率,给予宿主数倍的『额度返还』与珍贵的『霸主声望』!】 数倍返还! 楚秋然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这哪里是系统? 这分明就是一台永动机! 只要投资成功,宠妻额度就能翻著倍地往回涨! 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 楚秋然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 远处那座破破烂烂的藏经阁,那片灵气稀薄的药田,还有山门前那个三天两头就失灵的护山大阵…… 此刻在他眼里,这些不再是破铜烂铁。 而是一座座闪闪发光,等著他去开发的金矿! 【霸主声望:可在专属声望商城中,兑换唯一性、非战斗类、足以改变宗门格局的特殊图纸与权限!】 楚秋然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我操! 这不就是宗门建设类的模擬经营游戏吗?! 氪金!养成!然后获得加倍返利! 这我可太会了啊!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全新的“投资”界面。 一排排金光闪闪的选项,瞬间呈现在他眼前。 【可投资项1:青云宗护山大阵(三阶下品)】 【升级方案:投入三千万『宠妻额度』,可將其升级为『四象天元阵(四阶上品)』,阵法覆盖范围扩大十倍,防御力提升一百倍!可抵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 【预计回报:伴侣威望暴涨,宗门安全度max,系统將返还一亿额度,並奖励『霸主声望』一万点!】 【可投资项2:宗门聚灵塔(二阶上品)】 【升级方案:……】 【可投资项3:外门弟子林苑(冰灵体)】 【投资方案:……】 楚秋然看著那第一个选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把护山大阵,直接从三阶干到四阶上品?! 还能抗住化神期大佬的攻击?! 这他妈简直是把青云宗打造成一个乌龟壳啊! 虽然三千万的额度,几乎是他现在的一半家当,但那一亿的返还,和一万点的声望…… 干了! 必须干! 楚秋然心中狂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將那枚紫蕴养魂丹推回给柳若冰,淡淡地说道: “娘子,区区一枚丹药,何足掛齿。” “为夫最近夜观天象,心有所感。” “我们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好像……有点太脆了。” 柳若冰闻言,微微一怔。 护山大阵? 太脆了?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乃是创派祖师亲手布置的三阶大阵,虽然歷经千年有些陈旧,但抵御数名元婴修士的围攻,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到了夫君嘴里,就成“脆”的了? “夫君何出此言?”她不解地问道。 楚秋然背著手,在静室內踱了两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娘子你想啊。”他指了指那张被带回来的残缺兽皮图,“这个鬼脸组织,隨手就能扔出一个半步元婴的棋子来试探我们,其实力,恐怕远超你我想像。” “现在,我们是敌在暗,我在明。” “万一哪天,他们不讲武德,直接派个化神期的老怪物来偷家,咱们这三阶阵法,怕不是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化神期! 这三个字,让柳若冰的心头,猛地一沉。 是啊。 她如今虽然成就元婴,在南域也算是一方巨擘。 但元婴之上,还有化神!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层次! 若真有化神大能降临,別说区区一个护山大阵,就是整个青云宗,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看著柳若冰凝重的神色,楚秋然心里偷笑,继续添柴加火。 “所以啊,攘外必先安內!这个『內』,不光是指宗门內部,更是指我们自己的老家!” “家里的墙不够厚,怎么能安心出去跟人打架?” “我那个梦……又给了我一点启示。我好像看到了一张古老的阵图,叫什么『四象天元阵』,要是能把它布置出来,咱们青云宗,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又是做梦。 柳若冰已经完全习惯了。 她现在甚至觉得,夫君的梦,比任何天机推演都要来得准確。 第361章 这功能,牛逼! “四象天元阵?”她轻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嚮往。 能让夫君如此推崇的阵法,想必非同凡响。 “此事,我会向宗主提议。”柳若冰郑重地点了点头,“升级护山大阵,势在必行。” “嘿嘿,娘子英明!”楚秋然的目的达成,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 他现在手握“宗门投资”大权,升级阵法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但这个功劳,必须记在自家娘子头上! 只有娘子的威望越高,他这个“宗门霸主”才能当得越稳! “不过,在升级乌龟壳之前……”柳若冰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张鬼脸地图上,声音冷冽如冰。 “西境这片地,必须彻底清洗乾净。” “我不想在我们对付外面敌人的时候,背后还有一群苍蝇嗡嗡叫。” 楚秋然深以为然。 “娘子的意思是……?” “黑风散修团虽然灭了,但肯定还有不少漏网之鱼,藏在西境的各个角落。”柳若冰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我要將他们,连根拔起!” “传我法旨,命林苑五人,即刻带队,清剿西境所有匪患!所有缴获,一律充公!凡顽抗者,杀无赦!” “另外……”她看向楚秋然,“那些自爆中活下来的散修,你打算如何处置?” 楚秋然闻言,搓了搓下巴。 这正合他意! 他正想试试那个新解锁的“势力管理”功能呢! “娘子,打打杀杀太浪费了。这些人虽然是亡命徒,但好歹也是修士,拉去挖矿,修建宗门,总比一刀砍了强。” “废物,也得利用起来嘛。” 柳若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发现,自己的夫君,在“压榨”这件事上,有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得令!” 楚秋然兴冲冲地领了命,拉著柳若冰就往外走。 “走走走,娘子,咱们去现场办公!我倒要看看,这帮杂碎,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验收自己的第一批“私有財產”了! 当柳若冰和楚秋然再次抵达黑风口时,这里已经被青云宗的弟子暂时接管。 那近百名在自爆中侥倖存活,又被血煞之死嚇破了胆的散修,一个个鼻青脸肿,被法力禁錮,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在巨坑的边缘,瑟瑟发抖。 看到柳若冰那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所有散修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到极致的恐惧。 完了! 青云宗的元婴老祖亲至! 他们今天,死定了! 柳若冰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每一个人,那恐怖的元婴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九幽寒风。 “一,死。” “二,交出魂血,入我青云宗为奴三百年。为宗门开矿、筑路、守卫边疆。三百年后,还你们自由。”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为奴三百年! 这对寿元本就不多的低阶修士而言,几乎是宣判了终身监禁! 立刻,便有几个桀驁不驯的散修红了眼。 “他妈的!老子烂命一条,跟你们拼了!” 一个刀疤脸大汉怒吼一声,挣脱了看守弟子的束缚,祭出一柄飞剑,就朝著柳若冰悍然衝去! 然而,他还没飞出三丈。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后发先至! 噗嗤! 那名刀疤脸散修的身体,瞬间从中间被冻结,然后,在半空中,碎裂成了无数冰晶! 形神俱灭! 出手的是林苑。 他此刻正带著四位师弟师妹,恭敬地站在柳若冰身后,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 师尊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这一手狠辣利落的绝杀,彻底击溃了所有散修的心理防线。 拼命? 拿什么拼? 人家一个亲传弟子,杀他们都跟切菜一样! “我……我愿降!” 一个散修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第一个崩溃了,直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愿为奴!求老祖饶命!”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无半分抵抗意志,纷纷叩首求饶,哭喊声响成一片。 柳若冰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立刻有执事弟子上前,拿著特製的玉瓶,开始收集这些散修的魂血。 楚秋然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刷屏了!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成功收编一股敌对势力,『宗门霸主养成』系统正式激活『势力管理』功能!】 【叮!恭喜宿主获得『散修资源库(小型)』x1!】 【散修资源库: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內含下品灵石三万,各类低阶法器一百七十二件,低阶丹药符籙若干。】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楚秋然美滋滋地想著,立刻打开了那个全新的“势力管理”面板。 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光屏,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管辖势力:黑风口降兵(97人)】 【综合评级:乌合之眾】 【忠诚度:21(极度不稳)】 【可指派任务:挖矿、巡逻、杂役、炮灰……】 面板下方,是九十七个头像。 楚秋然隨便点开一个。 【姓名:赵四】 【修为:炼气八层】 【天赋:无】 【特长:溜须拍马】 【忠诚度:18】 【状態:恐惧,绝望】 【系统建议:此人毫无价值,建议指派至西境寒潭矿区,进行高强度劳作,榨乾其最后价值。】 楚秋然:“……” 好傢伙! 这系统,比他还资本家啊! 他又点开另一个。 【姓名:钱三】 【修为:筑基初期】 【天赋:土系亲和(低等)】 【特长:阵法初解】 【忠诚度:25】 【状態:不甘,骑墙观望】 【系统建议:此人尚有培养价值,可指派其协助修补宗门阵法,並许以少量贡献点奖励,有机会提升其忠诚度,为宗门所用。】 臥槽! 这功能,牛逼! 每个人的属性、特长、心理状態,都一目了然! 还能给出最优的“压榨”方案! 这哪里是收编了一群俘虏,这分明是给他送来了一批可以精细化管理的廉价劳动力啊! 第362章 这可都是劳动力啊! 楚秋然越看越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自己的英明“管理”下,这群散修哭著喊著为青云宗发光发热,而他自己,则躺在家里,数著系统返利的额度,数到手抽筋! “咳咳。” 楚秋然清了清嗓子,走到柳若冰身边,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娘子,这些人的安排,就交给我吧。” “我保证,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让每个人都能在最合適的岗位上,为我青云宗的伟大復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柳若冰看著他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哪里还不知道这傢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隨你。” …… 消息传回青云宗,再次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柳老祖不仅用计谋灭了黑风散修团,为宗门除一大害。 更是兵不血刃地收编了近百名修士! 这可都是劳动力啊! 无论是派去开採那条新发现的冰髓灵脉,还是加固宗门各处的防御工事,都能大大节省宗门的开支和人力! 一时间,宗主和一眾长老,对柳若冰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位新晋的太上长老,不仅能打,还会治理! 简直是天生的宗门领袖! 主峰大殿內,宗主看著楚秋然呈上来的那份《关於黑风口降兵的安置与再教育方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上面,从人员分组,到工作內容,再到贡献点奖惩制度,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条理之清晰,逻辑之严密,简直让他这个当了几百年宗主的人,都自愧不如! “楚……楚师侄……”宗主拿著那份方案,手都有点抖,“这……这也是你做梦梦到的?” 楚秋然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穹顶,高深莫测地吐出四个字。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略懂,略懂。” 就在青云宗上下,都沉浸在获得新灵脉、扫平西境匪患的喜悦中时。 一个重磅消息,毫无徵兆地,从宗门最高层传出,瞬间引爆了整个宗门。 青云宗唯一的太上大长老,那位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露过面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宣布,將进入生死关,衝击化神大道! 此举,与退位无异。 太上大长老之位,空悬! 按照宗门祖制,宗门不可一日无太上大长老坐镇。 新的太上大长老,將从宗门现有的几位元婴老祖中选出! 而选拔的方式,也极为特殊。 不比修为,不看资歷。 只看一样东西--对宗门未来的规划! 所有元婴长老,需在七日之內,各自提交一份“青云宗未来五年发展纲要”。 由宗主及所有內门长老共同评议,最优者,將接任太上大长老之位,执掌宗门最高权柄! 消息一出,几位常年闭关的元婴长老,纷纷出关。 整个青云宗高层,暗流涌动。 这可是太上大长老之位!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能调动的资源和权柄,远非普通元婴长老可比! …… 冰雪峰,静室內。 柳若冰的眉头,罕见地紧紧蹙起。 她面前的玉简上,只写了寥寥数语。 “潜心修炼,提升实力。” “开採灵脉,增强底蕴。” 写完这两句,她便再也写不出第三句了。 让她去杀人,去练剑,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让她写这种虚无縹緲的“发展纲要”,简直比让她去跟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打一架还难受。 在她看来,宗门发展,不就是大家努力修炼,宗门越来越强吗? 还需要什么纲要? 楚秋然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看著自家娘子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但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机会! 天大的机会啊! 如果柳若冰能当上这个太上大长老,那他在青云宗的地位,岂不是直接一步登天? 到时候,別说投资护山大阵了,他就是想把整个青云宗改造成他的私人行宫,估计都没人敢放一个屁! 这软饭,马上就要吃到天花板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 “娘子,可是为了那『五年纲要』发愁?” 柳若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苦恼,点了点头。 “我……不擅此道。” “嘿嘿,你不擅长,为夫擅长啊!” 楚秋然拍著胸脯,一脸的自信。 “来来来,把玉简给我,我来帮你写!” 柳若冰有些迟疑。 这种宗门大事,让夫君来……合適吗? “放心!”楚秋然看出了她的疑虑,直接把玉简拿了过来,“娘子你负责提供核心思想,我负责给你包装润色!保证让那帮老古董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可是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穿越者! 別的不说,写个ppt,做个五年规划,那不是手到擒来? 用降维打击来形容,都算是谦虚了! “那……好吧。”柳若冰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我的想法是,第一,要利用好冰髓灵脉,提升门內弟子的整体实力。” “第二,要將西境彻底掌控,作为我们的资源后方。” “第三,要培养我们自己的心腹力量,比如林苑他们。” 楚秋然听著,连连点头。 很好,核心思路都有了。 接下来,就是他表演的时刻了! 他接过玉简,神念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一份標题金光闪闪,结构清晰无比的全新纲要,开始在玉简上飞速成型。 《关於青云宗未来五年(第一个五年计划)战略发展的指导性纲要》 【总纲领:坚持以“提升宗门综合实力”为核心目標,贯彻“內强弟子、外拓资源、稳固周边”的基本方针,力爭在五年內,將青云宗建设成为南域一流宗门!】 【第一阶段(第一年):固本培元,打牢基础。】 【具体目標:1.完成护山大阵升级,確保宗门绝对安全。2.全面开採冰髓灵脉,灵石產出需达到年產十万上品灵石標准。3.建立完善的贡献点制度,覆盖所有內外门弟子及杂役。】 【预算:需投入灵石……人员……】 【考核標准(kpi):阵法防御力需能抵御化神一击,灵石產出达標率……】 【第二阶段(第二、三年):人才培养,中坚崛起。】 第363章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具体目標:1.重点培养冰雪峰一脉弟子,五年內至少出现一名金丹后期。2.扩大外门弟子招收规模,建立三级弟子梯队……】 【第三阶段……】 一份洋洋洒洒,长达数万字的“五年计划”,在楚秋然的手中,一气呵成! 里面不仅有宏观的战略方向,更有具体到每一年、每一个项目的详细目標、预算、负责人,甚至还有一套名为“kpi”的绩效考核方法! 当楚秋然將完成的玉简递给柳若冰时。 柳若冰的神念探入其中,整个人,当场就呆住了。 她看著那一条条清晰明確的规划,看著那些她闻所未闻的词汇,比如“kpi”、“预算”、“项目节点”、“风险管控”……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这真的是宗门发展纲要? 这分明就是一部……一部足以让任何宗门脱胎换骨的无上宝典! 和这份纲要比起来,自己那三句乾巴巴的话,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夫君……”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kpi』,是何物?” 楚秋然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一种能让大家拼命干活,还觉得很开心的咒语。” …… 七日后,主峰大殿。 宗门议事。 几位元婴长老,依次呈上了自己的“发展纲要”。 大多都是些陈词滥调,无非是“励精图治”、“广招门徒”、“勤俭持宗”之类的空话。 宗主听得昏昏欲睡。 轮到柳若冰时,她只是平静地,將那枚玉简,递了上去。 宗主漫不经心地接过,神念探入。 下一秒。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这……这……这……” 宗主死死地盯著玉简,拿著玉简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虔诚!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都伸长了脖子,满脸困惑。 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稳如老狗的宗主,失態到这种地步? “天书……这他妈是天书啊!”宗主一个没忍住,粗口都爆了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柳若冰,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楚秋然。 “人才!不!是天人!我青云宗何德何能,能得此天人相助!” 宗主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將玉简高高举起,声音都在颤抖:“诸位!都来看看!都来看看柳老祖为我青云宗擘画的万世蓝图!” 一枚枚复製的玉简,飞向了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一时间,大殿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固本培元……人才培养……这……这第一阶段的目標,竟然是要將护山大阵升级到能抵御化神一击?!” “我的天!还有kpi考核?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將每一项任务都量化到了个人?!” “风……风险管控?项目节点?这……这都是些什么神仙词汇?老夫闻所未闻!” 所有长老,全都懵了。 他们看著手中的“五年计划”,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和这份纲要比起来,他们之前写的那些“励精图治”、“广招门徒”,简直就是狗屁!连小孩子的涂鸦都不如! 这份纲要,哪里是什么发展计划? 这分明是一部机器!一部精密、高效、足以將整个青云宗从里到外彻底改造,压榨出每一分潜力的恐怖机器!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份天书般的纲要震得魂不附体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反对!” 开口的,是另一位元婴长老,何长老。他资歷极老,为人保守,在宗门內自成一派。 他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看著柳若冰,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质问。 “柳老祖,你这份纲要,未免也太过好高騖远,异想天开了!” 楚秋然站在一旁,眉毛一挑。 哦豁? 有刺头?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乐开了花。 不怕你跳,就怕你没反应! 这可是给我家娘子立威的绝佳机会啊! “何长老有何高见?”柳若冰的语气,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何长老冷哼一声,指著玉简上的某一条。“『外拓资源,稳固周边』?说得好听!西境之外,便是南域三大宗之一的『万象门』的地盘!我们如此激进地向西扩张,万一引得万象门不满,降下雷霆之怒,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我们青云宗,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安稳局面,岂能因为你一份纸上谈兵的计划,就將整个宗门置於战火的边缘?!” 这番话,说得极重!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不少长老都露出了担忧之色。是啊,万象门,那可是庞然大物!宗內有化神老祖坐镇,元婴长老数十位!青云宗在人家面前,连个弟弟都算不上。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心里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想给她递一杯茶。 来之前,他早就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反对意见,都给柳若冰预演了一遍。 这道题,是送分题! 只见柳若冰缓缓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直视何长老。 “安稳?” 她只说了两个字,却让何长老心头猛地一跳。 “何长老所谓的安稳,就是龟缩於山门之內,坐等宗门灵脉耗尽,弟子青黄不接,最后被其他宗门慢慢蚕食,直至灭亡吗?” “你!”何长老被噎得满脸通红。 柳若冰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如同冰冷的剑锋,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修仙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五宗比试,我们为何能胜?因为我们够强!西境匪患,为何能平?因为我们的刀,够利!” “声望,不是靠別人施捨的,是靠自己打出来的!地盘,不是靠別人划分的,是靠自己抢回来的!” “万象门?”柳若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不去招惹他,但若他敢將爪子伸过来,我柳若冰,不介意亲手去把它剁了!” “我青云宗的弟子,可以战死,但绝不能被嚇死!” 第364章 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一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长老,包括那何长老在內,全都怔怔地看著她。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初入元婴的后辈,而是一位手握乾坤,睥睨天下的一代霸主! 那股无形的威势,那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绝与霸道,压得他们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宗主看著柳若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霸气! 这才是领袖该有的霸气! 他再也不犹豫,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好!说得好!” 宗主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我意,奉柳若冰长老,为我青云宗新任……太上大长老!” “此『五年纲要』,即刻起,便是我青云宗未来百年的最高法旨!” “谁赞成?谁反对?!” 宗主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大殿之內轰然炸响! 太上大长老! 这五个字,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何长老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对? 拿什么反对? 用他那套“龟缩等死”的陈词滥调,去反对这份足以开创万世基业的“天书”吗? 他敢说一个“不”字,恐怕立刻就会被宗门所有弟子长老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我等……谨遵宗主法旨!” “拜见太上大长老!”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位元婴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柳若冰,深深一躬! 一人带动,全场响应! “我等,拜见太上大长老!” 所有长老,齐刷刷地躬身下拜,心悦诚服! 从这一刻起,青云宗的最高权柄,完成了交接! 柳若冰,这位南域最年轻的元婴剑仙,正式登上了青云宗权力的顶峰! 而就在柳若冰接受眾人朝拜的那一剎那。 楚秋然的脑海里。 那沉寂已久的系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出史无前例的疯狂轰鸣! 【叮!叮!叮!叮!叮!】 【检测到您的伴侣成功登顶宗门权力之巔,获得『太上大长老』之位,执掌宗门最高权柄!】 【“宗门霸主养成”系统判定:此为宿主与伴侣关係质的飞跃!宿主正式从“幕后军师”转变为“幕后掌控者”!】 【正在进行终终终终极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楚秋然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他妈的! 终於来了! 这波大的,憋死老子了!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权势达到当前阶段顶点,您的『宠妻额度』获得爆炸性增长!当前额度:三亿七千万!】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战略级奖励——『宗门建筑图纸(神话级)』x1!】 【图纸:云上天宫!】 【描述:此乃上古仙庭遗落之图纸,可建造一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宏伟宫殿群!集『护山』、『聚灵』、『修炼』、『攻伐』於一体!建成之后,將成为宗门最终极的移动堡垒与象徵!註:建造所需资源……极其恐怖!】 我操!!! 楚秋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云上天宫?! 神话级图纸?! 把宗门直接建成一个能飞的空中堡垒?! 这他妈哪里是宗门?这简直就是一方仙国! 他还在为那个“四象天元阵”沾沾自喜,系统反手就甩给了他一个“歼星舰”的图纸! 格局! 系统的格局,永远是他想像不到的! 【恭喜宿主!您的『霸主声望』已达到一万点!专属『声望商城』正式开启!】 楚秋然强行压下把宗门改造成宇宙战舰的衝动,心念一动。 一个金光闪闪的商城界面,在他脑海中展开。 看著商城里的东西,他的口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娘子,恭喜啊!” 议事结束,楚秋然屁顛屁顛地跑到柳若冰身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太上大长老,以后我在这宗门里,是不是可以横著走了?” 柳若冰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却让楚秋然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闻著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如同雪后青松般的清冷香气,心里忽然觉得。 什么系统,什么额度,什么云上天宫…… 好像,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刻。 “咳咳。”楚秋然老脸一红,连忙后退半步,掩饰住自己的失態。 “那个……娘子你刚上任,肯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我去后山散散步,感悟一下天地大道!” 说完,他逃也似的,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烟跑了。 柳若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缓缓扩大。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他衣衫的触感和温度。 原来……这就是夫君所说的,“人”的感觉吗? …… 另一边。 楚秋然一头扎进冰雪峰后山的一个僻静角落,心臟还在“怦怦”狂跳。 “要命!要命!这冰山娘们,怎么突然会撩了?”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事要紧! 他迫不及待地,將心神再次沉入脑海,打开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望商城”! 金色的光幕,在楚秋然的脑海中展开。 琳琅满目的商品,闪烁著诱人的光芒,差点晃瞎他的狗眼。 【声望商城(一级权限)】 【可兑换商品:】 【1.『灵脉融合符』(稀有级):可將两条同属性的三阶灵脉,完美融合成一条四阶灵脉!售价:五千霸主声望。】 【2.『悟道古茶树苗』(史诗级):种植於宗门之內,每年可產悟道茶叶九片!饮之,可大幅提升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速度!售价:八千霸主声望。】 【3.『宗门气运金鳞(残片)』:集齐九块残片,可合成『宗门气运金龙』,镇压宗门气运,万邪不侵!每块残片售价:一万霸主声望。】 【4.『弟子天赋洗炼池(图纸)』:可建造一座洗炼池,有一定机率提升宗门弟子的天赋根骨!售价:一万五千霸主声望。】 楚秋然的哈喇子,已经流成了一条河。 我操! 全是好东西!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疯狂的战略级至宝! 第365章 升级乌龟壳! 尤其是那个“灵脉融合符”和“悟道古茶树”! 这要是搞到手,青云宗的底蕴,岂不是要坐著火箭往上涨? 他现在有一万点声望,刚好够买下那块气运金鳞的残片。 “买了!” 楚秋然毫不犹豫! 【叮!消耗一万霸主声望,成功兑换『宗门气运金鳞(残片)』x1!已存入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商城。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执行“五年计划”的第一步! 固本培元,升级乌龟壳! 他走到柳若冰的静室外,清了清嗓子。 “娘子,在吗?” 静室的门无声滑开,柳若冰的身影出现。 “何事?” “嘿嘿。”楚秋然搓著手,又摆出了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娘子,我又做了个梦。” 柳若冰:“……” 她现在听到“做梦”这两个字,已经完全麻木了,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这次,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咱们那个『五年计划』,天道很满意!”楚秋然说得煞有介事,“天道託梦给我说,为了奖励我们,决定降下一道神跡,帮我们把护山大阵给免费升级了!” 柳若冰静静地看著他,不说话。 免费……升级? 天道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咳咳,总之呢,就是这么个意思。”楚秋然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你跟宗主他们打个招呼,就说你感应到天机,宗门將有祥瑞降临,让他们稍安勿躁,別大惊小怪的。” “我明白了。”柳若冰点了点头。 虽然夫君的理由一次比一次离谱,但结果,从未出过错。 她立刻传音给了宗主。 而楚秋然,则是一个闪身,来到了青云宗后山,一处无人问津的阵法中枢。 这里,正是整个护山大阵的核心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的“霸主投资”界面。 那金光闪闪的第一个选项,再次映入眼帘。 【可投资项1:青云宗护山大阵(三阶下品)】 【升级方案:投入三千万『宠妻额度』,可將其升级为『四象天元阵(四阶上品)』,阵法覆盖范围扩大十倍,防御力提升一百倍!可抵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 三千万! 这几乎是他之前全部家当的一半!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得心疼死。 但现在,他坐拥三亿多巨款,区区三千万,毛毛雨啦! “系统!给老子升!” “把这个乌龟壳,给我升到最顶级!” 楚秋然心中狂吼! 【叮!是否確认消耗三千万『宠妻额度』,升级护山大阵?】 “確认!立刻!马上!” 嗡——!!!! 就在他確认的瞬间,整个青云宗,猛地一震! 天,变了! 原本晴朗无云的苍穹,瞬间被无尽的五彩霞光所笼罩! 磅礴浩瀚到无法想像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青云宗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 无数玄奥古老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一般,从虚空中浮现,围绕著整个青云山脉,飞速旋转!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地! 东方,一条由纯粹木系灵力构成的青色巨龙,破开云层,盘踞山峦! “唳——!” 南方,一只燃烧著熊熊烈焰的朱雀神鸟,展翅高飞,映照半边天穹! 西方,庚金之气凝聚,化作一头杀气冲霄的白色猛虎,仰天咆哮! 北方,癸水之精匯集,形成一尊厚重如山的玄武神龟,镇压大地!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四象神兽的虚影,在这一刻,齐齐现身! 它们镇守著青云宗的四个方位,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南域的生灵,都为之战慄!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原本笼罩著青云宗的三阶大阵光幕,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四色神光交织而成,厚重到令人绝望的崭新壁垒! 壁垒之上,四象神兽的虚影缓缓流转,散发著亘古不朽的强悍气息! 四阶上品! 四象天元阵! 成了! 这一刻,整个青云宗,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弟子,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在干活,全都冲了出来,呆呆地仰望著天空中的神跡,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主峰大殿。 宗主和一眾长老,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骇然与狂喜! “神……神跡!这真的是神跡啊!” “天佑我青云!天佑我青云啊!”宗主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跪倒在地,朝著天空砰砰磕头!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了柳若冰刚刚的传音。 “祥瑞降临……原来……原来太上大长老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切!” 他脑中轰然一响,那句“宗门將有祥瑞降临”的传音,此刻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神魂深处炸开! 祥瑞? 这他妈是祥瑞?! 这分明是神明显灵,是再造乾坤! 宗主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骇然与狂喜瞬间被一种近乎癲狂的崇拜所取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太上大长老根本不是预知! 这通天彻地的神跡,分明就是她老人家亲手降下的! “冰雪峰!” 宗主猛地从地上弹起,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变形。 “快!所有人!去冰雪峰!” “此等再造宗门之神恩,我等必须立刻前去叩谢太上大长老!” 话音未落,他已经燃烧灵力,化作一道最刺目的长虹,第一个撕裂长空,不顾一切地朝著冰雪峰的方向疯冲而去! 那哪里还有半点一宗之主的沉稳,分明就是一个看到了神祇降临的狂信徒! 他身后,所有长老也终於从石化中惊醒! 一个个老脸涨得通红,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平日里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快!跟上宗主!” “我的天,太上大长老她……她究竟是何等存在啊!” “別废话了!快走!去晚了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 顷刻间,数十道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流光,此刻像是炸了窝的蜂群,爭先恐后,划出杂乱又急切的轨跡,疯狂地射向那座孤高清冷的冰雪山峰。 一场席捲整个青云宗,不,是即將席捲整个南域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366章 他只是想帮娘子装个逼 …… 冰雪峰后山。 楚秋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却掛著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操!我操!我操!” 他语无伦次地拍著大腿。 “三千万!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缓缓流转的四象神兽虚影,感受著那股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守护之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哪里是护山大阵? 这分明就是个绝对防御的铁王八壳! 有这玩意儿在,別说化神期了,他感觉就算来个真仙,也得在外面刮半天痧! 【叮!投资成功!回报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宠妻额度』返还:一亿点!】 【恭喜宿主!获得『霸主声望』:一万点!】 楚秋然看著自己帐户里那瞬间暴涨的数字,幸福得差点晕过去。 总额度:四亿四千万! 霸主声望:一万点! 血赚! 这波简直赚到姥姥家了! 就在他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时,神念一动,忽然察觉到数十道气息正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朝著冰雪峰的方向疯冲而来! 为首那道气息,最是熟悉。 是宗主。 “嗯?”楚秋然一愣,“这么快就来感恩戴德了?”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看戏!看大戏! 他心念一动,直接动用了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宝贝。 “天眼符,开!” 嗡! 一张无形的符籙在他脑海中燃烧。 下一秒,他的视角猛地拔高,如同化身上帝,瞬间锁定了冰雪峰顶的静室。 静室內。 柳若冰依旧一袭白衣,盘膝而坐。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巨大动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刚刚明明已经按照夫君的说法,传音给宗主,让他们“稍安勿躁”了。 怎么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就在她疑惑之际。 轰! 一道身影,以一种近乎於撞山的气势,轰然落在静室之外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大坑! 正是宗主! 此刻的宗主,哪里还有半分一宗之主的沉稳? 他发冠歪斜,道袍凌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双眼之中,燃烧著一种楚秋然从未见过的,名为“狂热”的火焰! 他甚至都没敢踏入静室一步,直接在门外百丈处,“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紧接著,他以头抢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弟子云山!叩见太上大长老!”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敬畏! “恭贺太上大长老,降下神跡,再造青云!” 嗖!嗖!嗖! 紧隨其后,数十道流光接二连三地落下。 所有內门长老,一个不落,全都到了! 他们看到宗主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齐刷刷地在宗主身后跪成一片,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等,叩见太上大长老!” “恭贺太上大长老,降下神跡,再造青云!”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整个冰雪峰,震得积雪簌簌而下! 楚秋然在“上帝视角”里看著这一幕,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好傢伙! 这阵仗,比他想像的还要夸张一百倍! 这哪是叩拜长老? 这分明是在朝拜降临凡间的神祇! 静室的门,无声滑开。 柳若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著门外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宗门高层,饶是以她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记起了楚秋然之前的叮嘱。 “高冷!” “神秘!” “说一些让他们听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话!” 於是,她只是平静地扫了眾人一眼,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起来吧。” “区区小道,何足掛齿。” 区区……小道? 何足……掛齿? 宗主和一眾长老听到这八个字,浑身猛地一颤,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召唤四象神兽! 重塑天地法则! 將三阶大阵,凭空提升至传说中的四阶上品! 这等改天换地,如同创世般的无上伟力,在太上大长老的口中,竟然只是……区区小道?! 天啊! 太上大长老她……她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狂热与崇拜! 宗主抬起头,仰望著那道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感觉自己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元婴!什么化神! 都是凡俗的境界! 太上大长老,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是一位游戏人间的謫仙! 青云宗,只是她老人家隨手布下的一枚棋子! “五年计划”……那哪里是什么计划? 那分明就是神諭!是神祇赐予凡人的指引! 宗主的大脑,轰然炸响! 他猛地再次叩首,声音因为想通了一切而变得无比亢奋! “弟子愚钝!弟子明白了!” “太上大长老放心!从今日起,『五年纲要』便是青云宗唯一的『道』!弟子云山,必將率领全宗上下,以神諭为引,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他身后的长老们闻言,也是一个个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对啊! 神諭!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我等,誓死完成神諭!” 眾人再次叩拜,声音比之前更加狂热!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妈的…… 他只是想帮娘子装个逼,顺便升级一下宗门防御。 怎么这帮人……自己就把娘子给脑补成神了? 连“神諭”这种词都出来了? 这届员工的自我攻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柳若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諭”给搞得有点懵。 但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甚好。” 说完,她转身返回静室,石门缓缓关闭。 留给眾人的,只有一个高深莫-测,仿佛超脱於世外的背影。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想! 神祇,是不屑於和凡人多言的! 宗主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满面红光,他猛地转身,看向所有长老,大手一挥,声音亢奋到极致。 “传我法旨!” “即刻起,在主峰广场,为太上大长老,立神像!” 第367章 是天赋在进化! “所有弟子,每日必须朝拜三次!” …… 立神像? 每日朝拜三次? 楚秋然听到宗主这番话,差点没从藏身的角落里笑得滚出来。 疯了! 这帮人,彻底疯了! 不过…… 他喜欢! 越疯越好!娘子的威望越高,他这个幕后黑手能薅的羊毛就越多! 他美滋滋地关闭了“天眼符”,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五年计划”第一步,升级乌龟壳,已经超额完成。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人才培养! 一个宗门的强大,最终还是要看人。 尤其是,要看自己人! 楚秋然心念一动,再次打开了那个金光闪闪的“霸主投资”界面。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可投资项3:外门弟子林苑(冰灵体)】 【投资方案a:投入一百万『宠妻额度』,为其灌顶,可助其修为从筑基初期,一步登天,直达筑基大圆满!有三成机率,领悟『冰魄神光』。】 【投资方案b:投入五百万『宠妻额度』,为其洗髓伐脉,可使其『冰灵体』进化为『玄冰宝体』!根骨悟性提升十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预计回报:伴侣获得一名死忠核心弟子,宗门未来栋樑+1,系统將根据最终效果,返还五百万至一千五百万额度,並奖励『霸主声望』一千点!】 楚秋然看著这两个选项,毫不犹豫。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咳咳,当然是选b!” 一百万,只是提升修为,治標不治本。 五百万,却是直接改变天赋,改变一个人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投资! 更何况,回报更高!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这么定了!” 楚秋-然打定主意,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回了静室。 “娘子,娘子!” 柳若冰正在静坐,感悟那四象天元阵带来的玄奥法则,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 “何事?” “嘿嘿,我又悟了!”楚秋然又搬出了他那套百试不爽的藉口。 柳若冰:“……”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夫君,你又悟了什么?” 她发现,自己现在对夫君的每一次“悟了”,都充满了好奇。 因为每一次,都意味著青云宗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刚刚夜观天象……啊不,是感悟大道,发现那个叫林苑的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楚秋然背著手,学著世外高人的模样踱步。 “此子,乃是天生的冰灵体,与娘子你的功法,最为契合。若是加以培养,未来必成你座下第一大將!” 柳若冰点了点头。 这一点,她也看出来了。 林苑五人中,確实是林苑的天赋最高。 “我准备,明日便正式收他为亲传弟子,传他『冰魄剑诀』。” “不够!”楚秋然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仅仅是传功,太慢了!” “我刚刚从『大道』那里,又领悟到了一丝天机。娘子你只需如此……这般……” 楚秋然凑到柳若冰耳边,將自己的计划,小声地复述了一遍。 柳若冰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楚秋然。 “夫君……你確定,这样可行?” 將手放在弟子头顶,就能让他天赋进化? 这…… 这已经不是指点了,这是神话传说里的“醍醐灌顶”、“点石成金”! “放心!”楚秋然拍著胸脯保证,“大道都说行了,那肯定行!” “你只需要装作一副『我很看好你,赐你一场造化』的模样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 第二天。 一则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太上大长老,要在冰雪峰顶,正式收徒! 並且,要当著所有內门弟子的面,亲自为新收的弟子,洗髓伐脉,指点迷津! 轰! 整个青云宗,再次沸腾了! 洗髓伐脉!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化神大能,耗费本源,才能为后辈施展的逆天手段! 太上大长老,竟然要当眾施展? 一时间,所有內门弟子,全都疯了一样,朝著冰雪峰涌去。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这神跡般的时刻! 冰雪峰顶,观礼台上,早已人山人海。 柳若冰一袭白衣,悬浮於半空,神情淡漠,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恐怖威压。 在她面前,林苑正神情激动,满脸狂热地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弟子林苑,拜见师尊!” “好。”柳若冰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她按照楚秋然的剧本,缓缓伸出那只晶莹如玉的右手,朝著林苑的头顶,轻轻按了下去。 “林苑,你身具冰灵体,天赋异稟。” “今日,为师便赐你一场造化,助你更上一层楼!” “望你日后,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为师的期望!” 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就在她的手掌,触碰到林苑天灵盖的那一剎那! 楚秋然的脑海中,他猛地按下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投资”按钮! “系统!给老子灌!” 【叮!是否確认消耗五百万『宠妻额度』,对弟子林苑进行投资?】 “確认!”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磅礴伟力,瞬间从虚空中涌出,通过柳若冰的手掌,疯狂地涌入了林苑的体內! “啊——!” 林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寒之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仿佛要將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神魂,都彻底冻结,然后碾碎,重塑!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一道道冰蓝色的神光,从他体內迸发而出,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个巨大的冰蓝色光茧之中! 光茧表面,无数玄奥的符文生生灭灭,一股比之前冰灵体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正在飞速孕育! 所有围观的弟子,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死死地盯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光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这是什么?” “天赋进化!是天赋在进化!” “我的天!只是用手摸一下头,就能让人的天赋进化?!” “神!师祖她就是神!” 人群中,宗主和一眾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第368章 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神恩! 这就是神恩啊!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位凡人,在神祇的点化下,脱胎换骨的整个过程! 轰! 就在此时,那冰蓝色的光茧,猛地炸开! 林苑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是那个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肌肤,变得如同万年玄冰般晶莹剔透,双眸之中,仿佛有冰雪世界在生灭! 一股纯粹、极致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数十度! 玄冰宝体! 成了! “弟子……谢师尊再造之恩!” 林苑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激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地朝著柳若冰,再次叩首! 这一拜,心悦诚服! 这一拜,奉若神明! 而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如期而至。 【叮!投资成功!回报结算中……】 【检测到投资效果:超超超额!『玄冰宝体』完美觉醒!伴侣收穫一名『神话级』潜力的死忠弟子!】 【恭喜宿主!获得『宠妻额度』返还:一千五百万点!】 【恭喜宿主!获得『霸主声望』:一千点!】 楚秋然看著这回报,笑得嘴都歪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出系统界面时。 一道猩红色的警报,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红色机缘预警!!!】 …… 红色的预警!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还是系统升级后,第一次出现最高等级的红色预警! 上一次绿色预警,只是一个黑风散修团。 那这次红色……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心神沉入其中。 【红色机缘预警!】 【目標:万象门西境分舵。】 【事件描述:青云宗近期一系列惊天异动(四象大阵、神跡降临),已引起南域三大宗之一『万象门』的高度警惕。其西境分舵舵主『金光上人』(元婴中期),已秘密派遣一支由三十名筑基修士组成的精锐斥候队,潜入青云宗西境,试图探查『冰髓灵脉』的具体位置,並寻找之前失联的『鬼脸』棋子。】 【破局方案(推荐):將计就计!宿主可利用新收编的降兵,偽造一场『內乱』,引诱斥候队现身,而后由伴侣亲率精英弟子,以雷霆之势,將之一网打尽!彻底斩断万象门伸过来的爪牙!】 【结果预测:有九成可能,全歼此斥候队。届时,不仅能缴获大量战利品,更能极大地震慑万象门,为青云宗爭取到宝贵的发展时间!】 楚秋然看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分舵主,不是化神老怪亲临。 不过,万象门……鬼脸组织…… 这两者,竟然还有联繫!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想偷我的矿?还想找炮灰的尸体?”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子正愁那群降兵没地方发挥『余热』呢!” “这波,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 与此同时。 自从“五年计划”和“kpi考核”这两大“神諭”颁布之后。 整个青云宗,彻底变了天。 以前,弟子们修炼,做任务,都是隨缘。 心情好了,去任务殿接个活,赚点贡献点。 心情不好,就在洞府里打坐,一坐就是十天半个月。 但现在! 完全不一样了! 主峰广场上,一块巨大的灵力光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滚动著一张金光闪闪的榜单。 《青云宗贡献点月度kpi排行榜》 第一名:外门弟子,张三,完成『开採冰髓矿石』任务一百二十三次,超额完成kpi百分之二百!奖励:上品法器一件!聚灵丹十瓶!內门弟子考核优先权! 第二名:內门弟子,李四,完成『巡守西境』任务八十次,斩杀一级妖兽三百只,二级妖兽二十只!奖励:玄阶下品功法一部!贡献点一万! …… 第十名…… 第一百名…… 那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和后面那一长串让人眼红心跳的奖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鸡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青云宗弟子的心里! 卷! 给我往死里卷! 以前,大家是同门,你好我好大家好。 现在,大家是竞爭对手! 你今天多挖了一块矿,明天我就要多巡逻一个时辰! 你斩杀了一头二级妖兽,我就要去挑战三级的! 一时间,整个青云宗,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拼搏向上的……內卷气象!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收编的黑风口降兵。 他们被楚秋然用那个“势力管理”系统,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个人都被分配了最基础,也是最繁重的挖矿任务。 每天的kpi,就是一百块下品冰髓矿石! 完不成的,扣除“自由值”! 超额完成的,奖励“自由值”! 等“自由值”积攒到一定数量,就可以兑换丹药、法器,甚至……提前恢復自由身! 这一下,那群亡命徒也疯了! 他们挥舞著宗门发的特製矿镐,一个个红著眼睛,跟打了鸡血似的,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疯狂输出! “妈的!今天老子要挖两百块!爭取早日重获自由!” “滚!那条矿脉是老子先看上的!” “谁也別拦我!我爱挖矿!挖矿使我快乐!” 楚秋然通过系统面板,看著矿洞里那热火朝天的景象,以及自己后台那飞速上涨的“宗门资源”储备,满意地点了点头。 “废物利用,这才是专业的。” 他关掉面板,找到了刚刚结束“神跡表演”的柳若冰。 “娘子,活来了!” 他將万象门斥候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当然,消息来源,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梦”。 柳若冰听完,清冷的眸子里,杀机一闪。 “万象门?” “他们,也想来分一杯羹?” “夫君,你的意思是……?” “打!”楚秋然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但要打,还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我有个计划……” 他將系统给出的“將计就计”方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到时候,你就带著林苑他们,埋伏在侧。等那帮孙子一进包围圈,直接关门打狗!一个都別让他们跑了!” 柳若冰的眼睛,越来越亮。 第369章 老娘我从天而降! 这个计划,阴险!毒辣! 但,高效! 她喜欢! “好!”她不再犹豫,立刻开始传音,调兵遣將。 …… 三天后。 青云宗西境,一处偏僻的乱石谷。 这里,是那群黑风口降兵的临时营地。 深夜。 营地里,忽然爆发了激烈的喊杀声! “姓赵的!你他妈的敢剋扣老子的『自由值』!老子跟你拼了!” “反了!反了!这鬼地方老子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抢了东西,咱们跑路!” 火光冲天! 灵力爆鸣声此起彼伏! 数十名“降兵”,分成了两派,在营地里疯狂地廝杀起来,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而在乱石谷千米之外的一处山坡上。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气息深沉的修士,正带著三十名黑衣人,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正是万象门西境分舵斥候队的队长,金光上人座下心腹,金丹大圆满修士,吴用。 “队长,这群乌合之眾,自己打起来了!”一个手下兴奋地说道。 吴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群蠢货,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个叫血煞的,还想跟我们合作,真是可笑。”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 “时机已到,所有人,准备动手!”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下去,把活著的都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那冰髓灵脉,到底在哪!” “是!” 三十名黑衣斥候,齐齐拔出兵器,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他们像是一群潜伏在暗夜中的饿狼,只等著猎物露出最脆弱的咽喉。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在他们头顶更高处的云层之中。 柳若冰正带著林苑等五名亲传弟子,如同俯瞰螻蚁的神祇,冰冷地注视著他们。 在她身后,上百名青云宗內门精英,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柳若冰看著下方那群即將踏入陷阱的万象门斥候,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冰魄仙剑。 剑尖,遥遥指向了那个为首的金丹修士。 “一个……不留。” 吴用带著三十名黑衣斥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乱石谷。 谷內的喊杀声、惨叫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交织成了一曲混乱而血腥的乐章。 火光映照下,那些所谓的“降兵”,一个个双眼赤红,下手狠辣,仿佛真的有不共戴天之仇。 “队长,打得真惨烈啊。”一名手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看样子,都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人杀光。” 吴用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一群没脑子的散修,能成什么气候?” “传令下去,封锁谷口,別让任何一个活口跑了!” “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下去收网!” “是!” 三十名黑衣斥候领命,身形闪动,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整个乱石谷的出口,彻底堵死。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在他们看来,谷內的这群乌合之眾,已经是囊中之物。 然而。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自以为是猎人的那一刻,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在他们头顶,缓缓收拢。 云层之上。 楚秋然通过“天眼符”,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演,继续演。” “这帮演员,演技可以啊。” “等这事儿完了,必须给他们加鸡腿,啊不,是加『自由值』!” 他身旁的柳若冰,神情冰冷,手中的冰魄仙剑,已经开始发出阵阵轻微的剑鸣,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 “夫君,可以动手了吗?” “別急。”楚秋然摆了摆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等他们再靠近一点,等他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再动手。” “打蛇,就要打七寸!” “要让他们,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夫君说的“天堂地狱”是什么,但她明白一点。 听夫君的,准没错! 下方。 吴用眼看谷內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死伤惨重,地上躺了二三十具“尸体”,剩下的也都个个带伤,灵力不济。 他觉得,时机到了。 “差不多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动手!”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嗖!嗖!嗖! 三十名黑衣斥候,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之处暴起,带著嗜血的杀意,朝著谷內那群“筋疲力尽”的降兵,猛扑而去! 吴用一马当先,金丹大圆满的气势轰然爆发,直取那名看似是头领的“降兵”! “一群废物,都给我死来!” 他狞笑著,一掌拍出,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大利爪,当头罩下! 然而。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拍中那名降兵头领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名原本还在“浴血奋战”的降兵头领,脸上的惊恐和疯狂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非但没躲,反而朝著吴用,大喊了一声。 “大人!收网了!” 吴用:“???” 什么玩意儿? 收什么网? 他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乱石谷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阵法纹路! 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灵力光罩,將整个山谷,彻底封锁! 天罗地网大阵! 启动! “不好!有埋伏!” 吴用脸色剧变,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 可已经晚了! “万象门的杂碎们,欢迎来到青云宗!” 一声冰冷刺骨的娇喝,从天而降! 吴用猛地抬头。 只见云层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手持冰蓝仙剑,缓缓降下。 在她身后,是五名气息凌厉的年轻弟子,再往后,是上百名身穿青云宗服饰,杀气腾腾的內门精英!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所有万象门的斥候,都感觉呼吸一滯,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为首那名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元婴老祖独有的恐怖气息,做不得假! 第370章 秘密都给榨出来! 元婴! 青云宗的元婴老祖,竟然亲自带队埋伏他们! 完了! 所有万象门斥候的心头,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面。 谷內,那些刚刚还在“自相残杀”,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降兵”们,此刻一个个龙精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们迅速捡起地上的兵器,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万象门斥候的同情,飞快地退到了山谷边缘,组成了一个包围圈。 那架势,分明是在说:你们被包围了! 吴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些“死而復生”的降兵,看著天上那黑压压的青云宗弟子,再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如同神祇般俯瞰著他的白衣女子…… 他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们,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什么降兵內乱? 全是演的! 这帮该死的散修,都是演员! “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用又惊又怒,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杀!” 柳若冰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杀——!” 林苑等五名亲传弟子,早已按捺不住! 尤其是林苑,他迫切地想要在师尊面前,展现自己进化后的力量! 他怒吼一声,玄冰宝体的力量全面爆发! “冰魄神光!” 一道极致冰寒的蓝色光束,从他眼中射出,后发先至,直接锁定了正准备拼死反扑的吴用! 吴用感受到那股几乎能冻结神魂的恐怖寒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面对那道快到极致,几乎能冻结神魂的冰魄神光,金丹大圆满的吴用,亡魂皆冒! 他想躲! 可在那股恐怖的寒意锁定下,他的身体,他的法力,甚至他的思维,都变得无比僵硬、迟缓! “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冰蓝色的光束,瞬间洞穿了他的护体罡气,射入他的眉心! 咔嚓!咔嚓! 吴用的身体,从眉心开始,迅速被一层冰蓝色的晶石所覆盖。 他的脸上,还保持著那惊骇欲绝的表情。 但他的生机,他的神魂,已经在这一瞬间,被那股极致的寒意,彻底湮灭! 然后,“砰”的一声! 那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在半空中,碎裂成了无数冰晶粉末,隨风飘散。 金丹大圆满,万象门斥候队长,吴用。 死! 一招! 仅仅一招!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万象门的黑衣斥候,一个个如坠冰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队长……金丹大圆满的队长,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只有筑基期的年轻弟子,一招给秒了?! 这他妈是什么妖术?! 而青云宗这边的弟子们,则是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林苑师兄威武!” “太强了!这就是太上大长老亲传弟子的实力吗?!” “秒杀金丹大圆满!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云层之上,楚秋然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这五百万额度,花得值!” “这逼,装得漂亮!”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成功策划並实施了一场完美的伏击战,全歼敌对宗门精锐斥候!】 【判定:伴侣『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宗门领袖形象,已深入人心!】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宠妻额度』返还:五千万点!】 【恭喜宿主!获得『霸主声望』:三千点!】 【恭喜宿主!缴获战利品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內含:中品灵石十万,下品灵石五十万,各式法器丹药若干,万象门制式飞舟一艘!】 楚秋然看著那一连串的奖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爽! 太他妈爽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移动提款机送上门啊! 队长的死,彻底击溃了所有万象门斥候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林苑等五名猛虎的带领下,上百名如狼似虎的青云宗弟子,冲入谷中。 剑光闪烁,法术轰鸣。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结束。 三十名万象门斥候,除了三个见机得快,跪地投降的,其余人,全部被斩杀当场,形神俱灭! “师尊!幸不辱命!” 林苑带著四位师弟师妹,来到柳若冰面前,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建功立业后的兴奋。 柳若冰清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又看了看那三个抖如筛糠的俘虏,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转身,看向那些同样兴奋不已的“降兵”们。 “你们,这次做得不错。” “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自由值』,加一百!” “哇——!” 那群降兵们,瞬间爆发出比刚刚青云宗弟子还要热烈的欢呼声! 一百点自由值啊! 这得挖多少天矿才能赚回来! 原来,当演员,比当矿工有前途多了! 一时间,所有降兵看著柳若冰的目光,都充满了狂热。 这位太上大长老,不仅实力通天,而且言而有信,赏罚分明! 跟著她混,有前途! 楚秋然在后面看著,心里乐开了花。 他打开“势力管理”面板,看著那群降兵的忠诚度,从普遍的20多点,一下子飆升到了40多点,状態也从“恐惧绝望”,变成了“兴奋,期待”。 “我操!” “这不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吗?” “这系统,比我还资本家啊!” 他搓了搓手,走上前去,对著柳若冰说道:“娘子,这几个俘虏,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保证,把他们知道的所有秘密,都给榨出来!” 柳若冰自然没有意见。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在“榨取”价值这方面,有著无人能及的天赋。 …… 冰雪峰,一间特製的审讯静室內。 楚秋然翘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那三个被禁錮了法力的万象门俘虏,正一脸惊恐地看著他。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审问他们的,不是那位元婴老祖,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凡人? 第371章 这功能太好用了 “姓名,修为,在万象门的职位。” 楚秋然淡淡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叫刘三,筑基……筑基后期,是斥候队的小旗。”一个俘虏颤颤巍巍地回答。 楚秋然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刘三】 【修为:筑基后期】 【忠诚度:5(极度恐惧,可隨时策反)】 【心理状態:极度害怕死亡,求生欲极强,只要能活命,什么都愿意说。】 【系统建议:此人毫无骨气,可直接进行威逼利诱,能榨出90%以上的情报。】 楚秋然嘴角微微上扬。 这功能,太好用了。 “很好。”他看著刘三,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我问,你答。答得好,有活路。答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刘三嚇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大人您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这次来的目的,除了冰髓灵脉,还有什么?”楚秋然直接切入正题。 “还……还有就是寻找之前失联的『鬼脸』大人的踪跡!”刘三不敢有丝毫隱瞒。 “鬼脸?”楚秋然眉毛一挑,“就是那个半步元婴的血煞?” “是……是的!血煞大人,是我们万象门安插在西境散修中的一枚重要棋子,隶属於『鬼脸』组织!” “鬼脸组织?”楚秋然来了兴趣,“那是什么?是你们万象门的下属机构吗?” 听到这个问题,刘三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恐惧的神色。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的……大人,您有所不知……” “鬼脸组织,是一个极其庞大而神秘的势力,我们万象门……也只是他们的合作者之一!” “我们分舵的金光上人,也只是鬼脸组织的一名外围成员!连血煞大人的地位都不如!”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楚秋然脑中炸响! 万象门,南域三大宗之一,竟然也只是那个鬼脸组织的合作者? 甚至一个元婴中期的分舵主,都只是个外围成员? 这个鬼脸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你们知道鬼脸组织的据点在哪吗?或者,怎么联繫他们?”楚秋然追问道。 刘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知道,不知道……鬼脸组织行事向来诡秘,单线联繫,我们这种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 “不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我曾经听吴用队长无意中提起过,三天后,在黑石城的『悦来客栈』,会有一位鬼脸组织的使者,与他进行情报交接!” 黑石城,悦来客栈! 鬼脸组织的使者! 楚秋然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这可是条大鱼啊! 一条通往那个神秘莫测的鬼脸组织的线索!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自己假扮成那个已经化成灰的吴用,去悦来客栈,会一会那个鬼脸使者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风险? 风险当然大! 一旦被识破,面对一个神秘组织的使者,自己这个“凡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收益,同样大到无法想像! 只要能成功接触到鬼脸组织,哪怕只是一个外围,他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情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与其等著敌人打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將刀子,插进敌人的心臟! “干了!” 楚秋然心中狂吼,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挥了挥手,让执事弟子將那三个已经嚇瘫的俘虏带下去,“好生看管”。 然后,他兴冲冲地跑回了柳若冰的静室。 “娘子!娘子!大生意来了!” 柳若冰刚刚结束调息,正在擦拭自己的冰魄仙剑,听到他那兴奋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什么生意?” 楚秋然搓著手,將刚刚审问出来的情报,以及自己那个大胆的计划,和盘托出。 “……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黑石城,会一会那个鬼脸使者!” 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柳若冰,等著她的夸奖。 然而。 柳若冰听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第一次,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静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不行!”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我不同意!” 楚秋然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娘子如此失態的模样。 “为什么啊?”他不解地问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太危险了!” 柳若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你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修为!” “那个鬼脸组织,连万象门都要忌惮三分,他们的使者,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你此去,与送死何异?!”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对楚秋然的决定。 楚秋然看著她那双写满了担忧和后怕的眼睛,心头,毫无徵兆地一暖。 原来…… 她是在担心我啊。 这块万年玄冰,是真的被自己给捂化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娘子,你放心。”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冰凉的柔荑。 柳若冰身体一僵,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忘了,为夫最擅长的是什么?”楚秋然冲她眨了眨眼,“是创造奇蹟啊。” “区区一个鬼脸使者,算得了什么?” “你夫君我,可是连天道都能託梦的存在!”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若是换做平时,柳若冰或许就信了。 但这一次,事关楚秋然的性命,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 “可是……” “没有可是!”楚秋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娘子,你想想,这个鬼脸组织,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我们不知道它有多大,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我们一口。” “与其被动地等著它攻击,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它从洞里揪出来!”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第372章 异变陡生! “我去,是刺探情报,是去进货!为我们下一步的『五年计划』,扫清障碍!” “你留在宗门,是定海神针!只要你在,只要我们青云宗的乌龟壳够硬,我就永远都有退路!” 他的一番话,说得柳若冰哑口无言。 道理,她都懂。 但,关心则乱。 “可你的偽装……”她还是不放心,“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嘿嘿,这个你更不用担心!” 楚秋然自信一笑,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的“势力管理”面板。 他直接点开了那个已经死掉的吴用的头像。 【姓名:吴用(已死亡)】 【生前信息库可读取……】 【系统可消耗一百万『宠妻额度』,为宿主生成完美偽装『千面幻身』(吴用限定版)!】 【千面幻身:可完美模擬目標人物的一切,包括气息、灵力波动、说话习惯、行为举止,乃至神魂印记!化神期以下,绝无可能被看穿!】 我操! 还有这种功能?! 楚秋然心中狂喜! 这系统,简直是间谍活动的超级外掛啊! 一百万额度,换一次化神期都看不穿的完美偽装? 血赚! “系统!给老子换!” 【叮!消耗一百万额度,成功兑换『千面幻身(吴用限定版)』!】 嗡—— 一股奇妙的能量,瞬间笼罩了楚秋然。 他的身形、相貌、骨骼,都在发生著肉眼可见的变化!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一个活生生的“吴用”,就出现在了柳若冰的面前! 无论是那金丹大圆满的强大气息,还是那阴沉桀驁的神態,都与真正的吴用,一般无二! 柳若冰彻底呆住了。 她伸出手,难以置信地触摸著楚秋然……不,是“吴用”的脸。 那真实的触感,那毫无破绽的灵力波动,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易容术? 不! 天底下没有任何一种易容术,能做到连神魂气息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夺舍重生! “怎么样,娘子?” “吴用”开口了,声音沙哑,语气轻佻,正是吴用本人说话的腔调。 “现在,你放心了吧?”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夫君”,过了许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再一次发现,自己对夫君的认知,是何等的浅薄。 他的神秘,他的强大,他的手段,永远都超乎自己的想像。 或许…… 他真的不是凡人。 “那……你万事小心。”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句叮嘱。 “等你回来。” “放心!”楚秋然咧嘴一笑,恢復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他张开双臂,给了柳若冰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为夫满载而归的好消息!” 说完,他瀟洒地转身,身上光华一闪,再次变成了“吴用”的模样,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柳若冰站在静室门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黑石城。 南域西境最大的一座散修城市,鱼龙混杂,秩序混乱。 楚秋然,或者说,现在的“吴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属於金丹大圆满的澎湃灵力,心里嘖嘖称奇。 “一百万额度,就换来这么个宝贝。” “气息、灵力、神態,甚至连走路姿势都一模一样。” “这『千面幻身』,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当间谍搞臥底的必备神器啊!” 他一边在心里给系统点讚,一边根据从俘虏那榨取来的情报,轻车熟路地朝著城中心走去。 悦来客栈。 一个俗气到不能再俗气的名字。 客栈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两样。 但楚秋然一踏入其中,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客栈大堂里,三三两两坐著几个喝酒的修士,但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人交谈,气氛压抑得可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天字一號房。” “吴用”走到柜檯前,沙哑著嗓子,扔出了一块令牌。 这是吴用的身份令牌。 那昏昏欲睡的掌柜,看到令牌后,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恭敬与畏惧。 “大人,请隨我来。” 掌柜亲自引路,將他带到了三楼最里间的一间客房。 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点著一根散发著异香的檀香。 掌柜躬身退下,关上了房门。 楚秋然眉头一挑。 搞什么鬼? 他艺高人胆大,直接走到桌边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 嗡—— 整个房间的景象,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墙壁、桌椅、窗户,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水波般荡漾,然后化作一片无尽的黑暗。 一个分不清男女,仿佛由无数道声音重叠而成的诡异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吴用,你迟到了。” 楚秋然心中一凛。 来了! 他表面上,却维持著吴用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冷哼一声。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宰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血煞,死了。”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我知道。”楚秋然的回答,同样冰冷,“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鬼脸组织,不需要废物。” “很好。” 诡异的声音,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金光上人让我转告你,组织对青云宗最近的异动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神跡』。” “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青云宗那座新的护山大阵的底细,以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太上大长老』,究竟是什么来歷。” 楚秋然心中冷笑。 查老子的底?查到我娘子头上来了? “可以。”他乾脆地应道,“但我要资源,要人手。” “组织会满足你。” 诡异的声音说完,似乎就准备离开了。 楚秋然心里刚鬆了口气。 然而。 异变陡生! “在执行任务之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流程。” 那诡异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戏謔。 “组织需要確认,你,还是不是你。” 话音刚落! 第373章 强大到让他们感觉绝望! 黑暗中,骤然亮起一道幽光! 一面古朴的、边缘刻满了无数扭曲鬼脸的青铜古镜,从黑暗中浮现,镜面正对著楚秋然! 魂……魂搜镜?! 楚秋然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从俘虏那得到的情报! 鬼脸组织用来甄別叛徒和偽装者的最高秘宝! 据说,此镜一照,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直视神魂本源!任何偽装,任何夺舍,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被照射者,轻则神魂重创,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当场暴毙! 我操! 楚-然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妈的!不讲武德!说好的流程呢?怎么直接上大招了! 那青铜古镜的镜面上,浮现出一个漩涡,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吸力,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从这具“吴用”的身体里拖拽出去! “系统!系统!救命啊!” 楚秋然在心中疯狂咆哮! “一百万的『千面幻身』,就这?!” 【叮!检测到宿主正遭受『神魂勘测类』法宝攻击!】 【『千面幻身』自带『神魂印记完美模擬』功能,正在生效!】 【正在对抗……对抗失败!敌方法宝等级过高!】 我操! 楚秋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失败了?! 【叮!紧急预案启动!是否消耗一千万『宠妻额度』,临时激活『神魂壁垒』,免疫本次勘测?】 一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楚秋然心里在滴血,但小命要紧! “换!给老子换!” 【叮!消耗一千万额度!『神魂壁垒』已激活!】 嗡—— 就在楚秋然的神魂即將被拖出体外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肉眼不可见的光幕,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展开! 那股恐怖的吸力,撞在金色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魂搜镜的镜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了“吴用”的身影。 镜面光华流转,似乎在进行著某种复杂的分析。 数息之后。 光芒散去,镜面上显示的,依旧是那个气息阴沉、神魂印记毫无破绽的“吴用”。 “嗯?” 黑暗中,那诡异的声音,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诧异。 “你的神魂,似乎比以前凝练了不少。” 楚秋然的心臟,还在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故意露出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使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呵呵……只是例行公事。” 诡异的声音轻笑一声,似乎打消了疑虑。 那面魂搜镜,缓缓沉入了黑暗之中。 危机,解除! 【叮!恭喜宿主成功通过『鬼脸组织』的死亡测试!】 【系统判定:宿主成功打入敌人內部,此为战略性突破!】 【特別奖励:『魂搜镜永久免疫』权限!以后任何同类型法宝,对宿主无效!】 【特別奖励:『鬼脸组织』基础情报一份!】 呼—— 楚秋然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妈的,太刺激了! “这是你的新令牌,以及这次任务的预付资源。” 黑暗中,一枚漆黑的令牌和一个储物袋,飘到了楚秋然面前。 “记住,组织要的,是结果。” 说完,那诡异的声音,连同那无尽的黑暗,潮水般退去。 房间,恢復了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秋然抓起桌上的令牌和储物袋,一刻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冰雪峰,静室。 当楚秋然將那份从系统奖励中获得的“鬼脸组织基础情报”展示给柳若冰时。 饶是以柳若冰的心境,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怎么可能?!” 玉简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鬼脸组织,一个至少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存在的庞大地下势力,其触手,遍布整个修仙界,远不止南域! 他们的目的,是通过渗透、控制、乃至顛覆各大宗门,窃取其气运与核心资源,最终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终极目的。 万象门,只是他们在南域的其中一个“合作伙伴”。 像万象门这样的合作者,在南域,至少还有两个!而且其实力,都不在万象门之下! 而他们最近的目標,就是南域所有拥有四阶灵脉的二流宗门! 青云宗,赫然在列! “这条毒蛇,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太多了……” 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这已经不是青云宗一个宗门能面对的危机了。 这是整个南域正道宗门的危机! “所以,不能等了。” 楚秋然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必须把所有能团结的力量,都团结起来!” “我明白了。” 柳若冰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她立刻传音,召集宗主及所有元婴长老,在主峰大殿,召开最高等级的紧急议事! …… 主峰大殿。 当柳若冰將那份经过处理的情报,公之於眾时。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包括宗主在內,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鬼……鬼脸组织?竟然……竟然如此恐怖?” “万象门,都只是他们的合作者之一?” “他们的目標,是南域所有二流宗门?!”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大殿內迅速蔓延。 这敌人,太强大了!太神秘了! 强大到让他们感觉绝望! “慌什么!” 柳若冰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属於元婴剑仙的锋锐气势,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恐慌。 “敌人越是强大,我们就越要团结!” “我提议,由我青云宗牵头,联合西境乃至整个南域所有受到威胁的宗门,成立『南域联合防御阵线』!” “共同抵御鬼脸组织的渗透!” 联合防御阵线! 这个大胆的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去和那些平日里明爭暗斗的“邻居”联手? 这…… “我反对!” 果不其然,那个熟悉的不和谐声音,又响了起来。 何长老站起身,老脸涨得通红。 “太上大长老!你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们和周边的那些宗门,哪个没有摩擦?哪个没有旧怨?百剑门、天水阁……他们恨不得我们青云宗明天就倒台!怎么可能跟我们结盟?” 第374章 人心隔肚皮 “更何况,我们主动去联繫他们,暴露这个情报,万一他们不信,反倒会以为我们青云宗在危言耸听,想藉机吞併他们!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此事,万万不可!” 何长老的话,说出了不少长老的心声。 是啊,人心隔肚皮。 宗门与宗门之间,只有利益,哪来的信任? 这个联盟,根本不可能成功! 大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不少长老都露出了迟疑之色。 楚秋然在后面看著,心里直乐。 又来了,又来了。 送分题又来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只见柳若冰面对何长老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平静地,拿出了一枚新的玉简。 “何长老的担忧,不无道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我既然提出这个计划,自然有万全的准备。” 她將玉简,递给了宗主。 “这是我连夜草擬的,一份『联盟宪章』草案,以及一份详细的『风险评估报告』。” 又是这招! 所有长老看到那枚玉简,眼皮都是猛地一跳!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上一次,就是这样一枚玉简,诞生了那部名为“五年计划”的“天书”! 宗主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下一秒。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妙!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 宗主激动地站了起来,將玉简复製,分发给每一位长老。 “诸位!都看看!都看看太上大长老的这份神諭!” 大殿內,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那份“联盟宪章”草案,洋洋洒洒数万字! 从联盟的宗旨、组织架构、指挥权归属,到成员的权利与义务、资源分配方案、情报共享机制、战时协调条例…… 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淋漓尽致,完美无缺! 它既保证了青云宗作为发起者的主导地位,又充分照顾了其他宗门的利益,让他们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那份“风险评估报告”,更是將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比如“盟友不信任”、“情报泄露”、“指挥权爭夺”等等,全部列出,並且都给出了一套以上,堪称完美的应对预案! “这……这……这怎么可能?” 何长老看著手里的玉简,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刚提出的所有问题,在这份报告里,不仅都有,而且给出的解决方案,比他能想到的,要高明一百倍! 这哪里是什么草案? 这分明是一部足以开创南域万年新格局的旷世法典! 和这份东西比起来,自己那点担忧,简直就是井底之蛙的愚蠢之见! “何长老,现在,你还反对吗?” 柳若冰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我……” 何长老张了张嘴,一张老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还能说什么? 他敢再多说一个字,恐怕都不用別人动手,他自己都想找块豆腐撞死! “噗通”一声。 何长老,直接跪了下去。 “太上大长老深谋远虑,远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老夫……老夫有罪!” “老夫,心悦诚服!” 他这一跪,彻底引爆了全场! “我等,心悦诚服!” 所有长老,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看著柳若冰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朝圣! 【叮!检测到您的伴侣再次以绝对的战略远见,统一宗门意志,即將开启南域新格局!】 【判定:伴侣『合纵连横』的领袖魅力,已臻至化境!】 【奖励『宠妻额度』:八千万点!】 【奖励特殊道具:『外交辞令强化光环』(被动)!佩戴此光环,您的伴侣在进行外交谈判时,说服力提升百分之五十!】 楚秋然看著这奖励,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宗主猛地站起身,用一种无比亢奋的目光看著柳若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太上大长老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区区太上长老之位,已经不足以彰显!” “我提议!设立『首席大长老』之位,总领宗门一切內外事务!位在宗主之上!” 首席大长老! 位在宗主之上! 这八个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意味著,宗主,將主动让出宗门的最高决策权! 这是青云宗自开宗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然而,没有一个人反对。 所有长老,包括刚刚跪下去的何长老,都觉得,理所当然! 以太上大长老展现出的那神鬼莫测、经天纬地般的才能,別说首席大长老,就算她现在说要当南域的王,他们都觉得合情合理! “我等,附议!” “拜见首席大长老!” 所有长老,再次齐刷刷地躬身下拜,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狂热与拥护! 柳若冰,正式成为了青云宗歷史上,第一位凌驾於宗主之上的最高掌权者! …… 议事结束后。 柳若冰並没有休息。 她直接进入了首席大长老的专属静室,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宗门事务。 对她而言,这个新身份,不仅是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尤其是,当她开始著手细化“五年计划”中,关於“弟子培养”的细则时。 她第一次,不再是单纯地执行楚秋然给出的“剧本”。 她开始真正地去思考。 思考如何建立一个更完善的梯队制度。 思考如何通过任务、贡献点、荣誉体系,来激发弟子的主观能动性。 思考如何让天才弟子脱颖而出,又不让普通弟子感到绝望。 她將自己代入到宗门这个庞大的机器中,去感受它的每一次运转,去梳理它的每一条脉络。 她废寢忘食,將一份份方案推倒,重来,再推倒,再重来。 她的玉简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各样全新的构想。 比如,建立“师徒贡献捆绑制度”,师父教得好,徒弟进步快,师父也能获得宗门奖励。 比如,开设“精英小课堂”,由內门长老定期为有潜力的外门弟子开小灶,解决修行难题。 比如,创立“宗门贡献荣誉勋章”,颁发给那些为宗门做出杰出贡献的弟子,给予他们特殊的地位和福利。 一个又一个闪烁著智慧光芒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涌现,然后被她一一记录,完善。 第375章 大事!天大的好事! 这个过程,枯燥,且耗费心神。 但柳若冰,却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单纯追求个人强大的剑仙。 她变成了一个园丁。 青云宗,就是她的花园。 而她,正在亲手修剪枝叶,浇水施肥,让这片花园,变得更加繁盛,更加生机勃勃。 就在她写下最后一条关於“建立弟子心理健康辅导机制”的方案时。 轰——! 她的脑海,猛地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涌遍了她的神魂! 原来…… 个人的强大,只是“小道”。 带领一个族群,一个宗门,从弱小走向强大,让无数生灵的命运因自己而改变,让整个天地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有序、更加繁荣…… 这,才是“大道”! “引领”,亦是道!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瓶颈,在她的体內,轰然碎裂! 她身上那股属於元婴初期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冰雪峰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势如破竹,一举衝破了那道困扰了无数修士数百年的关隘! 元婴中期! 成了! 整个青云宗,再次被这股恐怖的突破气息所惊动! 所有弟子长老,全都衝出洞府,骇然地望向冰雪峰的方向! “又……又突破了?!” “天啊!太上……不!首席大长老,距离上次突破,才过了多久?!” “我刚刚好像感觉到,首席大长老是在……在静室里办公的时候突破的?” “什么?!工作使人突破?!” 一时间,所有弟子都疯了! 尤其是那些正在疯狂做任务、卷kpi的弟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首席大长老是在用亲身经歷告诉我们,为宗门做贡献,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別拦我!老子今天要把任务殿的任务全都刷光!” “挖矿!我要去挖矿!我要在挖矿中感悟大道!” 整个青云宗,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內卷氛围之中。 …… 而此刻。 楚秋然正躺在自己的躺椅上,美滋滋地盘算著自己帐户里的余额。 突然。 他脑海里那沉寂已久的系统,如同核弹爆炸一般,爆发出史无前例的疯狂轰鸣! 【叮!叮!叮!叮!叮!】 【检测到您的伴侣成功晋升『首席大长老』,並於制定宗门发展核心策略时,顿悟『领袖之道』,修为突破至元婴中期!】 【“宗门霸主养成”系统判定:此为宿主伴侣从『执行者』到『决策者』的根本性蜕变!其领袖气质与宗门权柄,已达到当前阶段的绝对顶点!】 【正在进行史诗级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楚秋然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他妈的! 又来!又来! 我就喜欢这种突然暴富的感觉! 【恭喜宿主!您的伴侣权势与修为获得双重突破,您的『宠妻额度』获得爆炸性增长!当前额度:七亿三千万!】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战略级奖励——『宗门核心资源库(一级权限)』!】 【描述:宿主可隨时隨地,调取青云宗资源库內百分之十的资源,无需经过任何人同意!】 【恭喜宿主!获得神话级资源奖励——『元婴期极品灵脉·紫晶脉』开採权x1!】 【描述:此乃一条完整的、尚未被开採的五阶极品灵脉!其灵气浓度与品质,远超冰髓灵脉百倍!可作为化神期修士的核心修炼之地!註:该灵脉位於青云宗后山地底三万米深处,由上古禁制封印。】 我……操!!!! 楚秋然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紫晶灵脉! 五阶极品灵脉! 化神期修士的修炼之地?! 他还在为那条四阶的冰髓灵脉沾沾自喜,系统反手就甩给了他一条五阶的! 而且,还是能直接让化神老祖都眼红的极品灵脉! 发了! 这波,彻底发了! 有了这条灵脉,还愁娘子不能一路修炼到化神? 还愁宗门底蕴不够深? 楚秋然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一个比之前假扮吴用还要大胆一百倍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看著那条紫晶灵脉的描述,又看了看自己那高达七亿多的恐怖额度。 “如果……我把这条五阶灵脉,和那条四阶的冰髓灵脉,用『灵脉融合符』给它合二为一……” “那会……搞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楚秋然的手,在系统面板上疯狂地滑动。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那条五阶紫晶灵脉的诱惑力太大了! 但他更清楚,如果能把它和四阶冰髓灵脉融合在一起…… 那將诞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迅速在系统商城里搜索。 【灵脉融合符(特殊道具)】 【效果:可將两条灵脉强行融合,融合后的灵脉品质、灵气浓度、规模,將是原有两条灵脉的总和,並有一定机率產生特殊变异!】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融合失败率为百分之三十!失败后,两条灵脉將全部崩溃,化作灵气风暴,方圆万里內所有生灵都將遭受灭顶之灾!】 【售价:三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看著那触目惊心的警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百分之三十的失败率…… 一旦失败,整个青云宗都得跟著陪葬。 这赌注,太大了! 但…… 他又看了看那串诱人的描述。 “两条灵脉的总和……还有可能变异……” 楚秋然咬了咬牙。 “妈的!富贵险中求!” “而且,系统既然敢推荐给我,就说明有成功的可能!” “赌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下了购买按钮! 【叮!消耗三亿额度!成功购买灵脉融合符x1!】 【警告:此道具一旦使用,將引发巨大的灵气波动,请宿主务必提前做好防护准备,並疏散无关人员!】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 他立刻衝出洞府,直奔柳若冰的静室。 此时的柳若冰,刚刚稳固了突破到元婴中期的修为。 她看到楚秋然那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微微皱眉。 “夫君,何事如此慌张?” “娘子!大事!天大的好事!” 第376章 后山上古禁制? 楚秋然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又悟了!而且这次悟的,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要大!” 柳若冰:“……” 又悟了? 她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已经有点麻木了。 但她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你说。”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娘子,你还记得后山地底三万米处,有一条上古禁制封印的灵脉吗?” 柳若冰一愣。 后山?上古禁制? 青云宗的后山,確实有一片被列为禁地的区域。 据说那里埋藏著上古时期的某个遗蹟,有极其恐怖的禁制守护,歷代宗主都严令禁止弟子靠近。 “你是说……那里真的有灵脉?” 柳若冰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震惊。 “不仅有!而且是五阶极品灵脉!” 楚秋然兴奋地说道,“紫晶灵脉!比咱们现在的冰髓灵脉强一百倍不止!” “五阶……极品……” 柳若冰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四阶灵脉,已经是化神宗门的標配了。 五阶灵脉,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只有传说中的仙宗,才有资格拥有的无上至宝啊! “我刚刚在梦里,得到了大道的指引。” 楚秋然继续他那一套忽悠,“大道告诉我,时机成熟了,可以將那条紫晶灵脉与咱们的冰髓灵脉,进行融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融合后,將诞生一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化神老祖都疯狂的超级灵脉!” “有了它,娘子你可以一路修炼到化神期,甚至更高!” “青云宗,也將一跃成为南域,不,整个修仙界最顶尖的存在!” 他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柳若冰听完,沉默了许久。 “夫君,这样做……会有风险吗?”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楚秋然心里一咯噔。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有。而且不小。” “融合失败的话,两条灵脉都会崩溃,引发灵气风暴,青云宗会被夷为平地。” “但成功的话……”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青云宗將一步登天!” 柳若冰看著他那双眼睛,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被他的疯狂感染了。 或许…… 这才是她爱上他的原因。 他永远不甘平庸。 他敢想敢做。 他总是能创造奇蹟。 “好。” 柳若冰缓缓点头,“我信你。” “娘子!” 楚秋然激动得差点衝上去抱住她。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秀恩爱的时候。 他立刻开始布置。 “首先,传令下去,让所有弟子撤离后山方圆百里!” “其次,你亲自坐镇四象天元阵的阵眼,一旦灵气风暴失控,立刻全力运转大阵,保护宗门!” “最后……” 他顿了顿,“娘子,如果真的失败了,你就带著核心弟子,立刻逃离青云宗,有多远跑多远。” 柳若冰摇了摇头。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我不会扔下你的。” 楚秋然心头一暖,但还是坚持道。 “娘子,你必须活著。” “青云宗可以重建,但你只有一个。” 两人对视了许久。 最终,还是柳若冰妥协了。 “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死。” “哈哈!放心!” 楚秋然大笑一声,“为夫我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后山,禁地入口。 宗主带著所有长老,亲自前来为楚秋然和柳若冰护法。 当他们听说首席大长老要融合两条灵脉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太冒险了!” 何长老颤抖著说道,“这种事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一旦失败……” “闭嘴!” 宗主猛地打断他,“首席大长老既然决定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我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全力配合就行了!” “所有人,就位!” 数百名內门精英弟子,在长老的指挥下,迅速在后山禁地周围布下了层层防护阵法。 柳若冰盘坐在四象天元阵的主阵眼上,周身灵力涌动。 而楚秋然,则一个人站在禁地入口处。 他手里拿著那张价值三亿的灵脉融合符。 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定位紫晶灵脉的位置。” 【叮!正在定位……定位成功!】 【坐標:后山禁地地底三万米,封印强度:化神期!需要宿主消耗一千万额度,暂时解开封印!】 “解!” 楚秋然毫不心疼。 【叮!封印已解除!紫晶灵脉正在甦醒!警告:灵脉甦醒將引发剧烈的灵气震盪!】 轰隆隆——!!! 整个后山,猛地震动起来! 大地开裂! 无数道紫色的光柱,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直衝云霄! 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灵气,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围观的弟子长老,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传说中的仙境! “这……这就是五阶灵脉吗?!” “太恐怖了!光是溢散出来的灵气,就比咱们主峰的灵气浓郁十倍不止!” “如果能在这种灵脉上修炼,突破瓶颈简直易如反掌啊!” 所有人都震撼了。 而楚秋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了手中的灵脉融合符! “冰髓灵脉!紫晶灵脉!给我合体!” 嗡——!!!! 那张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下一秒! 青云宗地底的那条四阶冰髓灵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朝著后山禁地的方向移动! 两条灵脉,在地底深处,开始了疯狂的碰撞、交融! 轰!!!轰!!!轰!!! 整个青云宗的大地,都在剧烈地震动! 天空中,风云变色! 无数道雷霆在云层中狂舞! 灵气风暴,彻底爆发了! 天崩地裂!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此刻青云宗后山的景象,毫不夸张! 整片大地都在哀鸣! 无数道裂缝从地底延伸出来,每一道都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九幽地狱! 紫色和冰蓝色两种光芒,在地底深处疯狂碰撞、纠缠,爆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南域西境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快!稳住大阵!” 宗主疯狂地催动灵力,维持著防护阵法。 但那股从地底涌出的灵气风暴太过狂暴,他们布置的防护阵法,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船,隨时可能倾覆! 第377章 夫君……你一定要成功啊 柳若冰盘坐在四象天元阵的阵眼上,额头青筋暴起。 她拼尽全力催动这座四阶上品的超级大阵,將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防护之中。 但饶是如此,她也感觉压力巨大! “夫君……你一定要成功啊……”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 而此刻的楚秋然,正站在那道金色光柱的中心,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恐怖压力! 两条灵脉融合时產生的能量衝击,即使有系统的保护,也让他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系统!融合进度到哪了?!” 他在心中咆哮。 【当前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七……】 【警告:检测到灵脉融合过程中出现排斥反应!失败机率正在上升: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五……】 我操! 楚秋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失败率在上升?! 这他妈不按剧本走啊!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危险状態!】 【紧急方案已启动!是否消耗五千万额度,为融合过程注入灵脉亲和剂,降低排斥反应?】 “注入!给老子注入!別管多少钱了!” 楚秋然现在哪还顾得上心疼额度! 小命要紧啊! 【叮!消耗五千万额度!灵脉亲和剂已注入!】 嗡—— 那道金色光柱突然变得更加璀璨! 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注入到了地底正在融合的两条灵脉之中! 轰隆隆——! 原本剧烈排斥、仿佛要撕裂一切的两条灵脉,在这股力量的调和下,终於开始慢慢趋於平稳! 紫色和冰蓝色的光芒,不再互相衝撞,而是开始相互交融,逐渐融为一体! 【融合进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失败机率正在下降: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 楚秋然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稳了! 这波稳了! 【融合进度: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警告:检测到灵脉融合过程中出现特殊变异!正在生成全新属性……】 变异?! 楚秋然精神一振! 这不就是那百分之几的隱藏大奖吗?! 【融合进度:百分之百!】 【恭喜宿主!灵脉融合成功!】 【新灵脉正在诞生……】 轰——!!!! 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青云宗的地底,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光芒! 那不再是单纯的紫色,也不是冰蓝色。 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如梦似幻的……紫晶冰蓝! 无数道光柱从地底喷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壮丽到无法言喻的画卷! 天空中的乌云被这股光芒撕裂! 整个南域西境,无数宗门的修士,都看到了这道冲天而起的神光! “那是……青云宗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事?” “好恐怖的灵气波动!比元婴老祖渡劫都要可怕!” 无数道神念朝著青云宗的方向探查而去。 然而,他们的神念刚一靠近,就被那股恐怖的灵气波动震得粉碎! “嘶——!” “青云宗到底在搞什么?!” 整个南域,都被惊动了! 而此刻的青云宗內。 所有弟子长老,全都瘫软在地。 他们刚才拼尽全力维持阵法,已经耗尽了所有灵力。 但当他们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紫晶冰蓝色光柱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首席大长老创造了奇蹟!” 宗主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不容易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而柳若冰,缓缓睁开眼睛。 她第一时间朝著禁地入口的方向看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站立在那里,虽然有些狼狈,但毫髮无伤。 她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楚秋然感受著系统传来的反馈信息,整个人都快笑疯了。 【灵脉融合完成!】 【新灵脉已生成:紫晶冰魄脉(六阶下品!)】 六……六阶?! 楚秋然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原本以为,四阶和五阶融合,撑死也就是个五阶上品。 结果你他妈直接给我整了个六阶出来?! 【紫晶冰魄脉属性面板:】 【品阶:六阶下品】 【灵气浓度:主脉核心区域灵气浓度为普通灵脉的一千倍!】 【特殊属性:极寒(继承自冰髓灵脉)、紫晶凝魄(继承自紫晶灵脉)、双属性融合(变异產物)】 【覆盖范围:方圆三千里!】 【特殊效果:在此灵脉上修炼冰属性功法,修炼速度提升五百倍!修炼其他功法,速度提升一百倍!长期在此灵脉上修炼,可淬炼神魂,延长寿元,甚至有极小机率领悟冰魄法则!】 【评价:此乃天地异宝,足以让化神期修士疯狂,让渡劫期修士动心的无上至宝!拥有此灵脉的宗门,已具备衝击一流宗门,甚至仙宗的潜质!】 楚秋然看完这一连串的介绍,整个人都麻了。 六阶灵脉! 方圆三千里! 修炼速度提升五百倍! 还能领悟法则?!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系统面板上的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是自己激动之下看花了眼。 这他妈哪里是灵脉? 这分明是直接从天上薅下来一根活生生的天地灵根,塞进了青云宗的地底下! 有了这玩意儿,青云宗还怕个锤子的鬼脸组织?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 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的万象门倾巢而出,又能如何?! 他现在有绝对的信心,凭藉这条超级灵脉,用海量的灵气硬生生把娘子堆到化神期! 到那时候,就不是万象门来找他青云宗的麻烦了…… 而是一定! 他楚秋然,反手就能踏平整个万象门! 然而,就在楚秋然心潮澎湃,已经开始构思一百零八种灭门方案时,一个更现实、也更致命的问题,瞬间让他冷静了下来。 刚才…… 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那冲天而起的神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南域西境! 现在,恐怕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盯著青云宗的方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条足以让化神期修士疯狂、渡劫期修士动心的六阶灵脉……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青云宗,恐怕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南域所有宗门眼中的肥肉! 第378章 她的神念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 他扭头朝柳若冰的方向看去。 她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楚秋然咧嘴一笑,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成了! 柳若冰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只是下一秒,楚秋然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无数道强大的神念,正疯狂地从四面八方袭来! 有元婴期的! 有化神期的! 甚至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些神念毫不掩饰地朝著青云宗扫描而来,那股贪婪的意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操!” 楚秋然瞬间反应过来。 麻烦大了! 他立刻传音给柳若冰。 “娘子!快!全力催动四象天元阵,把整个青云宗封锁起来!任何神念都不许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柳若冰没有任何犹豫。 她双手掐诀,元婴中期的恐怖修为全面爆发! 轰——! 四象天元阵的光罩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球,將整个青云宗,甚至包括后山禁地,全部笼罩其中! 那些探查而来的神念,撞在这层光罩上,纷纷被弹了回去。 “嗯?” “青云宗封山了?” “他们这是在隱藏什么?” “有鬼!绝对有鬼!” 南域西境,无数宗门的高层,此刻都炸开了锅。 百剑门。 宗主剑一鸣站在主峰之巔,遥望著青云宗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那道神光……老夫修炼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灵气波动!” “青云宗,到底得到了什么?” 他身旁的大长老沉声道。 “宗主,会不会是……上古遗宝出世?” 剑一鸣摇了摇头。 “遗宝不会引发如此规模的灵气暴动。老夫怀疑……是灵脉!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灵脉!” “灵脉?!” 大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可青云宗明明只是个二流宗门,他们哪来的资格拥有高阶灵脉?” “呵呵……” 剑一鸣冷笑一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传令下去,召集所有长老,三日后,前往青云宗拜访!” “是!” 同样的对话,几乎同时在南域西境的天水阁、烈焰谷等数个宗门中上演。 所有人都被那道神光吸引了。 所有人都在打青云宗的主意。 而此刻的青云宗內。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刷新的警告提示,头皮都快炸了。 【警告!检测到百剑门元婴修士x5正朝青云宗方向移动!】 【警告!检测到天水阁化神修士x1正朝青云宗方向移动!】 【警告!检测到烈焰谷……】 一条又一条警告,疯狂地弹出来。 看得楚秋然眼睛都花了。 “妈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条灵脉的气息彻底隱藏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灵脉隱匿阵(五阶上品)!】 【效果:可完全隱藏六阶及以下灵脉的一切气息,连化神期修士的神念都无法探查!】 【售价:五亿宠妻额度!】 五亿?! 楚秋然看了看自己帐户里那刚刚缩水到只剩一亿多的余额,差点吐血。 “系统!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叮!本系统从不抢劫,本系统只做公平交易。】 【温馨提示:宿主若不购买此阵法,三天之內,青云宗將会遭到至少十个宗门的联合围攻,生存机率……零。】 生存机率零? 楚秋然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狠狠咬了咬牙。 “买!” 反正钱这玩意儿,没了可以再赚! 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叮!消耗五亿额度!灵脉隱匿阵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提示:此阵法需要宿主亲自布置,预计耗时……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楚秋然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还来得及。 他立刻传音给柳若冰。 “娘子!传令下去,青云宗即日起全面封山!任何外来人员,一律不得入內!胆敢硬闯者,杀无赦!” 柳若冰没有问为什么。 她的传音瞬间传遍整个青云宗。 所有弟子长老,全部进入战备状態。 主峰大殿內。 宗主带著所有元婴长老,脸色凝重。 “诸位,刚才的异象,恐怕已经惊动了整个南域。” “接下来的日子,青云宗,怕是要多事了。” 何长老颤抖著声音说道。 “宗主……我们会不会……会不会被灭门啊?” 宗主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有首席大长老在,天塌下来,都有她顶著!” “传我命令!所有弟子,即刻归宗!在外执行任务的,全部召回!从现在开始,青云宗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是!” …… 后山禁地。 楚秋然已经开始布置那座价值五亿的灵脉隱匿阵。 这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每一道阵纹,都需要用特殊的灵力勾勒。 每一个节点,都需要精確到毫釐。 稍有差池,整个阵法就会崩溃。 好在系统贴心地给出了详细的布置教程。 楚秋然跟著教程,一步一步地进行。 累是真的累。 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贪婪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第一个时辰过去了。 第三个时辰过去了。 第六个时辰过去了。 楚秋然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强度的运转,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咬著牙,坚持著。 柳若冰一直守在不远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神念,始终笼罩著整个青云宗。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终於。 第十二个时辰结束的那一刻。 楚秋然將最后一道阵纹勾勒完成。 嗡—— 整座灵脉隱匿阵瞬间启动! 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光幕,从地底升起,將那条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紫晶冰魄脉,彻底封印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 那股原本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灵气波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青云宗的灵气浓度,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从外界看来,青云宗除了封山之外,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呼——” 楚秋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搞定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第379章 为了娘子,不辛苦 柳若冰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丹药。 “辛苦了。” 楚秋然接过丹药,灌进嘴里,咧嘴一笑。 “为了娘子,不辛苦。” 柳若冰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了他额头上的汗水。 这个动作,让楚秋然微微一愣。 隨即,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值了。 一切都值了。 然而。 就在他以为危机暂时解除的时候。 一道充满杀机的传音,突然从天边传来! “青云宗的杂碎们听著!三日之內,交出你们得到的那件上古遗宝,否则,老夫亲率百剑门全宗上下,踏平你们青云宗!” 百剑门! 宗主剑一鸣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又有数道传音接踵而至! “青云宗若识相,主动献出宝物,天水阁可保你们不灭!” “烈焰谷也要分一杯羹!” “飞鹤谷……” 一个又一个宗门,纷纷发出了最后通牒。 整个青云宗,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主峰大殿內。 所有长老的脸色,全都惨白。 “完了……全完了……” “这么多宗门联手,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怎么办?怎么办?!” 宗主狠狠一拍桌子。 “慌什么!还没到绝境的时候!” “去请首席大长老!” 很快。 柳若冰来到了大殿。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诸位长老,无需惊慌。” “那些宗门,不过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罢了。” 何长老颤声道。 “可……可他们人多势眾啊!万一真的打起来……” “打不起来。” 柳若冰淡淡地说道。 “他们只是在试探。想看看我们青云宗,到底得到了什么。” “只要我们守口如瓶,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 她顿了顿,缓缓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忽略的关键。 “他们之间,也互相不信任。” “谁都想独吞宝物,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这段时间,他们只会互相试探,互相提防。”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拖。” “拖到他们自己內訌。” 所有长老听完,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 那些宗门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实际上,谁都不敢第一个动手! 因为第一个动手的,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被其他宗门联手针对! “妙啊!” 宗主拍手叫绝。 “不愧是首席大长老!一语道破天机!” 楚秋然站在柳若冰身后,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他娘子的智慧。 不过,他也没閒著。 他打开系统面板,迅速查看起了那些宗门的情报。 【百剑门:元婴修士五名,金丹修士三十二名,整体实力:二流宗门上游。】 【天水阁:化神修士一名,元婴修士三名……】 【烈焰谷……】 一个又一个宗门的情报,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楚秋然快速计算著双方的实力对比。 如果真的打起来…… 青云宗,必败无疑。 即使有四象天元阵守护,也最多只能拖延一段时间。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楚秋然眯了眯眼睛。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三天后。 百剑门外。 剑一鸣带著五名元婴长老,以及数百名內门精英弟子,浩浩荡荡地朝青云宗方向飞去。 他们的队伍声势浩大,气势汹汹。 但走到半路时。 剑一鸣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宗主,怎么了?” 大长老疑惑地问道。 剑一鸣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 前方云层中,出现了一支同样庞大的队伍。 天水阁! 为首的,是天水阁的化神老祖,水无痕! 两支队伍在半空中对峙。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呵呵……剑宗主这是要去哪啊?” 水无痕笑眯眯地问道。 剑一鸣冷哼一声。 “去哪,与你何干?” “哎呀,剑宗主这话就见外了。” 水无痕脸上笑容不变。 “大家都是衝著青云宗那件宝物去的,何必装糊涂呢?” “不如这样,你我两家联手,先把青云宗拿下,宝物到手后,咱们再商量如何分配,如何?” 剑一鸣心中冷笑。 联手? 分配? 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真要联手拿下青云宗,到时候你一个化神期修士,还不是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多谢水老祖好意,不过百剑门的事,百剑门自己能处理。” 剑一鸣直接拒绝。 水无痕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剑宗主这是……不给老身面子?” “面子?” 剑一鸣嗤笑一声。 “水老祖的面子,可不是用来威胁人的。”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 又有数道灵光从四面八方飞来。 烈焰谷! 飞鹤谷! 玄木宗! …… 一个又一个宗门的队伍,纷纷赶到。 所有人的目標,都是青云宗。 但所有人都停在了半路。 因为谁都不敢第一个动手。 谁都在观望。 谁都在等。 等別人先当出头鸟。 而青云宗这边。 楚秋然通过“天眼符”,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群在半空中对峙的宗门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跟娘子分析的一样。” “这群傢伙,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你们不肯动手,那就別怪我,给你们加一把火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迅速找到了一个特殊道具。 【离间符(高级)】 【效果:可在目標之间製造矛盾,引发衝突,成功率百分之九十!】 【售价:一千万宠妻额度!】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五张。 “钓鱼?老子专业的!” 他冷笑一声,开始操作。 第一张离间符,扔给了百剑门。 第二张,扔给了天水阁。 第三张…… 五张离间符全部投放完毕。 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些原本还在互相试探的宗门队伍,突然之间,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百剑门的一名长老,突然传音给剑一鸣。 “宗主!刚才有弟子来报,说天水阁的人私下里在议论,说要等我们和青云宗两败俱伤后,他们再出手捡便宜!” 剑一鸣脸色一沉。 “你確定?” “千真万確!那弟子亲耳听到的!” 剑一鸣心中怒火瞬间燃起。 好你个水无痕! 表面上说要联手,背地里却打著这种算盘? 几乎在同一时间。 第380章 娘子这是在夸我呢? 天水阁那边也炸了锅。 “老祖!不好了!刚才有弟子传信,说百剑门的人在背后骂您,说您……说您是老妖婆,还说要趁您不备偷袭您!” 水无痕那张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敢?!” 其他几个宗门,也纷纷收到了类似的“情报”。 一时间。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宗门之间,都充满了猜忌和敌意。 剑一鸣冷冷地看著水无痕。 “水老祖,看来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无痕同样冷笑。 “彼此彼此。” 气氛彻底僵住了。 原本还算表面和气的各大宗门,此刻全都露出了真面目。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剑一鸣冷哼一声,直接带著百剑门的队伍,转向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他打算绕开天水阁,从侧面接近青云宗。 水无痕见状,冷笑一声。 “想甩开老身?做梦!” 她同样带著队伍,紧跟在百剑门后面。 其他几个宗门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 烈焰谷的人朝东边绕。 飞鹤谷的人朝西边飞。 玄木宗则直接守在了青云宗正门外。 所有人都在抢位置,都想占据最有利的地形。 但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 整个青云宗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包围圈。 十几个宗门的队伍,分散在四面八方,互相提防,互相监视。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楚秋然站在冰雪峰上,看著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我操!这群傻逼真的打起来了!” “娘子你看!他们现在互相防著,根本顾不上咱们!” 柳若冰站在他身旁,脸上依旧平静。 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夫君此计甚妙。” “不过,他们终归会回过神来。”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危机。” 楚秋然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 “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搅浑这潭水。” “让他们斗,使劲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他打开系统面板,迅速查看起了商城里的道具。 既然离间符这么好用,那就多买几张! 【离间符(高级)】 【剩余库存:3】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全买了下来。 然后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好东西。 【偽装情报捲轴】 【效果:可生成一份以假乱真的情报,让目標深信不疑!】 【售价:五百万宠妻额度!】 楚秋然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配合离间符使用,简直绝配! “买!” 很快。 百剑门那边又收到了一份“秘密情报”。 情报上写著:天水阁的水无痕,已经暗中联络了烈焰谷和飞鹤谷,准备三家联手,先灭百剑门,再平分青云宗的宝物! 剑一鸣看完这份情报,脸都绿了。 “好你个老妖婆!” “老夫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立刻传音给所有长老。 “全体戒备!隨时准备应对天水阁的偷袭!” 而天水阁那边。 水无痕也收到了一份“情报”。 情报上说:百剑门的剑一鸣,已经联络了玄木宗和另外两个小宗门,准备趁她不备,围攻天水阁! 水无痕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剑一鸣!” “老身今日不扒了你的皮,就不姓水!” 双方的敌意,瞬间飆升到了极点。 而烈焰谷、飞鹤谷、玄木宗等其他宗门,也纷纷收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有的说某某宗门想独吞宝物。 有的说某某宗门准备暗算盟友。 总之,所有人都觉得,除了自己,其他宗门都不是好东西! 原本就脆弱的联盟,彻底崩了。 所有宗门之间,充满了猜忌、敌意、甚至杀机! 楚秋然看著这一切,乐得合不拢嘴。 “嘖嘖嘖,瞧瞧这群傢伙。” “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要踏平咱们青云宗。” “现在倒好,自己先打起来了。” 柳若冰摇了摇头。 “利益当前,人心叵测。” “这些宗门平日里虽然也有爭斗,但尚能维持表面和平。” “如今为了那件根本不存在的宝物,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楚秋然嘿嘿一笑。 “这不正好吗?” “他们斗得越凶,咱们就越安全。” “现在,就让咱们继续火上浇油吧!” 他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几个新道具。 【挑衅傀儡】 【效果:可偽装成任意目標,进行挑衅行为,引发衝突!】 【售价:八百万宠妻额度!】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买了三个。 很快。 一个“百剑门弟子”出现在了天水阁队伍附近。 这个弟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天水阁眾人面前,指著水无痕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妖婆!你他妈还有脸在这装什么装?” “刚才我家宗主已经看穿你的诡计了!” “识相的,赶紧滚回天水阁!別在这丟人现眼!” 水无痕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百剑门的人竟然敢如此囂张! “你找死!” 她抬手就是一掌! 那个“百剑门弟子”瞬间被拍成了肉泥! 而就在这时。 剑一鸣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宗主!不好了!咱们门下一名弟子,被天水阁的水无痕打死了!” “什么?!” 剑一鸣勃然大怒! “水无痕!你欺人太甚!” “所有人听令!准备应战!” 百剑门这边瞬间剑拔弩张! 天水阁那边也不甘示弱! 双方的队伍,在半空中对峙,隨时可能爆发大战! 而其他几个宗门,也纷纷遭遇了类似的“挑衅”。 一时间。 整个青云宗周围,彻底乱套了! 所有宗门都在互相指责,互相叫骂。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小规模交手! 楚秋然看著这混乱的场面,爽得不行。 “哈哈哈哈!我操!太爽了!” “这群傻逼,真的打起来了!” 柳若冰看著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夫君,你这性子,真是……” “嘿嘿,娘子这是在夸我呢?” 楚秋然厚著脸皮凑了过去。 柳若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別闹,还有正事要办。” “是是是,娘子说得对。” 楚秋然嘿嘿一笑,继续操作。 他又扔出了几张离间符,几个挑衅傀儡。 彻底把那群宗门的怒火,点燃到了极限! 第381章 五千万宠妻额度 终於。 百剑门和天水阁之间,爆发了真正的衝突! 一名百剑门的长老,和一名天水阁的长老,在爭执中动了手! 剑光闪烁! 水浪滔天! 双方瞬间打成一团! 其他宗门见状,也纷纷加入了混战! 整个青云宗周围,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各种法术光芒交织,各种法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而青云宗这边。 所有弟子长老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宗门不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吗?” “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宗主站在主峰之巔,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太上……不,首席大长老,这……” 柳若冰淡淡地开口。 “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宗主瞬间反应过来。 “妙啊!” “首席大长老真乃神人也!” 楚秋然在后面偷笑。 要不是他提前布局,这群傢伙能打起来才怪。 不过这种躺贏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挑起多个宗门內斗,化解青云宗危机!】 【判定:此为经典的祸水东引战术!】 【奖励宠妻额度:五千万点!】 【奖励特殊道具:战场收割令x1!】 【描述:可在战斗结束后,自动收集战场上所有掉落的资源、法器、储物袋等物品!】 楚秋然看到这奖励,笑得更开心了。 不仅能看戏,还能捡装备? 这波血赚! 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各大宗门打得头破血流。 百剑门损失了两名长老,十几名弟子。 天水阁也好不到哪去,一名长老重伤,数十名弟子战死。 其他几个宗门,同样损失惨重。 终於。 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所有宗门都停手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咱们不是来抢青云宗宝物的吗? 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 剑一鸣脸色铁青。 “可恶!咱们中计了!” 水无痕也意识到了问题。 “青云宗那边……一定有诈!” 其他几个宗门的宗主,也纷纷醒悟。 “撤!先撤回宗门!” “等调查清楚再说!” 各大宗门纷纷撤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撤离的瞬间。 一道无形的光芒,从青云宗方向飞出,迅速扫过整个战场! 【叮!战场收割令发动!】 【正在收集战利品……】 【收集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灵石三十万,中品灵石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八百万,各式法器三百二十一件,储物袋一百零三个,功法玉简若干!】 【总价值:约十五亿灵石!】 楚秋然看著这一长串的收穫清单,整个人都傻了。 十五亿?! 我操! 发了! 彻底发了! 这波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狠狠赚了一笔! “娘子!娘子!快看!” 楚秋然兴奋地拉著柳若冰的手。 “咱们这波赚大了!” 柳若冰看著那一长串的数字,也忍不住微微挑眉。 “確实收穫不小。” “有了这些资源,足够青云宗发展很长一段时间了。” 楚秋然嘿嘿一笑。 “何止是发展啊。” “这波资源,足够让咱们青云宗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立刻传音给宗主。 “宗主,把所有长老召集起来。” “我有大事要宣布。” 很快。 主峰大殿內。 所有长老齐聚一堂。 当楚秋然將那一长串的收穫清单展示出来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么多?” “我的天!咱们这是……发財了?” 何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 “首席大长老!您真是神人啊!”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那些宗门自相残杀!” “还顺便捡了这么多宝贝!” “我何某人服了!彻底服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宗主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 “首席大长老此计,堪称神来之笔!” “有了这些资源,咱们青云宗,必將更上一层楼!” 柳若冰平静地开口。 “这些资源,按照五年计划中的分配方案,进行统一调配。” “优先用於弟子培养和阵法维护。” “其次是炼丹炼器。” “剩余部分,存入宗门宝库。” “明白!” 所有长老齐声应道。 楚秋然在后面美滋滋地盘算著。 这波操作,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狠狠赚了一笔。 而且那些宗门打得你死我活,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再来找麻烦。 青云宗,至少能安稳发展一段时间了。 不过。 就在楚秋然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叮!警告!】 【检测到鬼脸组织高层已注意到青云宗的异常!】 【预计七日后,將有鬼脸组织核心成员前来调查!】 【此人实力:化神后期!】 【危险等级:极高!】 楚秋然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化神后期? 鬼脸组织的核心成员? 这下麻烦大了! 楚秋然盯著系统面板上那条刺眼的警告,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化神后期。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娘子现在才元婴中期,就算有四象天元阵护著,面对化神后期的高手,胜算也微乎其微。 更何况,对方还是鬼脸组织的核心成员。 那个连万象门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势力,派出的核心成员,实力绝对恐怖。 “七天……” 楚秋然喃喃自语。 “只有七天时间……” 他快速打开系统商城,疯狂地翻找著能够提升实力的道具。 【破境丹(元婴期专用)】 【效果:可让元婴期修士强行突破一个小境界!】 【售价:三亿宠妻额度!】 【副作用:突破后需要三个月时间稳固境界,期间战力下降百分之三十!】 楚秋然看到那个副作用,直接pass。 开什么玩笑? 三个月稳固期? 七天后人家就上门了! 他继续翻找。 【瞬息万里符】 【效果:可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任意地点!】 【售价:五千万宠妻额度!】 这个可以有! 关键时刻保命用!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买了十张。 然后继续翻。 【化神傀儡(残缺版)】 【效果:可召唤一具化神初期战力的傀儡,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第382章 捡了一大堆战利品 【售价:十亿宠妻额度!】 【注意:此傀儡无法主动攻击化神中期及以上修士,只能用於防御和牵制!】 楚秋然看著那个天价,咬了咬牙。 十个亿啊! 他现在帐户里总共才六亿多! 但这玩意儿是真的有用! 关键时刻能挡一波伤害! “买!” 【叮!余额不足!当前额度:六亿三千万,缺口:三亿七千万!】 楚秋然愣住了。 不够? 他妈的! 关键时刻掉链子!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快速赚额度?”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任务:七日特训计划!】 【任务內容:在七日內,让您的伴侣完成以下目標:】 【1.修为突破至元婴后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2.领悟至少一种法则之力!】 【3.將四象天元阵升级至五阶!】 【任务奖励:二十亿宠妻额度,化神傀儡x1,特殊道具法则感悟石x1!】 【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宿主將失去对抗鬼脸组织核心成员的最佳机会!】 楚秋然看完这任务,整个人都不好了。 七天內突破到元婴后期? 还要领悟法则? 还要升级大阵? 这他妈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但看到那二十亿的奖励,楚秋然还是咬了咬牙。 “接!” 【叮!任务已接取!七日特训计划正式开始!】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殿。 他要去找柳若冰。 冰雪峰。 柳若冰正在静室內打坐调息。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睁开眼。 楚秋然站在门外。 “夫君?” 柳若冰有些疑惑。 他不是刚才还在主峰大殿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他脸上那凝重的表情…… “娘子。” 楚秋然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刚刚又悟到了一些东西。” “关於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柳若冰心头一紧。 “什么危机?”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 “鬼脸组织,已经盯上咱们了。” “七天后,他们会派一名化神后期的核心成员,前来调查青云宗。” 柳若冰瞳孔微缩。 化神后期!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確定?” “確定。” 楚秋然点头。 “大道的指引不会错。” 柳若冰沉默了片刻。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楚秋然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娘子,接下来七天,我要让你变强。” “强到足以对抗化神后期!” 柳若冰愣住了。 七天? 从元婴中期,修炼到能对抗化神后期? 这怎么可能? 但她看著楚秋然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好。” “我信你。” 楚秋然咧嘴一笑。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第一步,突破到元婴后期!” 他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堆辅助修炼的丹药和法宝。 【凝魄丹x10】 【破境香x5】 【灵气聚灵阵盘x1】 一共花了五千万额度。 然后他带著柳若冰,直接来到了后山禁地。 那条刚刚融合成功的紫晶冰魄脉所在之处! “娘子,你在这里闭关修炼。” “这条六阶灵脉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一千倍!” “再配合这些丹药和法宝,七天內突破到元婴后期,绝对没问题!” 柳若冰看著那条散发著梦幻光芒的超级灵脉,心中震撼无比。 她在这种灵脉上修炼,修炼速度確实会暴涨。 但七天突破一个大境界…… “夫君,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 楚秋然认真地看著她。 “是必须!” “娘子,这次关乎青云宗的生死存亡。” “你必须在七天內突破!” 柳若冰看著他那坚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我答应你。” 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楚秋然將所有丹药和法宝摆放在她周围,然后启动了灵气聚灵阵盘。 嗡—— 一股恐怖的灵气漩涡,瞬间以柳若冰为中心形成! 整条紫晶冰魄脉的灵气,疯狂地朝她涌去! 柳若冰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第二步。 领悟法则! 这可是个大难题。 法则之力,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掌握的力量。 元婴期修士想要领悟,难如登天。 但楚秋然不慌。 因为系统商城里,有专门的道具! 【法则感悟石(冰属性)】 【效果:可让修士进入特殊的感悟状態,大幅提升领悟冰属性法则的机率!】 【售价:五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看著那个天价,肉疼得不行。 五个亿啊! 他现在帐户里才一亿多! “系统!能不能先赊帐?” 【叮!本系统不支持赊帐功能!】 【但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七日特训计划,可提供特殊优惠:】 【消耗一亿额度,可兑换法则感悟石(残缺版),效果降低百分之五十,但依然有效!】 楚秋然咬了咬牙。 “换!” 【叮!消耗一亿额度!法则感悟石(残缺版)已发放!】 楚秋然拿著那块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柳若冰身旁。 “娘子,这块石头能帮你感悟法则。” “你在突破的同时,试著去感悟冰属性法则。” 柳若冰虽然闭著眼睛,但依然轻轻点了点头。 楚秋然鬆了口气。 前两步都安排好了。 现在,第三步。 升级四象天元阵! 这个相对简单一些。 因为系统商城里,有现成的升级方案。 【四象天元阵升级包】 【效果:可將四阶上品大阵四象天元阵升级至五阶下品!】 【售价:三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看著自己帐户里那可怜的几千万余额,陷入了沉思。 钱不够啊! “系统!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快速赚额度?” 【叮!系统提示:宿主可將手中多余的资源,兑换成宠妻额度!】 【当前可兑换资源:战场收穫的法器、丹药、灵石等!】 【预计可兑换额度:八亿!】 楚秋然眼睛一亮。 对啊! 他刚刚不是捡了一大堆战利品吗? 那些东西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可以换成额度啊! “全换!” 【叮!兑换成功!当前额度:八亿五千万!】 第383章 干扰阵法 楚秋然看著那暴涨的余额,终於鬆了口气。 够了! 他立刻购买了四象天元阵升级包。 【叮!消耗三亿额度!四象天元阵升级包已发放!】 【提示:升级过程需要三天时间,期间大阵將处於半封闭状態,防御力下降百分之五十!】 楚秋然皱了皱眉。 三天? 时间有点紧。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立刻传音给宗主。 “宗主,从现在开始,青云宗进入全面戒严状態!” “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所有长老轮流值守!” “任何接近青云宗的陌生修士,格杀勿论!” 宗主收到传音,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执行。 很快。 整个青云宗都动了起来。 所有弟子归宗。 所有长老就位。 护山大阵全力运转。 整个青云宗,如临大敌! 而此刻。 南域某处神秘空间內。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青云宗……” “有意思。” “竟然能让那么多宗门自相残杀。” “看来,那里確实藏著什么秘密。” 他站起身,黑雾翻滚。 “七日后,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值得组织如此重视。” 说完。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七天时间。 对於修仙界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此刻的青云宗来说,这七天,决定生死。 楚秋然站在后山禁地外围,看著盘坐在紫晶冰魄脉核心区域的柳若冰,手心里全是汗。 他倒不是担心娘子突破不了。 有六阶灵脉加持,再配上那一堆天价丹药和法宝,七天內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元婴后期,理论上问题不大。 他担心的是第二个目標。 领悟法则。 这玩意儿可不是靠资源就能堆出来的。 需要悟性,需要机缘,更需要那么一点点运气。 “系统,那个残缺版的感悟石,成功率有多少?” 楚秋然在心里问道。 【叮!根据系统计算,在当前环境下,您的伴侣领悟冰属性法则的成功率约为:百分之三十二。】 才三成? 楚秋然皱眉。 这概率有点低啊。 【叮!温馨提示:若宿主愿意额外消耗五千万额度,可购买悟道茶三两,提升成功率至百分之六十五。】 五千万? 楚秋然看了看自己帐户里那剩下的五亿多余额,咬了咬牙。 “买!” 钱这玩意儿,花了才是自己的。 留著等著贬值? 【叮!消耗五千万额度!悟道茶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楚秋然取出那三两茶叶,小心翼翼地泡了一壶。 浓郁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端著茶壶,走到柳若冰身旁。 “娘子,张嘴。” 柳若冰虽然在闭关,但神识依然能感知到外界。 她微微张开嘴。 楚秋然將茶水缓缓倒入她口中。 温热的茶水入喉,柳若冰浑身一震!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突然变得无比清明! 那些平日里晦涩难懂的天地法则,此刻竟然变得清晰可见! “这茶……” 柳若冰心中震撼。 但她没有多问。 夫君给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害她。 她立刻沉下心来,全力感悟冰属性法则。 楚秋然看著她周身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冰霜纹路,终於鬆了口气。 稳了。 至少第二步,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了。 他转身离开禁地,朝著主峰大殿走去。 接下来,该处理第三步了。 升级四象天元阵。 …… 主峰大殿。 宗主带著所有元婴长老,早就等在这里了。 “首席大长老有何吩咐?” 宗主恭敬地问道。 楚秋然扫了一眼在场眾人。 “诸位,从现在开始,青云宗要进行一次全面的阵法升级。” “升级期间,护山大阵的防御力会下降一半。” “所以,这三天时间,必须確保不能有任何意外。” 何长老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首……首席大长老,护山大阵可是咱们青云宗的根基啊!”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升级,万一有敌人来袭……” “不会有敌人来袭。” 楚秋然打断了他的话。 “那些宗门刚刚打完一架,损失惨重,短时间內不可能再来。” “而且……” 他顿了顿。 “若是不趁现在升级大阵,等七天后,真正的大敌来临时,咱们根本挡不住。” 真正的大敌? 所有长老面面相覷。 还有比刚才那群宗门联手更可怕的敌人? 但他们没敢多问。 首席大长老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她的道理。 “我等遵命!” 所有长老齐声应道。 楚秋然点了点头。 “所有元婴长老,即刻前往四象天元阵的四个阵眼坐镇。” “金丹长老,分散至宗门四周巡逻。” “筑基弟子,全部归宗,不得外出。” “违令者,逐出宗门!” 一道道命令下达。 整个青云宗瞬间动了起来。 楚秋然独自来到四象天元阵的核心阵盘处。 这座大阵,是青云宗歷代宗主耗费无数心血布置而成。 四阶上品,已经算得上是二流宗门的顶配了。 但面对化神后期的高手,依然不够看。 必须升级! 楚秋然取出系统给的升级包。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里面流转著无数复杂的阵纹。 【使用方法:將升级包放置於大阵核心,注入灵力,激活升级程序。升级时间:三天。】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 赌了! 他將水晶球放在阵盘中央,双手掐诀,疯狂注入灵力。 嗡—— 整个四象天元阵瞬间震动起来! 原本流转的光幕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一道道全新的阵纹,从阵盘中心涌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整座大阵,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能抵挡元婴期修士攻击的阵法,正在朝著能够抗衡化神期修士的方向进化! “三天……” 楚秋然喃喃自语。 “一定要撑住这三天。”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天过去了。 青云宗风平浪静。 那些之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宗门,果然如楚秋然预料的那样,都在舔伤口,根本没心思来找麻烦。 第二天。 依然平静。 但楚秋然能感觉到,有几道神念,偷偷摸摸地朝青云宗的方向探查而来。 不过,都被他提前布置的干扰阵法挡了回去。 第384章 咱们青云宗,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三天。 四象天元阵的升级,终於完成了! 轰——! 一道恐怖的灵力波动,从主峰方向爆发! 整个青云宗上空,出现了一层更加厚重、更加坚固的光幕! 那光幕上流转著玄奥的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五阶下品! 四象天元阵,成功升级! 宗主站在大殿外,看著那层全新的光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成……成功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五阶大阵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其他长老也纷纷惊嘆。 “有了这座大阵,就算化神期修士来了,咱们也能抗衡一二了!” “首席大长老真乃神人也!” 楚秋然看著升级成功的大阵,心里也鬆了口气。 第三步,完成。 现在,就看娘子那边了。 他立刻传送到后山禁地。 柳若冰依然在闭关。 但她周身的气息,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股属於元婴中期的波动,正在疯狂攀升!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了! “系统,娘子的突破进度到哪了?” 【叮!当前突破进度:百分之八十九。预计还需十二个时辰,即可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 十二个时辰? 楚秋然看了看时间。 现在距离七天之期,还剩最后一天半。 时间刚刚好! 他没有打扰柳若冰,而是守在一旁,静静等待。 …… 与此同时。 南域某处神秘空间內。 那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时间差不多了。” “该去看看,那个青云宗,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站起身,黑雾翻滚。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第五天夜里。 后山禁地。 轰——!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突然从柳若冰身上爆发!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 元婴中期的瓶颈,轰然破碎! 元婴后期! 成了!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突破了! 娘子终於突破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完。 柳若冰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无比玄奥。 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从她体內涌现。 那不是普通的冰属性灵力。 而是…… 法则之力! 冰属性法则! 楚秋然瞪大了眼睛。 臥槽! 娘子连法则都领悟了? 只见柳若冰周身,浮现出无数道冰霜纹路。 那些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玄奥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正在缓缓绽放。 冰魄之花! 这是领悟冰属性法则的標誌! 柳若冰缓缓睁开眼睛。 她抬起手。 轻轻一挥。 咔嚓—— 整个禁地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十度!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空气中,全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而那些冰霜,不是普通的寒冰。 而是蕴含法则之力的玄冰! 就算元婴期修士被碰到,也会瞬间被冻结! “这就是……法则之力吗?” 柳若冰喃喃自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和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別。 突破到元婴后期,修为暴涨三倍。 再加上领悟了冰属性法则…… 她现在的真实战力,已经完全不输於化神初期的修士了! “夫君。” 柳若冰转过身,看向楚秋然。 “多谢你。” 楚秋然咧嘴一笑。 “谢啥,应该的。” “不过娘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若冰活动了一下身体。 “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若是再让我遇到之前那个万象门的吴用,我有把握,十招之內斩杀他!” 十招? 楚秋然心里一乐。 娘子这是膨胀了啊。 不过也对。 元婴后期,再加上法则之力。 这战力,確实爆表。 【叮!恭喜宿主!您的伴侣成功完成七日特训计划的前两个目標!】 【任务进度:三分之二!】 【提示:第三个目標升级四象天元阵已完成!】 【任务判定:完美达成!】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宠妻额度:二十亿!】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化神傀儡x1!】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法则感悟石(完整版)x1!】 【当前总额度:二十五亿八千万!】 楚秋然看著这一长串的奖励,整个人都傻了。 二十亿? 还有化神傀儡? 这波血赚啊! 他立刻查看化神傀儡的属性。 【化神傀儡(特殊道具)】 【品阶:化神初期】 【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特殊能力:免疫化神期以下的所有攻击!可与化神中期修士正面对抗!】 【注意:此傀儡只能使用一次,使用后將永久消失!】 楚秋然看完介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傀儡,再加上娘子现在的实力。 就算鬼脸组织那个化神后期的傢伙来了,也未必不能一战! “娘子。” 楚秋然走上前,握住了柳若冰的手。 “接下来的两天,你好好稳固修为。” “七天之后,有一场硬仗要打。” 柳若冰点了点头。 “我会的。” 她能感觉到,夫君这次是真的紧张了。 那个所谓的“大敌”,绝对不简单。 但她不怕。 有夫君在,她什么都不怕。 …… 第六天。 青云宗依然风平浪静。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正在宗门上空酝酿。 第七天。 正午时分。 楚秋然站在主峰之巔,遥望著天边。 系统的警告,已经响了无数次。 【叮!警告!鬼脸组织核心成员已进入南域西境范围!】 【预计一个时辰后,將抵达青云宗!】 来了。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 他传音给柳若冰。 “娘子,准备好了吗?” 柳若冰的声音,从冰雪峰方向传来。 “隨时可以。” 楚秋然咧嘴一笑。 “那就让这个什么狗屁鬼脸组织看看,咱们青云宗,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话音刚落。 天边。 一道黑色的流光,突然出现。 那流光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横跨了数百里的距离! 下一秒。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出现在了青云宗上空。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整个青云宗。 一股属於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第385章 检测到宿主需求! 整个青云宗的弟子长老,瞬间感觉呼吸困难,浑身颤抖! 这就是化神后期的威压! 仅凭气势,就能压得元婴期修士喘不过气来! “青云宗?” 那人影开口,声音沙哑而阴冷。 “本座鬼脸组织鬼影,奉命前来调查此地异常。” “所有人,立刻出来接受调查!” “胆敢反抗者……” 他顿了顿。 “杀无赦!” 楚秋然站在主峰之巔,抬头看著那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 化神后期的威压席捲而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但楚秋然没有半点慌张。 相反,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鬼影是吧?” “什么鬼脸组织的核心成员?” “听起来挺唬人。” “不过……” 楚秋然突然嘴角一勾。 “在我青云宗的地盘上,龙得盘著,虎得臥著!” “就算你是化神后期,也得给老子客客气气说话!” 话音刚落。 一股属於元婴后期,且蕴含法则之力的恐怖气息,从冰雪峰方向爆发! 柳若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楚秋然身旁。 她一袭白衣,长发飞扬,周身縈绕著冰霜法则的玄奥纹路。 仅凭气势,竟然硬生生顶住了鬼影释放的威压! 鬼影微微一愣。 元婴后期? 而且还领悟了法则? 这青云宗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怪物了? “有意思。” 鬼影沙哑的声音响起。 “难怪组织会派本座前来调查。” “看来你们青云宗,確实藏著不少秘密。” 柳若冰没有废话。 她抬起手,虚空一握。 嗡—— 一柄由冰霜法则凝聚而成的长剑,瞬间在她手中成型! 剑身通透如冰,剑刃锋利无比,每一寸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青云宗没有秘密。” “只有不欢迎的客人。” “你,就是其中之一。” 鬼影看著那柄长剑,笑了。 笑声阴冷刺骨。 “一个元婴后期的小丫头,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看来是活得太久,不记得什么叫敬畏了。” “也罢。” “本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化神后期的真正力量!” 他抬起手。 黑雾翻滚。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 轰——! 整个青云宗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动! 那股威压实在太强了! 仅凭气势,就让无数弟子直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就连那些元婴长老,也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但就在这时。 楚秋然动了。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具价值十亿的化神傀儡。 “娘子,往后退。” “这傢伙交给我。” 柳若冰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后退了几步。 楚秋然看著手中那个巴掌大小的傀儡,深吸一口气。 “系统,激活!” 【叮!化神傀儡激活成功!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嗡——! 那个巴掌大小的傀儡,瞬间暴涨! 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身高三丈,浑身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巨人! 巨人双眼如炬,浑身散发著属於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 “守护目標:楚秋然、柳若冰。” “消灭目標:入侵者。” 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化神傀儡动了! 它一步踏出,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直接冲向半空中的鬼影! 轰——! 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间崩裂! 这一拳的威力,足以轰碎一座山峰! 鬼影脸色微变。 化神傀儡? 这青云宗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不敢大意,立刻抬手格挡。 轰隆——!!! 拳掌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好在四象天元阵及时启动,將这股衝击波拦截在了青云宗外围。 否则,光是这一击的余波,就足以毁掉大半个宗门! 鬼影被震退了数十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脸上的轻蔑之色终於收敛了几分。 “化神初期的傀儡……” “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想凭这个就挡住本座?” “做梦!” 话音刚落。 鬼影周身的黑雾突然暴涨! 一股属於化神后期的真正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恐怖的威压席捲而来,压得整个天空都开始变色! 化神傀儡虽然强,但面对化神后期的全力出手,还是有些吃力。 它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金光也开始变得黯淡。 楚秋然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看来单靠傀儡,还是不够啊。 “娘子,上!” 柳若冰没有犹豫。 她身形一闪,瞬间衝上半空! 手中长剑一挥,无数道冰霜剑气呼啸而出!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法则之力,威力远超普通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鬼影见状,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他抬手一挥。 黑雾翻滚,將所有剑气全部吞噬! 但就在这时。 化神傀儡趁机发动了攻击! 它双拳齐出,狠狠砸向鬼影的胸口! 鬼影猝不及防,硬生生吃了这一击! 轰——! 他被砸得倒飞出去数百米! 胸口的黑雾剧烈翻滚,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该死!” 鬼影怒吼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二流宗门,竟然能让他吃瘪!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话音刚落。 鬼影周身的黑雾突然凝聚成型。 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鬼爪! 鬼爪漆黑如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鬼爪噬魂!” 鬼影一声暴喝。 那只巨大的鬼爪,瞬间朝著化神傀儡和柳若冰抓去! 这一爪的威力,足以撕裂空间,灭杀化神初期修士! 柳若冰脸色微变。 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自己的承受范围! 但她没有退缩。 剑起。 冰霜法则全力催动。 无数道冰霜剑气疯狂涌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墙! 轰隆——!!! 鬼爪与冰墙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冰墙寸寸崩裂! 柳若冰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楚秋然看到这一幕,心都揪紧了。 娘子受伤了! 他咬了咬牙,立刻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短时间內拥有战斗力?”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战神附体符!】 【效果:可让宿主在一个时辰內,拥有化神初期的战力!】 第386章 跌落到炼气期? 【售价:五亿宠妻额度!】 【副作用:使用后虚弱三天,修为跌落至炼气期!】 楚秋然看到那个副作用,眼皮直跳。 跌落到炼气期? 那可是比筑基还弱啊! 但他看著半空中那个囂张的鬼影,咬了咬牙。 “买!” 管他什么副作用! 敢动娘子,老子跟你拼了! 【叮!消耗五亿额度!战神附体符已发放!】 楚秋然取出符籙,毫不犹豫地拍在了自己身上。 嗡——!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筑基期! 金丹期! 元婴期! 化神初期! 短短数息之间,楚秋然的气息,竟然暴涨到了化神初期!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力量,整个人都飘了。 “我操!这就是化神期的感觉吗?” “太他妈爽了!” 轰——! 楚秋然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鬼影面前。 “鬼影是吧?” “刚才打我娘子,打得挺爽?” 鬼影瞳孔一缩。 化神初期? 这小子刚才明明只是个筑基期的废物,怎么突然……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楚秋然已经一拳轰了过来! 轰——!!! 这一拳的威力,丝毫不弱於化神傀儡! 鬼影仓促应对,被砸得再次倒飞! “该死!这小子用了什么秘法?” 他稳住身形,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一个化神傀儡,一个元婴后期领悟法则的女修,再加上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暴涨修为的小子。 这三个加起来,还真有点难搞。 “看来得认真了。” 鬼影深吸一口气。 周身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滚。 下一秒。 一股属於化神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压,彻底爆发! 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黑色! “本座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刚落。 鬼影双手一合。 无数道黑雾凝聚成型,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黑龙! 黑龙长达千米,浑身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鬼龙噬天!” 鬼影一声暴喝。 黑龙咆哮著朝著楚秋然三人衝去!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楚秋然看著那条呼啸而来的黑龙,手心全是汗。 妈的。 这就是化神后期的真正实力吗? 太他妈变態了! 但他没有退缩。 “娘子!傀儡!跟我一起上!” 柳若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来。 化神傀儡也咆哮著冲向黑龙。 三道身影,一起迎向那条足以毁天灭地的黑龙!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整个青云宗上空,瞬间被恐怖的灵力风暴笼罩! 鬼影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在他看来,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必死无疑。 但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那条黑龙,竟然被硬生生撕碎了! 楚秋然浑身浴血,但依然站立著。 柳若冰虽然受了重伤,但手中长剑依然锋利。 化神傀儡的身躯布满裂痕,但依然没有倒下。 三人联手,硬抗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死! 鬼影彻底震惊了。 “这不可能!” 楚秋然喘著粗气,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刚才那一击,他们三个是真的差点死了。 要不是化神傀儡在最后关头挡了大部分伤害,现在他和娘子早就凉透了。 但好在,他们挺过来了。 楚秋然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的鬼影。 “就这?” “化神后期就这?” “还什么鬼脸组织核心成员,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这话,纯粹是在装逼。 但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鬼影彻底怒了。 一个筑基期的废物,竟然敢嘲讽他? “找死!” 鬼影周身的黑雾再次暴涨。 这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危险状態!】 【紧急方案已启动!】 【检测到宿主伴侣柳若冰在生死危机中,对宿主的情感浓度暴涨!】 【当前情感浓度:百分之九十八!】 【触发隱藏机制: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效果:宿主与伴侣的战力,將暂时提升至原有实力的两倍!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楚秋然愣住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和柳若冰的体內同时爆发! 两人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楚秋然的战力,竟然直接暴涨到了化神中期! 而柳若冰虽然修为还是元婴后期,但凭藉法则之力的加持,此刻的战力也堪比化神初期! 鬼影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他妈是开掛了吧?! 嗑药也没这么猛的啊! 一个呼吸之间,从化神初期蹦到化神中期?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脑子因为巨大的信息量衝击,甚至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但楚秋然不会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刚刚不是很狂吗?” “化神后期巔峰,很了不起?” 一声冰冷的质问,如同炸雷在鬼影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道身影已经撕裂空气,瞬息而至! 快! 快到极致! 楚秋然的身影在鬼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此刻却充满了无穷的杀意! “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轰——!!! 一拳!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一拳! 拳头未至,那股狂暴的拳风已经压得鬼影周身的黑雾疯狂溃散! 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混帐!” 鬼影又惊又怒,仓促间只能將双臂交叉,漆黑的魔气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身前。 然而,没用! 在楚秋然暴涨到化神中期的绝对力量面前,他那仓促的防御,薄得跟纸一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天际! 鬼影那由魔气凝聚的盾牌,瞬间炸裂! 紧接著,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噗——!” 一口黑血喷出。 鬼影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化作一道黑色的炮弹,被狠狠地轰了出去! 轰隆! 他整个人被砸进了远处一座千米高的山峰之中,直接將那座山峰贯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窟窿,烟尘冲天而起! 第387章 麻烦大了 青云宗主峰。 所有长老弟子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个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首席大长老……不对,是楚秋然? “我……我没看错吧?” 何长老揉了揉眼睛。 “那个筑基期的废……咳,楚长老,怎么突然变成化神中期了?” 宗主也懵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才无数。 但从筑基期一口气蹦到化神中期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到底是什么秘法?” “太恐怖了!” 而此刻的楚秋然,正站在半空中,感受著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爽! 太他妈爽了! 这就是化神中期的感觉吗?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低头看了看远处那个被自己一拳砸进山峰的鬼影。 “怎么样?化神后期,还能动吗?” 轰隆——! 话音刚落。 那座被贯穿的山峰突然炸裂! 无数巨石飞溅! 一道浑身是血的黑色身影,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鬼影此刻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双臂诡异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胸口的黑雾不断溃散,露出了里面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他死死盯著楚秋然。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秋然咧嘴一笑。 “我啊?”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修士。” “不过嘛……” 他顿了顿。 “老子有个好娘子。” 话音刚落。 柳若冰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她手中长剑一挥。 无数道蕴含法则之力的冰霜剑气,呼啸而出! 每一道剑气,都锁定了鬼影的要害! 鬼影脸色大变。 他想躲。 但双臂已废,根本无法施展防御术法。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剑气朝自己袭来。 “该死!” 他咬牙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魔气。 黑雾翻滚。 勉强在身前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护盾。 但这层护盾,在柳若冰的剑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咔嚓——! 护盾瞬间破碎。 无数道剑气狠狠刺在鬼影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鬼影浑身上下,瞬间多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疯狂涌出。 他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 狠狠砸在地上。 砸出一个深坑。 楚秋然和柳若冰缓缓降落。 站在深坑边缘。 俯视著躺在坑底的鬼影。 “怎么样?” 楚秋然笑眯眯地问道。 “化神后期的感觉,还好吗?” 鬼影躺在坑底。 浑身是血。 双臂废了。 体內魔气几乎耗尽。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但他没有求饶。 反而咧嘴笑了。 “呵呵……呵呵呵……” 笑声沙哑而阴冷。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太天真了。” 楚秋然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鬼影吐出一口黑血。 “鬼脸组织……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只是组织派来的第一个人。” “等我死了……组织会派更强的人来。” “到那时……” 他顿了顿。 “你们青云宗……必將血流成河!” 楚秋然听完。 沉默了片刻。 然后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杀了你,確实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 “娘子,別杀他。” 柳若冰微微一愣。 “为何?” 楚秋然嘿嘿一笑。 “留著有用。” 他蹲下身。 伸手在鬼影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 他从鬼影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 正是鬼脸组织的信物。 楚秋然把玩著令牌。 “这玩意儿,应该能联繫到你们组织吧?” 鬼影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楚秋然咧嘴一笑。 “当然是……告诉你们组织。” “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青云宗没有任何异常。” “让他们別再派人来了。” 鬼影愣住了。 隨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以为组织会相信你?” “做梦!” 楚秋然耸了耸肩。 “信不信无所谓。” “反正我试试又不花钱。” 说完。 他站起身。 朝著柳若冰招了招手。 “娘子,把他废了。” “修为全废,但別弄死。” “留著有用。” 柳若冰点了点头。 长剑一挥。 数道剑气精准地刺入鬼影体內。 鬼影惨叫一声。 体內的魔气瞬间被搅得一团糟。 丹田碎裂。 修为尽废。 从化神后期,直接跌落到了凡人境界。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挥手。 將鬼影收进了系统空间。 “搞定。” 他拍了拍手。 转身看向柳若冰。 “娘子,你没事吧?” 柳若冰摇了摇头。 “无碍。” “只是消耗有些大。” 楚秋然心疼地看著她嘴角的血跡。 伸手轻轻擦去。 “辛苦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 柳若冰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 总是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惊喜。 从筑基期暴涨到化神中期。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相信他。 无论他有什么秘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永远站在她这边。 楚秋然感受到娘子的情绪波动。 心里美滋滋的。 【叮!检测到您的伴侣对您的信任度暴涨!】 【当前信任度:百分之九十九!】 【距离满值,仅差百分之一!】 【提示:信任度达到满值后,將解锁全新功能:夫妻同修!】 楚秋然看到这提示。 整个人都兴奋了。 夫妻同修? 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快速消退的力量。 战神附体符的效果,只剩半个时辰了。 必须抓紧时间处理后续事宜。 他打开系统面板。 迅速查看起了鬼脸组织的情报。 【鬼脸组织:南域最神秘的势力之一,成员遍布各大宗门,实力深不可测。】 【已知核心成员:七人。】 【鬼影(已废):化神后期,排名第七。】 【其余六人:实力未知,但至少都在化神后期以上。】 【组织首领:身份成谜,实力疑似渡劫期!】 楚秋然看完这一长串的信息。 倒吸一口冷气。 渡劫期? 那可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啊! 整个南域,明面上的渡劫期修士,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没想到鬼脸组织的首领,竟然是这种级別的大佬。 “麻烦大了。” 第388章 真是废物 楚秋然喃喃自语。 不过好在。 鬼影只是组织排名最末的核心成员。 而且他现在已经被废了。 短时间內,组织应该不会再派人来。 这给了青云宗宝贵的发展时间。 楚秋然迅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 必须利用鬼影的身份,给组织传递假消息。 拖延时间。 其次。 必须儘快提升娘子的实力。 最好能在下一次危机来临之前,让她突破到化神期。 最后。 必须想办法搞清楚鬼脸组织的真正目的。 他们为什么盯上青云宗? 仅仅是因为那道冲天而起的神光吗? 还是另有隱情? 楚秋然思考著。 突然。 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败化神后期修士!】 【判定:此为越级挑战!】 【奖励宠妻额度:十亿点!】 【奖励特殊道具:时空加速阵盘x1!】 【描述:可在指定区域內,將时间流速加快十倍!外界一天,阵內十天!】 楚秋然看到这奖励。 整个人都傻了。 十倍时间加速? 这他妈不就是时间管理大师专用道具吗? 有了这玩意儿。 娘子的修炼速度,岂不是能再翻十倍? 楚秋然激动得手都在抖。 “系统!我爱死你了!” 【叮!本系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表白。】 楚秋然:“……” 行吧。 他立刻取出那块阵盘。 阵盘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时间波动。 【使用方法:將阵盘放置於指定区域,注入灵力激活即可。】 【注意:阵盘范围最大一百米,持续时间一个月。】 一个月? 外界一个月,阵內就是十个月! 这波血赚啊! 楚秋然立刻带著柳若冰。 回到了后山禁地。 那条紫晶冰魄脉所在之处。 “娘子,接下来你继续闭关。” “我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 说完。 他將时空加速阵盘放在了灵脉核心区域。 注入灵力。 嗡——! 阵盘瞬间启动。 一层无形的光幕,將方圆百米的区域笼罩其中。 柳若冰能清晰地感觉到。 周围的时间流速,突然变快了。 “这是……” 她震惊地看著楚秋然。 “时间加速?” 楚秋然嘿嘿一笑。 “没错。” “外界一天,这里就是十天。” “娘子你在这里闭关一个月,外界才过去三天。” “足够你突破到化神期了。” 柳若冰听完。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男人。 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 而且每一次,都超出她的想像。 “夫君……” 她轻声开口。 “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楚秋然挠了挠头。 “这有啥。” “你是我娘子,我对你好,天经地义。” 柳若冰看著他那副憨厚的样子。 突然笑了。 笑容温柔到让人心醉。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 她盘膝坐下。 开始闭关。 楚秋然看著她进入修炼状態。 这才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 娘子会在这里闭关。 而他要做的。 就是守护好青云宗。 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他转身离开禁地。 回到主峰大殿。 宗主和所有长老,早就等在这里了。 “首席大长老!” 宗主激动地迎了上来。 “您刚才……刚才那是什么秘法?” “竟然能从筑基期暴涨到化神中期!” “简直闻所未闻啊!”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首席大长老您太厉害了!” “连化神后期的高手都被您打败了!” 楚秋然摆了摆手。 “都是小场面。” “不值一提。” 他扫了一眼在场眾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青云宗继续封山。” “任何人不得外出。” “违令者,逐出宗门。” “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长老齐声应道。 楚秋然点了点头。 然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刚才那一战,虽然贏了。 但消耗实在太大了。 而且战神附体符的副作用,马上就要来了。 他躺在床上。 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快速消退的力量。 化神中期的修为,正在疯狂跌落。 化神初期。 元婴期。 金丹期。 筑基期。 炼气期! 短短数息之间。 楚秋然的修为,直接跌落到了炼气期。 而且还是炼气一层。 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弱。 “我操……” 楚秋然感受著体內那可怜的灵力。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副作用也太狠了吧? 不过好在。 系统提示说只是暂时的。 三天后就能恢復。 他嘆了口气。 闭上眼睛。 准备好好睡一觉。 但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跌落至炼气期!】 【触发隱藏任务:绝地反击!】 【任务內容:在修为跌落期间,击败一名金丹期修士!】 【任务奖励:五十亿宠妻额度,特殊道具修为恢復丹x1!】 【任务失败:无惩罚。】 楚秋然看完这任务。 整个人都麻了。 炼气期击败金丹期?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这他妈怎么可能做到啊! 但看到那五十亿的奖励。 楚秋然还是心动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暂时拥有战斗力?”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实力借用卡!】 【效果:可暂时借用您伴侣百分之十的实力,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售价:一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眼睛一亮。 借用娘子百分之十的实力? 娘子现在是元婴后期。 百分之十,那也是元婴初期啊! 用元婴初期的实力,打金丹期。 稳了! “买!” 【叮!消耗一亿额度!实力借用卡已发放!】 楚秋然拿著卡片。 嘿嘿一笑。 “接下来,就等著有不长眼的傢伙送上门了。” 楚秋然躺在床上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青云宗风平浪静。 那些之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宗门,果然没再来找麻烦。 倒是有几个不长眼的散修,想趁著青云宗刚经歷大战,过来浑水摸鱼。 结果还没靠近护山大阵,就被巡逻的金丹长老给抓了。 楚秋然本来想用这几个散修完成任务。 但一看修为,全是筑基期。 连金丹都没有。 “真是废物。” 楚秋然骂骂咧咧地躺回床上。 这三天里,系统给的副作用倒是没骗人。 他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炼气一层。 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估计连个火球术都放不出来。 第389章 十个亿啊! “系统,还有多久能恢復?” 【叮!还剩最后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楚秋然算了算时间。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子时,就能恢復了。 “行吧,再忍忍。” 他正准备继续睡觉。 突然。 一股强大的神念,从青云宗外围扫了过来。 这神念的主人,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 而且气息极其隱蔽,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秋然瞬间清醒了。 “来活了?” 他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来人的信息。 【姓名:林啸】 【修为:金丹后期】 【身份:散修,曾是百剑门叛徒,因杀害同门被通缉】 【目的:听闻青云宗刚经歷大战,想趁机劫掠宝库】 楚秋然看完这一长串信息,乐了。 “好傢伙,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立刻取出实力借用卡。 “娘子,借点力使使。” 【叮!实力借用卡已激活!】 【当前可借用实力:元婴后期百分之十!】 【换算后修为:元婴初期!】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嗡—— 一股熟悉的力量涌入楚秋然体內。 炼气一层的修为,瞬间暴涨到元婴初期!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久违的强大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这波稳了。” 然后他传音给宗主。 “有个金丹后期的散修潜入了青云宗外围。” “別管他,让他进来。” 宗主收到传音,整个人都懵了。 让他进来? 首席大长老这是什么操作? 但他没敢多问,立刻传令下去。 “所有巡逻弟子,假装没发现任何异常!” “金丹以上长老,全部待命!” 很快。 那个叫林啸的散修,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云宗。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弟子的视线,一路朝著宗门宝库的方向摸去。 青云宗的宝库,位於主峰地下三百米处。 有重重禁制守护。 但对於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说,这些禁制不算什么。 林啸很快就摸到了宝库入口。 他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听说青云宗这次捡了一大堆战利品。” “价值十几亿灵石。” “只要我能弄到一成,这辈子就发了!” 他正准备破解宝库的禁制。 突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哟,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林啸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你是什么人?” 林啸警惕地问道。 楚秋然打了个哈欠。 “我啊?就是个路过的。” “看你在这鬼鬼祟祟,就过来瞧瞧。” 林啸脸色一沉。 他放出神念扫描对方。 结果发现,这小子修为竟然是元婴初期! 这青云宗什么时候多了个元婴修士? 而且还这么年轻! 不过,元婴初期而已。 他金丹后期,虽然打不过元婴初期,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林啸冷笑一声。 “小子,劝你別多管閒事。” “滚一边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楚秋然笑得更开心了。 “不客气?”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刚落。 他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林啸面前。 速度快到林啸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么——” 林啸话还没说完。 楚秋然已经一拳轰在了他肚子上。 砰! 金丹后期的护体灵气,像纸一样被打穿。 林啸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狂喷一口鲜血。 “噗——!”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秋然。 这小子明明只是元婴初期,怎么力量这么恐怖? 楚秋然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这?” “还以为金丹后期有多厉害呢。” 林啸心里慌了。 这小子不对劲! 他立刻催动秘法,准备逃跑。 但楚秋然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又是一拳。 这次直接砸在林啸脸上。 咔嚓—— 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啸整个人被砸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墙壁炸裂。 他镶嵌在里面,浑身是血。 楚秋然慢悠悠地走过去。 “怎么样?还要不客气吗?” 林啸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嘴里全是血,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 楚秋然笑了笑。 “我就是个普通的青云宗弟子。” “不过嘛……” 他顿了顿。 “老子最討厌小偷。” 说完。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林啸丹田上。 咔嚓—— 丹田碎裂。 林啸悽厉地惨叫一声。 修为尽废。 从金丹后期,直接跌落到凡人境界。 楚秋然拍了拍手。 “搞定。”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绝地反击!】 【判定:在修为跌落至炼气期的情况下,成功击败金丹后期修士!】 【奖励宠妻额度:五十亿点!】 【奖励特殊道具:修为恢復丹x1!】 【当前总额度:七十五亿八千万!】 楚秋然看著这暴涨的余额,整个人都飘了。 七十五亿? 发了! 彻底发了! 他立刻取出修为恢復丹。 这玩意儿就是个拇指大小的丹药,通体金黄色,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修为恢復丹:可瞬间恢復修为至巔峰状態,並永久提升一个小境界!】 楚秋然看到那个“永久提升”四个字,整个人都傻了。 这丹药不仅能恢復修为,还能提升境界? 那他现在是筑基期。 吃了这丹药,岂不是能直接突破到金丹期? “爽啊!” 楚秋然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 轰—— 一股恐怖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爆发! 炼气一层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 筑基期! 金丹初期! 短短数息之间,楚秋然的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操!” “这也太爽了吧!” 不过,系统很快泼了他一盆冷水。 【叮!温馨提示:宿主当前修为为金丹初期,但根基不稳,需要三个月时间巩固。】 【在此期间,战力会下降百分之三十。】 楚秋然听到这提示,笑容僵住了。 三个月? 还战力下降?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巩固根基?”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根基强化液!】 【效果:可瞬间巩固修为根基,並永久提升百分之十的战力!】 【售价:十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看著那个天价,肉疼得不行。 十个亿啊! 第390章 全部榨乾了再说 但一想到那永久提升百分之十战力的恐怖效果,楚秋然的心臟就抽搐了一下。 十个亿! 这系统真把他当大冤种了?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呢! 可转念一想,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要顶著三个月战力下降百分之三十的debuff,这跟揣著金条在闹市裸奔有什么区別? 万一这期间又冒出来个不开眼的傢伙,自己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风险太大了! 更何况,那可是永久提升百分之十的战力! 这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是一辈子的投资!越到后期,这百分之十的增幅就越是恐怖! “妈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楚秋然一咬牙,一跺脚,心里在滴血,嘴上却吼得乾脆。 “买!” 【叮!消耗十亿额度!『根基强化液』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话音刚落,一个精致的水晶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瓶內,淡金色的液体正缓缓流淌,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清香,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 楚秋然没半点犹豫,拧开瓶盖,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咕咚!” 液体入喉,没有想像中的温热,反而是一股冰凉的激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下一秒,这股力量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开始粗暴地揉捏他体內那些虚浮的灵力! 原本,他体內暴涨的灵力就像一团巨大的、鬆散的棉花,看著唬人,实则一戳就破。 而现在! 轰! 那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握! 棉花被疯狂压缩、淬炼、锻打! 楚秋然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熔炉,每一丝灵力都被反覆煅烧,剔除杂质,沉淀下来! 原本虚浮不定的金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力量虽然总量没变,但密度和质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洪水,那现在就是水银! 沉重,凝练,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战力下降百分之三十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楚秋然缓缓抬起手,握紧拳头。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的爆响,竟是连他周身的空气都被这一握之力挤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靠……” 楚秋然咧开嘴,笑了。 “十个亿,花得真他娘的值!” 这感觉,爽爆了! 感受著体內那股凝练如汞的爆炸性力量,楚秋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这波不亏,血赚! 他心念一动,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的神识瞬间倾泻而出,如水银泻地,精准无比地探入了墙体之內。 那儿,林啸正像一滩烂泥般嵌在里面,浑身骨骼寸寸断裂,丹田气海更是被彻底轰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此刻,这傢伙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只有微弱的心跳,证明他还吊著一口气。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就这么让他死了? 太便宜他了。 三番两次地找自己麻烦,还想动自己的女人,不把他榨乾抹净,都对不起自己花的这十个亿! 正当楚秋然思索著该用哪种姿势炮製这傢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濒死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濒死? 气运还在快速消散? 楚秋然脑子嗡地一下,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这不就是传说中,主角模板的傢伙? 自己这是把一个“天命之子”给打成了半死? 【其身上残留的气运正在快速消散,是否立刻进行气运掠夺?】 【提示:掠夺成功,宿主可获得天命气运加持!】 “掠夺!马上掠夺!” 楚秋然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还用问?送上门的韭菜,不割白不割! 【叮!目標生命体徵过於微弱,强行掠夺將导致目標立刻死亡,气运彻底消散!建议先稳定其伤势!】 “草!” 楚秋然暗骂一声。 还真是娇贵!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摊烂泥,也懒得再费神去把他抠下来。 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捲起林啸,直接將他丟进了系统空间那个绝对静止的“小黑屋”里。 “先给我老实待著吧,我的『气运之子』。”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留著这棵韭菜,以后有大用! 处理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施施然地走出宝库,朝著主峰大殿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大殿之內。 气氛死寂。 宗主和一眾长老,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著面前巨大的水镜。 水镜上,正是楚秋然在宝库前,一拳將林啸轰进山体里的画面。 那一拳,乾脆利落,霸道绝伦!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片死寂。 “刚……刚才那一下,你们看清了吗?”一位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没看清……太快了!” “那可是金丹后期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这么……一拳?” “嘶——” 大殿內,此起彼伏的,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何长老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浑身都在抖。 “强!太强了!有首席大长老在,我们青云宗,当兴!” 宗主也是一脸的狂热和崇拜,但激动过后,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 “对了,那个闯进来的散修……该怎么处置?”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大殿门口。 正是楚秋然。 唰! 殿內所有人,包括宗主在內,几乎是下意识地全部站了起来,躬身行礼,神態恭敬到了极点。 “首席大长老!” 楚秋然隨手摆了摆,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淡淡地开口。 “人我已经废了,先关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松。 宗主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那……需要审问吗?此人胆敢闯我宗门宝库,背后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审,当然要审。” 楚秋然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不急。” “等我把他最后的价值,全部榨乾了再说。” 第391章 別急著死 榨乾? 眾人听得一愣,有些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但看著楚秋然那副云淡风轻却又掌控一切的姿態,没人敢多问一句。 对他们来说,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这个差点顛覆了整个青云宗的天大麻烦,被他们这位新上任的首席大长老,云淡风轻地,弹指间就给解决了! 这就够了! 宗主定了定神,再次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更低了。 “首席大长老,那这次贼人潜入之事,是否需要通告其他宗门,以作警示?” 楚秋然摆了摆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用。”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点小事,还没资格让我青云宗大张旗鼓。” “而且……”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接下来,都把尾巴夹紧点,安分一些。” “別在不该的时候,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苍蝇。” 宗主心头一凛,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重重点头。 “是!谨遵首席大长老法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秋然交代完毕,便直接起身,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大殿门口,只留下一眾长老面面相覷,消化著他话里的深意。 …… 后山禁地。 楚秋然的身影悄然出现。 此地灵气浓郁,时空加速阵盘正无声运转,將这一方小天地的时光扭曲。 外界一天,此地十日。 柳若冰依旧盘坐在阵法中心,周身灵气环绕,气息节节攀升,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於他娘子的气息,正变得愈发凝实、强大,距离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只差临门一脚。 “快了。” “再有几日,便可入化神。” 他嘴角噙著一抹满意的浅笑。 待娘子出关,夫妻二人,便可同游这天地。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凭空在眼前展开。 【系统面板】 他直接划开了情报界面。 一行猩红的加急情报,毫无徵兆地刷新在列表最顶端,字体刺眼。 【鬼脸组织,最新动向……】 【鬼影(已废):被囚禁於系统空间,修为尽失,暂无威胁。】 【鬼脸组织:暂未发现异常动向,推测仍在等待鬼影的匯报。】 【预计七日后,该组织將派遣人员前来確认情况。】 七天? 楚秋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时间,有点紧了。 他侧头看向阵法中心的柳若冰,她周身的气息已经攀至巔峰,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捅破那层境界壁垒。 七天之內,娘子能顺利突破吗? 不行,不能只靠等。 必须再加点料! 他心念一动,系统商城界面瞬间在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宝物飞速划过。 他的目標很明確,只找能辅助突破的道具。 很快,一样东西跳了出来。 【破境丹(化神期专用)】 【效果:可令元婴后期修士强行破境,直入化神初期!】 【售价:五十亿『宠妻额度』!】 【副作用:破境后根基不稳,需耗费半年时间稳固境界。】 半年? 楚秋然的视线只在“副作用”那一行扫过,便毫不犹豫地划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 七天后人家就找上门了,等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他继续向下翻找。 终於,一个完美的选项出现在他面前。 【天道感悟石】 【效果:可让修士强制进入深度顿悟状態,大幅提升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极大增加破境机率!】 【售价:三十亿『宠妻额度』!】 【无副作用!】 最后三个字,让楚秋然的动作停了下来。 就是它了。 还犹豫什么。 “买。” 【叮!消耗三十亿额度!『天道感悟石』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话音刚落,一块流转著七彩霞光的奇石便出现在他掌心。 楚秋然屈指一弹。 那块石头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出,悬停在了柳若冰的身侧。 嗡—— 石头刚一就位,便发出一声轻颤,一圈圈肉眼难见的玄奥道韵扩散开来,如水波般轻柔地融入柳若冰的体內。 剎那间,柳若冰那已经攀升到极致,几近停滯的气息,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动力,再次向上猛地一衝! 距离那层薄膜,又近了一大步! “很好。”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了一眼系统情报。 那猩红刺眼的“七天”倒计时,在他视野中无声跳动,像一根催命的引线。 楚秋然的唇角,无声地向上牵了一下,带起一抹冰到骨子里的弧度。 “七天……”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足够给你们,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在后山禁地出现过。 …… 下一瞬。 楚秋然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中。 这里是系统空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腐臭。 空间的中央,一道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鬼影。 只是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化神大能的风采。 他就像一滩被丟弃的烂肉。 一身黑衣早已被乾涸和新渗的血污黏合成硬块,两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耷拉在身体两侧。 胸膛上,数十道纵横交错的伤口翻卷著,深处的白骨清晰可见。 他的修为被废得一乾二净,丹田空空如也,现在就是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出现,地上的“烂肉”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鬼影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楚秋然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靴子。 “嗬……嗬……”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每一下喘息都带著血沫子。 楚秋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他而言,鬼影的惨状,甚至引不起他半点心绪波动。 他只是在评估一件工具,一件即將被榨乾最后价值的工具。 “別急著死。” 楚秋然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鬼影全身的血都凉了。 “你的组织,七天后会派人来。” “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聊聊。”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鬼影胸口一道最深的伤口上,轻轻碾了碾。 “啊——!” 剧痛如火山爆发,瞬间吞噬了鬼影的每一寸神经。 第392章 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悽厉嘶吼,整个人从地上猛地弓起,又重重砸落,像一截被电流击穿的烂肉,疯狂地抽搐著,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楚秋然这才收回那根按在伤口上的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一滩蠕动的血肉。 “醒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鬼影的抽搐停顿了一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肿胀的眼皮。 那张俊美无儔、却比恶鬼更可怕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怨毒与恐惧,瞬间塞满了他的胸腔。 “杀……杀了我……” 他的声带早已被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钝刀子在喉咙里刮,含混不清,却透著一股解脱的渴望。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杀你?” “那多没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与鬼影那双浑浊的眼睛平视。 “你这条命,现在可金贵著呢。”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翻,一枚冰冷的鬼脸令牌出现在他掌心,被他隨意地拋了拋,又稳稳接住。 “说说吧,这玩意儿,怎么联繫你们『幽冥殿』?” 鬼影看著那枚熟悉的令牌,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牵动了满身的伤口,让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做……梦……” “是吗?” 楚秋然不以为意,甚至还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他的说法。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鬼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右臂,手指精准地落在了臂骨断裂的茬口上。 鬼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嘴硬是好事,说明还有力气。”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內容却让鬼影的灵魂都在发抖。 “別急,我们有整整七天的时间。”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明白……” “咔——” 楚秋然的指尖,稍稍加了一分力道。 骨头断裂的茬口在血肉中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呃啊——!” 鬼影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闷吼,整个人像离水的鱼,猛地弹了一下,隨即重重砸回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楚秋然鬆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对你而言,才是一种恩赐。”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手指,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不说?没关係。”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心念一动,他的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商城。 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个商品的信息清晰地跳了出来。 【搜魂液:可强行读取目標记忆,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售价:一千万『宠妻额度』!】 【副作用:目標將彻底沦为白痴,神魂俱灭。】 楚秋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兑换。” 下一秒,一个装著墨绿色粘稠液体的小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拿著瓶子,再次走到鬼影面前,蹲下。 “啵——” 瓶塞被拔开。 一股甜腻中混杂著腐烂的诡异气味,瞬间钻入鬼影的鼻腔。 鬼影那只尚且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小瓶子,全身的血都凉透了! 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楚秋然笑了。 那笑容很乾净,甚至有些温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当然是,让你配合我啊。” 他將瓶口,缓缓对准了鬼影的嘴。 那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就在瓶口晃荡,散发著甜腻与腐烂交织的诡异气味。 “放心,一点都不疼。”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和。 “就是以后,可能就只会流口水了。” 他顿了顿,像是给出最后的慈悲。 “要么自己说。” “要么,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选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冷的锥子,扎进鬼影的灵魂深处。 搜魂?! 那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永世沉沦,连做个孤魂野鬼的机会都没有! 鬼影浑身猛地一颤,那仅剩的独眼里,最后一丝侥倖和怨毒,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彻底淹没、衝垮! “我……我说……我说!!” 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楚秋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但那悬在他嘴巴上方的小玉瓶,却纹丝不动,依旧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这才乖嘛。”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鬼影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和隱瞒,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令牌……需要注入精纯的魔气……才能联繫上组织……” “但……但是组织有规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后面的內容更加致命。 楚秋然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玉瓶,又往下凑近了一寸。 那股腐烂的甜腻味,瞬间呛得鬼影几乎昏死过去! “我说!”他嚇得魂飞魄散,赶紧吼了出来,“每次匯报,都、都要回答三个暗號问题!” “答错任何一个……令牌就会自毁,我在组织里的魂灯也会立刻熄灭!他们会知道我叛变了!会派出更强的杀手,追杀到天涯海角!” “哦?”楚秋然终於来了点兴趣,“问题。” 鬼影嘴唇哆嗦著,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个问题:鬼主的真名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组织成立於哪一年。”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再也不敢往下说。 楚秋然耐心地等了两秒。 见他没了动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第三个呢?” “第三个问题:你加入组织时的誓言是什么。” 楚秋然听完,陷入了沉思。 这三个问题,都是只有鬼脸组织內部成员才能知道的机密。 外人根本无法作答。 “那答案是什么?” 鬼影虚弱地说道。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鬼主从未透露过真名。”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天元歷三千五百年。” “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他顿了顿。 “是:以吾之魂,侍奉鬼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楚秋然听完,皱了皱眉。 第一个问题没答案? 那怎么办? 第393章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楚秋然盯著地上那滩烂肉般的鬼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一个问题没答案,那就意味著正常渠道走不通。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你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瓶搜魂液收了起来,拍拍手站起身。 “既然第一个问题没法直接回答,那就换个思路。” 鬼影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恐惧。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楚秋然没理会他的表情,转身朝著系统空间的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好好养伤,別死了。” “七天后,你还有大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纯白色的虚无空间中。 鬼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更深沉的绝望便將他彻底淹没。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 楚秋然从系统空间出来,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住处。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关於鬼脸组织的所有情报。 鬼主的真名,连核心成员都不知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而秘密存在的意义,通常只有两个。 要么是为了保护。 要么是为了隱藏。 楚秋然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思绪飞速转动。 如果是为了保护,那就说明鬼主的真名一旦暴露,会给他带来致命的危险。 如果是为了隱藏,那就说明这个名字背后,藏著更大的秘密。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问题都没法通过常规手段解决。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能查到鬼主的真名?”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天机窥视镜!】 【效果:可窥探天机,查询任何目標的隱藏信息,包括真名、身份、秘密等!】 【售价:二十亿宠妻额度!】 【副作用:每次使用,將消耗宿主三年寿命!】 楚秋然看到那个副作用,脸色瞬间黑了。 三年寿命? 这系统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换个便宜点的,没副作用的。”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调整!】 【推荐道具:偽装面具!】 【效果:可完美偽装成任何目標的外貌、气息、甚至记忆碎片!】 【售价:五亿宠妻额度!】 【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注意:偽装期间,宿主无法使用自身任何能力!】 楚秋然看完介绍,眼睛猛地一亮。 偽装成鬼影的样子,去联繫组织? 这个思路可以有! 虽然无法使用自身能力有点蛋疼,但只是联繫一下组织,应该不需要动手。 稳了! “买!” 【叮!消耗五亿额度!偽装面具已发放!】 一个古朴的青铜面具,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面具表面刻著繁复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玄妙气息。 楚秋然把玩著面具,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得等娘子出关。 七天时间,娘子在时空加速阵盘里闭关,外界才过去不到一天。 足够了。 其次,得搞清楚鬼脸组织的暗號问题怎么解决。 第一个问题没答案,那就只能矇混过关。 怎么蒙? 楚秋然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答案就在鬼影那张脸上! 他立刻重新进入系统空间。 鬼影还躺在原地,气若游丝。 楚秋然二话不说,直接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瓶疗伤圣药,强行给鬼影灌了下去。 “咕咚——” 药液入喉,鬼影浑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虽然丹田已废,修为再也恢復不了,但至少不会死了。 “你……” 鬼影刚想说话,就被楚秋然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闭嘴。” 楚秋然手掌按在鬼影额头,强行搜索他的记忆。 虽然没有搜魂液那么粗暴,但这种直接翻阅记忆的行为,依然让鬼影痛苦得浑身抽搐。 “啊——!” 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系统空间中。 但楚秋然根本不在意。 他翻阅著鬼影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关於鬼主的记忆。 虽然鬼影不知道鬼主的真名,但他见过鬼主的样子。 而且,鬼主曾经说过一句话。 “吾名藏於万鬼之中,欲知吾名,需先踏过万鬼尸骸。” 这句话听起来很中二,但里面隱藏著一个信息。 鬼主的名字,和“鬼”有关。 楚秋然鬆开手,鬼影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秋然没回答,转身离开了系统空间。 他回到现实世界,立刻打开了系统的情报界面。 “系统,给我搜索所有和鬼有关的名字,修仙界歷史上的大能、散修、甚至传说中的人物都算。” 【叮!搜索中……】 【搜索结果:共计三千七百八十二个相关目標!】 楚秋然看著那一长串的名单,头都大了。 三千多个? 这他妈怎么找?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既然鬼主能成为鬼脸组织的首领,那实力至少是渡劫期。 而且,能在南域呼风唤雨,必然有一定的名气。 “系统,筛选条件:渡劫期以上,在南域有一定影响力,名字里带鬼字。” 【叮!筛选中……】 【筛选结果:共计十三个目標!】 楚秋然看著缩减后的名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三个,这就好办了。 他逐一查看这些名字。 鬼剑尊、鬼医圣、鬼谷子、鬼面君、鬼手王…… 每个名字后面,都附带著详细的信息。 楚秋然一个个排除,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標。 【鬼渊子】 【修为:渡劫中期】 【身份:万年前南域第一魔修,后因屠杀数百万生灵,被正道联盟围剿,最终下落不明。】 【传闻其未死,而是隱姓埋名,重新修炼。】 楚秋然看完这一长串的信息,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就是他了。 鬼渊子。 这个名字,和鬼主那句“吾名藏於万鬼之中”完美契合。 而且,万年前的魔修,如果真的没死,那现在的实力绝对是渡劫后期甚至更高。 “系统,確认鬼渊子就是鬼主的概率是多少?” 【叮!根据现有信息分析,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 够了! 第394章 万籟俱寂 楚秋然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接下来,就等七天后,给鬼脸组织送上一份大礼。 …… 时间流逝。 青云宗內,万籟俱寂。 宗主和长老们死死守著楚秋然的命令,整个宗门封山闭户,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后山禁地。 柳若冰周身盘旋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顶点。 那层看不见的境界壁垒,在她的衝击下,裂纹遍布,摇摇欲坠。 楚秋然就守在阵法之外,安静地等著。 他能感觉到,娘子距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 终於。 第六天的深夜。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灵力波动,毫无徵兆地从后山禁地冲天而起! 霎时间,整个青云宗上空,铅云倒卷,墨色翻滚! 一道道狰狞的电蛇在云层中狂舞,那股毁灭万物的威压,让山中万兽匍匐,瑟瑟发抖! 化神雷劫! 来了! 宗主和所有长老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惊得从入定中弹起。 他们疯了一般衝出大殿,抬头望向天空那片末日般的劫云,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这是化神雷劫?!” “柳长老……她要突破化神了?!” “我的天!我青云宗,要出一位化神大能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化神期啊! 那可是站在整个南域金字塔尖的存在! 放眼南域,摆在明面上的化神修士,满打满算都凑不齐一百个! 而现在,他们青云宗,即將拥有自己的定海神针! 后山禁地之中。 柳若冰的眼睫动了动,双眸豁然睁开。 她抬头,看著天空中那片翻滚咆哮的雷海,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只有冰冷的平静。 以及,昂扬的战意。 她缓缓起身,那一瞬间,积蓄已久的气息轰然爆发! 冰霜法则在她周身具现,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交织成一幅冰封天地的画卷。 “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青云宗每一个人的耳中。 轰隆——!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劫,撕裂夜幕,轰然砸下! 紫色的雷霆巨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笔直地劈向柳若冰。 雷光一瞬间將整个青云宗照得亮如白昼。 柳若冰只是抬手,周身的冰霜法则便在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冰盾。 轰! 雷霆与冰盾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冰盾应声炸裂,化作漫天冰晶,但那道雷劫的威势也被削去了大半。 残余的电弧劈在柳若冰身上,她只是秀眉微蹙,身体晃都未晃。 宗门外围。 何长老死死盯著后山的方向,激动得手都在抖。 “挡住了!柳长老挡住了!” “这才第一道,后面还有八道呢!”旁边有长老紧张地喊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柳长老一定行!” 楚秋然站在禁地边缘,面无表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娘子的底蕴。 区区化神雷劫,算不得什么。 轰隆隆——!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威力比第一道强了不止一倍。 这一次,柳若冰没有再防御。 她抬起右手,一柄完全由冰霜法则构成的三尺长剑在她掌心凝聚成形。 剑起。 一道惊艷绝伦的剑光逆冲而上,竟是主动迎向了雷劫! 嗤啦! 粗壮的雷柱,在接触到剑光的一瞬间,被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斩……斩了?柳长老把雷劫给斩了?” “这他妈也太猛了吧!” 楚秋然看著半空中那道傲立的白衣身影,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他娘子。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劫一道接一道落下,柳若冰每一次都应对得举重若轻,轻鬆写意。 直到第六道雷劫时,天空中的劫云突然疯狂搅动。 无数雷霆匯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 那雷球之上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的化神初期修士当场绝望! 青云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轰隆——!! 雷球脱离劫云,带著刺耳的呼啸声轰然落下! 柳若冰神色终於凝重了些许。 她周身的冰霜法则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朵巨大的冰莲。 冰莲共九瓣,每一瓣都流转著深奥的法则之力。 轰! 雷球狠狠砸在冰莲之上。 冰莲的花瓣,一片接著一片地崩碎。 一片、两片、三片…… 当第六片花瓣也化为齏粉时,那恐怖的雷球才终於耗尽了所有力量,消散於无形。 “噗——” 柳若冰的身体微微一颤,一缕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她受伤了。 楚秋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一步踏出,体內的力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暴走,却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当头浇下。 【警告!宿主不得干预天劫!】 【任何外力介入,將导致天劫威力提升十倍!渡劫者,必死无疑!】 楚秋然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牙关死死咬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天空中,第七道雷劫已然开始酝酿。 这一次的威压,比之前六道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劫云深处,不再是单纯的雷电,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中传出,震得人神魂欲裂。 柳若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她能感觉到,这一击,她挡不住。 硬抗,就是死路一条。 可她,没有退路。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猛然从她灵台深处甦醒! 那是楚秋然留下的天道感悟石之力,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 轰! 柳若冰周身的气息再次疯狂暴涨! 原本就已触摸到壁障的冰霜法则,在这一刻,轰然破境,臻至圆满! 她伸出纤长的双手,在身前合拢,再猛然拉开! “吟——!” 无数道至纯的冰霜剑气自她掌心喷涌而出,於她身前疯狂交织,转瞬间,竟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霜巨龙! “去!” 伴隨著她一声清叱,冰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裹挟著冰封万物的极寒之气,悍然冲向天空中那条由雷霆构成的狰狞雷龙! 轰隆——!!! 冰与雷,两条巨龙在万米高空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整个青云宗上空的空间都剧烈扭曲、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开来! 第395章 娘子……主动……亲他了?! 恐怖的能量余波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嗡——! 护山大阵“四象天元阵”被瞬间激发,一道巨大的光幕拔地而起,將这股足以毁灭山门的余波死死挡在了宗门之外。 当光芒散尽,一切平息。 天空中的劫云已经散去了大半。 只剩下最后两道雷劫,还在不甘地酝酿著。 “噗!” 柳若冰再也支撑不住,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白衣被染得猩红。她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但她还站著。 第八道雷劫轰然落下! 这一次,她没有硬抗。 柳若冰强提一口气,脚尖在虚空中连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密集的雷光中险之又险地穿梭。 她用匪夷所思的身法躲开了绝大部分雷霆,只被一道余波扫中。 即便如此,她的身躯也被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剧痛让她差点从半空中栽落。 楚秋然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娘子护在身后,替她挡下一切! 但他不能。 他只能看著。 天空中,最后一道雷劫开始酝愈。 这是化神雷劫的终极一击! 残余的劫云彻底消散,所有的雷霆之力,全部匯聚在这一击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一道粗如山岳的灭世雷柱,撕裂苍穹,带著审判眾生的威压,轰然降临! 柳若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此刻已经油尽灯枯,再无半分力气。 但她没有放弃。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总是带著傻傻笑容的脸。 那个为了她,不惜以命相搏的男人。 那个將她从绝望深渊中拉出来,给了她新生和温暖的男人。 “夫君……” 柳若冰在心底轻声呢喃。 这一刻,她周身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她的神魂,都开始熊熊燃烧!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生命本源的最深处,悍然爆发! 那是她以情入道,以爱为引,最终凝聚而成的,独属於她的冰霜之道! 轰——!!! 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再次在她身前绽放。 这一次,不再是九瓣。 而是整整十八瓣! 十八瓣冰莲,层层叠叠,流转著圆满的法则神韵,迎向了那毁天灭地的雷柱! 雷柱轰然砸在冰莲之上! 咔嚓! 第一片花瓣,碎! 咔嚓!咔嚓!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冰莲的花瓣,在一片片地崩碎,每一片崩碎,都让雷柱的威能削减一分。 当第十七片花瓣也化为齏粉时,那粗壮如山岳的雷柱,终於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消散於无形。 最后一片花瓣,完好无损地飘落。 化神雷劫。 渡过了! 天空中的劫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金色祥云。 一道道蕴含著磅礴生机和天道法则的金色光雨,倾泻而下,尽数涌入柳若冰的体內。 她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焦黑的伤口血肉重生,恢復如初。 她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元婴后期圆满……瓶颈破碎! 化神初期! 成了! 青云宗內,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了!柳长老成功突破化神期了!” “我青云宗,终於有化神大能坐镇了!”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青云宗!” 宗主和一眾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证宗门诞生一位化神修士。 楚秋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半空中那道绝美的身影上。 柳若冰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她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楚秋然所在的方向。 两人隔空相望。 柳若冰的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下一秒。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楚秋然面前。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突破了。” 楚秋然一言不发。 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將她死死地揽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柳若冰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她没有挣扎,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那因为后怕而剧烈跳动的心臟。 良久。 楚秋然才缓缓鬆开手,他捧著柳若冰那张苍白却更显绝美的脸。 “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柳若冰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她摇了摇头。 “不辛苦。” 楚秋然笑了,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回去休息。” “嗯。” 柳若冰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走向住处,宗主和一眾长老早已等候在禁地入口,见到二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恭喜柳长老(太上长老)成就化神!” 柳若冰只是淡淡点头,她现在只想和夫君待在一起。 楚秋然挥了挥手:“都散了吧,长老需要静养。” 眾人不敢打扰,连忙告退。 回到住处。 楚秋然跟献宝似的,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堆流光溢彩的疗伤圣药和万年灵果,摆了满满一桌子。 “快,先把身子彻底调理好。” 柳若冰看著桌上那些任何一样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暖洋洋的。 她拿起一颗散发著沁人馨香的灵果,小口地吃了下去。 楚秋然就坐在她旁边,安静地陪著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但这种无声的陪伴,却胜过千言万语。 半个时辰后,柳若冰不但伤势尽復,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化神初期。 她睁开眼,轻声唤道:“夫君。” “嗯?” “谢谢你。” 楚秋然一愣,隨即失笑。 “傻丫头,谢什么。” 他颳了刮她的鼻子。 “你是我娘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柳若冰听著这句霸道又温柔的话,心弦被狠狠拨动。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楚秋然面前。 在楚秋然错愕的注视下,她微微俯身。 然后。 一个柔软、微凉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楚秋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娘子…… 主动…… 亲他了?! 第396章 继续潜伏 【叮!检测到您的伴侣对您的情感浓度发生质变性暴涨!】 【当前情感浓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距离满值,仅差最后一步之遥!】 楚秋然看著眼前的系统提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快乐得快要冒泡。 快了!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柳若冰亲完他额头就触电般退开,绝美的脸颊上腾起一抹緋红,眼神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去巩固修为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逃进了闭关室,背影都透著一股慌乱。 楚秋然一个人坐在原地,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著娘子唇瓣的温软和香气,让他忍不住咧开嘴傻笑。 “嘿嘿……娘子亲我了……” “嘿嘿嘿……” 就在他沉浸在粉色泡泡里无法自拔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叮!最后警告:鬼脸组织先遣队,將於二十四小时后抵达青云宗!】 【宿主,请准备迎接死战!】 楚秋然脸上的傻笑,一寸寸凝固。 草! 光顾著甜了,差点把这帮催命的玩意儿给忘了! 鬼脸组织! 明天就到! 他脸色一沉,猛地从原地站起,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下一秒,人已出现在一片虚无的系统空间內。 角落里,鬼影蜷缩著,像一堆被丟弃的破布。几天过去,他身上的外伤是好了,但一身修为被废得乾乾净净,现在连个壮实点的凡人都打不过。 楚秋然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鬼影的心口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楚秋然没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那块狰狞的鬼脸令牌,又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很简单。” 他晃了晃手里的两样东西。 “明天,你替我给组织报个平安。” “告诉他们,青云宗屁事没有,让他们滚蛋,別再来了。” 鬼影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你疯了?!组织的暗號你一个都答不上来!一旦出错,令牌会当场自毁,你的位置也会瞬间暴露!” “谁说我答不上来?” 楚秋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將那张面具,缓缓贴在自己脸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容貌、身形、气息,甚至连泄露出的那一缕魔气波动,都变得和鬼影一模一样! 这副模样,就算是鬼影自己照镜子,都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第一个问题:鬼主的真名。” 楚秋然开口,发出的赫然是鬼影那沙哑独特的嗓音。 “答案,鬼渊子。” 鬼影彻底傻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这可是组织的最高机密! 楚秋然完全无视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 “第二个问题:组织成立於哪一年。” “天元歷,三千五百年。” “第三个问题:你加入组织时的誓言。” “以吾之魂,侍奉鬼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鬼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完了。 全完了。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把三个核心暗號全都搞到手了! 尤其是第一个问题,那可是连他这个级別的杀手都无权知晓的绝密!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楚秋然摘下面具,恢復了本来的样子,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看来没问题。” “明天,就看你的了。” 他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系统空间。 只留下鬼影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中,绝望地颤抖。 …… 第二天,正午。 楚秋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系统空间。 他熟练地戴上偽装面具,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来自地狱的杀手“鬼影”。 接著,他拿出鬼脸令牌,將一股从鬼影体內抽取的精纯魔气注入其中。 嗡——! 令牌发出一声轻颤,表面那个狰狞的鬼脸图案像是活了过来,两只空洞的眼眶里亮起红光。 一个沙哑、阴冷的噪音从令牌中传出,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鬼影?”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跳,但用“鬼影”的声音发出的回答却稳如老狗。 “是我。” “任务。” 对方的用词极其简短,如同机器。 “已探明,青云宗一切正常。” 楚秋然模仿著鬼影的语气,简明扼要地匯报。 “只是普通的突破异象,不值得组织继续关注。” 令牌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秒。 两秒。 十秒。 这漫长的寂静,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差的人当场崩溃。 楚秋然能感觉到,对方在用某种秘法甄別他话语的真偽。 终於。 那个沙哑的噪音再次响起。 “回答问题。” “一,鬼主真名。” “鬼渊子。” 楚秋然不假思索。 令牌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声,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二,组织成立年份。” “天元歷三千五百年。” “三,入组织誓言。” “以吾之魂,侍奉鬼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楚秋然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心跳却越来越快。 令牌那头,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楚秋然以为自己哪里露了马脚时,那个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验证通过。” 楚秋然刚要鬆一口气。 “鬼影,你这次探查到的情报很有价值。” 令牌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久到楚秋然几乎以为对方已经切断了联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冰冷的两个字。 “知道了。” 紧接著,是更简短的四个字。 “继续潜伏。” 咔。 令牌上的红光熄灭,鬼脸图案黯淡下去。 联繫,断了。 楚秋然一把扯下面具,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坐倒在地。 “我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妈的,嚇死老子了!” 第397章 这他妈才是血赚啊!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欺骗鬼脸组织!】 【判定:此为超高难度欺诈行为!】 【奖励『宠妻额度』:一百亿点!】 【奖励特殊道具:『气运掠夺卡』x1!】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了! 一百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当前总额度:一百三十五亿八千万!】 看著那一长串零,楚秋天差点没笑出猪叫。 发了! 这他妈才是血赚啊! 他立刻点开那张新到手的卡片。 【气运掠夺卡:可强行掠夺指定目標身上的全部气运,化为己用!】 【使用条件:目標必须处於濒死或被完全压制状態!】 【注意:掠夺后,目標將彻底沦为废人,永无翻身之日!】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空间角落里,那道被废掉修为、苟延残喘的身影——林啸! 前气运之子? 系统说过,这傢伙身上还有残余的气运。 废物利用,就现在! 楚秋然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取出那张闪烁著诡异光芒的卡片。 “激活!” 卡片对准角落里昏迷的林啸。 【叮!气运掠夺卡已激活!】 【锁定目標:林啸!】 【检测到目標身上残留气运:三千点!】 【开始掠夺……】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林啸! 只见一缕金色的光华,硬生生从林啸的天灵盖被抽了出来!那光华起初还在挣扎,最后却化作一道金线,“咻”的一声钻进了楚秋然的眉心! 下一秒。 楚秋然浑身剧震!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对他笑,空气里的灵气爭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他甚至有种错觉,隨便走两步都能踢到一本绝世秘籍!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林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鬆弛,头髮枯白,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彻底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所有的未来,所有的可能,在这一刻,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叮!气运掠夺完毕!】 【宿主当前气运值:三千点(鸿运当头)!】 【检测到宿主气运发生质变,满足隱藏条件!】 【系统商城2.0版本即將开启……】 【新功能解锁:气运商城!】 楚秋然从系统空间出来,美滋滋地打开新解锁的气运商城。 眼前瞬间刷出一堆闪著金光的商品。 【气运商城】 【特殊说明:本商城所有商品,仅可使用气运值购买!】 【商品一:顿悟丹(一千气运值)】 【商品二:天材地宝隨机包(五百气运值)】 …… 【商品五:时空加速阵盘升级版(两千五百气运值)】 楚秋然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最后一个。 【时空加速阵盘升级版:可將指定区域时间流速加快三十倍!外界一天,阵內三十天!】 【范围:五百米】 【持续时间:永久】 三十倍!还永久! 楚秋然的呼吸都急促了。 有了这玩意儿,娘子的修炼速度岂不是要起飞? 但他看了看自己仅有的三千点气运值,还是强行压下了衝动。 买了阵盘,就只剩五百点,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先留著保命。” 鬼脸组织那边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不能浪。 他刚准备关掉商城,系统提示又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宠妻额度已超过一百亿!】 【触发隱藏成就:宠妻狂魔!】 【奖励:全属性提升百分之十!】 【奖励特殊称號:天选之婿!】 【称號效果:伴侣对宿主的好感度上限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五十!】 楚秋然愣住了。 好感度上限还能提升? 一百五的好感度……那娘子得爱自己到什么地步? 他正想著,闭关室的门开了。 柳若冰一袭白衣,走了出来,长发如瀑,气息沉稳如渊,化神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夫君。” 她走到楚秋然面前,声音里带著几分难得的柔软。 “我修为稳固了。” “辛苦娘子了。”楚秋然笑著起身,顺势拉住她的手。 柳若冰摇摇头,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鬼脸组织那边……” 楚秋然摆摆手,一脸轻鬆:“搞定了,我假扮成鬼影联繫了他们,暂时稳住了。” 柳若冰听完,却摇了摇头,清丽的脸上没有半点放鬆。 “夫君,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 最怕的就是娘子这种该死的直觉,准得离谱。 “怎么说?” “一个顶尖的杀手组织,不可能这么好糊弄。”柳若冰分析道,“鬼影失联,他们派人来是必然的。就算你用令牌报了平安,也最多是让他们从『鬼影已死』的猜测,转变为『鬼影可能叛变或被控制』。” “他们不会完全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柳若冰的语气斩钉截铁。 “最大的可能,他们会派人来,亲自確认情况。甚至……是来清理门户的。” 楚秋然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草! 娘子分析得一点没错!自己光想著矇混过关,把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傢伙想得太简单了! 万一真来人了,自己这冒牌货岂不是当场就得寄? 就在他脑中飞速盘算对策时,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炸响! 系统界面,一片血红! 【紧急警告!】 【检测到三股强横气息正高速逼近青云宗!】 【预计五分钟后抵达!】 【修为判定:化神初期x2,化神中期x1!】 楚秋然的头皮瞬间炸了! 来了! 乌鸦嘴也没这么灵的! 操! 一次性来了三个! 还有一个是化神中期! 他猛地转头,衝著柳若冰挤出一句话,嗓子都劈了叉。 “娘子!他们来了!” 柳若冰的反应快得惊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多少人?” “三个。” 楚秋然的喉结狠狠一滚,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 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两个化神初期……一个,化神中期。”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柳若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足足过了三息。 第398章 我能拖住一个化神初期 她终於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能拖住一个化神初期。”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可这已经够了。 一个她拖住。 那剩下的一个化神初期呢? 那个根本没法打的化神中期呢?! 无数念头在楚秋然脑子里疯狂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战神附体符? 不行! 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仿佛还刻在骨头缝里,再用一次,自己这条小命绝对要当场交代! 更何况,就算他拼著废了,强行用了符,一个金丹期顶天了能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 拿这个去碰化神中期? 那不叫打架,那叫白给! 死路一条! “不能打!硬拼就是送死!” 楚秋然的大脑转速飆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衝上了头顶。 这是唯一的活路! “稳住他们!必须想办法稳住他们!” 然而,柳若冰只是看著他,清冷的嗓音直接將他唯一的念想打得粉碎。 “拿什么稳?” “怎么稳?” 楚秋然脑子里一道电光炸开! 有了! “演!我继续演鬼影!”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疯狂。 “他们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確认情况吗?那我就把这场戏给他们演全套了!” 柳若冰立刻摇头。 “太险了!” “这跟送死没区別!万一被当场识破……” “信我!” 楚秋然一把攥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很大。 “我有把握!” 柳若冰没有去看他,只是感受著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最终,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 “我就在暗处,隨时准备接应你。”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定了!”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系统空间。 那张冰冷诡异的鬼脸面具被他一把抓起,狠狠扣在脸上。 剎那间,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阴冷、死寂,再无半分活人的温度。 地狱杀手,鬼影,重现! 也就在同一时间。 青云宗上空。 三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撕裂云层,如同三颗坠落的黑色陨石,带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悍然降临! “嗡——!”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哀鸣,厚实的光幕疯狂闪烁,肉眼可见的裂纹飞速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那股恐怖威压的源头,正是悬於高空的三道黑影。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脸上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比另外两人更添几分凶戾与古朴。 化神中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下方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漠然地俯瞰著整个青云宗,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 “鬼影。” “滚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一道同样戴著鬼脸面具的身影,从青云宗深处冲天而起,没有丝毫犹豫地朝著三人飞去。 正是楚秋然! 他飞至那为首的男人面前,在空中单膝跪下,头颅深深垂著,姿態放到了最低。 “鬼魔大人!” “属下在此!” 被称为“鬼魔”的男人,眼皮都未曾动一下,声音是死人一般的腔调。 “为何不回组织復命?” 楚秋然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连忙解释,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一丝压不住的贪婪。 “回大人!属下在青云宗查探时,意外发现此地灵气浓郁得有些不正常,是块难得的宝地!” “属下想著,或许能藉此地的灵气冲一衝瓶颈,就……就自作主张耽搁了时日。” “还请大人恕罪!” 死寂。 鬼魔没有说话,另外两个化神初期的杀手也一动不动,三道恐怖的气机死死锁定著楚秋呈。 空气凝固了。 每一秒钟,都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在缓慢地往下压! 楚秋然跪在空中,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制著,完美扮演著一个做错事后等待审判的下属。 突然! 鬼魔毫无徵兆地抬手,指尖迸射出一道漆黑的魔气,快到极致,瞬间钻入楚秋然的眉心! “唔!” 楚秋然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冰冷、霸道、充满侵略性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体內灵力反抗的本能,任由那股力量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 那魔气在他体內肆虐,冰冷刺骨,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被这股力量彻底搜颳了一遍,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翻个底朝天! 这种被人彻底勘破,生死完全不由自己的感觉,让楚秋然的头皮阵阵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魔气才从他天灵盖衝出,重新回到鬼魔的指尖。 鬼魔將那缕魔气捻灭,终於开了金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魔气纯正,气息无误。” “確实是你。” 楚秋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刚刚鬆懈了那么一丝。 可鬼魔的下一句话,让他刚刚放下一半的心,又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但,你的胆子,也確实很大。” 那声音里的温度骤然抽空,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狠狠扎进楚秋然的耳朵里。 “擅离职守,图谋私利。” “组织的规矩,你是忘乾净了?” 恐怖的杀机再次將楚秋然笼罩,比刚才的探查更加致命!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审判! 楚秋然头皮炸开,但他不敢辩解,只是將头埋得更低,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完美演绎著一个下属面对上级怒火时的恐惧。 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只能赌! 赌对方只是想敲打他,只要他认错態度良好,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鬼魔接下来的话,却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侥倖。 鬼魔似乎对他的恐惧很满意,那股几乎要將他碾碎的杀机缓缓收敛。 “既然你没事,那就隨我回组织。” “鬼主,要见你。” 轰——! 楚秋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回组织? 见鬼主?! 一股比刚才被魔气侵入体內时还要恐怖千百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衝上天灵盖! 去他妈的! 这哪里是回去復命! 这分明是押赴刑场! 这分明是去送死! 第399章 只是权宜之计 楚秋然跪在半空中,脑子里疯狂转著念头。 回组织? 见鬼主? 这他妈不是復命,这是上刑场! 一旦到了鬼脸组织的老巢,自己这张冒牌货的皮,根本撑不过三秒钟就得露馅! 到时候別说逃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但现在,鬼魔就在面前,另外两个化神初期的杀手虎视眈眈。 拒绝? 那就是当场翻脸,立刻开战! 楚秋然的大脑飞速运转,汗水已经顺著面具的边缘滑落。 他必须拖延时间! 哪怕只是多爭取几秒钟! “大人!” 楚秋然猛地抬头,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一丝急切。 “属下愿意回组织復命!只是……只是属下在青云宗还有些收尾工作未完成!” “这里的灵脉走向,属下已经探明大半,若就此离去,实在可惜!” “还请大人容属下三日时间,將此地的情报彻底摸清,献给鬼主!” 鬼魔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楚秋然,那张鬼脸面具下的双眼,深不见底。 空气再次凝固。 楚秋然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动,只能维持著跪姿,等待审判。 终於。 鬼魔开口了。 “三日?”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討价还价?” 话音刚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將楚秋然压得身体一沉,险些从半空中栽落! 化神中期的威压,全力释放! 楚秋然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被这股力量狠狠挤压,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吐血! “属下不敢!” 他咬牙硬撑,声音里带著浓重的痛苦。 “只是属下一心为组织办事,不敢有半分私心!” “若大人觉得属下不配,那属下现在就隨大人回去!” 说完,他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子。 鬼魔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楚秋然以为自己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里时,鬼魔突然收回了威压。 “罢了。” “三日就三日。” “但记住,三日后,我会亲自来接你。” “若你敢耍花样……”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杀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秋然连忙叩首。 “属下明白!” “三日后,属下必定恭候大人!” 鬼魔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但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化神初期杀手突然开口。 “鬼魔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鬼魔顿住脚步。 “说。” 那杀手指著楚秋然,声音里带著几分怀疑。 “鬼影这次的行为,实在有些反常。” “按照组织的规矩,擅离职守者,当场处决。” “就算大人开恩,也不该给他三日时间。” “属下建议,留一人在此监视,以防万一。”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抽! 草! 这个多嘴的混蛋! 鬼魔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有道理。” 他转过身,那张鬼脸面具对准了楚秋然。 “鬼影,你可有异议?” 楚秋然的脑子疯狂转动。 异议? 有个屁的异议! 但凡他敢说半个“不”字,立刻就会被当场拿下! 可要是真让这群杀手留一个在青云宗监视,那他这冒牌货的身份,迟早要露馅!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青云宗深处传来。 “何人敢在我青云宗撒野?”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柳若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中。 她一袭白衣,长发飞扬,周身縈绕著冰霜法则的力量,宛如冰雪女神降临。 鬼魔的眼神瞬间一凝。 “化神初期?” “青云宗什么时候多了个化神修士?” 柳若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鬼魔三人。 “三位不请自来,还在我宗门上空大放厥词,是当我青云宗无人吗?” 鬼魔盯著柳若冰,沉默了片刻。 “阁下误会了。” “我等只是来接一位故人,並无恶意。” 柳若冰冷笑一声。 “故人?” “我看是来找麻烦的吧?” “若不给个说法,今日休想离开!” 她话音刚落,周身的冰霜法则瞬间具现,化作无数冰刃,悬浮在半空中,锋芒毕露! 鬼魔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 “阁下这是要与我鬼脸组织为敌?” 柳若冰没有说话,但那些冰刃已经说明了一切。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惊又喜。 娘子这是在给他解围! 但同时,他也清楚,娘子这么做,无异於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鬼脸组织可不是什么善茬,一旦结仇,后患无穷! 就在双方即將动手之际! 楚秋然突然开口。 “大人!” 他猛地转身,对著鬼魔叩首。 “此事是属下的错!” “属下在青云宗探查时,不慎惊动了这位前辈,引起了误会!” “还请大人息怒,属下愿意亲自向这位前辈赔罪!” 说完,他又转向柳若冰,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歉意。 “前辈,晚辈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晚辈这就离开青云宗,绝不再打扰!”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她当然知道,这是楚秋然在演戏。 但她配合著,冷哼一声。 “哼!” “算你识相!” “三日之內,必须离开!” “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便消失在了青云宗深处。 鬼魔盯著柳若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看来这青云宗,比情报里的要复杂。” 他转过身,看著楚秋然。 “三日后,我会来接你。” “记住,別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带著另外两个杀手,消失在了天际。 楚秋然跪在半空中,直到確认三人彻底离开,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妈的……” “差点就露馅了……” 他浑身脱力,险些从半空中栽落。 但他强撑著,飞回了青云宗深处。 刚一落地,柳若冰便出现在他面前。 “夫君,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忧。 楚秋然摇了摇头,扯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没事,就是嚇得够呛。” “娘子,刚才多亏了你。” 柳若冰摇了摇头。 “只是权宜之计。” “三日后,他们还会来。” 第400章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刚! “到时候,该怎么办?” 楚秋然沉默了。 三日后…… 他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否则,不仅是他,连娘子,连整个青云宗,都会被卷进来! “娘子,给我点时间。” “三日之內,我一定想出办法。” 柳若冰看著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 “我相信你。”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闭关室。 他必须儘快想出对策! 否则,三日后,就是死路一条! 闭关室內。 楚秋然盘腿坐在蒲团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鬼魔会亲自来接他回组织。 到时候,他这张冒牌货的皮,必定会被当场戳穿! “系统!” 楚秋然在心里咆哮。 “给老子滚出来!” 【叮!宿主有何吩咐?】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冰冷。 “有何吩咐?” 楚秋然差点没被气笑。 “你他妈给老子出的什么破主意!”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好的糊弄过去,结果呢?” “现在鬼脸组织要老子三天后回去见鬼主!” “这他妈是糊弄过去了吗?” “这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 【叮!系统从未承诺过宿主的计划一定成功。】 【系统只提供道具和信息,具体如何使用,由宿主自行决定。】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跟系统生气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彻底变成鬼影?” “不是偽装,而是真正变成他!”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夺舍丹!】 【效果:可让宿主彻底夺舍目標,获得目標的身体、记忆、甚至灵魂!】 【售价:五十亿宠妻额度!】 【副作用:夺舍后,宿主將永久失去原本的身体,无法恢復!】 楚秋然看到那个副作用,脸色瞬间黑了。 永久失去原本的身体? 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顶著鬼影那张脸? “换一个!”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调整!】 【推荐道具:完美偽装面具·升级版!】 【效果:可完美偽装成任何目標,包括外貌、气息、记忆、甚至灵魂波动!】 【持续时间:七天!】 【售价:二十亿宠妻额度!】 【注意:偽装期间,宿主无法使用自身任何能力,但可使用目標的能力!】 楚秋然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 虽然二十亿有点肉疼,但总比送命强! “买!” 【叮!消耗二十亿额度!完美偽装面具·升级版已发放!】 一个比之前更加精致的面具,出现在楚秋然手中。 这面具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泽,仿佛活物一般。 楚秋然把玩著面具,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有了这个面具,他就能彻底偽装成鬼影,甚至能使用鬼影的能力。 但问题是,鬼影现在已经被他废了,修为全无。 就算他偽装成鬼影,也只是个废人。 到了鬼脸组织,一旦被要求展示实力,立刻就会露馅! “系统,有没有办法恢復鬼影的修为?”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道具:修为灌注卡!】 【效果:可將宿主的修为,临时灌注给指定目標!】 【持续时间:七天!】 【售价:十亿宠妻额度!】 【注意:灌注期间,宿主修为將下降至炼气期!】 楚秋然看到这个道具,沉默了。 把自己的修为灌注给鬼影? 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变成炼气期的废物? 万一在鬼脸组织遇到危险,他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这么做,他连鬼脸组织的大门都进不去! “草!” “拼了!” 楚秋然一咬牙。 “买!” 【叮!消耗十亿额度!修为灌注卡已发放!】 一张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卡片,出现在楚秋然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 鬼影还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 楚秋然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好日子来了。” 鬼影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疑惑。 楚秋然没有解释,直接激活了手中的卡片。 “修为灌注,目標:鬼影!” 【叮!修为灌注开始!】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楚秋然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狠狠灌入鬼影的体內! 鬼影浑身剧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几乎要將他撑爆! 他的丹田,开始重新凝聚!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短短数息之间,鬼影的修为,竟然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不,甚至比巔峰时期还要强! 因为楚秋然灌注给他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那股经过根基强化液淬炼过的,无比凝练的灵力! 鬼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股久违的力量,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修为……恢復了?” 楚秋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记住,这股力量只能维持七天。” “七天后,你还是个废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系统空间。 而此时的楚秋然,修为已经跌落到了炼气期。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强大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 “妈的……” “这感觉真他妈难受……” 楚秋然苦笑一声。 但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要彻底偽装成鬼影,混进鬼脸组织。 其次,他要想办法在鬼脸组织里活下来,至少撑过七天。 最后,他要找机会逃出来,或者…… 直接把鬼脸组织给端了! 想到这里,楚秋然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刚!”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鬼脸组织,到底有多厉害!”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既然要去鬼脸组织的老巢,那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保命的道具,攻击的道具,逃命的道具…… 统统都得备齐了! 楚秋然开始疯狂扫荡系统商城。 第401章 退缩,就是死! 【瞬移符x3:可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售价:五亿/张!】 买! 【金刚护体符x5:可抵挡化神中期全力一击!售价:三亿/张!】 买! 【爆裂符x10:可释放相当於化神初期全力一击的爆炸!售价:一亿/张!】 买! 【隱身符x5:可隱匿气息,持续一个时辰!售价:两亿/张!】 买! 一通疯狂购物下来,楚秋然的额度瞬间缩水了大半。 【当前总额度:五十三亿八千万!】 看著这个数字,楚秋然心里在滴血。 但没办法,小命要紧。 他將所有道具收好,深吸一口气。 “准备完毕。” “三天后,就看这一波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楚秋然这三天里把自己关在闭关室,对外宣称要稳固修为。 实际上,他在疯狂演练。 演练怎么用鬼影的口吻说话。 演练怎么模仿鬼影的行为习惯。 演练怎么在鬼脸组织的老巢里活下来。 系统空间里,鬼影被他拖出来,逼著交代了无数细节。 组织的布局。 鬼主的性格。 其他杀手的特点。 甚至连鬼影平时走路的姿势,楚秋然都要模仿得一模一样。 “你进入组织后,会先被带到炼狱殿接受审查……” 鬼影虚弱地说著,每说一句,楚秋然就记在心里。 “炼狱殿有专门的审讯法阵,能探查灵魂波动……” 楚秋然听到这里,心里一沉。 “那完美偽装面具能不能骗过?” 他在心里问系统。 【叮!完美偽装面具·升级版可偽装灵魂波动,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但若对方使用天阶以上的探查秘术,存在百分之一的暴露风险!】 百分之一。 楚秋然咬了咬牙。 赌了。 第三天深夜。 青云宗上空,三道黑影再次降临。 鬼魔如约而至。 楚秋然早已等候在那里,身上戴著完美偽装面具,从外表到气息,都跟鬼影一模一样。 “鬼魔大人。” 楚秋然上前,单膝跪下,恭敬行礼。 鬼魔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传送阵纹,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走。” 楚秋然站起身,跟在鬼魔身后,踏入传送阵。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这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漆黑宫殿。 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构成,表面流转著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是一片混沌虚空,看不到任何星辰和大地,仿佛这里根本不在修仙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就是鬼脸组织的总部?” 楚秋然心里一紧。 鬼魔带著他穿过宫殿的大门,走进一条幽深的长廊。 长廊两侧,每隔十米就站著一个身穿黑衣、面戴鬼脸的杀手。 这些杀手身上的气息,最弱的都是金丹期,甚至还有几个元婴期的存在。 楚秋然强装镇定,跟在鬼魔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黑色殿堂前。 殿堂的大门上,雕刻著一个狰狞的鬼脸,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仿佛藏著无尽的深渊。 “进去。” 鬼魔推开大门。 殿堂內,黑雾繚绕。 十几道身影盘坐在殿堂两侧,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深不可测。 而在殿堂的最深处,一张高大的黑色王座上,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容貌,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楚秋然的灵魂都在颤抖。 化神后期! 甚至可能更高! 这就是鬼主,鬼渊子! 楚秋然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跟著鬼魔走进殿堂,在黑色王座前单膝跪下。 “鬼主,属下鬼影,前来復命。” 黑雾中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著楚秋然。 那种被人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让楚秋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抬起头。”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楚秋然抬起头。 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的魔气。 “让本座,看看你的灵魂。” 话音刚落! 那缕魔气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楚秋然的眉心而去!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缩! 来了! 探查灵魂! 魔气钻入眉心的瞬间,楚秋然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包裹。 那股力量在他的灵魂中翻找,搜刮,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个秘密都挖出来。 完美偽装面具的效果全力运转,將他的灵魂波动完全偽装成鬼影的样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殿堂內,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楚秋然身上。 终於。 那缕魔气从楚秋然的眉心抽离,重新回到鬼主的指尖。 鬼主沉默了片刻。 “灵魂无异。” “確实是鬼影。” 楚秋然心里狠狠鬆了口气。 过了! 但还没等他彻底放鬆,鬼主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本座有一个疑问。” 鬼主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你这次擅离职守,图谋私利,按照组织的规矩,该当何罪?” 楚秋然立刻叩首。 “属下知错!” “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鬼主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男人从殿堂侧门走出。 那男人脸上戴著一张染血的鬼脸面具,手里提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长刀。 刀身上,隱约还能看到残留的血肉碎屑。 “刑堂,鬼屠。” 鬼主淡淡地说道。 “你的惩罚,就是接受鬼屠的十刀。” “能活下来,就算你將功补过。” “活不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秋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十刀? 他现在只是炼气期的修为,別说十刀,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不能退缩。 退缩,就是死! “属下明白!” 楚秋然咬牙站起身,走到殿堂中央。 鬼屠提著长刀,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准备好了?” 鬼屠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住牙关。 下一秒! 鬼屠动了!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直奔楚秋然的胸口而去! 楚秋然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硬抗! “噗!” 刀身斩在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第402章 残废,就別浪费时间了 楚秋然紧咬牙关,强忍住胸口撕裂般的剧痛。鲜血自伤口涌出,在他身前匯聚成一滩猩红。鬼屠的长刀再次劈斩而下,血腥的刀锋直取他的面门! 这一刀刀势凌厉,即便楚秋然拥有金丹修为,也难以承受。他眼疾手快,一张金刚护体符自腰间飞出,在身前绽放出一层金芒,勉强挡下这记重创! “砰!”符印在半空炸裂开来,楚秋然被震得后退几步,双手不由自主地护住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他的面色苍白如纸。 鬼屠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丝毫不见怜悯之意。“残废,就別浪费时间了。”他嗓音嘶哑,手中长刀却是行云流水,第三刀已携著切肤之痛袭来! 楚秋然咬紧牙关,眼神凌厉如狼。他身形一转,一张爆裂符自掌心飞出,在鬼屠的刀锋前爆开! “轰隆!” 炽热的能量波动將鬼屠的进攻硬生生卸了力。楚秋然乘势闪过这记攻击,一张隱身符在手心绽放,他的身形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殿堂內,一片死寂。 鬼主皱眉,黑雾环绕的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扫视著。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自侧殿飞窜而出,正是楚秋然!他手中多了一柄黑色长刀,刀锋凝聚著一层暗红的能量,竟是鬼影本命法宝! “找死!” 鬼屠怒吼一声,持刀疾扑而上。两柄长刀在半空相交,火星四溅!楚秋然凭藉著鬼影的记忆和修为,勉强与鬼屠周旋。但终究修为悬殊太大,他的攻势很快就被鬼屠压制。 “该死的叛徒!”鬼屠一刀劈下,楚秋然连连后退,竭力招架。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突然回手一挥,一张瞬移符在身后绽放! “给我去死!” 鬼屠的长刀狠狠劈下,楚秋然的身影却已在剎那间消失在原地。待鬼屠反应过来时,楚秋然已重新出现在殿堂另一侧,气喘吁吁,浑身是血! “鬼影,你竟敢背叛组织?!”鬼主的声音在殿堂內迴荡,震耳欲聋。 楚秋然强忍著剧痛,双眼紧盯著那虚无飘渺的身影。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就是一举拿下鬼脸组织! “鬼渊子,你真以为我是那个废物鬼影?” 楚秋然的声音嘶哑,像是破烂的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他脸上的鬼脸面具裂开一道缝,透出的眼神却再无半分之前的卑微。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那柄属於鬼影的长刀猛然一振! 並非是他自身催发的灵力,而是刀身內部镶嵌的一枚符文被他以最后的力气激活! 嗡—— 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一道道暗红色的刀芒自刀身迸发,瞬间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无差別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这並非什么高深刀法,而是最纯粹的能量爆发,一张昂贵到足以让金丹修士肉痛的“万刃符”! “什么?!” 一直稳坐於王座之上的鬼主,那团浓郁的黑雾第一次剧烈地翻涌起来。 就连一旁准备看戏的鬼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横刀护在身前。 就是现在!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漫天刀芒吸引的剎那,楚秋然反手拍出一张符纸。 空间扭曲,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鬼主王座之前! 距离之近,他甚至能闻到那团黑雾中传来的、如同陈年古墓般的腐朽气息。 “投降,饶你不死!” 楚秋然暴喝一声,將体內最后一丝力气灌注於手臂,手中长刀凝聚著他求生的全部意志,直刺鬼主胸膛! 没有退路,不成则死! 噗! 刀尖入体,却没有任何刺入血肉的实感,只有一片虚无。那柄长刀像是捅进了一团没有实体的影子,径直穿透了过去。 王座上的黑雾,缓缓消散。 是残影! 一股寒意从楚秋然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雕虫小技。” 一个沙哑、冰冷,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几乎是贴著他的后颈响起。 楚秋然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最后一张金刚护体符被他反手向后甩出。 “砰!” 符纸炸开,璀璨的金光瞬间爆裂,试图將他与身后的危险隔绝开来。 然而,那只漆黑的手掌却视金光如无物,轻易地穿透了屏障,五指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金光应声破碎,像是被砸碎的玻璃。 窒息感瞬间传来,楚秋uran的视野开始发黑,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 他被鬼主单手提在半空,双脚无力地蹬踹著,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鸡。 “你以为,凭这些从鬼影那偷来的小玩意,就能撼动我?” 鬼主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手掌微微用力,楚秋然的脖颈处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不过,你確实让我有些意外。”鬼主凑近了一些,那团黑雾几乎要將楚秋然的头颅吞噬,“竟能完美偽装成鬼影,连灵魂波动都分毫不差,真是……有趣的手段。” “你到底是谁?” 楚秋然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剧痛和窒息让他浑身痉挛,但他的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完了吗? 不!还没完! 他被掐住喉咙,高高举起,视野因缺氧而忽明忽暗。 这个屈辱的姿势,却让他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储物袋,正好暴露在自己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前。 他的指尖,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一寸寸,挪向腰间的储物袋。 “还在打什么主意?”鬼主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手掌猛地收紧,楚秋然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剧痛和窒息感中,楚秋然的脸上反而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是吗?”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已经勾住了一沓厚实的符纸! 鬼主瞳孔一缩,那沓符纸上闪烁著狂暴的灵力波动。 “爆裂符。”楚秋然咧嘴一笑,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很想知道十张叠在一起,贴在你脸上引爆是什么感觉吗?” 第403章 你看我敢不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楚秋然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烂命一条,换你半死不活,这买卖,血赚!” 鬼主眼神冰冷:“你以为这点威力,能伤到我?” “当然不能。”楚秋然笑得更开心了,“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他另一只颤抖的手中,又多出了一张符纸。 这张符纸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灵气都为之躁动!符纸通体流淌著灿金色的纹路,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 “天道感悟符!” 鬼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团包裹著他的黑雾猛地一滯,第一次显露出不稳定的轮廓! “答对了!”楚秋然的声音嘶哑却亢奋,“能让金丹期修士短暂拥有化神一击之力的好东西!你说,由它引导著十张爆裂符的威力,在你这黑雾里炸开,会不会很绚烂?” 殿堂內一片死寂。 连一旁的鬼屠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一个能在鬼屠手下周旋的金丹期,本就诡异。现在又拿出这种足以威胁到鬼主的底牌,这人到底是什么疯子! “你到底想怎样?”鬼主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简单,放我走。” “就这样?” “当然不是。”楚秋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临走前,我想听个故事。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就是万年前的南域第一魔修,鬼渊子!” “什么?!”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殿內所有鬼脸组织的成员都炸开了锅! 鬼主掐著楚秋然脖子的手掌,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哈,所以,我说对了?”楚秋然像是抓住了对方最大痛脚的无赖,笑得畅快淋漓,“堂堂鬼渊子,万年前搅动风云的大人物,居然没死,还缩在这犄角旮旯里,当个见不得光的杀手头子?传出去,南域那些名门正派的脸,怕是都要被打肿了。” “你找死!” 鬼主暴怒,杀意如实质般爆发,手掌猛地就要发力捏碎楚秋然的喉咙。 可也就在这一瞬,楚秋然手中那两张符纸光芒大盛! “来啊!一起上路!黄泉路上有你鬼渊子作伴,我楚某人这辈子,值了!” 鬼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著楚秋…然那张状若疯狂的脸,黑雾剧烈翻涌,显示著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良久,他缓缓鬆开了手。 “你贏了。” “砰!” 楚秋然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那捏著符纸的手,依旧死死对准著鬼主。 “说吧,你到底是不是鬼渊子?” 鬼主沉默了片刻,那团黑雾中突然传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是又如何?” “不如何。”楚秋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我就是好奇,確认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符纸轰然炸开! 但目標不是鬼主,而是他头顶的殿堂穹顶! “轰隆!” 恐怖的爆炸掀飞了坚固的殿顶,乱石穿空!楚秋然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从那破开的大洞中冲天而起! “想跑?!” 鬼主一声冷哼,身形一动便要追击。 “別追了!”楚秋然的声音从高天之上传来,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我这人怕死,早就在青云宗留了后手。要是我三天內没回去报平安,一封详细记录了你鬼渊子所有秘密的信,就会送到青云宗宗主手上。” “到时候,你在南域经营万年的布局,可就全完了!” 鬼主的身形,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楚秋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殿堂內久久迴荡。 “鬼渊子,你欠我的这一刀,我记下了!” …… 一口气飞出三百里,楚秋然才敢降落在一座荒山之巔。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偽装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呼……呼……” 他扶著一块山石,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那一幕,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 赌的就是鬼渊子这种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比谁都怕死,更在乎自己苦心经营的棋局。 他赌对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从鬼脸组织总部逃脱!】 【判定:此为超高难度九死一生行为!】 【奖励『宠妻额度』:八十亿点!】 【奖励特殊道具:『气运掠夺卡』x1!】 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楚秋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八十亿!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十多亿,他现在手里的额度,直接飆到了一百三十多亿!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系统的下一条提示音,却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笑容僵在了那里。 【警告:因宿主强行揭露天机,扰乱因果,您的道侣柳若冰气运受到反噬,正在急剧衰减!】 【警告!检测到鬼脸组织已对宿主发布追杀令!】 【追杀等级:s级!】 【悬赏金额:一百亿灵石!】 【预计三日內,將有大量杀手涌向青云宗!】 楚秋然的脸色黑如锅底。 一百亿?这帮孙子还真看得起自己!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柳若冰的气运在衰减?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脚底直衝天灵盖,比被鬼渊子掐住脖子时还要让他窒息。他可以死,但柳若冰不能出任何事! “得赶紧回青云宗!” 楚秋然不敢有片刻耽搁,一把捏碎瞬移符。空间扭曲,光影变幻,下一瞬,他已带著满身狼狈出现在青云宗的小院之中。 …… 青云宗。 柳若冰正在闭关室中稳固化神期的修为,心头却莫名一跳,一股不安縈绕不散。 她猛地睁开双眼,起身衝出闭关室。 果然,院中多了一道身影,正是她日夜牵掛的夫君。 “夫君!” 柳若冰快步上前,可当她看清楚秋然那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跡时,伸出的手微微一颤,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你受伤了?” “小事,不碍事。”楚秋然摆了摆手,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娘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青云宗。” 第404章 S级追杀令 “为什么?”柳若冰黛眉微蹙。 “鬼脸组织对我下了s级追杀令,很快就会有数不清的疯子杀过来,”楚秋然语速极快地解释,“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把整个青云宗拖下水。” 柳若冰沉默了。她知道,楚秋然说的是事实。 “去哪儿?” “中域,我在那有旧识,可以暂避风头。南域已经不安全了。”楚秋然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柳若冰点头:“好,我隨你一起。” “不行!”楚秋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刚突破,境界未稳,路上太危险,我……” “那你呢?”柳若冰打断了他,清冷的眸子直视著他,“你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若遇上强敌,又该怎么办?” 楚秋然一时语塞。 是啊,他现在只是个空有宝物、修为低下的“弱者”。 柳若冰握紧了他的手,语气不容置喙:“所以,我们一起走。我保护你。” 简单的一句话,让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暖。 “好,我们一起。”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对宿主的情感浓度再次提升!】 【当前情感浓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距离满值,仅差最后一步!】 快了!就差一点! 楚秋然心中一振,但眼下的危机不容他多想。 “娘子,事不宜迟,我们……” 话未说完,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將整个小院笼罩! “想走?问过本座了吗?”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院中,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內,脸上狰狞的鬼脸面具散发著森然寒意。 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镇压下来! 鬼魔! 他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楚秋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你以为,在鬼脸组织的地盘上,本座会不在你身上留点记號?”鬼魔的声音满是戏謔,“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草!大意了! 楚秋然心中暗骂一句,猛地將柳若冰推向身后。 “娘子,你先走,我拖住他!” “不!”柳若冰却死死拉住他,一步不退,“要走一起走!” “走不了了。” 鬼魔冷笑,手臂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结界瞬间升起,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院落彻底封死。 “此乃『鬼域』,除非杀了本座,否则,你们谁也別想出去。” 楚-秋然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娘子,准备动手!” 柳若冰没有言语,但周身已是寒气繚绕,冰霜法则开始疯狂凝聚。 “就凭你们?”鬼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一个刚入化神的小丫头,也配与本座为敌?” “试试不就知道了!” 楚秋然冷喝一声,甩手便是一张爆裂符! “轰!” 剧烈的爆炸捲起漫天烟尘,將鬼魔的身影吞没。 可下一秒,烟尘散去,鬼魔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就这?” 他抬手一招,一道精纯的魔气化作黑龙,咆哮著朝楚秋然噬咬而来。 楚秋然立刻激活一张金刚护体符。 “砰!” 金光屏障应声而碎,狂暴的余波將他震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夫君!” 柳若冰惊呼一声,身影飘然而至,漫天冰刃如暴雨般射向鬼魔。 “哼,萤火之光!” 鬼魔只是不屑地一挥袖袍,所有冰刃便在半空中寸寸崩解。他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柳若冰面前,一掌印向她的胸口。 太快了! 柳若冰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凝聚一面冰盾护在身前。 “咔嚓!” 冰盾碎裂如镜,柳若冰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娘子!”楚秋然目眥欲裂,衝过去將她扶起,“你怎么样?” “我没事……”柳若冰擦去嘴角的血跡,挣扎著站起,眼神却无比凝重,“他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用那张同归於尽的战神附体符? 楚秋然心中天人交战,可鬼魔已经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死吧!” 恐怖的掌风携著死亡的气息,直扑楚秋然面门! 完了! 楚秋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 他猛地睁眼,只见柳若冰不知何时已挡在他的身前,用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为他撑起了一片冰霜的世界!她体內的冰霜法则毫无保留地爆发,竟硬生生扛住了鬼魔这必杀一击! “噗!” 柳若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娘子!”楚秋然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你干什么!” 柳若冰回过头,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悽美的笑容。 “不是说好了吗……我保护你。” 这一刻,楚秋然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也就在这一瞬,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对宿主的情感浓度达到满值!】 【当前情感浓度:百分之一百!】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真爱无价』!】 【奖励『宠妻额度』:一千亿点!】 【奖励特殊道具:『真爱之证』!】 【效果:可让宿主与伴侣修为互通,共同对敌!】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一千亿!真爱之证!修为互通! 楚秋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动作。 “娘子,相信我!” 他一把抓住柳若冰冰凉的手,毫不犹豫地激活了“真爱之证”! 下一秒,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顺著两人交握的手,从柳若冰体內疯狂涌入楚秋然的四肢百骸! 化神初期的磅礴修为,瞬间填满了他乾涸的经脉!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楚秋然体內冲天而起,那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回来了! “这是……”柳若冰震惊地看著身前的男人,“夫君,你的修为……” 楚秋然缓缓抬起头,感受著体內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磅礴灵力,目光越过柳若冰的肩头,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鬼魔身上。 那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绝境中的狠厉,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冰冷。 第405章 娘子,你的力量暂时借我耍耍 他握著柳若冰依旧冰凉的手,侧过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声音里带著一丝久违的张扬。 “娘子,你的力量暂时借我耍耍,很快就还。”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化神期的修为正通过两人相握的手,毫无阻碍地共享给了自己这位“炼气期”的夫君。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仿佛他们二人此刻化为了一体。 “现在,”楚秋然转过身,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轮到我们了。” 鬼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隨手可捏死的螻蚁,一跃成了与自己同阶的存在。 “装神弄鬼!什么秘术能让你一个废物瞬间拥有化神期的修为?” “你猜?” 楚秋然咧嘴一笑,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现在鬼魔面前,快到极致! “太慢了!” 楚秋然一拳轰出,拳锋之上,森然的寒气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密的冰晶,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拳,不仅有化神期的磅礴力量,更蕴含著柳若冰对冰霜法则的全部感悟! 鬼魔瞳孔猛缩,惊骇之下只能仓促抬起手臂格挡。 “砰!” 一声巨响,鬼魔竟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碎了院墙才勉强停下!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手臂上的魔气鎧甲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可能!?”鬼魔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仅有了化神期的修为,为何对冰霜法则的运用比这丫头还要纯熟?!” “惊喜吗?”楚秋然活动著手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別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他刚说完,柳若冰已然杀到! 有了楚秋然分担压力,她不再需要硬抗,冰霜法则的运用变得更加灵动飘逸。漫天冰棱如长了眼睛的飞剑,封死了鬼魔所有退路。 两人一前一后,一刚猛一灵动,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鬼魔瞬间手忙脚乱,疲於招架。 “该死!你们找死!” 被两个小辈如此压著打,鬼魔彻底暴怒,他狂吼一声,周身魔气冲天而起,不再有任何保留。 “魔影噬魂!” 一团浓郁如墨的黑影从他体內剥离,化作一个无声咆哮的鬼脸,带著腐蚀灵魂的阴冷气息,直扑二人! “娘子,来个合体技!” 楚秋然暴喝一声。 柳若冰心领神会,体內的冰霜法则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 在“真爱之证”的连接下,两股力量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发生了奇妙的质变。楚秋然强大的神魂与战斗本能,完美驾驭了柳若冰精纯的冰霜法则之力!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云霄,一条由极致冰霜构成的巨大冰龙凭空出现,龙躯之上,甚至还繚绕著一丝丝楚秋然独有的、霸道无匹的意志! 冰龙摆尾,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撞向那团魔影! “轰隆!” 恐怖的能量风暴轰然炸开,整个院落连同周围的建筑,都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齏粉! 衝击波的中心,鬼魔如断了线的风箏般被掀飞,重重砸在百米之外的废墟里。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魔纹、丑陋不堪的脸。 楚秋然与柳若冰並肩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有什么遗言?”楚秋然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咳……咳……”鬼魔挣扎著想要爬起,眼中除了惊恐,更多的是怨毒与不甘,“你以为……这就贏了?” 他忽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 “我不过是鬼主座下的一名先锋!你们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鬼主『鬼渊子』大人很快就会亲自驾临!到时候,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东域,都將为你们的愚蠢陪葬!” 话音刚落,他猛地捏碎一张暗金色的符籙,一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瞬间將他吞噬。 “想跑?” 楚秋然眼神一寒,屈指一弹,一道冰锥如闪电般射出,却只擦著裂隙的边缘划过,未能阻止。 空间裂隙消失,鬼魔的气息也彻底不见。 “妈的,让他给溜了。”楚秋然低声骂了一句。 柳若冰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眉宇间带著忧色:“夫君,他说的鬼主……”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感受著体內开始缓缓退潮的力量,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我们必须儘快动身,提前去中域了。” 他转头,认真地看著柳若冰:“娘子,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危险百倍。” 柳若冰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不怕。”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家。” 简单的一句话,让楚秋然心中一暖,所有的压力和烦躁都仿佛被抚平,他忍不住伸手,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娘子,有你真好。” 然而,温情只是一瞬。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叮!检测到『鬼主』鬼渊子因先锋魔將陨落,已锁定宿主气息,开始亲自追踪!】 【预计抵达时间:七日之內!】 【目標修为判定:渡劫初期!】 楚秋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渡劫初期?! 这他妈还怎么打?! “渡劫初期?”楚秋然攥紧了拳头。“娘子,我们得马上离开。” “夫君,你说的中域,具体要去哪?”柳若冰问。 “玄天城。”楚秋然取出一张地图,指著中域最大的修真城市,“那里有我认识的人,可以暂时藏身。” “玄天城距离青云宗有八千里,就算全速飞行也需要三天。”柳若冰皱眉,“鬼渊子七天內就会追来。”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时间。”楚秋然打开系统商城,“系统,有什么能隱藏气息的道具?” 【叮!推荐道具:气息遮蔽阵盘!】 【效果:可完全隱藏使用者气息,无法被任何手段追踪!】 【持续时间:七天!】 【售价:五十亿宠妻额度!】 “买!”楚秋然毫不犹豫。 第406章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 一个巴掌大的阵盘出现在他手中,表面刻满玄奥的符文。他立刻激活阵盘,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两人。 “走!”楚秋然拉著柳若冰就要离开。 “等等。”柳若冰突然停下,“我们不能就这样走。” “为什么?” “青云宗上下数千弟子,若是鬼渊子找不到我们,他一定会迁怒宗门。”柳若冰神情凝重,“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也转移走。” 楚秋然愣住了。他差点忘了,柳若冰不仅是他的道侣,更是青云宗的长老。 “系统,还有什么能转移大量人员的道具?” 【叮!推荐道具:虚空挪移符!】 【效果:可瞬间转移方圆千里內的所有生灵!】 【售价:一百亿宠妻额度!】 “买!” 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出现在楚秋然手中。 “娘子,你去通知宗门高层,让他们准备撤离。我去布置阵法。” 柳若冰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楚秋然立刻开始在青云宗各处布置阵法节点。这些节点会配合虚空挪移符,將整个宗门的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楚秋然抬头,只见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黑色的雷电在缝隙中闪烁。 “不好!”他脸色大变,“鬼渊子提前来了!” “夫君!”柳若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宗门已经准备就绪。” “来不及了!”楚秋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他追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空间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大手,朝著青云宗抓来! “快!激活符籙!” 楚秋然將虚空挪移符贴在阵法中枢上,疯狂灌入灵力。 符籙上的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青云宗。 “吼!” 一声震天咆哮从空间裂缝中传来,那只黑手猛地加速,眼看就要抓住青云宗! “给我滚!” 楚秋然暴喝一声,將最后一丝灵力灌入符籙。 “轰!” 整个青云宗在一片金光中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山头。 那只黑手抓了个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跑得掉吗?” 空间裂缝中,传来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 楚秋然拉著柳若冰,已经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片荒山中。青云宗的其他人也都安全抵达。 “所有人立刻分散!”楚秋然大声命令,“各自逃命去!” 数千名弟子和长老迅速散开,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娘子,我们也走!” 楚秋然正要带著柳若冰离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团黑雾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黑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渡劫初期! “小子,”鬼渊子的声音阴冷刺骨,“你很让我意外。”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抬起手,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天地! 鬼渊子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隱若现,仿佛化身为无边无际的虚空本身。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压境而来,將楚秋然和柳若冰笼罩其中,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可怕的力量!”柳若冰咬牙,体內的冰霜法则全力运转,在身周凝聚出一层厚实的冰盾。即便如此,那股压迫感依旧骇人。 楚秋然死死护著柳若冰,脑海中警钟长鸣。渡劫初期的强者,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绝境危机,將自动激活神机营救程序!】 话音未落,一团耀眼的金光骤然在楚秋然体內爆发,瞬间衝破鬼渊子的压境!那是一股纯粹而璀璨的力量,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勇气。 “这股力量是…”柳若冰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楚秋然。 “不知道,但我们有机会了!”楚秋然紧握柳若冰的手,眼神坚毅,“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活下去!” 鬼渊子的黑雾被那团金光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有意思,竟还有这等底牌。不过终將化为泡影!” 话音未落,一只狰狞的黑手从黑雾中探出,携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朝二人抓来! “一起上!”楚秋然大喝一声,和柳若冰並肩而战。他们的力量在“真爱之证”的加持下合而为一,化作万丈冰山般的冰刃,狠狠砸向黑手! “吼!”黑手被生生击退,黑雾中传来一声怒吼。鬼渊子的气息愈发汹涌,那团黑暗几乎要吞噬天地!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楚秋然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虚无縹緲的身影正在逐渐凝实。 “这气息…青云宗宗主?!”柳若冰惊呼。 果不其然,宗主的身影渐渐成形,手持宗门的镇宗神兵,正是青云宗的不世之宝——落九天! “柳长老,秋然师侄,你们没事吧?”宗主开口,语气虽然平和,但透著一股沉重。 楚秋然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开口:“宗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分身被你们转移时捎带了过来。”宗主摇头嘆息,“没想到鬼渊子竟然亲自现身,看来青云宗的劫难已经难以避免了。” 鬼渊子那头,黑雾骤然平息,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缓缓显现。他身披黑袍,手持长刀,头戴鬼面,形象狰狞可怖。 “陈长老,你也要参与这场游戏吗?”鬼渊子冷冷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宗主陈长老面色肃然,手中的落九天剑芒闪烁。“鬼渊子,你这等行径,已经触犯了道门根基,我青云宗自当出手了!” “哦?道门根基?”鬼渊子冷笑,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你以为这点规矩,能够约束我吗?南域列门,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鬼渊子身形一动,周围的虚空瞬间扭曲!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將楚秋然、柳若冰和陈长老笼罩其中,生生將他们拖向鬼渊子所在的黑暗之中! “小心!”陈长老大喝一声,落九天剑光爆射而出,勉强为三人遮蔽了一层防护罩。可就连这把宗门之宝,也在鬼渊子的力量前节节败退! 第407章 娘子,我定会为你报仇! 楚秋然咬牙运转体內的金光之力,与柳若冰並肩抗衡。可就在这时,那团金光突然黯淡下去! 【叮!神机营救力量已耗尽,无法继续维持!】 系统无情的提示音在楚秋然脑海中响起。他只觉得体內一空,支撑著他和柳若冰的力量顷刻消散! “不!”柳若冰脸色大变,死死拽住楚秋然的手。可就在下一刻,一股更加强横的吸力骤然生成,將二人生生分离! “娘子!”楚秋然绝望地看著柳若冰被拖入黑暗之中,伸手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最后的关头,陈长老突然挥剑,將楚秋然护在剑光之內。“秋然,快走!这里交给我!” “可是…” “快走!”陈长老吼道,声音震耳欲聋,“这里由不得你们了!你们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现在立刻离开,將青云宗的香火传承下去!” 楚秋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被黑暗吞没的柳若冰,咬牙转身遁去。陈长老的剑光为他开路,让他得以脱离鬼渊子的力量范围。 就在楚秋然离开的瞬间,黑暗骤然爆发,將陈长老彻底吞没!宗门至宝落九天的剑光在这股力量前黯然失色,最终也被吞噬殆尽! …… 不知过了多久,楚秋然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山谷之中。 “这是…哪里?”他茫然四顾,只见周围是一片狼藉,仿佛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地面上布满了裂痕,参天古树被生生劈成两半,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可脑海中一片混沌。唯一清晰的,只有那个让他永难忘怀的一幕——柳若冰被鬼渊子生生吞噬的画面! “娘子…”楚秋然的双眼一阵酸涩,他艰难地爬起身来,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生命危机,已自动启动保命程序!】 【宿主当前所在位置:混沌裂隙!】 【混沌裂隙为鬼渊子领地,危险等级:max!】 【建议:立刻启动传送,前往安全区域!】 楚秋然心中一动,立刻点头答应。只见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城市之中。 “这里是…玄天城?”楚秋然环顾四周,看著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眉头紧锁。 系统再次发出提示音:【宿主已安全抵达玄天城,现已进入休整模式,將於三日后恢復!】 【请宿主在此期间好好调养,並制定下一步计划!】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此刻,他的心中一片空虚,仿佛被生生掏空了一般。他失去了柳若冰,也失去了整个青云宗,连一丝力量都未能保留。 他现在是一无所有,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为了柳若冰,为了復仇,他必须变得更强! 就在楚秋然陷入沉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秋然?真的是你吗?” “秋然,真的是你吗?” 那熟悉的声音让楚秋然猛地回过神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惊喜的笑容。 “府主?”楚秋然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去。 来人正是他在中域的老相识——玄天城护城使府的府主。二人多年未见,但对方依旧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面容沉稳,气度不凡。 “秋然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玄天城。”府主上上下下打量著楚秋然,眉头渐渐锁起,“你这模样,莫非遇上了什么不测?” 楚秋然苦笑一声,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府主沉默片刻,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原来如此,真是不幸。青云宗遭此劫难,我玄天城护城使府定当全力相助。” “多谢府主。”楚秋然连连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我必须儘快找到突破的办法,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为娘子报仇雪恨。” 府主凝视著楚秋然坚毅的眼神,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我这就为你安排一处安全的居所,你好好调养,等你有了决断,护城使府必定全力相助。” 就这样,楚秋然在玄天城落脚下来。 三日后,系统如约恢復运转。楚秋然打开面板,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被系统强行恢復到了炼气六层。 【叮!宿主修为已恢復至炼气六层,请调养!】 “就这点修为,怎么去找鬼渊子报仇?”楚秋然暗自嘀咕。他正想著如何突破,系统却突然发出一串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变故,已自动激活重生之路程序!】 【重生之路:让宿主重走修行之路,加快突破!】 【第一步:选择心法!】 【推荐心法:混元一气功!】 【效果:可让宿主在短期內衝击元婴期!】 【代价:需消耗宿主所有宠妻额度!】 楚秋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只见一股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內,混元一气功的心法知识瞬间灌输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额度一空,归零了。 “没关係,只要能为了娘子报仇,哪怕是全部耗尽也在所不惜!”楚秋然咬牙闭目,开始熟练混元一气功的奥义。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是半年过去。 府主为楚秋然安排的居所位於玄天城的偏僻之处,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静謐。楚秋然在这里埋头苦修,一往无前。 半年后,他睁开双眼,体內灵气已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师叔祖,在上!”楚秋然一声狂吼,体內的灵力爆发,瞬间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旋! “元婴果真不同凡响!”他双眼放光,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 “娘子,我定会为你报仇!”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突破元婴期,已自动激活重生之路第二步!】 【第二步:选择法门!】 【推荐法门:万法归元!】 第408章 万法归元 【效果:能让宿主在短期內窥探各种法门奥义,加快修为进阶!】 【代价:需消耗宿主所有灵石!】 楚秋然毫不犹豫,將手中仅存的一些灵石全部耗尽。 剎那间,无数法门的奥义涌入他的脑海,他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几乎要被这浩瀚的知识给淹没。 待他缓过神来,已是三天后。 “这就是万法归元的力量吗?”楚秋然感受著体內那股无所不包的神奇力量,喃喃自语,“看来,金丹期並非遥不可及!” 就这样,楚秋然在玄天城默默苦修,一日復一日。 府主时常来看望他,为他运送各种补品灵药,並为他请来了城中最顶尖的师资,为他指点迷津。 在府主和系统的帮助下,楚秋然的修为突飞猛进,仅仅三年时间,便已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巔峰! “太神奇了,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修成了金丹后期!”楚秋然望著手心凝聚的金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神色。 他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只是一个连元婴都算不上的废物。而今天,他已有了足以在南域叱吒风云的修为! “娘子,我离报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楚秋然紧紧攥拳,眼神坚毅。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突破金丹后期,已自动激活重生之路第三步!】 【第三步:选择神通!】 【推荐神通:万法神通!】 【效果:能让宿主短期內掌握各种神通绝学,为踏入元婴做准备!】 【代价:需消耗宿主所有功德!】 楚秋然看著手中仅存的一些功德值,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剎那间,无数神通绝学的奥义涌入他的脑海,令他只觉脑仁生疼。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已是一个多月后。 “这就是万法神通的力量吗?”楚秋然感受著体內翻江倒海般的变化,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角。 他的手掌一翻,顿时幻化出无数神通法宝,有的能御空飞行,有的能隱匿行踪,还有的能分飞几万道剑气,杀伤力惊人! “太不可思议了!”楚秋然激动地捏了捏拳头,“有了这些神通绝学在手,我离元婴期又近了一大步!” 从此,楚秋然的修炼速度再次突飞猛进。他手中的那些绝世神通法宝轮番使出,配合著系统赐予的种种奇门遁术,让他的实力在短短半年內,就已临近元婴大境的门槛! 终於,在一个黄昏时分,楚秋然盘膝坐在房间中,突然面色一凝,全身灵力狂涌! “给我杀!”他狂吼一声,五臟六腑的灵力疯狂匯聚,在丹田处凝聚出一颗拇指大小的元婴! “成了!我终於成就元婴!”楚秋然兴奋得浑身发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伸手將那颗元婴接在掌心,感受著那股纯净无暇的力量,心中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元婴期,已解锁重生之路终极奖励!】 【终极奖励:宿主可获得一次修为飞升的机会!】 【效果:可將宿主的修为直接提升至金丹大圆满!】 【代价:需消耗宿主所有功绩!】 楚秋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 只见他掌心的元婴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那股浩瀚的灵力几乎將整个房间都撑爆! 楚秋然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在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待这股力量平息,他睁开双眼,只见掌心的元婴已经凝聚成了一颗金莹莹的大丹! “金丹大圆满!”楚秋然喃喃自语,双眼放射出夺目的光芒,“有了这等修为,我离报仇的目標又进了一大步!”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喜悦。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突破金丹大圆满,已满足重生之路条件!】 【將为宿主赐予全新的能力,请稍候!】 话音未落,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从楚秋然体內爆发而出,瞬间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当那股神秘力量平息时,楚秋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变化! 他的皮肤不再是肉身的顏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金灿灿的光泽,就连头髮丝都透著灵气,仿佛凝结了万丈阳光! 更神奇的是,他的体內似乎多了一个全新的部位——一个旋转著的太阳核心,正在疯狂地运转,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什么?”楚秋然惊讶地捏了捏拳头,只觉得体內那股力量澎湃无比,令他的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九阳神体!】 【九阳神体乃天地至宝,蕴含著至阳之力!】 【能让宿主在战斗中源源不断获得力量补给,拥有不死不灭的肉身!】 【九阳神体共有九重,当前为第一重!】 【九阳神体第一重:肉身坚不可摧,拥有金刚不坏之体!】 【九阳神体第二重:……】 【九阳神体第三重:……】 【……】 楚秋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九阳神体?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发现上面竟然隱隱有金光在流转,就连身上最细小的绒毛都变成了金色! “不死不灭的肉身?”楚秋然喃喃自语,心中狂喜,“有了这等力量助阵,我离报仇的目標又进了一大步!”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將他拉回了现实。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已自动更新任务!】 【当前任务:寻找鬼渊子!】 【任务描述:凭藉现有的修为,踏上寻找鬼渊子的道路,为柳若冰报仇!】 【任务奖励:……】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描述,眼神一片坚毅。 “娘子,我来了!”他紧紧捏拳,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你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楚秋然的思绪。 “秋然啊,出什么事了?”府主一边小跑一边喊道,“我刚才感受到了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09章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 楚秋然看著急匆匆赶来的府主,心中一动,已然有了计策。 “府主,您来得正好。” 府主气喘吁吁地衝进门,一脚踏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整个房间像是被巨力犁过一遍,地面龟裂,墙壁斑驳,唯一完好无损的,只有站在中心的楚秋然。 不,他也不能算“完好无损”。 府主瞪圆了眼睛,指著楚秋然,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得了羊癲疯:“你……你这是……渡劫被雷劈傻了?怎么浑身冒金光?还染了头黄毛?” 此刻的楚秋然,皮肤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连髮丝都变得璀璨夺目,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像修士,倒像是一尊从神庙里走出来的金身罗汉。 “府主,我有一事相求。”楚秋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需要你帮我暗中打探一个人的下落。” 府主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凑上前,绕著楚秋然嘖嘖称奇,一边伸手想摸摸那金色的头髮,一边隨口问道:“什么人?能让你这么上心?”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双目之中金芒一闪而过。 “鬼渊子!” 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府主的身上。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惊奇和玩味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再说一遍?你要找谁?”府主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之名。 楚秋然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鬼渊子,我要找到他,为我娘子报仇!” “疯了!你疯了!”府主猛地后退两步,看楚秋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寻死的疯子,“秋然,听我一句劝,那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百年前就已是元婴大能,如今……如今只怕……” 他不敢再说下去,仿佛光是提起那个名字,就会招来无边祸患。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府主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当他看到楚秋然那双平静却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只有焚尽一切的执念。 良久,府主颓然一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满脸苦涩:“罢了罢了,我算是上了你这条贼船了……好,我这就安排人手,暗中……” 府主的话还没说完,楚秋然的身躯猛然一震! 不是因为府主的话,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就在“鬼渊子”这个名字被反覆提及的瞬间,他体內那个新生的“太阳核心”竟毫无徵兆地剧烈一跳! 一股冰冷、怨毒、无比熟悉的气息,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在他感知中一闪而逝! 是那天的气息! 是娘子陨落时,那道让她魂飞魄散的诡异黑气! 楚秋然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是一种玄妙至极的感应,像是魂魄深处被触动,又像是血脉中的某种联繫被唤醒。它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在他体內那颗新生的“太阳核心”中,激盪起阵阵涟漪。 “娘子?” 楚秋然的双眼骤然瞪大,金芒在瞳孔深处跳动。 那根看不见的丝线另一端,传来了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那是柳若冰的气息! 一种巨大的狂喜衝击著他的心神,然而,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一层的疑惑与不安。柳若冰不是已经…… “不可能!她明明被鬼渊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轰然炸响的系统提示音,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生命波动!】 【当前状態:濒死!】 【当前位置:鬼渊子领地深处!】 【警告:道侣生命值持续下降,预计七日內將彻底消亡!】 字字句句,如同尖刀般,狠狠扎在楚秋然的心头。濒死!七日! 她还活著! 娘子还活著!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混沌,又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狂喜、震惊、担忧、焦急,各种情绪在他胸腔中激烈翻腾,最终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决绝。他的金身,此刻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金光流转,愈发璀璨。 “秋然?你怎么了?”府主看著楚秋然猛然失態的模样,担忧地皱眉,向前一步。他甚至没来得及细问那股神秘的感应。 楚秋然没有理会府主,他猛地抓住府主的肩膀,那金色的手掌,此刻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让府主身形一颤。 “府主,我娘子还活著!她被困在鬼渊子那里!”楚秋然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府主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不可置信:“什么?你说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楚秋然鬆开府主,转身便要往外冲,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似乎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直抵鬼渊子老巢,“我现在就去救她!” “等等!”府主猛地扑上前,一把拉住楚秋然,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语气带著焦急与怒意:“你疯了?就凭你现在的修为,去鬼渊子的地盘不是送死吗?那可是元婴大能的巢穴!” 楚秋然甩开他的手,回过头,那张脸上的神情,平静得有些可怕。金色的双眸中,燃烧著熊熊烈焰,那是对生死的无视,对仇敌的恨意,以及对挚爱的执著。 “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 府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著楚秋然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有焚尽一切的执念。 良久,府主颓然一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眉宇间满是苦涩。他知道,他拦不住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被执念充斥的年轻人。 第410章 道侣生命值:百分之三十一! “罢了罢了,我算是上了你这条贼船了……”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好,我陪你去。” 此话一出,楚秋然的身形微微一震,金光在他的周身闪耀得更加璀璨。他看著府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府主,这是我的私事,你不必……” “少废话!”府主没好气地打断他,语气却带著一丝豪迈,“你以为我会看著你一个人去送死?再说了,青云宗当年对我玄天城有恩,这次就当是还人情了。你小子,別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就真能一个人闯龙潭虎穴!” 楚秋然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头。 “多谢府主。” 他没有再矫情,因为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希望。更何况,府主乃是金丹后期修士,实力不俗。 “走吧,別耽搁了。”府主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几分凝重,“七日时间,鬼渊子老巢,我们必须爭分夺秒!” 楚秋然的目光穿透飞舟的舷窗,直刺向遥远的北方。 那金色的眼眸深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鬼渊子,柳若冰,七日。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一场直面魔头的復仇,就此拉开序幕。 “小子,丑话说在前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府主一边操控著飞舟,一边没好气地瞥了眼旁边打坐的楚秋然,“我这艘破船,最多把你送到鬼渊子那鬼地方的外围。再往前,那老魔头的禁制能把我的船撕成碎片。进去了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足够了。”楚秋然眼也未睁,声音平静。 府主看著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暗自摇头。 真是个疯子。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这股疯劲,谁又能三年之內,从一介凡人衝到金丹大圆满?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撕开云层,疾驰而去。 舟上,楚秋然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整个人如同一尊入定的神佛。 然而,他的识海內,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的钟摆,一下下敲击著他的神魂。 【道侣生命值:百分之三十五!】 【道侣生命值:百分之三十三!】 【道侣生命值:百分之三十一!】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让楚秋然的心臟被狠狠攥紧一分。 他能感觉到,那根连接著两人魂魄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变得黯淡、脆弱,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娘子,等我。” 他双拳紧握,坚硬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滴金色的血液渗出,滴落在飞舟的甲板上,旋即化作一缕青烟。 三日后,飞舟猛地一震,速度骤降。 “到了。”府主收起飞舟,面色凝重地指著前方,“前面就是鬼渊子的地盘,万鬼噬魂大阵的范围。” 楚秋然抬眼望去。 眼前的天地,仿佛被泼了一盆浓墨。 天空是死寂的灰,大地是焦炭般的黑,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一座座光禿禿的黑山,如同巨兽的骸骨,狰狞地刺向天穹。 “秋然,我最后问你一次,真要去?”府主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鬼渊子是成名百年的元婴老怪,手段通天,他的老巢里,鬼王护法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现在是金丹圆满,可金丹和元婴,那是天壤之別!” 楚秋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必须去。” 府主看著他的背影,胸口一阵起伏,最终,所有的劝告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符,一把塞到楚秋然手里。 “罢了,算我怕了你!拿著这个,玄天城的挪移玉符,我爹留给我保命的玩意儿。危急关头捏碎它,能瞬间把你送回城里。记著,命只有一条,別他妈的死在里面,老子可不想去给你收尸!” 楚秋然握著那枚带著体温的玉符,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多谢府主。” “少废话,快滚!”府主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记住,活著回来。” 楚秋然重重点头,再无迟疑,一步踏入了那片黑雾之中。 甫一进入,一股阴冷刺骨的能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往他体內钻,仿佛要將他的血肉神魂都冻结、吞噬。 但下一刻,楚秋然体內那颗“太阳核心”轰然一震。 嗡! 璀璨的金光自他体內爆发,如同一轮烈日降临。周围的黑雾发出“滋滋”的尖啸,如同见了光的积雪,疯狂消融退散,在他身周形成一片三尺左右的净土。 他循著魂魄深处那微弱的感应,朝著一个方向,一步步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宫殿,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建成,表面雕刻著无数扭曲哀嚎的鬼脸符文,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从中瀰漫开来。 就是这里。 柳若冰的气息,就在宫殿深处。 同时,一股如渊似海的阴冷气息,也盘踞其中。 鬼渊子!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瞳孔中战意升腾,正要提步上前。 “站住。”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楚秋然猛然回头。 一个身穿黑袍、脸戴青铜鬼面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不足五丈之处。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森而强大,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 “鬼脸组织?”楚秋然双眼微眯。 “哦?有点见识。”鬼面男发出一声怪笑,“既然认得我们,那今日,你就更没有活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瞬间出现在楚秋然面前,一只缠绕著浓郁鬼气的手爪,直取他的天灵盖! “区区金丹,也敢来此送死?” 楚秋然看都未看那只鬼爪,只是冷哼一声,体內的九阳神力毫无保留地瞬间引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光焰,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只鬼爪在接触到金光的剎那,连同上面的鬼气,瞬间蒸发! “啊!” 鬼面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出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黑袍瞬间被灼烧得千疮百孔。 他挣扎著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写满了骇然与不解。 第411章 把我娘子……还给我! “阳……纯阳之力!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秋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球在他掌心凝聚、跳动。那恐怖的高温,將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目光越过地上的鬼面男,望向那座死寂的宫殿,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滚。” 鬼面男看著那团足以將他神魂都焚烧殆尽的金色火焰,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化作一缕黑烟,仓皇逃窜。 话音刚落。 “咯吱——”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那座死寂的宫殿深处传来。 仿佛是尘封了千百年的棺槨被人从內部推开,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腐朽与阴冷的气息,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迴荡不休。 那扇紧闭的黑石巨门,竟真的缓缓向內开启了一道缝隙。 下一刻,一股远比先前那鬼面男恐怖十倍的威压,从中轰然倾泻而出! 这股威压並非单纯的气势,而是一种实质性的阴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灰烬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楚秋然掌心那团熊熊燃烧的纯阳金焰,在这股阴寒的衝击下,都猛地向內一缩,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他的眉头,终於微微皱起。 这动静,可比刚才那只小杂鱼大多了。 紧接著,一个苍老中透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门缝后悠悠飘出,仿佛贴著人的耳廓在低语。 “呵呵……有意思。” “本座沉睡了多少年岁,竟还有这么纯粹的九阳之体,主动送上门来。”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细细品味空气中逸散的纯阳气息,用一种评价绝世珍饈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这可真是……一份上等的大补点心。” 话音里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黏在人的皮肤上。 面对这种被当成食物的赤裸羞辱,楚秋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掌心那团被压製得有些萎靡的金焰。 他指尖轻轻一挑。 一缕细小的金色火星,从主火焰上分离,在他指尖上灵巧地跳跃、盘旋,像一只温顺的金色精灵。 儘管周围的阴寒之气已浓郁到让地面凝结出肉眼可见的白霜,但这缕小小的火星,却依旧散发著灼灼神威。 “呵。” 一声轻笑,从楚秋然的喉咙里溢出。 “点心?”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那道门缝,直视宫殿深处那片翻涌的黑暗,语气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老东西,也不知你这把老骨头,牙口还利不利索。” “可別一口没咬著,反倒崩了满嘴的牙,再把自己给活活烧穿了肠子,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宫殿深处。 殿內那玩味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 一种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死寂降临了。 紧接著,那从门缝里溢出的黑雾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沸油,瞬间暴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再是开门的摩擦声,而是整扇黑石巨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內部硬生生轰碎! 无数碎石裹挟著万钧之力,朝楚秋然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怨毒与暴怒,隨著那破碎的石门,如火山喷发般席捲而出! “竖子!找死!” 苍老的声音彻底撕去了偽装,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与疯狂。 黑雾翻滚间,一双巨大而猩红的眼眸,在宫殿最深沉的黑暗中,骤然睁开! 黑石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推开,宫殿深处那浓郁如墨的黑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中心匯聚、压缩、凝聚。 雾气翻滚间,一道身影由虚转实,缓缓浮现。 他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袍,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比黑夜本身还要深邃。 脸上,则戴著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 那面具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与乾涸的暗色痕跡,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洞,没有瞳孔,没有光亮,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却让楚秋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不是一个生灵。 这个念头在楚秋然心中一闪而过。 眼前的鬼面人,更像是这片地下世界所有阴邪、怨毒、绝望念头的聚合体。他站在那里,便成了这方天地的绝对主宰,连空气的流动,光影的变幻,都仿佛要遵循他的意志。 死寂。 良久的死寂之后,青铜鬼面之下,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里多了一丝真实的玩味。 “小傢伙,你的胆子,可比你的味道有趣多了。” 轰! 一股无形的气机轰然降临! 元婴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问鼎化神! 楚秋然的眼瞳,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这个气息,这副面具,这种深入骨髓、让他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阴寒……纵然化成灰,他也绝不会忘记! 三年前,宗门之內,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太上长老,也是戴著这样一张面具,当著他的面,抽走了他新婚妻子的一缕神魂! “鬼……渊……子。” 楚秋然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淬毒的刀子在骨头上刻划,带著血淋淋的恨意。 “哦?”鬼渊子歪了歪头,面具下那两个黑漆漆的空洞,仿佛真的在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还认得老夫?” 他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看来三年前那点小教训,你还没忘乾净。怎么,今天又来送死?” “把我娘子……还给我!” 楚秋然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碎石。他体內的太阳核心被这股滔天恨意催动到极致,一缕缕金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溢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狂舞的金色风暴,將地面凝结的白霜瞬间蒸发殆尽! “你的娘子?” 第412章 你——找——死! 鬼渊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铁板。 “你是说那个极品炉鼎?嘖,別急,还活著呢。” 他顿了顿,仿佛在故意吊著楚秋然的神经,语气变得无比森然,一字一句都透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而且,她很快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说起来,老夫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鬼渊子慢条斯理地抬起手,隔空对著楚秋然虚虚一抓,用一种品鑑货物的语气说道:“若不是你这道上等的九阳大餐主动送上门来,老夫还真有点……捨不得用掉她呢。” “她现在可是老夫最完美的杰作。老夫在她身上种下了『九转噬魂咒』,每日午时发作一次,吞噬她的神魂与生命力,再炼化为最精纯的魂力反馈给老夫。那滋味……嘖嘖,当真是美妙绝伦。”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每次咒法发作,她都会在极致的痛苦中,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你的名字。那绝望的哭喊,可比任何丹药都让老夫神清气爽啊。” “再有七日,她的神魂就会被彻底吞噬乾净。届时,她的肉身会成为一具完美的『鬼灵圣体』,老夫正好用来衝击化神之境。” “你……说……什……么?” 楚秋然的声音沙哑、乾涩,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捞出来的。 “我说,”鬼渊子慢条斯理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楚秋然的神经,“她快死了,死相,会很难看。” 他顿了顿,青铜面具下那两个黑洞转向楚秋然,充满了残忍的愉悦。 “而你,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 “你——找——死!” 轰!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楚秋然喉咙深处炸开! 他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裹挟著焚尽八荒的滔天金焰,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长虹,直取鬼渊子! 杀! 杀了他! 他並指成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粹剑光,破空斩出! “来得好!” 鬼渊子怪笑一声,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那只乾枯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掌,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嗡! 无尽的黑雾自他掌心狂涌而出,瞬间凝成一只足以遮蔽天日的森然巨爪,迎著那道金色剑光悍然抓下! 轰——!!! 金与黑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致的、令人神魂都为之战慄的湮灭之音! 光芒在扭曲,黑雾在蒸发! 整座庞大的宫殿都在这股无声的衝击波下疯狂震颤,殿顶的巨石如同暴雨般砸落! “啊啊啊!” 楚秋然双目赤红,牙关都已咬出血来,將一身九阳神力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可那道他倾尽全力的金色剑光,在元婴大圆满的绝对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死寂的宫殿。 金色剑光,寸寸崩碎!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回,楚秋然胸口一闷,整个人被狠狠地轰飞出去! “噗!” 一大口夹杂著金色火焰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他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焦黑大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 青铜面具转向他倒下的方向,鬼渊子那戏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品鑑货物的玩味。 “嘖嘖,九阳之体,果然是大补之物。”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 下一刻,鬼渊子的身影已出现在楚秋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深坑中的他。 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 “你的命,老夫收了。你的女人,老夫……也一併笑纳了!” 话音刚落,他收回那只乾枯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这点本事?三年时间,老夫还以为你能给我带来点惊喜,真是个废物。” 深坑里,楚秋然撑著焦黑的大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动作里没有半分绝望,只有一股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劲!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 那符籙不是府主给的挪移玉符,而是一张通体血红、布满诡异魔纹的符纸,一股不祥与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鬼渊子那猫戏老鼠的姿態,第一次消失了。 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喝。 “血爆符?!你这个小疯子!” 血爆符! 以燃烧自身三成精血为代价,换取一炷香內,强行破境的禁忌符籙! 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甚至当场暴毙! 楚秋然脸上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將那张血符狠狠拍进自己胸口! 轰! 血符入体,瞬间炸开! 一道恐怖的血色光柱蛮横地从他天灵盖衝出,直贯殿顶! “啊——!” 楚秋然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皮肤寸寸开裂,鲜血混著金光与红芒疯狂喷涌! 整个人,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飆升! 金丹大圆满的瓶颈,瞬间衝破!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气息一路暴涨,最终死死卡在了元婴中期的顶峰! “老……鬼……” 楚秋然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瞳,左眼是焚尽万物的璀璨金色,右眼是妖异噬人的猩红血色! 声音沙哑而扭曲,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这个惊喜,你可还满意?!” 他右手虚握,漫天金光与血芒倒灌而来,在他掌心匯聚成一柄燃烧著金红烈焰的巨剑! “给!我!死!” 一声怒吼,巨剑横空! 这一剑,裹挟著楚秋然燃尽一切的疯狂,怒斩而下! 鬼渊子脸色骤变,那猫戏老鼠的姿態荡然无存,再不敢托大硬接! 他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一道残影! 轰隆——!!! 金红色的剑芒劈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斩在那座巨大的黑色宫殿之上! 死寂。 极致的死寂之后,一道细微的裂痕,自宫殿顶端浮现。 那裂痕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向下蔓延!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万鬼殿,竟被这一剑,从中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第413章 確实有几分看头 “有点意思……” 鬼渊子狼狈的身影在百丈之外重新凝实,他抬手,擦去青铜面具下渗出的一缕黑血,声音冷得掉渣。 在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眉心正中,赫然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確实有几分看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黑气涌动。 那座被劈开的万鬼殿,无数黑气竟如活物般攀附缠绕,断裂的宫殿在黑气的扭动下,开始缓缓癒合! “但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贏我?” “小东西,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轰然暴涨! 千万条漆黑如实质的锁链,从黑雾中暴射而出,铺天盖地,封死了楚秋然所有退路! 楚秋然想躲,可那些锁链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 只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层层叠叠地捆了个结结实实,恐怖的绞杀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勒得他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该死!” 他疯狂催动体內仅剩的力量,可血爆符带来的增幅正在飞速消退,而那些黑色锁链却越缠越紧,仿佛要將他生生碾成一滩肉泥! 力量……在流逝……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眼前发黑,即將彻底失去知觉的千钧一髮之际。 宫殿深处,那被劈开的废墟之中,忽然传来一个微弱、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夫君……” 轰! 楚秋然浑身猛地一震! 是若冰! 是她的声音! “娘子!” 这一刻,什么生死,什么代价,什么根基尽毁,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体內核心,那颗九阳神力的源头,在这一刻不计后果地……燃了! 爆发出此生最璀璨,也是最后的光芒! 咔!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竟在一瞬间被他硬生生挣断!寸寸崩碎! 楚秋然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金光,疯了一般衝进了那半边倒塌的宫殿深处! 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他终於看到了那个让他肝肠寸断的身影。 柳若冰…… 她被数根婴儿手臂粗的黑色锁链,残忍地贯穿了琵琶骨,整个人被高高吊在一座破碎的祭坛之上。 她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娘子!!!” 楚秋然目眥欲裂,衝上前去,手中巨剑一挥,精准地斩断了所有锁链,將她那冰冷而虚弱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 柳若冰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楚秋然那张布满血污和裂纹的脸,嘴角却努力地绽放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夫君……你来了……” “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楚秋然的声音嘶哑哽咽,滚烫的泪珠混著脸上的鲜血,一滴滴砸在柳若冰冰冷的肌肤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柳若冰虚弱地摇了摇头,费力地抬起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他那张布满血污与裂痕的脸。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不晚……能再见到你……真好……” “別说傻话!”楚秋然將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们马上就走!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正要从怀中取出府主赐下的挪移玉符,拼著最后一口气激活它。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从废墟的阴影中传来,在这死寂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鬼渊子踱步而出,他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黑袍上沾染的灰尘,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扭曲的讚嘆。 “感人,真是感人肺腑。老夫活了这几百年,就没见过比这更催人泪下的重逢场面。” 他歪了歪头,看著楚秋然,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可惜啊,好戏总是不长久。看看你这副样子,血爆符的力量,快要燃尽了吧?还能撑多久?十息?还是五息?”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的聒噪,眼中只有怀里的妻子。 他拼命压榨著体內最后的力量,准备激活玉符! 然而,他刚要催动灵力,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威压便从天而降,將他和柳若冰死死钉在原地! 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成了铁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那枚寄託著最后希望的挪移玉符,光芒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黯淡下去。 “走?” 鬼渊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謔。 “小傢伙,老夫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你把这里当成你家后花园了?” 最后的希望被掐灭。 楚秋然缓缓抬起头,那双一边金色一边血红的瞳孔,死死锁定了鬼渊子。 逃不了,那就死战! 那股玉石俱焚的疯狂,再次从他眼底燃起! “哦?还想杀我?”鬼渊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心了,“想拉著老夫同归於尽?好!有骨气!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 “不过,在动手之前,老夫得好心提醒你一件事。” “你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娘子身上中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禁制,那叫『九转噬魂咒』。” 鬼渊子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楚秋然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咒,与老夫的元神,是绑在一起的。” “简单来说就是……” “我死,她……魂、飞、魄、散!” 最后四个字,如四柄淬毒的重锤,狠狠砸在楚秋然的心臟上! 轰! 楚秋然的脑子一片空白。 那刚刚燃起的疯狂杀意,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成了万年玄冰。 他体內的血色与金光,都仿佛停滯了。 鬼渊子摊开双手,像是献上了一场完美的演出,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现在,游戏是不是变得有趣多了?” “你是选择当一个杀了我的英雄,然后亲眼看著你的挚爱为你陪葬?还是……” 他微微躬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羞辱。 “跪下来,像条狗一样,求我?” “选吧,楚秋然。老夫,很有耐心等你。” 第414章 秋然!你小子还活著! 楚秋然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不是恐惧。 是滔天的愤怒和彻骨的无力,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怎么样?想好了吗?” 鬼渊子歪著头,青铜面具下飘出的声音满是戏謔。 “老夫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不过嘛,再拖个一炷香,你怀里这位美人儿,可就真香消玉殞了。” 楚秋然低下头。 柳若冰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没有一丝温度。 “夫君……別……別求他……”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 “让我……走吧……至少……我们见过了……” “闭嘴!” 楚秋t然猛地抱紧怀中的人,嘶吼出声。 那声音嘶哑得不似人言。 “不许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绝不!” 柳若冰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她想抬手再摸摸他的脸,可手指才抬起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这一垂,像一柄重锤砸在楚秋然的心口。 他猛然转头。 那双异色瞳孔,死死锁定了鬼渊子。 “我跪。”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 鬼渊子故意侧过耳朵,凑近了些。 “风大,听不清。” 楚秋然的牙关死死咬合,脖颈青筋一根根坟起,整张脸因极致的屈辱而狰狞。 “我说……我跪!” 他一字一顿,吼声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但你必须先解了她的咒!让她活!” “哈哈哈哈!” 鬼渊子放声狂笑,笑声在废墟中衝撞迴荡,尖锐刺耳。 “好!好啊!什么狗屁硬骨头,到头来还不是要跪在老夫面前摇尾乞怜?” 他笑够了,才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行,老夫今天心情不错,就给你这个机会。” “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夫就饶她不死!” 楚秋然缓缓站直身体。 他弯下腰,將柳若冰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柳若冰拼命摇头。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不要……夫君……不要……” 楚秋然没看她。 他只是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转身。 脊樑挺得笔直。 一步,一步,走向鬼渊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终於,他停在鬼渊子面前。 “跪啊。” 鬼渊子催促道,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快意。 楚秋然闭上眼。 膝盖,重重下沉。 就在那双膝即將触地的剎那—— “住手!” 一道苍老却霸道无匹的声音,如九天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轰隆! 整座宫殿废墟剧烈一晃! 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空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楚秋然和鬼渊子中间! 碎石炸裂,烟尘冲天! 楚秋然即將跪下的动作,僵住了。 鬼渊子的狂笑,也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灰袍、手持拂尘的老者,从金光中踏步而出。 他一出现,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便笼罩全场,赫然是化神初期的大能! “陈长老?!” 楚秋然失声惊呼。 来人,正是三年前拼死护他逃离的青云宗宗主——陈玄! “您……您还活著?” 陈玄转头,对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老夫命硬,阎王爷暂时还收不走。” 话音一落,他猛地转身,拂尘一甩,一股凛然气势直逼鬼渊子! “鬼渊子!欺我青云宗后辈,还逼他下跪,你当真以为我青云宗无人了吗!” 鬼渊子沉默了一瞬。 隨即,面具下传出阴冷的笑声。 “陈玄,你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当年让你侥倖逃了,是老夫的失误。今天……” 他周身的黑雾轰然暴涨,阴森的鬼气直衝云霄! “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话音未落,两股分属不同境界的恐怖威压轰然对撞! 化神初期对元婴大圆满! 整座大殿的残垣断壁都在这股力量下嗡鸣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化为齏粉! “还愣著干什么!” 陈玄头也不回地冲楚秋然爆喝一声。 “快带你妻子走!” 楚秋然猛地惊醒,一个箭步衝到柳若冰身边,將她抱起,立刻就要激活怀中的挪移玉符! “走?” 鬼渊子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看都没看陈玄,五指隔空猛地一握! “老夫,准了吗!” 噗——!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秋然怀里的柳若冰娇躯猛地一颤,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毒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你敢!” 楚秋然目眥欲裂,挪移玉符的光芒正要爆发! 可鬼渊子的力量,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柳若冰的命脉! “滚!” 陈玄鬚髮皆张,拂尘猛地一甩,万千金丝化作一道金色天幕,狠狠撞向鬼渊子。 同时,一道急促的传音,如同炸雷般在楚秋然脑海中响起! “楚秋然,记住老夫的话!” “去中域,找天机阁的阁主『天机子』!只有他,能解你娘子身上的九转噬魂咒!” “快走!!” 轰! 挪移玉符彻底碎裂! 刺目的金光瞬间吞没了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无踪。 下一瞬。 千里之外,玄天城上空,空间一阵扭曲,两道身影狼狈地跌落。 “咳……咳咳咳!” 刚一落地,楚秋然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 血爆符的副作用,终於彻底爆发了! 他眼前一黑,浑身的力量被抽乾,摇摇晃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夫君!” 柳若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扶住他。 “我没事……” 楚秋然咬碎了牙,强撑著站稳,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先……先回府主那里……” 两人刚踏进护城使府的大门,一道人影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秋然!你小子还活著!” 府主看到楚秋然浑身浴血,怀里还抱著一个气息奄奄的柳若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快!快送去密室疗伤!” …… 三天后。 密室的床上,楚秋然缓缓睁开眼,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第415章 只要你还活著,就比什么都值 他试著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之內空空如也。 血爆符燃烧了他三成精血,强行破境的代价,是他的修为从元婴中期,一路跌回了金丹初期! 甚至连修炼的根基,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夫君……” 柳若冰就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都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別说傻话。” 楚秋然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嘶哑却坚定。 “只要你还活著,就比什么都值。” 柳若冰死死咬著嘴唇。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那道恶毒咒法,依旧在蚕食著她为数不多的生机。 陈长老虽暂时保住了她的命,但她撑不了几天了。 “夫君。” 她忽然抬起头,“陈长老说的那个天机子,你……” “去。” 楚秋然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 “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你救回来。” 柳若冰看著他那张苍白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滚落。 “可是……可是你的修为……”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 楚秋然的拇指擦去她的泪痕,一字一顿。 “我楚秋然的妻子,只有一个。” 一句话,让柳若冰彻底崩溃。 她猛地扑进楚秋然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楚秋然紧紧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心中却是一片苦涩和无力。 根基已毁,拿什么去练?拿什么去闯那危险重重的中域?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道侣情感浓度突破极限!】 【当前浓度:120%!】 【恭喜宿主触发隱藏任务:生死相依!】 【任务內容:前往中域天机阁,寻得天机子出手,解除道侣柳若冰身上的『九转噬魂咒』!】 【任务奖励:特殊道具『涅槃重生丹』一枚!】 【丹药效果:完美修復宿主受损根基,並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 【额外奖励:『宠妻额度』一万亿!】 楚秋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万亿?! 涅槃重生丹?!修復根基,提升一个大境界?! “系统……这是真的?” 【確认无误。】 【温馨提示:天机阁位於中域核心,强者如云,危险重重。且天机子性情古怪,求其出手,难如登天。】 楚秋然攥紧了拳头。 难如登天? 他低下头,看著在怀中抽泣的妻子。 “只要能救若冰,別说登天,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干了!” “娘子,等我伤势稍稳,我们就去中域。” “这一次,谁也別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柳若冰抬起泪眼朦朧的脸。 “夫君……” “嗯?” “我爱你。” 楚秋然一怔,隨即笑了,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我也爱你。” …… 半个月后。 楚秋然的伤势总算稳定在了金丹初期,勉强有了行动之力。 府主为他寻来了一艘崭新的飞舟,停在府邸后院。 “秋然,真想好了?中域那地方,可不是闹著玩的。” 府主拍著他的肩膀,一脸凝重。 “天机阁那老怪物,脾气臭得要死。听说当年有个皇朝之主,为了求他算一卦,在他阁楼外跪了三天三夜,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知道。”楚秋然点头。 “但,我必须去。” 府主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劝不住,重重嘆了口气。 “罢了!你小子就是个犟种!这个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龙形玉佩,塞进楚秋然手里。 “这是我爹当年留下的一件信物。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就拿著它去天机阁找一个叫『玄真子』的大长老。那老傢伙,欠我爹一条命,兴许能看在旧情上拉你一把。” 楚秋然郑重地將玉佩贴身收好。 “府主,大恩不言谢。” “谢个屁!赶紧滚蛋!” 府主粗暴地摆摆手,猛地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死在外面,別说认识我!” 楚秋然看著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笑了笑,转身踏上了飞舟。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两人並肩而立。 飞舟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遥远的中域,疾驰而去。 府主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小子,可千万別死啊……” …… 飞舟之上,云海翻腾。 楚秋然盘膝坐在甲板上,闭目调息,稳固著体內那脆弱不堪的金丹。 柳若冰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只倦了的猫。 “夫君。”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天机子,也救不了我……” “不会。” 楚秋然睁开眼,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会让那种『如果』发生。” 柳若冰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那道咒法正在加速啃噬她的生命,她怕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 “可万一呢?”她固执地问。 楚秋然转过头,定定地看著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 “没有万一。” “你死,我陪葬。” “这条命是你给的,到时候还给你,天经地义。” 柳若冰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她扑进楚秋然怀里,用尽全力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傻瓜……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楚秋然轻抚著她的后背,笑了。 他抱著怀里的女人,望向远方的天际。 中域。 天机阁。 天机子。 这一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 轰隆! 整艘飞舟毫无徵兆地向一侧倾倒,剧烈的震颤將两人狠狠甩了出去! “什么情况?!” 楚秋然一把將柳若冰护在怀里,猛地站稳身形。 话音未落。 一道漆黑的身影撕裂云层,如陨石般悍然撞在飞舟的防护光罩上! “砰——咔嚓!” 光罩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应声爆碎! 那道黑影重重落在甲板上,砸出一个深坑,而后缓缓站直了身体。 楚秋然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来人,是一个戴著青铜鬼面的黑袍人! 从他身上溢散出的恐怖气息,分明是元婴后期! “小子,跑得挺快啊。” 黑袍人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像生锈的刀片在刮擦骨头。 “可惜,你以为逃得出东域,就能躲过鬼主大人的追杀?” “做梦!” 第416章 若冰,到我身后 楚秋然的心沉了下去。 麻烦,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鬼主派你来的?” “嘿,还算聪明。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黑袍人狞笑著,“今天,你和你身后的女人,都得死!” 楚秋然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將柳若冰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若冰,到我后面去。” 柳若冰死死咬著嘴唇,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元婴后期! 而夫君现在,只有金丹初期! 这怎么打?! “夫君……” “听话。” 楚秋然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血爆符的后遗症还在,再用一次,自己会当场爆体而亡。 挪移玉符用掉了。 唯一的希望,只有…… “系统,有没有能保命的玩意儿?” 【叮!检测到致命危机!推荐道具:『替身傀儡』!】 【效果:可为宿主承受一次致命伤害,並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 【售价:五千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嘴角一抽。 五千亿?抢劫呢?他现在总共才一万亿,这一下直接去了一半。 “太贵了!有没有能干架的?!” 【叮!推荐道具:『力量共享符』!】 【效果:可暂时借用道侣的修为,持续时间一刻钟!】 【售价:一百亿『宠妻额度』!】 楚秋然眉头一挑。 借用若冰的修为? 若冰虽然被咒法折磨得虚弱不堪,但她的修为境界,实打实还在元婴初期! 如果能借来…… “买!” 【叮!购买成功!扣除一百亿『宠妻额度』!】 一张流淌著银色光辉的符籙,瞬间出现在楚秋然掌心。 他头也不回。 “若冰。” 柳若冰抬起头。 楚秋然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娘子,你的力量,借我耍耍!” 话音刚落,他猛地捏碎了符籙! 嗡——! 符籙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顺著两人紧握的手,疯狂涌入楚秋然体內!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在他几近乾涸的丹田內轰然炸开! 金丹初期的修为瓶颈,瞬间被衝破!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大圆满! 轰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碎裂了,一股全新的、远超金丹的力量,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四肢百骸! 元婴初期! 剎那间,楚秋然浑身金光大盛,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暴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对面的黑袍人直接看傻了。 “什么鬼东西?!”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在瞬间爆发出元婴期的气势?! 他还没想明白。 楚秋然动了。 他脚下的甲板轰然炸裂,整个人原地消失! 下一瞬,一道金色流光已然撕裂空气,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给老子滚!” 一拳轰出! 这一拳,融合了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力,与柳若冰至阴至寒的冰霜法则! 拳锋之上,金焰燃烧,拳风过处,却凝结出点点冰晶! 冰与火的矛盾力量,化作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拳劲,直取黑袍人的面门! 黑袍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仓促间抬手,一面黑气繚绕的盾牌瞬间凝聚。 轰——! 拳劲与盾牌悍然相撞!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盾,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碎裂! “噗!” 黑袍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被狠狠轰飞出去,瞬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咳!” 楚秋然落回甲板,喉头一甜,强行將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 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这狂暴的一击,几乎將他本就布满裂痕的根基再次震碎。 “夫君!” 柳若冰连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楚秋然摆摆手。 “没事,还能撑。” 他话音刚落。 云层深处,陡然传来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 “小杂种!你找死!” 黑袍人浑身是血地冲了出来。 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 “本来还想留你一个全尸,现在……老子要把你一寸寸碾成肉泥!”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威压轰然爆发! 无数条漆黑如墨的锁链,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带著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铺天盖地朝著两人席捲而来! 楚秋然咬紧牙关,单手结印。 “冰火两重天!” 金色的火焰与冰蓝的寒霜在他身前交织,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火太极图,挡在两人面前! 轰!轰!轰! 数不清的锁链疯狂撞击在冰火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太极图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楚秋然死死咬著牙,拼命维持著灵力输出。 他能感觉到,体內借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一刻钟! 他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若冰,抓紧我!” 柳若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跑! 他猛地將体內剩余的力量反向灌入脚下的飞舟! “爆!” 轰隆——! 价值不菲的飞舟瞬间解体,化作漫天碎片! 而楚秋然则藉助这股巨大的爆炸推力,抱著柳若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远方亡命飞遁! “想跑?!” 黑袍人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紧追不捨! 一金一黑两道流光,在万丈高空的云层中,上演著生死时速。 黑袍人的速度快得惊人,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短! 楚秋然额角青筋暴起,已经將速度催动到了极限。 可元婴后期和元婴初期的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个呼吸,他们就会被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楚秋然猛地看到,前方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巨大无朋的雷云! 那片雷云漆黑如墨,內部却翻滚著亿万道银蛇般的电光,一股毁灭万物的恐怖气息从中瀰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雷云,那是一片修士谈之色变的绝地——九天罡雷阵! 寻常修士闯入,瞬间就会被劈成飞灰! 回头,身后那道紧追不捨的黑光越来越近。 第417章 神魔亦要陨落 轰隆! 前方,苍穹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雷光如瀑,倾泻而下,亿万电蛇在那片空间里疯狂攒动、嘶吼,交织成一片纯粹由毁灭构成的雷霆之海。 那不是禁区。 那是神魔亦要陨落的绝地!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早已被雷鸣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下这唯一的声音。 退路,已断! 死局! 绝境之下,楚秋然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却滚出几声低沉的闷笑。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化作了响彻天地的癲狂长啸,竟隱隱要与那滚滚天雷分庭抗礼! 怀中的娇躯微微一颤,抓著他衣襟的手勒得更紧了。 楚秋然猛地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嘶哑的嗓音带著一股子焚尽八荒的疯劲儿。 “娘子,抓稳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抬眼直视那片狂暴的雷海。 “不就是天劫吗?” “今天,老子就带你……闯上一闯!” 话音炸裂的瞬间,楚秋然再无半分犹豫! 他抱著怀中温软的身躯,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一道逆势而起的箭矢,竟是主动一头扎进了那片黑压压的雷云! 没有回头,没有迟疑,只有一往无前的疯狂! “操!” 紧隨而至的黑袍人骇得亡魂皆冒,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身形。 他死死盯著那片雷云翻滚的入口,整张脸都扭曲了。 天劫! 那可是九天罡雷阵!是修士九死一生的关隘! 別说是他,就是大乘期的老祖来了,胆敢闯入別人的天劫,也只有一个下场——被天道意志瞬间锁定,轰成飞灰! 这小子……为了逃命,连命都不要了?! 黑袍人站在雷云边缘,狂暴的雷霆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皮肤阵阵刺痛。 他终究没敢踏出那一步。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老子就在这儿等著,给你收尸!” 他就不信,一个区区元婴,能在这种绝杀之阵里活过三息! …… 雷云之中。 世界,已经没有了声音。 只有无尽的、毁灭性的轰鸣,震得楚秋然七窍都在渗血。 他將柳若冰死死护在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用后背硬抗那些四散的电蛇。 嗤啦—— 一道电光擦过他的肩胛,瞬间皮开肉绽,传来一阵烤肉的焦糊味。 楚秋然闷哼一声,身法催动到极致,在雷霆的缝隙中亡命穿梭。 怀里的柳若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却死死咬著唇,不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让他分心。 楚秋然能感觉到她的恐惧,更能感觉到她的信任。 他咧了咧嘴,血沫从嘴角溢出,却笑得更加张狂。 可就在这时—— 头顶的雷云,毫无徵兆地一滯。 所有的狂暴与喧囂,在这一剎那诡异地静止了。 一股让元神都在颤慄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楚秋然猛地抬头。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粗壮紫雷,已经塞满了他的整个视野,撕裂苍穹,轰然砸落! 跑? 躲? 来不及了! 楚秋然极限扭身,雷光几乎是贴著他的后背扫过,恐怖的高温瞬间將他半边衣衫连带皮肉炸成焦炭! “夫君!”柳若冰的惊呼带著哭腔。 “没事!死不了!” 楚秋然闷哼一声,强忍著剧痛,榨乾体內所剩无几的九阳神力,在体表凝出一层淡金色的护罩。 滋啦!滋啦! 护罩刚一成型,就被四散的电弧衝击得疯狂闪烁,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周遭的雷霆仿佛被激怒,变得更加狂暴,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 金色的护罩明暗不定,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完了! 楚秋然心中一沉,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道苍老霸道,仿佛与雷鸣融为一体的意念,无视一切阻碍,直接撕裂了两人的神魂防御,狠狠贯入脑海! “何人,敢闯老夫天劫?!” 噗! 楚秋然如遭重击,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绝伦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悲鸣! 这股力量…… 化神期! 而且绝对不是初入化神那么简单! 前有追兵,后有天劫,现在头顶上还他妈多了个渡劫的老怪物! 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楚秋然心中一片冰凉,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然而,那道意念在碾碎他的所有抵抗后,却突然“咦”了一声,带著一丝意外。 “这股气息……纯阳之体?不对,是九阳神体?!” 翻滚的雷云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竟从万千雷电之中缓步走出,周遭狂暴的电蛇在他身边竟温顺得如同游鱼。 老者压根没看楚秋然怀里的柳若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狼狈不堪的楚秋然身上,那感觉,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他脸上渡劫的凝重和被人打扰的怒意,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奇。 “有意思……小傢伙,你这体质,哪来的?” 楚秋然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直接被这老怪物的威压碾成齏粉吗?怎么还聊起来了? “前……前辈……晚辈並非有意冒犯,只是被仇家追杀,误入此地……” “行了。” 老者不耐烦地一挥袖袍,一股无形之力將楚秋然托住。 “老夫看你也不像有胆子来搅我道途的。正好,老夫此次渡劫,缺个扛雷的,你留下。” 楚秋然一愣。 “扛雷?” “对。” 老者点点头,重新抬头望向雷云深处,那里的气息正变得愈发恐怖。 “老夫渡的是化神后期的瓶颈之劫,这最后一道『九九归一神雷』,非同小可,老夫並无十成把握。你的九阳神体,至刚至阳,正是雷霆的克星。你替老夫扛下三成威力,老夫便可安然渡过。”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第418章 小傢伙,你很不错 “前辈……您太看得起晚辈了,我这点修为……” 他体內的力量早已是强弩之末,別说扛天雷了,现在连动根手指都费劲,拿什么帮?拿命去填吗? “废物一个。” 老者毫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似乎也看穿了他的窘境。 但他没有多言,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金光快得突破了楚秋然的反应极限,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已射入他口中! 那东西入口即化,下一刻,一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精纯药力,如同火山喷发,在他丹田之中轰然炸开! 老者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老夫让你扛,你就扛得住!” “老夫赐你一道护体神符,可让你在一刻钟內,拥有堪比化神初期的防御。你只需撑过最后一道神雷即可。” 楚秋然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怀中气若游丝的柳若冰。 柳若冰的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用尽全力,对他虚弱地点了点头。 “夫君,活下去……”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楚秋然的心上。 够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猛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对著那高高在上的老者,发出一声压抑著无尽屈辱与不甘的嘶吼。 “好!晚辈答应了!” “很好!” 老者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撕裂空气,瞬间就到了楚秋然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一抓,一枚入手温热的符籙已在掌心。 “贴在胸前,灵力催动!记住,你只有一刻钟!”老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有催促。 一刻钟! 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將那道符籙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轰! 符籙没有化作什么暖流,而是在他体內引爆了一座火山! 一股狂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乾涸的丹田和经脉中横衝直撞!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噼啪”的爆响,被这股力量强行淬炼、重塑! 之前被雷光炸出的焦黑伤口,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结痂、脱落! 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 楚秋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震撼得无以復加。 “准备好了吗?” 老者的声音將他从失神中拽回。 楚秋然猛地抬头。 头顶那翻滚不休的雷云,不知何时竟已彻底静止。 所有的雷电,所有的乌云,都向著同一个中心点疯狂坍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条盘踞在天穹之上的狰狞雷龙! 银色的龙躯完全由最精纯的雷电构成,龙首昂扬,一双龙目是两轮毁灭的白色太阳! 它没有咆哮,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已经让下方的空间寸寸崩裂! “来了!” 老者一声暴喝! 那雷龙动了! 它不是俯衝,而是坠落!撕裂苍穹,笔直地砸了下来! 那一瞬间,楚秋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顏色,只剩下那一道不断放大的银色毁灭之光! 他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动弹一根手指头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稳住心神!” 老者的声音如同炸雷,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老夫主抗,你分担三成!” 话音未落,老者双手猛然擎天,一道厚重无比的青色光幕拔地而起,將两人死死护在其中! 轰——!!! 雷龙的龙头,狠狠地撞在了青色光幕之上! 天崩地裂! 那足以抵挡山崩海啸的光幕,在雷龙面前,却像是被铁拳砸中的玻璃,剧烈地扭曲、变形,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噗! 老者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 “小傢伙,到你了!”他咬著牙,声音嘶哑地吼道。 不用他说! 楚秋然双目赤红,將体內那股不属於自己的磅礴力量,连同自己压箱底的九阳神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吼——!” 金色的火焰不再是护盾或者火墙,而是化作一轮刺目的骄阳,从他体內轰然爆开! 穿透了青色光幕的雷霆之力,化作数百条银色电蛇,狠狠地劈在这轮金色骄阳之上! 滋啦——! 金色的火焰与银色的雷电疯狂对撞、撕咬、湮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每一次撞击,都让楚秋然的神魂剧痛无比,仿佛被人生生撕裂! 他的金色骄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 眼看就要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一道最粗壮的银色雷霆,竟绕过了所有火焰的阻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楚秋然的胸膛之上! 正中刚才符籙贴合的位置! 完了! 楚秋然心中一凉。 然而,预想中身体被贯穿的剧痛並未传来。 那道毁灭性的神雷,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骤然一滯! 仿佛活物一般,竟停在了半空! 紧接著,楚秋然胸口,那个他出生便自带、平时毫不起眼的金色印记,陡然爆开万丈金芒! 那道本该將他轰成飞灰的雷霆,竟被那印记硬生生扯了进去,吞噬得一乾二净! “呃啊——!” 楚秋然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扔进了炼丹炉,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恐怖的能量疯狂撕扯、灼烧、重铸! “顶住!” 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还差最后一息!” 楚秋然双目赤红,死死抱著怀里的柳若冰,意识已经模糊,全凭一股意志將所有力量灌注到身前! 终於。 那毁天灭地的雷龙之力,开始飞速衰减。 漫天的银色电光,也渐渐消散。 轰隆隆…… 黑压压的劫云翻滚著,不甘地缓缓散开。 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带著一丝暖意。 楚秋然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长长吐出一口焦黑的浊气,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险些跪倒在地。 他低头,看著怀里毫髮无伤的柳若冰。 “没事吧?” 柳若冰摇摇头,脸上满是后怕,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我没事,夫君你呢?” 楚秋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死不了。” 他转头看去,那老者已经落在一块悬浮的碎石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化神后期! 他成功了。 片刻后,老者睁开了双眼,其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看著狼狈不堪的楚秋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小傢伙,你很不错。” 第419章 老夫说过,会保你安全 楚秋然懒得回话,抱著柳若冰转身就想走。 “前辈既然已经功成,晚辈就不打扰了。” “慢著。” 老者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却让楚秋然的脚步一僵。 “老夫说过,会保你安全。不过在此之前,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楚秋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前辈请讲。” 老者站起身,背著手,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楚秋然面前。 “你这九阳神体,是天生,还是后天修成?”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 “后天。” 老者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后天修成九阳神体?有意思……可否告知老夫,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秋然摇了摇头。 “恕晚辈不能说。” 老者听完,脸上竟不见半分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老夫不强求。” 笑声一收,他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不过,老夫对你这小傢伙,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你,可愿拜我为师?” “老夫玄真子,天机阁大长老。你若拜我为师,老夫可传你毕生所学,甚至……”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砸在楚秋然心头。 “老夫,可以帮你娘子,解了身上的咒。” 楚秋然心头猛地一跳! 玄真子? 天机阁大长老? 他瞬间想起了府主给他的那块玉佩,府主曾说,走投无路时,可去寻天机阁大长老玄真子! 竟然……这么快就遇上了! 而且,这老头一眼就看穿了若冰身上的问题! “前辈……您能看出我娘子身上的咒法?” 玄真子神情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九转噬魂咒,鬼渊子那老鬼的拿手绝活。老夫虽不精此道,但也略知一二。” 他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是想去找天机子解咒,对吧?” 楚秋然心头一紧,默认了。 “没错。” 玄真子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小傢伙,老夫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楚秋然脸色骤变:“为什么?” “因为天机子那老东西,根本不可能出手!”玄真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他那脾气古怪得很,除非你能拿出让他都眼红的逆天之物,否则就算你跪死在他面前,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楚秋然的牙关瞬间咬紧。 玄真子看著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是,老夫不一样。” “那前辈能解吗?”楚秋然的声音透著一丝急切。 玄真子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老夫只能压制,无法根除。並且,最多只能压制三个月。三个月一到,咒法会变本加厉地爆发,到时候神仙难救。”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楚秋然心上。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三个月…… “不过。” 玄真子话锋再转,“你若拜我为师,老夫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帮你去求一次天机子。他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 楚秋然猛地抬起头:“前辈此话当真?” “自然。”玄真子背著手,神態倨傲,“老夫活了几百年,还不至於跟一个小辈耍心眼。” 楚秋然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柳若冰。 柳若冰冲他轻轻点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夫君,定。”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再无半分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將柳若冰扶稳,让她靠在一旁,然后大步走到玄真子面前。 扑通! 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碎石上! “弟子楚秋然,拜见师父!” 玄真子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楚秋然托起。 “好好好!老夫今日总算收了个像样的徒弟!” 他转过身,大袖一甩。 “走!先跟老夫回天机阁!老夫这就去找天机子那老东西,让他给你娘子解咒!” 楚秋然连忙抱起柳若冰,跟了上去。 “多谢师父!” “谢什么!”玄真子头也不回地喝道,“你既入我门下,老夫自然要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袖袍再挥! 一道青光瞬间將三人吞没! 楚秋然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下一刻,脚下已是实地。 一座巍峨的山门矗立在云海之上,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透著一股苍茫古意。 天机阁。 终於到了。 玄真子领著二人走进山门,一路上,所有见到的天机阁弟子,无不躬身行礼。 “参见大长老!” 玄真子只是隨意地点点头,径直將楚秋然和柳若冰带到一座幽静的院落。 “你们先在此处歇息,老夫去找天机子。” 楚秋然拱手:“有劳师父。” 玄真子摆了摆手,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楚秋然抱著柳若冰走进院子,將她轻轻放在一处石凳上。院里的几棵桃树开得正艷,粉色的花瓣隨风飘落。 “若冰,你先休息一下。” 柳若冰点点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忧心忡忡:“夫君,你说……那位天机子前辈,真的会同意吗?” 楚秋然沉默了一瞬,隨即握紧了她的手。 “会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他同意。” 柳若冰眼眶一红,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一个阴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院外响起。 “玄真子让我来看看,他新收的宝贝徒弟是个什么货色。” 楚秋然猛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背著手,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根本没看柳若冰,径直走到楚秋然面前,上下扫了他一遍。 “你,就是楚秋然?” 楚秋然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將柳若冰护在身后:“在下正是,见过前辈。”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 “玄真子说你是什么狗屁九阳神体,让我来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了手!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天而降,死死压在楚秋然身上!院子里飘落的桃花瓣瞬间凝固在半空,然后被碾成了齏粉! 楚秋然只感觉一座无形的山岳砸在自己肩上,双腿一弯,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五指张开,对著楚秋然的头顶,猛地向下一压! “跪下!” 楚秋然脸色一变。 这股威压…… 化神后期! 第420章 天机子前辈这是何意? 拜师? 楚秋然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两个字像一道滚烫的岩浆,在他心头轰然炸开,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贏了。 他用命拼来了一场惨胜,现在,泼天的机缘终於要轮到他了? 狂喜正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染上他的眉梢。 然而—— 轰! 整个世界,突兀地死寂下来。 不是听觉上的安静,是风、是光、是灵气、是周遭千万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 一股无法形容,更无法理解的恐怖意志,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情绪,从一个遥远到无法想像的高度降临。 它无视了护山大阵,无视了满座强者,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无形铁钉,蛮横地、精准地、锁死了擂台中央的他。 这一刻,楚秋然成了天地间唯一的靶子。 那意志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恶毒无比地捅进他的天灵盖,顺著他的脊椎一路往下,直灌骨髓深处! 疼? 不,这个字太浅薄了。 那是一种“存在”被强行抹除的碾压感,他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像是被灌满了冰冷的铁水! “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的脆响。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身体內部,从那根支撑著他所有骄傲与不屈的脊梁骨中,骤然爆开! 刚刚因死战胜利而挺得笔直的腰杆,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垮。 他猛地向前一折! “噗通!” 双膝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砸在坚硬的擂台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秋然!” 看台之上,终於有人从那诡异的死寂中回过神,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著,前一刻还意气风发,准备接受无上荣耀的胜者,下一瞬竟毫无徵兆地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楚秋然的视野一片片剥落,陷入黑暗,耳朵里只剩下神魂被碾碎的嗡鸣。 他想抬头,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股恐怖的意志仍旧死死地压著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踩碎的玩物。 为什么…… 他拼尽全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无声的屈辱和绝望,在破碎的胸膛里疯狂衝撞。 他脚下的青石擂台,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凭空而来的重压,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寸寸爆裂,无数道裂痕疯狂蔓延! “夫君!” 柳若冰一声惊呼,刚刚恢復血色的脸蛋瞬间煞白。 她想衝过去,却发现自己和楚秋然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天堑,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高台上的天机子眉头一拧,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厉色,抬头望向了天空。 擂台上,楚秋然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体內灵力早已空空如也,此刻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淬炼过的肉身在硬抗。 骨头在哀嚎,筋脉在寸断,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股力量…… 化神后期! 绝对是化神后期的老怪物出手了! 而且,对方的目標很明確,不是要杀他,而是要他……跪下! 当著天下英雄的面! 当著刚刚要收他为徒,给了他一线希望的天机子前辈的面! 当著他刚刚拼死救下,正用担忧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子的面! 让他,跪下?!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要把他刚刚用命拼来的一切,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脊樑,当著所有人的面,一脚踩进泥里,再狠狠碾碎! 一股灼热的血气,轰然衝上楚秋然的头顶! 他本就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额角上,一条条青筋暴起,狰狞可怖! 膝盖在弯曲,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 眼看双膝就要砸碎在那冰冷的石板上。 楚秋然的眼底,却陡然爆出一团疯狂的火焰! 想让老子跪? 给刚救了老婆,马上就要拜师走上人生巔峰的老子,来这么一出? 他喉咙深处,像是有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跪——你——娘——的——腿!” 全身的骨骼都在爆响,但他那弯曲的膝盖,竟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甚至,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点……往上抬!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看到了楚秋然那寧死不跪的疯狂! 是谁? 到底是谁如此歹毒,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手段,逼一个刚刚力挽狂澜的英雄下跪!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之时,擂台上的天机子,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嘴角咧开一个莫名的弧度,浑浊的老眼中,竟透出一丝欣赏。 “有点意思。” 天机子那几乎没什么情绪的自语声,却清晰地传入场间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隔空对著楚秋然的方向,看似隨意地点了一下。 “小子,光会喊,可站不直腰。” 那声音不响,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楚秋然的心口上! 嗡——! 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非但没有半分减弱,反而像是被浇上了一勺滚油,瞬间暴涨! 何止一倍! “噗!” 楚秋然再也撑不住,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滚烫鲜血狂喷而出,眼前瞬间一黑,脑子里像是有几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差点就这么昏死过去! 剧痛和眩晕中,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高台上那个笑眯眯的老头,脑子彻底宕机了。 不是…… 老前辈,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说好的慧眼识珠,前辈高人出手相救,然后自己纳头便拜,从此走上人生巔峰呢? 怎么救著救著,还帮著对面加上劲儿了? 您到底是哪头的啊?! 这一下,別说楚秋然,就连台下所有围观的修士都懵了。 “这……天机子前辈这是何意?” “难道楚秋然触怒了前辈?可他明明是力挽狂澜的英雄啊!”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两尊化神后期的大能同时出手,別说跪下,恐怕顷刻间就要化为飞灰了!” 第421章 今天谁来都別想让老子跪! 柳若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窒息的痛楚让她连惊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夫君,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身躯再次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咯……吱……” 那是楚秋然的膝盖骨,在被一寸寸压向地面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已经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只要再往下沉一分,他的双腿,乃至他的武道根基,將彻底报废! 屈辱、愤怒、不解、绝望……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疯狂翻滚,最后却化为一股穷途末路般的狠劲。 跪? 今天谁来都別想让老子跪! 就在他准备引爆体內仅存的几丝气血,寧可自毁也要站著死时,那股能將山岳都压成平地的恐怖力量,却又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来得蛮横,去得突兀。 巨大的压力差,让楚秋然浑身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栽倒。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把將他扶住。 一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顺著手臂渡入他的体內,暂时稳住了他那几近崩溃的经脉。 “师父!” 楚秋然看清来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著嗓子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玄真子,他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了一眼高台上神情淡漠的天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无奈。 “撑住!”玄真子低喝一声,扶著摇摇欲坠的楚秋然。 “师父,天机子前辈他……他这是……”楚秋然喘著粗气,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玄真子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恼火。 “我方才去找他,他闭门不见。”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楚秋然的天灵盖浇到脚后跟,让他刚刚因为玄真子到来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心,一点点往下沉。 连师父的面子都不给?那个老怪物,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猛地抓住玄真子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那……若冰呢?若冰她怎么样了?” 玄真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扶著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探究的视线,眉头皱得更紧了。 “別急。”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的凝重之色,比刚才更甚。 “先离开这里再说。若冰那边……出了点岔子。” “老夫虽然没见到他,但把话递进去了。他说,只要你能通过他设下的考验,他就出手解咒。” 楚秋然眼中重新爆发出光芒。 “什么考验?!” 玄真子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顿地开口。 “三日后,天机阁將举办一场『论道大会』,整个中域有头有脸的宗门天才,都会参加。” “天机子说,只要你能在那上面,夺得前三。” 前三? 楚秋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现在不过金丹初期,灵力还处在亏空状態!而去参加那什么论道大会的,哪个不是声名赫赫的元婴期天骄? 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这根本不是刁难,这是羞辱! “师父,我现在的修为……” “老夫知道!”玄真子低喝一声,打断了他,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和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所以,这三天,你哪也別去!” 他一把揪住楚秋然的衣领,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夫这几百年东拼西凑攒下的家底,就陪你小子赌这一把!能不能榨出点油水来,就看你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玄真子语气一转,又冷笑一声。 “不过,你也別做梦了。三天,想从金丹初期衝到元婴,就是丹神在世,也得先磕三个响头问问天道答不答应!” 楚秋然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怀中的柳若冰气息越来越弱,那张曾经明媚动人的脸庞,此刻已是一片死灰。他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却感觉不到疼。 “师父。”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像是濒死的野兽。 “我试试。” 玄真子看著他这副不要命的样子,胸口一阵起伏,最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嘶哑。 “好!没给老子丟人!” 他大袖一挥,捲起一阵狂风。 “走!跟老夫去修炼室!死活就看这三天!” …… 三天,弹指一挥。 玄真子的私人修炼室內,空气粘稠得像是水银。 地上堆满了化为灰烬的极品灵石,角落里扔著十几个空空如也的丹药玉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灵气过度燃烧后的焦糊味。 楚秋然盘膝坐在聚灵大阵的中央,周身金光流转,却极不稳定。 玄真子几乎是掠夺式地將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灌入他的体內,饶是如此,他的修为,也仅仅是堪堪稳固在了金丹中期。 距离元婴,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时间到了。” 玄真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楚秋然睁开眼,一口浊气自口中喷出,竟在身前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父。” “嗯。” 玄真子推门而入,只看了一眼室內的狼藉和他徒弟的脸色,便重重一嘆,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你的根基在对抗那两个老匹夫时,伤得太重了,能到金丹中期,已经是极限……三天,终究是太短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玉瓶,扔了过去。 “老夫压箱底的『爆灵丹』,能让你在一炷香內,把修为强行提到金丹大圆满。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药效一过,你的经脉会寸寸断裂,修为倒退,没个一年半载別想下床。这玩意儿,不到最后关头,別动它。” 楚秋然一把接住玉瓶,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攥得很紧,没有半分犹豫。 “谢师父。” 玄真子张了张嘴,那句“別硬撑”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更长的嘆息。 “走吧,去晚了,那帮小兔崽子还以为我们玄天宗怕了。” …… 天机阁广场。 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全是来自中域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一个个气息强横,眼神桀驁。 “快看,那个不是玄天宗的楚秋然吗?他怎么才金丹中期?” 第422章 论道大会,现在开始! “嘘!小声点,前几天就是他硬扛了两位化神后期的威压,是个狠人!” “狠有什么用?论道大会靠的是修为,他一个金丹,上来凑什么热闹?”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高高耸立。 最中央的主位上,天机子闔著双眼,仿佛一尊雕塑,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楚秋然站在人群的角落,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地盯著那个老者。 那是能救他妻子性命的人,也是將他逼入绝境的人! “诸位!” 凌霄子飞身落在擂台上,洪亮的声音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论道大会,现在开始!” “规矩很简单,擂台混战,胜者留,败者下!最后留在台上的前三名,將获得天机阁的重赏!” 话音未落,全场彻底炸锅! 混战?! 这意味著,可以围攻,可以偷袭,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能留在台上! “我先来!” 一个紫袍青年长啸一声,拔地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中央,元婴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天剑宗,李天剑!谁敢上来一战?” “我来会你!”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灵力碰撞,剑气刀光四溢,打得擂台嗡嗡作响! 楚秋然站在台下,看著那些所谓的天才们,一个个上台廝杀,只觉得一颗心,正不断往下沉。 太强了。 台上那两人对灵力的运用,对法术的理解,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能感觉到,自己就算嗑了药到了金丹大圆满,在他们手下也走不过十招。 这还只是元婴中期。 人群中,还有好几道气息,远比他们更加深厚恐怖。 “夫君……” 一道微弱如蚊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楚秋然猛地低头,看著被他用灵力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柳若冰。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看不到一丝血色,身体冰冷,气息微弱到几乎快要断绝。 “若冰,你再撑一撑,再撑一撑!等我拿到前三,天机子前辈就会出手了!”他声音发颤,连自己都不信这番话。 柳若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冰冷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別……別为了我……不值得……” 一句话,像是一把刀,捅进了楚秋然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擂台上打得天昏地暗,意气风发的各路天骄,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 屈辱、无力、愤怒……万般情绪在胸膛中翻滚,最后却尽数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混战……” 他低声呢喃,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好一个混战啊。” 怀中的柳若冰身体又凉了几分,气若游丝,“夫君,我……我恐怕……撑不了那么久了……” 楚秋然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柳若冰体內的生机,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不,可能连半个时辰都撑不到了! 就在这时! “叮!”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道侣生命垂危!】 【触发紧急任务:救妻!】 【任务內容:在论道大会上夺得前三!】 【任务奖励:特殊道具『逆天改命符』一张!】 【道具效果:可强行逆转道侣命数,延续生机三个月!】 【额外奖励:修为直接提升至元婴初期!】 楚秋然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元婴初期! 这鬼东西能直接让他突破到元婴期?!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绝望,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系统,这是真的?”他用神识在脑中狂吼。 【確认无误。】 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温馨提示:任务一旦失败,道侣將在一炷香內彻底消亡。】 楚秋然的呼吸骤然一滯! 失败的代价,比他想像的还要惨烈! 前三! 他今天就是死,也必须拿到前三! 恰在此时。 擂台上,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最后一场廝杀结束。 凌霄子的身影再次落在擂台中央,声音响彻全场。 “现在,擂台上还剩十人!接下来的最终角逐,前三名,將在这十人之中產生!”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电,环视全场。 “还有人,要上台挑战吗?” 全场一片死寂。 台上那十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无一不是元婴后期!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眼神睥睨,煞气冲天。 这时候谁还敢上去? 那不是挑战,那是纯粹的找死! “看来是没有了。” 凌霄子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便准备宣布最终决战开始。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一个平静到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广场的角落里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来。” 唰! 一瞬间,成千上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朝著声音的源头匯聚而去。 只见人群的边缘,一个身穿破旧长袍,浑身浴血的青年,正缓缓地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这人谁啊?” “不认识,看他身上的气息……我的天,金丹中期?我没看错吧?” “金丹中期?他上来干什么?给大佬们助兴表演个自爆吗?” “哈哈哈!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吧!” 人群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嘲讽和讥笑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將整个广场的顶棚掀翻。 对於周围的一切,楚秋然充耳不闻。 他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的柳若冰,轻轻放在一处还算乾净的角落,又用体內仅剩不多的灵力,为她布下了一道脆弱的防护罩。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擂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实,仿佛在丈量著通往地狱的距离。 “哪来的阿猫阿狗,滚下去!”擂台之上,一个手持巨斧的壮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別脏了这块地儿!”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到了擂台之下,抬起头,看向主持人凌霄子。 第423章 这小子死定了吧? 凌霄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当然看得出这青年眼中的决绝,但规矩就是规矩,不是谁想破就能破的。 “你可想清楚了?”凌霄子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台上这十位,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元婴后期,手段狠辣。你一个金丹中期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想清楚了。” 楚秋然的回答乾净利落,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像是烧著一团濒临熄灭却又不甘的野火。 凌霄子盯著他看了半晌,那股子执拗劲儿,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某个故人。罢了,人各有命,他想求死,自己也拦不住。 “上来吧。” 话音刚落,楚秋然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身形踉蹌地跃上了那座宽阔无垠的白玉擂台。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对面,是十名气息沉凝如山岳的天骄。他们或负手而立,或环抱长剑,目光扫过楚秋然,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这哪来的愣头青?金丹中期也敢上来凑热闹?” “呵,估计是哪个小门小派的弟子,想出名想疯了。” “別侮辱疯子,疯子都知道惜命。” 讥讽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台下,某个宗门的长老看著这荒诞的一幕,终究是没忍住,摇著头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唉,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身边的弟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师父,这小子不会是看上哪个仙子,想在她面前表现一番吧?这招也太老土了。” 而高台主位之上。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天机子,在此刻,那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初看浑浊不堪,仿佛蒙著一层岁月的尘埃,但细看之下,却又觉得那深处藏著一片浩瀚星空,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了那个单薄却倔强的身影上。 “有意思……” 天机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抬手捻了捻自己的白须,似乎发现了一件比这场大比本身更有趣的事情。 他身侧的几位大能察觉到他的异动,都有些诧异。要知道,这位天机阁的老祖宗,已经有几十年没对什么事提起过兴趣了。 “天机子道友,可是看出了什么门道?”一位红光满面的老者好奇地凑了过来。 天机子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目光再次投向擂台。 此时的楚秋然,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標。 他死死地盯著那十人中的一个——一个身穿华贵紫袍,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阴柔的青年。 当他的目光与那紫袍青年对上的剎那,滔天的恨意与杀气,再也无法抑制地从他那具看似弱小的身躯里,喷薄而出! 那紫袍青年似乎也认出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废物。” 他低声呢喃,身旁的一位长老闻言一愣,不解地看了过去,却见天机子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擂台上。 那手持巨斧的壮汉不耐烦地喝道:“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磕头认错滚下去,还能留条全尸!” 楚秋然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怜悯、或嘲弄的目光注视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 拔开瓶塞。 仰头,一饮而尽! 轰! 丹药入口的瞬间,一股狂暴到难以形容的药力,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在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以他为中心,猛地席捲开来,吹得台上十人衣袍猎猎作响! 金丹中期的瓶颈,应声而碎! 金丹后期! 金丹大圆满! 楚秋然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衝到了金丹境的顶点,距离元婴,也只差那临门一脚! “嘶!这是什么丹药?药力竟霸道至此!” “强行提升修为?他不要命了?药效一过,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台下的喧譁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嘲笑,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擂台上的十名天骄,脸上的轻蔑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灵力风暴缓缓平息。 楚秋然站在原地,身体因无法完全承受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微微颤抖,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决然。 他沙哑的嗓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別浪费时间了。” 他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十人。 “一起上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台上十位天骄的脸上。 全场死寂。 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他疯了?他嗑药把脑子嗑坏了吧?” “一个打十个?他以为他是谁?天神下凡?” 楚秋然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双异色的瞳孔里,血丝与金芒交织,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急切与疯狂。 “我赶时间。” 轰!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狂妄!” “找死的东西!” 擂台上的十人,个个都是宗门翘楚,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个靠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金丹境,竟敢如此蔑视他们! “宰了他!” 为首的紫袍青年面沉如水,一声暴喝。 剎那间,十道身影动了! 剑光如龙,刀气如狱,拳印如山,寒冰如霜……十位元婴后期强者含怒出手,十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杀招,织成一张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將楚秋然彻底封死! 整个擂台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台下眾人骇然色变,纷纷后退,生怕被那逸散的余波卷进去。 这可是十位元婴后期强者的合力一击,別说一个金丹境,就是同级別的元婴后期高手,也得暂避锋芒! “这小子死定了!” “可惜了那丹药,白白浪费。” 第424章 九阳……焚天! “狂妄的代价,就是形神俱灭!” 议论声中,已经有人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血肉横飞的悽惨场面。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楚秋然,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任凭那足以撕碎山岳的劲风吹得他衣袍狂舞,黑髮乱扬。 那张沾著血跡的清秀脸庞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他在等。 等那十道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攻击,彻底临近! 近了。 更近了! 剑光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眉心,刀气割裂了他的皮肤,拳印的罡风压得他骨骼作响。 台下,天机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 就在所有攻击即將吞噬他身体的千钧一髮之际。 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 “九阳神体……开!”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撕裂云霄! 那光芒霸道、炽烈,仿佛一轮真正的太阳降临在了擂台之上! 刺目的金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擂台,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台下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被这光芒刺得双目流泪,惨叫连连。 “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地覆般,轰然降临!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至高无上的力量! 在这股威压之下,那十位元婴后期强者引以为傲的攻击,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纸片撞上了山岳。 剑光、刀气、拳印、寒冰……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金色光柱的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地蒸发、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噗!” 十位天骄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缘,一个个气息萎靡,满脸惊骇。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擂台中心。 光芒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重新出现在眾人眼前。 楚秋然依旧站在原地,位置不曾移动分毫。 只是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 一头黑髮已化作灿烂的金色,无风自动。周身沐浴著一层淡淡的金色神辉,皮肤上,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金色神纹若隱若现,流转不息。 那双异色的瞳孔,此刻更是被纯粹的金色所取代,宛如两轮小太阳,威严、神圣,不容直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神……神体?” “传闻中万年难遇的至尊神体?!” 一位见多识广的宗门长老声音颤抖,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机阁的席位上。 “啪嗒。” 天机子手中的茶杯,悄然滑落,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道沐浴金光的身影,嘴唇哆嗦著,再也无法维持那古井无波的姿態。 “九阳……真的是九阳神体……” “这等体质,不是早就断了传承,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了吗?!” 擂台上,楚秋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人形太阳,刺目的金光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將他衬托得如同一尊降世的战神! 那十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连一声闷响都未发出,便被瞬间蒸发、消融! “什么?!” 十人瞳孔骤缩,攻势被破,气血翻涌,齐齐闷哼一声,各自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 可楚秋然会给他们机会吗? 不会! 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擂台地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小心!”紫袍青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那手持巨斧的壮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灼热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秋然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滚!” 没有多余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一拳轰出! 壮汉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他甚至来不及举起巨斧格挡,那只包裹著金色烈焰的拳头,便已经重重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壮汉那小山般的身躯,像是被一头髮狂的巨龙撞上,胸膛整个凹陷下去,双目暴凸,整个人化作一道炮弹,倒飞而出! 轰隆! 他重重地砸在百米之外的广场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扬,当场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位元婴后期的天骄,被一个金丹大圆满,秒了! 整个广场,数万修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道浴血的金色身影,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擂台上。 剩下的九人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怪物!这傢伙是个怪物!” “併肩子上!別让他逐个击破!”紫袍青年色厉內荏地嘶吼。 九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再次催动全身灵力,各种法宝、秘术毫无保留地朝著楚秋然轰去! 这一次,他们拼命了! 楚秋然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弧度。 “萤火之光。”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体內那颗被雷霆淬炼过的金色印记疯狂旋转,九阳神力如决堤的江海,奔涌而出! “九阳……焚天!” 轰! 一轮磨盘大小的金色骄阳,在他掌心飞速凝聚、膨胀,散发出的恐怖高温,让整个擂台的石板都开始融化,变成了赤红的岩浆! 台下的观眾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火炉之中,修为稍弱者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点燃了! “去!” 楚秋然屈指一弹。 那轮金色骄阳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颗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球,朝著九人轰然砸去! 九人轰出的所有攻击,在那毁天灭地的骄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瞬间就被焚烧殆尽! “不——!” 第425章 针落可闻 九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疯狂催动防御法宝,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盾。 可没用! 那金色骄阳摧枯拉朽,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態,撞碎了他们所有的防御! 轰!轰!轰!…… 连续九声沉闷的巨响! 九道身影如同被拍飞的苍蝇,齐齐喷血倒飞,如下饺子一般,稀里哗啦地掉下擂台,浑身焦黑,冒著青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已经无法思考,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打十个。 金丹大圆满,碾压十个元婴后期。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擂台上,金光散去。 楚秋然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刚才那一击,几乎榨乾了他体內所有的力量,包括那丹药的药力,甚至透支了他的生命本源。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目光越过无数呆滯的人群,看向高台主位上的天机子。 “前辈……我,贏了。” 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天机子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惊人,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擂台之上。 他看了一眼楚秋然,又扫了一眼台下那十个半死不活的天骄,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台下角落里,被防护罩笼罩的柳若冰身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傢伙。” 楚秋然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滴落。 “还请前辈……出手,救我妻子!” 天机子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柳若冰摄到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皱起。 “鬼渊子那老鬼的九转噬魂咒?下手还真够毒的。” 他屈指一弹,一道青色玄光没入柳若冰眉心,她脸上的黑气顿时消散了些许。 “前辈……”楚秋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別高兴得太早。”天机子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咒法已经侵入神魂,与她的命脉纠缠在了一起,再晚半天,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 楚秋然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我只是用秘法暂时封住了咒力,延缓了它的爆发。”天机子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要如何才能治本?”楚秋然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刺入了掌心。 天机子看著他那双燃烧著决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解铃还须繫铃人。” “此咒以施术者的精血神魂为引,想要彻底根除,只有一个办法。” 天机子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杀了鬼渊子。” “否则,最多三个月,咒法会以十倍的威力復发。到那时,她的神魂会被彻底吞噬,化为咒法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多谢前辈告知。”楚秋然低著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天机子看著他,忽然开口。 “小傢伙,你可愿拜我为师?” 拜师? 楚秋然脑子炸了一下。 这两个字砸在他心口,比刚才那十个元婴天骄的围攻还要重。 这可是天机子!天机阁阁主,修仙界活著的传奇! 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攀上的关係,现在就这么摆在了他面前。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他转头,看向被灵力托在半空的柳若冰。 她苍白的脸上,黑气已经消散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楚秋然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些。 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多谢前辈。” 他撑著地面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机子盯著他,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这个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不愿?” 楚秋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苦笑道:“能拜前辈为师,是晚辈三生有幸。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著天机子。 “晚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內,必须斩杀鬼渊子。若拜师,晚辈怕是无法安心修行,有辱师门。” “哈哈哈!”天机子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讚赏,“好!好一个有辱师门!” “你以为老夫收徒,是让你在宗门里端茶倒水,按部就班地修炼吗?” 天机子看著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老夫的弟子,当有逆天之心,行逆天之事!”天机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他盯著楚秋然,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杀一个鬼渊子算什么?老夫要你,把整个鬼王宗都给掀了!” “你,可敢?!” 天机子的话,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掀了鬼王宗? 那可是与天机阁齐名的顶级宗门之一! 这老头子是疯了吗? 楚秋然也被这话震得心神摇曳,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里没有半点狂喜,反而透著几分审视。 “晚辈想知道,前辈为何要收我为徒?”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这小子疯了?天机子前辈亲自开口收徒,他竟敢问为什么?” “真是不识抬举!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年轻人就是狂妄,以为自己打贏了就能跟前辈平起平坐了?” 讥讽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毕竟,刚刚楚秋然一招秒杀十个元婴后期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高台上,几位大能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天机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唯独玄真子,站在台下,看著自己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樑的徒弟,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臭小子……” 他嘴上骂著,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欣慰。 这小子,比他想像的还要清醒,没有被这天大的机缘冲昏头脑。 擂台上。 天机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笑得十分开怀。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背著手,像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绕著楚秋t然转了一圈。 “你小子,倒是比台下那些蠢货清醒得多。” 他停下脚步,淡淡开口:“你想听实话?” “请前辈赐教。” “因为你的体质。”天机子也不藏著掖著,“九阳神体,天生至刚至阳,是修炼火系功法的绝佳材料。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楚秋然心头一沉。 第426章 延续道侣生机三个月 材料? 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楚秋然的脑子里,让他从头到脚都泛起一股寒意。这比“炉鼎”一词,更赤裸,更冰冷,不带丝毫掩饰,將他彻底物化。 天机子浑不在意,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浑浊的老眼深处,竟有几分欣赏。 “呵呵,你这小子,心思还挺多。” 他抚著鬍鬚,摇头笑了:“放心,老夫堂堂天机子,还没沦落到用夺舍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话虽如此,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却半分未减。 果然,老者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不过……老夫对你的体质,確实很感兴趣。” “你若拜我为师,老夫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可以倾囊相授。助你突破元婴,甚至一窥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非难事。” 天机子每说一句,声音中的诱惑便重一分,仿佛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通往仙道之巔的画卷。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拋出了代价:“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在修炼过程中,配合老夫做一些……小小的研究。” “放心,不会伤你根基,更不会要你的命。”天机子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让楚秋然饭后多散散步一样简单。 可楚秋然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研究?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前辈说得轻巧,晚辈听著……怎么跟上剐刑台似的。” “不知这研究,是要抽我的血,还是要扒我的皮?总得让晚辈死个明白吧?”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天机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浑浊的眸子眯了起来,细细打量著楚秋然,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有趣的藏品。 半晌,他非但没怒,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年头,敢跟老夫这么说话的年轻人,你还是头一个。”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深邃难测:“抽血扒皮?太粗鄙了,老夫的研究,是艺术。” “老夫感兴趣的,是你经脉中灵气的运转方式,是你神魂与天地法则的共鸣……说了你也不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天机子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不懂事的苍蝇。 “你只需要知道,这对你我都有天大的好处。老夫能藉此勘破天道,而你,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力量,以及……活下去的机会。” 活下去的机会。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轰然压下,將楚秋然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他有得选吗? 没有。 拒绝,是立刻死。 同意,是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见楚秋然脸色惨白,嘴唇紧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天机子反而很满意他这副识时务的模样。 老者踱步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枯槁如鹰爪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眉心。 “小子,別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你应该高兴才对。” “你真以为你这身骨肉,是什么『特殊体质』就能概括的?” 天机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连老夫都求而不得,足以开启无上道藏的钥匙!” 楚秋然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想起柳若冰悬於一线的性命,想起鬼渊子那张得意的脸。 三个月。 咒法復发,她必死无疑。 他要杀鬼渊子,就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能与宗门抗衡的靠山。 天机子,这个喜怒无常、视他为“材料”的老怪物,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危险的浮木。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將心头翻涌的屈辱、不甘、恐惧,全部死死压进胸腔最深处。 再抬眼时,那双异色瞳孔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前辈的意思,晚辈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弯,单膝重重跪在坚硬的石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弟子楚秋然,拜见师父。” 这一跪,与仙道无关,与尊严无涉。 只为换取那三个月內,斩杀鬼渊子的一线生机。 天机子看著他,浑浊的老眼里那丝欣赏愈发浓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起来吧。” 他手掌虚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將楚秋然托起。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机子唯一的关门弟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每一个角落。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关门弟子!我没听错吧?” “天机子前辈上一个弟子还是三百年前那位一剑开山门的剑圣!这小子凭什么!” “凭他头铁唄!你们没听见吗?前辈要拿他做『研究』!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嘿,有道理!天机子的研究,听著就瘮人,指不定明天就少个零件呢!” 嘲讽、嫉妒、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比之前更加刺耳。 楚秋然却像是聋了,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角落里那个虚弱到隨时会熄灭的身影。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柳若冰已经醒了,在一眾同门的搀扶下,她的视线却死死锁在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人身上。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发颤,气色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楚秋然在她面前蹲下,无视周围所有异样的目光,伸出那只沾满乾涸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没事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柳若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嗅著那熟悉的血腥与汗水混合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夫君一定会来救我……” 楚秋然没再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 也就在此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绝境救妻!】 【任务奖励已发放!】 【奖励一:道具『逆天改命符』x1!】 【奖励二:修为灌顶,提升至元婴初期!】 【温馨提示:『逆天改命符』使用后,可强行延续道侣生机三个月。三个月內,宿主必须击杀施咒者,方可彻底解除咒术,否则道侣將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第427章 省得老子满世界找你了! 轰! 一股磅礴的灵力洪流在他体內轰然炸开,如决堤江海,疯狂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几近枯竭的灵海被强行拓宽、填充,金丹之上,一个与他面容无二的迷你小人,正在飞速凝聚成形! “嗯?”高台上的天机子眉毛一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小子,怎么回事?顿悟了?不对,这灵力来得太过霸道,不像是自行突破! 楚秋然闭上眼,强忍著灵力撕裂经脉的剧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三个月! 到头来,还是只有三个月! “系统,立刻使用逆天改命符!” 【收到指令。『逆天改命符』使用成功!道侣生机已强行延续!】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自楚秋然掌心溢出,没入柳若冰后心。 她娇躯微微一颤,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奇蹟般地泛起了一丝血色。 那股縈绕不散的死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驱散。 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楚秋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处。 他缓缓睁开眼,元婴初期的气息彻底稳固,那双异色瞳孔之中,森然杀意与决绝之色交织。 鬼渊子,你的死期,到了! “有意思。” 天机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几分探究,“临阵突破,还是藉助了外力?看来老夫的『材料』,比想像中还要惊喜。” 楚秋然转身,抱著柳若冰,看著这个刚认下的师父,神情复杂。 “走吧。”天机子瞥了一眼他怀里的柳若冰,又扫了眼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嘴角扯了扯,“再拖下去,我这把『钥匙』就该废了。” 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我们的『研究』……也该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玄真子。 他绕著楚秋然走了两圈,目光在他身上那恐怖的伤势和骤然拔高的修为上来回打量,最后“嘖”了一声:“臭小子,命真够硬的。” 楚秋然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没办法,师父您以前总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还敢贫嘴!”玄真子吹鬍子瞪眼,可那点火气怎么看都有些中气不足。他很快又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你小子如今是天机子前辈的关门弟子,以后有他老人家罩著,用不著我这老头子操心了。” 话里话外,是藏不住的酸味和失落。 楚秋然心头一热,刚想开口:“师父……” “老夫要闭关了。”玄真子生硬地打断他,像是怕他说出什么让自己捨不得的话,“跟鬼渊子那老鬼动手,受了点內伤,没个三五年怕是出不来。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看著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师父!”楚秋然突然喊道。 玄真子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楚秋然抱著柳若冰,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对著那个背影,磕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弟子,谢师父再造之恩。” 玄真子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摆了摆,声音发闷:“別整这些虚的……给老子好好活著,別死那么早,听见没!”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楚秋然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天机子站在一旁,捋著鬍鬚,饶有兴致地看著,並未催促。 良久,楚秋然才深吸一口气,抱著柳若冰站了起来。 “师父,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一路穿过天机阁重重殿宇,最终停在一座颇为偏僻的小院前。 “以后,你就住这儿。”天机子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一个小院,角落里种著几棵果树,枝干虬结,上面结的果子黑不溜秋,看著就不像什么正经水果。院子很简陋,但胜在清净。 “你先安顿下来,明天一早,老夫来找你。”天机子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师父。”楚秋然叫住他。 “何事?” “那个……研究,什么时候开始?”楚秋然硬著头皮问。 天机子回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戏謔:“怎么,怕老夫把你拆了?” 楚秋然脖子一梗,老实回答:“那倒不至於,就是怕师父您手艺生疏,万一拆了装不回去,那多尷尬。” “哈哈哈!”天机子被他这实诚又带刺的模样逗得大笑起来,“放心,死不了。至於什么时候开始……等你这身破烂皮肉长好了再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师父请讲。” “三个月后,中域会举办一场『天骄盛会』,届时各大宗门的顶尖弟子都会参加。”天机子看著他,“老夫已经替你报名了。” 楚秋然心头一跳:“天骄盛会?” “对。”天机子点头,“胜出者,不仅能获得海量资源,还有机会进入『天道秘境』。” “天道秘境?” “一个藏著突破化神契机的古老秘境。”天机子语气平淡,“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他盯著楚秋然,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重点是,鬼渊子,也会去。” 轰! 楚秋然脑子里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鬼渊子! “师父,您確定?”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夫活了上千年,还能誆你这小娃娃不成?”天机子哼了一声,“那老鬼最喜凑热闹,每次天骄盛会他都会去,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想在盛会上寻觅几个根骨上佳的『鼎炉』,这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楚秋然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好!好得很! 省得老子满世界找你了! 天机子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模样,摇头失笑:“行了,收起你那点杀气。以你现在这点修为,碰到鬼渊子,送菜都不够格。” 说完,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楚秋然和怀中的柳若冰。 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夫君,我听到了。”柳若冰虚弱地睁开眼,抓住了他的手,“三个月后……你要去杀鬼渊子?” 第428章 「绝境救妻」 她的眼底满是担忧:“可是……他是化神期的大能……你现在才元婴初期……” “放心。”楚秋然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三个月,足够了。” 他没说的是,刚才那“绝境救妻”的奖励,远不止修为灌顶和一张符。系统还附赠开启了一个新功能。 【修为加速卡】。 只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此卡,让他的修炼速度成倍提升。 三个月,从元婴初期到后期,甚至触摸到化神的门槛。 对別人而言是天方夜谭,对他来说,却是唯一的机会。 柳若冰看著他那双坚定的异色瞳孔,纷乱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下来。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夫君……” “別说话,好好休息。”楚秋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柳若冰眼角滑落一滴泪,带著安心与疲惫,沉沉睡去。 楚秋然坐在床边,静静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中的杀意却如深海下的暗流,无声但汹涌。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杀意已锁定!】 【触发新任务:復仇之路!】 【任务內容:在天骄盛会上,於万眾瞩目之下,亲手击杀鬼渊子!】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失败惩罚:道侣神魂俱灭,永不超生!宿主修为倒退至金丹初期,永无寸进!】 楚秋然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一行血红色的惩罚上。 道侣神魂俱灭……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一颤。 系统,这是在断他所有的退路。 也好。 他本就没想过要退。 “鬼渊子,你他妈给老子等著。”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天机阁千里之外的一片乱葬岗中,一道扭曲的黑影悄然浮现,四周的阴魂野鬼仿佛遇到了克星,惊恐地四散逃逸。 “天机子……你这老不死的,以为收个徒弟就能找到那东西?桀桀桀……” 黑影发出沙哑刺耳的低语,仿佛两块朽木在互相摩擦。 “这把『钥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三个月后,天骄盛会……老夫的鼎炉,还有这把钥匙,我全都要!” 话音未落,黑影一闪,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 楚秋然是被疼醒的。 昨天那场恶战,加上系统粗暴的灵力灌顶,几乎將他的经脉撕裂重塑了一遍。现在浑身上下,从骨头缝到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抗议,仿佛整个人被拆开又胡乱拼了回去。 他翻身下床,动作稍微大了点,疼得他嘴角一抽,倒吸一口凉气。 床上的柳若冰还在熟睡,呼吸平稳,脸色比起昨天那嚇人的苍白,已经多了几分活人的红润。 楚秋然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推开院门,一股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许。 院子里的石桌旁,天机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老头子背对著他,正慢条斯理地摆弄著一套古朴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醒了。”天机子头也不回。 “坐。” 楚秋然也不客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刚一落座就疼得齜牙咧嘴。 天机子提起茶壶,一道碧绿的茶水注入杯中,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喝吧,『九转灵茶』,对你这身破烂经脉有点好处。” 楚秋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一股温润的力量瞬间化开,顺著喉咙直抵丹田,隨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暖流,在他那些几近撕裂的经脉间游走。 那股钻心的疼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下去,被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所取代。 “多谢师父。”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別急著谢。”天机子放下茶杯,浑浊的老眼抬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夫的茶,可不是白喝的。”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重重压在楚秋然的肩上。他身下的石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数道细纹。 楚秋然闷哼一声,刚刚舒缓的身体再次紧绷,骨骼咯咯作响。他猛地抬头,对上天机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老头子这是在试探他! “师父,您这是……” “根基虚浮,杀气外泄,心浮气躁。”天机子淡淡评价,手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靠外力强行拔上来的修为,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你拿什么去跟鬼渊子斗?” 楚秋然咬紧牙关,丹田內的元婴猛地睁眼,全身灵力疯狂运转,抵抗著这股山岳般的压力。汗水从他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 但他不服! “散沙……也能砌成塔!”楚秋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目赤红,死死顶著那股威压,腰杆挺得笔直。 天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讚许。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楚秋然只觉身上一轻,整个人虚脱般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粗气。 “还行,不算太废。”天机子重新拿起茶壶,给他续上茶,“有点骨气,但光有骨气可杀不了人。”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从今天起,到天骄盛会之前,你的命归老夫管。” “想报仇,就得听我的。” “能做到吗?” “能!”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 “很好。”天机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让楚秋然头皮发麻的笑容。 “那咱们就开始第一课。” “把院子里那几棵果树上的果子,全给老夫摘下来,然后……吃光。” 他放下茶杯,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著楚秋然,“昨天老夫说的话,你小子想了一晚,想出个什么名堂没有?” 楚秋然一愣。 “师父指的是……” “天骄盛会。”天机子淡淡道,“鬼渊子会去,但不代表你就能杀他。” 第429章 我用来垫桌脚的《天罡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老鬼是化神中期,一手毒功出神入化,死在他手里的元婴修士,魂幡都快装不下了。你现在才元婴初期,跑过去跟他动手,跟茅坑里点灯有什么区別?” 楚秋然沉默了。 “那师父的意思是……” “老夫给你两个选择。”天机子竖起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第一,老夫亲自出手,替你拧下那老鬼的脑袋。” 楚秋然心头猛地一跳。 天机子亲自出手?那鬼渊子怕是连骨灰都剩不下! 可天机子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不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作为代价,你得留下来,配合老夫做三年的研究。”老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夫最近对你这九阳神体可是好奇得很,正好缺个活的样本,切几片下来看看也不错。” 三年! 还要被切片研究? 楚秋然的后槽牙都咬紧了。 “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天机子眯起眼,眼缝里透出一丝精光,“你自己去杀。” “老夫可以给你资源,给你功法,甚至给你法宝。但最后能不能把那老鬼的命留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看著楚秋然,话锋一转:“不过,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如果你真能在三个月內,凭自己的本事宰了鬼渊子,老夫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行。” 楚秋然猛地抬起头。 “什么要求都行?” “对。”天机子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只要不是让老夫去死,或者把天机阁送给你,其他的,老夫都可以考虑。”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被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当成小白鼠,切片研究三年? 光是想想,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更何况,他脑子里那个要命的系统,发布的任务向来都要求“亲手”完成。假他人之手,任务失败的惩罚,他连想都不敢想。 “弟子选第二个。”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天机子浑浊的眼中看不出情绪,只是嘴角那抹弧度愈发玩味:“想好了?不后悔?老夫的刀可是很快的。” “想好了。”楚秋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自己的仇,必须自己报! “行,有种。” 天机子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选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路,那老夫也不能让你光著屁股上战场。”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幽深的长廊。长廊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灵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直插云霄的古朴石塔前。 “这里是天机阁的『藏经阁』。” 天机子伸出枯瘦的手,在那扇数丈高的沉重石门上轻轻一推。 “轰隆——” 石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著古老书卷和磅礴灵力的气息扑面而来。此地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滴,让楚秋然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里面有老夫这上千年搜刮来的各种玩意儿,功法、秘籍、法宝、丹药,应有尽有。”天机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进去挑吧,看上什么拿什么。但记住,你只有三次机会,拿多了老夫会打断你的腿。” 楚秋然心头一震,迈步踏入其中。 塔內別有洞天,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一排排望不到头的玉石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无数捲轴、玉简。半空中,更有各色法宝悬浮,光华流转,剑气刀芒吞吐不定,每一件都散发著恐怖的威能。 功法?秘籍?还是法宝? 楚秋然一时眼花繚乱,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从何下手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重大抉择,系统决策辅助模块已启动!】 【系统建议:优先选择与宿主“九阳神体”契合度最高的功法与法宝,將收益最大化!】 【最优方案已生成!】 【推荐功法:《九阳焚天诀》,天阶上品。与宿主体质完美契合,修炼速度提升十倍,可焚江煮海,威力无穷!】 【推荐法宝:破魂匕,可无视肉身防御,直接攻击神魂!鬼渊子主修毒功,神魂必是其弱点!】 【推荐秘籍:《天罡步》,地阶顶尖身法。练至大成,缩地成寸,咫尺天涯。保命追杀,必备神技!】 楚秋然眼睛瞬间亮了。 系统出品,果然是精品!连针对敌人的策略都考虑到了! 他立刻按照系统的指引,在这浩如烟海的宝物中搜寻起来。 《九阳焚天诀》最好找,它就悬浮在藏经阁最中央,通体由不知名的神金铸成,如一轮小太阳般散发著炽热的气息,周围百丈空无一物,寻常法宝根本无法靠近。 楚秋然顶著热浪走上前,一把將其抓住,那灼热的触感让他体內的九阳神力都为之沸腾。 接著是破魂匕。这东西藏得有些偏,被插在一个黑漆漆的木盒里,周围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死气,让人本能地不想靠近。楚秋然找到它时,发现木盒上还贴著张符,上书“凶物,勿动”四个大字。 他嘴角抽了抽,毫不犹豫地撕掉符纸,將那把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短匕收入囊中。 最后是《天罡步》。找这玩意儿费了楚秋然好一番功夫,它根本不在书架上,而是被当成垫脚的,垫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腿下。那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卷,看起来破破烂烂,扔在路边估计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师父,弟子选好了。” 楚秋然拿著三样东西,走出了藏经阁。 天机子斜靠在门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到目光扫过楚秋然手里的东西,他才猛地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九阳焚天诀》?破魂匕?还有……我用来垫桌脚的《天罡步》?”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楚秋然,那眼神古怪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小子,眼光是真他娘的毒啊。”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能让修真界抢破头。尤其是它们凑在一起,给你的九阳神体用,威力更是能翻著倍地往上涨。” 第430章 有志气,像个爷们 “不过……”他话锋一转,嘿嘿冷笑起来。 “好东西,可没那么好练。” “《九阳焚天诀》,需吸收九种天地异火方能大成。上一个练它的傢伙,刚找到第一种火,就烧成了个人形琉璃,现在还摆在老夫的收藏室里,好看得很。小子,你觉得自己命够硬?” “破魂匕,需以你的心头精血日夜温养。养得不好,它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自己的神魂。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活尸。” “至於这《天罡步》,呵呵,没在生死之间跑个百八十趟,你连门都入不了。” 天机子死死盯著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去换那本《基础剑法入门》也行,那玩意儿安全。” 楚秋然握紧了手里的三样宝贝,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弟子確定。” “好!”天机子讚许地点点头,“有志气,像个爷们。” “既然你选了,就给老夫玩命地练。老夫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天骄盛会开启。你要是连这三样东西的小成都达不到,就別提去杀鬼渊子了,老老实实回来,老夫正好缺个活的九阳神体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人造。” 楚秋然心头一凛,躬身行礼。 “弟子明白。” “行了,滚回去修炼吧,別在这碍眼。”天机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重新斜靠回门框上,一副隨时要睡过去的模样。 “记住,三个月后的天骄盛会,你只有一次机会。” “成了,你就能救你的小媳妇,从此天高任鸟飞。” “败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楚秋然明白,败了,柳若冰必死无疑。 而他,也將万劫不復。 “弟子,不会败。” 楚秋然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枪,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天机子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捋著鬍鬚,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幽光。 他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旁,手指在光禿禿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一副星罗棋布的棋盘光影凭空浮现。 他捻起一颗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一角,那里一颗代表著鬼渊子的白子正闪烁著幽幽的毒光,气焰囂张。 “鬼渊子啊鬼渊子,你这颗埋了百年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啪。 黑子落下,棋盘上的风云,瞬间变幻。 “小子,老夫的藏品可都押你身上了,这盘棋,可不能下砸了。” 他喃喃自语,又拿起一颗黑子,悬在空中,久久未落。 “有意思的小傢伙……希望,你真能活著回来。” …… 楚秋然回到小院时,柳若冰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床边,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比昨天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了太多。 见他推门而入,她立刻起身迎了过来,眸中带著一丝怯怯的关切。 “夫君,你去哪了?” “去了趟藏经阁。”楚秋然將怀里的三样东西一股脑摆在桌上。 柳若冰看著那捲泛著炽热金光的功法,还有那把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短匕,眼中闪过惊讶。 “这是……” “师父给的。”楚秋然简短地解释了一句,隨即將那捲《九阳焚天诀》拿起来,“我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柳若冰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微的点头。 “夫君,我……” “別多想。”楚秋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有些僵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三个月的时间,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那几棵掛满黑乎乎果子的树。 对了,那老头子还让他把这些果子摘下来吃光。 他走到树下,隨手摘下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 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张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楚秋然的脸色瞬间从正常变成了酱紫色。 那果子入口的瞬间,一股狂暴到难以形容的灵力轰然炸开,根本不走流程,直接顺著喉咙衝进了丹田! 他体內的元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嚇得猛地睁眼,拼了老命地运转灵力去压制那股暴走的能量。 可那灵力就像脱韁的野狗,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撞得他七窍都在往外冒青烟! “噗——” 楚秋然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把墙都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夫君!”柳若冰嚇得花容失色,冲了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楚秋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手里那颗只咬了一口的果子,整个人都麻了。 这他妈是果子? 这分明是塞了一嘴的烈性炸药! 老头子是嫌鬼渊子杀我不够快,想先送我一程? 他盘膝坐下,强行运转功法,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將那股在他体內开派对的灵力勉强安抚下去。 等他睁开眼时,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就一口,就有这效果? 楚秋然眼神变了,他咬了咬牙,再次站起,又摘下一颗果子。 “夫君,你……”柳若冰看著他那副咬牙切齿,仿佛要跟谁拼命的样子,欲言又止。 “没事,死不了。”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对著果子又是一口。 轰!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又是一股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內炸开! 这次他有了准备,第一时间就运转功法去镇压。 可那灵力就像活的一样,拼命往他经脉深处钻,每钻进去一分,他的经脉就被撕裂一分。 疼! 疼得他眼冒金星,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可他不能昏。 昏了,这股灵力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他的丹田非被炸个稀巴烂不可! 他死死咬著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在剧烈颤抖,汗水混著从嘴角渗出的血水,顺著脸颊滴落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灵力终於被他强行炼化。 第431章 这他妈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楚秋然瘫倒在地,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著粗气。他抬头看了看树上那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黑色果子,一种深切的绝望涌上心头。 这他妈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可他没得选。 他挣扎著爬起来,又摘下一颗果子。 这次,他学聪明了,只咬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口。 轰! 灵力再次炸开,但威力比之前小了许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楚秋然咬紧牙关,运转功法去镇压,炼化。 一遍又一遍。 一颗接著一颗。 到了第十颗时,他已经麻木了。 疼痛早就超过了閾值,现在他甚至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一种机械的重复。 摘果子。 吃。 炼化。 再摘。 柳若冰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看著他那副近乎自虐的样子,眼眶早已泛红。 她想劝他休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吃的不是果子,是命。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她爭一线生机。 一天,两天,三天…… 楚秋然像著了魔一样,除了吃果子就是炼化灵力,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嚇人。 但他的气息,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元婴初期中段。 元婴初期后段。 元婴初期巔峰! 终於,在又过去了整整七天后,楚秋然吃下了树上最后一颗果子。 他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看上去就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柳若冰站在屋檐下,死死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这十几天里,她看著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楚秋然枯槁的身体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应声而碎。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院中的落叶被气浪捲起,疯狂盘旋,最终化为齏粉。 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五指缓缓握紧,感受著体內那股奔腾不息、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雄浑灵力,嘴角终於扯动了一下。 元婴中期巔峰! 距离元婴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他看著那几棵已经光禿禿的果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 话音未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哦?吃完了?” 天机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背著手,像个饭后遛弯的老大爷,笑眯眯地打量著他。 “不错不错,一百零八颗九转灵果,比老夫预计的快了三天。” 楚秋然挣扎著想站起来,结果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差点又摔回去。 他看著自己师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直骂娘。 “师父,这果子……” “九转灵果,每一颗都蕴含著相当於十颗极品灵石的狂暴灵力。”天机子慢悠悠地走进来,围著楚秋然转了一圈,嘖嘖有声。 “寻常修士別说吃,闻一下都可能被灵力撑爆。你小子倒好,一口气干了一百零八颗,命挺硬啊。” 他捏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过,你那虚浮的根基总算是夯实了,没白遭罪。” 原来是这样。 楚秋然心里那点怨气顿时散了,挣扎著行礼:“多谢师父。” “別急著谢,这才哪到哪。”天机子摆摆手,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 “接下来,把你那《九阳焚天诀》给老夫练起来。” “此功法需融合九种天地异火方可大成。为师这里正好有一种,叫『青莲地心火』,先借你用用。”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朵巴掌大小的青色火焰凭空出现。 那火焰静静悬浮,看似温顺,可周围的空气却被灼烧得扭曲起来,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楚秋然眼皮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能往身体里塞? “怂什么?”天机子斜了他一眼,“想给你媳妇报仇,想把鬼渊子踩在脚下,就得对自己狠点。” 他托著那朵青莲地心火,朝楚秋然递了过去。 “来,张嘴,啊——” 楚秋然脸都绿了。 吃果子是炸药,吃这玩意儿岂不是要直接火化? “磨蹭什么?赶著投胎啊?”天机子见他不动,顿时没了耐心,屈指一弹。 那朵青色火焰“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误地飞进了楚秋然张开的嘴里。 下一秒。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天机阁后山。 楚秋然只觉得一团岩浆灌进了喉咙,瞬间点燃了他全身! 经脉、血肉、骨骼、五臟六腑……没有一处不在燃烧! 那种痛苦,比之前吃果子强烈百倍千倍! 他浑身冒著青烟,皮肤迅速皸裂,渗出的血珠又在瞬间被高温蒸发,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 “鬼叫什么!赶紧运转功法!” 天机子的暴喝在他耳边炸响。 楚秋然牙关都快咬碎了,强忍著那股要把自己焚烧成灰的剧痛,拼命运转《九阳焚天诀》。 功法一动,体內的九阳神力立刻被引动,试图去包裹、融合那朵青莲地心火。 可那异火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绝世凶兽,根本不受控制,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疯狂地朝著丹田钻去。 他的丹田被烧得剧痛无比,里面的元婴小脸皱成一团,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地上那具焦黑的人形“木炭”终於停止了抽搐。 他还活著。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之中,一朵青色的火苗正与他的元婴相互辉映,那股暴虐的力量,已经被彻底驯服。 他试著催动灵力,一缕带著青色焰心的九阳神力在指尖跳跃,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起来。” 天机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件崭新的衣袍劈头盖脸地扔了下来。 楚秋然撑著焦黑的身子坐起,骨头缝里都往外冒著一股烤肉味。他晃了晃脑袋,视线还有些重影,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 “师父,还有啥事?”他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开口就疼。 天机子下巴朝著院门外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一扬。 “看到那片林子了?” 楚秋然顺著看去,那林子在夜色里像一头匍匐的巨兽,他点了点头。 第432章 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从现在开始,修炼《天罡步》。”天机子言简意賅,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跑。” “每天绕著那片树林跑一百圈。” “跑不完,”老头子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就別想吃饭。” 楚秋然:“……” 他顺著老头子的手指望去,那片黑黢黢的树林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一眼望不到边际。这哪是树林,分明是一片小型山脉,少说也有方圆十里! 一百圈? 那不是一千里地? “还愣著干什么?” 天机子见他不动,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给老夫滚!” 楚秋然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啃一嘴泥。他没吭声,只是默默攥了攥拳头,转身就朝著那片无尽的黑暗跑去。 刚一迈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土地像是活了过来,每一步踩下,都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地底深处传来,精准地缠上他丹田气海,疯狂拉扯著他体內的灵力。 这哪里是跑步,分明是在一片看不见的泥潭里跋涉,每一步都在与整个大地角力。 楚秋然立刻尝试运转《天罡步》的心法,试图让脚步变得轻盈。可心法刚一运转,那股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灵力消耗的速度不减反增! 他心头一沉,索性放弃了取巧,只凭肉身和最纯粹的灵力往前硬冲。 跑到第十圈,他新生的九阳神力就已经消耗了大半,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股铁锈味。双腿像是灌满了烧熔的铁水,每抬起一次都无比艰难。 可他不能停。 停下,就得饿肚子。 停下,就对不起自己刚遭的罪,更对不起那个踹他一脚的老混蛋。 他咬紧牙关,舌尖已经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他压榨著丹田里每一丝融合了青莲地心火的灵力,支撑著自己继续往前冲。 二十圈。 三十圈。 五十圈…… 当跑到第八十圈时,他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晃动的光影,神魂都开始恍惚。周遭的虫鸣和风声都消失了,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臟疯狂的擂鼓声和破风箱般的喘息。 整个人,全凭一股不甘的执念在机械地迈动双腿。 他甚至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溃散,身体马上就要摔倒的瞬间,脑海中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陡然炸响,像一根钢针刺入混沌的大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超负荷极限修炼!】 【触发隱藏任务:不死的奔跑者!】 【任务內容:在灵力彻底耗尽前,完成一百圈!】 【任务奖励:修为加速卡x1!】 【失败惩罚:扣除宿主当前10%修为!】 楚秋然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濒临熄灭的意识瞬间被这冰冷的声音给浇醒了大半。 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直接栽倒。 这狗系统! 是真会挑时候! 他现在已是油尽灯枯,別说二十圈,就是再跑一圈都可能隨时昏死过去。 可他已经跑了八十圈,现在放弃,不仅要饿肚子,还要被硬生生扒掉一层修为!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秋然猛地停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他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双眼因缺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 进退两难,便是绝路。 而他楚秋然,最擅长的,就是在绝路上杀出一条活路! “干!” 一声沙哑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楚秋然再度迈开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朝著无尽的黑暗,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操!” 他低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的狠戾。 体內仅剩的九阳神力被他榨乾最后一丝潜能,化作最后的动力,整个人如炮弹般轰了出去。 九阳神力在他残破的经脉中横衝直撞,每前进一寸,都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骨髓,痛得他几欲昏厥。 但他不能停。 九十圈! 九十五圈! 九十九圈…… 当他越过那道无形的终点线时,紧绷到极致的意志终於断裂。 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朝下重重拍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不死的奔跑者!】 【任务奖励已发放!修为加速卡x1!】 【当前修为加速倍率:2倍!】 楚秋然趴在地上,脸埋在冰冷的泥土里,嘴角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两倍修炼速度…… 这顿打,没白挨。 这份罪,没白受。 “哟,骨头还挺硬,真让你小子给跑完了。” 天机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嘲讽。 “比老夫预计的快了半个时辰,还行。” “起来,吃饭了。” 楚秋然用尽最后的力气,花了半天劲才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喘息。他跟著天机子一瘸一拐,像个提线木偶般挪回了小院。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小菜,还冒著热气。 柳若冰一见他这副只剩半条命的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她只是默默地盛好一碗晶莹的米饭,双手捧著,递了过来。 “夫君……” “我没事。”楚秋然接过饭碗,冲她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隨即拿起筷子,头也不抬地开始刨饭,动作快得像饿了十天的难民。 天机子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吹著热气,仿佛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傢伙跟他毫无关係。 “小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楚秋然嘴里塞满了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天骄盛会提前了。” “咳咳……什么?”楚秋然被饭噎了一下,猛地抬头。 “原本是三个月后,现在改成两个半月了。”天机子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幸灾乐祸,“所以,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楚秋然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两个半月…… 他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怎么,怕了?”天机子挑眉。 “不怕。”楚秋然扔掉断筷,面无表情地换了双新的,继续扒饭。 第433章 他不能停。 “只是觉得……” 他咽下一大口饭,声音冷得像冰。 “时间不够杀人,有点可惜。” 天机子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好!好小子!有老夫当年的狂劲儿!” “那就別他娘的浪费时间,吃完赶紧滚去修炼!” 楚秋然三下五除二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就要起身。 “等等。” 天机子叫住了他,手掌一翻,一碗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鼻腥臭的药汁出现在桌上。 那味道……简直是把百年没洗的茅坑和腐烂了三个月的妖兽尸体搅和在了一起,再用文火慢燉七七四十九天。 楚秋然盯著那碗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確定不是用来超度的? “別磨蹭,一口闷了,是男人就痛快点。”天机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楚秋然心一横,眼一闭,端起碗,脖子一仰,屏住呼吸就往嘴里灌。 药汁滑过喉咙的瞬间,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吐出来。又苦又涩又腥又臭,仿佛有无数只腐烂的蛆虫在他舌尖上开派对。 他死死咬著牙关,青筋暴起,才没当场喷出来。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暖流自腹中轰然炸开,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至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被榨乾的经脉正被一股温润的力量迅速填满,撕裂的肌肉纤维在飞速癒合,就连神魂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不过片刻,身体就恢復到了巔峰状態,甚至犹有过之。 “这是……” “老夫特製的『十全大补汤』。”天机子一脸得意,“功能嘛,就是让你活过来。至於味道……”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反正喝过的都说想死。” 楚秋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何止是想死,简直是想拉著这老不死的同归於尽。 “行了,滚回去巩固修为。”天机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明天继续,一百圈,少一圈,饿三天。” 楚秋然拖著恢復如初却心力交瘁的身体回到房间。 柳若冰並未睡下,只披著一件素色外衣,静静坐在窗边,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夫君……” 楚秋然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心里猛地一紧。 “还冷吗?” “不冷了。”柳若冰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將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汲取著那份独有的温暖,“夫君的手,很暖。” 楚秋然没再说话,只是將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內那道恶毒的咒力虽然被暂时压制,却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盘踞在她的丹田深处,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带著阴冷和死寂。 必须在它彻底爆发前,宰了鬼渊子。 怀中的温软,是他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一切。 为了她,別说一天一百圈,就是一天一千圈,他也得跑下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抱著怀里的人,一夜无眠,那双异色瞳孔在黑暗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砰——! 一声巨响,房门直接炸成了无数碎片,木屑横飞。 天机子黑著一张脸,煞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给老子滚起来!” 楚秋然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嘴角狠狠一抽。 这他娘叫太阳晒屁股?鸡都还没打鸣呢!这老不死的莫不是属蝙蝠的? “磨蹭什么?老夫数到三,你要是还躺在床上,今天就两百圈!” “一!” “二!” 楚秋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生怕那老头嘴里蹦出个“三”字。 他胡乱洗漱了一把,就被天机子一脚踹到了树林外。 “师父,今天还是一百圈?” “一百圈?”天机子斜了他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昨天是一百圈,今天当然也是一百圈,不过……” 他话锋一转,手掌一翻,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色背心出现在手里。 “今天你得穿著这个跑。” 楚秋然接过来,入手的一瞬间,他脸色骤变。 一股恐怖的巨力猛地向下一坠,他闷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绷紧,脚下的青石板当即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上万斤! “师父,这……” “『万钧甲』,最低一万斤,能隨著你的实力调节重量。”天机子慢悠悠地解释,“什么时候你能穿著它跟没穿一样,老夫再给你加点料。” 他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他又是一个踉蹌。 “跑吧,小子。天黑之前跑不完,你和你的小媳妇就一起饿著肚子看星星吧。”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將万钧甲套在身上。 恐怖的重量瞬间压下,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往下坠,骨头都在呻吟,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灵力抵抗,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树林跑去。 这一跑,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间炼狱。 背著一座小山,在那片处处是阻力的树林里奔跑,每抬一次腿,都像是在跟天地角力。丹田內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消耗速度是昨天的十倍不止! 跑到第十圈,他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衣衫。 二十圈,双腿重如灌铅,每一次落地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五十圈,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驱使著那具已经不属於自己的身体。 他不能停。 停下来,若冰怎么办? 那个该死的老鬼,还在逍遥法外! 就在他濒临极限,神魂都快要被压出体外之时,丹田內的《天罡步》心法,竟被这股极致的压力催动,开始疯狂自行运转。 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再是单纯地用蛮力对抗万钧甲的重量,而是开始学著將那股重力引导、分散,融入自己的步伐节奏中。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盈了一丝。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万钧之力,仿佛不再是纯粹的负担,反而成了他每一步踏出的助力。 第434章 蝎子拉屎——独一份 这种变化极其微小,却让他欣喜若狂。 他找到了门道! 八十圈。 九十圈。 一百圈! 当他衝过终点线的剎那,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天机子踱步过来,低头看著瘫在地上像条死狗的楚秋然,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不错,比昨天快了一炷香。” “休息一刻钟,然后滚去后山找我。” 说完,他背著手,转身悠悠然地走了。 一刻钟后。 楚秋然用尽吃奶的力气,才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拖著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后山。 后山是一片乱石嶙峋的石林,寸草不生,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 天机子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著那把漆黑的破魂匕。 “来了?” “嗯。”楚秋然走到他面前,大口喘著粗气。 天机子从巨石上跳下,將破魂匕扔给他。 “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另一只手。” 楚秋然刚一握住匕首,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便顺著掌心疯狂钻入体內,直衝他的神魂识海! 那气息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带著一股暴虐与毁灭的意志,要將他的神魂撕成碎片,抹去他的一切。 “啊!” 楚秋然浑身剧震,识海中仿佛有万千根冰针在疯狂攒刺,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撑住!”天机子一声暴喝,如洪钟大吕,“这是破魂匕在择主!你要是连它的意志都降服不了,就別提什么报仇了!它会直接吞噬你的神魂,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楚秋然死死咬住牙关,任由那股阴冷气息在神魂中肆虐。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但柳若冰那张苍白的脸庞,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那是他要守护的人! “滚!” 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发出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暴虐的阴冷气息终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之感。 他能感觉到,这把匕首,成了他身体的延伸,其中的阴冷杀意,如今温顺地臣服於他的意志之下。 “不错,又比老夫预计的快了半个时辰。”天机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现在,用它,攻击那块石头。”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一人高的巨石。 楚秋然点头,握紧破魂匕,身形一闪,朝著巨石猛然斩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匕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悄无声息地从巨石中穿透过去,仿佛那石头只是虚影。 可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竟毫无徵兆地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粉末,被山风一吹,便洋洋洒洒地散了。 楚秋然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著自己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那堆隨风飘散的石粉。 天机子背著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叫『解离』,破魂匕最基础的用法。” 他瞥了楚秋然一眼,话锋一转。 “石头有石魂,草木有精魄,人有神魂。这匕首,无视一切物质,它的力量,只针对『魂』。管你什么金刚不坏,肉身成圣,在它面前,都跟那堆粉末没区別。” 天机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天,我们换个活的试试。” 楚秋然心头一凛。 “从现在开始,每天对著这些石头,斩一千刀。”天机子指著那片嶙峋的石林,“什么时候你能做到每一刀都將力量精准地凝聚在刀尖,不外泄半分,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接下来的日子,楚秋然坠入了真正的炼狱。 天还未亮,身上那件万钧甲的重量又加了三成,他便要开始新一天的奔跑。 跑完圈,他拖著半废的身体衝进后山石林,握住那柄阴冷的破魂匕,开始挥斩。 从一千刀,到两千刀,再到三千刀……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脑子里只剩下天机子那句“力量凝聚於刀尖”。 起初,他一刀下去,周围三尺的碎石都会跟著化为齏粉,力量散逸得一塌糊糊。 天机子什么也不说,只是每次都会往他的万钧甲里再塞一块玄铁。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楚秋然神魂与匕首合一,一刀刺出。 嗤。 眼前一人高的巨石中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从前穿到后,光滑如镜。 而巨石本身,完好无损。 下一刻,风一吹,整块巨石从那个针孔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流沙。 “还行。” 天机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喜怒。 练完刀,等待他的是天机子不知从哪搜刮来的各色天材地宝,散发著骇人的灵气波动,被他粗暴地塞进楚秋然嘴里。 然后,就是不眠不休地炼化异火,运转《九阳焚天诀》。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若非那双眼睛里还燃烧著復仇的烈焰,与一具行走的乾尸无异。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在以一种逆天的速度疯狂暴涨! 元婴中期巔峰! 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中段! 两个月后。 当楚秋然再次吞下一颗赤红色的丹药时,体內盘坐的元婴猛然睁开双眼,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轰然爆发! 小院里的石桌石凳,瞬间被这股气浪碾成了粉末! 元婴后期巔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境,只剩下临门一脚! 楚秋然睁开双眼,两道尺长的金色神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比两个月前强了何止十倍!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天机子走了进来,看著满地狼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不错,不错。两个月,从元婴初期干到后期巔峰,这速度,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他隨手將一个古朴的锦盒扔了过去。 “老夫答应你的第二种异火,『九幽冥火』。” “吞了它,你的《九阳焚天诀》就能修成第二层。到时候,再对上鬼渊子那老鬼,胜算能多三成。” 楚秋然打开锦盒。 一团幽黑的火焰在其中静静燃烧,周围的光线和温度似乎都被它吸了进去,形成一片绝对的虚无。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將其吞入腹中。 第435章 就是这个畜生! 轰! 九幽冥火入腹,一股阴冷至极,却又狂暴无匹的能量,在他体內悍然引爆! 这股力量比青莲地心火霸道百倍,如同一头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龙,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张开无形大口,竟要將盘踞在丹田的青莲地心火一口吞噬! “唔!” 楚秋然一声闷哼,眼前发黑,七窍中都渗出了殷红的血丝。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展开了最原始的廝杀! 他死守心神,发疯般运转《九阳焚天诀》,强行將那一青一黑两股力量,朝著丹田中央挤压,试图將它们拧成一股!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就是两种异火同时失控,丹田破碎,爆体而亡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楚秋然紧闭的双眼,终於缓缓睁开。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 一朵半青半黑的诡异火焰,在他掌心静静跳动。 火焰升腾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分裂。他左半边的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右半边的木樑则开始焦黑冒烟! “这就是……双火融合的力量?”楚秋然喃喃,眼中神光暴涨。 “总算没把老夫这点家底给败光。” 天机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捻著鬍鬚,嘴角咧到了耳根,“现在的你,有资格出去见见世面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声音远远传来。 “收拾一下,明天,就是天骄盛会开启的日子。” “別给老夫丟人。” “不然,回来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楚秋然缓缓站起身,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一半炽热一半阴寒,却又完美交融的奔腾力量。 他看向窗外,那双异色瞳孔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鬼渊子……你的死期,到了!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师父放心。” 他转过头,那双异色瞳孔里,燃烧著疯狂。 “鬼渊子的命,我一定会亲手拿下!” 天骄盛会的举办地,位於中域最繁华的圣城。 这座城池横跨万里,城墙如黑龙脊背,直插云霄,其上流转的阵法光华,让神魂都感到阵阵刺痛。 楚秋然跟在天机子身后,第一次踏入这座传说中的圣城。 城门口人山人海,各宗旗帜迎风招展,无数修士匯聚於此,气息驳杂而强大,单是元婴期修士,就多如过江之鯽。 “嘖,这排场。”楚秋然扫了一眼,暗自咋舌。 隨便拉出一个,都是能在外界称霸一方的强者,可在这里,却只能老老实实排队等候进城。 “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丟老夫的脸。”天机子斜了他一眼。 楚秋然咧嘴一笑,没接话。 柳若冰紧紧跟在他身边,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两个月前好了太多。她的手被楚秋然牢牢握著,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悬著的心稍稍安定。 “夫君,小心。” “放心。”楚秋然低声回应。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玄虚宗的人!” “那个穿紫衣的,是玄虚宗首席,李青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行身著紫色道袍的修士昂首阔步而来,为首的青年剑眉星目,气质出尘,身上的气息浑厚得嚇人。 楚秋然心中一动,此人竟也是元婴后期巔峰! 李青云路过楚秋然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如同一根无形的针,试图刺探楚秋然的虚实。 楚秋然体內双火之力微微一转,便將那股探查之力化解於无形。 李青云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隨即嘴角勾起。 “有意思。” 他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一群师弟师妹,却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瞥了楚秋然一眼,个个鼻孔朝天,满脸傲气。 天机子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楚秋然心里冷笑。 元婴后期巔峰? 老子也是。 人群继续往前涌动,很快又有人惊呼起来。 “快看!那是烈阳宗的火焰战车!” 远处天空,一辆通体燃烧著烈焰的战车呼啸而来,拉车的竟是八匹火焰麒麟,每一匹都有著不弱於化神期的气息! 战车上站著十几个身著赤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恐怖的压迫感。 “烈阳宗的首席弟子,火烈!” “听说他上个月才刚手撕了一头化神初期的妖兽!” 火焰战车在城门口停下,火烈从上面一跃而下,落地时地面都震了三震。 他扫了一眼周围,最后视线落在楚秋然身上,停留了片刻。 “嗯?” 火烈眯起眼,鼻子动了动,像一头嗅到同类气息的猛兽。 “小子,你也玩火?”他大步走了过来,声音粗獷如雷。 楚秋然抬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壮汉,淡淡回了句:“是。” “哈哈!有意思!”火烈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嚇人。 楚秋然闷哼一声,脚下青石板当即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身形却纹丝不动。 “好小子,有劲!”火烈眼中讚赏之色更浓,“我记住你了。到时候盛会上,咱俩切磋切磋!” 说完,他大笑著带人进城去了。 楚秋然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心里暗骂一声。 这傢伙,是铁打的吗? “夫君,没事吧?”柳若冰担忧地看著他。 “没事,皮糙肉厚。”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极致的阴冷与死寂,笼罩了整个城门。 所有人抬头,只见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遮天蔽日,缓缓从云层中降落。 飞舟通体漆黑,船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著浓郁的死气和煞气,让人不寒而慄。 “是鬼王宗的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修士脸上露出惊惧之色,纷纷后退,仿佛那飞舟是什么绝世凶物。 飞舟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群身著黑袍的修士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眼窝深陷,嘴角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是鬼渊子!” 楚秋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他! 就是这个畜生,给若冰下了咒! 轰! 体內的双火之力瞬间沸腾,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如火山般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第436章 让老夫垂涎三尺啊 鬼渊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死鱼眼般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楚秋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鬼渊子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抹变態的兴奋和贪婪。 “呵呵,有意思的小傢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珠子在楚秋然身上滴溜溜地转,“这具肉身,这股气息……真是让老夫垂涎三尺啊。”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楚秋然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泛起一层诡异的黑雾。 “收敛你的杀气。”天机子的声音在楚秋然耳边响起,冰冷而严肃,“菜还没上齐,別急著动筷子。”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面无表情地看著越走越近的鬼渊子。 近了。 更近了。 鬼渊子停在楚秋然面前,那股浓郁的尸腐之气,几乎要將人的神魂都熏得离体。 他伸出一只乾枯如鹰爪的手,指甲漆黑,径直朝著楚秋然的脸颊摸了过来。 “让老夫看看,这等极品的炉鼎,是何等滋味……” 阴森的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楚秋然的身体已经绷紧到了极致,体內的双火之力蓄势待发,只等对方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便要不计后果地轰然引爆! 就在那漆黑的指甲即將划过他脸颊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嘈杂的城门口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 鬼渊子那只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中间,正是天机子。 他看都没看鬼渊子,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枯槁手掌,对著鬼渊子的手指,轻飘飘地弹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鬼渊子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那只手不自然地颤抖著,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彻底凝固,眼中满是惊骇与忌惮。 天机子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老眼瞥了他一眼。 “鬼渊子,这是老夫的徒弟。” “你的手,伸得有点长了。” 平淡的语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鬼渊子脸色变幻,隨即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阴测测地说道:“原来是天机子的关门弟子,失敬,失敬。” “不过,天机子,你这徒弟的体质,老夫可是很感兴趣。”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发黑的嘴唇,死死盯著楚秋然。 “盛会上刀剑无眼,若老夫的弟子不小心將他拆了,炼成傀儡,你可別怪老夫没提前打招呼。” 说完,他怨毒地扫了楚秋然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打上自己標籤的藏品。 隨后,他才一甩黑袍,带著身后一群噤若寒蝉的弟子,阴沉著脸走进了城门。 “小子,盛会上见。” 一道阴冷的神念,钻入楚秋然的脑海。 楚秋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將这老鬼挫骨扬灰。 “走吧。”天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股笼罩全场的威压瞬间消失,他率先朝城门走去。 周围的修士这才敢大口喘气,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幸灾乐祸。 被鬼王宗的鬼渊子盯上,这小子死定了。 进城之后,天机子带著二人直奔天机阁在圣城的据点。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此地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气,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你们就住这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天机子背著手,像个寻常老头一样在前面带路,“明天一早,盛会正式开始。” 他回头瞥了楚秋然一眼,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到时候,別给老夫丟人。” 楚秋然点头,带著柳若冰走进了分配给他们的独立小院。 院內布置雅致,房间里更是准备了各种恢復灵力的丹药和灵果。 柳若冰坐在床边,看著楚秋然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前,那背影里透出的寒意与杀气,让她心疼不已。 “夫君……” “我没事。”楚秋然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你先休息,我出去……磨磨剑。” 柳若冰咬著嘴唇,她知道,夫君不是去磨剑,是去磨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心。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心。” 楚秋然走出院子,在府邸中漫无目的地走著。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刚才在城门口,他差点就没忍住。 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鬼渊子是成名已久的化神中期,而他只是元婴后期巔峰,正面硬碰,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光明正大,在万眾瞩目之下,將那老鬼和他所谓的弟子,一起送入地狱的机会! “急什么,你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楚秋然心头一凛,回头看去,天机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剔著牙。 “师父。” “明天的盛会,分为三轮。”天机子收起牙籤,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第一轮,混战求生。所有参赛者丟进一个秘境里,互相廝杀,最后活著出来的一百人,晋级。” “第二轮,擂台对决。一百人捉对廝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前十。”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第三轮……生死战。” “十个人,抽籤决定对手,上台之后,生死不论。” “最后活下来的五个人,便是此次天骄盛会的前五,有资格进入天道秘境。” 楚秋然听完,心中瞬间有了底。 “鬼渊子会参加?” “他?”天机子嗤笑一声,“他这把老骨头,哪有资格参加。但他的宝贝徒弟会。” “鬼王宗这次派来的,是他的关门弟子,鬼无常。元婴后期巔峰,一身鬼道神通极为诡异,尤其喜欢將对手的神魂抽出来,炼进他的万魂幡里。你这身板,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你要小心。”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师父放心,我会小心的。” “小心地……將他的万魂幡,连同他的脑袋,一併捏碎。” 天机子看著他眼中疯狂燃烧的战意,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满意地笑了。 第437章 鬼渊子的狗鼻子还挺灵 “有种,不愧是老夫的徒弟。”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对了,还有件事。鬼渊子那老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眥必报。他今天在我这吃了瘪,盛会期间,定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付你。” “所以,除了在擂台上,任何时候都別落单,明白吗?” 楚秋然点头:“弟子明白。” 天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溜达著走了。 “行了,回去歇著吧,別让你那小媳妇担心。明天,看你的了。” 楚秋然站在原地,抬头看著夜空中的明月,那双异色瞳孔里,火焰与雷光交织,沸腾不休。 鬼渊子,鬼无常。 你们的命,我预定了! 天刚蒙蒙亮,整座圣城便已彻底甦醒,鼎沸的人声直衝云霄。 无数修士化作道道流光,从城中各处涌向圣城中央的天骄台。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广场,方圆百里,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神材铸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玄奥的符文,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 广场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观战席上,少说也坐了数十万人。 楚秋然跟在天机子身后,踏上了天骄台。 柳若冰被安排在了天机阁专属的观战席上,她的一双美目,死死地追隨著楚秋然的背影,攥著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 天骄台的中央,已经站了上千名来自各大宗门的参赛弟子。 每一个,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每一个,都是各自宗门的天之骄子。 可在这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为了爭夺那一百个晋级名额而相互廝杀的炮灰。 楚秋然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他看到了玄虚宗的李青云,对方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又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烈阳宗的火烈正兴奋地捶著自己的胸口,浑身烈焰灵气涌动,战意高昂。 忽然,一股阴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秋然转头看去。 在鬼王宗的队伍里,一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殷红如血的青年,正对他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那青年伸出舌头,缓缓舔过自己的嘴唇。 鬼无常! 就在这时,一声古老而苍凉的钟鸣,响彻天地。 “咚——!” 一道威严浩瀚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天骄盛会,第一轮,启!” “秘境,开!” 话音落下,天骄台中央的地面猛然裂开,一个巨大无比、散发著恐怖空间波动的漆黑漩涡,轰然出现! 漩涡之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连通著九幽地狱,让人看一眼就心神摇曳。 “入此门者,百死一生!” 一道威严浩瀚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著金袍的老者,他面容古拙,气息渊深,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下方上千名天骄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慄。 圣城守护者,玄天真人! 他俯视著下方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桀驁的年轻面孔,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规则,天机子想必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老夫只补充一点。” 玄天真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秘境內,没有规则,就是唯一的规则。” “现在,狩猎开始!” 话音未落,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然从天骄台下方传来! “轰!” 上千名参赛者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所有人,包括楚秋然在內,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地朝著那漆黑的漩涡里扔了进去!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心臟。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其他修士控制不住的惊呼。 眼前一黑,楚秋然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天旋地转,神魂顛倒。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咳……” 楚秋然撑著地爬起来,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死寂的戈壁。 大地是暗红色的,乾涸龟裂,到处都是破碎的巨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头顶没有日月,只有一轮血色的弯月高悬,洒下诡异的红光,將整个世界映照得如同修罗鬼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怪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天骄秘境?” 楚秋然心中微凛,九阳神力瞬间流转全身,將那股不適感驱散,同时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劲风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袭来,直取后心要害! 偷袭! 楚秋然连头都没回,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横移半步。 “嗤啦!” 一道淬著剧毒的黑色剑光,几乎是擦著他的肩胛骨掠过,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尺、滋滋冒著黑烟的剑痕。 地面都被腐蚀了。 “反应挺快啊。”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楚秋然转过身,只见一个身著鬼王宗服饰的黑袍青年,正提著一把滴著黑色毒液的长剑,玩味地看著他。 “运气不错,刚进来就碰到了你这条大鱼。”黑袍青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兴奋,“师尊可是下了死命令,谁能提著你的头回去,赏赐加倍!这头功,我要了!” “鬼渊子的狗,鼻子还挺灵。”楚秋然扯了扯嘴角。 “你找死!” 黑袍青年被“狗”字激怒,也不再废话,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剑尖直刺楚秋然的咽喉! “来得好!” 楚秋然不退反进,右手一翻,破魂匕已然在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將九阳神力灌注於双腿,脚下猛地一踏! “砰!” 地面炸开一个浅坑,楚秋然的身形如出膛的炮弹,正面迎了上去! “鏘——!” 匕首与长剑在半空中精准地撞在一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爆开一团耀眼的火花! 黑袍青年脸色剧变。 一股根本不该属於元婴后期的恐怖巨力,从剑身疯狂涌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发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直流! 他控制不住身形,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你……你的力量怎么会……” 第438章 山不转水转,我们走著瞧! 他骇然地看著楚秋然,对方却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就这点本事,也想拿头功?”楚秋然甩了甩手腕,破魂匕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姿態写意得像是在剔指甲。 “看来鬼渊子手底下,养的都是些废物点心。” “你休要猖狂!” 黑袍青年被这句轻飘飘的羞辱彻底点燃,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狰狞。 他猛地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一口精血在毒剑上! 剑身嗡鸣,黑光大盛! “鬼王秘术,幽魂附体!” “吼——!” 他身后翻涌的黑雾中,猛然钻出一个青面獠牙的巨大鬼影,那鬼影足有三丈高,浑身缠绕著锁链,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慑神魂的咆哮,朝著楚秋然凶猛地扑了过来! 鬼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阴煞之气扑面而来,颳得人神魂刺痛。 楚秋然面沉如水,体內的九阳神力与天雷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双掌一合,再缓缓拉开。 一朵半是金色烈焰、半是紫色雷光的诡异火莲,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起来,散发出一种极致的毁灭气息。 “送你上路。” 他猛地推出双掌。 “轰!” 火莲脱手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雷火交织的狂龙! 龙吟惊天,带著焚尽万物、审判一切的霸道气息,一头撞上了那头鬼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雷火狂龙与鬼影接触的剎那,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了牛油里! “吱——!” 鬼影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在至阳至刚的雷与火的力量下疯狂扭曲、挣扎,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那凶悍的鬼影便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於无。 “不!我的鬼王!” 黑袍青年心神受到反噬,喷出一大口黑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的压箱底绝招,怎么可能被一招就破了?这不合常理! “下辈子,投个好胎,別再跟错主子。”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黑袍青年猛地抬头,楚秋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感情,像在看一个死物。 一道寒光,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破魂匕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眉心,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黑袍青年的身体猛然僵住,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暗红色的尘土。 【叮!恭喜宿主击杀鬼王宗弟子!】 【获得积分100点!】 楚秋然收起破魂匕,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刚一抬头,远处的天际,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这片天地的死寂。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狩猎,已经全面开始了。 楚秋然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异色双瞳中,雷光与火焰交织跳跃。 他既是猎物,也是猎人。 那么…… 下一个,会是谁呢? …… 戈壁深处,血月高悬。 楚秋然站在暗红色的砂石之上,手指轻轻摩挲著破魂匕冰冷的刀刃。 匕首之上沾染的阴煞之气早已被九阳神力蒸发乾净。 远处,又传来一道惨叫。 看来那些被隨机传送进来的“天骄”们,都开始动真格了。 楚秋然抬脚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紧不慢,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身后的地面上,黑袍青年的尸体已经彻底化作一滩污血,被这片诡异的大地缓慢吞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激烈的灵力波动和兵刃碰撞声。 楚秋然脚步微顿,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处破碎的巨石后,探头看去。 前方空地上,七八个修士正围著一个身著白衣的女修疯狂攻击,个个面露贪婪。 那女修手持一柄秋水长剑,剑光清冽,每一剑都带著凛冽的寒意,竟將七八人暂时逼退。 但她脸色苍白,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呼吸急促,显然灵力已近枯竭,支撑不了多久。 “小娘们,识相的就交出令牌,大爷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为首的一个络腮鬍大汉狞笑著,手里的狼牙棒上布满倒刺,尖端还掛著不知是谁的碎肉。 “休想!” 白衣女修咬著银牙,又是一剑斩出。 可她灵力不济,这一剑威力大减,被络腮鬍大汉怪笑著用狼牙棒蛮横地砸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一起上,废了她!” 络腮鬍狞笑著,第一个朝她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猛然响起! 络腮鬍脸色骤变,多年生死搏杀的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横起狼牙棒格挡。 “鐺!” 一道漆黑的影子重重砸在棒身上,火星四溅。 一股沛然巨力透过兵器传来,震得络腮鬍虎口当场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倒退了三步。 他骇然抬头,只见一个黑髮黑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女修身前,正虚空一招,那道砸飞他的黑影便飞了回去,是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 “哪来的……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多管閒事?” 络腮鬍眼中的凶光收敛了些,换上了几分忌惮。 楚秋然懒得废话,屈指一弹。 破魂匕再次呼啸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络腮鬍只觉脖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贴著他的脖颈飞了过去,削下他一缕鬍子。 他浑身汗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叫。 擦著脖子飞过的匕首去势不减,在半空中转了个诡异的弧度,又折返回来,稳稳落入楚秋然手中。 “滚。” 楚秋然声音平淡,吐出一个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白衣女修,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络腮鬍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著楚秋然,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修,眼中的贪婪和恐惧在激烈交战。 半晌,那络腮鬍大汉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山不转水转,我们走著瞧!” 他一挥手,带著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那把诡异的匕首再飞回来。 空地上,只剩下楚秋然和那名喘息不止的白衣女修。 第439章 跑得倒是挺快 瞳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不必。”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救你,不是为了令牌。”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远处的黑暗,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 只留下白衣女修一个人愣在原地,手里还举著那块令牌,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令牌,又望向楚秋然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怪人……” …… 楚秋然独自行走在戈壁深处,血月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叮!检测到周围五里內有强敌正在高速接近!】 【警告!对方杀意极浓!】 【建议宿主立刻跑路,暂避锋芒!】 楚秋然的嘴角扯了扯。 系统这狗东西,现在连避战都建议上了,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他非但没跑,反而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左侧的黑暗。 那里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扭曲,显然有人在利用某种秘法高速移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来者不善。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道人影便从黑暗中显现,成品字形將他包围。 为首那人,一身青衫,面带微笑,正是玄虚宗的李青云。 他身后跟著两个同门师弟,皆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此刻正一脸不善地盯著楚秋-然。 “哟,这不是天机子前辈的关门弟子吗?” 李青云脸上掛著温文尔雅的笑容,可那双眸子里的轻蔑和贪婪却毫不掩饰。 “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逛,楚道友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楚秋然面无表情,仿佛没看到那两个已经悄然拔剑的师弟。 “有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 李青云笑著摇了摇头,像是在跟老朋友敘旧,“就是听说鬼王宗悬赏你的人头,价格还不菲。我这人呢,手头最近有点紧,就想看看楚道友的这颗头,到底值不值那个价钱。” 他话音刚落,身后两个师弟便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剑光如两条毒蛇,瞬间封死了楚秋然所有退路,直刺他的喉咙与心臟! 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惯犯。 楚秋然冷笑一声。 玄虚宗,號称名门正派,乾的却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果然够虚偽。 他身形未动,右手腕一翻,破魂匕划出一道漆黑的弧光。 “叮!” 一声脆响,左侧那名师弟的长剑被匕首精准地点在剑尖三寸之处,一股诡异的震盪之力瞬间传导而下! 那师弟只觉整条手臂一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狂飆,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楚秋然左手虚空一握,一团雷光与火焰交织的光球在他掌心急速成型,对著右侧扑来的师弟,隨手拍了过去。 “砰!” 那师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团狂暴的雷火光球正面轰中胸口。 他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砂石地上,胸口一片焦黑,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前后不过两息。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两个元婴后期的师弟,一个照面,就一死一废? “有点意思。” 李青云眯起双眼,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一股属於化神期的威压瀰漫开来,“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道刺骨的寒意从楚秋然的后颈袭来! 快! 李青云的剑,快得只剩下一道光线! 可楚秋然更快。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侧,李青云的剑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脖颈皮肤掠过,削断了几根黑髮。 好险! 李青云心中一惊,正要变招,却见一道黑光从楚秋然的肋下诡异地刺出,目標直指他的眉心! 这一招刁钻狠辣,完全不合常理! 李青云瞳孔骤缩,死亡的威胁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来不及多想,强行扭转剑势,横剑格挡。 “鐺!” 匕首与长剑再次碰撞,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李青云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邪门得厉害,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战斗的本能,都远超同阶,甚至比他这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还要强上一线。 再打下去,死的人很可能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不甘,对著楚秋然拱了拱手。 “楚道友实力高强,李某佩服,今日之事,是个误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乾脆利落,连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师弟都懒得再看一眼。 楚秋然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跑得倒是挺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破魂匕,这玩意儿,杀人越货,確实好用。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楚秋然又遇到了好几波截杀。 有的是为了他身上的令牌,有的是衝著鬼王宗那份悬赏来的。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他乾脆利落地送去见了阎王,变成了他系统面板上一串串冰冷的积分。 【叮!击杀合欢宗弟子!获得积分80点!】 【叮!击杀无名散修!获得积分50点!】 …… 就在楚秋然盘算著还需要多少积分才能兑换那件顶级法宝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波动。 楚秋然眉头一挑,身形一闪,朝著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等他赶到现场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下。 烈阳宗那个肌肉猛男火烈,正赤著上身,与一头高达三丈、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甲的巨猿妖兽疯狂对轰! 那巨猿已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一拳一脚都带著崩山裂石的威能,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可火烈竟丝毫不落下风,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拳面上燃烧著熊熊烈焰,硬生生跟妖兽的巨拳撞在一起! “轰!轰!轰!” 拳拳到肉的闷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人一兽脚下的地面早已千疮百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火烈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爪痕和伤口,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痛苦,而是极度的兴奋与狂热。 第440章 这小子,硬著呢 女修扶著长剑,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看著楚秋然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人,比刚才那群匪修更让她感到危险。 她挣扎著,还是开口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楚秋然並未回头,也懒得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废话。 他救她,不过是顺手罢了。 那群人,吵到了他。 见他不语,白衣女修咬了咬嘴唇,从怀中摸索出一块令牌,主动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令牌,聊表谢意,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她想得很清楚,眼前这人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亦正亦邪,若真是为了令牌而来,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如主动交出,还能换个活命的机会。 楚秋然终於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雷火交织的异 “痛快!再来!” 巨猿被彻底激怒了,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猛地一跃而起,双拳合抱,如同一颗陨石般朝著火烈当头砸下! 火烈不退反进,发出一声狂笑,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团刺目的火焰,正面迎了上去!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方圆百丈內的砂石都被生生刮地三尺,掀起漫天烟尘。 待尘埃落定,那头不可一世的巨猿已经倒在地上,胸口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窟窿,彻底没了生息。 火烈摇摇晃晃地站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忽然扭头,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楚秋然藏身的巨石。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秋然有些无奈,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火烈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隨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哦?是你小子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蒲扇般的大手习惯性地就想往楚秋然的肩膀上拍。 楚秋然早有防备,脚下微动,轻巧地闪开了。 “火兄,手下留情。” 火烈哈哈大笑,也不在意,收回了手,“你小子可以啊,反应够快!怎么样,看我打得过癮不?要不要咱俩也来一场?” 楚秋然的视线在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扫过,摇了摇头。 “等你伤好了再说。” “切,没劲。” 火烈不满地撇了撇嘴,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他挠了挠头,隨即想起什么,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沾著血污的令牌,看也不看就扔了过来。 “喏,刚从一个不长眼的傢伙身上顺来的,送你了。” 楚秋然下意识接住,令牌入手一片温润,並非凡品。他有些意外。 “为什么?” “看你顺眼唄。”火烈大咧咧地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再说了,老子可不想趁人之危,等你下次再碰上我,可得拿出真本事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虎虎生风,只是那刚迈出两步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显然是扯到了伤口。 这莽夫,还挺要面子。 楚秋然看著手里的令牌,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这个粗人,倒是个有意思的傢伙。 他收好令牌,继续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秘境中的杀戮从未停止,修士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当头顶那轮诡异的血月升至中天,一道威严浩瀚的声音响彻整个秘境,仿佛天道之音。 “第一轮,终!存活者,传送!” 话音未落,楚秋然脚下瞬间亮起一个繁复无比的巨大法阵,银光冲天而起。 下一秒,天旋地转,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 等再次睁眼时,他已然站在一座白玉铺就的巨大高台之上。 天骄台。 周围,稀稀拉拉地站著百来號人,都是从血腥试炼中活著爬出来的。每个人都神情疲惫,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警惕。 楚秋然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脸色阴沉如水的李青云。 这位玄虚宗的天骄,此刻正死死攥著拳头,看著自家宗门仅剩的几名弟子,眼神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烈阳宗那边,火烈也在,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活像个木乃伊,却还是叉著腰,努力想摆出威武雄壮的姿態。他看到楚秋然,还费力地咧嘴笑了笑,扯得脸上的伤口一阵抽搐。 而在另一边,鬼王宗的队伍前方,鬼无常静静站著。 他的脸色比进入秘境前更加惨白,宛如一张死人皮,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与疯狂,却浓烈得让人心惊。 他死死盯著楚秋然,嘴唇无声地翕动。 楚秋然读懂了那两个字。 “死定了。” 他面无表情,对著鬼无常的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 鬼无常的脸瞬间铁青,周身煞气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玄天真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中,俯瞰著台下眾人。 “恭喜各位,通过第一轮。”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丝毫感情。 “现在,开始第二轮——擂台对决。” “规则很简单,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玄天真人话语一顿,冰冷的三个字砸入每个人心中。 “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整座天骄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座座由黑曜石构成的擂台拔地而起,足有五十座之多,每一座擂台升起后,都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其上,隔绝內外。 “第一场,抽籤!” 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光幕浮现,上百个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观眾席上更是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片光幕之上。 片刻后,光幕猛地定格。 两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悬於其上。 楚秋然。 鬼无常。 寂静了片刻之后,观眾席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譁! “我的天!第一场就是他们俩!” “鬼王宗的少主对那个神秘的黑马!这下有好戏看了!” “快快快,开盘了!我押鬼无常胜!” 天机阁的观战席上,柳若冰猛地站起身,手心冰凉,脸色煞白。 天机子却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坐下,慌什么。” 老人呷了一口茶,瞥了一眼擂台的方向。 “这小子,硬著呢。” 擂台上。 楚秋然缓步走上第一號擂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441章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对面,鬼无常早已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发黑,像刚吸完人血。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自己的嘴唇,一双眼珠在眼眶里诡异地转动,视线在楚秋然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仿佛屠夫在打量即將宰杀的牲口。 “你的肉身,很不错,我要定了。” 鬼无常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嘶哑刺耳。 “你的神魂,味道一定更美妙,我也要定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扭曲的笑容,目光阴冷地越过楚秋然,落在了远处的柳若冰身上。 “还有你那个小娘子……嘖嘖。” “等我把你炼成尸傀,我会让她跪在旁边,亲眼看著你是怎么舔乾净我的鞋底。” “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尚未散尽,楚秋然动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一金一紫的异瞳之中,雷光与火焰瞬间冲开束缚,化为实质。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无形的巨浪,轰然席捲全场! 整个擂台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说完了?”楚秋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慌。 鬼无常的笑声一滯,他很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愤怒,但这股平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完了。” “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楚秋然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仿佛被这片空间直接抹去! 鬼无常的瞳孔猛地缩成一个针尖!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瞬,一道吞噬光线的黑色匕首已经出现在他的咽喉前! 极致的快!极致的狠! 惊骇之下,鬼无常全身尸气爆发,身形向后疾退,双手快得几乎看不清,瞬间结印。 “万鬼朝宗!” 一面由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组成的黑色盾牌,在他身前仓促凝聚。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破魂匕的尖端死死抵在鬼盾之上,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盾牌剧烈震颤,上面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咔嚓!” 鬼盾应声炸裂! 鬼无常借著这股衝击力狼狈落地,脚下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褪,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刀,只差分毫,他的喉咙就没了! “有点本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纯的尸血,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音节古怪而邪异。 “秘术!万鬼噬魂阵!” “吼——!” 他身后的空间猛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阴风怒號,无数青面獠牙、周身缠绕著黑气的恶鬼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密密麻麻,转眼便遮蔽了半个擂台! 每一个鬼影都散发著化神期的恐怖气息,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足以撕裂神魂的尖啸,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楚秋然扑杀而来! 观眾席上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鬼王宗的禁术!鬼无常疯了吗!一上来就用这种拼命的招数!” “上百头化神期的鬼影啊!这谁顶得住?就算是元婴后期巔峰的修士,神魂也得被瞬间撕成碎片!” 天机阁的观战席上,柳若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旁边的天机子却依旧老神在在,甚至还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哎,茶都快凉了。” 他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柳若冰,笑道:“小丫头,別慌。你夫君修的,可是天下间一切阴邪鬼物的克星。这点小场面,不够他热身的。” 擂台上。 楚秋然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百鬼夜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上,一团半是璀璨金光、半是霸道紫电的能量球,开始静静跳动。 九阳神力!天雷之力! 两种至刚至阳的力量在他的掌心疯狂交织、压缩,最终凝聚成一朵绚烂夺目的雷火佛莲。 那佛莲滴溜溜地旋转著,明明不大,却散发著一股足以焚天灭地、净化万物的恐怖威压。 “尝尝这个。” 楚秋然屈指一弹。 雷火佛莲脱手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片雷光与金焰交织的恐怖风暴,朝著那漫天鬼影,当头席捲而去! 轰——! 雷光炸裂,金焰翻涌! 那些凶悍无比的恶鬼,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接触到雷火风暴的瞬间,悽厉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金焰与雷光所过之处,阴气蒸发,鬼影消融,连一缕黑烟都未曾留下,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三息。 仅仅三息! 上百头足以让元婴修士绝望的强大鬼影,便被清扫一空! 擂台之上,雷火风暴缓缓消散,只留下……风暴之后,一张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 “噗——!” 鬼无常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逆血,秘术被破的反噬让他神魂剧震,整个人踉蹌著向后连退数步,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没了? “不……不可能!我的万鬼噬魂阵……” 他嘶哑地吼著,眼中满是血丝,状若疯魔。 回答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锋芒。 楚秋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破魂匕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死亡轨跡,直刺眉心! 太快了! 鬼无常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他疯了似的催动体內仅存的灵力,身前瞬间凝聚出七八面由白骨与尸气构成的盾牌。 然而,在专破神魂的破魂匕面前,这些仓促凝聚的防御,薄如蝉翼。 咔嚓!咔嚓!咔嚓! 骨盾层层碎裂,没有起到丝毫阻碍作用。 “不——!” 鬼无常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匕首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他的身体猛然僵住,眼中的疯狂与惊恐迅速褪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 砰。 鬼无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坚硬的擂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人的会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著那个倒下的身影和那个持匕而立的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从鬼无常放出狠话,到他倒地身亡…… 第442章 第一场就是王炸啊! 前后加起来,怕是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鬼王宗未来的宗主,名震年轻一代的鬼无常。 就这么,死了? 擂台上下,死一样的寂静。 这诡异的静默持续了足足五息,隨即,整个观眾席如同被煮沸的开水,轰然炸开了锅! “我……我没看错吧?刚才那铺天盖地的鬼影呢?被一口气吹散了?” “秒了?就这么给秒了?那可是鬼无常啊!上一届大比前十的狠人!” “快!刚才开盘的那个孙子呢!老子押的楚秋然胜!一赔十!老子发了!今晚圣城最好的仙醉楼,姑娘全给我叫出来!” “妈的,老子把祖传的法宝都押鬼无常了!天杀的!你赔我老婆本!” 一个输红了眼的修士当场跳了起来,指著擂台上的楚秋然破口大骂,结果被旁边一个贏了钱、人高马大的壮汉一巴掌扇翻在地。 “你他娘的骂谁呢?会不会说话?楚前辈神威盖世,也是你能置喙的?” 喧囂声、怒骂声、狂笑声混成一片,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鬼王宗的观战席上,气氛却冷如冰窖。 “咔嚓——” 鬼渊子身下的太师椅扶手,被他五指硬生生捏成了齏粉,木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杀了自己亲传弟子的身影,一张老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血色的实质,让周围几个小宗门的长老都感到一阵神魂刺痛,不自觉地挪了挪位置。 “小!畜!生!” 三个字,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磨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怨毒。 天机阁观战席。 柳若冰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椅背,险些瘫坐在地。她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先前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沉甸甸地落回了肚子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涌上心头,让她眼眶一热。 “嘖,火候不错,雷光也够霸道,就是收得太快了点。” 天机子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著滚烫的茶水吹了口气,老神在在地点评道:“好歹是人家压箱底的绝活,上百个小鬼呢,就不能让它们多叫唤两声?一点场面都不给,不人道。” 柳若冰听得又气又想笑,没好气地瞪了师父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 擂台上。 楚秋然收起破魂匕,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经过鬼王宗观战席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铁青如猪肝的鬼渊子。 那双一金一紫的异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挑衅。 “你们鬼王宗的狗,就这点水平?” “你找死!” 鬼渊子勃然大怒,炼虚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身下的整张太师椅瞬间化为飞灰! 可他终究没敢动手。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不弱於他的神识,从圣城深处牢牢锁定了他。 这里是圣城,是玄天真人的地盘,他若敢在此撒野,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楚秋然轻嗤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角落。 他收回视线,甚至懒得再看鬼渊子一眼,径直回到了天机阁的观战席。 “夫君……” 柳若冰再也忍不住,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温软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后怕。 楚秋然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没事了。” 柳若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阳刚气息。 楚秋然安抚著怀中的人儿,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了远处另一个方向的观战席。 在那里,一个身穿华贵剑袍,气息凌厉如出鞘神兵的年轻男子,同样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剑气与雷光在碰撞。 那人,正是上届大比的魁首,蜀山剑宗的大师兄,李青玄。 李青玄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的战意,不加掩饰。 楚秋然的嘴角,缓缓勾起。 看来,这场大比,不会那么无聊了。 接下来的对决陆续开始。 李青云对上一个散修,只用了三招,便以一道凌厉的剑气將对方逼下擂台,手段乾净利落,引来一片喝彩。 火烈则棋逢对手,碰上一个同样走刚猛路线的炼体壮汉。 两人在擂台上拳拳到肉,气血之力轰然对撞,发出如同闷雷般的炸响,硬碰硬打了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火烈凭藉更胜一筹的蛮横耐力,以微弱优势险胜。 贏下之后,他整个人直接呈一个“大”字躺在擂台上,呼呼喘著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当最后一场对决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星辰点缀夜幕。 玄天真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中,声音洪亮,迴荡在寂静的夜空下:“今日对决已毕,十六强决出。明日巳时,八强之战,正式开启!” 他的声音一顿,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场……” 玄天真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方向,故意拉长了声音。 “天机阁,楚秋然。” 话音未落,观眾席已经掀起一阵剧烈的骚动,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天机阁的席位上。 “对阵……” 玄天真人的视线,缓缓移向了另一侧的蜀山剑宗席位。 “蜀山剑宗,李青云!” 轰! 整个天骄台彻底炸了! “我的天!第一场就是王炸啊!” “黑马对魁首!这下有好戏看了!快快快,新的盘口开了没有?老子这次要押楚秋然!” “你疯了?那可是李青云!半步化神的剑修!你拿灵石打水漂吗?” 喧囂声、议论声、下注声混杂在一起,將今夜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楚秋然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带著柳若冰,径直回了天机阁的据点。 一进院子,就看见天机子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拎著个酒葫芦,翘著二郎腿,正美滋滋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师父。” 第443章 看著就是了 “嗯。”天机子眼皮都懒得抬,“臭小子,下手太快了,老夫刚跟人开了个盘,赌你能撑过十招,结果裤子都输没了。” 楚秋然嘴角扯了扯,无言以对。 这老头,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拿自家徒弟开赌。 “明天对上李青云,那小子可不是鬼无常那种水货。”天机子话锋一转,终於坐正了些,灌了口酒,“有几成把握?” 楚秋然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十成。” “咳咳!” 天机子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被呛得老脸通红,指著楚秋然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嘿嘿一笑:“够狂!对老夫胃口!不过,那小子修的《太虚剑诀》,讲究一个『虚』字,剑出无形,人剑合一,半只脚都踩进那个门槛了,你小子可別阴沟里翻船。” 他隨手扔过来一个玉瓶。 楚秋然接住,打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瓶內,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著,通体流淌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 “极品回灵丹,老夫压箱底的宝贝。”天机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吃一颗,一息之內能回你三成灵力。別死太快,不然老夫找谁养老去?” 楚秋然心中一暖,郑重地收好玉瓶,对著天机子深深一拜。 “多谢师父。” “去去去,肉麻兮兮的。”天机子嫌弃地挥挥手,翻了个身,背对著他继续喝酒。 楚秋然笑了笑,拉著柳若冰回了房间。 一进门,柳若冰便再也绷不住,一言不发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將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楚秋然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轻抚著她的长髮,声音温柔:“怕什么?” “那个李青云,我看不透他。”柳若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担忧与后怕,“夫君,你答应我,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 “我答应你。” 楚秋然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楚秋然准时睁开双眼,一夜的调息,不仅让他灵力尽復,气息甚至比昨日更加凝练。 柳若冰早就醒了,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柔情。 “夫君醒了?” “嗯。”楚秋然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走吧,该去会会那位魁首了。” 两人洗漱完毕,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天机子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头今天难得正经了一回,换了身崭新的道袍,鬍子也梳得整整齐齐,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走了。” 天机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天骄台。 此时的天骄台上,早已人山人海,座无虚席。昨日一战,让楚秋然的名声彻底打响,无数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这场黑马与魁首的巔峰对决。 楚秋然踏上擂台的瞬间,整个观眾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对面,李青云已然静立,一身青衫隨风微动,手按剑柄,气质温润如玉。 他看著楚秋然,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楚道友,昨日一战,风采绝伦,李某佩服。” 楚秋然面无表情:“要打就打。”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一滯,隨即那温润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既然楚道友如此性急,那便……”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骤然淡去! 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仿佛他这个人直接从原地被抹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观眾席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身法? 下一瞬,一缕比髮丝还细的寒芒,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楚秋然的喉结前! 极致的快,极致的隱蔽! 太虚剑诀——虚空一线! 蜀山剑宗观战席上,李青玄的嘴角已经微微扬起。 然而,那缕足以洞穿金石的寒芒,停住了。 就在剑尖即將触及皮肤的剎那,楚秋然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两根手指,一金一紫的雷光繚绕,竟稳稳地夹住了那薄如蝉翼的剑尖! “鐺!” 一声轻响,清脆得像是玉石被轻轻敲击。 李青云的身影在十丈外踉蹌浮现,握剑的右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他死死盯著楚秋然那两根依旧繚绕著金紫雷光的手指,脸上再无半点从容,只剩下了一片铁青。 那不是灵力,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与雷霆之力的结合! 他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至快一剑,不仅被看穿了,还被用这种堪称羞辱的方式,给硬生生接住了! 这比一剑杀了他还难受! 楚秋然指尖轻轻一弹。 “叮!” 那柄灵剑发出一声哀鸣,被一股巨力弹飞出去,倒插在李青云脚边的地板上,剑身兀自嗡嗡作响。 “就这?” 楚秋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挪动一下,语气平淡,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青云脸上。 “你找死!” 李青云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俊雅的麵皮涨成了猪肝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首席弟子的风度。 他堂堂玄虚宗第一人,半步化神的剑修,竟然被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如此轻辱! “既然楚道友如此自信,那就別怪李某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青色的剑意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把数十丈长的巨剑虚影,凌厉的锋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天骄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观眾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剑意化形!这是半步化神的剑意!李青云要动真格了!” “完了完了,这下那小子死定了!剑意之下,同阶无敌,这还怎么打?” “妈的,老子裤子都当了押的李青云,给老子弄死他!” 天机阁观战席。 柳若冰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机子却依旧老神在在,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一把炒得喷香的瓜子,优哉游哉地嗑了起来。 “师父,夫君他……” “看著就是了。” 天机子“咔嚓”一声磕开个瓜子,吐出壳,眼皮都懒得抬,“那小子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老夫这些天材地宝就算白餵狗了。再说,老夫的养老金全压他身上了,他敢输试试?” 第444章 万剑归宗! 柳若冰:“……” 擂台上。 李青云手中长剑一震,无数道剑光从他身后的巨剑虚影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將楚秋然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太虚剑诀第三式——万剑归宗! 每一道剑光都带著撕裂神魂的锋锐,足以轻易洞穿寻常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 上百道剑光同时袭来,威势惊天! 观眾席上的修士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后仰,仿佛那剑光已经刺到了眼前。 “这一招,就算是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那小子死定了!这绝对躲不开!”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秋然会狼狈躲避,甚至被万剑穿心时—— 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楚秋然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迎著那漫天剑雨,悍然直衝而去! “疯了?!” “他这是找死!”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蜀山剑宗的长老更是猛地站起,死死盯著场中。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楚秋然的身形在那密集的剑光中穿梭,每一次挪移都精准到了毫釐之间,每一道致命的剑光都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那不是躲避。 那是……閒庭信步! 他仿佛早就知道每一道剑光的轨跡,在剑光到来之前,就已经移动到了唯一的那个安全点! 李青云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 他这一招万剑归宗,剑光轨跡受剑意牵引,千变万化,除非是神识远超於他的大能,否则根本不可能被预判! 可眼前这一幕,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电光石火间,楚秋然已穿过剑光风暴,身形骤然出现在李青云面前,手中的破魂匕划出一道纯粹的黑色弧光,直刺他的心口! 李青云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来不及收剑回防,只能疯狂催动体內灵力,在胸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灵力护盾。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匕首的尖端精准地钉在灵力护盾的同一点上,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金色的火花溅射开来,那面厚重的护盾中心骤然凹陷,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盾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李青云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穿透力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脚步踉蹌著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护盾,竟然被一击洞穿了近九成?这小子的攻击力怎么也如此离谱! “你的剑,太慢了。” 楚秋然收回匕首,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失望。 “还不如我师娘的绣花针快。”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伤人。 “你!” 李青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將他仅存的理智烧得一乾二净。 “竖子狂妄!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精血喷在长剑之上。 嗡——! 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青光暴涨数倍,剑身上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太虚剑诀第九式——剑开天门!” 李青云整个人与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虹,撕裂长空,带著一股斩断轮迴、毁灭一切的决绝,朝著楚秋然悍然斩落! 这一剑,威压盖顶,气机锁死了擂台上的每一寸空间! 整个天骄台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观眾席上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一剑,已经完全超越了元婴的范畴,是真真正正的化神一击! 这一剑,他要怎么接? 天机阁的观战席上。 柳若冰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攥著栏杆,指节发白,脸色惨白如纸。 “阁主……” 天机子嗑瓜子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他慢悠悠地將手里的瓜子壳吹掉,瞥了柳若冰一眼。 “坐下,慌什么。”老头子懒洋洋地开口,“这小子藏的后手,比你藏的私房钱都多。好戏,现在才开锣。” 擂台上。 楚秋然仰头看著那道仿佛要將天空都劈开的剑光,神色终於认真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团半金半紫的火焰凭空出现,起初只有豆点大小,隨即开始疯狂跳动、压缩、再压缩! 九阳神力与天雷之力在他掌心疯狂交织、融合,发出“滋滋”的轻响,周围的空间都因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而微微扭曲。 最终,所有的光和热都收敛於一点,凝聚成一朵只有拳头大小,安静悬浮著的雷火佛莲。 佛莲的体积比之前小了一倍不止,却散发著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 极致的压缩,带来了极致的毁灭! “尝尝这个。” 楚秋然屈指一弹。 雷火佛莲便悠悠地脱手而出,不疾不徐,就那么轻飘飘地迎著那道毁天灭地的青色剑虹,正面撞了上去。 一大一小,一快一慢,一刚一柔。 这诡异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两者即將碰撞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 轰——! 天地,剎那失声! 所有人都感觉耳朵里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见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衝击波轰然爆发,整座擂台剧烈震颤,笼罩擂台的防护屏障光芒狂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雷光炸裂,金焰翻涌! 那道威势惊人的青色剑虹,在接触到那朵小小佛莲的瞬间,就像是滚烫的烙铁捅进了冰块里! 剑虹前端的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蒸发! 一息、两息、三息! 不过眨眼功夫,那道足以斩杀寻常化神初期的通天剑虹,便被那朵妖异的雷火佛莲从头到尾,彻底吞噬乾净! 而那朵小小的雷火佛莲,只是光芒黯淡了些许,依旧去势不减,继续朝著已经显出身形的李青云轰去! 李青云脸色惨白如鬼,瞳孔里倒映著那朵不断放大的莲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躲,可身体被那股恐怖的气机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他疯狂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护盾。 可在雷火佛莲面前,这些护盾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触之即碎! 第445章 早有旧怨啊!输了不冤 “不——!” 李青云发出一声沙哑绝望的嘶吼。 “砰!” 雷火佛莲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屏障上,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胸口处,一个焦黑的大洞贯穿前后,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混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李青云……败了? 那个半步化神的玄虚宗首席,那个被誉为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的天骄,被……一招秒了? 静默持续了足足十息。 隨即,整个观眾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的湖面,轰然引爆! “我操!这……这他妈的是元婴后期?你跟我说这是元婴后期?!” “逆天了!这小子绝对是个怪物!老子活了三百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退钱!庄家退钱!妈的有黑幕!绝对是假赛!” “哈哈哈哈!贏了!老子把老婆本都押上去了!贏麻了!楚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一个角落里,某个赌徒激动得满脸通红,抱著身边的柱子又亲又啃,状若疯魔。 瞬间,各种喧囂声、怒骂声、狂笑声混成一片,几乎要將天骄台的穹顶掀翻。 “有黑幕!这绝对是假赛!老子要举报!查他骨龄!他肯定是哪个化神老怪偽装的!” “我的灵石啊!我下半辈子的修炼资源啊!” 蜀山剑宗的长老席位上,几位长老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吹了吹匕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落在了天机阁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怪物!这傢伙就是个怪物!元婴后期秒杀半步化神?我修了一辈子仙,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离谱!” 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输光了全部身家,双眼通红的赌徒,颤抖著手指著台上那个缓缓收起匕首的黑衣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个崭新的名號: “他妈的,这哪是黑马!这根本就是个杀神!” “杀神”二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周遭的喧譁都为之一静,隨即被更汹涌的声浪淹没。 玄虚宗的观战席上,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宗主脸色铁青,双目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被医修抬走,生死不知的身影。他手中的白玉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混著茶水从指缝间滴落,他却毫无所觉。身旁的几位长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天机阁观战席。 柳若冰紧绷到发僵的身体骤然一软,若不是扶著座椅,险些便要瘫坐在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天机子则慢悠悠地將最后一把瓜子磕完,仔仔细细地將手上的碎屑拍乾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旁若无人的悠閒。 天机阁观战席。 柳若冰紧绷到发僵的身体骤然一软,若不是扶著座椅,险些便要瘫坐在地。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天机子则慢悠悠地將最后一把瓜子磕完,仔仔细细地將手上的碎屑拍乾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旁若无人的悠閒。 他瞥了眼柳若冰煞白的脸,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 “不错,没给老夫丟人。” 擂台上。 楚秋然收起破魂匕,自始至终,都未曾多看一眼被几个医修手忙脚乱抬下去的李青云。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全场的喧囂隨著他的脚步声,诡异地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复杂难明。 经过玄虚宗观战席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平静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怨毒的脸,最后,定格在那位脸色铁青的宗主身上。 楚秋然的嘴角,挑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们玄虚宗的首席,就这点本事?”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看来你们的剑,確实不行。” “轰!” 玄虚宗宗主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化神巔峰的威压如山洪般倾泻而出,他身下的座椅无声化为齏粉。 周围几个小宗门的修士脸色剧变,连滚带爬地挪开位置,生怕被殃及池鱼。 “楚秋然!” 宗主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声音里是几乎要焚尽理智的怒火。 “你欺人太甚!” 楚秋然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欺人太甚?”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玄虚宗的人三番两次想要我的命,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你倒是先急了?” “你血口喷人!”宗主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我玄虚宗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何曾做过这等下作之事!” “是吗?” 楚秋然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在指尖把玩了两下,隨手扔了过去。 令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著破空声,“啪”的一声,精准地落在玄虚宗宗主面前的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那是一块玄虚宗的內门弟子身份令牌。 上面,还沾著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宗主的脸色瞬间煞白。 “秘境里,你们这位首席天骄,带著两个师弟,为了鬼王宗那点可笑的悬赏,想取我性命。” 楚秋然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结果呢?两个师弟,一死一废。你们的李首席见势不妙,扔下同门师弟的尸体,掉头就跑。” 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这就是你们玄虚宗的光明磊落?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同门情谊?” 哗! 整个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浪滔天。 “我靠!还有这种內幕?为了鬼王宗的悬赏追杀同道?玄虚宗的脸都不要了?” “嘖嘖,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自詡名门正派,背地里乾的都是这种脏事!” “怪不得那李青云一上台就下死手,原来是早有旧怨啊!输了不冤!” 无数道鄙夷和嘲讽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玄虚宗眾人的身上。 玄虚宗宗主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反驳,可那块血跡斑斑的令牌就摆在那里,铁证如山! “好,很好。” 第446章 不过,也就那样 宗主深吸一口气,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道友实力高强,李某佩服。此事,是我玄虚宗管教不严!”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带著一眾脸色惨白的长老弟子,在漫天鬨笑和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狼狈离场。 临走前,他回头死死地看了楚秋然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秋然却像是没看见,还笑呵呵地朝他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啊。” “噗!” 玄虚宗宗主一个踉蹌,喉头一甜,竟是气出了一口逆血,身后的长老连忙扶住他,加快了脚步,落荒而逃。 天机阁观战席。 天机子再也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杀人诛心啊!老夫喜欢!”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脸颊上不由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夫君这性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楚秋然回到观战席,柳若冰立刻迎了上来,拉著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楚秋然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对付那种货色,还伤不到我。” 柳若冰这才彻底鬆了口气,眉眼弯弯,笑容里满是崇拜。 “夫君威武。” 楚秋然笑了笑,正要说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当眾揭露偽君子,狠狠打脸玄虚宗,造成巨大声望衝击!】 【获得积分:500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心境突破,修为精进,当前修为:元婴后期巔峰!】 【触发道侣羈绊,额外奖励!】 【获得神通:雷火金身(小成)!】 【雷火金身:以九阳神力与天雷之力淬炼肉身,可使肉身强度提升三倍,免疫一切元婴期以下的法术攻击!】 楚秋然心中一动。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刚把玄虚宗宗主得罪死,就送来了保命的神通。 而且,若冰的修为也突破了。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后者正乖巧地坐在他身边,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浅浅笑意。 感受到他的视线,柳若冰抬起头,有些疑惑。 “夫君,怎么了?” “没什么。”楚秋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觉得,我家若冰越来越厉害了。” 柳若冰脸颊更红了,小声嘟囔:“哪有……都是夫君教得好。” 两人正说著话,擂台上的第二场对决已经开始。 烈阳宗的火烈,对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那散修也是元婴后期巔峰,但在火烈这种纯粹的炼体修士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十几个回合,就被火烈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拳轰下了擂台,乾脆利落。 火烈贏得轻鬆,下台后还特意朝楚秋然这边咧嘴一笑,竖起了肌肉虬结的大拇指。 楚秋然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也陆续分出胜负。 当最后一场对决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玄天真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中,声音洪亮,迴荡在夜空下。 “今日对决已毕,八强决出。明日巳时,四强之战,正式开启!”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观眾席上的修士们纷纷起身,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离开,口中討论的,无一不是今天那场惊天动地的一招秒杀,和那个横空出世的“杀神”楚秋然。 楚秋然拉著柳若冰,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就在此时,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人群中一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一道视线正牢牢地锁定著他。 那视线阴冷、粘稠,不带丝毫活人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纯粹恶意。 不是玄虚宗那种夹杂著愤怒与不甘的怨毒,而是毒蛇盯上猎物时,那种冰冷、耐心、志在必得的杀意。 鬼王宗的人! 楚秋然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带著柳若-冰匯入人潮,消失在夜色中。 …… 天机阁据点。 刚进院子,一股酒肉香气便扑面而来。 天机子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石桌旁,面前摆满了佳肴灵酒,见两人回来,嘿嘿一笑,招了招手。 “来来来,快坐!今天打得漂亮,老夫高兴,请客!” 楚秋然瞥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这老傢伙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天机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別用那种眼神看老夫,今天你小子可是让老夫赚了个盆满钵满!那些个不开眼的傢伙,居然敢开你的盘,赔率还那么高,这不是送灵石吗?” 楚秋然:“……” 他就知道。 三人落座,天机子给楚秋然满上一杯酒,难得正经了几分。 “小子,今天干得不错,那玄虚宗的老脸都被你抽肿了。” 楚秋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 “不过,你也別得意太早,接下来的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天机子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道,“明天你的对手,是蜀山剑宗的李青玄。” 楚秋然端著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李青玄。 上届天骄大比的魁首,蜀山剑宗当代大师兄。 “那傢伙的剑,可比他那个废物弟弟强太多了。”天机子抿了口酒,“他的剑有灵,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化神中期,一手蜀山剑诀出神入化,你要小心。” 楚秋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天机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嘿嘿一笑:“不过老夫明天还是押你贏,你可別让老夫的灵石打水漂了。” 这小子的性子他清楚,遇强则强,对手越是厉害,他就越兴奋。 一顿饭吃完,楚秋然便带著柳若冰回了房间。 柳若冰为他宽衣,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动作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夫君,明天的对手……” “还行。”楚秋然躺在床上,枕著双臂,闭上了眼睛,“不过,也就那样。” 柳若冰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夫君嘴上说得轻鬆,可她知道,他心里早已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第447章 !这两个人都是怪物! 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將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窝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夫君,无论如何,若冰都会陪著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秋然睁开眼,月光透过窗欞,映著她眼底化不开的担忧,像一汪深潭,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凉的脸颊。 柳若冰顺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若冰……只是捨不得夫君。” 楚秋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一个翻身,將那具温香软玉的身子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满是令人心安的清香。 “放心,我不会有事。” 一夜无话。 翌日天光微亮,楚秋然准时睁开双眼。一夜的吐纳调息,让他体內的灵力奔腾如江河,精神与肉体都处在最巔峰的状態。 身旁的柳若冰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熹微的晨光里,落下一片安静的剪影。 楚秋然没有惊扰她,只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才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洗漱完毕,推门而出。 院子里,天机子正揣著手,眯著眼,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脚边还扔著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 “走吧,去看戏。” 老头今天话不多,打了个哈欠,率先朝外走去。 楚秋然瞥了一眼那张废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名字,最顶上“圣城马会”四个字格外醒目。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清晨微凉的街道上。 天机子忽然捶胸顿足,一脸的悲愤。 “唉,可惜了,太可惜了!” 楚秋然脚步不停,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天机子跟上来,痛心疾首地控诉:“昨天你那一场,赔率是一赔三十!老夫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了!结果你小子倒好,贏得太轻鬆,今天直接给你降到了一赔一点二!一点二啊!这还赚个屁的灵石?老夫的养老本啊!” 老头越说越气,指著楚秋然的鼻子:“你小子下次能不能敬业点?演得激烈一点,假装受点伤,给老夫留条財路行不行?” 楚秋然:“……” 他觉得这老傢伙迟早要被人打死。 还没走到天骄台,山呼海啸般的人声就已扑面而来,热浪滚滚,几乎要將整座圣城的穹顶都给掀翻。 四强之战,万眾瞩目! 当楚秋然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擂台的阶梯上时,整个观眾席彻底沸腾。 “杀神!是杀神来了!” “楚爷!今天继续干翻他们!” “我昨天就跟了楚爷的注,贏了一年的灵酒钱!楚爷威武!” 欢呼与吶喊匯成狂潮,直衝云霄。 楚秋然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一步步踏上擂台,目光平静地立於中央,整个人像是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绝世凶兵,静待出鞘。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缓步登台。 青年一袭纤尘不染的剑袍,腰悬古剑,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正是蜀山剑宗大师兄,李青玄。 他站在楚秋然对面,掛著温和的笑容,拱手道:“楚道友,久仰。” 楚秋然眼皮都没抬。 “废话少说,动手。” 李青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为无奈的摇头。 他听闻过楚秋然的性子,但亲身领教,还是有些……始料未及。 “楚道友还是这么直接。”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鏘!” 剑身如一泓秋水,剑鸣清越,寒光四射。 “那便,请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青玄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道撕裂空气的剑光,已至楚秋然眉心! 快! 比昨日李青云那搏命一剑,快了不止一倍! 观眾席上瞬间爆出一片惊呼,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只看到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然而,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就在那森冷的剑尖即將刺破皮肤的剎那,他的头颅才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微微一偏。 嗤! 一道血线自他脸颊浮现,一缕黑髮被锋锐无匹的剑气削断,飘落而下。 李青玄的身影在十丈外浮现,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快的反应。” 楚秋然伸手,指腹抹去脸颊上的血珠,看也没看,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著几分森然的野性。 “你的剑,是比那个废物快了点。” “但,还是太慢了。” 话音未落,楚秋t秋然脚下的石板轰然炸裂,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漆黑的破魂匕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李青玄的咽喉! 李青玄瞳孔骤缩,来不及思考,完全凭藉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横剑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火星四溅! 李青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剑身疯狂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翻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视若性命的爱剑“秋水”,剑身上,与那柄诡异黑匕交击的地方,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这柄伴隨他斩妖除魔,从未受损的灵剑,竟然…… 李青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楚秋然,只是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看著对方的剑,饶有兴致地开口: “你的剑,好像不太结实。” “再来!” 楚秋然一声低喝,身形再次消失。 擂台上,一黑一白两道快到极致的身影疯狂交错碰撞,速度之快,寻常修士眼中只剩下两道拖曳的残影。匕首与长剑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与刺目的火花!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得眼花繚乱。 “太快了!这根本不是元婴期该有的速度和力量!” “怪物!这两个人都是怪物!” 擂台上,李青玄越打越心惊。 楚秋然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都强得离谱!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方式,根本不讲任何招式章法,完全是野兽般的直觉,每一次出招都刁钻狠辣,直指自己的破绽! 有好几次,他布下剑招陷阱,对方却完全无视,用一种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直接將他的剑势撕得粉碎! 第448章 比之前那个废物,多撑了一秒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李青玄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决绝。 “看来,不能再留手了!” 他猛地一震长剑,剑身嗡鸣,一股冲天剑意轰然爆发! “蜀山剑诀第七式——万剑朝宗!” 剎那间,李青玄身后浮现出成千上万道璀璨的剑光虚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剑气交织,將整座擂台的上空都彻底笼罩! 每一道剑光,都散发著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锋芒! “是李青玄的成名绝技!” “传闻这一招,曾斩杀过化神中期的邪魔!” 观眾席瞬间沸腾!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剑势,楚秋然却不退反进,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兴奋。 “有点意思。”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团半是鎏金、半是紫电的光团,开始疯狂跳动、膨胀! 九阳神力与天雷之力在他掌心疯狂交织、融合,散发出足以焚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最终,凝聚成一朵绚烂夺目的雷火佛莲。 “接好了。” 楚秋然屈指一弹。 雷火佛莲脱手而出,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迎著那漫天剑光,悍然撞了上去! 轰——! 雷火佛莲与漫天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剎那间,整座擂台都被金色与紫色的光芒淹没,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笼罩擂台的防护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颤抖! 观眾席上,无数修士被这股威压震得脸色发白,修为稍弱者甚至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对决?!” “化神期也不过如此了吧!” 光芒散去,擂台上已是一片狼藉。 李青玄半跪在地,嘴角渗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那成千上万道剑光虚影,已经彻底消散。 而楚秋然,依旧站在原地,衣袍微微有些凌乱,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高下立判! “咳……” 李青玄咳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血,他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只剩下无法言喻的震撼。 “怪物?” 楚秋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我只是,比较喜欢打架而已。” 李青玄咳出一口血沫,撑著断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败了,败得一塌涂地。 可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非但没有颓丧,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楚道友,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息不降反升,一股决绝的剑意冲天而起!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剑!” 话音未落,李青玄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精血喷在“秋水”剑身上! 嗡——! 长剑哀鸣,又似龙吟,刺目的白光冲霄而起,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浮现裂纹! “蜀山剑诀第九式——” 李青玄的身影与长剑彻底相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百丈剑虹,撕裂长空! “一剑开天门!” 这一剑,已非人间之剑! 剑虹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气机死死锁定了擂台上的每一寸角落,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这一剑,是燃烧生命的璀璨,是赌上一切的绝唱! 观眾席瞬间炸锅! “疯了!李青玄他疯了!他这是在燃烧剑婴!” “这一剑,化神中期硬接也得脱层皮!” 蜀山剑宗的观战席上,几位长老脸色煞白,猛地站起,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完了!这小子把命都豁出去了! 天机阁观战席。 柳若冰紧紧抓著栏杆,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师父!” 天机子却悠哉悠哉地从怀里摸出一把炒得焦香的瓜子,递了一颗到她嘴边。 “来,尝尝,五香的。”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柳若冰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慌什么。”天机子“咔嚓”一声磕开瓜子,精准地將瓜子仁弹进嘴里,吐出壳,“这小子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老夫这些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再说,老夫的养老本可全压他身上了,一赔十呢。” 擂台上。 楚秋然仰头,看著那道仿佛要將苍穹都劈成两半的剑虹,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终於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兴奋。 “这才有点意思。” 他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九阳神力如熔金般流淌。 右手,天雷之力似紫龙般咆哮。 两种至刚至阳的力量在他掌心交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发出“滋滋”的轻响,周围的光线与声音,仿佛都被那小小的漩涡吸了进去。 最终,所有的能量都向內坍缩,凝聚成一朵只有拳头大小的佛莲。 它静静悬浮著,一半鎏金,一半紫电,莲瓣收敛,光华內蕴,像是一颗宇宙初开前的奇点,蕴藏著极致的毁灭。 “来!” 楚秋然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雷火佛莲脱手而出,没有破空之声,没有绚烂光尾,就那么平平无奇地,飘向那道毁天灭地的白色剑虹。 一大一小,一动一静。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悍然相撞! 没有声音。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笼罩擂台的防护屏障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在一声脆响中轰然炸碎!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席捲开来! “不好!快退!” 观眾席前排的修士们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灵力抵挡,修为稍弱者当场被掀飞出去,口喷鲜血! 就在混乱即將蔓延全场之时,玄天真人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中,他脸色凝重,大袖一挥,一道更为磅礴的灵力光幕从天而降,这才堪堪挡住了余波。 烟尘散去。 擂台上,已成废墟。 李青玄仰面躺在擂台的边缘,浑身浴血,胸口一个焦黑的大洞前后通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本命灵剑“秋水”,断成了数截,光华尽失,散落一地。 而楚秋然,依旧站在原地。 他上身的衣袍已然破碎,露出古铜色的精悍身躯,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啪脆响,吐出一口带著电弧的浊气。 “还行,比之前那个废物,多撑了一秒。”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第449章 楚爷!今天继续干翻他们! 那个上届魁首,那个被誉为年轻一代剑道第一人的李青玄……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乾脆! 静默,持续了足足十息。 隨即,整个观眾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的湖面,轰然引爆! “我的天!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逆天了!这小子绝对是个从上古杀到现在的怪物!” “杀神!杀神!杀神!” 不知是谁起的头,整个观眾席上,无数修士自发地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齐声高呼那个新鲜出炉的称號。 “杀神!杀神!杀神!” 声浪滔天,直衝云霄,几乎要將整座圣城都震得颤抖。 楚秋然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转身走下擂台,经过蜀山剑宗的观战席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看那些脸色铁青的长老,目光只是在那柄断成几截的“秋水”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再无波澜地继续前行。 那位白髮苍苍的蜀山剑宗宗主,正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惋惜、不甘、以及最终化为的一声无声嘆息,尽收楚秋然眼底。 楚秋然朝他略一頷首。 这是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以及其宗门的交代。 蜀山剑宗宗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弟子们將李青玄抬下去救治。一个时代,落幕了。 天机阁观战席。 柳若冰再也忍不住,在楚秋然走近的瞬间,直接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血腥气与雷电的焦糊味,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夫君……” 楚秋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里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事了。” 天机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在耳边晃了晃,灵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不错不错,老夫的养老本,这下能换成黄金棺材本了!” 他瞥了楚秋然一眼,把储物袋塞回怀里捂好。 “小子,明天就是决赛了,对手是烈阳宗那个浑身都是腱子肉的猛男,火烈。” 楚秋然点了点头。 那个名字他有印象。 一个一言不合就喜欢用拳头讲道理的疯子。 “那傢伙修的是《大日烘炉体》,肉身强度堪比化神中期的妖兽,力大无穷,你可別阴沟里翻船。”天机子难得正经了几分,“不过老夫明天还是全押你贏,你要是输了,老夫就只能睡草蓆了。” 楚秋然:“……” 这老头,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一顿饭后,楚秋然便带著柳若冰回了房间。 柳若冰为他宽衣,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当触碰到那道浅浅的白痕时,指尖不由得一颤。那足以重创化神中期修士的至强一剑,竟只在他身上留下这样一道微不足道的痕跡。 可她知道那一瞬间有多凶险,后怕让她的动作愈发轻柔。 “夫君,疼吗?” “不疼。”楚秋然笑了笑,捉住她微凉的手。 柳若冰白了他一眼,挣开手,取出一瓶顶级的疗伤药膏,用指腹沾了,细细涂抹在他身上那些被劲气波及的细微伤口上。她的神情专注,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楚秋然享受著这份寧静,心中一片温暖。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正面击溃上届大比魁首,威名远扬,造成巨大声望衝击!】 【获得积分:800点!】 【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因宿主之故,心境激盪,勘破迷障,修为精进,当前修为:化神初期!】 【触发道侣羈绊,额外奖励!】 【获得神通:雷火金身(大成)!】 【雷火金身(大成):以九阳神力与天雷之力淬炼肉身,可使肉身强度提升五倍,免疫一切化神期以下的法术攻击!】 楚秋然心中一动。 若冰突破了! 而且,雷火金身也隨之大成!一股暖流混杂著酥麻的电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筋骨、乃至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由內而外地浮现。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后者正专心致志地为他涂抹药膏,浑然不觉。 感受到他的视线,柳若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夫君,怎么了?” 楚秋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家若冰,好像又变好看了。” 柳若冰脸颊微红,小声嘟囔:“油嘴滑舌……都是夫君教得好……”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到体內灵力一阵汹涌,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从丹田深处轰然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她脸色微变,连忙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 楚秋然见状,立刻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静静守护在一旁。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柳若冰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夫君,我……我好像……突破到化神了!” 楚秋然笑著点了点头:“不是好像,就是。” 柳若冰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雀跃。 “都是夫君的功劳!” 楚秋然哭笑不得,搂著她柔软的身子,心中满是温馨。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楚秋然准时睁开双眼。 柳若冰还在熟睡,突破境界消耗了她不少心神,长长的睫毛在晨曦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没有惊扰她,动作轻柔地起身,洗漱完毕,独自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天机子已经揣著手站在那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走吧,决赛了,老夫的棺材本能不能再加一层鎏金,就看你了。” 楚秋然嘴角抽了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清晨还带著些许凉意的街道上。 还没走近天骄台,鼎沸的人声就已扑面而来。 决赛! 万眾瞩目的决赛! 当楚秋然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擂台的阶梯上时,整个观眾席彻底引爆。 “杀神!是杀神来了!” “楚爷!今天继续干翻他们!” 欢呼声、吶喊声、口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热的声浪,要將天空的云层都掀开。 楚秋然神色平静,一步步踏上擂台,站在中央,等待著他的对手。 不多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登台。 火烈赤著上身,那一身钢铁浇筑般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洪荒巨兽般的压迫感。 第450章 最终冠军——天机阁,楚秋然!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如钟。 “楚兄弟!老子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楚秋然笑了笑:“我也是。” “哈哈哈!” 火烈狂笑声中,浑身气血之力毫无徵兆地喷薄而出,脚下坚硬的擂台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拧身蹬地,如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一记重拳裹挟著撕裂空气的爆音,朝著楚秋然当头砸下! 这一拳,纯粹,霸道,不含任何技巧! 楚秋然眼中战意升腾,不闪不避,同样拧腰送胯,一拳迎上!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硬撼! 沉闷的巨响过后,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蛮横地扩散开来,本就坚硬的擂台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火烈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甚至带著一丝癲狂。 “痛快!再来!” 观眾席上,无数修士看得血脉僨张,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这他妈才叫爷们儿的打架!”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就是硬碰硬!太爽了!” 擂台上,两道身影化作残影,疯狂碰撞。 每一次拳脚相交,都爆出震得人耳膜发麻的闷响。火烈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將眼前的对手彻底砸成肉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楚秋然则沉稳如山,见招拆招,拳锋之上金光与紫电交织闪烁,每一次对撞,都震得火烈气血翻腾,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时间流逝,火烈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再来!” 他咆哮著,榨乾体內所剩不多的气血,再次发起衝锋,双拳化作残影,疯魔般朝著楚秋然周身要害轰去!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这个莽夫,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 “火兄,你很强。” 楚秋然一拳震开对方的攻势,认真地看著他。 “但是,该结束了。” 火烈拄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闻言咧嘴一笑,血沫顺著嘴角流下:“老子……还没倒下!” “你是我遇到的,肉身最强的对手。”楚秋然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看著对面还在喘息的火烈,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 “为了表示尊重,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身』。”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噼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仿佛是什么枷锁从他体內被悍然挣断! 只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之下,猛地透出大片刺目的金光,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电弧在他体表疯狂游窜,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如甦醒的远古巨兽,轰然席捲全场! 雷火金身! 这一刻,楚秋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由雷霆与烈火浇筑而成的神祇,仅仅是站在那里,逸散出的气息就让坚硬的擂-台寸寸崩裂! 观眾席上,离得近的修士甚至感到皮肤刺痛,呼吸困难,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 “我的老天……这还是人吗?” “这股力量……元婴修士也扛不住吧!” 擂台下,天机子揣在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自己的鬍子给薅下来。 “乖乖……这败家玩意儿是真下血本啊!这擂台修起来得多少灵石?老夫的鎏金棺材本……” 擂台上,火烈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眸子,瞬间凝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金光与紫电之中蕴含的,是足以將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毁灭之力! 退吗?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笑容癲狂而炽烈。 战士,死则死矣,岂有后退之理! “来得好!” 一声震天咆哮,他將体內仅存的所有气血之力,连同神魂与生命,尽数压榨出来,整个人化作一轮焚尽万物的煌煌大日,朝著那尊雷火战神悍然撞去! “烈阳焚天!” 轰——!!! 金色的雷神与赤色的烈阳,在万眾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瞬间的绝对死寂。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波,以擂台为中心,无声地向外扩散! 笼罩著天骄台的防护屏障,在这无声的衝击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玻璃般轰然破碎! “不好!” 高台上的玄天真人脸色剧变,大袖一挥,一道更加磅礴的灵力光幕瞬间落下,將那毁灭性的衝击波堪堪挡住。 即便如此,整个圣城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下,无数建筑为之震颤! 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边缘,楚秋然浑身电光渐敛,金光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而在巨坑中央,火烈浑身焦黑,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却依旧顽强地单膝跪地,用拳头支撑著没有倒下的身体。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楚秋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楚秋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输了,但我敬你是个汉子。” 火烈看著那只手,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还能动的手,握住了楚秋然。 “下次……老子……一定贏你!”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楚秋然笑了笑,示意下方的医修將这位可敬的对手抬下去好生救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嚇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嘶力竭的吶喊划破了寂静。 “冠军——!!!” 下一刻,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吶喊声,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杀神!杀神!杀神!” “楚爷!新的传奇诞生了!” 玄天真人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他看著下方那个深坑,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朗声宣布,声音迴荡在整个圣城上空。 “本届天骄大比,最终冠军——天机阁,楚秋然!”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一道温润祥和的圣光穿透云层,化作巨大的光柱,將楚秋然笼罩其中。 这是圣城的祝福,是独属於冠军的荣耀! 楚秋然沐浴在光柱中,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的疲惫与暗伤被一扫而空,就连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通透,修为瓶颈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终於,结束了。 第451章 鬼王宗! 他正享受著胜利的果实,心中却毫无徵兆地窜起一股恶寒,仿佛被什么阴冷的毒蛇盯上了。 楚秋然脸色一凝,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狂热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观眾席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 那里,一道黑袍身影静静站著,兜帽下的一双眼睛,透著刺骨的冰冷与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鬼王宗! 那道黑袍身影缓缓抬起手,对著楚秋然,用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慢条斯理地划过。 一个无声的威胁。 隨即,他的身影如墨跡般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还因胜利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了下来。 楚秋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看来,这场大比结束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颁奖典礼在正午时分举行。 圣城中央广场,高台搭建得金碧辉煌,无数修士聚集在下方,翘首以盼。 楚秋然站在台下,柳若冰紧挨著他,小手偷偷拉住他的衣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秋然,你刚才太厉害了。” 楚秋然回过神,对著她笑了笑,心中的寒意却未完全散去。 天机子揣著手,乐呵呵地凑了过来,那储物袋鼓鼓囊囊的,走路都带风。 “咳咳。” 老头子清了清嗓子,一副高人风范。 “秋然啊,打得不错,没给为师丟脸。就是下手太重,为师这颗老心臟差点受不了。你知道修那个台子要多少灵石吗?算了算了,不提了,都是小钱。” 他嘴上说著“小钱”,眼睛却恨不得长在那快要撑爆的储物袋上,脸上的褶子笑得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 楚秋然看著自家师父这副德行,心里那点因鬼王宗而起的阴霾,倒是散了不少。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金碧辉煌的高台,以及台上那属於冠军的,琳琅满目的奖励。 鬼王宗的威胁,是悬顶之剑。 想活,就必须更强。 而这些奖励,就是他变强的本钱! 这冠军,他拿得心安理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肃静!” 玄天真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台之上,声音蕴含灵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诸位道友,本届天骄大比,至此圆满落幕!”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下面,开始颁奖!” “第三名,烈阳宗,火烈!” 火烈一瘸一拐地走上高台,一条胳膊还用绷带吊在胸前,但那张被电得还有些发黑的脸上,却咧著一个大大的笑容。 玄天真人將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奖励,极品灵石五百块,化神丹三枚,圣城藏经阁三日参悟资格。” “谢真人!”火烈接过储物袋,掂了掂,转身对著台下的楚秋然,竖起了没受伤那只手的大拇指,用口型无声道:“下次,干你!” 楚秋然哑然失笑。 “第二名,蜀山剑宗,李青玄!” 李青玄在两名师弟的搀扶下上台,脸色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里,属於剑修的锋芒与战意,却丝毫未减。 他接过奖励,对著楚秋然微微頷首。 楚秋然也点头回礼。 这是属於强者之间的默契与尊重。 “接下来——” 玄天真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全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目光灼灼地匯聚於一点。 “本届天骄大比,最终冠军!” “天机阁,楚秋然!” 轰——!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再次炸响,无数修士疯狂地呼喊著“杀神”与“楚爷”的名號,声浪几乎要將圣城的穹顶都给掀翻! 楚秋然踏著万眾瞩目的光,一步步走上高台。 玄天真人递上一个雕刻著繁复云纹的精致玉盒,脸上的笑容和煦得如同春风。 “极品灵石三千块,化神丹十枚,破境丹一枚,以及圣城藏经阁七日参悟资格。” 奖品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將楚秋然洞穿。 玄天真人將玉盒交到他手中,趁机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另外,圣尊有请。典礼结束后,请楚小友隨我来一趟。” 楚秋然握著玉盒的手微微一顿。 圣尊? 那位传说中坐镇圣城,修为已达半步飞升之境的至强者?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玉盒,转身朝著台下万千修士,微微頷首。 台下,柳若冰的脸蛋兴奋得通红,小手都拍麻了,一双美目中是化不开的骄傲。 天机子则一手揣著自己那沉甸甸的储物袋,一手捋著鬍鬚,乐得见牙不见眼。 颁奖典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玄天真人走到楚秋然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小友,请隨我来。” 楚秋然回头看向柳若冰和天机子。 柳若冰乖巧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道:“夫君,你去吧,若冰和师父在这里等你。” 天机子摆摆手,一副“你放心去”的模样:“去吧去吧,別给老夫惹事就行。圣尊要是问起你师父是谁,你就说是一位惊才绝艷、风华绝代、深不可测的隱世高人!” 楚秋然嘴角抽了抽,没理会自家师父的吹嘘,跟著玄天真人转身离去。 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强大禁制,走进了圣城最核心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古朴而沧桑,一砖一瓦都流淌著岁月的痕跡,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到近乎粘稠,让人感觉每呼吸一口,修为都在精进。 最终,两人在一座看似普通,却又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的巍峨殿宇前停下。 “圣尊,楚秋然已到。”玄天真人躬身行礼,態度无比恭敬。 厚重的殿门,无声无息地向內开启。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大殿內空旷幽静,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充斥著每一寸空间,这股压力並非刻意为之,而是源於主人自身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让任何踏入此地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心生敬畏,想要跪伏。 楚秋然却挺直了脊樑,一步步向前走去。 殿堂最深处,一道身影背对他,负手而立。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撑起了整片天地的错觉。 “你就是楚秋然?”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却仿佛在楚秋然的灵魂深处炸开。 “晚辈正是。”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第452章 师父,这是孝敬您的 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看著约莫四十岁上下,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宛若星空,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不错,根基扎实,气血雄浑,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未来不可限量。”圣尊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欣赏。 “圣尊谬讚。”楚秋然拱手,不卑不亢。 “可知我为何要见你?” 楚秋然摇头。 圣尊走到一旁的茶几前,亲自提起玉壶,倒了两杯灵气氤氳的清茶,將其中一杯推向楚秋然。 “坐。” 楚秋然道了声谢,依言在圣尊对面坐下。 “你身上,”圣尊抿了口茶,目光平静地落在楚秋然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力量。” 轰! 楚秋然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他察觉到系统了? 这位半步飞升的强者,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不必紧张。”圣尊似乎看穿了他的惊骇,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和秘密,我无意探究。今日请你来,是想告诉你,鬼王宗的人,已经盯死你了。” 楚秋然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晚辈已有察觉。” “嗯。”圣尊点点头,“鬼王宗宗主鬼渊子,此人睚眥必报,心胸狭隘。你杀了他的亲传弟子,断了他的传承希望,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在圣城之內,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可一旦你离开圣城,便要万分小心了。” “多谢圣尊提醒。” “另外,”圣尊放下茶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的天赋,我很欣赏。若你愿意,可留在圣城修行,我能收你为记名弟子。” 这话一出,楚秋然彻底愣住了。 半步飞升的强者,主动收徒! 这是何等天大的机缘!足以让整个大陆的年轻修士为之疯狂! 然而,楚秋然只是沉默了短短数息,便坚定地摇了摇头。 “多谢圣尊厚爱。只是晚辈已有师门,师恩难忘,实不敢再拜入他门。” 圣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讚许,他哈哈一笑:“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这性子,我倒是更欣赏了。既然如此,这块令牌你拿著。” 他递过来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入手冰凉,却又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此乃我的圣尊令,若在外界遇到生死危机,捏碎它,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为你出手一次。” 楚秋然心中剧震,郑重地接过令牌,起身深深一揖。 “多谢圣尊!” “去吧,”圣尊挥了挥手,“这个时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好自为之。” 楚秋然退出大殿,玄天真人早已等候在外。 “楚小友,圣尊他老人家……没为难你吧?” “並无,还得了些指点。”楚秋然摇头。 玄天真人明显鬆了口气,引著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念叨:“那就好,那就好。圣尊他老人家脾气虽好,可真要动怒,那可是天崩地裂的大事。” 回到天机阁的据点,柳若冰第一时间就扑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天机子揣著手,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小子,快说快说,圣尊那老傢伙找你干嘛了?是不是看上你的天赋,要挖老夫的墙角?” “师父你想多了,”楚秋然无奈道,“就是提醒我,鬼王宗宗主可能会对我下手。”他隱去了圣尊收徒和赠予令牌之事。 “哼,鬼渊子那老鬼?”天机子闻言,下巴一扬,吹鬍子瞪眼,“他敢来,为师一巴掌拍死他!……咳,不过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圣城,哪也別去!” 楚秋然点头应下。 他自然不会傻到这时候出去以身犯险。 回到房间,他立刻布下数道隔绝禁制,將那精致的玉盒打开。 剎那间,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与灵气喷薄而出,三千块极品灵石堆叠在一起,光华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 尤其是那枚单独存放在小玉瓶中的破境丹,霞光流转,丹气凝而不散,一看便知是绝品。 楚秋然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瓶,感受著其中蕴藏的恐怖药力,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鬼王宗的威胁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心头。而圣尊的善意,则將他推向了一个更深、更危险的漩涡。 想在这种乱局中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唯有实力。 他看著手中的丹药,不再有半分犹豫。 变强!立刻!马上! …… 三日后。 “小子,你真想好了?现在就走?” 天机子揣著手,眉头拧成一团,在他房间里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咯吱作响。 “圣城虽好,但终非久留之地。”楚秋然正在收拾行囊,动作不快,但很稳健,“鬼渊子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得安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几天,他已藉助那枚破境丹的药力,成功將修为推至元婴后期,一身灵力愈发凝实厚重。 “说得倒轻巧!”天机子一瞪眼,停下脚步指著他鼻子,“你知不知道那老鬼现在跟疯狗一样?圣城里他不敢动手,你一出去,就是龙潭虎穴!我那三千块极品灵石的养老本,你打算拿去给鬼王宗上供?” 柳若冰在一旁沏茶,闻言手一抖,担忧地看向楚秋然。 楚秋然笑了笑,將一个储物袋递给天机子:“师父,这是孝敬您的。” 天机子狐疑地接过,神识探入,眼睛瞬间就直了。 里面不多不少,一千块极品灵石。 他迅速將储物袋揣进怀里,咳嗽两声,脸色缓和了不少:“嗯……算你小子有孝心。不过,一千块就想打发为师?你这一条命,在你师父我心里,至少值……”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块?”楚秋然试探著问。 “三万块!”天机子吹鬍子瞪眼,“你以为我那追踪罗盘是大白菜?能锁定化神巔峰强者的气息,还能远距离传讯,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吗!” 第453章 区区鬼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楚秋然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又开始坐地起价了。 “师父,您那罗盘不是用来寻人的吗?” “寻人是主业,传讯是副业!”天机子梗著脖子,理直气壮,“万一你小子掛了,我好歹能给你收个尸,顺便看看我那养老本掉哪儿了,总不能便宜了鬼王宗!” 话虽说得难听,他还是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盘扔了过去。 “拿著!乾坤挪移盘,仿品,但也是老夫的得意之作。危急关头捏碎它,能隨机把你扔出百里之外,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记住,这玩意儿比你那条命都金贵,用了就得还,连本带利!” 楚秋然郑重接过。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恐怕不是传送,而是为他爭取到捏碎圣尊令牌的那一瞬间。 “多谢师父。”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天机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要滚就赶紧的,別在这磨磨唧唧。老夫揣著钱,得去圣城最大的灵宝阁逛逛,看有没有什么新宝贝。” 他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了,背影说不出的瀟洒。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老头的用心。 说是去逛街,其实是出城,为他们引开一部分视线。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两人悄然离开据点,穿过尚在沉睡的街道,直奔城门。 一路无话,气氛却有些压抑。柳若冰的手一直紧紧牵著楚秋然,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夫君,我总觉得……心慌。” “放心。”楚秋然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有我在。” 顺利出城,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沐浴在晨光中的巍峨巨城,心中情绪翻涌。 此地一行,收穫巨大,也麻烦缠身。 “走吧。” 他不再多想,拉著柳若冰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机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圣城到天机阁,足有数万里之遥。 两人刻意绕开官道,专挑偏僻的深山密林飞行,神识铺开到极致,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可鬼渊子,似乎比他们想像的更有耐心。 一天,两天…… 一连飞了两天两夜,始终风平浪静。 就在楚秋然以为对方可能放弃了的时候,第三日午后,异变陡生! 前方的天空,一片浓郁的黑雾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如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遮天蔽日,將方圆百里尽数笼罩。 刺骨的阴风凭空颳起,带著腐烂的腥臭,空气中迴荡起无数悽厉的哭嚎。 楚秋然脸色一沉,猛地停下飞剑。 “来了。” 话音刚落,黑雾中传来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 “桀桀桀……小畜生,老夫的大阵,滋味如何!” 鬼渊子的身影从翻涌的黑雾中缓缓浮现,他身后,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袍修士,粗略一数,不下百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著至少元婴期的阴冷气息。 整个鬼王宗,倾巢而出了! 楚秋然瞳孔骤缩。 他预想过埋伏,却没想过是这等灭宗之战的阵仗! “鬼渊子,为了杀我一个晚辈,你竟將整个宗门的家底都搬了出来?”楚秋然將柳若冰护在身后,声音冰冷。 “家底?”鬼渊子状若疯魔,一双眼睛红得滴血,“你杀我麒麟儿,断我鬼王宗百年希望!今日,老夫不只要你死,还要將你神魂抽出,置於九幽阴火中灼烧万年,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手臂猛地一挥,声嘶力竭地咆哮。 “布万鬼噬魂阵!给我上!男的挫骨扬灰,女的……抓活的!” “吼!” 上百名鬼王宗弟子齐声怒吼,数十道黑幡祭出,剎那间,黑雾中衝出成千上万道狰狞的鬼影,铺天盖地,朝著二人席捲而来! 柳若冰俏脸发白,却依旧死死咬著嘴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夫君,若冰与你並肩!” 楚秋然看著她眼中的决绝,心中一暖,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他反手握住柳若冰的手,目光直视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万千恶鬼,朗声长笑。 “好!今日,我夫妻二人,便来会一会你这鬼王宗的万鬼大阵!” 黑雾翻滚,鬼哭神嚎。 成千上万道狰狞鬼影撕裂长空,每一道都散发著足以让元婴初期修士胆寒的阴冷气息。 它们张牙舞爪,拖曳著腐臭的黑烟,密密麻麻地將楚秋然和柳若冰团团围住。 柳若冰咬紧牙关,手中长剑绽放出清冷的剑光,护住周身三尺之地。 可那些鬼影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即便被剑光斩碎,也会在下一息从翻涌的黑雾中重新凝聚,无穷无尽。 a“夫君,这些鬼物杀不完!” 楚秋然扫视四周,脑中急速运转。 这不是普通的鬼物,而是以大阵为根基,源源不断生成的阴魂傀儡。 想要破局,必须找到阵眼! 他神识铺开,穿透层层黑雾,搜寻著阵法的破绽。 就在此时,一道悽厉的尖啸从身后传来! 一只足有数丈高的厉鬼,獠牙外翻,双眼血红,无声无息地扑向柳若冰的后心! “若冰!” 楚秋然反手一掌,九阳神力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掌印轰然拍出。 轰! 厉鬼被一掌拍得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可下一息,更多的厉鬼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桀桀桀……小畜生,在老夫的万鬼大阵中,你们就是瓮中之鱉!” 鬼渊子的身影隱没在黑雾深处,声音飘忽不定,“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话音刚落,上百名鬼王宗弟子齐声诵念咒语,黑幡疯狂摇曳,整个大阵的威力暴涨数倍! 黑雾中,竟凝聚出十几只气息达到元婴后期的鬼王! 每一只都高达十丈,浑身缠绕著腐蚀万物的阴煞之气,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柳若冰脸色煞白,她的修为虽已突破化神,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鬼物,灵力消耗极快。 “夫君……” “別怕。” 楚秋然將她拉到身后,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上,一团纯粹的金色火焰凭空燃起,神圣而炽热。紧接著,一道狂暴的紫色雷霆缠绕而上,发出“噼啪”的爆响。 雷与火,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掌心疯狂交织,凝聚成一朵半金半紫的莲花。 “区区鬼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声音冰冷,透著无尽杀意。 第454章 看你夫君我拆了他这堆破烂 “给我,滚!” 轰——! 雷火佛莲脱手而出,瞬间膨胀至数丈大小,化作一轮曜日,朝著四周轰然炸开! 金色的神火与紫色的天雷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横扫八方! 所过之处,无数鬼影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被蒸发得一乾二净!连那十几只不可一世的鬼王,也在雷火的净化下,身躯寸寸崩裂,化作飞灰! 恐怖的黑雾大阵,竟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久违的阳光投射下来,在鬼蜮般的世界里,开闢出一片净土。 柳若冰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可还没等她惊喜的话说出口,那被撕开的巨大缺口,就在滚滚黑雾的疯狂倒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癒合。 光明,仅仅存在了一息。 无尽的黑暗与森寒,再次笼罩天地。 “桀桀桀……好一招雷火神通,当真惊艷!” 鬼渊子怨毒而戏謔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一丝猫捉老鼠的残忍,“可惜,在本座这耗费了三百年心血的万鬼大阵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丹田里的灵力,够你放几次这样的『烟花』!” 话音未落,黑雾翻涌得更加猛烈,无数鬼影从深处呼啸而出,其数量竟比之前还要多上一倍! 鬼渊子癲狂的笑声迴荡不休。 “没用的!只要阵眼不破,鬼物便杀之不尽,取之不竭!你们的灵力终有耗尽之时,届时……老夫会將你的女人当著你的面,炼成最美的鬼奴,桀桀桀!” 楚秋然面沉如水。 这老鬼说得没错,一味硬拼,无异於用杯水去救森林大火,迟早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找到阵眼! 他不再理会周围扑来的鬼物,猛地闭上双眼,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悍然铺开! 神识穿透层层黑雾,瞬间感知到大阵中无数条灵力脉络,它们如毒蛇般交织纠缠,混乱不堪,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怨气。 但在这片嘈杂混乱的“噪音”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四处格外尖锐刺耳的“杂音”! 那里,正是所有灵力与怨气的匯集点! 找到了! 楚秋然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若冰,抓紧我!” 他一把抓住柳若冰冰凉的手,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吼!” 无数鬼影嘶吼著扑上来,试图阻挡,却被他周身环绕的金色神火与紫色雷霆轰得粉碎。 不过片刻,一根三丈高,通体漆黑,由不知名凶兽脊骨打磨而成的骨幡,出现在视野之中。 骨幡上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朝外喷吐著浓郁的黑雾。 “破!” 楚秋然隔空一掌轰出,九阳神力凝聚成一道霸道的金色掌印,狠狠印在骨幡之上。 咔嚓——! 骨幡应声而碎,化作一地粉末! 整个大阵猛地一震,笼罩天地的黑雾都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 “小畜生!你敢!” 鬼渊子的怒吼声从黑雾深处传来,这一次,声音里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心痛。 “三百年的心血?看来你天赋不怎么样。” 楚秋然冷笑一声,拉著柳若冰,身形不停,朝著第二个阵眼的方向疾驰而去。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鬼渊子彻底急了。 上百名鬼王宗弟子齐齐喷出一口精血在黑幡之上,整个大阵的力量瞬间被调动,疯狂地朝著楚秋然所在的方位挤压而去。 数十只堪比元婴后期的鬼王凭空凝聚,挡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想破阵?痴心妄想!” 鬼渊子的身影终於从黑雾中显现,他立於虚空,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高达百丈的狰狞鬼王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鬼王的面容,竟与鬼渊子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扭曲和邪恶。 “万鬼噬魂,听我號令!” 轰! 那百丈鬼王猛然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股无形却恐怖到极点的吸力轰然爆发,仿佛要將这片空间內所有生灵的神魂都从躯壳里硬生生扯出来! 柳若冰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正被疯狂地向外拖拽。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握著剑的手都开始颤抖。 楚秋然牙关紧咬,九阳神力疯狂运转,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厚实的金色护罩,死死抵挡著那股恐怖的吸力。 可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和柳若冰的神魂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体而出。 “夫君……我……”柳若冰的声音虚弱得如风中残烛。 “別怕,有我!” 楚秋然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死死將柳若冰护在身后,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捏住了那块最后的底牌——乾坤挪移盘。 只要捏碎它,就能瞬间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指尖发力,准备捏碎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生死危机!】 【触发紧急任务:斩杀鬼王宗宗主鬼渊子!】 【任务奖励:积分5000点,神通——破妄金瞳(大成)!】 【失败惩罚:无】 楚秋然准备发力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从不发布必死的任务! 既然发布了,就说明……自己有亲手斩杀鬼渊子的可能!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逃? 为什么要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捏著乾坤挪移盘的手。 柳若冰察觉到他的异样,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楚秋然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没事,看你夫君我……拆了他这堆破烂。” 话音刚落,楚秋然转过身,直视那百丈鬼王,以及鬼王身后那张狰狞得意的老脸。 “鬼渊子,你以为凭这堆垃圾,就能杀得了我?” 他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九阳神力如熔金般璀璨。 右手,天雷之力似紫龙般咆哮。 两种至刚至阳的力量在他掌心交匯,疯狂压缩、融合,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黑雾都发出“嗤嗤”的声响,不断消融。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雷火金身!” 轰——! 金色与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瞬间吞没了他的身躯! 下一刻,在一眾鬼王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尊高达十丈,仿佛由纯粹雷火铸就的战神,出现在大阵之中! 第455章 不死不休 战神周身缠绕著金色的神火与紫色的雷霆,每一寸肌体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散发著毁灭万物的恐怖神威! 那百丈鬼王的恐怖吸力,在这尊雷火战神面前,竟再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鬼渊子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楚秋然没有废话。 雷火战神抬起那比磨盘还大的拳头,对著那百丈鬼王,一拳悍然轰出! 轰隆——! 一拳之下,雷火奔腾,百丈鬼王的头颅应声炸裂,庞大的身躯还未倒下,便被狂暴的雷火之力彻底吞噬,化作漫天黑烟。 “噗!”鬼渊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第二拳!” 楚秋然所化的雷火战神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身形一闪,便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第二根骨幡面前,又是一拳! 咔嚓! 骨幡连同周围阻拦的十几只鬼王,一同化为飞灰!大阵剧烈震颤,黑雾已淡薄如纱。 “第三拳!” “第四拳!” 伴隨著两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剩下的两根骨幡,连同拼死守护的鬼王宗长老,都被他以最蛮不讲理的方式,一併轰成了齏粉! 嗡—— 整个万鬼噬魂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崩溃! 所有黑雾在顷刻间消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阵法被破,所有倖存的鬼王宗弟子皆是口喷鲜血,萎靡倒地,满眼恐惧地望著场中那尊顶天立地的雷火战神。 鬼渊子披头散髮,半跪在地,捂著胸口,死死地盯著那道伟岸的身影。 他三百年的心血,他鬼王宗的根基,就这么……没了? 万鬼噬魂大阵崩溃的瞬间,阳光刺破阴霾,重新洒满大地。 那尊十丈高的雷火战神,沐浴在金光之下,周身缠绕的雷霆与神火渐渐收敛。 在数百名鬼王宗弟子惊恐的注视下,巨神的身躯迅速缩小,光芒散去,露出了楚秋然的身影。 他缓缓落地,脸色略显苍白,但一双眼眸却亮得惊人,战意如火。 “噗——” 阵法反噬,所有倖存的鬼王宗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瘫倒在地。 鬼渊子更是踉蹌著倒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捂著剧痛的胸口,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三百年的心血,鬼王宗屹立不倒的根基,就这么被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用拳头硬生生给砸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畜生……你毁了我的道途!你该死!!” 鬼渊子披头散髮,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那张老脸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变形。 楚秋然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吼,只是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刚才那一套组合拳,消耗了他近七成的灵力,但感觉……酣畅淋漓。 他抬眼,平静地看向状若疯魔的鬼渊子。 “你的破烂阵法不行,现在,该你自己了。” “別让我失望。” 这平静的语气,比任何嘲讽都更让鬼渊子抓狂。 “狂妄!” 鬼渊子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紫黑色的精血喷在手中的骷髏权杖上。 嗡! 权杖发出刺耳的尖啸,杖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尽数亮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狰狞的鬼头虚影。 “九幽鬼王诀——万鬼朝宗!” 鬼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比先前大阵更强横数倍的吸力轰然爆发! 剎那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无数碎石泥土被捲起,疯狂涌向那鬼头口中。 柳若冰刚要运功抵挡,却被楚秋然一把拉到身后,宽厚的背影挡住了所有风压。 “站稳了,看戏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九阳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玩吸力?”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我也会。” 他双手猛然张开,掌心各自托起一轮刺目的金色烈阳。 “九阳神功——大日烘炉!” 轰! 两轮烈阳瞬间膨胀,在他身前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漩涡疯狂逆转,散发出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竟与那鬼头虚影的吸力分庭抗礼,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撕扯、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鬼王宗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更远处退去,生怕被捲入这神仙打架的中心。 僵持了仅仅十息。 鬼渊子的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虬结跳动,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反观楚秋然,虽然脸色也愈发苍白,但气息却始终沉稳。 “就这?” 他低喝一声,掌心的金色漩涡猛地一震,吸力骤然暴涨! 咔嚓——! 那狰狞的鬼头虚影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竟被金色漩涡硬生生撕扯成碎片,化作漫天黑烟,被尽数吞噬! “噗哇!” 鬼渊子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內灵力彻底紊乱,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楚秋然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声不重,却像是死神的鼓点,声声敲在他的心臟上。 “游戏,该结束了。” 鬼渊子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於被彻彻底底的恐惧所填满。 “別……別杀我!我是鬼王宗宗主!你不能杀我!” “哦?”楚秋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鬼渊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我可以给你!灵石、功法、法宝!只要你看得上,鬼王宗宝库里的东西你隨便挑!我……我还可以奉你为主,整个鬼王宗都听你的號令!求你,饶我一命!” “不死不休。” 楚秋然淡淡吐出四个字,打断了他的幻想。 “从你派人追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他抬起手,掌心一金一紫两色光芒交织,一朵精致而危险的雷火佛莲缓缓凝聚成形。 “晚了。” 楚秋然屈指一弹。 雷火佛莲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印在了鬼渊子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鬼渊子的身躯以眉心为中心,瞬间化作飞灰,连同他的神魂,都在那极致的雷火之力下,被彻底抹除。 第456章 烫手山芋,邪门得很 一代化神巔峰强者,鬼王宗宗主,就此陨落。 全场死寂。 上百名鬼王宗弟子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鬼渊子消失的地方。 宗主……死了?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一般,执掌宗门百年,化神巔峰的宗主,被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当著所有人的面,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给抹杀了? 楚秋然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这群失魂落魄的弟子。 “你们,还想报仇吗?”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元婴后期的弟子嘴唇哆嗦著,面色惨白,似乎想放句狠话挽回点顏面,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位资歷最老的元婴巔峰长老,眼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烟,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疾射而去! 逃命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他不是人!是怪物!快逃啊!” 悽厉的尖叫声划破死寂,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跑!” “妈呀!” 上百名弟子如梦初醒,瞬间炸了锅。他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法宝、符籙、压箱底的遁术,凡是能让他们跑快一点的东西,全都不要钱似的往外丟。 一时间,鬼哭狼嚎,人仰马翻,场面比凡间闹饥荒还要混乱几分。 柳若冰走到楚秋然身边,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黑点,有些担忧:“夫君,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一群土鸡瓦狗,杀了都嫌脏了手。” 楚秋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再说,宗主死了,长老也跑了。你说……鬼王宗剩下的那些人,会不会为了谁来当新宗主,打出狗脑子来?” 柳若冰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最狠的。 她不禁莞尔,看著自家夫君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 就在此时,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紧急任务:斩杀鬼王宗宗主鬼渊子!】 【获得积分:5000点!】 【获得神通:破妄金瞳(大成)!】 【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因宿主神威,道心通明,修为即將突破!触发道侣羈绊,额外奖励功法:九天玄女心经(残卷)!】 下一刻,一股清凉之意涌入双眼。 楚秋然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痛,隨即整个世界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瞬间不同。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化作了五彩斑斕的光点,远处山石的纹理脉络清晰可见,甚至能看透其內部的结构。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这一看,更是心头一跳。 在他的视野中,柳若冰体內奔腾流转的灵力如同璀璨的星河,而那层代表著化神初期的修为壁垒,正在剧烈震颤,上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隨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若冰,你要突破了?” “啊?”柳若冰一愣,隨即感受了一下自身状况,俏脸微红,小声道:“好像……是的,夫君。” 楚秋然哭笑不得。 自家娘子这修炼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別分心,立刻坐下,我为你护法!” “嗯!” 柳若冰乖巧地盘膝坐下,迅速入定。 一炷香后,一股更强的气息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她缓缓睁开眼,周身气息已然稳固在了化神中期,一双美眸中神光流转,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韵。 “夫君,我突破了!” 她兴奋地跳起来,像只小鸟一样扑进楚秋然怀里,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秀髮,正要说话,却猛地皱起眉头,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恐怖威压,正自天边滚滚而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道青色流光便撕裂长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两人面前。 光芒散去,来人是一个身穿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看著像个凡间的教书先生,可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化神后期气息,却让楚秋然心头一凛。 青衫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遍地狼藉的战场,在鬼渊子留下的那片灰烬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视线落在了楚秋然身上。 他没有问,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天剑宗,李青峰。见过以元婴之境,斩杀鬼渊子的楚道友。” 楚秋然心中一动。 天剑宗,与蜀山剑宗齐名的剑道圣地。 这老狐狸,早就在旁边看著了。 “李长老有何贵干?”楚秋然不动声色地將柳若冰护在身后。 李青峰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楚道友不必紧张,在下並无恶意。恰好路过此地,有幸得见道友惊天动地的手段,实在佩服。” 楚秋-然心里跟明镜似的。 路过?怕不是就等著看自己和鬼渊子斗个两败俱伤,好来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没想到,自己贏得太乾脆,打乱了他的算盘。 李青峰似乎看出了楚秋然的戒备,摆了摆手:“在下此来,是想与道友做一笔交易。” “交易?” “不错。” 李青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这是鬼王宗的宝库位置,以及开启禁制的方法。想必道友对这些战利品,应该很感兴趣。” 楚秋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了详细的地图和禁制破解之法。 “李长老如此大方,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青峰的目光落向地面:“很简单,在下只想要鬼渊子留下的那柄骷髏权杖。” 楚秋然低头看去,那柄通体漆黑的骷髏权杖,正静静躺在灰烬旁。即便主人已死,杖首的骷髏头双眼中,依然縈绕著令人作呕的怨气与阴煞之力。 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邪门得很。 “成交。” 楚秋然脚尖一挑,权杖便飞向了李青峰。 李青峰接过权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多谢道友成全。告辞!” 说完,他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边,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457章 化神巔峰说杀就杀 柳若冰有些不解:“夫君,那权杖一看就不是凡品,你就这么给他了?” “一个破骨头棒子,阴气太重,留著都晦气。”楚秋然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何况,那东西是鬼渊子的標誌,谁拿著谁就是魔道公敌,李青峰那老狐狸爱出风头,就让他去顶著好了。” 他拉起柳若冰的手,眼中闪烁著財迷的光。 “走,娘子,夫君带你去发財!” …… 按照玉简的指引,两人很快找到了一处被强大禁制隱藏起来的地下宫殿。 隨著楚秋然打出最后一道法诀,眼前的石壁发出一阵轰鸣,缓缓向两侧移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宫殿內部极为广阔,正中央整齐地摆放著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玉匣,每一个都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乖乖,这老魔头搜颳了上千年,家底就是厚实。” 楚秋然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走上前,隨手掀开一个玉匣。 璀璨的光华瞬间迸发,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匣內,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一数,不下百枚。 柳若冰被这阵仗惊得小嘴微张,半天没合拢。 楚秋然咧嘴一笑,又接连打开了几个。 极品灵石、千年灵药、高阶法器、珍稀材料、功法秘籍……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楚秋然眼睛都红了。 “夫君,我们……真的全拿走吗?”柳若冰感觉有些不真实。 “废话!不拿白不拿,难道还留给那些魔崽子?”楚秋然理直气壮,大手一挥,储物袋敞开,开始疯狂扫货。 一排排玉匣凭空飞起,里面的宝物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储物袋,那场面,比蝗虫过境还要夸张。 正当楚秋然扫荡得不亦乐乎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宫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石台上,传来一股与其他宝物截然不同的阴冷波动。 他走了过去,只见石台上孤零零地摆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盒。 玉盒通体血红,表面刻满了复杂诡异的符文,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其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柳若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秀眉微蹙:“夫君,这个东西……好邪门。” 楚秋然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悽厉嘶吼。 玉盒內,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血色珠子。 珠子晶莹剔透,內部却仿佛封印著一团不断跳动的黑色火焰,散发著恐怖的能量波动。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九幽血珠!】 【九幽血珠:上古魔修炼製的至宝,內含精纯的魔道本源之力。服用后可大幅提升修为,但会被魔气侵蚀心智,墮入魔道,需谨慎使用!】 【建议:可用纯阳之力炼化其中魔气,可得无上精纯能量!】 楚秋然眼底精光一闪。 九阳神力,正是至刚至阳的力量,天克此物! “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將血珠连同玉盒一起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宫殿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快!宗主死了,宝库肯定还在!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滚开!这些宝贝都是老子的!” “放屁!凭什么是你的!看招!”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语。 这些先前逃得比兔子还快的鬼王宗弟子,竟然去而復返,还为了分赃不均在外面就打起来了。 “走吧,该拿的都拿了,再不走就该被堵门了。”楚秋然拉起柳若冰的手,身形一闪,从另一条备用通道消失在原地。 两人刚离开不久,数十名浑身带伤、状若疯魔的鬼王宗弟子便衝进了宫殿。 当看到空空如也的宫殿和满地被掀开的空玉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宝……宝贝呢?!” “我的灵石!我的法宝!我那么大一堆宝贝呢?!” “该死!肯定是那个楚秋然!他把宝库搬空了!” “追!追上他,把宝贝抢回来!” 可惜,等他们乱鬨鬨地衝出洞口时,天地间早已不见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踪影。 …… 高空之上,楚秋然御剑飞行,怀里揣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情好得想哼歌。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柳若冰依偎在他身边,小脸上还残留著兴奋的红晕。 “先回天机阁,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楚秋然想了想,“然后闭关,爭取早日突破化神!” 话音刚落,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修为突破化神中期,道侣羈绊加深!】 【获得奖励:功法——阴阳双修诀(完整版)!】 【阴阳双-修诀:上古双修秘法,可与道侣共同修炼,阴阳互补,灵力交融,事半功倍!】 楚秋然脚下一个趔趄,飞剑猛地一歪,差点带著两人一起栽下去。 这系统……是越来越懂事了啊! “夫君,你怎么了?”柳若冰被嚇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咳……没事。”楚秋然强行稳住身形,压下心中的万千旖旎念头,一本正经道:“御剑久了,有点腿麻。”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柳若冰,眼神里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 “若冰,你想不想……修为进步得更快一点?” 柳若冰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当然想啊。” “那就好。”楚秋然嘴角微微上扬,“等回去后,为夫教你一门很厉害的功法,保证让你一日千里。” “什么功法呀?” “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神功。” …… 三日后,天机阁。 楚秋然和柳若冰终於平安返回。 天机子早已在山门口等候多时,看到两人安然无恙,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上来就给了楚秋然一拳,眼睛却一个劲地往他腰间的储物袋上瞟,“小子,听说你把鬼渊子那老鬼给宰了?” “侥倖而已。”楚秋然谦虚道。 “侥倖个屁!”天机子吹鬍子瞪眼,“化神巔峰说杀就杀,你小子现在是真硬气了!对了,鬼王宗的宝库……” 第458章 区区魔道本源,也想乱我道心? 楚秋然懂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师父,这是孝敬您的。” 天机子狐疑地接过,神识往里一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两千块极品灵石! “你小子……”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看楚秋然的眼神活像在看亲爹,“有孝心!太有孝心了!为师没白疼你!” 楚秋然只是笑了笑。 鬼王宗宝库里,他总共搜颳了近万块极品灵石,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行了行了,你们一路辛苦,快去休息吧。”天机子宝贝似的把储物袋揣进怀里,拍了拍,美滋滋地挥挥手,“为师要去闭关了,研究一下怎么花……哦不,研究一下最近的天机!天塌下来也別来找我!” 说完,他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溜烟没影了。 楚秋然和柳若冰回到房间,刚关上门,系统的提示音便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海量修炼资源,已满足突破条件!】 【触发任务:闭关修炼,突破化神境界!】 【任务奖励:积分3000点,神通——金刚不坏体(大成)!】 【失败惩罚:无】 金刚不坏体!大成?! 楚秋然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可是传说中最为顶尖的炼体神通,一旦大成,肉身便可硬撼道器,万法难侵!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漆黑如墨、隱隱有血光流转的九幽血珠上,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娇艷欲无双、正用崇拜眼神看著自己的柳若冰。 《阴阳双修诀》的法门在脑海中流淌而过。 万事俱备。 突破化神,就在今朝! “若冰,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衝击化神境。”楚秋然收敛心神,郑重地看向柳若冰。 柳若冰乖巧地点头,眸中满是信任:“夫君放心,若冰会为你护法,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不。”楚秋然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次闭关,我需要你……和我一起。” 柳若冰微微一怔:“一起?” “对,一起。”楚秋然走到她面前,声音带著一丝蛊惑,“我刚得到一门奇特的双修功法,需要我们二人同练,方能事半功倍。” “双……双修……” 柳若冰的脸颊瞬间腾起红霞,从雪白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声音细若蚊蚋:“夫君是说……那种吗?” “就是你想的那种。”楚秋然坦然点头,看著她羞赧的模样,心中好笑,故意逗她,“不过你放心,此功法堂堂正正,乃上古秘传,绝对不是什么采阴补阳的歪门邪道。” 柳若冰的头埋得更低了,两根纤纤玉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心如鹿撞,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 “若冰……都听夫君的。” 这一声轻嗯,却带著无比的坚定和信赖,让楚秋然心中一暖,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放心,为夫会很温柔的。” 房间內,楚秋然挥手布下数道顶级的隔绝禁制与聚灵阵法,整个房间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 柳若冰端坐在床榻上,红著脸,紧张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连呼吸都忘了。 楚秋然走到她面前,没有多言,只是温柔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別怕,放鬆,跟著我的灵力运转。” “嗯……” 楚秋然无奈一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傻丫头,你我已是夫妻,还害羞什么。” 这句话非但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柳若冰的脸颊更烫了,恨不得將自己埋进被子里。 楚秋然不再逗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阴阳双修诀》。 功法一经催动,一股玄奥莫名的气息自他体內散发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著柳若冰体內的灵力。 柳若冰只觉浑身一暖,原本平静的灵力竟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顺著一种奇异的轨跡开始流转。 楚秋然的九阳灵力至刚至阳,呈灿金色;柳若冰的乙木灵力温润绵长,呈青碧色。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两人之间交匯、盘旋,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太极圆环般的完美循环。 阴阳互补,生生不息!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房间內,金色与青色的光辉交织闪烁,浓郁的灵气波动几乎要衝破禁制的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只觉体內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何止一倍!原本坚如磐石的化神壁垒,此刻竟鬆动得厉害,仿佛一捅就破! 他看向对面的柳若冰,她也同时睁开了美眸,眸中神光流转,气息比之前稳固凝练了许多,显然也获益匪浅。 “夫君,这功法……太厉害了!”柳若冰又惊又喜,“若冰感觉,只这一会儿,就比我苦修一年得到的好处还多!” “这才刚开始。”楚秋然笑了笑,心中已有计较。 按照这个速度,根本用不了半个月,最多十日,他便能水到渠成,衝击化神!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房间內彻底闭关。 每日的生活除了修炼,便是双修。 柳若冰也从一开始的羞涩紧张,渐渐变得坦然自若,甚至能主动配合楚秋然,两人的默契与日俱增,道心交融,感情愈发深厚。 楚秋然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十日后。 楚秋然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已经沸腾到了极致,疯狂地冲刷著体內的每一寸经脉。 丹田气海中,那尊与他容貌一致的元婴,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似乎隨时都会爆开。 化神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深吸一口气,翻手將那枚九幽血珠取出。 血珠入手冰寒刺骨,內部那精纯至极的魔道本源之力蠢蠢欲动,散发著墮落而诱人的气息,仿佛在低语,引诱他放弃一切,拥抱黑暗。 “区区魔道本源,也想乱我道心?” 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將血珠吞入腹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瞬间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第459章 剑道大会 精纯至极的魔道本源之力,瞬间化作滔天洪流,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狂暴地涌入丹田气海,狠狠撞在那尊濒临破碎的元婴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邪恶到极点的魔念,顺著经脉逆流而上,直衝他的神魂! 杀戮!暴虐!毁灭! 无数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眼前甚至出现了他亲手屠尽天机阁,更將柳若冰虐杀至死的恐怖幻象,那绝望的眼神,让他心神剧震! “滚!” 楚秋然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换来剎那的清明。 他没有半分迟疑,疯狂运转九阳神功! 轰! 灿金色的神火自丹田內熊熊燃起,如一轮煌煌大日东升,光芒万丈,瞬间席捲全身! 那股侵入神魂的魔念,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当场就被这至刚至阳的神火焚烧得一乾二净! 九阳神功霸道绝伦,將血珠中所有驳杂的魔气与邪念焚烧殆尽,只留下那股最精纯、最磅礴的本源能量! 咔嚓——! 在这股庞大能量的衝击下,元婴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终於,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彻底碎裂! 下一刻,自那漫天金色的元婴碎片中,一个约莫三寸大小、通体宛若琉璃金铸的婴儿小人,缓缓凝聚成形。 小人五官精致,与楚秋然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金色的九阳神火与紫色的天雷之力,双眸开闔之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轮转! 元婴破碎,元神终成! 化神,成了! 轰隆隆—— 就在他功成的一剎那,天机阁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乌云笼罩,黑压压一片,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山门! 银蛇乱舞,雷霆滚滚! 化神天劫,降临! 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爆射而出,他身形一闪,竟是直接撞碎了屋顶,冲天而起! “夫君!” 柳若冰大惊失色,连忙跟了出去,却被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挡在了房间门口。 “若冰,在下面看好了!看你夫君我……如何沐浴雷霆!” 楚秋然狂放的大笑声自九天之上传来,他整个人已悍然冲入那片恐怖的劫云之中! 轰!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带著净化万物的恐怖气息,轰然劈下! 楚秋然不闪不避,甚至撤去了所有护体灵力,竟是打算用纯粹的肉身硬接! “这小子疯了!”远处被惊动的天机子,看得眼皮直跳,差点把自己的宝贝鬍子给揪下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足以將寻常化神初期修士劈成焦炭的天雷,轰在楚秋然身上,非但没能造成丝毫伤害,反而如同江河入海,被他体內的天雷之力尽数吸收,化为己用! “舒坦!” 楚秋然只觉浑身一阵酥麻,仿佛泡在温泉里,通体舒泰。 第二道! 第三道! …… 整整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恐怖,最后一道甚至化作一条狰狞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扑下,那威势让下方的天机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楚秋然却只是冷哼一声,对著那雷龙,简简单单地一拳捣出! 拳破雷龙! 当最后一道天雷的余威散去,漫天劫云消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楚秋然凌空而立,黑髮飞扬,衣衫猎猎,周身气息比之前暴涨了十倍不止! 化神初期!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化神境界!】 【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积分3000点!神通——金刚不坏体(大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涌遍全身,楚秋然只觉自己现在隨手一拳,便能打碎一座山岳!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因宿主突破,道心通明,修为瓶颈鬆动,即將突破元婴后期!触发道侣羈绊,额外奖励发放!】 【获得功法:九天玄女心经(完整版)!】 楚秋然缓缓落回地面,柳若冰立刻带著哭腔扑进他怀里,粉拳一下下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夫君,你嚇死若冰了!你嚇死我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吗?”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秀髮,心中一片温暖。 就在这时,天机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整个天机阁上空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寻常的严肃。 “臭小子!別跟你那小媳妇腻歪了,快给老子滚出来!有贵客临门!” 贵客? 楚秋然的笑容微微一敛。 自己刚宰了鬼王宗宗主,洗劫了人家宝库,现在就有“贵客”上门? 这怕不是什么鸿门宴吧! 院子里,天机子正陪著一个白衣青年喝茶。 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身上散发著化神中期的恐怖气息,只是静静坐在那,便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好剑。 看到楚秋然,青年站起身,抱拳道:“在下天剑宗少宗主,剑尘。见过楚道友。” 楚秋然打量著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剑尘,天剑宗少宗主。 这个名字他听过,天剑宗与蜀山剑宗齐名,都是剑道圣地,而剑尘更是被誉为千年难遇的剑道天才,二十五岁便已是化神中期,剑法通神。 “剑少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楚秋然抱拳回礼,不卑不亢。 剑尘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带著几分锋芒:“楚道友客气了。在下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请讲。” “听闻楚道友前些日子,斩杀了鬼渊子,还破了他的万鬼噬魂大阵?” 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是来找麻烦的。 “侥倖而已。”他面上不动声色。 “侥倖?”剑尘摇了摇头,“以元婴后期之境,斩杀化神巔峰,这可不是侥倖二字能概括的。楚道友太谦虚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下今日来,並非为此事。而是想请楚道友帮个忙。” “什么忙?” “三个月后,天剑宗將举办一场剑道大会,邀请各大宗门的年轻俊杰前来切磋。在下想邀请楚道友参加。” 楚秋然愣了一下。 就这? 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替鬼王宗出头,兴师问罪的。 “剑道大会?” “不错。”剑尘点头,“此次大会,不仅是各宗交流的盛事,更有丰厚的奖励。前三名可获得我天剑宗藏经阁的参悟资格,以及大量修炼资源。” 他看著楚秋然,认真道:“以楚道友的实力,定能在此次大会上大放异彩。” 楚秋然沉吟片刻。 剑道大会,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第460章 到了天剑宗,记得给老夫长脸 而且,天剑宗的藏经阁,那可是与蜀山剑宗齐名的宝库,里面的功法秘籍数不胜数。 “好,我答应了。” 剑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三个月后,在下在天剑宗恭候楚道友大驾。” 说完,他起身告辞,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天机子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瞥了楚秋然一眼:“小子,你就这么答应了?” “师父觉得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天机子放下茶杯,捋著鬍鬚,老神在在地说道,“天剑宗这次办什么剑道大会,明面上是交流切磋,实际上,哼哼……” “什么目的?” 天机子嘿嘿一笑,眼神里透著一丝狡黠:“你小子刚宰了鬼渊子,现在名声大噪,各大宗门都盯著你呢。天剑宗这时候跳出来邀请你,你猜是为了什么?怕是想藉机掂量掂量,你这头过江龙,到底有几斤几两!” 楚秋然笑了:“试探就试探,我怕什么?” “你倒是不怕。”天机子翻了个白眼,“不过也好,正好让那些老傢伙看看,我天机阁的弟子,可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楚秋然:“这里面是一些丹药和符籙,你拿著,到时候用得上。” 楚秋然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枚丹药和符籙,每一样都是极品。 “师父,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废话,老夫的东西能便宜吗?”天机子吹鬍子瞪眼,“你小子別给老夫丟脸就行。” 楚秋然心里一暖,郑重地將储物袋收好:“多谢师父。” “行了行了,別在这磨磨唧唧的。”天机子挥挥手,“赶紧滚回去陪你的小媳妇,老夫看著你就烦。” 楚秋然哭笑不得,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柳若冰正盘膝坐在床榻上修炼。 感应到他回来,她睁开眼,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夫君,那位剑少宗主找你什么事?” “邀请我参加天剑宗的剑道大会。” “剑道大会?”柳若冰眨了眨眼,“夫君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楚秋然笑了笑,“天剑宗的藏经阁,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柳若冰抿嘴一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若冰陪夫君一起去。” “好。” 楚秋然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两人温存片刻,楚秋然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朴的功法秘籍,递给柳若冰。 “若冰,这是系统刚奖励的《九天玄女心经》完整版,你拿去修炼。” 柳若冰接过秘籍,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夫君,这功法好厉害!” “那是自然。”楚秋然笑了笑,“这可是上古秘传,专为女修量身打造的顶级功法。你好好修炼,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化神后期。” “嗯!” 柳若冰用力点头,抱著秘籍,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开心得不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天机阁安心修炼。 楚秋然一边巩固化神初期的修为,一边研究新得到的《金刚不坏体》。 这门神通一旦大成,肉身便可硬撼道器,万法难侵,堪称炼体一道的巔峰。 而柳若冰则专心修炼《九天玄女心经》,进境神速,短短一个月,便已摸到了化神后期的门槛。 这一日,楚秋然正在院子里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只见天机子揣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师父,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少贫嘴。”天机子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扔给他,“这是天剑宗刚送来的请柬,你看看。” 楚秋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剑道大会的时间、地点,以及参赛规则。 “三个月后,天剑宗,剑道大会。”楚秋然喃喃自语,“倒是快到了。” “不止如此。”天机子捋著鬍鬚,“老夫刚得到消息,这次剑道大会,不仅各大宗门的年轻俊杰会参加,连一些散修和魔道中人也会混进去。” “魔道?” “不错。”天机子点头,“鬼王宗虽然被你灭了,但魔道势力可不止鬼王宗一家。这次大会,怕是会有不少魔道中人想趁机搞事。” 楚秋然眯起眼:“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小心?” “废话,不然老夫跟你说这些干嘛?”天机子没好气地说,“你小子现在名声太大,树大招风,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踩著你上位。” “那正好。”楚秋然笑了,“我也想看看,这些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天机子看著他这副狂妄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你小子有本事,老夫就不操心了。”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老夫最近推演天机,发现你小子的命格有些不对劲。” 楚秋然心里一紧:“怎么不对劲?” “说不清楚。”天机子皱著眉头,“你的命格被一层迷雾笼罩,老夫怎么都算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小子接下来怕是要遇到大麻烦。” “大麻烦?” “对。”天机子点头,“而且这个麻烦,很可能与你的身世有关。” 楚秋然愣住了。 身世?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修士,从来没想过身世会有什么问题。 “师父,您能算出什么吗?” “算不出。”天机子摇头,“你的命格太特殊,老夫的修为还不够,算不透。不过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为师都会站在你这边。” 楚秋然心里一暖,郑重地抱拳:“多谢师父。” “行了,別跟老夫客气。”天机子摆摆手,“好好准备剑道大会吧,別给老夫丟脸。” 说完,他转身离开。 楚秋然站在原地,看著天机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看似贪財、不靠谱的老头,其实一直在默默关心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剑道大会的前一天。 楚秋然和柳若冰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前往天剑宗。 天机子站在山门口,揣著手,一副不舍的样子:“小子,到了天剑宗,记得给老夫长脸。” “放心吧,师父。” 第461章 只是个开胃菜 “还有,別惹事,但也別怕事。”天机子叮嘱道,“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捏碎老夫给你的传讯符,老夫立刻赶过去。” “知道了。” 楚秋然笑了笑,拉著柳若冰,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天机子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捋著鬍鬚,喃喃自语:“小子,千万別出事啊。” …… 天剑宗,位於东域的天剑山脉。 整座山脉绵延数万里,主峰高耸入云,终年被云雾笼罩,宛如仙境。 楚秋然和柳若冰御剑飞行了三天三夜,终於抵达天剑宗的山门。 山门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都是前来参加剑道大会的各宗弟子。 楚秋然刚落地,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敌意,也有忌惮。 “那就是楚秋然?” “听说他以元婴后期之境,斩杀了化神巔峰的鬼渊子?” “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什么,我亲眼见过他在天骄大比上的表现,简直就是个怪物!”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楚秋然充耳不闻,拉著柳若冰,径直朝山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冷笑声响起:“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楚秋然吗?久仰久仰。” 楚秋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面容阴鷙,眼神冰冷,身上散发著化神中期的气息。 “你是?” “在下魔煞宗,血无痕。”黑袍青年冷笑,“听闻楚道友斩杀了鬼渊子前辈,在下佩服得很。不知楚道友可敢与在下切磋一二?” 话音刚落,周围的修士纷纷让开,露出一片空地。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著这边,等著看好戏。 楚秋然扫了血无痕一眼,淡淡道:“不敢。” 血无痕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沉:“楚道友这是看不起在下?” “不是看不起你。”楚秋然摇头,“而是懒得跟你动手。” “你!” 血无痕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血道友,何必为难楚道友?” 剑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山门前,他看著血无痕,笑容温和却带著几分不容拒绝:“剑道大会还未开始,若是在山门前动手,岂不是坏了规矩?” 血无痕那怨毒的目光,像是两条毒蛇,死死钉在楚秋然身上,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转身拂袖而去,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剑尘对此视若无睹,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煦笑容,对楚秋然抱拳。 “楚道友,让你见笑了。宗门之內,严禁私斗,还请见谅。” “无妨。”楚秋然回了一礼。 “请隨我来,住处已经备好。” 剑尘亲自在前引路,楚秋然和柳若冰並肩跟在后面。 穿过鳞次櫛比的殿宇楼阁,绕过一个个演武场,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最终,三人在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独立院落前停下。 “楚道友,这几日便在此处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时捏碎此符。”剑尘递过一枚玉符,態度无可挑剔。 “有劳剑少宗主。” 剑尘又客套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楚秋然推开院门,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和柳若冰刚在石凳上坐下,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便猝不及防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天剑宗!】 【触发任务:剑道魁首!】 【任务描述:在本次剑道大会上,技压群雄,夺得第一!】 【任务奖励:积分10000点,神通——万剑归宗(大成)!】 【失败惩罚:无】 楚秋然的呼吸微微一滯。 万剑归宗! 这四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这可是传说中剑修的至高神通,一旦练成,便可號令万剑,威力无穷! 他原本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 现在看来,这个冠军,他是非拿不可了。 这系统,可比他那抠门的师父大方多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里张望。 “楚兄?在吗?” 楚秋然神识一扫,不由得笑了。 来人竟是老熟人,蜀山剑宗的李青玄。 “李兄,既然来了,何必在门口探头探脑。” 李青玄嘿嘿一笑,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柳若冰身上一扫而过,立刻抱拳。 “弟妹也在啊,是在下唐突了。” “李兄请坐。”柳若冰起身,为他倒了杯茶。 “多谢多谢。”李青玄在楚秋然对面坐下,灌了一口茶,这才压低了声音,“楚兄,你这次来,可得千万小心。” 楚秋然挑了挑眉:“怎么说?” “水深,这次大会的水,深不见底!”李青玄一脸凝重,“我家老头子出发前特地叮嘱我,说这次来的不光有咱们这些小辈,还有不少几百年没露过面的老怪物,一个个都跟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楚秋然心中一动:“老怪物?” “对!”李青玄点点头,“而且,你真以为天剑宗举办这大会,是为了促进各宗交流?屁!”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我听闻,天剑宗那位宗主,前不久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一件上古剑仙的传承至宝!他自己炼化不了,又怕怀璧其罪,这才广邀天下剑修,名为大会,实为择徒!想找个最强的传人,把这烫手山芋传下去!” “上古剑仙的传承?”楚秋然的眼神锐利起来。 这可是能让化神、乃至合体期大能都打破头的好东西。 “谁要是得了,怕是能省去千年苦修。”李青玄感慨道,“你说,这谁不眼红?那些老怪物,怕是都憋著劲儿呢。” “多谢李兄告知。”楚秋然由衷地说道。 这消息,价值千金。 “咱俩谁跟谁。”李青玄摆摆手,隨即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再次严肃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些老怪物是图宝贝,但魔道那帮疯子,可是衝著你来的。” 他指了指山门方向:“你宰了鬼渊子,魔煞宗和鬼王宗都快把你名字刻在祖宗牌位上了,天天拜著咒你死呢。刚才那个血无痕,只是个开胃菜,后面有你烦的。” 第462章 那才叫龙潭虎穴! 说完,他站起身来:“行了,话带到了,我得走了。楚兄,你好自为之。” 走到门口,李青玄又回过头,挤眉弄眼地一笑:“擂台上见了,我可不会因为弟妹在场就手下留情。” “隨时奉陪。”楚秋然的声音平淡无波。 李青玄走后,小院重归寂静。 楚秋然看著天边被染成橘红色的晚霞,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石桌上敲击著,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魔道中人,隱世老怪,上古传承…… 这次的剑道大会,比他想像的热闹太多了。 不过,那又如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谁敢把爪子伸过来,一併剁了便是。 柳若冰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素手,默默帮他理了理衣襟上的一丝褶皱。 楚秋然顺势抓住她微凉的手,指尖的温暖传递过去,他笑了笑:“在想明天怎么把那些所谓的天才,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柳若冰眼波流转,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他们该庆幸,只是被你踩在脚下。” “那是自然。” 楚秋然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柔软的发顶,嗅著发间的清香,心中的纷乱思绪渐渐沉淀。 夜幕悄然降临。 天剑宗的无数殿宇灯火渐熄,整座山脉都陷入一片深沉的静謐。 然而,在这份静謐之下,楚秋然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一丝丝一缕缕的剑意正在匯聚、交织、碰撞。一道道隱晦而强大的神识,如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肆意扫荡,彼此试探,碰撞,又迅速退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 这已经不是山雨,而是一场即將席捲整个东域修仙界的剑刃风暴。 而他楚秋然,恰好就站在风暴的正中心。 翌日清晨,天剑宗山门前的巨大演武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数千名修士云集於此,有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有气息彪悍的散修,甚至还有一些身著黑袍、气息阴冷诡异的魔道中人混杂其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演武场四周搭建了数十座高台,专供各宗长老和贵客观战。 楚秋然和柳若冰並肩而行,刚一踏入演武场,便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就是楚秋然!杀了鬼渊子的那个!” “听说他刚突破化神初期?怎么看著平平无奇。” “化神初期也敢来?化神组里可都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他这是来送菜的吧?” “你懂个屁!人家能越级斩杀化神巔峰的鬼渊子,你行吗?没准这次的魁首就是他!” 议论声此起彼伏,羡慕、嫉妒、轻蔑、忌惮的目光交织而来。 楚秋然充耳不闻,神色淡然地带著柳若冰,径直朝分配给天机阁的席位走去。 天机子早已等候在那,身边还站著几位气息沉凝的天机阁长老。 老头子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在柳若冰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撇著嘴道:“哟,出息了,拐了这么个漂亮丫头,是怕老夫一个人坐著太寒酸,专门带来给为师撑场面的?” “师父慧眼。”楚秋然面不改色地笑著回道,“这不是怕您老人家魅力太大,把別家仙子都勾了魂去,我带若冰来帮您挡挡桃花。” “少贫嘴!”天机子吹鬍子瞪眼,却也没真生气,“记住,待会儿上了擂台,別给老夫丟脸!要是第一轮就被人打下来,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 正说著,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自演武场中央响起,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天剑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天剑宗宗主,剑无涯。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合体期巔峰的恐怖威压便如山海倾覆,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神魂战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本次剑道大会,旨在促进各宗交流,切磋剑道。”剑无涯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耳边,“规则很简单,擂台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胜出的前三名,可获得我天剑宗藏经阁的参悟资格,以及丰厚的修炼资源。” 话音刚落,场下便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不过。”剑无涯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冷冽,“本次大会,不限修为,不限手段,生死勿论!只要能站到最后,便是胜者!” 这句话一出,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针落可闻。 无数年轻弟子脸上的血色褪尽,原本的兴奋与期待,瞬间被彻骨的冰寒取代。不限修为?那岂不是说,化神巔峰甚至合体期的老怪物,也能下场跟他们这些元婴、化神的晚辈同台竞技? 这还打个屁!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当然。”剑无涯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为示公允,本次大会將分为三个组別。元婴期一组,化神期一组,合体期及以上一组。各组分別比试,互不干扰。” 听到这话,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骤然散去,眾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少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了,废话不多说。”剑无涯大手一挥,“大会正式开始!” 轰隆!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轰然开裂,一座方圆百丈的巨大擂台缓缓升起。擂台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料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一股厚重古朴的气息。 “第一场,元婴组!” 一名执事弟子跃上擂台,朗声宣布:“请参赛者上台!”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便从人群中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上。这些人修为大多在元婴后期,少数几个已经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个个都是一方俊彦。 “楚兄,你不上去热热身?”李青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 “不急。”楚秋然摇摇头,“先看看。” “也是,元婴组这帮小打小闹,不够你一指头戳的。”李青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隨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不过化神组那边,嘿,那才叫龙潭虎穴!你瞧那边,那个穿土黄色道袍的,是厚土宗的老祖,一手重剑术出神入化。还有那个……” 第463章 一点活路都不给別人留啊! 楚秋然没怎么听他叨叨,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高台那些观战的强者身上。那些人一个个气息深不可测,显然都是化神期乃至合体期的老怪物。 忽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道气息吸引。 那是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赤红,整个人仿佛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连周围的空气都带著一股铁锈般的甜腥味。化神巔峰! “那是血魔宗的老祖,血屠。”李青玄顺著楚秋然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这老傢伙可是个狠角色,手上沾的血比你喝的水都多。当年在魔道掀起过腥风血雨,正魔两道都对他忌惮三分。” “血魔宗?”楚秋然记得,这个宗门和鬼王宗关係不错。 “不错个屁。”李青玄嗤笑一声,“听说鬼渊子死后,魔煞宗和血魔宗第一个跳出来,联手把鬼王宗的地盘和资源瓜分了个乾乾净净。魔道嘛,哪有什么盟友,只有利益。” 楚秋然嘴角扯了扯,倒也不意外。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顺著楚秋然的脊椎爬了上来,阴冷、黏腻,像是被什么蛰伏在阴暗角落的毒蛇盯上。 他目光微动,似有所感,精准地迎上了高台之上的一道视线。 血袍老者,血屠,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又可怖的眼睛,血丝密布,深处却燃著贪婪的火光,跨越数百丈的距离,牢牢將楚秋然锁定。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猩红乾瘦的舌头缓缓舔过乾裂的嘴唇,嘴皮无声开合。 楚秋然读懂了那无声的口型。 ——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擂台之上,元婴组的比试已近尾声,数十名修士混战过后,只剩下寥寥三人还在勉力支撑,其中一人,赫然便是蜀山剑宗的弟子。 “好!”李青玄兴奋地一拍大腿,“不愧是我蜀山的人,有种!” 很快,元婴组的比试分出胜负,蜀山弟子虽未能夺魁,却也成功晋级。 紧接著,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洪亮了数倍。 “接下来,化神组,登台!” 话音刚落,演武场四方看台之上,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化作流光落在巨大的擂台上。 这些人甫一落地,无形的威压便四散开来,修为最低的都是化神中期,更有几个气息深沉,显然是早已臻至化神巔峰的老怪物。 气氛,瞬间不同了。 楚秋然只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 这些人修为虽高,但根基驳杂,真要动起手来,他还真不怕。 “楚兄。”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秋然回头,来人正是天剑宗少宗主,剑尘。 “剑少宗主。”楚秋然微微点头。 “楚兄客气了。”剑尘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只是想提醒楚兄一句,你斩杀鬼渊子,名声太盛,今日这化神组的擂台,怕是有不少人想拿你当个垫脚石,踩著你扬名立万。” 这是在告诉他,他已是眾矢之的。 “多谢。” “好自为之。”剑尘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擂台上,化神组的修士们显然谨慎得多,没有一上来就乱战,而是各自占据一角,眼神交错,互相忌惮。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中,一声刺耳的冷笑打破了平静。 “楚秋然!你不上来吗?” 说话的正是昨日在山门前挑衅的血无痕,他站在擂台边缘,一脸讥讽地看向楚秋然所在的席位。 “怎么,大名鼎鼎的楚道友,斩杀鬼渊子的威风哪去了?莫不是怕了?” 唰! 此话一出,全场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楚秋然身上,探究、好奇、轻蔑、期待,不一而足。 被万眾瞩目,楚秋然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血无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正欲发作,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按住。 高台上,血魔宗老祖血屠缓缓站起身,他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股化神巔峰的威压却让整个演武场都为之一静。 “无痕,退下。” 血屠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制止了血无痕,浑浊的血眸却死死锁著楚秋然。 “楚小友,老夫听闻你剑斩鬼渊子,神通不凡。不知,可敢上台与老夫切磋一二?” 整个演武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化神巔峰的魔道巨擘,亲自下场点名挑战一个后辈?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无数道视线在血屠和楚秋然之间来回扫视,等著看他如何应对。 然而,楚秋然依旧稳坐原地,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不敢。” 两个字吐出,场间响起一片压抑的譁然。 怕了?终究还是怕了!面对成名已久的血屠老祖,他不敢应战!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隨即脸色一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迫。 “楚小友这是看不起老夫?” “噗——” 李青玄一口茶没忍住,差点喷出来,他拼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只见楚秋然终於放下茶杯,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高台上的血屠,一字一句道。 “不是看不起你。” “是懒得跟你动手。” “你!” 血屠脸上的得色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暴怒,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身下的石椅寸寸龟裂! 李青玄直接笑出了声:“我靠,太狠了!这傢伙装起逼来,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別人留啊!” “血道友!” 就在血屠即將发作之际,主位上的剑无涯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会有大会的规矩,不得强迫他人上台。” 血屠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强行压下了怒火,阴冷地盯了楚秋然一眼,重新坐下。 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再也没有从楚秋然身上移开过,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一场风波暂息,擂台上的比试如火如荼地进行。 数十名化神期修士各显神通,法宝与剑光齐飞,道术与魔功碰撞,打得天昏地暗,精彩纷呈。 可楚秋然始终没有动。 他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若冰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美眸中带著一丝担忧:“夫君,你真的不上去吗?” 第464章 九阳神功 “不急。”楚秋然睁开眼,眼中哪有半分紧张,反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让他们先打,狗脑子都打出来才好。等他们打得精疲力尽,我再上去收拾残局。” 柳若冰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 “夫君,你好狡猾。” “兵不厌诈,这叫智慧。” 两人正低声说笑,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一名化神中期的修士被一道霸道的剑气扫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出手的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天剑宗长老,剑青云。 他手持长剑,立於擂台中央,周身剑气繚绕,化神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还有谁?” 剑青云环视一圈,声音中透著天剑宗修士独有的傲气。 擂台上剩下的几名修士面面相覷,无人敢再上前。 开玩笑,化神后期,还手握利器,谁上去谁倒霉。 “既然无人应战,那这一场……” 剑青云话未说完,一道身影便从席位上跳上擂台。 正是血无痕。 “剑长老好威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我一招?” 剑青云眼皮一抬:“血魔宗的小辈?你也想来送死?” “送死?”血无痕狞笑一声,“那可未必!”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掌拍出,腥风扑面,一只由漆黑魔气凝聚的鬼爪凭空出现,爪风中甚至带著悽厉的鬼哭之声,直扑剑青云面门! 剑青云脸色微变,不敢大意,挥剑便斩!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剑青云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好诡异的魔功!” “这才哪到哪!” 血无痕欺身而上,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 楚秋然看著擂台,眼中终於多了几分兴趣。这血无痕的实力,倒比他想的要强上一些,不全是草包。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终究是剑青云技高一筹,抓住一个破绽,一剑斩散了鬼爪,剑气余威將血无痕震退。 血无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难看至极。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剑青云,又將更深的恨意投向了看台上的楚秋然。 “今日算你运气好!” 撂下一句狠话,他转身跳下擂台。 “下一场!”执事弟子高声喊道。 李青玄嘖嘖称奇:“这血魔宗的崽子还真有两下子,可惜脑子不好,非要往天剑宗的剑刃上撞。” 他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跃上擂台。 他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跃上擂台。 来人並非他人,正是高台之上,早已对楚秋然杀意凛然的血魔宗长老,血屠! 他並未理会擂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化神中期,而是直接將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天剑宗的剑青云。 剑青云顿时头皮一麻,心中叫苦不迭。 这老魔头想干什么? “老夫看你剑法不错,想来討教几招。”血屠的声音阴冷得像是能刮下人一层皮,化神巔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镇压而下。 剑青云脸色骤变,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这老魔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著是找他,实则目標是台下的楚秋然!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身为天剑宗长老,岂能不战而退? “前辈请。”剑青云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长剑握得更紧,全身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哼。” 血屠一声冷哼,根本不给剑青云准备的时间,抬手便是一掌。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罡气,仿佛一片血海当头压下! 剑青云瞳孔猛缩,想也不想,一剑劈出! 剑光凌厉,却在接触到血海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被迅速消融吞噬。 轰! 血海余威不减,重重拍在剑青云的护体罡气上。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招! 仅仅一招,化神后期的剑青云,败! 全场死寂。 血屠看都未看剑青云一眼,缓缓收回手掌,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席位上的楚秋然。 “楚小友,热身结束了。” “现在,该你了吧?” 李青玄的脸色都变了,低声骂道:“这老狗真不要脸!打不过小的,就想用老的欺负人!” 柳若冰的玉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美眸中满是紧张。 万眾瞩目之下,楚秋然终於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向血屠。 “既然血前辈如此盛情,晚辈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便鬼魅般出现在了擂台中央,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这一手缩地成寸的功夫,又让不少人眼皮一跳。 “楚小友,听闻你斩杀了鬼渊子,老夫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有几分本事,敢如此猖狂!”血屠狞笑著,周身血气翻涌。 楚秋然神色平静:“那就请血前辈赐教。” “找死!” 血屠暴喝一声,同样的招式再度使出! 那片恐怖的血海比刚才更加汹涌,腥臭之气扑面而来,血海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咆哮、在挣扎!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这?” 他终於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璀璨的金光骤然亮起! 九阳神力轰然爆发,化作一轮煌煌大日,迎著那片血海直衝而去! 滋啦——! 刺耳的蒸发声响彻全场! 金色烈日与污秽血海甫一接触,那片血海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净化、蒸发,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无踪。 血屠脸色剧变! 这是什么神通?竟如此克制他的血魔功! “九阳神功。”楚秋然淡淡吐出四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点意思!”血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过,老夫的手段可不止这些!血王降临!” 他双手飞速结印,身后血气疯狂匯聚,竟凝聚出一尊高达十丈的血色鬼王虚影! 鬼王三头六臂,面目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著楚秋然悍然扑下! 那恐怖的气息,让台下无数修士脸色发白,心神欲裂! 楚秋然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第465章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面对那尊咆哮而来的血色鬼王,楚秋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吵死了。” 他轻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擂台下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嫌弃这个? 就在眾人错愕之际,楚秋然终於开口。 “血前辈,晚辈也有一招不成气候的小玩意,想请您品鑑一二。” 话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血屠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攀升到了顶点! 楚秋然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动作朴实无华,就像是邻家少年在伸懒腰。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 一缕璀璨的金芒,自他拳心绽放,至刚至阳,神圣浩大!正是九阳神力! 紧接著,嗤啦一声! 一抹妖异的紫色雷光凭空乍现,如同一条灵蛇,缠绕上了那团金芒。 金色神力与紫色天雷!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绝伦的力量,在他的拳锋之上开始了疯狂的交织、融合、压缩! 擂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然后开始扭曲。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气息,自那小小的拳头中瀰漫开来,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彻底撕碎! 台下,李青玄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我靠!金色的灵力……还能带电?” 柳若冰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倒映著那金紫交织的光芒,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血屠头皮发麻,他从那小小的拳头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尊不可一世的血色鬼王,此刻竟发出了畏惧的低鸣,攻势都为之一滯! “跑!” 这是血屠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晚了。 楚秋然的目光终於抬起,落在了血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雷火——破灭拳!” 轰——! 他轻飘飘地一拳挥出。 没有声音。 或者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拳挥出的瞬间被吞噬了。 一道金紫二色纠缠的毁灭光柱,从他的拳锋迸发,撕裂了空间,贯穿了长空,迎上了那尊十丈高的血色鬼王!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尊由无尽血气与冤魂凝聚而成的鬼王,在接触到光柱的剎那,庞大狰狞的身躯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紧接著,从光柱的触点开始,它就像被无形橡皮擦过一般,被无声无息地抹除,净化,连一丝血雾都未曾留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那尊由血气与冤魂凝聚的鬼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悲鸣,就那么在金紫光柱下,被一寸寸地抹除,净化,乾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毁灭光柱去势不减,在血屠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不断放大! 他想躲,可身体像是被无数道无形的锁链钉死在原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想防,可他引以为傲的血魔罡气,在那道光柱面前,比窗户纸还要脆弱!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光柱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死寂。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息。 两息。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惨叫,撕裂了凝固的空气,猛然响彻云霄! 血屠整个人倒飞而出,身体在半空中便爆开一团浓郁的血雾,最后如同一块破麻袋,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演武场边缘。 轰隆!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蛛网般龟裂的巨坑!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死死地盯著深坑中那个生死不知的身影,又机械地转头,望向擂台上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白衣青年。 那可是……化神巔峰的血魔宗长老啊! 就这么…… 一拳? “我靠……” 李青玄手里的灵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他娘的想当我爹啊?” 深坑之中,血屠挣扎著想要爬起。 可他骇然发现,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碎成了粉末,经脉寸寸断裂,就连丹田气海里的魔婴都布满了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他废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秋然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转身走下擂台,那姿態,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承让。” 他回到席位,在柳若冰那双亮得惊人,满是崇拜与爱慕的星眸注视下,重新坐下。 柳若冰下意识地为他斟满茶水,端起茶杯的素手,却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楚秋然接过茶杯,继续闭目养神。 【叮!检测到宿主越阶击败化神巔峰强者血屠,造成巨大轰动!】 【获得积分:2000点!】 【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因宿主神威盖世,道心通明,修为即將突破化神后期!触发道侣羈绊,额外奖励功法:太阴炼神诀(完整版)!】 楚秋然心中毫无波澜。 区区两千积分,聊胜於无。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剑道大会的第一,以及那门號称剑道总纲的《万剑归宗》。 他睁开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高台主位上的天剑宗宗主,剑无涯。 恰在此时,剑无涯也看了过来。 这位天剑宗之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隔著百丈距离,朝他遥遥举了举茶杯。 这老狐狸! 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谁敢伸爪子,一併剁了便是。 …… 有了血屠这个血淋淋的前车之鑑,接下来的比试彻底变成了垃圾时间。 但凡抽到楚秋然的对手,无一例外,都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乾脆利落地开口认输,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 很快,化神组的比试草草结束。 剑无涯站起身,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化神组比试到此结束!明日,將进行最终决赛,决出前三!” 演武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欢呼,更多的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拳带来的极致震撼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466章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坑 楚秋然拉著柳若冰,正准备混入人群离开。 “楚道友,请留步。”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精准地传入耳中。 楚秋然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天剑宗宗主剑无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眼神深邃,仿佛一位邻家长辈,而非执掌一宗的合体期大能。 柳若冰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楚秋然的衣袖。 楚秋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隨即朝剑无涯拱了拱手:“剑宗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剑无涯笑著摆了摆手,“只是见道友神威,心生嚮往,想邀请道友今夜到天剑峰主峰一敘,不知可否赏光?” 鸿门宴? 楚秋然心中念头一闪,脸上却也浮现一抹笑意。 “宗主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目送剑无涯的背影转身,融入两名长老之间离去,楚秋然眼底的笑意淡去,心里已然有了底。 这老狐狸,终究是坐不住了。 想单独探探他的虚实? 正好,他也想看看,那所谓的上古剑仙传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天剑峰,乃七十二峰之首,如一柄刺破天穹的绝世神剑,直插云霄。 在一名执事弟子的引领下,楚秋然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峰顶的白玉石阶。 临行前,柳若冰忧心忡忡,坚持要跟来。 “这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单独叫你,肯定有诈。” 楚秋然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了,颳了刮她的琼鼻:“放心,他要是有恶意,在演武场上就动手了。无非是想看看我的底细,顺便画个大饼。你乖乖在客院等我,要是一个时辰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找李青玄,让他摇人。” 听到“摇人”二字,柳若冰这才噗嗤一笑,心中的担忧稍减,却还是叮嘱他万事小心。 峰顶,天剑殿。 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却不见半个侍者。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一道身影背对著殿门,盘坐於一张古朴的茶案前。 楚秋然迈步而入,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激起轻微的迴响。 “来了?” 剑无涯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他对面空著的蒲团。 “坐。” 楚秋然也不客气,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茶案上,一套紫砂茶具正在小火炉上温著,沸水翻滚,咕嚕作响,一股清冽的茶香瀰漫开来。 剑无涯手法嫻熟地冲泡、洗茶、出汤,为楚秋然斟上一杯。碧绿的茶汤在白玉杯中轻轻晃漾。 他终於抬起头,目光如炬,落在楚秋然身上。 “楚道友这一身刚猛无儔的九阳神力,不知师从何处?老夫游歷北斗数百年,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霸道的法门。” 来了,正题前的开胃小菜。 楚秋然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神清气爽。 “山野散修,偶得奇遇罢了,让宗主见笑了。” “奇遇好啊。”剑无涯抚掌一笑,眼神中多了几分莫测的意味,“这世间最大的机缘,往往都藏在『奇遇』二字之中。说来也巧,老夫……也曾有过一次奇遇。” 话音未落,他右手袖袍轻轻一挥。 嗡! 一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样式古拙,锈跡斑驳,正面只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剑”字。 可就是这么一块不起眼的令牌,甫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苍凉、霸道、锋锐到极致的剑意轰然散开! 楚秋然心中一凛。 好强的剑意!这令牌,绝对是上古之物! “此乃,上古剑仙令。”剑无涯的声音变得郑重,“三百年前,老夫在一处上古秘境中九死一生所得,里面封印著一位上古剑仙的完整道统。” 楚秋然眉梢一挑,心道:“果然是这个烫手山芋,李青玄那乌鸦嘴还挺准。” “不过,”剑无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此令设下禁制,唯有三十岁以下,身具化神修为,且剑道天赋卓绝者,方能开启。老夫当年得到时,早已超龄,只能望洋兴嘆。” 楚秋然笑了:“所以,宗主举办这剑道大会,其实是为了给这令牌选个传人?” “不错。”剑无涯坦然点头,“与其让此等传承蒙尘,不如为它寻一位有缘人。而楚道友你,便是老夫这几日观察下来,最合適的人选。” “宗主就这么信得过我?不怕我拿了传承,扭头就走?” “怕。”剑无涯的坦诚出人意料,“但老夫更怕,它落入魔道之手。与其便宜那些魔崽子,不如赌一道友你的人品。” 他顿了顿,话语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当然,这传承,也不是白拿的。” “什么条件?” “三件事。”剑无涯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明日决赛,你必须夺魁。老夫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道统的继承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第二,待你承此剑仙之恩,修为大成之后,替老夫……杀一个人!” “第三,若他日天剑宗遭遇灭顶之灾,你需出手相助一次,保我宗门一线传承不灭!” 楚秋然心中冷笑。 好傢伙,这饼画的,又大又圆。又是当打手,又是当保鏢,算盘打得我在地球都听见了。 他面色不变,问道:“宗主想让我杀谁?” 剑无涯的眼中,第一次迸射出刻骨的恨意,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血魔宗宗主,血天魔!” 他缓缓道:“此魔已臻合体后期,魔功盖世。当年老夫与他一战,险些身死道消!” 合体后期? 楚秋然挑了挑眉:“宗主倒是看得起我,我现在不过化神初期,你让我去杀一个合体后期的老魔头?” “所以老夫说,是等你修为大成之后。”剑无涯眼中精光一闪,“上古剑仙的传承,岂是凡俗所能想像?只要你天赋足够,几年之內,未必不能突破合体!届时,你再去找他,胜算极大!” 楚秋然陷入沉吟。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坑。 尤其是第二个和第三个,简直是天坑。 但…… 【叮!检测到特殊机缘任务!】 【任务:接受剑无涯的条件,获得上古剑仙令!】 【任务奖励:积分5000点,神通——剑心通明(大成)!】 【失败惩罚:无】 第467章 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提示:上古剑仙令內封印著完整的太古剑道传承,对宿主剑道修为提升有巨大帮助,强烈建议宿主接受!】 楚秋然的呼吸微微一顿。 剑心通明(大成)! 这奖励,可比杀一个血屠要丰厚太多了!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老狐狸,再看看那枚散发著无穷诱惑的青铜古令,忽然笑了。 “这笔买卖听起来,我好像不亏。”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我答应你。” “痛快!”剑无涯大笑,將那块青铜令牌推到楚秋然面前,“不过,这令牌暂时还不能给你。等明日决赛结束,你若夺魁,老夫自会双手奉上。” 楚秋然也不在意,反正东西迟早是他的。 “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楚道友。”剑无涯收起笑容,“明日决赛,恐怕不会太平。” “哦?” “血魔宗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今日当眾废了血屠,血天魔那老魔头必然震怒。老夫得到消息,他已经派了几个长老潜入天剑宗,明日决赛,怕是要对你下死手。” 楚秋然神色淡然。 “来多少,我杀多少。” “好气魄!”剑无涯抚掌讚嘆,但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话是如此,但血魔宗的血海大阵非同小可,一旦布下,阵中血气滔天,能污人法宝,蚀人神魂,就算是老夫陷入其中,也得费一番手脚。” “多谢剑宗主提醒。”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楚秋然便起身告辞。 走出宗主大殿,清冷的月光洒下,柳若冰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她快步迎了上来,美眸中带著一丝关切。 “夫君,他没为难你吧?” “没事。”楚秋然牵起她微凉的手,十指相扣,“一个想找人办事的聪明人罢了。走,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两人御剑回到別院,还未落地,楚秋然的眉头便几不可察地一皱。 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有人来过。 他不动声色地揽著柳若冰落地,目光扫向院中的石桌。 桌上,赫然摆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木质暗沉,表面还残留著未乾的暗红色血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柳若冰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血魔宗送的礼物。”楚秋然发出一声轻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他缓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掀开了盒盖。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颗人头。 面部血肉模糊,五官已经难以辨清,只能从轮廓看出是个年轻男子。死不瞑目的双眼圆睁,仿佛凝固了生前最后的惊恐。 人头旁边,压著一张用鲜血写就的纸条。 “明日午时,演武场,取你狗命。——血无痕。” 柳若冰气得娇躯微颤,眼中怒火升腾:“这群魔崽子,简直丧心病狂!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恐嚇!” “跳樑小丑的伎俩罢了。”楚秋然隨手一挥,灵力涌动,那血腥的木盒连同里面的人头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他转过身,將柳若冰轻轻揽入怀中,低声安抚。 “他们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他们怕了。別担心,明天,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翌日,天剑宗演武场。 天色刚蒙蒙亮,巨大的演武场四周便已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一片,喧闹声直衝云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天枢峰弟子的席位。 昨日,楚秋然斩鬼渊子,废血屠,早已成了这场剑道大会最大的焦点。 楚秋然和柳若冰刚刚落座,便感受到了无数道混杂著好奇、嫉妒、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的视线。 “小子,滚过来!” 不远处,天机子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酒一边冲他招手。 楚秋然走过去,刚一坐下,天机子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股酒气喷在他脸上:“昨晚剑无涯那老狐狸找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还行,就是想让我帮他杀个人。”楚秋然说得轻描淡写。 “杀谁?” “血天魔。” “噗——”天机子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幸亏楚秋然躲得快。 老头子瞪圆了眼睛,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杀血天魔?剑无涯脑子让驴踢了?那老魔头是合体后期!他这是想让你去送死!”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天机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血天魔是血屠那种废物能比的?你现在才化神初期,过去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所以我打算,等我突破到合体期再去。” 天机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一顿,浑浊的老眼转了转,瞬间恍然。 “好你个臭小子,你打的是剑无涯手上那个上古剑仙传承的主意?” “师父英明。” “你……”天机子被他气笑了,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罢了罢了,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老夫把丑话说在前头,真要去干那老魔头,必须带上我!那傢伙阴险狡诈,你一个人去,老子不放心!” 楚秋然心中一暖。 这老头,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护著他。 “知道了,师父。” “少跟老子来这套。”天机子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滚去准备决赛,別给老子丟人。”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满含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演武场上空炸响。 “楚秋然,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全场瞬间一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擂台中央,血无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周身血气翻涌,面容狰狞扭曲,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楚秋然。 “昨晚老子送你的开胃菜,还喜欢吗?” 楚秋然缓缓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收到了。不过,就那点东西,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你找死!”血无痕瞬间暴怒,血气轰然爆发,他猛地一掌拍在擂台之上,“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得罪我血魔宗的下场!” 轰! 隨著他话音落下,擂台四周的地面突然爆开,数十道血色身影冲天而起,如同鬼魅般將整个擂台团团围住! 这些人清一色身穿血袍,气息阴冷,杀气腾腾,赫然都是血魔宗的精英弟子! 第468章 金刚不坏体!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修为,最低的都是化神中期!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他妈的,玩不起就群殴?”观眾席上,天枢峰的弟子李青玄猛地站起身,脖子青筋暴起,“血魔宗的人就这点出息?有本事跟我们楚师兄单挑啊!” 旁边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也看不下去了,跟著起鬨。 “就是!剑道大会,又不是宗门火併,搞这么大阵仗,丟不丟人!” “血魔宗嘛,传统艺能了,打不过就摇人,习惯就好。” 擂台之上,血无痕听著四面八方的嘲讽,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状若疯魔地狞笑起来:“单挑?老子今天就是要群殴!就是要以多欺少!你们能奈我何?” 他这番无赖至极的话,反倒让场下的叫骂声一滯。 “放肆!” 贵宾席上,剑无涯脸色一沉,身为正道魁首,岂能容忍魔道小辈在剑宗的地盘如此囂张。合体期大能的威压轰然散开,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为之一凝,眼看就要出手。 一只手却轻轻拦在了他的身前。 “剑宗主,稍安勿躁。” 楚秋然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前,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区区几十只嗡嗡叫的苍蝇,还用不著您出手。” 剑无涯一怔,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淡然的侧脸,那散出去的威压竟鬼使神差地收了回来。 楚秋然不再多言,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被血魔宗弟子包围的擂台。他走得不快,背影挺拔,閒庭信步,仿佛不是走向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走向自家的后花园。 “群殴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天机子在席位上“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擂台之上。 血无痕看著缓步走来的楚秋然,脸上的狰狞笑容愈发浓郁。 “楚秋然,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结阵!” 数十名血魔宗弟子齐齐结印,恐怖的血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竟凝聚成一个覆盖了整个擂台的巨大血色法阵! 阵法成型的剎那,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置身於尸山血海之中。 “血海大阵!” 观眾席上,有见识的老辈修士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血魔宗的护宗大阵!需要数十名化神期修士同时催动,一旦成型,阵中血气滔天,不仅能污人法宝,更能侵蚀神魂!歹毒至极!” “完了,那楚秋然托大了!这阵法连合体期修士被困住都头疼!” 血色阵法笼罩之下,擂台化作一片血海炼狱。 无数面目模糊的冤魂在血海中挣扎、嘶吼,悽厉的哭喊声直衝脑海,让人心神欲裂。 “在这血海大阵中,老子的实力能提升三成!”血无痕沐浴在血气之中,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癲狂大笑,“今天,你必死无疑!” 楚秋然终於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在那片遮天蔽日的血色阵法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场间每个人的脸上。 观眾席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血无痕那癲狂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戛然而止,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爆起。 “你……他妈的说什么?” “我说——” 楚秋然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瞬,璀璨的金光自他掌心轰然炸开! “太吵了。” 九阳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至刚至阳的金色烈焰以他为中心,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狂暴的能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瞬间將方圆百丈化作一片纯粹的金色火海! 那些在血海中挣扎嘶吼的冤魂,在接触到金色火焰的剎那,悽厉的哀嚎竟化作一声声解脱般的长啸,隨即如冰雪般消融,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整个演武场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被一股浩然、霸道的阳刚气息涤盪一空! 滋——滋滋! 血海大阵剧烈震盪,浓郁的血气被金光一照,发出油脂被灼烧般的刺耳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蒸发! “不可能!”血无痕脸色剧变,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这是九阳神力!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纯粹的九阳神力!它怎么会如此克制我的血海大阵!” 他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在这片金色火海面前,竟像个笑话! “无知。” 楚秋然淡淡吐出两个字,脚下猛地一跺。 轰! 整个擂台都震了三震! 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条咆哮的火龙,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撕开血海,疯狂衝击著血海大阵的每一个节点! “噗!” “呃啊!” 维持阵法的数十名血魔宗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逆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阵法之內,他们与阵法气机相连,此刻受到的反噬,远比旁观者看到的更加恐怖! “给老子撑住!”血无痕目眥欲裂,嘶声力竭地吼道,“都他妈给老子撑住!他一个人,灵力有限,耗不过我们!”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楚秋然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完全无视阵法的重重压制,直衝血海大阵的核心! “拦住他!” 距离最近的数名血魔宗弟子又惊又怒,同时出手,数道腐蚀性极强的血色掌印铺天盖地地轰向那道金光! 鐺!鐺!鐺!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不像是打在肉身上,倒像是砸在了万年玄铁之上。 那些足以重创化神中期修士的血色掌印,打在楚秋然身上,甚至连他体表流转的护体金光都未能撼动分毫。 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金刚不坏体!是佛门的金刚不坏体!”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肉身怎么会强到这种地地步!”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楚秋然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一名维持阵眼的血魔宗长老面前。 第469章 好一个楚秋然 那长老骇得魂飞魄散,想退,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阵法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金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你……” 话音未落,一只覆盖著金色火焰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面门上。 轰! 那长老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撞碎了擂台边缘的石柱,狠狠砸在远处的地面上,当场气绝! 隨著他倒下,血海大阵的一角瞬间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该死!”血无痕疯狂催动血气,想要修补阵法,却发现那个缺口处的金色火焰正疯狂吞噬著周围的血气,根本无法癒合! “一个。” 楚秋然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每个血魔宗弟子的耳边响起。 他的身影鬼魅般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另一名面露惊恐的长老面前。 那长老拼命想要祭出法宝,可那只缠绕著金色烈焰的拳头,比他的念头更快! 砰!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两个。” “三个。” “四个。” 金色的流光在血色炼狱中肆意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和一道倒飞出去的身影。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戮。 维持阵法的血魔宗弟子,此刻成了被阵法锁死的活靶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的拳头降临。 绝望,在倖存者的心中疯狂蔓延。 短短十息,擂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血魔宗的精英。 偌大的血海大阵,只剩下孤零零的血无痕一人,站在尸骸与昏死者之间,大阵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不!不——!” 血无痕看著满地生死不知的同门,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手猛地拍在胸口,法印瞬间凝结! “血魔解体大法!” 轰! 他整个人的血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蠕动、膨胀,精血疯狂燃烧,修为气息从化神中期,一路飆升至化神后期,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化神巔峰的壁垒! “楚秋然,就算死,老子也要把你撕碎!” 血无痕彻底化作一道扭曲的血影,裹挟著怨毒与疯狂,直扑楚秋然! 观眾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疯了!他真的疯了!” “血魔解体大法!燃烧所有精血和神魂,换取片刻的巔峰战力,事后必死无疑啊!” 贵宾席上,天机子“咕咚”又灌了一口酒,嘖嘖嘴:“哎,年轻人就是火气大,这下玩脱了吧。”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 楚秋然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无悲无喜,像是在看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他缓缓抬起右拳,这一次,拳锋之上,璀璨的金光与狂暴的紫雷以前所未有的姿態交织、压缩! 他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雷火……破灭拳!” 轰隆! 一道融合了金紫二色的毁灭光柱,撕裂了空气,悍然轰出! 血无痕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想躲。 可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早已將他死死锁定,他的身体,他的神魂,都在战慄,根本动弹不得! “不——” 悽厉的惨叫被瞬间吞没。 光柱蛮横地贯穿了那道血影,恐怖的雷火之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血无痕整个人,连同他燃烧的精血和神魂,被彻底蒸发,轰成了漫天血雾! 连一粒尘埃都没能剩下! 全场,死寂。 血海大阵最后的血光,如风中残烛,挣扎著明灭了几下,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碎。 漫天血色光点消散,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也隨之淡去,演武场上空恢復了清明。 楚秋然缓缓收回拳头,繚绕在拳锋上的金光与紫雷,如潮水般退回体內。 他站在尸骸与昏死者之间,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血魔宗弟子,淡淡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演武场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里。 “你们血魔宗,就这点本事?” 一秒。 两秒。 死寂的观眾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潮! “贏了!他真的贏了!” “我的娘啊!一个人!他一个人挑翻了整个血魔宗!那可是血海大阵啊!” “猛!太他妈猛了!这才是修士该有的样子!” “楚秋然!楚秋然!”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整个演武场数万观眾,竟自发地呼喊起同一个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將穹顶掀翻! 李青玄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石栏上,扯著嗓子嗷嗷大叫:“我靠!看见没有!都他妈看见没有!那是我兄弟!我楚哥牛逼!” 他吼得声嘶力竭,状若疯魔。 柳若冰紧绷了一整场的身体,终於彻底鬆弛下来,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抬眼望向擂台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时,清冷的美眸中,已然波光流转,泛起前所未有的涟漪。 角落里,天机子“咕咚”又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臭小子,就知道逞能,非要搞这么大动静,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厉害是吧?一点都不懂藏拙……哼。” 他一边说著,一边却忍不住咧开了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骄傲。 贵宾席上。 剑无涯缓缓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运足灵力,朗声宣布。 “化神组决赛,天剑宗,楚秋然——胜!” 声音盖过了所有喧囂,为这场惊世骇俗的对决画上了句號。 掌声与欢呼声再度雷动,经久不息。 然而,就在全场气氛达到顶点的瞬间。 一道阴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苍老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整个演武场的上空炸响,將所有的欢呼都死死压了下去! “好一个楚秋然。” “杀我血魔宗长老,屠我宗门弟子,你当真以为,老夫不存在吗?” 话音未落。 天空,骤然一暗! 刚刚恢復清明的天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极致的黑暗与冰冷的杀意,如天倾般轰然降临! 第470章 雷火——破灭拳! 演武场上空,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云翻滚著、咆哮著,遮蔽了所有光线。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凝固成了血色琉璃,数万修士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滯了! 合体期! 而且是合体后期的大能! 血魔宗宗主,血天魔,亲自降临! “噗——” 观眾席上,无数修士脸色煞白,修为稍弱的,当场被这股威压压得口鼻渗血,神魂欲裂,瘫软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前一秒还山呼海啸的狂热,瞬间被死寂与恐惧吞噬。 角落里,天机子手里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天空的血云,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老怪物出山,欺负小的,还要不要脸了!” 贵宾席上,剑无涯脸色剧变! 他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楚秋然身前,一身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如一柄擎天巨剑,强行在恐怖的威压中撑开一片空间。 “血天魔!此地乃我天剑宗,仙道盟会之上,你敢在此撒野?” “撒野?” 血云中传来一声满是嘲弄的冷笑,那声音仿佛直接在眾人神魂中响起。 “剑无涯,你天剑宗弟子杀我宗门数十人,老夫没踏平你的山门,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今日,老夫只要楚秋然一人的命,你让开,此事便可揭过。” 剑无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很清楚,血天魔的实力不在他之下,若真在此地动手,別说仙道盟会,整个天剑宗都可能被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可若是让开…… 他剑无涯今后有何顏面执掌天剑宗?天剑宗又如何在北域立足?宗门万年清誉,岂不是要毁在他手中! 就在他心神剧震,进退维谷之际。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剑宗主,辛苦了。” 楚秋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越过身形紧绷的剑无涯,缓步走回擂台中央,抬头望向那片遮天蔽日的血云。 “接下来,交给我。” 剑无涯一怔,回头看著那道並不算魁梧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一人之上。 在合体期老怪的滔天凶威下,他竟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仰头看著天空,像是跟人閒聊家常。 “血天魔是吧?” “正好,省得我以后再跑一趟血魔宗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是恐惧带来的死寂,那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的呆滯! 李青玄刚从威压中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差点又憋回去,他张著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柳若冰刚刚鬆弛下去的心弦,再一次绷紧,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连一丝血跡渗出都未曾察觉。 无数修士瞪圆了眼睛,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想確认是不是被刚才的威压震出了幻觉。 一个化神期,对一位成名数百年的合体后期老怪物说,省得我再跑一趟?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被血海大阵的血气冲傻了? 角落里的李青玄更是猛地一呛,咳得惊天动地,他觉得这辈子受到的惊嚇,都没有今天一天来得多。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天空中,那片浓郁的血云剧烈翻滚,一道身著血袍的身影缓缓凝实,悬於半空。他面容阴鷙,双眼赤红,合体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如海,肆无忌惮地碾向大地,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在寸寸龟裂! 血天魔俯视著下方那个在他眼中渺小如尘埃的身影。 “小辈,你很狂。”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万载玄冰。 楚秋然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偏著头,露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忽然问道:“听说,血无痕是你儿子?” 血天魔眉头一皱,这个名字,是他心中一根刺。 楚秋然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擂台上咋咋呼呼,结果被我一拳打成漫天血雾,连块整骨头都没剩下的傢伙。哎呀,不好意思,当时没收住手。” “你……找死!” 血天魔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滔天怒火被彻底引爆! 他猛地抬手,隔空一掌,悍然拍下! 轰隆! 一只由无尽血气凝聚而成的巨掌从天而降,遮天蔽日!那掌纹之间,甚至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悽厉的尖啸直接刺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毁天灭地的威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楚秋然!”柳若冰失声惊呼,心跳几乎停滯。 她身旁的天机子却一把拉住了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別去!你上去只会让他分心!” “可是……” “看著。”天机子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背影,吐出两个字,“信他。” 擂台上。 楚秋然抬头看著那只血色巨掌,脸上依旧平静。 “合体后期的全力一击么?”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就让我看看,你比你那废物儿子,到底强了多少。” 下一瞬。 璀璨的金光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煌煌大日,光芒万丈! 紧接著,九天之上风云变色,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雷霆应召而来,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右拳! 金色神力与紫色雷霆在他的拳锋之上疯狂交织、压缩,没有化作光球,反而向內坍缩,最终只在他拳锋上留下一个金紫二色交错的诡异符文! 那符文看似不起眼,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却让半空中的血天魔瞳孔猛地一缩! “雷火——破灭拳!” 楚秋然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柱,只有一个凝练到极致的金紫色符文,以一种撕裂空间的速度,逆流而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响! 金光与血色疯狂对撞、湮灭,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海啸般横扫四方!演武场外围的防护大阵疯狂闪烁,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最终“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 烟尘散去。 第471章 这是何等的蔑视! 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中心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窟窿,炸开的血气像是漫天飘落的腥臭花瓣。 半空中的血天魔身躯剧震,那张原本倨傲的老脸,此刻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处,一道焦黑的伤口赫然在目,上面还附著著细密的雷光,正蛮横地钻入他的血肉,撕咬著他的神魂。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更是一种奇耻大辱。 “你……” 血天魔的声音乾涩,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 “一个化神后期,竟然伤到了我?” 他纵横修真界数百年,何曾被修为低於自己的小辈伤过分毫! 楚秋然收回拳头,隨意地甩了甩手腕,动作轻巧得像是掸去了一点不存在的灰尘。 “血天魔,我还以为多厉害。”他淡淡开口,“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比掌心那道雷伤更让他刺痛。 “好!很好!” 血天魔怒极反笑,笑声嘶哑,透著一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怨毒。 “老夫成名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如此辱我,还能伤到我的小辈!” “今天,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合体期!” 他双手疾速掐诀,古老而邪异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天空中翻涌的血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倒灌而下,竟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的血色魔神! 魔神手持刀枪剑戟,周身缠绕著无数哀嚎的怨魂,光是那股威压,就让下方观战的修士们肝胆俱裂,修为稍弱者已然跪倒在地,口鼻渗血! “血神降世!” 血天魔一声暴喝,那尊百丈魔神轰然睁开六只猩红的眼眸! 六只巨手同时挥动,六件血色神兵裹挟著撕裂天穹的伟力,封锁了楚秋然所有退路,当头砸下! 这一击的威势,比刚才那血手印强了何止十倍!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是血天魔的成名绝技!三百年前,他就是用这招,一夜之间屠了青阳宗满门!” “青阳宗可是有三位化神长老坐镇的二流宗门啊!这楚秋然……唉!” 观眾席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牙齿打颤和绝望的呢喃。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楚秋然却忽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叮!生死一线,剑心通明!】 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彻底变了样。 那尊恐怖的血色魔神,不再是无可匹敌的整体。它变成了一副由无数能量节点和法则线条构成的复杂模型。 其中,有三十六处关键节点,七处致命破绽,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显眼又可笑。 “原来……全是破绽。” 他轻声自语,隨即伸手一招。 嗡! 一柄古朴的三尺青锋凭空出现,稳稳落入他的掌中。正是天机子所赠的那柄灵剑! “血天魔,接我一剑。”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有一种洞悉万物的绝对自信。 下一刻。 剑光亮起。 那是一道怎样的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线。 剑光一闪即逝,后发先至,无视了那六件轰然砸落的血色神兵,精准无比地刺在了那尊百丈魔神的眉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那尊不可一世的血色魔神,动作戛然而止。从眉心开始,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紧接著。 轰! 百丈魔神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於无形! “噗——” 血天魔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身形踉蹌著爆退数步,脸上写满了骇然与癲狂。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你一个化神期,怎么可能看破我的血神降世!你怎么可能!” 楚秋然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血都未曾沾上。 他瞥了对方一眼,认真地评价道: “你的招式,太花哨了。” “……” 血天魔的脸色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化为一片狰狞。 这句话的侮辱性,比刚才那一剑的伤害性还强!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 血天魔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紫黑色的精血喷向半空! 那口精血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无比诡异的血色符文,隨即狠狠烙印在他的额头! “血魔……真身!”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血天魔的身躯开始诡异地扭曲、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血天魔的身形开始扭曲、暴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血肉撕裂又重组,眨眼间便化作一尊十丈高的血色巨人!他的修为,竟在这一刻,从合体后期,强行飆升到了合体巔峰!距离渡劫期,只有一线之隔! “楚秋然!能见到老夫的最强形態,你死也足以自傲了!” 血色巨人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化作滚滚音浪,震得人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他那山岳般的拳头高高扬起,拳锋所指,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一拳尚未落下,仅仅是那股逸散的威压,就让整个演武场连同地基开始寸寸崩解,无数碎石尘埃被无形的气浪卷上高空,又被那恐怖的压力碾成齏粉! 观战席上的护宗大阵光芒狂闪,发出了即將破碎的“咔咔”声! 然而。 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之下,楚秋然的身影渺小如蚁,可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惶。 他甚至笑了。 在剑心通明的世界里,眼前这尊所谓的“最强形態”,不过是一个更加臃肿、更加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体。强行催谷的力量在血天魔体內横衝直撞,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灵魂与肉身的连接处布满了裂痕。 这哪是什么最强形態,分明是一颗隨时都会自爆的炸弹。 “血天魔,你知道吗?”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狂暴的拳风与音浪,传入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他……他在说什么? 血天魔那六只猩红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无尽的暴怒。 这是何等的蔑视! 第472章 这哪里是什么棋子? 楚秋然无视了他的愤怒,自顾自地,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三尺青锋。 剑身之上,神圣庄严的金色神力与霸道毁灭的紫色雷霆,再一次疯狂涌现。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在剑身上以一种玄奥的轨跡交织、盘旋,最终完美地融为一体! 嗡——! 剑刃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金紫交织的雷龙图腾,自剑格处一路向上攀附,最终在剑尖凝聚成一点极致的毁灭寒芒。 “我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用剑。” 楚秋然的语气,像是在跟老友閒聊家常。 “因为我怕一不小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那已经遮蔽了所有光线的巨大拳头,一字一句地吐出后半句话。 “就把人打死了。” “小畜生,你找死!” 血天魔彻底疯狂,拳势再催三分,携著撕裂虚空之威,悍然砸落! 也就在这一刻,楚秋然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一剑,名为——” “九天·惊雷斩!” 话音落。 挥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斩出! 嗤啦! 一道细如髮丝,却璀璨到极致的金紫色剑光,冲天而起! 它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在那血色巨拳落下的瞬间,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两者接触的剎那,整个世界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金紫色的剑光,就像是烧红的烙铁刺入了油脂,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拳头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 紧接著。 剑光悍然斩入巨拳的血肉之中! 轰——隆——! 下一瞬,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所有人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金紫与血色疯狂交织、湮灭的毁灭光芒! 那光芒吞噬了巨拳,吞噬了血色巨人的手臂,吞噬了血天魔那庞大的身躯,最后將整个擂台,连同半个天空,都彻底淹没!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演武场上,数万修士的神魂一片空白,他们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看不到任何景象,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个永恆死寂的维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千万年。 当第一缕光线重新刺入眾人眼帘,当第一丝风声重新灌入耳膜,他们才如同溺水之人般,猛地抽了一口冷气,神魂归位。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片遮天蔽日的血云,被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剑痕硬生生撕开,残余的血气如同被烈日灼烧的冰雪,发出“滋滋”的悲鸣,迅速消散。 天空,恢復了清明。 而半空中,那尊高达十丈、威压盖世的血色巨人,依旧立在那里。 只是…… 他那只山岳般砸下的巨拳,从中断裂,消失无踪。 整条右臂,齐肩而断! 狰狞的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金紫二色的雷火之力如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湮灭著他的魔躯。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从断臂处开始,迅速蔓延至他的胸膛、脖颈,乃至整张因极致痛苦与惊骇而扭曲的脸! 他败了。 合体巔峰,催动了血魔真身,不惜燃烧精血换来至强一击的血天魔,败得如此彻底! “这……这不可能……” 血天魔低头,看著自己正在寸寸崩解的魔躯,赤红的魔瞳中,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茫然与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不甘与困惑,“此界……不该有此等力量!” 擂台之上,楚秋然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剑对他消耗巨大,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 他收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头看向那尊摇摇欲坠的血色巨人,淡淡道: “能杀你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並指如剑,对著血天魔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金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却快到极致,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那剑气,看似孱弱,却精准地刺入了血天魔眉心那道最深的裂痕之中。 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血天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眼中的茫然与恐惧瞬间凝固,隨即,整尊血色巨人如同风化的沙雕,在一阵微风中,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惊天巨响。 那尊横行北域数百年的魔道巨擘,连同他所有的怨毒与不甘,都被那至刚至阳的雷火之力彻底净化,化作漫天尘埃,飘散於天地之间。 一代梟雄,就此,形神俱灭! 死寂。 整个天剑宗,乃至方圆百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一动不动。 化神后期,斩杀合体巔峰!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在践踏修仙界万古以来的铁律!这是神话! “咕咚。” 观眾席的角落里,李青玄手里的灵果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喃喃自语:“我……我他娘的是不是在做梦?” 他身旁,柳若冰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於一软,靠在了椅背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又带著无尽骄傲与爱慕的绝美笑容。 贵宾席上,天机子手里的酒葫芦第三次掉在了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去捡。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醉意的浑浊老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咒骂: “这……这个小王八蛋……他……他真把天给捅破了!” 而主位之上,天剑宗宗主,剑无涯,这位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合体期大能,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看著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撼! 惊骇!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执棋者,楚秋然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枚棋子。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棋子? 第473章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龙!自己所谓的棋盘,在这头龙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沙盘罢了! 就在全场依旧沉浸在这份足以顛覆认知的震撼中时。 【叮!检测到宿主以化神后期修为,斩杀合体巔峰强者血天魔,跨越一个大境界,完成震古烁今之壮举,严重扰乱世界线进程!】 【本次行为评级:传说级!】 【获得积分:100000点!】 【获得特殊奖励:天道本源(一丝)!】 【获得特殊奖励:神通——言出法隨(体验卡)!】 楚秋然心中微微一动。 十万积分!还有天道本源?这奖励,前所未有的丰厚! 然而,还不等他细细查看。 异变陡生! 刚刚恢復清明的天空,毫无徵兆地,再次暗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血云,而是一种更加高远、更加威严、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降临! 九天之上,风云倒卷,金光万道! 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法旨,缓缓从撕裂的云层中降下,它仿佛由天地法则凝聚而成,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至高无上的威严,那股气息,甚至超越了合体期,带著一丝渡劫期的韵味! 一道冰冷、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如同天宪,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轰然炸响! “下界修士楚秋然,滥用禁忌之力,屠戮生灵,致使一方天地法则紊乱,罪不容恕!” “仙道盟,天刑殿,特降法旨!” “命尔即刻前往中州『戮仙台』,束手受刑,以正天纲!” “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仿佛言出法隨,整个天地都为之共鸣! 那张金色法旨之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罚”字脱离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烙印,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瞬间印在了楚秋然的眉心! 烙印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標记了!被整个修仙界最恐怖的暴力机构——天刑殿,给標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斩杀魔道巨擘的无上荣光,瞬间被一张来自云端之上的死亡判决书,彻底取代! 天道法旨! 当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响彻云霄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从极致的震撼,瞬间跌入了冰点。 如果说,血天魔的降临带来的是恐惧与绝望。 那么这张法旨的出现,带来的便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那是螻蚁仰望苍穹,凡人面对天威时的本能敬畏! “仙道盟……天刑殿……” 剑无涯脸色煞白,失声低语,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忌惮。 他身为一宗之主,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 仙道盟,名义上是统管整个北斗修仙界的正道联盟,但其核心,却是由中州那几个传承了数万年的圣地与不朽世家所掌控。 而天刑殿,则是仙道盟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自詡为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专门负责裁决那些“扰乱天地秩序”的修士。殿中执法者,个个都是实力恐怖、心如铁石的苦修士,修为最低都是合体大圆满,甚至不乏渡劫期的老怪物! 被天刑殿盯上,就等於被整个修仙界的主宰者宣判了死刑! 万载以来,从无例外!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李青玄一屁股坐回石凳上,面如死灰。 天机子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天空破口大骂:“我呸!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魔道横行的时候不见他们放一个屁,现在秋然小子为民除害,他们倒跳出来了!还他娘的束手受刑?我刑他姥姥!” 骂归骂,但他眼底的凝重与忧虑,却比任何人都要深。 那是天刑殿啊! 是连他这种游戏人间的老怪物,都绝不愿招惹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那个依旧站在擂台中央的白衣青年身上。 他,该如何应对这来自云端之上的绝杀令? 是屈服?是逃亡?还是…… 在数万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楚秋然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悬浮於天际,依旧散发著无上威严的金色法旨,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玩味。 “滥用禁忌之力?屠戮生灵?”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杀的,是魔头。你们的眼睛,是瞎了吗?” “还有,让我去中州束手受刑?”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天空那张法旨,轻轻摇了摇。 “你们算什么东西?” “想审判我,就自己滚下来。” 轰!!!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瞬间炸锅!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他不仅斩了合体巔峰,现在,他还要硬刚仙道盟的天道法旨! “放肆!” 九天之上,那张法旨似乎被彻底激怒,金光暴涨,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下,仿佛要將这片胆敢忤逆天威的大地,彻底碾成齏粉! “哼!” 剑无涯脸色一变,正要强行出手抵挡。 楚秋然却先他一步,动了。 【神通——言出法隨(体验卡),已激活!】 他看著那镇压而下的无上天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散。” 剎那间。 那足以让合体期修士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在落至演武场上空的瞬间,竟如同春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说了一个“散”字,然后……天威就散了? 这是什么神通? 这是什么妖法?! 就连天机子,都骇然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自己的徒弟,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言出法隨!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触及到仙人领域的存在,才能掌握的至高神通!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天空中的金色法旨,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凝滯,光芒一阵明灭不定,显然也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给惊到了。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中,剑无涯猛地回过神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赌了! 他一步踏出,飞身来到楚秋然身边,运足灵力,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第474章 一张纸而已 “仙道盟的诸位前辈,此事或有误会!楚道友乃我天剑宗的贵客,亦是本次剑道大会的魁首!他斩杀血天魔,乃是为我东域修仙界除一大害,实乃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他这番话,无疑是公开表明了立场! 他选择,站在楚秋然这边! 说完,他不再理会天上的法旨,而是转身,从储物戒中郑重地取出一物。 正是那块锈跡斑驳的青铜令牌! “楚道友!”剑无涯双手捧著令牌,递到楚秋然面前,神情肃穆,“你履行了诺言,老夫,也兑现承诺!” “从今日起,这枚承载著上古剑仙道统的令牌,归你了!” 【叮!检测到特殊机缘任务:获得上古剑仙令,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5000点!】 【任务奖励:神通——剑心通明(大成)!】 在楚秋然接过令牌的剎那,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如醍醐灌顶,瞬间涌入他的神魂深处! 世界,在他的眼中再次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剑心通明”,是让他看到了能量的节点与破绽。 那么此刻“大成”的剑心通明,则是让他看到了……本质! 他能看到,剑无涯身上交织的因果线,看到天机子体內那如烘炉般雄浑却又带著一丝暮气的气血,看到柳若冰那颗为他而跳动的纯粹道心…… 他甚至能看到,天空那张法旨背后,几道模糊却又强大无比的意志,正通过某种法则,在遥远的中州窥视著这里! “有点意思。”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握著手中的青铜令牌,目光再次投向了天空。 “剑宗主,多谢。”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张金光闪烁的法旨。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抬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剑尖遥遥指向法旨,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要么,自己滚。” “要么,我送你一程。” “竖子狂妄!藐视天威!当诛!” 法旨背后的意志似乎被彻底引爆,金光凝聚,竟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金色天剑,带著审判万物的气息,轰然斩落! 这一剑,锁定了楚秋然所有的气机,避无可避!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看著。 在大成的剑心通明之下,这柄看似无敌的天剑,在他眼中,却是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基础法则构成,其中有三处衔接点,存在著致命的瑕疵。 他笑了。 “破绽百出的东西,也敢称『天威』?”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灵剑,没有动用雷火之力,只是將一股纯粹的九阳神力灌注其中。 隨即,对著虚空中的某一点,隨意刺出。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 他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三处瑕疵法则交匯的唯一节点上! 咔嚓! 那柄足以斩杀合体巔峰的金色天剑,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击碎的镜子,寸寸龟裂,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楚秋然一剑破之! “噗——” 遥远的中州,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宏伟神殿內,三名盘膝而坐的金袍老者,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看破天道法剑的法则构成!” “此子……此子不可留!” 演武场上空,那张金色法旨本体,在天剑被破的瞬间,光芒急剧黯淡,仿佛受到了重创,竟掉头就想遁入虚空逃走! “想走?” 楚秋然冷笑一声。 “我让你走了吗?” 他屈指一弹,一道剑气破空而去,后发先至,直接將那张法旨钉在了半空中!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法旨之前,伸手,一把將其从空中扯了下来,捏在手里。 那张让数万修士为之颤慄,让合体大能都忌惮不已的天道法旨,此刻,就像一张普通的黄纸,被他隨意地揉成一团。 “仙道盟,天刑殿是吧?” 楚秋然掂了掂手中的纸团,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与神殿中那三道惊骇欲绝的意志对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他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想报仇,我等著。” 说完,他五指猛地一握! 轰! 那团由法则凝聚的法旨,在他掌心,被彻底捏爆,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乱流,消散於天地之间。 天道法旨,被他……徒手捏爆了! 当那最后一缕金色光点消散在风中,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如果说,之前楚秋然一剑斩杀血天魔,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么此刻,他徒手捏爆天道法旨,就是將所有人的三观,按在地上,用脚碾成了粉末! 那可是仙道盟天刑殿的法旨啊! 是天威的象徵!是修仙界至高无上的铁律! 他说捏爆,就捏爆了? “我……我一定是疯了……”观眾席上,一名元婴期修士喃喃自语,隨即两眼一翻,竟是道心不稳,直接被这超乎想像的一幕给震晕了过去。 而他,不是唯一一个。 贵宾席上,剑无涯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个从空中缓缓落下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赌对了! 不,他赌得还不够大! 此子的未来,绝非一个小小的北斗修仙界所能容纳!他的舞台,是那星辰大海,是那传说中的仙域! 天机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地上的酒葫芦,也顾不上脏,狠狠灌了一大口,呛得惊天动地。 “咳咳咳……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好小子!”他一边咳,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不,比老子当年还狂!” 楚秋然飘然落地,回到了天机阁的席位。 他將那枚古拙的青铜令牌在手中拋了拋,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与整个修仙界的统治者公然为敌。 “师父,剑宗主,”他看向两个兀自处于震惊中的老头,“大会结束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你还想走?”天机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骂道,“你小子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捏爆的是什么玩意儿?” “一张纸而已。”楚秋然面不改色。 “屁的纸!”天机子压低声音,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那是天刑殿的『追魂法旨』!法旨被毁,不出三日,他们必然会派出真正的『执法者』前来!那帮傢伙,可都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最弱的都是渡劫初期的怪物!” 渡劫期? 第475章 我楚秋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楚秋然挑了挑眉。 那確实比合体期要强上不少。 “所以呢?”他反问道,“等著他们来杀我?” “所以你小子得赶紧跑路!”天机子急道,“听为师的,你现在立刻去东海之滨,那里有一座『归墟』,是上古战场遗蹟,內里空间法则混乱,天机不显,是躲避天刑殿追杀最好的地方!” “跑?”楚秋然笑了,“我楚秋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默默凝视著他,美眸中写满担忧与爱意的柳若冰,伸手,轻轻颳了刮她的琼鼻。 “別担心。” 柳若冰抓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夫君,无论你去哪,无论面对谁,若冰都陪著你。”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在经歷了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件后,她的道心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因为对楚秋然那份坚不可摧的信任与爱意,变得愈发通透、圆融。 一股玄妙的气息,在她身上悄然流转。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道心圆融,因与宿主生死与共,爱意升华,修为即將突破至化神大圆满!】 【触发高级道侣羈绊!】 【奖励宿主:太古龙神血脉(初级)!】 轰! 一股远比九阳神力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暖流,瞬间从楚秋然的四肢百骸中爆发! 他的骨骼在发出细密的脆响,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洪荒之力疯狂改造、强化! 金刚不坏体,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君王,主动与其融合、升华! 他的肉身强度,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这……这是……”天机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秋然的气息在瞬息之间,变得如同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那股纯粹的肉身压迫感,甚至让他这个合体期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小子,又当场升级了? 楚秋然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这波血赚。 肉身强度至少翻了三倍,现在就算站著不动让渡劫期打,估计都破不了防。 他將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青铜令牌上。 在大成的剑心通明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令牌並非实体,而是一个坐標,一个通往某处独立空间的“钥匙”。 那空间之內,剑气冲霄,仿佛封印著一整个剑的世界。 “师父,归墟我就不去了。” 楚秋然看向天机子,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出击。”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我要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等天刑殿的『执法者』来了,正好拿他试试我新练的剑。” 天机子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指著令牌,惊道:“你……你现在就要去开启剑仙传承?”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天机子急道,“上古传承之地,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你现在根基未稳,又被天刑殿盯上,何必急於一时!” “不急不行啊。”楚秋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再不找点厉害的对手,我怕自己会生锈。” 天机子:“……”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也快要被自己这个妖孽徒弟给搞崩溃了。 楚秋然不再多言,他牵起柳若冰的手,將一股精纯的九阳神力,灌注到那枚青铜令牌之中! 嗡——! 令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一道道玄奥的剑形符文流转而出,在他们面前的虚空中,勾勒出一扇由无尽剑气匯聚而成的门户! 门户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剑气纵横,苍凉古老,仿佛能听到万剑爭鸣的太古绝响! “夫君……”柳若冰看著那扇充满未知与凶险的门户,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 “走吧。” 楚秋然微微一笑,“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说罢,他拉著柳若冰,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扇剑气门户之中。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剎那,剑气门户也隨之溃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演武场上,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怀疑人生的修士,以及一个唉声嘆气、不断灌酒的老头子。 九天之上,那道被楚秋然眉心吸收的“罚”字烙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失去了追踪的目標。 一场席捲东域的风暴,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幕。 而一场更大、更恐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中州,天刑殿。 隨著法旨被毁,三名金袍老者齐齐喋血,整座巍峨的神殿,轰然鸣响了万年未曾响过的最高警报! “警!警!警!” “一级天道罪人出现於北域,法旨被毁,威严受损!” “启动『天罚』程序!” “命,第七执法者,即刻出关,前往北域,捉拿罪人楚秋然!” “活要见人,死……亦要见尸!” 冰冷无情的声音,迴荡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 神殿最深处,一座被无尽雷霆包裹的石棺,缓缓打开。 一只苍白、乾枯,却又蕴含著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力量的手,搭在了石棺的边缘。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空间变换,不过一瞬。 前一秒还是人声鼎沸、血气与尘埃瀰漫的演武场,下一秒,整个世界便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柳若冰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是一片无垠的灰色荒原。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濛,散发著微弱却冰冷的光。大地之上,插满了难以计数的断剑。 有的巨剑残骸高达百丈,如山峦般矗立,剑身上布满裂痕,仿佛在诉说著一场惊天动地的神战。有的细剑只余剑柄,斜插在沙土之中,锈跡斑斑,灵性尽失。 亿万断剑,组成了一座浩瀚无垠的剑之坟冢。 一股苍凉、悲愴、却又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充斥著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这股剑意太过庞大,仅仅是置身其中,柳若冰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柄无形的利剑反覆切割,刺痛无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地向楚秋然靠得更近了些。 “別怕。” 第476章 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 一只温暖的大手將她微凉的柔荑握紧,一股纯粹的九阳神力渡了过来,瞬间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金色护罩,隔绝了那股侵蚀神魂的恐怖剑意。 柳若冰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她看著身旁神色自若,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夫君,心中不由一阵恍惚。 如此恐怖的剑意威压,对他而言,竟如清风拂面。 “这就是上古剑仙的传承之地?”楚秋然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悲鸣、或不甘、或死寂的断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排场倒是不小,就是悽惨了点。” 【一个把自己玩死的剑客的墓地罢了。】 【系统,扫描一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没?別是白跑一趟。】 就在这时,整个剑之坟冢的核心地带,那柄最高大的、仿佛撑起这片天地的巨型断剑之上,光芒大作! 无数道精纯至极的剑意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 他身形挺拔,长发披散,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凌驾於天地之上,唯我独尊的无上剑意,却昭示著他曾经的身份。 “等了三千年,终於……有人来了。” 那声音空灵而孤高,仿佛自太古传来,带著一丝审视,一丝期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后辈,你既能持吾之令,踏入此间,想必已满足了那三个条件。”光影的目光,或者说意志,瞬间锁定了楚秋然,“让吾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承吾之道统。” 嗡——!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瀰漫在天地间的剑意威压恐怖百倍的意志,如天河倒灌,轰然压向楚秋然! 这股意志纯粹到了极致,化作一柄无形的审判之剑,要刺入他的道心,勘破他的根骨,审判他的灵魂! 光影似乎想看到楚秋然在这股威压下面露痛苦、苦苦支撑的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 楚秋然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那足以让合体期大能都心神失守的剑意威压,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道光影,评头论足地点了点头。 “嗯,剑意不错,够纯,够锋利。” 光影明显一滯。 “你……竟能无视吾之剑威?”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诧。 “无视?”楚秋然笑了,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了光影,仿佛看到了其最深处的本源,“为什么要无视?你这剑意里,蕴含著三百七十二种基础剑道法则的变种,其中有十七处因为追求极致的锋锐而导致法则链出现了不可逆的断裂,还有三处核心节点的能量运转方式,简直愚蠢得可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大成的剑心通明视野下,对著虚空中的某几个点,隨意地点了点。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但凡你当时稍微变通一下,將『锐金法则』与『无形法则』的权重调换零点一息,你的剑就不会断,你……也不会死。” 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柳若冰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半空中那道伟岸的、不可一世的人形光影,在楚秋然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可能……” 那空灵孤高的声音,此刻竟变得语无伦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动摇! “你怎么可能一眼看破吾之剑道本源!这不可能!这是吾穷尽一生,踏遍星河,才悟出的至高剑理!” “至高?”楚秋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著一丝怜悯,“一条路走到黑,撞得头破血流,还自以为是的觉得是路不够宽。朋友,你这不叫执著,叫头铁。” “你!” 轰! 光影彻底暴怒,整个剑之坟冢亿万断剑齐齐发出刺耳的悲鸣,无尽的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个胆敢褻瀆神灵的狂徒彻底撕成碎片! “够了。” 楚秋然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向前踏出一步,太古龙神血脉的气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自他体內轰然爆发!神圣、霸道、君临万物的龙威,如狂涛骇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剑之坟冢! 那亿万悲鸣的断剑,在这股至高无上的血脉威压下,竟齐齐一颤,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臣子遇到了帝王,连剑尖都在微微下垂,以示臣服! 那道暴怒的光影,也被这股龙威冲刷得光芒黯淡,几近溃散。 “太古龙神……血脉……”光影的声音乾涩无比,充满了绝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吾穷尽一生追求的剑道,在真正的太古神裔面前,竟……不值一提。” 他的意志,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崩溃了。 “行了,別演了。”楚秋然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威压又是发怒的,不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资格接你的烂摊子么。” 光影再次一滯。 半晌,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那股暴怒与绝望的气息尽数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后辈。”光可思议地匯聚,竟化作一个面容俊朗、眼神沧桑的青衣中年男子,他对著楚秋然,苦涩一笑,“你说得对,我的剑道,的確有瑕疵。我名,李太虚。人称……太虚剑仙。” “我之所以陨落,並非因为剑道不精,而是因为……我的敌人,太过强大。” 李太虚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与……深深的忌惮。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天上』。” 楚秋然心中一动。 天上?仙道盟天刑殿? “我毕生所愿,便是斩了他。可惜,功亏一簣。”李太虚看著楚秋然,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我的道统,並非恩赐,而是一份因果,一份责任。若你承我道统,便需立下天道誓言,他日修为大成,替我……完成这未竟的一剑!” 【叮!检测到终极连锁任务——斩天!】 【任务第一环:接受太虚剑仙的因果,承诺斩杀其宿敌。】 【任务奖励:太虚剑仙完整传承,神剑——『斩天』(残)!】 【失败惩罚:道心受损,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 第477章 哦,那你找別人吧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楚秋然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去看那所谓的任务奖励,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自称“太虚剑仙”的男人。 “斩天?” 楚秋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摇了摇头。 “名字不错,口气也够大。可惜,你没做到。” 李太虚脸上的郑重神色瞬间凝固。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欣喜若狂,或是凝重接纳,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云淡风轻的……鄙夷。 这不亚於一个乞丐將自己最后的馒头郑重地递出去,对方却嫌弃地瞥了一眼,说这馒头餿了。 这是何等的羞辱! “竖子!狂妄!”李太虚气得光影剧烈波动,“你以为吾是在求你吗?这是恩赐!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天大机缘!” “哦,那你留著吧。”楚秋然耸了耸肩,拉起柳若冰的手,转身就走,“若冰,咱们回家。这机缘有点烫手,別沾。” “別!” 李太虚的声音几乎是撕裂著喊出来的! 那一个“別”字脱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的怒火如被冰水浇灭,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哀与恐慌。 三千年。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等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的孤寂,三千年的不甘,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能看穿他剑道本质,身负太古龙神血脉的怪物,一个真正可能替他完成夙愿的人。 若他就此离去…… 自己那未竟的一剑,將永无天日!自己这三千年的等待,就是一个笑话! 看著李太虚那瞬间垮塌下去的神情,楚秋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玩味。 【跟我玩心理博弈?想当年我做销冠的时候,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我玩剩下的。】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其实,我对你的传承,还有那把破剑,兴趣不大。” 李太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楚秋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剑冢,望向了那未知的“天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奋。 “但我对你的那个敌人,很感兴趣。” “一个能把你这种级別的剑仙,打到神魂俱灭,只能留下一缕残魂在这苟延残喘的存在……宰了他,应该能爆不少好东西吧?” 李太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爆东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最重要的是……”楚秋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让李太虚神魂悸动的笑容,“我这人,就喜欢挑战不可能。什么狗屁『天上之人』,什么『天刑殿』,敢惹我,杀了就是。” “所以,”他伸出一只手,对著李太虚,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这笔交易,我接了。” “不过,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杀他,不是为了替你报仇,而是因为,他让我產生了兴趣。” “你的传承,你的神剑,不是什么恩赐,而是你求我办事的……” 楚秋然一字一顿。 “定金。” 定金。 当这两个字从楚秋然口中吐出时,李太虚彻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是足以吞噬天地的狂傲与自信。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是在寻找一个继承者。 他是在向一尊即將君临九天的神祇,献上自己的投名状! 漫长的沉默后,李太虚缓缓地,深深地,对著楚秋然躬身一拜。 他放下了身为剑仙的所有骄傲,放下了三千年的所有不甘,心悦诚服。 “李太虚……拜见尊上。” 【叮!终极连锁任务——斩天,已接受!】 【任务奖励已发放:太虚剑仙完整传承!】 【神剑——『斩天』(残),正在解锁中……】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李太虚的身影化作一道最纯粹的剑道本源光芒,径直衝向楚秋然的眉心。 “尊上,我这缕残魂,便化作您剑道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轰——! 在李太虚的意志融入的瞬间,整个剑之坟冢,彻底暴动了! 亿万断剑,齐齐发出最后的悲鸣,隨即冲天而起!它们不再是锈跡斑斑的废铁,而是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剑意洪流,每一道洪流,都代表著一门失传的剑法,一种独特的剑道感悟! 亿万道洪流,如百川归海,铺天盖地,尽数涌向楚秋然的身体! “夫君!”柳若冰脸色一白,如此恐怖的能量灌体,就算是渡劫期的老怪,恐怕都会被撑得当场爆体而亡! “无妨。” 楚秋然將她轻轻揽入怀中,任由那亿万剑意洪流冲刷著自己的身躯。 他的太古龙神血脉在沸腾,大成的剑心通明疯狂运转。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剑道感悟与传承,此刻在他体內,却像是温顺的溪流,被他的神魂轻而易举地解析、吸收、融合。 没有半分紊乱,他的气息反而愈发深邃,愈发返璞归真。 柳若冰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那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剑意被他云淡风轻地纳入体內,美眸中的爱意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她体內那股早已蠢蠢欲动的灵力,在这股精纯剑意的逸散气息刺激下,终於衝破了最后的壁垒! 轰! 化神大圆满!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修为突破,道侣羈绊加深!】 【奖励宿主:太古龙神血脉晋升(中级)!】 【奖励宿主:神通——剑开天门(初窥门径)!】 楚秋然只感觉体內龙吟阵阵,血肉筋骨再次得到淬炼,同时,一门更加霸道、更加玄奥的剑道神通,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他缓缓睁开眼,亿万剑意传承,已尽数归於己身。 此刻,这片荒原之上,所有的断剑都已化为飞灰,只剩下最中央那柄高达百丈,仿佛撑起天地的巨型断剑,依旧矗立。 它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石皮寸寸剥落,露出了其下暗淡无光、布满裂痕,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屈剑意的古朴剑身。 这就是,神剑“斩天”! 它感应到了新的主人,发出一声渴望的剑鸣,向著楚秋然飞来。 然而,就在楚秋然准备伸手去接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古朴的剑身之上,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条条锁链,死死地缠绕住剑身,一股阴冷、怨毒、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道与李太虚截然不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与残忍的苍老声音,自剑身之上传出,响彻整个荒原! “呵呵……李太虚那个废物,终究还是找了个送死的替身么?” “小辈,你以为,这是机缘?” 那声音带著戏謔的笑意,一字一句,如九幽寒冰。 “不,这是诅咒。” “凡持此剑者,都將是我下一个……玩具。” 第478章 谁说,这里没有材料? 只要对方愿意,顷刻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希望与毁灭,都摆在了眼前。 他那属於剑仙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和赤裸裸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良久。 “呵呵……呵呵呵……” 李太虚发出一阵悲愴而癲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屈辱,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光影缓缓凝聚,化作的青衣中年人,对著楚秋然,这个比他晚生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后辈,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吾,李太虚……” 他的声音乾涩而艰难,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愿奉……阁下为主,立此魂誓,永不背叛。惟愿主上,他日能持吾之剑,斩尽『天上』宵小!”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玄奥的魂印自他眉心飞出,无视了楚秋然的任何防御,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那是一种主与仆的绝对契约。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太虚剑仙』残魂!】 【连锁任务“斩天”第一环已完成!】 【获得奖励:太虚剑仙完整传承!】 【获得奖励:剑冢之主权限!】 【获得奖励:神剑——『斩天』(残)!】 轰! 在李太虚臣服的瞬间,整个剑之坟冢,彻底活了过来! 亿万断剑齐齐发出一声臣服的剑鸣,不再悲愴,不再怨毒,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剑道洪流! 一道道精纯的剑意,一道道破碎的剑道法则,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楚秋然的体內! 他的【剑心通明】,在这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剑道信息冲刷下,再一次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大成”是看透本质。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剑道本身! 他心念一动,远处一柄锈跡斑斑的断剑冲天而起,在他指尖盘旋飞舞,剑身上的锈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竟重新焕发出一丝灵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感觉……不错。】 楚秋然心中暗道。 【叮!宿主剑道感悟大幅提升,神通『剑心通明』,已进阶为——『剑心惟我』!】 【剑心惟我:万剑皆为我用,万法皆为我剑。】 就在此时,剑冢最核心,那柄撑天巨剑的残骸轰然震动,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著滔天凶气的古朴长剑,破开巨剑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楚秋然面前。 正是那柄,曾斩伤过“天上之人”的神剑——斩天! 楚秋然伸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一股磅礴的记忆洪流,混杂著无尽的恨意与不甘,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属於李太虚的最后一战! 画面中,李太虚手持完整的斩天剑,剑意通天,与一道笼罩在万丈金光中的身影疯狂搏杀。 看不清那道身影的面容,只能看到他身著一袭代表著至高秩序的金色法袍,举手投足间,皆是天道法则的共鸣。 他不是在用“术”,而是在用“理”。 言出法隨,万法避退! 最终,斩天剑崩碎,李太虚身死道消。 而在李太虚神魂俱灭的前一刻,那道金色身影,留下了一句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宣判。 “下界螻蚁,妄图逆天,即为原罪。” 楚秋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芒。 他死死地盯著脑海中那道金色身影的气息。 错不了! 这股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芻狗,自詡为天道秩序化身的气息…… 和那张天道法旨,以及天刑殿,同根同源! 原来,所谓的“天上之人”,所谓的“仙道盟天刑殿”,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们不是在维护天道。 他们……就是那天道!是这片修仙界,最高的主宰与囚笼! “主上……”李太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激动与期盼,“您看到他了?” 楚秋然缓缓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斩天剑,感受著剑身传来的阵阵哀鸣。 他看著剑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淡淡开口。 “看到了。” “一个……很適合用来试剑的靶子。” 楚秋然把玩著手中布满裂痕的斩天剑,剑身发出的哀鸣,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不屈的咆哮。 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身后刚刚宣誓效忠的李太虚,神魂剧震。 试剑的……靶子? 那可是斩断了他道途,让他身死道消,只能化作怨魂苟延残喘於此的“天上之人”!是代表著此界至高法则与秩序的恐怖存在! 在主上口中,竟只配当一个靶子? 李太虚心中刚刚升起的最后一丝属於剑仙的傲骨,被这句话彻底碾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態的狂热与期待。 或许……或许这个深不可测的新主人,真的能做到! “主上,”李太虚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斩天已毁,剑中神性法则十不存一,想要修復它,难如登天。” “哦?”楚秋然挑了挑眉,“有多难?” 李太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那久远的记忆:“修復神剑,需三样东西。其一,是『九天星辰铁』,用以重塑剑身;其二,是『太初源火』,用以熔炼神铁,重锻法则;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是一位『神匠』出手。”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去:“这三样,每一样都只存在於上古典籍的传说中,此界……早已绝跡。” 言下之意,这柄剑,就是一柄废铁。 柳若冰闻言,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担忧,她轻轻拉了拉楚秋然的衣袖。 楚秋然却笑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斩天剑的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 “神匠,我不就是?” 【剑心惟我】状態下,万物皆可为剑,万剑皆可重塑。区区锻造,与呼吸何异? 李太虚一愣,隨即苦笑。他以为主上是在开玩笑。 “至於材料……” 楚秋然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无垠的剑之坟冢,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霸道的弧度。 “谁说,这里没有材料?” 李太虚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一个荒谬到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主上,您……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 楚秋然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 第479章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疯狂的疯子! “以这亿万剑骨为薪,以这剑冢怨念为火,重铸斩天!” 轰! 李太虚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整道残魂都变得虚幻不定,他指著楚秋然,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疯子!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疯狂的疯子! 这亿万断剑,每一柄都曾是名震一方的灵剑、宝剑,甚至不乏通天灵宝的残骸!它们是无数剑客一生的荣耀与执念所化! 將它们全部熔了,只为修復一柄剑? 这是何等的手笔!又是何等的……褻瀆! “你……你这是要毁了此地根基!”李太虚骇然道。 “根基?”楚秋然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我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此地的根基!” 【一堆破铜烂铁,留著占地方么?废物利用,才是正道。】 他不再理会已经陷入呆滯的李太虚,心念一动。 “我为剑主,號令万剑!” “起!” 一个“起”字落下。 整个剑之坟冢,彻底暴动! 嗡!嗡!嗡!嗡! 亿万柄插在大地之上的断剑,无论大小,无论材质,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召唤,齐齐发出震天的剑鸣! 它们从沉睡了千百年的沙土中挣脱而出,冲天而起! 那是一副何等壮观的景象! 亿万道流光,匯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剑之洪流,在混沌的灰色天穹之下盘旋、呼啸,每一道流光都代表著一柄剑的“一生”,它们的气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渡劫期老怪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剑压! 柳若冰被这末日般的景象惊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紧紧抓住楚秋然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站在那剑气风暴的中心,衣袂翻飞,神色平静,仿佛他不是在操控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在指挥自己的手臂一般,轻鬆写意。 “李太虚。”楚秋然淡淡开口。 “……属下在!”李太虚一个激灵,从无尽的震撼中惊醒,本能地应道。 “看好了。” 楚秋然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天空那条由亿万断剑组成的洪流,虚虚一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融!” 轰隆隆——! 那条剑之洪流,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在【剑心惟我】的绝对掌控下,构成那些断剑最基础的法则开始被强行剥离、分解、重组! 亿万断剑的外形在空中寸寸消融,化作最纯粹的、闪烁著各色光芒的金属精华! 它们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液態金属长河! 长河之中,无数张不甘的面孔(剑魂)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那是它们最后的怨念与执著。 “聒噪。” 楚秋然眉头微皱。 他左手並指如剑,对著那条金属长河,轻轻一划。 一道融合了九阳神力与太古龙神血脉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嗤啦——! 那道剑气落入长河之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却仿佛一滴圣水滴入了滚油! 至刚至阳的力量轰然爆发,將那无数的怨念与杂质,瞬间净化、蒸发! 整条金属长河,瞬间变得纯粹、透亮,如同一条流淌的水晶天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性光辉。 “这……这……”李太虚已经彻底麻木了,他只能呆呆地看著,喃喃自语,“神跡……这是神跡……” 他穷尽一生追求的剑道,在眼前这一幕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还没完。” 楚秋然將残破的斩天剑拋入空中,悬於那条水晶天河的正下方。 “以我之意,重铸其形!” 他双手猛地合十! 那条横贯天际的水晶长河,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疯狂地倒灌而下,涌入斩天剑的剑身之中! 咔!咔!咔! 斩天剑上的裂痕,在海量精纯剑金的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剑身之上,一道道古老而强大的符文被重新点亮,那股沉寂了三千年的滔天凶气,再一次开始甦醒! 整个剑冢秘境,都因为这股气息的復甦,而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 与此同时,外界。 天剑宗,演武场废墟之上。 天机子正骂骂咧咧地灌著酒,为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徒弟而头疼。 “臭小子,跑得倒是快,烂摊子全留给老子了……等天刑殿那帮疯狗来了,看老子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望向楚秋然和柳若冰之前消失的地方。 那片虚空,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扭曲! 一股锋锐到极致,仿佛能撕裂神魂的恐怖剑意,毫无徵兆地从那扭曲的空间节点中渗透出来! 仅仅是一丝逸散的气息,就让在场所有还未离去的修士,齐齐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噗——” 一名化神初期的长老,仅仅是被那剑意扫过,便如遭雷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神魂萎靡。 “怎么回事?!” “好可怕的剑意!这……这难道是那楚秋然留下的后手?” “快退!这股力量要失控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剑无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其层次之高,甚至已经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不好!”天机子怪叫一声,手里的酒葫芦都不要了,“这小子在里面搞什么飞机!动静这么大,这是生怕天刑殿的人找不到他吗?!” 他话音刚落。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由剑意构成的衝击波,自那空间节点轰然爆发,横扫四方! 天剑宗的护山大阵,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 也就在这一刻。 东域万里之外,一片荒芜的戈壁上空,一道驾驭著雷霆飞舟的身影,猛地停了下来。 他身著一袭绣著“七”字的黑色法袍,面容枯槁,双目紧闭,仿佛一具行走的尸骸。 正是天刑殿,第七执法者!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绝对冰冷与死寂的眸子。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天剑宗上空那处暴动的空间节点。 一道不含任何情绪波动的神念,跨越了无尽距离,直接在扭曲的空间深处,在楚秋然的耳边,轰然炸响。 “找到你了。” 第480章 它是楚秋然的剑! 那道冰冷的神念,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锥,无视了剑冢秘境的空间壁垒,精准无比地刺入楚秋然的脑海。 “找到你了。” 三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著一种言出法隨、判定生死的绝对意志。 这是来自渡劫期强者的神念锁定! “主上!” 李太虚的残魂瞬间剧烈波动,刚刚凝聚的身形都变得虚幻不定,声音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是天刑殿的执法者!他们来了!快停下!我们必须立刻隱匿气息,否则……” 他曾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剑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这种存在锁定,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然而,楚秋然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猛地加大了神力的输出! 轰! 那条由亿万剑金精华匯聚而成的水晶天河,倒灌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悬於下方的斩天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之上,刚刚癒合的裂痕竟有重新崩开的跡象! “主上!您在做什么?!”李太虚骇然尖叫,“您会毁了它的!” “毁了?”楚秋然头也未抬,只是盯著那柄正在疯狂吞噬剑金的斩天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不。” 【来得正好。】 【正愁这最后一步的『淬火』,缺了点天地伟力。】 【渡劫期的天罚之威,正好拿来当锤子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空间,与外界那道冰冷的意志对上,淡淡开口: “李太虚,看好了。” “看我……如何借他天威,铸我神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心念一动! 他竟主动放开了对剑冢秘境的空间防御,甚至以“剑心惟我”的无上剑意为引,在秘境与外界之间,强行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口! 嗡——! 外界,那道属於第七执法者的、足以压垮山川、冻结神魂的恐怖神念威压,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毫无保留地顺著那道裂口,倒灌而入! 轰隆隆! 整个剑之坟冢,在这股远超此地承受极限的力量衝击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崩塌! 大地之上,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天穹之上,那片混沌的灰色光芒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这片存在了数千年的独立空间,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毁灭! “疯了……你疯了!!” 李太虚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残魂,在这股威压之下,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这个新主人,要拉著他,拉著整个剑冢,一起陪葬! 柳若冰俏脸煞白,但她看著身旁那个依旧镇定自若的男人,感受著从他掌心传来的、稳定而温暖的力量,那份发自內心的信任,竟让她压下了所有的恐惧,只是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 楚秋然对外界的崩塌视若无睹。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柄剑上! “给我……凝!” 他暴喝一声,將那股倒灌而入的、属於第七执法者的恐怖神念威压,用自己更为霸道的“剑心惟我”意志,强行扭曲、压缩,化作一柄无形的、重达亿万钧的天地之锤! 然后,对著那柄已经吸纳了所有剑金精华,通体变得赤红滚烫,形態极不稳定的斩天剑…… 悍然砸下! 鐺——!!!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在整个秘境中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与法则的野蛮碰撞!是意志与意志的疯狂对轰! 外界,荒芜的戈壁上空。 驾驭著雷霆飞舟的第七执法者,那具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毫无感情的死寂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 他感觉到,自己探入那片空间的神念,非但没有碾碎那个螻蚁,反而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被一股更为蛮横的力量强行“借”走了! 对方,在用他的力量,做著什么! “放肆!”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这是对他,对天刑殿威严的极致挑衅! 他不再保留,渡劫初期的神念之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化作一道毁灭光柱,狠狠地轰向那个空间节点! 他要將那片空间,连同里面的螻蚁,一同碾成宇宙的尘埃! 而剑冢秘境之內。 这股比之前强了十倍的毁灭威压,正中楚秋然下怀! “来得好!” 楚秋然不惊反喜,双手结印,疯狂引导著这股“天锤”之力! 鐺!鐺!鐺!鐺!鐺! 无形的天地之锤,以每息成千上万次的频率,疯狂地捶打著斩天剑的剑胚! 每一次捶打,都將一丝一毫的杂质从剑身中逼出,化为黑烟消散! 每一次捶打,都让斩天剑的剑身凝练一分,密度暴增! 每一次捶打,都让那亿万剑魂的精华,与楚秋然自身的太古龙神血脉、九阳神力,完美地融合一分! 那柄剑,在被重塑! 它的剑魂,在被重塑! 它的道,也在被重塑! 李太虚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柄在天地伟力捶打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愈发神光內蕴的黑色长剑,看著那个引天地为洪炉,借仇敌作铁匠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剑,还可以这么铸? 原来……疯子,真的可以逆天!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七执法者的最后一丝神念威压,也被楚秋然榨乾,化为最后一记锤音落下。 鐺——! 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取代了之前所有的轰鸣与崩塌。 整个濒临破碎的剑冢秘境,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那柄悬浮於半空的黑色长剑,静静地立在那里。 它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剑身之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蜿蜒,仿佛活物般的血色纹路。 那些纹路,乍一看,像是人体的血脉网络。 可若是凝神细看,便会发现,那每一道血色纹路,都是由亿万个微小到极致的剑形符文组成的一条……星河! 亿万剑骨,化作了它的身。 剑冢怨念,淬炼了它的魂。 而楚秋然的意志,赋予了它……逆天的道! 这柄剑,活了! 它不再是李太虚的斩天剑。 它是楚秋然的剑! 楚秋然缓缓伸手,握住了剑柄。 第481章 何曾有人,能斩断法则?! 入手处,不再冰冷,而是一种温润的触感,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柄剑,而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他能感觉到,剑中那亿万剑魂匯聚成的新生剑灵,正在向他发出孺慕、臣服、以及……对战斗的无尽渴望! “嗡……” 斩天剑发出一声轻鸣,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楚秋然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那双写满了担忧与爱意的绝美眼眸,伸手,温柔地將她鬢角的一缕乱发捋到耳后。 “等我片刻。” 柳若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隨即,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李太虚身上,语气平淡。 “看好了。” “这,才是『斩天』的第一式。”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握著手中的黑色长剑,对著身前那片剧烈扭曲、濒临破碎的虚空…… 隨意地,一剑划出!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那片被渡劫期大能神威肆虐得混乱不堪的空间壁垒,在这看似隨意的一剑之下,竟如同温热的牛油遇到了烧红的刀子,被轻而易举地、无声无息地……划开了一道整齐的黑色裂口。 楚秋然一步踏出,身形没入裂口之中,消失不见。 …… 外界。 天剑宗上空。 那艘缠绕著无尽雷霆的狰狞飞舟,已经降临。 第七执法者负手立於船头,他那双死寂的眸子,冷漠地注视著下方那处已经彻底崩碎、化作一个巨大空间黑洞的区域。 “螻蚁,妄图挣扎。”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由纯粹的“天罚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雷球正在成型。 他准备,將这片区域,连同整个天剑宗的山门,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 那片崩碎的空间黑洞中心,一道黑色的裂痕,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紧接著。 一名白衣青年,手持一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纹路的长剑,从中缓步走出,仿佛閒庭信步。 他一步一步,踏在虚空之上,最终,停在了雷霆飞舟之前,与那道代表著此界至高审判权的身影,遥遥相对。 第七执法者的动作,第一次,停滯了。 他那双万古不变的死寂眼眸,死死地盯著楚秋然手中的那柄剑,瞳孔之中,那抹名为“错愕”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剧烈。 他能感觉到…… 那柄剑上,有他刚刚释放出去的……天罚之威的气息! 楚秋然抬头,看了一眼那艘狰狞的飞舟,又看了一眼船头那个仿佛没有生命的枯槁身影,掂了掂手中的新剑,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就你一个?” “就你一个?” 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了死寂的天地间。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疑问。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失望。 仿佛他期待的是一场饕餮盛宴,结果端上来的,只是一碟寡淡的咸菜。 下方,天剑宗的废墟之上。 无论是嚇得肝胆俱裂的弟子,还是强作镇定的剑无涯,亦或是刚刚才把心放回肚子的天机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齐齐宕机。 他们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思维都停止了转动。 他在跟谁说话? 天刑殿!第七执法者!渡劫期的活化石! 他……在失望? “咯咯咯……”天机子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怪响,他死死抓著自己的鬍子,仿佛要將它们一根根拔下来,才能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而那艘雷霆飞舟之上。 第七执法者,这具行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罚”化身,他那双死寂的眼眸,终於掀起了波澜。 他死死盯著楚秋然手中的那柄黑色长剑。 那上面,有他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刚刚释放的,足以抹平山川、冻结神魂的天罚神念! 这只螻蚁,不仅在他的神念风暴中活了下来,甚至……將他的力量,变成了自己剑的一部分! 这是褻瀆! 这是对他,对天刑殿,对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最赤裸、最疯狂的践踏! “罪人,楚秋然。” 第七执法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的起伏,那是一种极致压抑后的冰冷怒火。 “你可知罪?” 他缓缓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遥遥指向楚秋然。 轰! 言出法隨! 整个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 一道无形的枷锁,由最本源的“秩序”与“罪罚”法则凝聚而成,凭空出现,瞬间跨越了空间,直接扣向楚秋然的神魂! 这不是术法,不是神通。 这是“判决”! 是天道对一个“错误”的修正!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合体期修士瞬间魂飞魄散的“判决”,楚秋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手中新生的“斩天”。 【嗯,还不错,虽然材料垃圾了点,但用渡劫期的天罚之力当锤子,勉强算是开了个锋。】 【就是这锤子有点脆,敲几下就没了。】 也就在那道法则枷锁即將触及他神魂的剎那。 嗡——! 他手中的斩天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仿佛不耐烦的剑鸣。 那道由亿万剑魂与楚秋然自身意志融合而成的新生剑灵,感受到了冒犯。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色剑芒,自剑身那蜿蜒的纹路中一闪而逝。 没有目標,没有方向。 它只是存在於那里。 然后。 那道由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罪罚枷锁”,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从概念层面抹除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你的『罪』,定不了我的罪。” 楚秋然终於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艘雷霆飞舟,语气淡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法』,也锁不了我的人。” 第七执法者那枯槁的身躯,猛地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那柄剑……刚才……斩的是“理”! 是构成他攻击的法则本身! 怎么可能?! 万古以来,修士用法则,顺应法则,最强者也只是扭曲法则。 何曾有人,能斩断法则?! “妖……妖法!” 两个字,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吐出。 第482章 『天罚真身』 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惊骇”的情绪。 “妖法?”楚秋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不,这只是告诉你一个道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斩天剑,剑尖斜指苍穹。 “剑,是用来杀人的。” “也是用来……讲道理的。” “我的剑,比你的『天』,更硬。” “所以,我的道理,比你的道理,更大。” 轰!!! 此言一出,第七执法者那由无尽岁月磨礪而成的冰冷道心,彻底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无尽狂怒! “狂徒!!”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枯槁的身躯之上,黑色的“天罚”法袍轰然炸裂! 露出的,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具由最纯粹的黑色雷霆与毁灭法则构成的……能量体! 他的形態在急剧变化,一道道代表著“寂灭”、“终结”、“刑罚”的至高神文,在他体表流转!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东域的天空,在这一刻,都暗了下来! 无数生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天罚”的恐惧! “能逼我动用『天罚真身』,下界螻蚁,你足以自傲!” 第七执法者的声音,化作了宏大的天道雷音,在每个人的神魂中轰鸣。 “今日,本座便代天行罚,將你这异端,连同这片被你玷污的天地,一併……净化!” 他高高举起化作雷霆的手臂,一柄由亿万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审判之矛,在他掌心成型! 那矛尖所指,虚空湮灭,万法成空! 这一击,足以將小半个东域,从版图上彻底抹去! 下方的天机子,已经面无人色,他疯狂地燃烧著自己的精血,想要布下防御大阵,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所有术法,在那股至高的“天罚”意志下,根本无法成型! 完了! 这疯子,真把天给捅下来了! 然而,就在那灭世的一矛即將投出的瞬间。 楚秋然,动了。 他没有催动任何灵力,也没有爆发惊天的气势。 他只是握著那柄黑色的斩天剑,对著那尊高达万丈的雷霆巨人,对著那柄足以毁灭一切的审判之矛…… 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步踏出。 然后,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跡。 这一剑,很静。 静到没有任何声息,没有任何光华。 它就像是凡人剑客,最基础的刺击动作。 朴实无华,平平无奇。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剑,在刺出的剎那。 整个世界,变了。 在第七执法者的眼中,那刺来的一剑,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那不是剑! 那是“终结”! 是比他的“天罚”更加高远,更加绝对,更加不容置疑的……“终结”本身! 他的“天罚真身”,在颤抖! 他手中那柄凝聚了毕生修为的“审判之矛”,在悲鸣! 它们,在恐惧! “不……不可能!此界……此界怎会有超越『天道』的『理』存在!” 他疯狂地嘶吼,想要將手中的长矛投出。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手臂,他的意志,他的道,都被那看似缓慢的一剑,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那柄黑色的剑尖,终於,轻轻地,点在了那柄审判之矛的矛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 仿佛水滴落入湖面。 下一瞬。 咔嚓……咔嚓嚓…… 那柄由无尽天罚雷霆凝聚,足以毁灭星辰的审判之矛,从矛尖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柄长矛! 紧接著。 轰——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 那柄灭世之矛,就那样在第七执法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寸寸崩解,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间。 一剑,破法! 破的,是渡劫期的至高神通! “噗!” 神通被破,第七执法者那万丈的雷霆真身,如遭雷击,猛地一颤,竟是控制不住地喷出了一口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本源之血”!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匪夷所思! 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楚秋然,在破去他神通之后,收剑而立,依旧风轻云淡。 他看著那尊正在明灭不定的雷霆巨人,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太脆了。” “连让我试出这一剑的深浅都做不到。” “天刑殿,就派了你这么个废物过来?” “噗——” 第七执法者,再次喷出一口本源之血。 这一次,不是因为受伤。 是硬生生被气的! 他那张由雷霆构成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扭曲到了极点。 可他,不敢再出手。 他怕了。 他从那柄剑,那个人的身上,嗅到了一丝……令他神魂都为之战慄的……天敌的气息! 就在这时,第七执法者眉心处,一道金色的烙印猛地一闪。 一道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志,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到他的神魂之中。 “七號,回归。” “目標……已確认。” “启动……『最终净化』序列。” 第七执法者那暴怒的雷霆真身,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愤怒、惊骇、屈辱,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重新化作了那片死寂。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秋然,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罪人”。 而是像在看一个……死物。 “楚秋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那份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 “你身上的,不是『罚』字印。” “而是『原罪』的烙印。” “你不是罪人。” “你是……『饵』。”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那庞大的雷霆真身瞬间收缩,重新化作那具枯槁的身躯,钻入雷霆飞舟。 飞舟一个模糊,便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时,天威浩荡。 去时,仓皇如狗。 天地,恢復了清明。 只留下楚秋然一人,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眉头微蹙。 “饵?” 【叮!检测到宿主正面击溃渡劫期执法者『天罚真身』,並触发更深层世界线——『最终净化』!】 【本次行为评级:神话级!】 【获得积分:500000点!】 【获得特殊奖励:天道碎片(残)x1!】 第483章 以我之意,重塑其理 【获得特殊情报:『原罪烙印』,乃『天上之人』用於標记和追踪『太古遗种』或『世界变量』的最高级印记。凡被此印记者,皆为『最终净化』序列的最高优先级目標。】 【友情提示:別浪了,快跑路吧,这次来的,可能不止一个了。】 楚秋然看著系统的提示,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里,那个曾经一闪而逝的“罚”字烙印,此刻,竟化作了一个无比复杂的、散发著淡淡血光的诡异符文。 它仿佛一个活物,正在汲取著这片天地的某种本源。 “原来,不是来抓我的。”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来確认,我够不够资格,做他们的『猎物』。” “有点意思。”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片废墟,目光落在了一直默默注视著他,满眼都是他的柳若冰身上。 他身形一闪,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们走。” “夫君,我们去哪?”柳若冰没有问任何关於刚才那场大战的事情,只是关心地问道。 “中州。” 楚秋然的目光,遥遥望向大陆的中心,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们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 “那我就去他们的老家,把他们从天上,一个个……拽下来。” 话音落下,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柳若冰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他说要去的地方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但另外两个老头,心態彻底崩了。 “中……中州?!”天机子一个哆嗦,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酒葫芦“啪”的一声又掉回了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把抓住楚秋然的胳膊,唾沫星子横飞:“你小子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那是中州!仙道盟的老巢!天刑殿的总殿就在那里!你现在过去,跟把脑袋伸到人家铡刀底下有什么区別?!” 剑无涯也是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半天,才艰难开口:“楚道友,三思啊!中州水深,远非我东域可比。那里渡劫如云,合体遍地走,您……您这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赌楚秋然的未来是星辰大海,可没想过这小子一步就想跳进太阳里去! “罗网?”楚秋然笑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天机子抓著自己的手,语气平淡。 “师父,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鱼。” “我是……渔夫。” 他目光扫过两个已经呆滯的老头,一字一句道:“我过去,是去收网的。” 【叮!宿主发表“渔夫”宣言,逼格拉满,道心通透!】 【奖励:积分10000点。】 【奖励:神通——剑开天门,熟练度微量提升。】 楚秋然感受著神魂深处那门神通又多了一丝明悟,心中颇为满意。 【还是跟老头子们聊天有意思,隨便说两句就有奖励。】 天机子和剑无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与……一丝被强行点燃的疯狂。 是啊。 他们眼前这个男人,刚刚才徒手捏爆了天道法旨,一剑逼退了渡劫期的执法者。 用常理去揣度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良久,剑无涯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楚秋然一躬到底。 “楚道友,我天剑宗,愿助您一臂之力!” 天机子一愣:“老剑,你疯了?你拿什么助?你们护山大阵都碎成渣了!” “我天剑宗的根基,不止一座护山大阵!”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直起身,沉声道,“我宗后山禁地,有一座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跨域传送阵』,可以直接通往中州边境!” “什么?!”天机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天剑宗还藏著这种好东西?不对!那玩意儿早就因为法则残缺,废弃几千年了,根本用不了!” “以前用不了。”剑无涯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楚秋然,“但现在,未必。”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楚秋然身上。 “带路。”楚秋然言简意賅。 …… 天剑宗,后山禁地。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溶洞,中心处,一座直径百丈的石台之上,鐫刻著繁复到极致的阵法纹路。 但此刻,这座宏伟的古阵却死气沉沉,超过三成的阵纹已经断裂、磨损,构成阵法核心的几块空间晶石,也早已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 一股空间法则错乱的危险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就是这里。”剑无涯指著石台,面露苦涩,“此阵法则残缺,能量核心枯竭,强行启动,只会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天机子围著阵法转了一圈,连连摇头:“没救了,彻底废了。就算有神仙来了,没个百八十年,用海量天材地宝去修补,也別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楚秋然已经一步踏上了阵法中心。 他甚至没去看那些繁复的阵纹,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轻轻悬於阵法核心那块最大的、裂痕最密集的空间晶石之上。 “有点意思,上古的手法,確实精妙。”他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可惜,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还是太粗糙了。” 【就像拿一堆顶级零件,组装了一台拖拉机。】 下一瞬。 他掌心之中,那枚刚刚得到的、还未捂热的【天道碎片(残)】,悄然浮现。 嗡——! 碎片之上,一道玄之又玄的道韵流转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了整座传送阵! 在楚秋然【剑心惟我】的视野中,构成这座传送阵的每一道法则线条,每一个能量节点,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面前。 那些断裂的,残缺的,错乱的…… 他心念一动。 “以我之意,重塑其理。” 嗤!嗤!嗤! 那枚天道碎片,仿佛化作了最高效的焊枪与胶水! 在楚秋然的意志引导下,一道道断裂的阵纹,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之力强行“焊接”在了一起! 那些磨损的节点,被瞬间填补! 那些错乱的法则流向,被野蛮地扭转、理顺! 整座死寂的古阵,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一道道阵纹由內而外,重新绽放出璀璨的银色光辉!那几块本已枯竭的空间晶石,竟也在道韵的滋养下,重新变得晶莹剔透,光芒四射! 第484章 酒楼看起来不错,我们去尝尝 前后,不过十息! 一座废弃了数千年的上古传送阵,被他……隨手修好了。 “咕咚。” 天机子狠狠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那座运转流畅、空间之力稳定到让他这个合体期都感到心悸的传送阵,又看了看那个风轻云淡收回手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三观,今天已经被碾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神仙来了都没用? 不,眼前这个……比神仙还离谱! “可以了。”楚秋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牵起柳若冰的手。 “夫君……”柳若冰看著他,美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別怕,到了那边,若是有不长眼的,杀了便是。”楚秋然颳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 柳若冰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畏惧。 只要在他身边,就算是九幽地狱,於她而言,亦是天堂。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道心愈发坚定,对宿主的爱意与信任达到新的峰值!】 【奖励宿主:神魂强度微量提升!】 【奖励宿主:太古龙神血脉精纯度微量提升!】 楚秋然最后看了一眼天机子和剑无涯。 他屈指一弹,两道微不可查的剑意没入二人眉心。 “这是我的一点剑道感悟,足够你们应付一些宵小之辈了。” “守好这里。”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著柳若-冰,毅然踏入了传送阵的光幕之中。 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芒大作,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溶洞內,只剩下天机子和剑无涯,感受著脑海中那股浩瀚如烟海、精妙到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战慄的剑道感悟,久久无言。 良久,天机子才喃喃自语。 “这小子……是去狩猎。” “不,是去……改天换日啊!” …… 与此同时。 中州,大陆的中心,一片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神国。 一座被无尽黑色雷霆包裹的宏伟神殿,矗立於神国之巔。 天刑殿! 神殿最深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无法用目光直视的伟岸身影。他周身环绕著混沌之气,仿佛与整片天道融为一体。 正是天刑殿之主,代號“一”的,第一执法者。 在他的面前,悬浮著一幅浩瀚的星图,其上亿万光点闪烁,代表著此界的一个个强者。 就在刚才,代表著“七號”的光点,在短暂的黯淡后,仓皇逃回了属於中州的区域。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嗡!!! 星图的东域边境,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位置,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全新光点,毫无徵兆地……轰然亮起! 那不是寻常的光。 那是一道刺目、霸道、充满了侵略性的……血色光柱! 它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这幅代表著“天道秩序”的星图之上,散发著一股让整座神殿都为之震颤的“原罪”气息! 王座之上,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一道冰冷、古老,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迴荡在空旷的神殿之中。 “饵,已入网。” “传我法旨。” “通知二號、三號、四號,不必再等。” “狩猎,开始了。” 空间通道的尽头,是光。 刺目的光芒散去,柳若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脚下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溶洞,而是一片由洁白玉石铺就的广阔平台。平台之外,是无尽的云海翻涌。 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城,就这么漂浮在九天之上! 琼楼玉宇,仙阁林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仙虹贯穿於浮空岛屿之间。无数修士脚踏飞剑、驾驭著珍禽异兽,在云海中穿梭往来,其身上散发的气息,最弱的,竟都是元婴期! 化神期的修士,在这里,仿佛只是寻常的行路人。 空气中,浓郁到近乎化为液態的灵气,爭先恐后地涌入柳若冰的四肢百骸,让她刚刚突破的境界,竟又有了丝丝精进的跡象。 这里,就是中州! “夫君,这里……”她震撼地看向身旁的楚秋然,却发现他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脸上非但没有惊嘆,反而微微皱了皱眉。 灵气浓度尚可,就是杂质多了些。 楚秋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是乡下烧的劣质柴火,烟燻火燎,远不如城里用的精炼灵煤。 “站住!” 一声冰冷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巍峨天门下,一队身著银亮甲冑的卫兵大步走来,甲叶碰撞间,发出整齐划一的肃杀声响。 为首的队长,竟是一名化神大圆满的修士,目光如电。他身后的每一名卫兵,也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这股力量,在东域足以横扫一方,开宗立派,可在这里,似乎只配守门。 那队长的视线在楚秋然和柳若冰身上一扫而过,当看到两人身上那並不华贵的衣袍,以及迥异於中州修士的气息时,眼神深处划过一抹根深蒂固的傲慢与鄙夷。 “何方散修?身份玉牒!” 楚秋然置若罔闻。 那队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愈发不耐烦,带著一股驱赶苍蝇般的厌恶。 “看你们这气息驳杂的样子,是从东域那种蛮荒之地来的?不懂规矩吗?” 他抬起下巴,用手指了指天门旁一条排出数百米的长龙队伍,语气中满是讥讽。 “滚去那边排队!缴纳十万上品灵石的『净化费』,才能入我天枢城!別把你们那穷乡僻壤的晦气带进来,污了这九天仙境!” 净化费? 柳若冰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忿。这种明目张胆的敲诈与羞辱,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楚秋然却像是没听见身后那些聒噪。 他的目光越过这群跳樑小丑,落在远处一座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酒楼上,侧过头,对柳若冰柔声问道:“若冰,饿不饿?那家酒楼看起来不错,我们去尝尝。” “找死!” 这番彻头彻尾的无视,瞬间点燃了那化神期队长的怒火!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他眼中凶光暴涨,布满血丝,大手猛地一挥,声音变得狰狞。 第485章 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拿下!男的打断四肢,扔下云海餵畜生!女的……长得倒是不错,正好献给少城主!” “嘿嘿嘿……” 他身后的卫兵们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淫邪笑声,齐齐催动法宝,化作数道流光,带著猎猎风声,恶狠狠地抓向两人! 楚秋然依旧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他那只牵著柳若冰的手,五指微微收拢,將那柔荑握得更紧了些。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被神识感知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水波般一扫而过。 那几名狞笑著扑来的化神期卫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瞬。 噗。噗。噗。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 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手中光华闪烁的法宝,就像是被阳光照耀的尘埃,无声无息地、从內到外,寸寸消融,崩解成了最精纯的灵气粒子,彻底消散在空中。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世界,陡然安静了。 那条排著长龙、准备缴纳“净化费”的修士队伍,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神跡。 那名化神大圆满的队长,挥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与凶狠,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寸寸剥落,最终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空白。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冻结成了冰渣。 他……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没有法诀,没有剑光,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那几个化神期的同僚,就这么蒸发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楚秋然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揪紧。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先是掠过了那名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队长,落在了那座宏伟的天门之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平平无奇的摆设。 片刻后,他的视线才慢悠悠地移回来,像掸去灰尘般,落在那队长僵硬的脸上。 “你刚刚说,”楚秋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献给谁?” 轰! 这一句话,比任何神通法术都更具杀伤力! 那名化神大圆满的队长,神魂在疯狂地尖叫、预警!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时,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颤慄! 他想开口求饶,想磕头谢罪,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噗通!” 道心瞬间崩溃,他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湿热,迅速从他的裤襠处蔓延开来,在洁白的玉石地面上,晕开一滩刺眼的痕跡。 他,竟被一句话活活嚇尿了。 周围排队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已经从惊骇,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 楚秋然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牵起柳若冰的手,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抬步便向城內走去。 “慢著!”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轻佻与玩味的嗓音,从不远处的云端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条身躯庞大的独角蛟龙,正拉著一艘极尽奢华的玉石宝輦,破开云层,缓缓降落。 宝輦之上,一名身著锦衣华服、面容俊朗却透著一丝邪气的青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 在他的身后,还侍立著两名气息渊渟岳峙的灰袍老者,双目微闔,宛如雕塑。 青年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卫兵队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王统领,你这化神大圆满的修为,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吗?竟被两个东域来的泥腿子,嚇得屁滚尿流?” 他便是天枢城少城主,赵腾。 被称作王统领的卫兵队长,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楚秋然的背影,声音里带著哭腔:“少……少城主,他……他是魔鬼!他真的是魔鬼!” “魔鬼?” 赵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隨即目光一转,落在了柳若冰那清丽绝世的容顏与身段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本少主就喜欢降服魔鬼,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魔鬼。”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对楚秋然说道:“小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自断双臂,把你身边的女人献给本少主,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楚秋然停下脚步,终於正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又来一个送死的。】 【中州的天才,就这水平?看来这趟要白跑了。】 看到楚秋然那仿佛在看白痴的眼神,赵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福老,给我废了他!” 他话音刚落,身后左侧那名灰袍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远超合体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属於渡劫初期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天门广场的玉石地面,在这股威压下,发出“咔咔”的悲鸣,寸寸龟裂! 排队的修士们更是被压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的,已然口喷鲜血,面如金纸。 然而,那被称作福老的灰袍老者,目光却没有看楚秋然的四肢。 他的双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锁定在了楚秋然的眉心! 那里,那道血色的“原罪烙印”,虽然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但在他这等渡劫期强者的神念感知下,却如同黑夜中的永恆烈日,散发著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悸动的古老、禁忌、而又……充满无上诱惑的气息! 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烙印。 那是道!是根源!是无数登天者穷极一生,梦寐以求,却又畏之如虎的禁忌道痕! 福老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粗重喘息!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激动,涨得通红,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炽热光芒!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只存在於最古老、最残破的禁断典籍中,被誉为神话传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东域来的年轻人身上?! 第486章 瞬间达成了共识 机缘? 这念头只在福老脑中闪过一瞬,便被他自己掐灭。 不!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 这他娘的是神跡!是通天的钥匙!是能让那些在中州早已腐朽、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不惜掀起灭世血海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爭抢的唯一道途! “福老?” 少城主赵腾见他半天没动静,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声音里满是不耐,“你耳朵聋了?本少主的话,你没听见?” 福老置若罔闻。 赵腾的命令,此刻在他耳中,比螻蚁的叫声还要微不足道。 他体內的灵力因为心神剧震而彻底失控,那股属於渡劫期的恐怖威压,不再是针对楚秋然,而是化作混乱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疯狂冲刷。 脚下的玉石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咔咔咔地朝著整个广场蔓延开去! 他无视了这一切。 也无视了身后宝輦上那个颐指气使的少主。 他向前走出一步。 这一步,不带分毫杀意,反而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走在通往神祇的朝圣之路上,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你……”赵腾彻底看傻了。 他看著福老那副失魂落魄,双目赤红,甚至带著几分癲狂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老傢伙,疯了? “福老!你发什么疯!”赵腾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本少主让你废了他!不是让你在这里拆广场!” 福老依旧没有理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个年轻人的眉心。 那里,是道的终点,亦是道的起点! “福老!” 赵腾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尤其是在这万眾瞩目之下。 他身后的另一名灰袍老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低声道:“老福,稳住心神!少主在与你说话!” 然而,福老像是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再次向前一步,距离楚秋然已不足三丈。 然后,在赵腾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在广场上无数修士惊掉下巴的注视下。 这位天枢城威名赫赫,跺一脚能让一方地界震三震的渡劫期大能,就这么直挺挺地,弯下了自己千百年来从未向任何人弯过的膝盖。 扑通! 双膝砸地,沉闷如雷。 福老,跪下了。 整个广场,死一样的寂静。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反而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嘶哑。他没有开口,而是用一种只有渡劫期才能掌握的神念传音,以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是……卑微的姿態,直接在楚秋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前……前辈!敢问您眉心这道『原罪烙印』……” 他的神念在颤抖,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与期盼。 “莫非,您就是传说中……从『葬天古地』活著走出来的……” “『太古遗种』?!” 楚秋然的眼皮,终於抬了一下。 【哦?】 【居然还有识货的。】 “太古遗种”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福老的神魂识海中反覆炸响,震得他那修炼了数万年的渡劫期道心,都出现了崩裂的跡象。 他死死地盯著楚秋然,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猎物,而是像在仰望一尊从神话时代走出的活化石! 而楚秋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是在看路边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葬天古地?太古遗种?】 【听起来像是某个远古副本的名字。】 【不过,这老头眼力还行,比刚才那个第七执法者强点,至少认出了这玩意儿不一般。】 楚秋然的无视,在福老看来,却是默认!是属於太古存在的无上威严! 他的心臟在疯狂擂动,血液衝上大脑,贪婪与理智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战! 一个活著的“太古遗种”! 他眉心的那道“原罪烙行”,根本不是诅咒,而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道”的钥匙!是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法则具现! 得到它!只要得到它,別说渡劫期,就算是飞升成仙,甚至触及那传说中的不朽,都將不再是梦! “福老!你他妈聋了吗?!” 一声暴怒的呵斥,將福老从狂热的幻想中惊醒。 少城主赵腾脸色已经铁青,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了。他堂堂天枢城少主,竟被自己的护道者当成了空气! “本少主让你废了他!你在做什么?!”赵腾指著楚秋然,歇斯底里地咆哮。 福老猛地回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 不是对著楚秋然。 而是对著赵腾! 这个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站著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他的聒噪,是对神祇的褻瀆! 若是惹得这位“太古遗种”不快,別说机缘,今天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少主,”福老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闭嘴!” “你……”赵腾彻底懵了,他指著福老,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只是我赵家的一条狗!” “狗?” 福老笑了,笑得无比悽厉。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徵兆,一只乾枯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扼住了赵腾的脖子!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腾脸上的囂张与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在渡劫期的威压下,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聒噪的螻蚁。”福老隨手一甩,如同扔一件垃圾般,將双眼翻白、已然昏死过去的赵腾扔回了宝輦。 宝輦上另一名一直闭目养神的渡劫期老者,此刻也猛地睁开了眼,骇然地看著福老:“老福,你疯了?!” “疯?我清醒得很!”福老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狂热,“王兄,你难道没看见吗?这是天赐的神跡!是我们摆脱赵家,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他指著楚秋然眉心的烙印,神念传音道:“太古遗种!原罪道痕!你我联手拿下他,参悟道痕,未来此界,你我共尊!” 那王姓老者顺著他的指引看去,神念扫过楚秋然眉心,身躯亦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被同样的贪婪与震惊所填满!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第487章 你好像觉得,你得救了? 杀了这个年轻人,夺取他的一切! 整个天门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两个渡劫期的护道者,竟然当场反噬其主,而他们的目標,竟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衣青年! 柳若冰秀眉微蹙,下意识地握紧了楚秋然的手。 楚秋然反手將她柔软的玉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才终於抬起眼,正视那两个已经陷入癲狂的渡劫期老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商量完了?” 福老和王姓老者心头一凛,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年轻人,你很不错。”福老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施捨般的意味,“能身负此等『道痕』,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劫数。” “自己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具全尸。”王姓老者补充道,两人一左一右,渡劫期的气息如同两座太古神山,封锁了楚秋然所有的退路。 他们自信,在两位同阶强者的联手之下,这世间无人能逃! 楚秋然闻言,却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你们说……这个?” 福老和王姓老者瞳孔一缩,以为他要妥协,眼中贪婪更甚。 “你管这叫……『道痕』?” 楚秋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如遭雷击。 他的语气,充满了失望,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仿佛在看两个坐在井底,却以为自己看到了整片天空的蛤蟆。 “这东西,不过是某个不长眼的傢伙,留在我身上的一个標记而已。” 楚秋然的指尖,縈绕起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意。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用那根手指,在那道被福老两人视为神跡的“原罪烙印”上,轻轻一划。 嗤。 仿佛刀锋划过皮革。 那道深植於他眉心,散发著古老禁忌气息的血色符文,竟被他……像撕掉一张劣质贴纸一样,轻而易举地,从皮肤上“撕”了下来! 烙印离体,化作一个不断蠕动、挣扎的血色符文,悬浮在他的指尖。 它散发出的气息,让福老和王姓老者神魂悸动,几欲顶礼膜拜! 可楚秋然,却像是捏著一只噁心的虫子,脸上写满了嫌弃。 “一个用来定位的狗牌罢了,也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叮!宿主当眾撕下“原罪烙印”,並將其贬低为“狗牌”,逼格突破天际,行为评级:神话级!】 【奖励:神通——剑开天门,熟练度大幅提升!】 【奖励:对“法则”的理解提升,“剑心惟我”境界得到巩固!】 福老和王姓老者,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那是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原罪道痕”!是法则的具现!是道的根源! 它怎么可能……被像一张纸一样撕下来?!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数万年来建立的修行观! “不……不可能……这是幻术!一定是幻术!”福老疯狂地咆哮,道心彻底崩溃。 “聒噪。” 楚秋然眉头微皱。 他屈指一弹。 那枚被他捏在指尖的血色“狗牌”,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瞬间射入了福老的眉心! 不是融合。 是贯穿! “啊——” 福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的眉心,没有出现任何伤口,但他的神魂,他的道基,他的一切,都在被那枚“狗牌”中蕴含的“原罪”之力,从最本源的层面,疯狂地污染、同化、抹除!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枯萎,又在下一秒增殖出无数诡异的血色肉瘤。 仅仅三息。 “噗”的一声轻响。 这位渡劫期的老怪,连同他的神魂,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脓血,从空中滴落。 死!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诡异至极! 全场,死寂。 那名仅剩的王姓老者,浑身的血液都已冻结。 他看著那滩脓血,又看了看那个连手都未曾抬一下的白衣青年,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让他通体冰凉,如坠九幽! 他终於明白,对方那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想也不想,疯狂燃烧精血,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然而,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王姓老者身躯一僵,缓缓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不带丝毫波澜的眼眸。 也就在这一刻。 天枢城最中心,那座高达万丈,仿佛与天相连的城主府中。 一道沉睡了千年的意志,轰然甦醒! 一股远超渡劫期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灌,瞬间笼罩了整座浮空仙城!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 “是哪位道友,驾临我天枢城?” “既是客,何不行客礼,当街……行凶?” 那道声音,仿佛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法则的缝隙中,同时响起。 它宏大、威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在这股意志之下,那名疯狂燃烧精血,即將撕裂虚空的王姓老者,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涌现出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城主! 是城主出手了! 这位沉睡了千年,修为早已深不可测的城主,终於被惊动了! 他有救了! 这小子再强,难道还能与统治天枢城数万年的城主府为敌不成?! 王姓老者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怨毒地盯著楚秋然,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城主镇压,神魂俱灭的下场。 然而,楚秋然的反应,却让他如坠冰窟。 面对那股足以让渡劫期都心神颤慄的恐怖威压,楚秋然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城主府的方向。 那只搭在王姓老者肩膀上的手,依旧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王姓老者,仿佛这天地间,除了眼前这个即將死去的人,再无他物。 “你好像觉得,你得救了?” 第488章 你还敢放肆 楚秋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盖过了那迴荡在天地间的宏大质问。 王姓老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城……城主法驾在此,你……你还敢放肆?!”他色厉內荏地嘶吼,似乎想用城主的名头,给自己壮胆。 “城主?” 楚秋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仿佛一个孩子在问一个天真的问题。 他轻轻歪了歪头,那只搭在王姓老者肩膀上的手,五指微微用力。 “他的面子,” “值几块灵石?” 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条排著长龙的队伍里,无数修士骇得当场瘫软在地,神魂都仿佛被这句话中蕴含的无上狂傲给震碎了!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不敬天地,不畏神魔的疯子! 那可是天枢城主!是这片浮空仙域的绝对主宰! 在他的面前,质问他的面子值几块灵石?! “你……找……死……”王姓老者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聒噪。”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咔嚓。 一声轻响。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崩塌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名渡劫初期的王姓老者,他的身体,从被楚秋然手掌握住的肩膀开始,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法则波动。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从血肉,到神魂,到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拿著一块橡皮,將画卷上一个多余的点,轻轻擦掉。 乾净,利落。 一位渡劫期的老怪物,就这么在天枢城主的意志笼罩下,当著所有人的面,被……抹杀了! 天门广场,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也就在这一刻。 轰隆——!!!!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怒火,自城主府的方向,轰然爆发! 那片洁白的云海,瞬间被染成了代表著极致愤怒的赤金色! 整座天枢城,都在这股怒火下剧烈地颤抖,无数琼楼玉宇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竖子!!” “安敢……辱我!!!” 苍老威严的声音,此刻已化作了滔天狂怒的雷暴! 他被打了! 被当著全城子民的面,被一个他眼中的“竖子”,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他开口保人,对方非但没停手,反而用一句“你的面子值几块灵石”,然后当著他的面,把他要保的人,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捏死了! 这是挑衅! 这是对他,对整个天枢城数万年威严的……践踏! 一道粗壮如山岳的赤金色光柱,由最纯粹的“域”之法则凝聚而成,撕裂了云海,跨越了万丈空间,带著焚灭一切的怒火,朝著楚秋然当头轰下! 这一击,已不再是试探,而是必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渡劫大圆满都为之绝望的一击,楚秋然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望向了那座云端之上的城主府。 他的眼神里,没有凝重,没有战意,只有一丝……不耐烦。 【没完了是吧?】 【本来还想去吃个饭的。】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是那根刚刚抹杀了王姓老者的手指。 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赤金色光柱,隨意地,凌空一点。 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注视下。 那道足以毁灭半座仙城的赤金色光柱,在触碰到楚秋然指尖的前一剎那,猛地一滯。 紧接著。 它仿佛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恐惧。 它开始疯狂地扭曲,挣扎,想要绕开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 但,无济於事。 那根手指,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理”,是万法不可逾越的“终点”。 最终,那道狂暴的法则光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在顶礼膜拜。 它寸寸消融,寸寸崩解。 最终,化作一道最温顺的、精纯的灵气流,被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吸收了。 仿佛,它本来就是送上门的一道……开胃小菜。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指之下,烟消云散。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和……无尽的恐惧。 城主府深处,那道甦醒的古老意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来自九幽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败了。 败得比第七执法者更彻底,更屈辱。 对方,甚至连剑都没出。 只用了一根手指。 “……” 良久,楚秋然收回了手指,有些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柳若冰那微凉的玉手,將她因为紧张而蜷缩的手指,一根根温柔地抚平。 “走吧。” “嗯。” 柳若冰用力地点了点头,看著自己男人的侧脸,那颗因为惊天变故而悬起的心,彻底地、安稳地,落了回去。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楚秋然牵著她,目不斜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那么一步一步,朝著那座他之前看中的酒楼,閒庭信步般走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城主府一眼。 仿佛那座代表著此地至高权力的神殿,与路边的一块石头,並无区別。 无视。 这,是比击败,更深沉的蔑视。 天门广场上,所有修士,无论是卫兵还是排队的散修,都下意识地、无比恐慌地,为他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他们低著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多看那个白衣身影一眼。 生怕自己的一个眼神,就会招来……被“抹去”的厄运。 就在楚秋然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街道拐角时。 城主府的方向,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再没了之前的威严与怒火,只剩下一种极致复杂,带著深深忌惮与……一丝试探的沙哑。 “道友……且慢。” “天枢城,赵无极,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道友。” “还请道友……入府一敘,容老朽……赔罪。” 第489章 万年灵酿!绝跡灵餚! 赔罪? 入府一敘? 楚秋然的脚步,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那道传音仿佛只是一阵路过的风,吹过便散了,没能在他心湖里留下半点涟漪。 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他低头看了看牵著的手,柳若冰的手指还有些凉,他便换了个姿势,將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体温將其一点点焐热。 “这家望仙楼,看著还行,”他侧过头,轻声问柳若冰,“等会儿想吃清淡点还是……” 话音未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算了,都点一遍吧,省得挑。” “……” 柳若冰想笑,却又觉得这个场合实在不合时宜,只能用力忍著,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问一答,声音不大,却像两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天枢城所有人的脸上。 整个天门广场,死寂得可怕。 落针可闻,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衣背影上。 他……他竟然真的无视了城主! 那可是天枢城主赵无极!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踏入渡劫后期的老怪物! 城主已经放下身段,给了台阶,甚至用上了“赔罪”二字! 可这个男人,却在和他的女人討论晚上吃什么!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將天枢城数万年积攒下来的威严,当著全城修士的面,撕得粉碎,再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碾进泥里,末了还要啐上一口。 城主府深处。 那片刚刚平息的赤金色云海,再一次狂暴地翻涌起来,雷光在其中隱现,发出沉闷的咆哮。 那道古老的意志,沉默著。 怒火,在沉默中燃烧。 杀机,在沉默中沸腾。 但他,终究没有再出手。 不敢。 他不敢赌。 他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也看不出任何法则痕跡。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种东西——“终结”。 那是一种凌驾於此界所有道理之上的,更加根源,更加绝对的“道”。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若是再有半分不敬,被“抹去”的,就將是整座城主府,连同他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就在楚秋然半只脚即將踏入那座“望仙楼”的门槛时。 他面前的空气,像是画卷被无形的大手对摺了一下,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道身影,就这么从摺叠的空间里走了出来,恰好挡在楚秋然与酒楼大门之间。 来者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朴素的灰色麻衣,气息完全內敛,身形甚至有些佝僂,看著就像个田间地头的凡人老翁。 可他出现的瞬间,风停了,光线暗了,整条长街的嘈杂声响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 天枢城主,赵无极。 他,亲自来了。 广场上,数万修士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滯,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城主亲至! 赵无极没有看任何人,那双仿佛映照著万古岁月,早已看淡一切的眼眸,此刻只死死地盯著楚秋然。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积攒毕生的勇气。 然后,当著全城人的面。 他对著那个比自己不知年轻多少倍的白衣青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將那颗高傲了数千年的头颅,低了下去。 腰,也隨之弯曲。 那是一个標准到极致的九十度躬身大礼。 一个活了数千年,早已站在修行界顶点的渡劫期大能,对著一个年轻人,行了晚辈见前辈,或是罪人乞求宽恕的至高礼节。 “老朽,赵无极。”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有眼无珠,纵容下属,衝撞了道友……还望道友,海涵。” 轰! 这一个动作,这几句话,比楚秋然之前抹去一名渡劫期还要震撼! 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修士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城主! 那个在他们心中与神明无异,主宰天枢城一切的至高存在,竟然……亲自现身,当眾躬身赔罪! 这一幕,荒诞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楚秋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对方的道歉。 他只是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那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像是在看一块不懂规矩,恰好滚到路中间挡道的石头。 “你挡著我吃饭了。” 平淡的五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赵无极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数千年,坐看云起云落,俯瞰眾生沉浮,何曾受过这等无视? 这比指著他的鼻子痛骂,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一股熔岩般的暴怒与杀意在他乾涸的经脉中疯狂冲刷,几乎要从天灵盖喷涌而出! 但他不敢。 那股名为“终结”的道韵,就像一柄悬在神魂之上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妄动。 赵无极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一切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僵硬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酒楼的道路。 “道友说的是,是老朽鲁莽了。” 赵无极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他甚至还主动弯著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谦卑到了泥土里。 “老朽已在府中备下薄酒,皆是万年以上的灵酿,更有几味早已绝跡於世的灵餚。还请道友移步,给老朽一个……赔罪的机会。” 这番话一出,周围无数神识偷窥的修士,无不心头狂跳。 万年灵酿!绝跡灵餚! 这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渡劫期大能打破头去爭抢,城主竟然就这么拿出来赔罪? 听到“万年灵酿”,楚秋然那淡漠的眉梢,总算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瞥了眼身形僵硬的赵无极,目光便落回了身旁的柳若冰身上。 他低下头,声音里所有的冷意瞬间消融,化作一片春水般的柔和。 “想去吗?” 第490章 谁再敢收,我便杀谁 柳若冰被他看得脸颊微热,轻轻摇了摇头。她只想和夫君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顿饭,不想被那么多人盯著。 “她不想去。” 楚秋然抬起头,语气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淡。 简单,直接,不留半分寰转的余地。 赵无极脸上那本就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彻底凝固。 【叮!宿主拒绝渡劫后期大能的“鸿门宴”邀请,並以女主意愿为唯一標准,逼格拉满,大型双標现场达成!】 【奖励:积分200000点!】 【奖励:女主柳若冰对宿主的依赖与爱意提升,宿主神魂强度微量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让楚秋然心情不错。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像是绕过一块路边的石头,从赵无极身边走过,径直踏入瞭望仙楼的大门。 楼內的掌柜和伙计,早已嚇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瘫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楚秋然视若无睹,自顾自地牵著柳若冰,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將那份用灵木製成的菜单,轻轻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嗯。”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点起了菜,那份悠然与閒適,与门外那个身躯僵直、脸色铁青的城主,与广场上那数万名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修士,仿佛隔著两个世界。 屈辱!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屈辱! 赵无极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他数千年古井无波的道心,在这一刻,像是被重锤砸过的瓷器,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他甚至能感觉到,城主府深处,那道古老意志传来的,愈发压抑不住的暴怒。 但他最终,还是將这一切,连同涌到喉口的腥甜,死死地咽了回去。 他迈动了脚步。 那条不过数丈的门槛,他却走得无比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数千年来的尊严之上。 一步,一步,走进瞭望仙楼。 然后,在无数道或惊骇、或茫然、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楚秋然的桌前,再一次,深深躬下了身。 “既然道友不愿移步,那老朽,便在此地,向道友赔罪。” 他袍袖一挥,数个霞光流转的玉盒凭空浮现,静静悬在桌前。 “此乃三株十万年份的『九转还魂草』,一枚可助人感悟空间法则的『洞虚道果』,以及我天枢城万年积累的『星辰元晶』,不成敬意,还望道友……” 他的话,没能说完。 “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嗡嗡叫。” 楚秋然头也未抬,只是拿起茶壶,为柳若冰倒了杯灵茶,还细心地將一缕茶烟吹散,才推到她的面前。 嗡! 赵无极的脑子里,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他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他准备的所有说辞,所有试探,所有后手,全都被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堵死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他一眼的年轻人。 看著他为那个女子吹散茶烟的温柔侧脸。 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没有断。 而是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冰冷,彻底冻结了。 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跟他博弈,不是在待价而沽,更不是在欲擒故纵。 对方,是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就像人走路时,不会在意脚边经过了一只什么样的蚂蚁。 他缓缓收回了手,那些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疯狂的宝物也隨之消失。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表情,无论是谦卑,是僵硬,是愤怒,尽数褪去,只剩下死水一般的麻木。 “是老朽,唐突了。” 他慢慢直起身,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不知要如何,才能平息道友的怒火?” 他终於放弃了所有虚偽的姿態,也放弃了自己最后的尊严,问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最卑微的问题。 这一次,楚秋然终於抬起了眼。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视著这位天枢城的主宰。 他看著赵无极那张死灰色的脸,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怒火?” 他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 “你还不配。” 噗。 赵无极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从喉间涌出,却被他以大法力强行压回腹中,化作更猛烈的內伤。 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不过,”楚秋然话锋一转,目光越过赵无极,扫向窗外,落在天门处那些依旧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卫兵,和那些排著长队,敢怒不敢言的散修身上,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你们这里的规矩,让我夫人不高兴了。” 赵无极心头猛地一沉,顺著楚秋然的目光望向窗外,剎那间,他明白了所有。 那条排到城门外的长龙,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散修…… 原来,癥结在此。 “道友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乾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秋然的指节,在灵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篤,篤,篤。 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鼓点,敲在赵无极的心臟上,也敲在天枢城数万年的威严之上。 “从今天起,” 楚秋然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特的法则,清晰地传入了城內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天枢城,换一条规矩。” “所谓的『净化费』,取消。” “凡踏入此城者,无论来处,无论修为,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终於抬眼,看向面色剧变的赵无极,唇角挑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裁决。 “谁再敢收,我便杀谁。” “谁敢再提,我便……屠谁满门。” “你,有意见吗?”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如五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压在赵无极的神魂之上。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望仙楼內外,无数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天枢城主那张苍老的面孔上。 赵无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种憋屈至极的絳紫色。 他体內的灵力在疯狂咆哮,渡劫后期的恐怖威压几欲破体而出,將这座酒楼,连同里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同化为宇宙尘埃。 但他不敢。 第491章 不及夫君为她夹的一道菜 他活了数千年,一颗道心早已坚如磐石。可此刻,那颗道心,却像是被架在烈火上反覆炙烤,每一息都是煎熬。 意见? 他当然有意见! 他是谁?天枢城主,赵无极!这片悬浮仙域说一不二的存在!他定下的规矩,就是天条! 现在,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杀了他的人,打了他的脸,还要当著全城子民的面,逼他自己废掉自己立下的规矩? 这已经不是羞辱。 这是在刨他赵无极的根,在拆天枢城的骨! 若是应了,从今往后,他赵无极还有何威严可言?天枢城又如何立足於这强者如林的中州? 可若是不应…… 赵无极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两滩依旧散发著不详气息的脓血。 两个渡劫初期的老怪物,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翻江倒海的杀意与屈辱,被他以绝大的定力强行压回了心底。 他的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最后的挣扎。 “道友……说笑了。” “这『净化费』,並非老朽一人之意。此乃中州仙道盟万年前定下的铁律,用以区分內外,维繫中州灵脉的纯净。” “道友若强行废止……便是与整个仙道盟为敌。届时,降下的,恐怕就不是老朽这一座城池的怒火了。” 他搬出了仙道盟。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试探。 他想看看,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在面对“仙道盟”这尊庞然大物时,是否还会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仙道盟?” 楚秋然终於將目光从菜单上移开,落在了赵无极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凝重,没有忌惮,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在听孩童说胡话般的……疑惑。 【仙道盟?听起来像个什么大型物业公司。】 【管的还挺宽。】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他们的面子,我为什么要给?” 轰! 赵无极的神魂识海,彻底炸裂! 他最后的侥倖,最后的依仗,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仙道盟的面子……他为什么要给?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无法无天! 他究竟是谁?! 就在赵无极道心失守,神魂剧震的剎那。 楚秋然动了。 他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抬起那只刚刚还在敲击桌面的手,对著窗外,对著那座漂浮於云海之巔,宏伟壮丽的城主府方向。 隨意地,凌空一指。 叮。 一声轻响。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下一瞬。 远在万里之外的城主府上空,那道由赵无极耗费千年心血,与自身神魂性命相连,足以抵挡数名渡劫后期强者联手猛攻的护城大阵——“九天星河大阵”,毫无徵兆地,猛地一颤! 紧接著。 嗡—— 覆盖了整座城主府的亿万星光,並非黯淡,而是……被抹去了。 就像画卷上的星河,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沾著虚无的抹布,一寸寸擦掉。 那流转了万年,由法则与灵脉交织而成的壁垒,连一声哀鸣都未发出,便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无害的光尘,飘散。 整座宏伟的城主府,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赤裸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一指。 破阵。 破的,是一座仙城屹立万年的根基与尊严! “噗——” 望仙楼內,赵无极身躯剧震,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溅红了身前的地面。他那张本就难看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死人皮。 神魂相连的大阵被一指抹除,那股反噬之力,几乎將他的道基撕裂! 可肉身的剧痛,远不及他神魂深处那股足以將他溺毙的寒意与恐惧!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隔著万里,只用一根手指,就將他的九天星河大阵,从“理”的层面,直接……抹消了?! 那不是神通!那不是术法! 那是……言出法隨? 不!比言出法隨更恐怖,更不讲道理! 那是更高维度的“理”,对他所掌握的“理”,进行了绝对的、不容反抗的覆盖与重写! 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跟他商量,也不是在威胁。 楚秋然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回赵无极那张惨白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现在,你还有意见吗?” 而是在通知他一个已经写定的结果。 他赵无极,在这位存在面前,甚至连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咕咚。” 赵无极艰难地吞咽著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液,腥甜与苦涩在喉间炸开。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那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愤怒,而是凡人仰望苍天时,那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渺小。 数千年养成的骄傲、身为城主的不甘、当眾受辱的憋屈…… 在这一刻,被那轻描淡写的一指,碾得粉碎,只剩下最纯粹的,对未知与伟力的恐惧。 他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挺立了数千年的脊樑。 空气中,仿佛能听到他骨节不堪重负的呻吟,更能听到他道心崩裂的脆响。 一寸,一寸。 直到……九十度。 “老朽……没……没有意见。” 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带著再也无法掩饰的颤抖与臣服。 “从今日起,天枢城……以道友之令……为天条!” 说完这两个字,他像是被抽乾了浑身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摇摇欲坠,若非最后一丝意志撑著,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而始作俑者楚秋然,却仿佛只是隨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他收回手指,重新拿起了玉筷,夹起一块刚刚送上桌,还冒著腾腾热气的晶莹龙肝,自然地放入了柳若冰的碗中。 “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招牌,火候不错。” 他的声音温和,仿佛刚才那个一指破灭仙阵,一言压得渡劫大能俯首的霸主,根本不是他。 “嗯。”柳若冰弯起好看的眼眸,轻轻点头,没有丝毫的惊讶与波澜,夹起那块龙肝,小口地品尝起来。 在她眼中,什么仙道盟,什么城主,都不及夫君为她夹的一道菜重要。 第492章 九天星河大阵,被人家一指头就戳破了! 【叮!检测到宿主一言重塑仙城法则,行为评级:神话级!】 【本次行为,极大程度动摇了『天上之人』所建立的旧世界秩序,『最终净化』序列进程加速!】 【奖励积分:1,000,000点!】 【奖励神通:言出法隨(残篇)!】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道心与宿主高度同尘,爱意化为实质道韵反哺!】 【奖励宿主:太古龙神血脉精纯度大幅提升!】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楚秋然只觉一股暖流自血脉深处勃发,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酥麻的欢愉感,仿佛沉睡的古老基因正在甦醒,发出满足的龙吟。 【不错,这顿饭没白吃。】 【回头得给这家店一个五星好评。】 他心情舒畅,抬眼瞥向还像根木桩似的,僵硬躬身杵在那里的赵无极。那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憋屈模样,实在有些碍眼。 楚秋然眉头微动。 “还有事?” 平淡的两个字,落在赵无极耳中,却不啻於九天神雷。 他身躯剧烈一颤,道心碎片扎得神魂生疼,差点当场腿软跪下,连忙道:“没……没事了!老朽……老朽这就滚!” 声音嘶哑,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他如蒙大赦,转身便要化作流光,逃离这个让他尊严尽碎,道基崩塌的是非之地。 “等等。” 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赵无极的脖颈。 赵无极的身形瞬间定格,整个人如坠冰窟,亡魂皆冒。 完了! 他要反悔了! 这位存在是要杀人灭口,彻底抹除天枢城的耻辱! 就在赵无极心神即將崩溃之际,楚秋然用玉筷点了点满地的狼藉,又指了指那几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酒楼伙计。 “饭钱,记你帐上。” “……” 死寂。 整个望仙楼,落针可闻。 赵无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极致的恐惧,到茫然,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屈辱。 他堂堂天枢城主,渡劫期的大能,屹立中州数千年的顶尖人物……被人一指破了仙城大阵,逼得弯腰臣服,最后……还要负责买单? 下一息,他不敢有任何犹豫,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是……是!老朽……遵命!”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以一种近乎屁滚尿流的姿態,跌跌撞撞地逃出瞭望仙楼。那仓皇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楼內楼外,无数修士看著那对依旧旁若无人,享受著午餐的璧人,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震撼,狂热,还有一丝……古怪。 而在酒楼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身著粗布麻衣,独自喝著劣酒的寻常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陶碗。 他那双本该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洞穿万古的沧桑,目光不带丝毫烟火气地掠过窗外那座失去所有防护的城主府,最终落在楚秋然的背影上。 仅仅停留了三息。 他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门口。 在与楚秋然那一桌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道低不可闻,仿佛梦囈般的声音,却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绕开了所有的时空阻隔,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旧秩序的碎片……竟能孕育出新的『钥匙』么……” “有意思。” 楚秋然夹菜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他的神念,在剎那间化作无声的海啸,以一种绝对主宰的姿態,瞬间席捲了整座望仙楼,乃至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尘埃。 然而,空无一物。 那个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就像一滴从未存在过的水汽,凭空蒸发了,连一丝因果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叮!检测到未知存在『守墓人』的窥探,其位格疑似超越此界认知!】 【友情提示:这老头,有点东西,但不多。】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腔调。 楚秋然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真正的玩味。 【守墓人?守的什么墓?葬天古地么?】 【还有『钥匙』……这趟中州之行,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他的异样,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柳若冰何其敏锐,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夫君心神那一瞬间的抽离与凝重。 她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好奇地四下张望。 她只是拿起自己的玉筷,从一盘色泽诱人的清蒸凤尾鱼上,夹起最鲜嫩的一块腹肉,小心翼翼地剔掉其中细微的骨刺,然后轻轻放入楚秋然的碗中。 “夫君,这个也好吃。” 柳若冰的声音很轻,像一缕清风,吹散了楚秋然心中因那“守墓人”而升起的一丝波澜。 他收回思绪,看著妻子。 仿佛不管外面有什么惊天秘闻,有什么万古棋局,都不及眼前这一筷子鱼肉来得真实。 楚秋然夹起那块去了骨刺的鱼腹肉,放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嗯,是不错。” 他看著柳若冰,眼神柔和。 世间万般诡秘,又怎及得上身边这份安寧。 两人继续用餐,对窗外的风起云涌恍若未闻。 但隨著赵无极屁滚尿流地逃离,整座望仙楼,乃至整座天枢城,都活了过来。 死寂被压抑不住的嗡鸣取代,最后匯成一片鼎沸的人声。 “城主……城主真的跪了!我亲眼看见的!” “何止是跪了!九天星河大阵,被人家一指头就戳破了,跟纸糊的一样!” “重点是『净化费』!你们快去看,天门口那块收钱的牌子,真的被卫兵给劈了!” 一个刚从东域来的年轻散修,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手舞足蹈。 无数备受歧视的外域修士,脸上都掛著一种不真实的狂喜。 他们望向二楼窗边那道身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恐惧,到震撼,再到现在,只剩下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那不是一个单纯的强者。 那是一位,敢为他们这些螻蚁,向这吃人的旧秩序挥剑的圣人! 就在这片喧囂的顶峰。 轰——! 天,毫无徵兆地暗了。 並非乌云遮蔽了太阳,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直接扭曲了光线,让整座天枢城都陷入一片昏沉。 空气变得粘稠,万籟俱寂。 第493章 仙盟的雷霆之怒,终於来了 一道刺目的金色霞光,撕开扭曲的天幕,如一根神罚之矛,精准地悬停在望仙楼正上方。 霞光中,一卷百丈长的金色法旨缓缓展开。 法旨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古篆——“仙盟”! 一股比赵无极那城主气势霸道千百倍,也冰冷千百倍的意志,从法旨上轰然压下,笼罩全城! 在这股意志面前,渡劫期以下的修士,神魂剧颤,双腿发软,不少人竟直接跪倒在地,连站立的资格都被剥夺。 “仙……仙道盟!是仙道盟的法旨来了!” 有人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带著哭腔的尖叫。 赵无极搬出的那尊庞然大物,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快得令人绝望! 隨法旨一同降临的,是十二道身影。 他们脚踏祥云,身著统一的云纹金袍,气息连成一片,深不见底。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古板的中年道人,双目狭长,开闔之间,隱有星辰幻灭。 渡劫大圆满!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叩问飞升之境! 他身后的十一人,气息最弱的,也是渡劫中期! 这等阵仗,足以踏平中州任何一个不朽道统,此刻,却只为护送一卷法旨而来。 中年道人的目光,如两柄实质化的天剑,瞬间穿透望仙楼的阻隔,锁定在楚秋然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扰乱了棋盘的棋子。 他缓缓展开法旨,宏大威严的声音,响彻天枢城每个角落。 “仙道盟法旨!” “天枢城,楚秋然,无视仙盟铁律,擅改城规,动摇中州秩序之基,其罪……” 他顿了顿,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当诛!” 满城譁然! 所有人都以为仙道盟会先问责,或招揽。 谁都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死罪!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这就是仙道盟的行事风格! 然而,中年道人话锋一转,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弧度,带著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怜悯。 “然,念其修行不易,或为无知蛮夷,不懂规矩。仙盟慈悲,予其一线生机。” 他將法旨高举,金色的捲轴上,一行行文字浮现,镇压万道。 “著,楚秋然即刻动身,三日之內,前往万仙殿,於『镇魔崖』下思过千年,可赎其罪。” “此为……通牒!” 不是法旨,不是命令,是通牒! 要么去镇魔崖跪一千年,要么,死! 中年道人说完,冷漠地看著楚秋然,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註定的结局。 “楚秋然,接通牒吧。” 他手腕一抖,那捲金色法旨化作流光,不快不慢,却带著一股锁定神魂,无可闪避的法则之力,朝著楚秋然缓缓飘去。 那不是一张纸。 那是一座由仙盟万年威严凝聚而成的无形神山,要压断他的脊樑,要让他当著全城修士的面,低头,屈服! 望仙楼內,柳若冰的脸颊瞬间冰寒,握著楚秋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楚秋然却像是根本没看见那捲飞来的法旨。 他只是低头,看著柳若冰那双清冷中带著紧张的眸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若冰,你觉得这纸,拿来垫我们那张有点晃的桌脚,怎么样?”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仙盟的脸上,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垫桌脚? 拿仙道盟镇压中州万年的法旨……去垫桌脚?! 这是疯了!这是当著整个中州的面,向仙道盟宣战! “你……说……什……么?” 为首的中年道人,脸皮猛地一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星辰幻象霎时被点燃,化作焚天的怒焰。 他身后十一名渡劫强者更是气息剧变,十二道足以撕裂苍穹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將整座望仙楼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蚊蝇都休想飞出。 柳若冰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將神魂都碾碎的压力,可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竟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 “太硬了,”她又补充道,“会把桌子硌坏的。”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与宿主互动达成『神级默契』,面对仙盟天威谈笑自若,道心坚如神铁!】 【奖励宿主:『剑心惟我』境界感悟提升!】 【奖励宿主:神通——剑开天门,获得微量『破则』属性!】 楚秋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这一问一答,一唱一和,不带半点菸火气,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侮辱性。 中年道人肺都快气炸了! “找死!” 一声怒吼,声浪滚滚,整座天枢城都在嗡鸣! “仙盟威严,岂容尔等螻蚁褻瀆!今日,本座便代天刑罚,將尔等神魂俱灭,以儆效尤!” 他猛地並指如剑,朝著那捲还在缓缓飘落的金色法旨,隔空一点! “敕!” 嗡——! 金色法旨瞬间光华暴涨!其上“仙盟”二字如同活物,化作两条由法则之力构筑的金色神龙,发出一声震碎神魂的咆哮,裹挟著审判、抹杀一切的意志,朝著楚秋然当头压下! 这不是术法。 这是仙道盟万年气运的具现!是此方天地的秩序本身! 在这一压之下,渡劫期也要道心崩溃,俯首称臣! 广场上,无数修士在这股天威下瘫软在地,肝胆俱裂。刚刚逃回城主府,用神念窥探此地的赵无极,更是嚇得道心都在颤抖。 来了!仙盟的雷霆之怒,终於来了! 然而,望仙楼內。 楚秋然依然安坐。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两条镇压而下的法则神龙。 他只是伸出了手。 没有捏动法诀,没有剑指凌空。 就是那么隨意地,朝著那捲光芒万丈的法旨,轻轻一招手。 下一瞬。 让中年道人,让赵无极,让全城修士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那捲本应镇压万物、无可违逆的仙盟法旨,连同那两条威势滔天的法则神龙,就像是被主人唤回的家犬。 它们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然后,以一种无比温顺、无比乖巧的姿態,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轻飘飘地、稳稳地,落在了楚秋然的掌心。 第494章 材质还行,就是字丑了点 所有光芒,所有威压,所有杀机,在它落入掌心的那一刻,尽数消弭。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著,像一卷最普通的画卷,甚至还散发著一丝討好般的淡淡墨香。 世界,瞬间安静。 中年道人脸上的狞笑和杀意,彻底凝固,化作了活见鬼般的惊骇与茫然。 他……他做了什么? 那可是承载了仙盟意志的法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人像唤猫逗狗一样招了过去?! “材质还行,就是字丑了点。” 楚秋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一手托著法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那龙飞凤舞的“仙盟”二字上,轻轻拂过。 嗤。 像是拂去了纸上的灰尘。 那两个蕴含著无上道韵,由仙盟某位飞升老祖亲手书写的古字,就这么被他……抹掉了。 法旨,变成了一张无字的金箔。 【这玩意儿,本质上是一个绑定了此界天道权限的扩音器。可惜,权限太低,连加密都没有。】 【写字的人,对『道』的理解,也只停留在『用』的层面,还没摸到『改』的门槛。无趣。】 “噗——” 中年道人如遭雷击,神魂剧震,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法旨与他神魂相连,上面的道韵被抹,等於有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给了他一记神魂重创! “你……你敢毁我仙盟法旨!”他指著楚秋然,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楚秋然终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吵闹的孩童。 “聒噪。” 他拿起那张无字的金色捲轴,双手轻轻一搓。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摺纸。 他折得很认真,很仔细。 左一下,右一下。 一个稜角分明的船头,很快便被他折了出来。 “你……你在做什么?!”中年道人彻底看傻了,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自己毕生修持的道,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荒诞到匪夷所思的方式,一点点撕碎。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將那只折好的“金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也就在“金船”落桌的瞬间。 轰!!! 天穹之上,那十一名气息渊深的渡劫期强者,连同他们脚下的祥云,连同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揉捏、压缩!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法则,他们的道,连同他们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跡,都被强行“摺叠”进了那个小小的、精致的金色纸船之中! 空间,没有一丝涟漪。 仿佛那十一位活生生的渡劫大能,从来就不存在於天上,他们本就应该在那艘纸船里。 世界,再一次陷入死寂。 望仙楼外,只剩下那名渡劫大圆满的中年道人,孤零零地悬在半空,浑身抖如筛糠,血液都已冻结。 他看著那艘静静停在桌上的“金船”,又看了看那个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男人,神魂之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他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羞辱他,也不是在羞辱仙盟。 对方,只是在用他的方式,阐述一个事实。 ——你们的规则,你们的威严,你们的力量,在我这里,只是一张可以隨意摺叠的……废纸。 楚秋然拿起那艘“金船”,屈指一弹。 嗖! 金船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就那么轻飘飘地,印在了中年道人僵直的胸口。 没有想像中的穿胸而过,更没有血肉横飞。 那艘精致的金船,像是找到了归宿的钥匙,轻轻一触,便融入了他的身体,与他的丹田气海融为一体。 中年道人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球上血丝瞬间炸开!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比千刀万剐更恐怖的,被彻底掏空的虚无感! 他毕生苦修的道,他引以为傲的法则感悟,此刻成了决堤的江河,被那艘小小的金船疯狂吞噬、抽离。 渡劫大圆满的境界壁垒,如纸糊般破碎。 渡劫后期…… 中期…… 初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大道的联繫正在一寸寸断裂,那种感觉,就像是活生生被人从天地间抹去! 合体境的神游万里之能,消散。 化神境的元神不灭之体,崩溃。 元婴、金丹、筑基…… 短短三息,他从云端跌落尘埃。 体內最后一丝灵力被抽乾,那早已成为本能的御空法则,彻底拋弃了他。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的脆裂声。 他像一袋破烂,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重重摔在望仙楼前的青石板上,摔得头破血血,眼耳口鼻都在往外渗血,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死死地、绝望地,看著楼上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身影。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楚秋然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边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却还强撑著没跪下的掌柜。 他屈指一弹,一枚灵光闪闪的上品灵石落在桌上。 “茶钱。” “不……不敢……仙长……这……”掌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从不白吃白喝。”楚秋然语气平淡,隨即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变成凡人的中年道人,“给他一匹马,让他滚回去。”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咔嚓。 坚硬的铁木桌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顺便告诉仙盟,下次派人来,记得带张结实点的桌子。” 说完,楚秋然终於站起了身。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而是自然地牵起了柳若冰微凉的手。 柳若冰浑身一颤,却没挣脱,任由他温厚的大手包裹著自己。那份从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她心中因这血腥场面而生出的一丝寒意。 两人並肩走下楼。 楼外,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一条宽阔的通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过那已经变成凡人的中年道人时,楚秋然脚步微顿。 他低头,俯瞰著这个不久前还高高在上,此刻却只能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仙盟使者”。 那眼神,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回去告诉你们仙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烙印进他们的神魂深处。 “脖子洗乾净点。” “我,要来了。” 第495章 在想晚上住哪儿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的手,走得很慢。 他走后,那条被数万修士让出来的“神道”,久久无人敢踏足。 寂静,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后,被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打破。 一名来自东域,衣衫襤褸,身上还带著伤的年轻散修,看著那道即將消失在街角的白衣背影,双膝一软,竟朝著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这一跪,像是一个信號。 哗啦啦—— 天门广场上,成百上千的外域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老少,竟不约而同地,朝著那个方向,跪了下去。 没有言语。 只有无数双通红的眼眸,和发自灵魂的颤抖。 他们不懂什么叫“一指破阵”,也不理解“抹杀渡劫”是何等概念。 他们只知道,那个男人,为了他们这些被视作“泥腿子”的螻蚁,当著全城人的面,废掉了那条压在他们头上数千年的恶法。 他甚至,向那高高在上的仙盟,宣战。 这一刻,那个白衣身影,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魔鬼,也不是强者。 是圣人。 是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的神祇! 望仙楼內,那早已嚇瘫的掌柜,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著地上那滩血跡和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中年道人,又看了看桌上那枚灵光闪闪的上品灵石,脑子里只剩下楚秋然离去前那平淡的一句话。 “给他一匹马,让他滚回去。” 掌柜的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声音嘶哑地对伙计吼道:“快!去马厩牵最好的那匹追风兽!快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位存在的话,如今在这天枢城,比城主的命令,比仙盟的法旨,还要管用。 不多时,一匹神骏的追-风兽被牵了过来。 那名被废掉修为的中年道人,像一滩烂泥般,被两个伙计架著,扔上了马背。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嘶吼,那双空洞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城主府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 他希望城主能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而不是让他以一个凡人之躯,去面对仙盟那足以將他神魂都碾成粉末的滔天怒火。 然而,城主府,一片死寂。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座失去了所有光华的府邸,都没有传来任何一丝动静。 …… 城主府,深处密室。 “噗——” 赵无极再次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一千岁。 他面前的水镜中,正倒映著天门广场上,万修跪拜的那一幕。 他看著那些曾经被他视作螻蚁的散修,此刻脸上那狂热的、近乎信仰的表情,心中最后一点属於城主的骄傲,彻底崩塌,化为齏粉。 他输了。 输掉了修为,输掉了尊严,输掉了阵法,更输掉了……人心。 “城主……”一名心腹长老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哭腔,“仙盟那边……我们该如何回稟?那人……那人他……” “回稟?”赵无极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的血沫不断涌出,“怎么回稟?告诉他们,天枢城换了主人?告诉他们,九天星河大阵被人家一指头戳破了?还是告诉他们,仙盟派来的使者,连同十一位渡劫长老,被人折成了一只纸船?” 心腹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彻头彻尾的恐惧与……决绝。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立刻在天门广场,为那位……为楚前辈,立一座万丈神像!” “第二,將『净化费』的规矩,刻在耻辱柱上,立於神像之下,令我赵氏后人,世世代代,引以为戒!” “第三,”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今日起,天枢城內,楚前辈的名字,便是新的天条!谁敢非议,谁敢不敬,无需审判,当场……神魂俱灭!” 心腹长老彻底惊呆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赵无极。 这已经不是臣服了。 这是要將整个天枢城,连同赵家万年的基业,彻彻底底地,献祭给那个男人! 【叮!天枢城主赵无极主动为您立万丈神像,传颂威名,您的『逼格』得到史诗级提升!】 【奖励:积分500000点!】 【奖励:神通『剑开天门』获得微量『镇世』属性!您所在之地,法则將对您更加亲和!】 走在长街上的楚秋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哦?这老头,倒是比想像中上道。】 【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夫君,怎么了?”柳若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楚秋然收回思绪,侧头看著她,目光柔和,“在想晚上住哪儿。” 他牵著她,绕过喧囂的人群,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弄,最终在一家名为“听雨轩”的雅致客栈前停下。 两人刚踏入客栈,一名青衣小廝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姿態谦卑到了极点,仿佛早就等候在此。 “楚前辈,柳仙子,天字第一號院『静心居』已经备好,城主府刚刚送来了百年份的『冰心莲子』和千年『雪顶灵茶』,说……说是给仙子静心安神用的。” 楚秋然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赵无极,確实是个聪明人。 进入那座独立的小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只剩下潺潺的流水与清幽的竹影。 柳若冰亲手为楚秋然沏上一杯灵茶,氤氳的茶雾中,她那清丽绝世的容顏,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看著自己的夫君,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夫君,那个仙道盟……真的没关係吗?”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强者。 她只是不想夫君因为自己一时的不悦,而陷入无休止的麻烦。 楚秋然放下茶杯,握住她微凉的玉手,將她轻轻拉入怀中。 “若冰,”他低头,看著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你觉得,蚂蚁的窝,需要让大象感到麻烦吗?” 柳若冰一怔,隨即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將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心中所有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第496章 『天刑』的控制权 是啊,她怎么忘了。 她的夫君,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道理。 也就在这时。 中州,极北之地。 一座悬浮於九天罡风之上,完全由漆黑神铁铸就的宏伟神殿內。 一名身披星袍,盘膝坐在殿中央的闭目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面前,十二块代表著仙盟执法使者命魂的玉牌,其中十一块,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化为了齏粉! 而最后一块,代表著为首那名渡劫大圆满使者的玉牌,光芒也瞬间黯淡到了极致,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碎裂。 “噗——” 老者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神殿剧震! “是谁!” “是谁敢如此折辱我仙盟!!” 他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浪,震得整片天穹都在哀鸣。 也就在这时,一道流光穿透了神殿的万重禁制,落入他的手中。 那是一枚信符,来自天枢城。 神念扫过,赵无极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请罪,以及对楚秋然所作所为的描述,一字不落地呈现在他脑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当看到“法旨被折成纸船,十一渡劫被封印其中”时,老者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信符中,赵无极最后用神魂烙印下的那句话。 “他说……脖子洗乾净点,他,要来了。” 神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传我法旨……” “请……” 他停顿了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两个足以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颤慄的字。 “……『天刑』。” 当那两个字从仙盟神殿深处,由那名星袍老者用燃烧神魂的方式嘶吼而出时,整个中州,所有活了超过五千年的老怪物,无论是在闭死关,还是在沉睡,都在同一瞬间,猛地惊醒! 中州极南,万丈熔岩海之下,一头沉睡了九千年的熔火古龙,驀地睁开了如岩浆湖泊般的巨眼,庞大的身躯在岩浆中不安地翻滚,引得地壳剧震,火山喷发。 “天刑……仙盟这群疯子,他们竟敢动用这件禁忌之物!” 西漠尽头,一座悬於九天剑罡中的孤峰上,一名白髮垂地的老剑神,手中那柄万年不曾出鞘的古剑发出了恐惧的悲鸣。他浑浊的眼眸望向仙盟的方向,喃喃自语:“上一次『天刑』出世,还是为了镇杀那尊域外天魔……这一次,又是为了谁?” 东荒禁地,那名身著粗布麻衣的“守墓人”,正缓步走在一片枯寂的墓园中。他脚步一顿,抬头看天,那双洞穿万古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旧秩序的『纠错』机制被启动了么……】 【也好,让我看看,这把新的『钥匙』,究竟能不能撬开这座『坟墓』的锁。】 …… 天枢城,“听雨轩”內。 柳若冰刚刚將头靠在楚秋然的胸膛,享受著这份独属於她的安寧。 下一瞬,天,变了。 不是变暗,而是失去了“顏色”。 天空,大地,竹林,流水……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都褪去了自身的色彩,化作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灰白。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间变得如同琉璃般脆弱。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从苍穹之上降临。它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抹除”概念。它像一个精密的程序,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限,前来刪除一个导致世界“宕机”的“bug”。 在这股意志之下,渡劫期算什么?法则又算什么? 所有生灵的神魂,都被强行拖入一个无尽冰冷的虚空,眼睁睁看著自己存在的“概念”,被一点点地解析、標记、然后准备刪除。 柳若冰的娇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是“存在”即將被“虚无”覆盖的终极战慄。 “別怕。” 楚秋然的声音,如同一道永恆不灭的神光,瞬间驱散了她神魂中的所有冰冷与灰白。 他將她揽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著她的后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有点吵。”他低声说。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那片灰白色的天穹正中心,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眼睛,从缝隙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眼睛,眼瞳是无数由法则构筑的精密齿轮,正在以一种超越时间的速度疯狂转动、计算。它没有丝毫感情,冰冷、漠然,如同天道本身。 天刑之眼! 仙道盟耗费万年,集结数代飞升老祖之力,以一方小世界为基座,炼化了部分天道权限,打造出的终极秩序武装! 它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楚秋然。 【叮!警告!检测到世界级秩序武装『天刑』锁定!目標:彻底抹除宿主存在的一切因果!】 【该武装具备部分『重写现实』的底层权限,建议宿主……】 系统的警告音还未结束,楚秋然的內心便已有了判断。 【一个权限更高的监控摄像头,附带格式化功能。设计理念太落后了。】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与那只天刑之眼对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也没有法则层面的激烈交锋。 楚秋然只是看著那只眼睛,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此刻起,你,是我的了。” 嗡——!!! 天刑之眼那由亿万法则齿轮构成的眼瞳,疯狂的转动,戛然而止! 它那冰冷、漠然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宕机般的混乱。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仙盟神殿內,那名星袍老者面前,代表著“天刑”控制核心的阵盘,猛地一颤,上面所有与他神魂相连的烙印,在同一时间,寸寸崩裂! “噗——!!!” 老者如遭亿万雷击,神魂当场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神殿的石柱上,金色的神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不……不可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天刑』的控制权……被……被夺走了?!” 天枢城上空。 在全城修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只代表著终极审判与抹除的天刑之眼,缓缓地,闭上了。 第497章 天刑之眼被启动了 当它再次睁开时,那冰冷漠然的意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绝对的……臣服! 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刑”。 而是,楚秋然的“眼睛”。 灰白色的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那只巨大的天刑之眼,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飞速缩小,所有的法则、能量、物质,都向內极致坍塌。 最终,它化作一枚通体漆黑,表面鐫刻著亿万星辰轨跡,眼瞳处是一枚完美球形晶体的金属圆球,划过一道温顺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入了楚秋然的掌心。 他掂了掂,触感温润,分量不轻不重,刚刚好。 【叮!宿主强行夺取世界级秩序武装『天刑』,並將其据为己有,行为评级:灭世级!】 【本次行为,已彻底动摇『旧秩序』根基,『最终净化』序列进入不可逆阶段!】 【奖励:积分10,000,000点!】 【奖励:解锁新神通——天刑之眼(可升级)!】 【奖励:宿主对『法则』的理解,从『改』的层面,初步触摸到『造』的门槛!】 楚秋然把玩著手中的“天刑之眼”,心情不错。 他低头,看向怀中兀自有些心神不寧的柳若冰,將那枚金属圆球递到她面前,温声道:“送你,以后谁再惹你不高兴,就用它看一眼,我来处理。” 柳若冰一怔,看著那枚刚刚还带来末日景象,此刻却温顺如玩物的圆球,又看了看夫君那理所当然的眼神,那颗刚刚平復的心,又一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没有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將脸埋得更深了。 “夫君的东西,便是我的。” 声音细若蚊吶,却让楚秋然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就在这时。 中州,仙道盟,最深处的禁地——万仙冢。 轰!轰!轰! 一连九座沉寂了数万年的古老仙棺,棺盖同时炸裂! 九道恐怖到足以让此界天道都为之颤慄的古老意志,轰然甦醒! 一道苍老、沙哑,仿佛从万古虚无中传来的声音,响彻了整片禁地。 “天刑……易主了。” “是谁……” “动了我们……留给这个世界的『眼睛』?” 中州,万仙冢。 九道意志如九座太古神山,横亘於天地之间,它们的甦醒,让整片中州大地的法则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存在”本身的倾轧。 它们是仙盟的基石,是这个时代之前的神话,是秩序的制定者与源头。 “天刑……失控了。” “吾等的『眼』,被一只螻蚁……摘走了。” “多少年了……自『葬天』之后,再无人敢挑衅旧日的盟约。” “是『钥匙』……那只螻蚁,掌握了『钥匙』的用法。” “寻到他。” “抹去他。” “不……將他带来。吾等要亲自剖开他的神魂,看看这新的变数,究竟源自何处。” 九道意志在瞬间达成共识。它们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仿佛机械般冰冷的裁决。 下一瞬,九座仙棺之中,各自升起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 九缕黑烟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天枢城的上空,悄无声息地匯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万丈魔神虚影。 这尊魔神,由纯粹的“道”与“理”构成,它没有五官,只在脸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怨魂与破碎法则组成的漩涡。 它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声息。 但整座天枢城,连同城主赵无极,连同那数万跪拜的修士,连同一切生灵,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拖入了神魂的永夜! 他们的意识,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思维、记忆、乃至“自我”这个概念,在那个漩涡面前,被一点点地抽离、粉碎! 这是超越了生死的攻击,是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剥夺! …… 听雨轩,静心居。 柳若冰刚刚从楚秋然的怀中抬起头,那股足以让渡劫大能都瞬间化为痴傻的剥离感,便已降临。 但,也仅仅是降临而已。 那股力量在触碰到小院范围的前一剎那,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的壁垒,被尽数隔绝在外。 院內,依旧是竹影婆娑,流水潺潺。 院外,已是神魂地狱。 楚秋然的眉头,终於皱得更深了一些。 【没完了是吧?】 【刚吃完饭,想跟老婆温存一下,总有苍蝇过来嗡嗡叫。】 【而且,还是九只。】 他低头,看著柳若冰那双清冷眸子里泛起的一丝担忧,心中那点不耐烦,瞬间化为了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鬆开揽著柳若冰的手,缓步走到院中,抬头,望向那尊笼罩了整座天枢城的万丈魔神虚影。 “夫君……”柳若冰轻声唤道,跟了上来。 “没事,”楚秋然头也未回,声音平淡,“来了九个收破烂的,我处理一下。” 他伸出手,那枚刚刚被他收入囊中的漆黑金属圆球——“天刑之眼”,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將其激活,也没有注入任何灵力。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那枚完美的球形晶体眼瞳上,轻轻地,像是擦拭灰尘一般,拂过。 “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这群藏在棺材里的老东西,到底在守著一个什么样的……垃圾堆。” 嗡—— 天刑之眼,被启动了。 但它投射出的,並非攻击性的光束,而是一道无形无质,超越了此界一切感知维度的“视线”。 这道视线,无视了那尊万丈魔神的阻隔,无视了亿万里的时空,直接锁定了它的源头——中州极北,那片名为“万仙冢”的禁地! 画面,在天刑之眼的上空,如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那是一片比九幽还要死寂的墓园。 九座古老的仙棺,呈北斗之形排列,镇压著整片大地的气运。 棺中,並非什么仙风道骨的古老存在。 而是九具早已腐朽乾枯,却依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古尸! 它们的身体,被无数条粗大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锁链洞穿,那些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地扎根於大地之下,仿佛在汲取著什么。 第498章 耗子死了,笼子也快塌了 而它们的眉心,各自插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青铜长钉,钉死了它们的神魂,也禁錮了它们的真身。 它们所谓的“甦醒”,所谓的“意志降临”,不过是透过那青铜长钉的缝隙,泄露出的一丝残魂投影! 【叮!宿主通过『天刑之眼』,窥探到世界根源级秘密——『九尸镇龙脉』!】 【仙盟所谓的九位飞升始祖,实则为九具被钉死在此地,用以窃取中州龙脉气运的远古邪魔之尸!他们的残魂,构建了仙盟的虚假秩序!】 【本次行为,评级:掘墓人!】 【奖励积分:30,000,000点!】 【奖励神通:『言出法隨(残篇)』补全度提升!你对『理』的篡改,將更加不讲道理!】 楚秋然看著那幅画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有意思。】 【原来不是墓主,而是被镇压的殭尸。】 【那所谓的仙盟,不过是一群殭尸的奴才。】 而就在楚秋然窥探到真相的瞬间。 天枢城上空,那尊万丈魔神虚影猛地一颤,那张由怨魂组成的漩涡脸庞,第一次,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了九道重叠在一起的,带著惊骇与暴怒的无声嘶吼! “你……看见了?!” “不可能!『天刑』只能审判,它如何能……回溯根源?!” “是『钥匙』!是他手中的『钥匙』变了!”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杀了他!” “他若不死,盟约將破!吾等万年谋划,將毁於一旦!” 九道意志,彻底陷入了狂乱! 那尊万丈魔神,不再抽取生灵的神魂,而是轰然收缩,所有的“道”与“理”,所有的怨魂与法则,都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仿佛能斩断因果轮迴的绝世魔枪! “死!!!” 魔枪破空,直指听雨轩中的楚秋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这一枪,匯聚了九具古尸残魂的全部力量,足以將整座天枢城,连同它所在的空间,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甚至抬起手,对著那幅由“天刑之眼”投射出的“九尸镇龙脉”画面,做了一个“放大”的手势。 画面,瞬间拉近。 清晰地呈现在那九具古尸的脚下。 那里,並非坚实的土地。 而是一片……由亿万万生灵骸骨堆积而成的,无边无际的……骨海! 那些骸骨,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甚至还有一些早已绝跡於这个时代的太古神兽! 他们死前的姿態,都保持著挣扎与绝望。 他们的骨骼上,烙印著与那九具古尸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符文。 “原来,你们的养料,不止是龙脉。” 楚秋然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却盖过了那魔枪毁天灭地的呼啸。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柄已经近在咫尺的漆黑魔枪,隨意地,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柄足以抹杀渡劫大圆满的魔枪,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前一剎那,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啵”的一声轻响。 碎了。 化作最精纯的、无主的魂力,被楚秋然的指尖,轻描淡写地吸收。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与那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九道残魂对视。 他的嘴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们的墓,我来掘。” “你们的碑,我来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意,顺著那道“天刑之眼”建立的无形通道,逆流而上,瞬间抵达了万仙冢! 噗!噗!噗!…… 万仙冢內,那九座坚不可摧的古老仙棺,棺盖之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剑痕。 紧接著,九道意志发出了今生今世,最为悽厉,也最为恐惧的惨嚎! “不——!!!” 那一缕剑意,没有攻击它们的残魂,更没有触碰它们的真身。 它只是斩断了…… 斩断了那九柄钉在它们眉心,禁錮了它们万古岁月,却也为它们提供了“锚点”与“庇护”的……青铜长钉! 咔嚓…… 那並非一声,而是九声。 九声清脆的、来自神魂层面的断裂声,在万仙冢的死寂中,突兀得如同九道惊雷。 那九柄禁錮了它们万古,也庇护了它们万古的青铜长钉,断了。 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 “断……断了……” “他斩断了『盟约之钉』!” “不!这不可能!那是以『葬天』残骸铸就的禁器,此界无人可断!” 九道残魂的意志,第一次不再重叠,而是各自发出了混乱、尖利、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咆哮。 它们万古岁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 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虚弱。 那条被它们当做血食,汲取了无数岁月的磅礴龙脉,此刻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绝世凶兽,开始疯狂反噬! 它们腐朽乾枯的古尸,体表那些黑色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龙脉之气,正从它们的七窍百骸中,疯狂地倒灌而出,回归中州大地! 它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 它们变回了九具被钉死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殭尸! “他不是在救我们!他是在杀我们!” “他斩断了钉子,也斩断了吾等与此界秩序的联繫!吾等的『理』,正在被天地排斥!” “快!重铸『盟约』!否则吾等万年道行,將尽数归还天地!” “怎么铸?!『钥匙』在他手里!他才是新的『执钉人』!”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九道曾经自詡为神明的意志。 它们从棋手,变成了棋盘上即將被清扫出去的废子。 …… 东荒禁地,枯寂墓园。 身著粗布麻衣的守墓人,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亿万里虚空,看到了万仙冢內那九具正在疯狂流失力量的古尸。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意的弧度。 “锁,断了。” “关在笼子里的几只耗子,终於被阳光照到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墓园,每一座坟蟊之下,都仿佛沉睡著一尊足以倾覆时代的恐怖。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可惜,耗子死了,笼子也快塌了。” 第499章 这片坟墓,要醒了 “这片坟墓,要醒了。” …… 天枢城。 隨著那柄漆黑魔枪的湮灭,笼罩全城的万丈魔神虚影,如青烟般消散。 被强行拖入神魂永夜的数万修士,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回归了身体。 死寂。 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掛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 但听雨轩上空,那枚漆黑的金属圆球投射出的画面,却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九具古尸……无边骨海……窃取龙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仙盟! 那高高在上,统治中州万载,被无数修士视作圣地的仙道盟……其根基,竟是如此的不堪与邪恶!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得无声无息。 无数人的世界观,被碾得粉碎。 他们再看向听雨轩小院中那道白衣身影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敬畏,也不再是狂热。 而是一种……追隨。 追隨一位敢於向这虚偽的世界,挥起屠刀的……新神! 城主府內。 赵无极瘫在椅子上,面如金纸。 他看著水镜中那幅“九尸镇龙脉”的画面,看著那道戳破了天地间最大谎言的白衣身影,心中最后一点侥uer,化作了无尽的庆幸。 他赌对了。 他用赵家万年的基业,赌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活命的机会。 “传……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用尽全身力气下令,“神像……用九天神铁铸!即刻动工!我要它……三日之內,立於天枢之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天枢城的命运,乃至整个中州的未来,都只繫於一人之手。 …… 听雨轩,静心居。 楚秋然隨手一挥,那幅映照诸天的惊世画卷便如墨跡溶於清水,悄然散去。 天刑之眼也化作一道幽光,敛入他的眉心,再无踪跡。 仿佛刚才那场顛覆了整个世界格局的交锋,不过是他信手拈来的一场幻术。 院內,竹影依旧,流水潺潺。 他转过身,走向柳若冰。 柳若冰安静地看著他,自始至终,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对九尸的憎恶,也没有对真相的震惊。 有的,只是一抹藏得很深的心疼。 “夫君。” 她伸出微凉的玉手,轻轻抚上楚秋然的脸颊,指尖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你累吗?” 在她眼中,什么仙盟,什么古尸,什么世界真相,都不及他一瞬间的蹙眉来得重要。 楚秋然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那份凉意,瞬间被他唇上的温度驱散,暖意顺著她的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他看著她,目光柔和得能融化万古玄冰,嘴角噙著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有你在,就不累。” 说著,他顺势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馨香的发顶。 世间万般嘈杂,都不及此刻的安寧。 【这老婆,没白疼。】 【就是好不容易吃顿安生饭,总有不长眼的垃圾需要分类,影响饭后散步的心情。】 楚秋然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穿透了无尽空间,望向了极北之地,那万仙冢的方向。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即將要做的小事。 “有些垃圾,自己爬出来了。” “是时候,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 怀中的柳若冰,没有问什么是垃圾,也没有问垃圾堆在哪。 她只是將脸颊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心港湾的猫儿。 夫君说的,便都是对的。 而就在楚秋然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机械的“叮”,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嗡鸣,仿佛来自世界秩序的底层。 【警告:世界根基『中州龙脉』失控暴走,『葬天古地』外围封印出现不可逆鬆动!】 【警告:旧秩序核心『镇物』已失效,『最终净化』序列被动提前!】 楚秋然眉梢一挑。 【哦?笼子要塌了?最终净化……听起来像个大扫除。】 【新序列任务已激活:清道夫。】 【任务目標:於『大墓』復甦之前,清理所有『陪葬品』。】 【清道夫?】 楚秋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破系统起名字的品味,还是这么……接地气。】 他心中念头刚过,怀里的柳若冰忽然轻轻“呀”了一声,抬头看向桌上的茶杯。 那杯中的茶水,正无端漾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整个小院,整个天枢城,乃至整个中州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这震颤起初很轻微,如同巨兽的酣睡时的呼吸。 但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剧烈的摇晃! 轰——!!! 远方,传来山峦崩塌的巨响!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江河改道的怒吼! 整个中州,在这一刻,疯了! 最先发生异变的,不是天空,而是大地! 那条被囚禁了万古,刚刚挣脱枷锁的磅礴龙脉,正在用最野蛮的方式,宣泄著被压抑万年的怒火。 中州极东,被誉为“东皇脊樑”的百万里山脉。 一位宗门太上长老刚从死关中被惊醒,感受著那股初时温润如玉,转瞬便化作灭世洪流的灵气,脸上刚刚浮现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 “不对!这灵气……有毒!” 话音未落,他万年苦修的不灭仙躯,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轰然炸开! 血肉混杂著崩碎的仙骨,连同他那未来得及逃遁的元神,一同被那金色的能量狂潮彻底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轰隆——!!! 东皇脊樑,这根撑起了中州东部气运百万年的古老山脉,在无数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从正中心,一分为二! 大地深处,龙脉的节点彻底失控,狂暴的灵气化作实质的金色光柱,冲霄而起,將天穹都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中州极西,数个传承千年的宗门,其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从地底涌出的煞气瞬间衝垮。 大地开裂,深不见底的漆黑峡谷凭空出现,將一座座仙山楼阁,连同其中数万名弟子,尽数吞噬! 第500章 中州龙脉失控 极南,熔岩之海彻底沸腾。那头沉睡了九千年的熔火古龙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咆哮。它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滋养了它万古岁月的地火龙脉,正在疯狂地、不讲道理地,抽走它的生命精元! 极北,万载冰原崩解,无数被冰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太古凶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惊醒,睁开了嗜血的眼眸。 整个中州,成了一锅即將煮沸的开水。 无数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从各自的闭关之地狼狈地衝出,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活见鬼似的惊骇。 “龙脉!是中州龙脉失控了!” “镇压龙脉的九根『盟约之钉』……断了!仙盟那九个老东西出事了!” “是谁干的?!他妈的,这是要毁了整个中州!” 恐慌,如同瘟疫,在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怪物之间蔓延。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州之所以能成为修真界的中心,靠的便是这条被仙盟“梳理”过的温顺龙脉。 如今,这条被驯服了万古的巨龙,挣脱了枷锁,要將这片大地,连同其上的一切生灵,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 万仙冢。 此地,已化为人间炼狱。 九座仙棺早已炸裂,九具腐朽的古尸,被无形的龙脉之力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它们万古以来窃取的磅礴气运与力量,正以百倍、千倍的速度,被龙脉强行抽回! 它们的古尸在乾瘪,它们的残魂在消散。 那是一种比神魂俱灭更痛苦的“归还”,它们正在被天地法则,一点点地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 “不……吾不甘心!万古谋划,岂能为他人做嫁衣!” “他斩了钉子……他成了新的『执钉人』……他要看吾等死!” “死?吾等就算是死,也要拉著这整个中州陪葬!!” 其中一具最为高大的古尸,眼中那两团残魂鬼火猛地燃烧起来,透出彻骨的疯狂与怨毒! “既然不让吾等活,那这龙脉……谁也別想要!” “以吾残魂为引,以万古怨力为咒!” “九尸同悲,血染龙脉!!!” 轰!!! 九具古尸,在同一瞬间,选择了自爆! 它们没有选择攻击任何人,而是將自己那融合了万古怨念与不祥的残魂,连同腐朽的尸身,尽数化为了一股漆黑如墨的滔天诅咒,主动冲入了那条正在暴走的磅礴龙脉之中! 就像一滴最致命的墨汁,滴入了一杯纯净的清水。 嗡—— 暴走的龙脉,猛地一滯。 下一瞬,那原本金色的灵气狂潮,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染上了不祥的血色! 狂暴,变成了死寂。 生机,变成了凋零。 原本只是“狂暴”的灵气,此刻,变成了蕴含著九尸万古怨毒的……剧毒! 这剧毒顺著龙脉,在瞬息之间,流向中州的每一个角落。 天枢城上空,刚刚恢復清明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一层诡异的血色所笼罩。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仿佛能侵入神魂的腥甜气息。 一个正在打坐调息的修士,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吸入体內的灵气,竟化作了一条条黑色的丝线,在疯狂啃食他的经脉与元神! “啊——!我的修为!我的元神!” 悽厉的惨叫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恐慌,再次降临。 …… 听雨轩,静心居。 楚秋然的眉头,终於,真正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柳若冰,身体微微一僵。 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怨毒,虽然被他隔绝在外,但那股来自天地法则层面的“哀鸣”,却无法完全屏蔽。 【叮!紧急警告!】 【『陪葬品』发起自杀式攻击,『中州龙脉』已被深度污染,正转化为『怨龙死脉』!】 【世界『净化』进程出现恶性突变!预计十二个时辰后,中州將化为死地,所有生灵將被转化为无意识的『怨灵』!】 【新序列任务变更:止损。】 【任务目標:净化『怨龙死脉』,或……將其彻底抹除。】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一群废物,死都要死得这么噁心人。】 【影响我老婆心情了。】 楚秋然心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冷意。 他鬆开怀抱,低头看著柳若冰那双带著一丝忧色的清澈眼眸。 他伸出手,轻轻为她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鬢髮,捋到耳后。 “等我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波澜。 柳若冰看著他,没有问他要去哪,也没有说“小心”。 她只是上前一步,伸出素白的手,为他理了理那本就一尘不染的衣襟。 指尖轻柔,拂过衣料,像是在抚平一道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温热,馨香。 如春风拂过静湖,一触即分。 “嗯。” 她退后半步,眼眸清亮,只用一个字,便说尽了所有。 楚秋然眼中的冷意被这轻轻一吻化开,重新染上笑意。 他抬手,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 “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做。”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不是去面对一场席捲中州的浩劫,而是出门买个菜。 柳若冰也笑了,眉眼弯弯。 “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好。” 一个字,是承诺,也是定局。 楚秋然这才转过身,再次望向天边那轮愈发妖异的血色苍穹。 他脸上的温和与笑意寸寸褪去,余下的,是一种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慄的漠然。 那九具古尸自以为是的悲壮与疯狂,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拙劣又吵闹的戏码。 死,可以。 但死之前,弄脏了地板,噁心了主人,那就是罪。 罪,当诛。 “想死,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流光,没有空间裂缝,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曾带起。 楚秋然的身影,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庭院內,竹影摇曳,只剩下柳若冰一人。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抬头望了一眼那片血色天空,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或恐惧。 她转身,走回屋里,取出了平日里楚秋然最喜欢的茶叶,开始慢条斯理地烧水、温杯、洗茶。 裊裊茶香,很快便在这间被杀机笼罩的小院里瀰漫开来。 她的夫君,只是去处理几个不听话的垃圾。 垃圾处理完,总要回来喝茶的。 第501章 神跡,降临了! 中州极北,万仙冢。 曾经的仙盟禁地,此刻已化作一方怨气冲霄的魔域。 大地被撕裂,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如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冰原之上。裂谷最深处,便是那条失控暴走的龙脉源头。 血色的、蕴含著九尸万古怨毒的能量,如决堤的血海,从那源头疯狂喷涌,將天空染成不祥的赤红,將大地化作凋零的死域。 空间,在这里是扭曲的。时间,在这里是混乱的。 任何渡劫期修士胆敢靠近此地百里,其道躯与神魂都会在瞬间被那股怨毒的法则之力分解、吞噬,化作这末日魔域新的养料。 然而,就在这片连天道都已退避三舍的毁灭风暴中心。 楚秋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依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仿佛不是降临在灭世的源头,而是漫步於自家的后花园。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怨毒罡风,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遇上君王的臣子,自动变得温顺,绕行而过。 他低头,俯瞰著脚下那片沸腾的血色深渊。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怨龙死脉』核心,当前污染指数:99.9%!】【世界『存在性』正在快速流失,预计在十一个时辰后,此界將彻底『归零』。】 系统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楚秋然却只是平静地看著。 他的神念,在剎那间覆盖了整个中州。 他“看”到,无数城池中,凡人成片成片地倒下,生机被抽乾,化作乾尸。 他“看”到,无数宗门內,修士们绝望地开启护山大阵,却被那无孔不入的血色灵气从內部瓦解,一个个在哀嚎中被怨力同化,变成只知杀戮的怨灵。 他“看”到,西漠剑神峰上,那名老剑神以身合剑,斩出一道惊天剑芒,试图斩断一方天地的怨气,却被那无穷无尽的血色浪潮瞬间淹没,古剑悲鸣,剑心崩碎。 他“看”到,南疆熔岩海下,那头古龙的生命精元已被彻底抽乾,庞大的龙躯化作一具被怨气寄生的骨骸,朝著曾经庇护的火山群,喷出了第一口怨毒龙息。 整个中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永恆的死寂。 【一群蠢货。】 【自己玩脱了,还要拉著世界陪葬。】 【更重要的是,若冰还在等我回去做桂花糕。】 楚秋然收回了目光,眼中的漠然,化为了一丝不耐。 他缓缓伸出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法。 他只是朝著那毁灭的源头,那沸腾的血色深渊,轻轻一握。 “吵闹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词。 “……都安静点。” 话音落。 言出,法隨! 轰——!!! 整个中州大地,猛地一颤! 那条正在疯狂肆虐,吞噬一切生机的怨龙死脉,那股由九具古尸自爆形成的滔天怨毒,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向外喷涌的血色能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中州各地,那些正在绝望等死的修士们,惊骇地发现,那原本还在疯狂侵蚀他们护山大阵的血色雾气,停住了。 一动不动。 仿佛一幅被定格的,末日画卷。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天空,望向那灾难的源头——极北之地。 而此刻,万仙冢上空。 楚秋然做出了一个让系统都为之宕机的举动。 他没有选择“净化”,更没有选择“抹除”。 他迈出一步。 一步,便踏入了那片足以让天道都为之蒸发的,怨毒与毁灭的本源核心! 【警告!宿主正在接触世界级污染源!道躯存在被同化的风险……】 系统的警告音,第一次带上了尖锐的警报。 然而,楚秋然置若罔闻。 他任由那血色的、粘稠的、充满了世间最恶毒诅咒的能量,將自己彻底淹没。 没有痛苦。 没有被侵蚀的感觉。 那些狂暴的怨力,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疯狂地、贪婪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一个……绝对的熔炉!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主动吸收『怨龙死脉』!】【正在解析宿主行为逻辑……解析失败!】 【这……这不科学!】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科学? 在这片由他定义的“理”所覆盖的领域,他,就是唯一的科学。 “回来。”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 整个中州,所有修士,所有生灵,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一幕。 那覆盖了整个中州天幕的血色云海,那瀰漫在空气中,侵入山川河流的怨毒气息,仿佛收到了至高无上的神諭。 它们开始……倒流! 一道道血色的能量洪流,从中州的四面八方,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冲天而起,化作亿万道血色长河,朝著同一个方向——极北之地,万仙冢,匯聚而去! 那场景,宛如一场盛大而诡异的,世界级別的……朝圣! “天啊……那是什么?” “灵气……不,是那些毒气!它们在回去!” “是谁?是谁在拨乱反正?!” 无数劫后余生的修士,跪倒在地,朝著那万川归海的奇景,泣不成声地叩拜。 他们不知道是谁做的。 但他们知道,神跡,降临了! …… 万仙冢,深渊之底。 楚秋然静静悬浮著,双目微闭。 无穷无尽的怨龙死气,正以一种超越光速的效率,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道躯,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的內在,却正在发生著一场翻天覆地的重塑。 【叮!神通『言出法隨(残篇)』补全度100%!晋升为——『言出法隨(完整版)』!】 【叮!宿主对『法则』的理解,已跨越『造』的门槛,开始触及最终领域——『创』!】 【叮!宿主成功吞噬『怨龙死脉』,您的『太古龙神血脉』发生未知变异,正在向更高位格进化!】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楚秋然的意识,却早已沉入了一个更深的层面。 他“看”到了这条龙脉的诞生,看到它如何滋养万物,又如何被九具古尸囚禁、窃取,最终在怨恨中走向毁灭。 它就像一个被折磨了万年的孩子。 楚秋然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怜悯。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漠然,而是多了一丝……温度。 “从今日起。” 他的声音,不再局限於万仙冢,而是通过那条与他融为一体的龙脉,响彻在整个中州,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第502章 享受这桂花糕的香气 “此界龙脉,以我为心。” “我,便是你们的天地,你们的……道。” 嗡——!!! 最后一缕血色怨气被他彻底吞噬。 世界,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与死寂。 但,只是一瞬。 下一息。 一道温和的、纯净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金色神光,以楚秋然为中心,轰然爆发! 光芒,顺著龙脉的轨跡,在瞬间抵达了中州的每一个角落。 枯萎的灵草,重新焕发生机,甚至品阶暴涨。 乾涸的江河,再次奔腾不息,河水化作了流淌的灵液。 被怨气侵蚀的修士,体內的怨毒被瞬间净化,修为不降反升,瓶颈鬆动。 刚刚死去的凡人,竟在金光下死而復生,百病尽消! 整个中州,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重置,並且……升级了! 灵气,比以往浓郁了十倍!百倍! 法则,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亲和! 一个崭新的,远比过去辉煌的黄金大世,被楚秋然,用一句话,强行……开启了! 【叮!检测到宿主一言重塑世界法则,开创黄金大世,行为评级:创世级!】【最终净化序列已终结!】【新序列已开启:万界归一!】【奖励:积分???】【奖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乱码和问號。 似乎,连它都无法衡量这一次行为所带来的奖励。 楚秋然缓缓从深渊中升起,感受著整个中州大地传来的,那种发自本源的亲近与臣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错,以后若冰想去哪散步,灵气都管够。】 万仙冢上空。 楚秋然的身影,隨著最后一缕金色神光敛入体內,自原地消失。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又仿佛,他已化作这片新生天地的每一缕风,每一寸光。 …… 听雨轩,静心居。 小院內,竹影依旧,流水潺潺。那席捲了整个中州的末日与新生,似乎都默契地绕开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柳若冰刚刚將第二遍洗茶水倒掉,一道熟悉的气息便出现在她身后。 她没有回头,只是將那闻著便觉心旷神怡的千年雪顶灵茶,注入温好的白玉茶杯中,然后自然地向后递去。 一只温厚的大手,接过了茶杯,也顺势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回来了。”柳若冰轻声说。 “嗯,”楚秋然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呷了一口茶,“茶泡得刚刚好。” 他鬆开手,绕到她身前,目光落在石桌上。 城主府送来的冰心莲子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小袋晶莹剔透的糖桂花,和一包刚刚磨好的、散发著清香的糯米粉。 “垃圾清理完了。”楚秋然看著柳若冰,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现在,该做桂花糕了。” 柳若冰的眼眸,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她什么都没问。 没问那九具古尸,没问那滔天怨气,也没问这焕然一新的天地。 她的世界,很简单。 夫君出门,夫君回家。 她等他,他为她做桂花糕。 便是这世间,最圆满的道理。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与宿主互动达成『神意相通』,於创世之后静享安寧,道心圆满如一!】 【奖励宿主:『太古龙神血脉』进化加速!】 【奖励宿主:解锁生活类神通——『庖丁解牛(厨道版)』!您製作的任何食物,都將蕴含一丝大道至理!】 楚秋然挑了挑眉。 【庖丁解牛(厨道版)?】 【这破系统,还真是越来越会投其所好了。】 他心情甚好,挽起袖子,取来清水,开始熟练地和面。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分水,每一撮粉,都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不是在做糕点,而是在创造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就在此时。 笼罩著整个中州,那温和而神圣的金色天光,在听雨轩所在的这片区域,毫无徵兆地,黯淡了一瞬。 並非消失,而像是被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存在”,强行挤占了空间。 楚秋然和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柳若冰沏茶的素手,也依旧平稳。 两人仿佛都未曾察觉。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院中的竹林旁。 来人身著最普通的粗布麻衣,头髮灰白,面容古拙,像个田间耕作了一辈子的老农。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又给人一种与这片新生天地格格不入,又偏偏完美融入其中的矛盾感。 正是东荒禁地,那名守墓人。 他没有尝试靠近,只是远远地站著,那双浑浊的眼眸,平静地看著正在和面的楚秋然。 那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看尽了万古生灭的……疲惫。 “你把锁,弄断了。” 守墓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楚秋然头也未抬,手指在糯米糰上轻轻一按,一个精致的糕点雏形便已成型。 “笼子太旧,里面的耗子又太吵。”他的声音平淡如水。 守墓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耗子死了,仙盟这群餵耗子的奴才也废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映出楚秋然那双正在揉捏糕点的手,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你知不知道,你打开的,不只是关耗子的笼子。” “你打开的,是『坟』的门。” 楚秋然终於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与守墓人对视。 那枚在他眉心一闪而逝的“天刑之眼”,似乎引起了守墓人的注意。 守墓人嘆了口气,声音愈发沙哑。 “你拿到了『钥匙』,却先用它捅破了糊在门上的纸。”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这片天地,不过是『葬天古地』外围的一座坟。九具古尸,不过是陪葬品里,最不起眼的一撮尘埃。” “它们模仿著主人的姿態,窃取力量,自以为是神。” “现在,你把它们扫乾净了。” 守墓人的话锋,猛地一转,那双疲惫的眼眸深处,终於透出一丝凝重,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深深的忌惮。 “但也惊醒了坟里的东西。” “不是一具,也不是九具。” “是……一群。” “一群沉睡了无尽岁月,连『天』都只能將其埋葬,而无法將其磨灭的……『主人』。” 他说完,不再看楚秋然,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柳若冰。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 “享受这片刻的安寧吧。” “享受这黄金大世,也享受这桂花糕的香气。” “因为……” 第503章 灵气好像『重』了? “这片坟墓,要醒了。” 话音落下,守墓人的身影,如一缕青烟,悄然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內,再次恢復了寧静。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抹真正的担忧。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一颗晶莹的糖桂花,准备点缀在糕点上。 那只足以一念创世,一掌握灭的手,在半空中,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一顿。 【葬天古地?坟?】 【一群……主人?】 【听起来,像是来了一群等著被打包的垃圾分类管理员。】 下一瞬,他手腕一沉,那颗糖桂花稳稳地落在了糕点正中,完美无瑕。 他脸上重新掛上那抹熟悉的、懒洋洋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耳边的一阵清风。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別听他胡说。” “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先把桂花糕蒸熟了再说。” 守墓人的身影如烟消散,他带来的那番话,却仿佛化作无形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寻常修士的心头。 但在听雨轩的小院里,风依旧是暖的。 楚秋然脸上那抹懒洋洋的笑意,没有半分改变,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关乎世界存亡的终极警告,而是一段无关紧要的乡野怪谈。 “別听他胡说。” “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先把桂花糕蒸熟了再说。” 他宠溺地颳了刮柳若冰的鼻尖,然后,真的就转过身,继续他未完的“事业”。 柳若冰那双清眸里的担忧,被他这句话,被他这个动作,轻易地抚平了。 她看著自己夫君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浅浅的笑。 是啊,天塌了,有夫君顶著。 她要做的,只是在他顶天的时候,为他沏好一杯热茶,备好一份他爱吃的点心。 她没有再多问,而是转身走进屋里,很快便取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蒸笼,又熟练地生起了温养丹药用的温润灵火。 楚秋然的动作,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就是那么纯粹地用双手,將糯米粉与清水融合。 【叮!『庖丁解牛(厨道版)』发动,正在解析『糯米』的本源结构……解析完成!】 【正在以最完美的『理』,重构其口感与灵性……】 他的十指每一次揉、捏、按、压,都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至理完美契合。那团原本平平无奇的糯米糰,在他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晶莹剔透,灵光內蕴。 柳若冰安静地在一旁看著,时不时递上一块湿布,或是將散落的糖桂花重新归拢。 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默契到了极致。 院外,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灭世与新生,灵气激盪,万物勃发的黄金大世。 院內,却是一对神仙眷侣,在悠然地製作著最寻常的人间糕点。 这幅画面,本身就是一种凌驾於一切法则之上的,最不讲道理的“道理”。 然而,就在楚秋然將最后一个点缀著糖桂花的糕点胚子,小心翼翼地放入蒸笼时。 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中州大地上,那些刚刚在灵气復甦中获得天大好处的修士们。 “怎么回事?灵气……灵气好像『重』了?” 一名刚刚突破瓶颈的化神长老,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 那原本温润如水、吸入体內便化作精纯修为的灵气,不知为何,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滯涩感”。 就像清澈的泉水里,混入了一粒看不见的沙。 起初,只是一粒沙。 但很快,就变成了两粒、三粒……无数粒! 整个中州大地的灵气,仿佛从流动的活水,正在向著半凝固的胶质转变! 轰隆! 刚刚被楚秋然一念重塑的东皇山脉,毫无徵兆地剧烈一震。山巔之上,一块万丈巨岩,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齏粉。 不是崩碎,是湮灭。 仿佛构成它的“存在”本身,被抹去了一部分。 西漠之上,一名剑修正在练剑,他手中的灵剑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灵光,竟如铁锈般,一寸寸地斑驳、剥落。 “我的剑!” 剑修大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命灵剑,正在“死去”! 这是一种比怨龙死脉更恐怖的异变。 怨龙死脉是“污染”,是“剧毒”,但它依旧在“法则”的范畴之內。 而现在发生的,是“否定”! 是对“生机”、“灵性”、“法则”……乃至“存在”本身,最根本的否定! 【旧秩序的『锈』,开始蔓延了。】 东荒禁地,守墓人抬起头,望著那片依旧金光万丈,却已然开始浮现出点点灰斑的天空,疲惫地嘆了口气。 …… 听雨轩,静心居。 院中的竹林,停止了摇曳。 潺潺的流水,凝固在了半空。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浸入了冰冷的、粘稠的琥珀之中。 柳若冰正准备盖上蒸笼盖子的手,微微一顿,她那清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法理解的“寂灭”之力,正在从世界的底层渗透上来,要將这方小院,连同院中的一切,都拖入永恆的死寂。 楚秋然的眉头,终於,缓缓皱起。 他依旧在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又来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他没有理会那股正在侵蚀整个世界的“寂灭”之力,他的目光,只落在那一笼即將上锅的桂花糕上。 那是他答应给若冰做的。 谁也不能,打扰。 然而,下一瞬。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灰色“锈跡”,无视了楚秋然布下的无形壁垒,凭空出现在了蒸笼之上。 它没有能量,没有意志,甚至没有实体。 它就是一种概念。 一种“终结”的概念。 它轻轻地,落在了其中一块最完美的桂花糕上。 剎那间。 那块晶莹剔透,灵光內蕴,散发著诱人清香的糕点,就像是被岁月瞬间抽乾了万古。 所有的光泽、香气、灵性,乃至“糕点”这个概念本身,都在瞬间被剥离。 它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乾巴巴的、仿佛从万年古墓里挖出来的……土坷垃。 柳若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也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去看那正在被“锈蚀”的天地,也没有去探究那“寂灭”之力的源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块化为尘埃的桂花糕上。 一股比九尸自爆、比怨龙灭世,恐怖亿万倍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第504章 『源』地……被入侵了!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搅动风云的异象。 然而,那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整个世界的“寂灭”之力,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毒蛇,猛然一僵。 不,不是停滯。 是畏缩。 仿佛一台运转了亿万年、从未出过差错的古老机器,第一次,遇到了一个让它逻辑错乱的悖论。 楚秋然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小院的竹林,穿透了凝固的时光,望向了那片未知而不可名状的“坟墓”深处。 那双总是带著三分慵懒、七分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再无一丝平日的散漫。 只剩下纯粹的,宛若实质的……怒火。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仿佛是这方宇宙诞生之初,定下的第一条铁则。 “你。” “弄脏了我的厨房。” 静。 死一般的静。 那股足以让世界“生锈”的寂灭之力,出现了长达一个剎那的空白。 【……厨房?】 一个冰冷、死板、不含任何情绪的意念,在虚无的维度中泛起涟漪。 它无法理解。 它曾见证星辰的熄灭,亲手为无数个纪元拉下帷幕,埋葬过执掌法则的古神。 在它那由“终结”与“死亡”构成的庞大认知里,这是第一次,接收到如此……微不足道的词汇。 【错误。】 【变量反应超出预估。】 【执行……裁定。】 下一瞬,瀰漫天地的寂灭之力骤然收缩,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灰色的“视线”,跨越因果,无视时空,径直落向楚秋然! 这不是攻击,是“修正”。 是“终结”的法则,在裁定这个胆敢忤逆它的变量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应当被抹平,被归於“无”。 【叮!警#¥%@……警告!检测到『根源级』抹除指&……令!宿主『存在性』正在被『旧秩序』锁定!建议宿主立刻……¥#@!】 系统的警报声,第一次,带上了失真的电流杂音,仿佛信號本身都在被“锈蚀”分解。 然而,楚秋然甚至没有去看那道灰色的“视线”。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块已经彻底失去“糕点”概念的土坷垃上。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而后,坚定地握住了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柳若冰什么都没说。 她不懂什么叫“根源级抹除”,也不在乎什么“旧秩序”。 她只知道,夫君不高兴了。 那她,便陪著他一起不高兴。 楚秋然反手,將她柔软的玉手包裹在掌心,那股足以冰封宇宙的怒意,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奇蹟般地化为一丝暖流,渡入她的掌心,让她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暖。 他这才抬眼,终於正视那道落下的灰色“视线”。 “错了。” 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轰! 言出,即为法,言出,即为理! 那道足以让天道法则都瞬间“生锈”的灰色视线,在触碰到他目光的剎那,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捏住,而后猛地一搓! 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它所代表的“寂灭”之理,在楚秋然的“道理”面前,被判定为……谬误! “食物,是用来吃的。” 楚秋然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將那块灰扑扑的土坷垃,轻轻捻起。 “不是你的玩具。”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五指,轻轻合拢。 【叮!警告!宿主正在以『创』之权限,逆转『寂灭』法则!】 【警告!此行为將与『旧秩序』產生不可逆的根本性对立!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干涉!】 楚秋然手中的土坷垃,没有变回桂花糕。 那不是逆转,是覆写! 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將那“终结”与“死寂”的概念核心,强行揉碎、压缩、转化! 是以“创”为笔,將“灭”的法则,当场改写! 当他再次摊开手掌时,掌心静静悬浮的,是一枚通体翠绿,仿佛蕴含著一个新生宇宙的……种子! 这枚种子,是“寂灭”的反面。 是“开始”的具现化。 是楚秋然,对那群藏在坟墓里的东西,最直接的回应。 【……有意思。】 那道冰冷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以『终结』为土壤,孕育『开始』……你这个变量,比想像中,更……】 “聒噪。” 楚秋然不耐烦地打断了它。 他屈指一弹。 那枚生命之种,瞬间消失在原地。 它穿透了听雨轩的院墙,穿透了天枢城的天幕,穿透了中州大地的晶壁,带著楚秋然冰冷的道理,一头扎进了无尽的时空与维度! 它的目標,只有一个。 “天刑之眼,开。” 楚秋然眉心,那枚漆黑的眼球印记一闪而逝。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 那是比宇宙星空更死寂,比九幽黄泉更冰冷的无尽虚无。 虚无的中央,漂浮著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坟场。 有的墓碑,是一整个崩灭的星系残骸。 有的墓碑,是一柄锈跡斑斑、却依旧散发著不甘剑意的通天断剑。 还有的,则是一具具蜷缩著、早已石化的神魔尸骸,它们维持著临死前的姿態,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这里,是纪元的终点,是文明的墓地。 是旧秩序的……老巢。 无数座大小不一的漆黑古棺,如星辰般陈列,每一座都散发著让万物凋零的“寂灭”气息。 它们,就是守墓人口中的“主人”。 而此刻,那枚翠绿的生命之种,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坟场的正中心! 它无视了那足以让纪元终结的“寂灭”之力,轻轻地,落在了最大的一座古棺之上。 然后,生根、发芽! 一抹象徵著“生命”与“开始”的翠绿,在这片象徵著“死亡”与“终结”的禁地上,野蛮地,生长了起来! 它扎根於古棺,汲取著“寂灭”之力作为养料,长出了一片嫩绿的叶子。 轰——!!! 整片坟场,剧烈震动! 无数道沉睡了万古的冰冷意志,在同一时间,被这抹不该存在的“绿”惊醒! “是什么?!” “『源』地……被入侵了!” “是『生』的气息!该死!谁把这种污秽带了进来!” “抹掉它!立刻!” 第505章 而是为了镇压 一道道蕴含著滔天怒火的意志,化作灰色的法则锁链,疯狂地抽向那株刚刚长出第一片叶子的幼苗。 然而,那幼苗只是轻轻一晃。 所有的法则锁链,在靠近它的瞬间,便被它根须中蕴含的“创”之理,分解、吸收,化作了新的养料。 它的第二片叶子,长了出来。 甚至,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洁白的、散发著桂花香气的……花。 “噗——!” 一座稍小的古棺,猛地一颤,棺盖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灰色的本源之气从中泄露,当场湮灭。 它们的力量,正在被那朵花当做养料! 那是楚秋然的“道理”。 你弄脏了我的桂花糕,那你,就变成桂花糕的肥料。 很公平。 …… 听雨轩,静心居。 隨著那枚种子的弹出,笼罩著整个中州,那股令人窒息的“滯涩感”与“寂灭”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再次恢復了金色的澄澈。 灵气,重新变得温润而充满生机。 楚秋然低头,看著石桌上那只空出来一个位置的蒸笼,又看了看柳若冰。 他脸上的冰冷早已散去,重新掛上了那抹熟悉的懒洋洋的笑意。 “好了,厨房打扫乾净了。” 他伸手,凭空一握。 一团由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大道至理构成的光团,出现在他手中。 他熟练地將其揉捏成一块桂花糕的模样,上面还带著一朵惟妙惟肖的桂花烙印,完美地放回了蒸笼的空位上。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他盖上蒸笼的盖子,仿佛刚才那场惊动了万古禁忌的交锋,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大扫除。 柳若冰看著他,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天上的月牙儿还好看。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为他续上了一杯热茶。 而就在此时,楚秋然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不再机械,而是带著一种古老、沧桑,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嘆息。 【检测到『旧秩序』核心受到未知污染……】 【『最终净化』序列被强行终止……】 【新的序列,正在被『变量』书写……】 【世界线发生偏移……触发隱藏纪元任务:种田。】 楚秋然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种田? 这破系统,是打算让我把那片坟场,改造成菜园子?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一道充满了暴怒、惊疑、以及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的意念,跨越无尽时空,直接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楚秋然呷了口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在心底,平淡地回应了一句。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以及,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那道跨越无尽时空烙印而来的暴怒意念,猛地一滯,仿佛被这句话噎住了。 道歉? 谁他妈跟你道歉了?! 那是一种源自“终结”本身的、至高无上的愤怒,此刻却在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几分滑稽。 虚无的坟场深处,那株扎根於最大古棺之上的翠绿幼苗,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那朵散发著桂花香气的小白花,开得更盛了。 最大的那座古棺,棺盖震动的幅度愈发剧烈。 但终究,没有再传来任何意念。 它们似乎终於明白,任何形式的愤怒与威胁,对这个无法理解的“变量”,都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会成为那株该死的“杂草”的养料。 …… 听雨轩,静心居。 楚秋然放下茶杯,像是刚刚撵走了一只聒噪的夏蝉,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他拿起那块由生命本源重塑的桂花糕,小心地放回蒸笼的空位上,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盖上白玉蒸笼的盖子。 灵火温润,水汽再次升腾。 一股混合著糯米、桂花与生命本源的奇异香气,开始在小院里瀰漫,比之前更加清甜诱人。 柳若冰安静地看著,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著蒸笼下跳动的灵火,也映著夫君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她忽然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沾了一点石桌上散落的糯米粉,又沾了沾旁边糖桂花的蜜渍,贝齿轻启,將手指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她眼眸弯起,像一轮满足的月牙儿,小小的动作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品尝『半成品』,道心愉悦,对宿主的厨艺表达了高度认可!】 【行为评级:神级品鑑师!】 【奖励宿主:神通『庖丁解牛(厨道版)』熟练度提升!】 【奖励宿主:『种田』任务模块开启新功能——『一键浇水』!】 楚秋然挑了挑眉。 【一键浇水?】 【这破系统,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搞个一键施肥、一键除草?】 他心情不错,搬了张竹椅,挨著柳若冰坐下,准备享受这难得的、等待美食出炉的悠閒时光。 然而,安寧总是短暂的。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也没有侵蚀万物的寂灭。 一道苍老、疲惫,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商议”意味的意念,直接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面前,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由灰色雾气组成的、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只是平静地“站”在院中,与两人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变量。” 灰色人影开口,声音像是万古寒冰摩擦,不带丝毫感情。 “我们,可以谈谈。” 楚秋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著扶手,另一手捻起柳若冰垂落在肩头的一缕秀髮,放在指尖把玩,眼皮都懒得抬。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灰色人影对他的態度似乎早有预料,並未动怒,只是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你很强,强到超出了『坟』的理解范畴。但你並不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正在导致何等失控的后果。” “你斩断了『盟约之钉』,释放了龙脉,这只是掀开了第一层裹尸布。” “你用『生』污染了『源』地,这是在动摇棺槨的根基。” 它的声音里,终於多了一丝凝重。 “这座『坟』,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埋葬我们。” “而是为了镇压。” 第506章 桂花糕好了 “镇压一口……连『天』都无法磨灭,只能放逐於此的……『东西』。” 楚秋然把玩著秀髮的手,微微一顿。 【哦?套娃是吧?】 【坟里还有个更厉害的殭尸王?搁这儿讲故事呢?】 灰色人影似乎能感知到他的不屑,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那不是殭尸!那是『混沌』的残响,是『无序』的根源!我们这些所谓的『主人』,不过是第一批被它吞噬、同化,最后被『天』一同封印於此的囚徒!” “我们窃取此界气运,模仿秩序,建立仙盟,都只是为了加固封印,苟延残喘!” “现在,你破坏了这一切!那株『生』的杂草,正在汲取我们用来镇压的力量!一旦封印彻底失效,『混沌』復甦,此界,乃至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將被重归於『无』!” 一番话说完,院內陷入了沉默。 灰色人影静静地等待著。 在它看来,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生灵,在得知这等足以顛覆世界观的终极秘辛后,都该感到恐惧,都该重新衡量自己的行为。 然而,楚秋然只是打了个哈欠。 他终於抬起眼,看了那灰色人影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门推销的骗子。 “说完了?” 灰色人影一滯。 “说完了就滚,別打扰我等桂花糕出笼。”楚秋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的故事讲得很烂,漏洞百出。” “你……”灰色人影的雾气一阵翻涌,显然是被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激怒了,“这不是故事!这是……” “漏洞一,”楚秋然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它,“你说之前对我出手,是『坟』的本能,是自动修正。那为什么,这『本能』早不修正,晚不修正,偏偏在我家娘子想吃桂花糕的时候,精准地弄脏了我的蒸笼?” “那是……” “漏洞二,”楚秋然又竖起一根手指,根本不给它解释的机会,“既然你们这么伟大,是身不由己的囚徒,为何那个守墓人说你们是『主人』?他一个看大门的,总不至於认错老板吧?” “他……他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看门人!他懂什么!”灰色人影的声音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 楚秋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漏洞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安静沏茶,仿佛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的柳若冰。 “你跟我讲世界存亡,讲混沌復甦,讲天下苍生……” 楚秋然顿了顿,声音变得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份量。 “可我的世界,就在这小院里。” “你们惹谁都行,偏偏惹到了我。”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所以,现在不是你跟我谈,而是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院中的桂花树下,折下一小截带著嫩叶的枝条,拿在手里把玩。 “一,你们自己烂在棺材里,祈祷那株草长得慢一点,能让你们多苟延残喘几天。” “二……”楚秋然的目光落回厨房的方向,那里的香气愈发浓郁了,“我亲自过去,帮你们松鬆土,让它长得快一点。” 他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黑得深不见底。 “你们所谓的灭世危机,关我屁事?” “……” 院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团由灰色雾气组成的人影,彻底凝固了。它那模糊的轮廓疯狂地颤动著,仿佛內部的每一个粒子都在因这句粗鄙却又霸道至极的话而战慄。 它存在了无尽岁月,见证过星辰的诞生与寂灭,俯瞰过文明的兴盛与衰亡,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法沟通”。 这个“变量”,根本不在乎世界的存亡,不在乎因果的循环,他甚至……不在乎自己! 楚秋然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蒸笼里飘出的香气,已经到了最香甜软糯的时刻。 “看在你提供了不少笑料的份上,我决定……”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將手里的桂花枝隨手一拋。 “……给你浇浇水。”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心念一动。 【系统,一键浇水。】 嗡——! 剎那间,远在无尽虚无之外,那片死寂荒芜的坟场中央! 那株扎根於最大、最古老巨棺之上的翠绿幼苗,顶端那朵桂花状的小白花,毫无徵兆地,绽放出一圈璀璨而温柔的绿光! 紧接著,一股由最精纯、最原始的生命本源之力构成的……甘泉,从花蕊中喷涌而出! 这“甘泉”並未消散,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化作漫天光雨,精准无比地,浇灌在了坟场中,每一座古棺之上! 滋——!!! 那不是水滴落的声音,而是滚油泼上了万载寒冰,是圣光照进了至暗深渊! 整片坟场,瞬间沸腾! “啊——!!!” “不!是『生』的源力!它在净化我们的『寂灭』本源!” “该死!那个变量!他在做什么?!他怎么敢!” “停下!快停下!我的『道』在融化!我的不朽之躯在崩溃!” 一道道惊恐、痛苦、不敢置信的意念,在坟场中疯狂咆哮。它们那万古不化的“寂灭”之躯,在这生命甘泉的浇灌下,竟如同被强酸腐蚀的朽木,冒起了阵阵刺鼻的灰烟! 那些坚不可摧的古棺,此刻剧烈震颤,棺盖上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衝出来,却又被那无孔不入的生命甘泉死死压制,只能在里面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哪里是浇水? 这分明是往一整个殭尸王朝的祖坟里,灌了亿万吨高浓缩圣水! 听雨轩小院內。 那道灰色人影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整个轮廓剧烈扭曲、闪烁,雾气飞速变得稀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你……你这个……疯子!魔鬼!” 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诅咒。 楚秋然却像是没听见,他只是走到蒸笼旁,动作轻柔地揭开了盖子。 一股香甜软糯,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小院,將那最后一点消散的灰雾气息都冲刷得一乾二净。 一块块晶莹剔透,点缀著金黄桂花的糕点,静静地躺在白玉蒸笼里,宛如最完美的艺术品。 “若冰,桂花糕好了。” 第507章 晚饭吃什么 他笑著回头,准备將这第一笼完美的成品端给柳若冰。 而就在此时,那道即將彻底消散的灰色人影,在极度的痛苦与恐惧之中,神魂错乱,竟发出了一声不属於它的,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咆哮: “竖子!你敢动『归墟』的神仆!『天尊』不会放过你的!!!”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乾涩,而是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恐怖力量,在小院內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彻底湮灭成虚无。 楚秋然端著蒸笼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微微一凝。 【归墟?】 【天尊?】 那一声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咆哮,在小院中激起的涟漪,並未消散。 它仿佛化作了一枚无形的钉子,钉在了时空之中,让这方小院的氛围,瞬间从温馨的饭后甜点时光,变得凝重起来。 楚秋然端著白玉蒸笼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减少。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於凡人的温度,正在缓缓褪去。 【归墟?天尊?】 【听起来,像是个连锁垃圾回收站的大区经理。】 【没完了是吧?】 【叮!检测到未知根源级概念『归墟』、『天尊』!】 【正在尝试解析……解析失败!系统资料库权限不足!】 【警告:该存在已超出当前世界观可理解范畴,建议宿主……暂避锋芒?】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確定的、商量的语气。 楚秋然嘴角微微一抽。 【暂避锋芒?我这桂花糕刚出笼,你让我现在跑路?】 【你这破系统,是想让我老婆吃凉的?】 他没有理会系统的建议,而是將那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桂花糕,稳稳地放在了石桌上。 柳若冰安静地看著他,没有问“归墟”是什么,也没问“天尊”是谁。 她只是伸出素白的手,从盘中拈起一块最完美的桂花糕,没有自己吃,而是轻轻递到了楚秋然的唇边。 “夫君,先尝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春风,瞬间吹散了小院中那凝如实质的威压。 楚秋然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 他张开嘴,將那块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吃了进去。 甜,是糯米的甜。 香,是桂花的香。 暖,是她指尖的暖。 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的“道”。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著,然后握住她的手,將她指尖沾到的一点蜜渍,也一併舔了乾净。 柳若冰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而就在这极致的温馨与旖旎之中,天,变了。 並非乌云蔽日,也非血色再临。 而是那片刚刚被楚秋然重塑的、充满了无限生机的金色天穹,毫无徵兆地,开始褪色。 就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被浸入了冰冷的清水之中。 金色,变成了银白。 温润的灵气,开始变得冰冷、锋利,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整个中州大地,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神魂的……束缚! 一个正在顿悟的修士,脑中灵光一闪,即將勘破的瓶颈,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境界再无寸进。 一株正在疯狂生长的万年灵药,其蕴含的磅礴药性,被一种更高级的法则强行“格式化”,变成了一株药性標准的、毫无灵性的普通药草。 刚刚死而復生的凡人,脸上的血色褪去,虽然还活著,却失去了所有的喜怒哀乐,眼神变得如同木偶般空洞。 生机,没有被抹杀。 而是被“规定”了。 万事万物,都被强行纳入了一套冰冷、死板、绝对正確的“规则”之中。 不允许有“顿悟”这种意外。 不允许有“变异”这种惊喜。 不允许有“情感”这种冗余。 一道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法旨,如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苍穹之顶覆盖而下,要將这片刚刚获得新生的世界,改造成一座……绝对精准的、毫无生气的……机器! “是『天』的法则!” “不!比天道更霸道!它在修改我们的认知!” “我的道心……它在告诉我,我的『情』是错的,我的『剑』是多余的!” 无数刚刚还在为黄金大世欢呼的老怪物,此刻发出了比面对怨龙死脉时,更加绝望的哀嚎。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告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 听雨轩,静心居。 那股冰冷的“秩序”,同样笼罩了这方小院。 院中的竹子不再隨风摇曳,而是以一个绝对完美的角度,静止不动。 潺潺的流水,凝固成一串串规则的水晶。 甚至连石桌上那盘桂花糕散发出的香气,都被“规定”在一个固定的范围,无法再多扩散一寸。 楚秋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並非针对他。 它只是在“纠正”这个世界。 而在它的“判定”中,楚秋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重塑龙脉,开创黄金大世,都属於“错误”的变量,需要被格式化。 这是一种比寂灭更高级的傲慢。 它不屑於毁灭你,它要改造你,让你承认,它才是唯一的“正確”。 楚秋然没有去看天,也没有去理会那正在哀嚎的眾生。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桂花糕上。 他亲手做的,答应给若冰的桂花糕。 它的香气,被限制了。 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柳若冰的唇边。 柳若冰顺从地张开小嘴,將糕点含了进去,细细地咀嚼,眼眸弯成了满足的月牙。 就是这个瞬间。 当她的唇齿,与那块蕴含著【庖丁解牛(厨道版)】至理的桂花糕接触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道”,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不是法则的碰撞。 那是一种……“日常”对“神圣”的覆盖。 是“晚饭吃什么”的道理,凌驾於“宇宙该如何运转”的道理之上。 院中,那凝固的竹叶,忽然被一阵微风吹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被“规定”住的香气,再次瀰漫开来,比之前更甜,更暖。 这股无形的“暖意”,以听雨轩为中心,向著整个天枢城,向著整个中州,向著整个世界,悄然蔓延。 第508章 终极调味料 那冰冷的、银白色的天穹,仿佛被一滴温水滴中的画卷,开始悄然融化。 被束缚的道心,重获自由。 被格式化的灵药,重新绽放出独一无二的灵光。 眼神空洞的凡人,脸上再次浮现出鲜活的、名为“喜怒哀乐”的色彩。 那张覆盖了整个世界的、代表著至高“秩序”的无形大网,在“桂花糕真好吃”这句朴素的真理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千疮百孔,土崩瓦解! 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时空之外,被这股“暖意”轻轻一衝,当场破裂。 整个世界,再次恢復了那生机勃勃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席捲天地的“格式化”,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 院內,楚秋然和柳若冰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將一盘桂花糕吃得乾乾净净。 一切,风平浪静。 然而,就在楚秋然准备去收拾盘子的时候。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充满了极致震撼、匪夷所思,甚至带著一丝……惊恐的意念,不再通过僕从,而是跨越了无穷的维度,直接降临在他的神魂之中。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法旨,而是一个真正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 它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它只是用一种仿佛看到了创世之初最不可名状之物的语气,问出了一个问题。 “以『烟火』之理,逆转『归墟』天条……你……” “你是……『厨子』?” 那一句带著惊恐与匪夷所思的“你是……『厨子』?”,如同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在无尽的时空维度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 楚秋然端著空盘子,正准备去厨房清洗,听到这句问话,脚步顿了顿。 他甚至懒得用神念回应,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厨子?怎么,想点菜?】 【菜单没有,预约排队。看我老婆心情,不接受催单。】 然而,他这句纯粹的腹誹,却仿佛化作了最恐怖的言灵,被那遥远时空之外的“天尊”精准捕捉。 那道宏大、冰冷的意志,猛地一颤,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所有的威严与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惊骇。 【预约……排队?!】 【他……他还保留著『开席』的习惯!他没忘!!!】 “不!不!” 那道意志不再试图降临,而是化作一道疯狂的意念风暴,在“归墟”的维度中咆哮:“阁下!伟大的存在!我无意冒犯您的『厨房』!我收回一切!我收回所有的『天条』!”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质问,而是带著一丝卑微的、乞求的意味。 “我……我只是『归墟』秩序下的一名『巡界官』,负责修正偏离航道的『废弃世界』……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休眠地!我……” 楚秋然皱了皱眉。 【太吵了。】 【影响我洗碗的心情。】 他只是这么一想。 遥远的“归墟”维度中,那名“巡界官”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因果联繫,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道理”……剪断了。 就像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被对方直接掛断,还顺手拉黑了號码。 “巡界官”彻底呆滯了。 它……被一个“世界”本身给屏蔽了? 不,不对!是那个“厨子”!他以自己的“道理”,篡改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让这里变成了他的“私人厨房”!任何未经允许的窥探,都会被直接拒之门外!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巡界官”的意志。 它终於明白,自己究竟闯入了何等恐怖的禁区。 “厨子”,在“归墟”的古老记载中,並非一种职业,而是一种……天灾! 他们是宇宙的清道夫,是纪元的终结者。当一个纪元走向腐朽,当世界变得“不可食用”时,他们便会出现,將整个宇宙,连同其中的神魔、法则、时空,一併“料理”,分解成最纯粹的“本源食材”,为下一个纪元的“开席”做准备。 而这个“厨子”,竟然在一个废弃世界里……做桂花糕? 这是何等的……返璞归真! 这说明,他已经厌倦了料理宇宙的宏大敘事,开始享受烹飪“小菜”的乐趣!这种存在,最是恐怖!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因为你打扰了他品尝点心,而顺手把你这个“巡界官”连同你背后的整个“归墟”秩序,当成调味料给“处理”了!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巡界官”的意志疯狂运转,它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归墟”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它调动了自己身为“巡界官”的最高权限,以一种近乎献祭的方式,撕开了一道通往此界的、单向的物质通道。 下一瞬。 听雨轩的小院上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星光,凭空出现,缓缓垂落。 那星光之中,包裹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混沌、仿佛蕴含著一个宇宙生灭之景的……晶石。 【叮!检测到未知宇宙级本源物质——『纪元之泪』!】 【解析:该物质为一方大宇宙在终结时,所有法则、物质、能量坍缩后凝结的唯一核心!蕴含『创』与『灭』的双重至理!】 【系统建议:此物可作为『庖丁解牛(厨道版)』的终极调味料,能让任何食物的『道韵』提升至概念级!】 楚秋然刚拿起洗碗布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块缓缓飘落,最终悬停在石桌上方的“纪元之泪”,眉梢挑了挑。 【终极调味料?】 【这玩意儿……能让桂花糕更好吃?】 与此同时,一道谦卑到极致的意念,顺著那道星光,小心翼翼地传递了过来。 “尊敬的存在,这是『巡界官』073號,为您献上的小小歉礼。它曾是一个名为『阿克夏』宇宙的核心,口感……清脆,带有法则破碎后的回甘,或许能为您的菜品增添一丝別样的风味。” “我將封锁此界坐標,从『归墟』的星图中將其彻底抹去,保证不会再有任何存在,打扰您的安寧。”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您,务必留在这方『厨房』中,享受您的悠閒生活。千万……千万不要『出山』。” 那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祈求。 仿佛楚秋然踏出这个世界一步,就是宇宙的末日。 第509章 不错,越来越贴心 楚秋然看著那块“纪元之泪”,又看了看身旁正好奇打量著这块漂亮“石头”的柳若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算你识相。】 【不过,想用一块糖,就让我忘了你弄脏我厨房的事?】 【天真。】 他没有收下那块晶石,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转过身,开始慢条斯理地洗盘子。 这无声的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那位“巡界官”感到恐惧。 它……这是不满意? 完了! 就在“巡界官”073號的意志即將因恐惧而崩溃时。 它做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疯狂的举动。 它以“归墟”的名义,以“天尊”的法旨,向这片刚刚获得新生的中州大地,降下了一道让所有生灵都为之颤慄的宇宙级……通缉令! “此界所有生灵听令!” “你们的世界,诞生了一位『宇宙禁忌』!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厨子』!” “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取悦他!让他满意!让他留在这片土地上,永远不要离开!” “若他因任何原因感到不满而决定『出山』,『归墟』將判定此界为『食材管理失职』,届时,整个世界,將作为惩罚,被提前『回收』!” 轰——!!! 这道法旨,不再是针对楚秋然,而是烙印在了中州每一个化神期以上修士的神魂深处! 赵无极、西漠老剑神、南疆的古妖……所有刚刚在黄金大世中获得新生的强者,在这一刻,集体石化。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归墟天条”的退去而庆幸。 下一刻,他们就接到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任务。 取悦一个……能让“归墟”都为之恐惧的“厨子”?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这道法旨的最后,还附带了一幅模糊的,由因果之力勾勒出的……画面。 画面中,一座寧静的小院,竹影摇曳,流水潺潺。 一个白衣身影,正在……洗碗。 整个中州,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接收到那道“宇宙通缉令”的强者,无论是在闭死关的老祖,还是刚刚执掌一宗的新贵,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厨……厨子?” “取悦他?否则……世界回收?”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但组合在一起,却传递出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信息——他们整个世界的命运,如今维繫於一个神秘“厨子”的心情之上。 而当那幅因果画面烙印在他们神魂中时,恐惧,瞬间变成了具象化的绝望。 天枢城,城主府。 赵无极“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浑身抖得像筛糠。 听雨轩! 又是听雨轩! 那个白衣身影……是楚先生! 他刚刚才下令,要用九天神铁为楚先生铸造神像,要让天枢城成为楚先生的信仰之地。 结果,一转眼,这位他眼中的“新神”,就成了能决定世界存亡的“宇宙禁忌”? “疯了……全他妈疯了……”赵无极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楚秋然那双总是带著三分懒散的眼眸,想起了他隨手抹平九具古尸,一念重塑黄金大世的场景。 厨子? 是了!只有“厨子”,才会对自己“厨房”里的食材和工具,拥有如此绝对的掌控力! 他们整个世界,都只是楚先生的“厨房”!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强者,不过是厨房里,隨时可能被拿来“料理”的……食材?!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但下一瞬,这极致的恐惧,却化作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庆幸! “我赌对了!我又赌对了!”赵无极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魔,“什么宇宙禁忌!什么归墟天尊!楚先生,才是我天枢城,乃至这整个世界,唯一的『道』!” 他衝著门外疯狂咆哮:“传令下去!神像!用『纪元之泪』……不!用我赵家万古积累的所有神材,给我铸!我要它,一天之內,立於天枢之巔!” “还有!全城张灯结彩!庆祝!庆祝我界有幸,能成为『禁忌』的厨房!这是天大的荣幸!” 他知道,当所有人都还在为“被回收”而恐惧时,谁能第一个表达“身为食材的荣幸”,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先机! …… 与此同时,中州各地,反应各不相同。 极东,某个刚刚復甦的古老圣地。 “厨子?这是对吾等的羞辱!召集所有弟子,找到此人,吾要亲自问问他,凭什么……” 话音未落,这位圣地的老祖宗,连同他所在的整座仙山,悄无声damping地,从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道冰冷的意念,在所有强者的脑海中响起,那是“巡界官”073號的警告: 【警告:任何对『厨子』不敬的念头,都將被视为『污染食材』的行为,予以当场『净化』。】 整个中州,彻底失声。 …… 听雨轩,静心居。 楚秋然已经洗完了盘子,正用一块乾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外界的惊涛骇浪,神魂中的鸡飞狗跳,於他而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电影,连背景音都算不上。 【叮!检测到世界级大型祈愿活动——『取悦神厨』。】 【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对此安之若素,並为宿主递上一杯新沏的热茶,道心圆满,宠辱不惊。】 【行为评级:神级贤內助!】 【奖励宿主:『种田』任务模块升级,开启新功能——『农场守卫』!】 【农场守卫:可自动识別並驱逐一切对『农场』(本世界)怀有恶意的『害虫』(外界存在),或对宿主及女主动了不该有念头的『杂草』(內部存在)。】 楚秋然擦拭盘子的手顿了顿。 【农场守卫?自动净化?】 【这破系统,现在连清洁工的活都帮我干了?不错,越来越贴心了。】 他心情甚好,將擦乾的盘子放回碗柜。 柳若冰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千年雪顶,走到他身边。 “夫君,”她轻声开口,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知晓一切,“这个世界,好像很怕你。”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楚秋然接过茶杯,杯壁的温度,和他掌心的温度,完美契合。 他轻抿一口,茶香醇厚。 第510章 驱逐?太温柔 “不是怕我,”他笑了笑,目光穿透了院墙,看到了天枢城內无数修士那既恐惧又狂热的眼神,“他们怕的,是自己想像出来的故事。” 他看著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声音平淡。 “他们是鱼,我是水。鱼什么时候,需要去取悦水呢?”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在乎鱼和水,她只在乎,夫君现在的心情很好。 而就在这时,楚秋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股刚刚被他屏蔽的,来自“归墟”的窥探感,又出现了。 不,不是“巡界官”073號。 是另一个,更强大,更冰冷,带著审视与评估意味的……视线。 这道视线没有降下任何法则,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饕,在审视一道菜的成色。 下一瞬,一道比“巡界官”073號更高级、更威严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楚秋然的脑海。 【『归墟』中央裁决所,收到073號的异常报告。】 【初步评定:此界『食材』活性极高,『厨师』状態稳定,有极高的『培养价值』。】 【现將此界,编號为『特级生態食材保护区-001』。】 【裁决所將派遣一名『观察员』,长期驻扎,记录並评估『厨师』的『烹飪』习惯与『菜品』创新。】 【请『厨师』配合。】 话音落下。 小院的门口,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身穿灰色制服,面容模糊,仿佛由数据流构成的人影,凭空出现。 它手中,还拿著一块数据板,和一支笔。 它对著楚秋然,机械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它竟真的就在院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准备开始……记录。 院门口,那个自称“观察员”的灰色人影,就那么安然坐下。 它手中的数据板亮起微光,似乎已经开始记录第一个数据。 【记录001:『厨师』饮用了一杯由『雪顶灵茶』冲泡的饮品,情绪稳定。其伴侣,『核心食材-柳若冰』,情绪愉悦。初步判断,此饮品为『厨师』的日常喜好之一。】 楚秋然端著茶杯,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可以容忍一群鱼因为恐惧而上躥下跳。 他也可以无视一个“巡界官”隔著无尽时空送来的“外卖”。 但他无法容忍,有人在他家门口,支个小马扎,拿著小本本,把他和他老婆的日常生活,当成观察报告来写。 这已经不是打扰。 这是挑衅。 【叮!『农场守卫』功能被动触发!】 【检测到『归墟-观察员』的窥探行为,已触犯『私人厨房,閒人免入』条例!】 【判定为:一级害虫!】 【是否执行『驱逐』?】 楚秋然心中冷笑。 【驱逐?】 【太温柔了。】 【对於这种偷窥狂,应该执行……物理超度。】 他没有理会系统,而是將目光,从那个“观察员”身上,移到了石桌上那块悬浮著的“纪元之泪”上。 那块由“巡界官”073號送来的“歉礼”,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楚秋然伸出手指,对著那块晶石,轻轻一弹。 嗡—— “纪元之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有飞向那个“观察员”,而是以一种超越因果的速度,直接消失在原地。 它的目標,是遥远的“归墟”维度,那个名为“中央裁决所”的地方。 …… “归墟”,中央裁决所。 这里是一片由纯粹秩序与数据构成的空间。 无数“观察员”的报告,在这里匯聚、分析。 裁决所的最高长官,一名代號“大审判官”的威严存在,正审视著关於“特级生態食材保护区-001”的第一条报告。 “有意思,一个遗忘过去的『厨子』,竟然在一个废弃世界里,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继续观察,记录他的一切偏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掌握一位『厨子』的行为逻辑,对『归墟』的『食材管理』计划,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刚刚下达指令。 整个裁决所,警报骤然响起! 一道无法理解的物质流,撕裂了裁决所的防御系统,凭空出现! 正是那块“纪元之泪”! “是什么东西?!”“大审判官”脸色一变。 但那块“纪元之泪”並没有攻击任何目標。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裁决所的中央,然后……轰然炸开! 没有毁灭性的能量爆发。 炸开的,是信息!是“道理”! 那是楚秋然刚刚洗碗、擦盘子、和柳若冰一起喝茶的……全过程! 这温馨、平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画面,化作最恐怖的数据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由冰冷秩序构成的裁d裁决所! 滋滋滋—— 裁决所內,无数由法则数据构成的墙壁、仪器,如同被泼了热水的程序代码,开始疯狂乱码、崩溃! “生活”的道理,与“秩序”的道理,发生了最根本的衝突! “不!快切断它!它在污染我们的『秩序之基』!”“大审判官”发出惊恐的咆哮。 一个“厨子”的厨房日常,对於“归墟”这种冰冷的秩序机构而言,是剧毒! 然而,已经晚了。 那股“烟火气”,已经烙印在了裁决所的底层逻辑中。 下一瞬,一道平淡,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道理”,在所有裁决所成员的意志中响起。 “我的厨房,不是旅游景点。” “我的妻子,不是你们的研究对象。” “我的世界……” 听雨轩小院內,楚秋然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然后说出了后半句。 “……是我的地垫。” 话音落。 他吹出的那一口气,那一口混杂著茶香与他“道理”的气息,轻飘飘地,落在了院门口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观察员”身上。 没有法则碰撞,没有能量湮灭。 那个由数据构成的“观察员”,连同它手中的数据板,就像阳光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死亡,不是驱逐。 而是被“生活”的暖意,蒸发了。 连同它在“归墟”中的所有备份、所有存在的记录,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仿佛这个“观察员”,从未被创造出来过。 【叮!『农场守卫』已完成『害虫清理』!】 【清理方式:道理蒸发。】 第511章 我的世界……是我的地垫 楚秋然的话音很轻,像是隨口一句懒散的呢喃。 “我的世界……是我的地垫。” 话语里没有半分杀气,却让这方刚刚恢復寧静的小院,连同院外那片被重塑的黄金大世,都为之轻轻一颤。 仿佛这句平淡的话,才是这方天地最终极,也是最不容辩驳的根本属性。 柳若冰微微仰起头,看著自己夫君的侧脸。 她不懂什么叫归墟,也不在乎什么中央裁决所。 但她听懂了“我的地垫”这四个字里,那股蛮横到极致的温柔。 这世间的一切风雨,一切动盪,在踏入这方小院之前,都会被这张“地垫”擦拭乾净。 她不需要去面对门外的任何纷扰,她只需要,安然地站在门里,等他回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喜悦,自心底最深处,如温泉般涌出,流淌至四肢百骸。 她的眼眸,亮得好似盛满了整片星河,嘴角那抹好看的弧度,再也无法掩饰。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因宿主的『地垫宣言』,道心获得“绝对守护”之圆满,安全感爆棚!】 【行为评级:宇宙级情话!】 【奖励宿主:『农场守卫』功能二次升级!】 【新功能解锁:稻草人协议!】 【稻草人协议:可將对“农场”造成滋扰,或试图污染“核心作物”(女主)心情的“害虫”与“杂草”,就地转化为“稻草人”,作为农场装饰品,起到长期威慑作用。】 楚秋然端著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温润的杯壁。 【稻草人协议?】 【还带装饰品和长期威慑功能……】 【这破系统,真是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他心情不错,正准备再品一口新茶。 然而,他所认为的“地垫”,此刻却因为他,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恐慌。 …… 中州,一处不可知的虚空秘境之內。 数十道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正襟危坐。 他们是这片黄金大世里,最顶尖的一批存在,是各大圣地、不朽神朝、万古世家背后,真正意义上的“底蕴”。 此刻,这些平日里一言便可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老怪物,一个个脸色发青,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秘境中央,一道水幕悬浮,上面正清晰地映照著之前那座极东圣地,连同其老祖宗被凭空“净化”的画面。 那种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的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神魂的寒意。 “都看到了?” 开口的,是天机阁的当代阁主,一名鬚髮皆白,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的老者。 “『归墟』的法旨,『厨子』的禁忌……还有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净化』……诸位,我中州,不,是我界,已然成了风暴的中心,棋盘的本身!” 西漠,那位曾与楚秋然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剑神,抚摸著自己那柄锈跡斑斑的古剑,声音沙哑: “棋盘?我等现在,怕是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在那等存在的眼中,我们与山川草木,与螻蚁飞鸟,並无不同。皆是……食材。” “食材”二字一出,整个秘境的气氛,愈发压抑。 一位身披龙袍,霸气无双的神朝之主,猛地一拍桌案,低吼道: “那又如何!坐以待毙,等著某天那位『厨子』心情不好,世界被『回收』吗?!” “法旨说得很清楚,取悦他!让他满意!让他留下来!” 天机阁主苦笑一声:“取悦?赵无极那小子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差点没把自家祖坟刨了给那位楚先生当台阶。可结果呢?那位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珍宝、权势、美人……这些凡俗之物,在那等存在面前,与尘埃何异?”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连“纪元之泪”那等宇宙奇珍,在那位眼中,都只是隨手可以丟出去炸著听响的“炮仗”。 他们能拿出什么东西,去“取悦”一尊连“归墟”都要小心翼翼伺候的宇宙禁忌?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 一个飘忽不定的苍老声音,自秘境的角落里悠悠响起。 “或许……我等都想错了方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仿佛刚从水乡归来的渔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云梦泽主!”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南疆云梦大泽的主人,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传闻其智慧如海,能勘破万古迷局。 云梦泽主取下斗笠,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却又带著一丝奇异智慧光芒的脸。 “诸位,法旨说的是什么?是『厨子』。” “一位真正的厨子,他最渴望的,永远不是別人呈上的珍饈,而是那独一无二、能激发他创作欲望的……至上之『食材』!” 此言一出,如一道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对啊! 他们总想著送礼,却忘了对方的身份! 神朝之主眼神一亮,急忙追问:“泽主的意思是?” “很简单。”云梦泽主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狂热。 “我们不该去『献礼』,我们应该去『献菜』!” “集我等之力,寻遍此界,乃至此界之外的破碎次元,找到那最顶尖、最原始、最富有生命本源的『活物』,將其完整地,恭敬地,呈到那位存在的面前!” “这,才是对一位『神厨』,最高的敬意!”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这思路,新奇,大胆,但又似乎……无比正確! “我南疆妖族,愿献上沉睡於祖地的『血麒麟』幼崽!” “我北原王庭,可开启冰封神殿,唤醒那头『霜天魔狼』!” “不够!” 云梦泽主断然喝道:“那些,都只是寻常的『山珍』!要献,就要献上真正的『海味』!” 他站起身,身上的蓑衣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老夫將以毕生修为为引,开启『归墟之井』,从那万界废墟的夹缝中,钓出那条传说中的……太古九头蛟!” “以它,作为我等献给神厨的第一道……开胃菜!” …… 听雨轩,静心居。 柳若冰刚刚为楚秋然续上第三杯茶。 小院內,竹影依旧,茶香裊裊。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腥臊、充满了混乱与暴虐气息的波纹,穿透了层层空间,荡漾到了小院之中。 第512章 比挫骨扬灰还要恐怖亿万倍! 那並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最原始的咆哮与怨念。 柳若冰正端著茶杯的素手,微微一顿。 她看到,自己杯中那清澈的茶汤,水面竟泛起了一丝油腻的涟漪,原本沁人心脾的茶香,也仿佛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她那光洁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楚秋然的目光,从茶杯上,缓缓抬起。 他脸上那懒洋洋的笑意还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没了任何温度。 【叮!检测到『核心作物』柳若冰的饮茶体验受到『噪音』与『异味』污染,心情指数下降0.01%!】 【『农场守卫』被动防御机制触发!】 楚秋然甚至懒得去探究那股气息的源头。 他靠在竹椅上,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在心底,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启动,稻草人协议。】 【目標,所有噪音源。】 【执行。】 …… 南疆,云梦大泽上空。 巨大的空间漩涡疯狂旋转,一口漆黑的古井,从中缓缓浮现。 云梦泽主与数十名老怪物,正合力催动法阵,一道道法则锁链探入井中,仿佛在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拔河! “吼——!!!” 伴隨著一声足以撕裂天穹的怒吼,九颗狰狞、巨大、长满了骨刺的蛟龙头颅,猛地从井口中探出! 太古九头蛟! “快!镇住它!恭迎神物降临,为楚先生献上大礼!” 云梦泽主状若疯魔,高声狂呼。 然而,就在这一瞬。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道理”,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云梦泽主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所有老怪物催动法诀的手,僵住了。 那头刚刚探出头颅,准备肆虐天地的太古九头蛟,也静止了。 然后,在无数暗中窥探此地的神念注视下。 云梦泽主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寸地,变成了乾燥的稻草。 他身上的蓑衣,化作了粗糙的麻布。 他的脸上,还保持著那狂热的表情,但双眼,却变成了两颗黑色的纽扣。 紧接著,是其他的老怪物。 一个接一个,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都在瞬间,变成了形態各异的稻草人,保持著他们最后一刻的姿势。 最后,是那头巨大的太古九头蛟。 它那庞大的身躯,连同那九颗狰狞的头颅,也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了由无数稻草綑扎而成的,一个巨大得有些滑稽的……九头稻草龙。 【叮!清理完毕。】 【新增农场装饰品:稻草人(智慧型)x27,稻草人(野兽派超大型)x1。】 【已自动部署於农场(中州)东部边界,用於惊嚇『害鸟』。效果评估:极佳。】 听雨轩內,楚秋然收回了目光。 柳若冰蹙起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她好奇地看著楚秋然。 “夫君,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 楚秋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又恢復了纯粹。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没什么,几只苍蝇太吵,我把它们拍到墙上当壁画了。” “壁画?” 柳若冰重复了一句,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看向小院那面白净的墙壁,仿佛真的在寻找什么新增的装饰。 她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看到夫君脸上那温和的笑,便也跟著弯起了眉眼。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茶杯里,那圈尚未完全散去的油腻涟漪,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让她的眉头又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很不舒服。 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污秽的排斥。 柳若冰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端起茶具,走到院中的清泉边。 泉水清冽,映著她的倒影。 她取来一只小小的丝瓜络,开始细细地清洗那只白玉茶杯。 她的动作很轻,却无比专注。 泉水冲刷著杯壁,丝瓜络的每一根纤维都仿佛有了生命,在她指尖的引导下,不放过任何一寸角落。 那丝腥气与油腻,被彻底洗去。 杯身重新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近乎透明。 她將洗净的茶杯举起,对著阳光仔细端详,確认再无一丝瑕疵,这才满意地放回石桌。 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洗乾净一只被弄脏的茶杯更重要。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主动维护『厨房』(小院)的洁净,消除了『异味污染』,其追求完美的『生活之道』与宿主的『厨道』產生共鸣!】 【行为评级:神级洁癖!】 【奖励宿主:神通『庖丁解牛(厨道版)』获得新特性——『去腥』!】 【去腥:可自动解析並剔除任何『食材』中,所有影响口感的杂质、异味、怨念、因果……】 楚秋然端著自己的茶杯,感受著脑海中多出的一缕玄妙明悟,表情有些古怪。 去腥? 这破系统,是真打算把自己往绝世神厨的路上逼死。 他看向柳若冰,她正取来新的茶叶,准备再沏一壶,阳光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恬静而美好。 罢了,挺好。 …… 然而,听雨轩的小院之外,整个中州,已经彻底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认知风暴与集体失声。 东部边界。 曾经水汽氤氳的云梦大泽,如今变成了一片诡异死寂的稻草艺术展览区。 二十七个形態各异的稻草人,以一种扭曲而滑稽的姿势,矗立在半空。 有的保持著掐动法诀的姿態,有的则维持著惊恐后望的表情,栩栩如生,却又死气沉沉。 它们的脸上,都用粗糙的黑线,缝著一个大大的,仿佛在嘲笑著什么的诡异笑脸。 而在它们中央,那头由无数稻草綑扎而成的九头稻草龙,九颗头颅分別望向不同的方向,巨大的身体悬在空中,隨著微风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著什么恐怖的箴言。 这一幕,通过无数残存的法术水镜,传遍了中州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看到这幅画面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死了? 不,这比挫骨扬灰还要恐怖亿万倍! 那些,可都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尖端的老怪物!是云梦泽主!是各大圣地的太上长老! 他们联手献上的“开胃菜”,连同他们自己,都变成了……农田里用来嚇唬麻雀的玩意儿? 天枢城,城主府。 赵无极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第513章 疯子……一群疯子 他面前的水镜,正清晰地播放著那片“稻草人展览区”的景象。 他庆幸,无比地庆幸。 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被那所谓的“神物”冲昏头脑,庆幸自己只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天枢城,督造神像。 “疯子……一群疯子……” 赵无极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目赤红。 “错了!全都错了!”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嘶吼,状若癲狂。 “你们以为是在献菜?你们以为是在取悦神明?” “那是献菜吗?那是往楚先生的厨房里……扔垃圾!” “你们这群蠢货!想过没有?一道未经任何处理,带著满身腥臊和滔天怨念的『生鲜』,就这么直接丟到一位神厨的面前,这是何等的挑衅!何等的褻瀆!” 赵无极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勘破了天大的秘密,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楚先生何其仁慈啊!他没有直接將这个骯脏的世界『回收』,只是把这些弄脏了他厨房的『垃圾』,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稻草人……对!是稻草人!是警示!这是楚先生对我们所有人的警示啊!” “他在告诉我们,不要再用我们那骯脏、愚蠢的念头,去揣测他的伟大!更不要用任何东西,去打扰他和夫人那寧静的午后品茶时光!” 一番自我攻略式的解读,让赵无极瞬间找到了全新的方向。 他眼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扭曲的使命感。 “来人!传我命令!”他对著门外嘶吼。 “立刻將东部边界,划为『圣跡』!命名为『稻草人神跡警示区』!” “所有修士,皆可前往观摩!但必须心怀懺悔!必须领悟楚先生的『洁净之道』!任何心怀不轨,或试图靠近『神跡』百里者,视为对先生的大不敬,就地格杀,无需审判!” “还有!神像的建造,要更用心!每一刀,每一刻,都要蕴含我们最深的懺悔与敬意!再加一万民夫!用最纯净的玉石,重塑基座!” 赵无k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迅速传遍了整个恐慌中的中州。 无数还在为那群老祖的下场而瑟瑟发抖的修士,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 那不是惩罚,是警示! 那不是羞辱,是神跡! 一时间,整个中州的氛围,发生了奇异的扭转。 无数修士,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东部边界。 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对著那片悬浮在空中的稻草人,顶礼膜拜,痛哭流涕,懺悔自己曾经的愚蠢与冒犯。 甚至有悟性高的,在观摩某个稻草人扭曲的姿態时,竟真的从中感悟到了一丝“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大道至理,当场心境突破,修为大进! 整个中州,因为一群稻草人,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懺悔悟道”运动。 在“稻草人神跡警示区”外围,黑压压跪满了从各处赶来的修士。 一位元婴期老祖,对著一个保持著掐诀姿势的稻草人,已经枯坐了七天七夜。 突然,他浑身一震,热泪盈眶,仰天长啸:“我悟了!我悟了!” 旁边一位道友急忙凑过来,满脸崇敬:“前辈,您悟到了何等至理?” 那老祖一指稻草人,声音颤抖:“你看他这个手势,像不像是在说……『你过来呀』?” “这蕴含了无上大道!楚先生是在警示我们,明知山有虎,就不要去作死!我困顿三百年的瓶颈,破了!” 说完,他身上气势轰然暴涨,竟真的当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周围修士无不震骇,旋即投以更加狂热的目光,对著那片稻草人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念有词,懺悔著自己偷看师姐洗澡、剋扣弟子丹药之类的陈年旧事,生怕楚先生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掛上去。 …… 听雨轩,静心居。 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此地无关。 楚秋然品著柳若冰新沏的茶,茶香清冽,入口回甘。 院里的风很柔,带著桂花的甜香,吹动他的衣角。 一切都刚刚好。 柳若冰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著小巧的下巴,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她觉得,夫君喝茶的样子,比什么都好看。 时间在静謐中流淌。 夕阳的余暉洒落,给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咕……” 一声轻微的,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寧静。 柳若冰的动作僵住了。 一抹緋红从她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整张白皙的脸颊烫得惊人,她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秋然闻声,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她,那双总是有些懒散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笑意和宠溺。 “饿了?” 柳若冰的头埋得更低了,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她偷偷抬起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期待,几分羞涩,小声问道: “夫君,我们……晚饭吃什么?”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凡人夫妻间的问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中州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奔流不息的天地灵气,猛然凝固。 “稻草人神跡警示区”外,那位刚刚突破的老祖,脸上的狂喜僵住了。所有正在痛哭流涕懺悔的修士,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无法形容,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飢饿感,毫无徵兆地攫住了每一个生灵的心神。 那不是口腹之慾的饿。 那是一种……作为食物链底端,感受到了来自顶端捕食者凝视的,本源性的恐惧与战慄! 晚饭……吃什么? 这个问题,不再是柳若冰的低语。 它化作了天道伦音,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他们感觉,整个世界的天穹,变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餐桌! 而他们,就是摆在餐桌上,瑟瑟发抖的菜。 小院里,楚秋然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柳若冰。 而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穿透了天枢城的禁制,望向了那片广袤的中州大地。 他的视线里,倒映出无数张惊恐骇然的脸,倒映出那些跪地膜拜,等待“神罚”的……食材。 他懒洋洋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带著几分思索。 “我想想……” “今天,就吃顿清淡点的吧。” 第514章 要纯粹!是要乾净! “清淡点的……”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天宪纶音,裹挟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瞬间传遍了中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那股攫住所有人心神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飢饿感,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种可能被整个吞掉的、无差別的恐惧。 而是变成了一种……精挑细选的审视! 就好像,一位挑剔的美食家,正站在一排琳琅满目的菜品前,目光一一扫过,评估著哪一道更符合今晚“清淡”的主题。 这是一种更具体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 “咕咚。” 天枢城,城主府。 赵无极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感觉,楚先生那仿佛能穿透万古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足足半个呼吸。 就这半个呼吸,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神魂到肉身,都被彻底“解析”了一遍。 【品名:中州人族(油腻中年版)】 【年份:五百余载】 【口感评定:因果纠缠过深,权欲薰心,肉质发柴,灵气驳杂,过於油腻,不符合『清淡』標准。】 【处理建议:不予採纳。】 “呼——” 当那道审视的目光移开的瞬间,赵无极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活下来了! 因为自己……太“油腻”了? 一种荒诞绝伦的庆幸感,伴隨著劫后余生的狂喜,衝击著他的神魂。 他第一次,如此感激自己这几百年来的勾心斗角和蝇营狗苟! 而此时,中州各地,无数生灵,都在经歷著同样的“最终审判”。 北原冰川深处,一头刚刚从万年冰封中甦醒的霜天魔狼,正仰天长啸,浑身散发著堪比渡劫期的恐怖妖气。 然而下一秒,它的嚎叫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品名:变异霜狼(冷冻品)】 【年份:一万三千年】 【口感评定:肉质过腥,煞气太重,冰冻时间过长导致风味流失,烹煮麻烦。不符合『清淡』標准。】 【处理建议:不予採纳。】 那头霜天魔狼如蒙大赦,夹起尾巴,“嗷呜”一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刨开冰层,將自己重新活埋了进去,连根狼毛都不敢露在外面。 西漠,一片血色沙海之下,一具沉睡了无数岁月的黄金古蝎,神魂刚刚復甦,就被那道目光锁定。 【品名:剧毒黄金蝎】 【年份:未知】 【口感评定:甲壳过硬,自带剧毒,处理工序复杂,有致敏风险。不符合『清淡』標准。】 【处理建议:不予採纳。】 黄金古蝎一动不动,装死装得无比彻底。 …… 一个个曾经叱吒风云、凶名赫赫的妖王、魔主、古尸、凶兽,在这一刻,都成了砧板上等待被挑选的肉。 它们用尽毕生所学,疯狂地散发著“我不好吃”、“我很麻烦”、“我非常不健康”的信號。 整个中州,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別开生面的“装难吃大赛”! 而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一声响彻天地的佛號,骤然响起。 “阿弥陀佛——!” 西方净土,一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大雷音寺中,万丈金光冲霄而起。 一尊宝相庄严的古佛,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身上散发著慈悲、祥和、普度眾生的气息,金色的佛光照耀之下,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 他的声音,宏大而悲悯,响彻在所有强者的神魂之中: “万物皆苦,唯有入我佛门,方能得大清静,大自在!” “那位存在既然想吃『清淡』的,我佛门弟子,愿以身饲魔……不,愿以身侍奉,助其得悟大道!” 此言一出,整个中州都为之一震。 疯了! 连佛门都疯了! 他们这是要……主动上菜? 然而,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 楚秋然的审视,终於落到了那片金光灿灿的净土之上。 【品名:佛门高僧(批量)】 【年份:不等】 【口感评定:信念之力过重,入口寡淡,回味发苦,且有被强行度化的风险,影响用餐心情。不符合『清淡』標准。】 【处理建议:不予採纳。】 那尊古佛身上的万丈金光,猛地一滯。 他脸上的悲悯,出现了一丝龟裂。 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嫌弃”。 赵无极那混合著劫后余生与大彻大悟的嘶吼声,再一次,如同一道惊雷,响彻了整个天枢城,並迅速传遍中州! “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城主府中,赵无极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指著西方,破口大骂: “一群假慈悲的禿驴!你们懂个屁的『清淡』!” “你们以为『清淡』就是吃素吗?大错特错!” “楚先生的『清淡』,是一种境界!是一种返璞归真、不沾因果、纯粹天然的大道!” 他状若癲狂,在殿中来回踱步,双目放光,仿佛看穿了宇宙的终极奥秘。 “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一个个凶煞缠身,怨念滔天!佛门那群禿驴,也是满脑子的香火执念,普度苍生的妄想!” “你们……都太『脏』了!太『复杂』了!” “楚先生怎么可能吃你们这种充满了杂质的『垃圾食品』!” “清淡!是要纯粹!是要乾净!” 赵无极猛地停住脚步,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那些飘荡在天地之间,由最纯粹的灵气匯聚而成的……云。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表情。 “我明白了……” “楚先生,他不是想吃肉!也不是想吃素!” “他想吃的,是这片被他亲手重塑过的,崭新的,纯净的……天地啊!” 轰——!!!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重重地敲在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片黄金大世,本就是楚先生的造物! 这天地间充盈的、最纯净的生命本源和灵气,才是最符合“清淡”二字的无上珍饈! 一瞬间,所有瑟瑟发抖的生灵,都停下了“装难吃”的行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虔诚。 它们开始主动收敛自己的气息,净化自身的怨念,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更加“透明”,生怕自己这一点点的“杂质”,污染了楚先生即將享用的“晚餐”。 整个中州世界,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寧静。 第515章 夫人她……要学做菜?! 万物归於沉寂,只为让这方天地,呈现出最完美、最纯净的姿態。 …… 听雨轩,小院。 楚秋然收回了目光。 他看著柳若冰那双写满了期待的清亮眸子,终於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剎那间,天枢城上空,那一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云霞,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缓缓匯聚,凝结。 最终,一朵由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和生命本源构成的,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霞光的……“西兰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西兰花”的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瑕,仿佛是天地间最杰出的艺术品,上面还带著点点由灵气凝结而成的“水珠”。 楚秋然將这朵“灵气西兰花”递到柳若冰面前,脸上带著那熟悉的,懒洋洋的笑意。 “今天太累了,不想开火。” “我们,吃个凉拌菜吧。” “我们,吃个凉拌菜吧。”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了每一个正在屏息凝神的生灵心头。 凉拌菜? 吃什么? 吃那朵由天地灵气和生命本源匯聚而成的“西兰花”? 整个中州世界,在经歷了大恐怖、大审判、大懺悔之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性的呆滯。 他们……搞错了? 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楚先生根本就不是要从他们这些“食材”里挑选晚餐。 他只是……懒得开火? 天枢城,城主府。 赵无极保持著仰望穹顶、神情狂热的姿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他刚刚那番堪称“大道破译”的激情演讲,他那“楚先生想吃的是这片纯净天地”的终极领悟…… 现在看来,像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混合著劫后余生的虚脱,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合著他刚刚带著整个中州的修士,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集体懺悔和自我净化运动,结果……只是因为先生和夫人想换换口味,吃点清淡的? 这……这算什么? 厨房大扫除吗?! 而此时,听雨轩小院內。 柳若冰看著眼前这朵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霞光的“灵气西兰花”,美眸中充满了新奇与惊嘆。 她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花瓣状的结构,指尖传来一阵清凉温润的触感,还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气息,顺著指尖涌入体內,让她浑身都舒泰了几分。 “这个……怎么吃?” 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楚秋然笑了笑,將那朵“西兰花”放在石桌上,然后又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捻。 霎时间,远在万里之外,某处灵气浓郁的仙山山巔,一汪刚刚匯聚成型的“万年灵髓”,瞬间消失。 下一秒,一小捧晶莹剔-透的液体,出现在楚秋然的指尖,被他小心地滴在那朵“灵气西兰花”上。 滋啦——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道理”的交融。 “万年灵髓”化作最顶级的“酱醋”,其中蕴含的温润法则,与“西兰花”的生命本源完美结合。 紧接著,他又对著极西之地轻轻一招。 西漠地底深处,一块正在缓慢形成的“太阳真金”,其核心处最精纯的一丝庚金之气,被瞬间抽取。 这一丝庚金之气,化作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金色粉末,被楚秋然均匀地撒在了“西兰花”上,充当“盐粒”。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了南疆的方向。 那片刚刚变成“稻草人展览区”的云梦大泽上空,因无数生灵的恐惧与懺悔而匯聚的、一丝纯粹的“敬畏”之念,被他信手拈来,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繚绕在“西兰花”周围,成了最后的“香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 仿佛他不是在做一道凉拌菜,而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以天地为厨具,以法则为佐料,开创了『凉拌世界』这一全新菜系!】 【行为评级:创世级料理!】 【奖励宿主:神通『庖丁解牛(厨道版)』领悟终极奥义——『调味』!】 【调味:万物皆可为味道。宿主可任意抽取世间万物的『概念』,將其转化为『味道』,添加至菜品中。】 楚秋然感受著脑海中涌现的全新明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隨手掰下一小块拌好的“西兰花”,递到柳若冰的唇边。 “尝尝。” 柳若冰顺从地张开小嘴,將那块“菜”含了进去。 入口的瞬间,她的美眸猛然睁大。 那不是任何一种她尝过的味道。 首先是清甜,那是天地初开时,最纯粹的生命本源的味道。 紧接著是一丝恰到好处的酸,那是万年灵髓经过岁月沉淀后,法则的醇厚回甘。 隨后,一缕极淡的咸味在舌尖绽放,带来了太阳真金般的炽热与锋锐感,瞬间让整个菜品的层次变得立体起来。 最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敬畏”之念,化作一股奇异的香气,直衝神魂,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通体舒畅,道心澄明。 好吃。 好吃到无法形容。 这已经超越了食物的范畴,这是“道”本身。 柳若冰细细地咀嚼著,感受著那无穷的道韵在体內流淌,她感觉自己那万古不化的冰心,都仿佛要被这股温暖的味道融化了。 她看著眼前的夫君,看著他脸上那宠溺的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 她也想。 她也想为夫君做出这样好吃的菜。 哪怕,只是一盘最普通的青菜。 “夫君,”她咽下口中的美味,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名为“渴望”的火焰,她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想……学做菜。”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院外,那刚刚从“厨房大扫除”的认知衝击中缓过神来的整个中州世界,再一次,集体石化。 柳若冰……夫人她……要学做菜?!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具体、更加恐怖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每一个生灵! 楚先生做菜,他们是食材。 那楚夫人学做菜……他们岂不是要变成……练手的废料?! 第516章 『夫妻课堂』 柳若冰的那句“我想学做菜”,仿佛是一道来自九幽的魔音,穿透了听雨轩的院墙,在整个中州世界所有强者的神魂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枢城,城主府。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换一身乾爽衣袍的赵无极,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城主!” 幸好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赵无极被掐了人中,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旁边侍卫的衣领,面无人色,声音嘶哑地嘶吼: “完了……全完了……” 侍卫一脸茫然:“城主,什么完了?” “陪练!是陪练啊!”赵无极状若疯魔,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夫人要学做菜!新手!是新手啊!你懂一个新手厨子对食材的破坏力有多大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万物被“黑暗料理”污染的末日景象。 楚先生做菜,那是创世,那是大道。 可楚夫人……她连菜刀都没摸过吧?! 这要是拿整个世界当厨房,拿他们这些生灵当练手的食材…… 那不是被吃掉那么简单了! 那是会被折磨!会被糟蹋!会被弄得半生不熟,咸淡不均,最后变成一锅谁也下不去口的、充满了怨念的泔水啊! 这比直接被“回收”还要可怕一万倍!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极致的恐惧。 赵无极猛地推开侍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智慧光芒。 他衝到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法术水镜前,对著里面那一张张同样惊恐骇然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都听著!” “危机!是前所未有的危机!但危机之中,也蕴含著天大的机缘!” “夫人要学做菜,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水镜中,一个魔道巨擘忍不住传出神念:“赵城主,你莫不是疯了?这还叫好事?” “蠢货!”赵无极破口大骂,“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取悦楚先生的关键,根本不在楚先生身上,而是在夫人身上啊!” “让夫人开心!让夫人的生活充满乐趣!这才是我们这些『食材』,不,是我们这些『厨房用品』,唯一的活路!” “夫人想学做菜,我们不能阻止,我们非但不能阻止,还要倾尽整个世界的力量,去帮助她!去成就她!” 赵无极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脑中的混沌。 对啊! 让夫人高兴了,先生不就高兴了吗? 先生一高兴,他们不就安全了吗? “赵城主,你的意思是?”一个妖族大圣小心翼翼地问道。 “陪练!” 赵无极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我们要成为夫人最优秀的『陪练食材』!” “从现在开始,集全中州之力,成立『神厨速成陪练团』!” “第一步:教材!” 他一指东方:“把所有关於『厨道』的典籍,无论正道魔道,全部给我找出来!筛选、整理、简化!务必让夫人在最短的时间內,掌握从入门到放弃……不!是从入门到精通的全部理论知识!” “第二步:刀工!” 他指向西漠:“西漠剑修何在?你们那什么剑意、剑气,先放一放!从今天起,改练刀工!把你们斩断星辰的本事,都给我用在切萝卜上!每一片萝卜,都要薄如蝉翼,大小均一!我们要为夫人,准备好最完美的、无需任何处理的『刀工练习材料』!” “第三步:火候!” 他指向南疆:“南疆的火系修士,还有那些玩弄地火的炼器宗师!別炼法宝了!改烧火!练习控制火候!什么时候能把一根最普通的木炭,烧出九十九种不同的温度变化,什么时候才算合格!我们要为夫人,提供最稳定、最精准的『火候源』!” “第四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试菜!”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悲壮。 “我们之中,必须选出一批人,成为夫人的『第一批食客』!” “无论夫人做出什么,哪怕是毒药,是深渊,我们都要面带微笑地吃下去!还要声情並茂地、发自肺腑地讚美!要夸出新意!夸出水平!夸到让夫人信心爆棚,充满成就感!” “这是荣耀!是牺牲!是为了整个世界的存续!谁愿为我中州,担此重任?!” 整个中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当“试菜员”? 这跟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別?不,这比直接去死更需要勇气!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宏大的佛號,再次响起。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雷音寺那尊古佛,宝相庄严地开口了,“我佛门弟子,最擅『食苦』,愿为夫人,品尝第一道菜!” 他想通了。 之前被嫌弃,是因为味道太“苦”,影响用餐心情。 但如果是为了帮助夫人练习,那“苦”不就成了优点了吗?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任何难吃的东西! 紧接著,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嘎嘎嘎,我殭尸一族,没有味觉,无惧任何黑暗料理,这个『试菜员』的名额,我等当仁不让!” 一时间,佛门、尸族、魔道……那些之前被嫌弃的“非主流食材”,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全新定位,爭先恐后地报名,想要成为光荣的“试菜员”。 整个中州,因为柳若冰一个念头,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参与的“金牌厨娘养成计划”! 从理论到实践,从食材处理到火候控制,再到最后的品尝试吃环节,一条龙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 听雨轩,小院。 楚秋然饶有兴致地看著柳若冰,他自然也“听”到了院外的那些喧囂。 【叮!检测到世界级辅助任务——『神厨老婆养成计划』已启动。】 【检测到女主柳若冰的『厨艺学习』热情高涨,其个人成长线与宿主的『厨道』深度绑定。】 【行为评级:宇宙级好学区房!】 【奖励宿主:解锁全新任务模块——『夫妻课堂』!】 【夫妻课堂:宿主可通过『言传身教』的方式,向女主传授厨艺。教学过程中,宿主与女主获得的任何感悟与提升,都將获得百倍增幅!】 第517章 感化食材? 【叮!『夫妻课堂』第一节课任务发布:教会你的妻子,如何切好一盘土豆丝。】 楚秋然的脸上,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著柳若冰那双写满渴望与期待的眼眸,温柔地开口:“好啊。” “不过,做菜的第一步,不是顛勺,也不是控火。”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下一瞬,一块沾著新鲜泥土、最最普通的土豆,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是,认识你的食材。” 他將土豆递给柳若冰,声音温和,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妙的韵律。 “你,能听到它的声音吗?” 柳若冰伸出素手,接过了那块沾著泥土的土豆。 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珍重,仿佛手中托著的不是一块凡俗的根茎,而是一颗脆弱的星辰。 她闭上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她很认真,因为这是夫君交给她的第一份功课。 “声音……”她轻声呢喃,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试图去捕捉那虚无縹緲的“声音”。 这简单的一幕,通过无数面悬浮於中州各地的法术水镜,被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强者的面前。 整个中州,死一般的寂静。 城主府內,赵无极和一群幕僚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水镜中那块平平无奇的土豆,紧张得汗毛倒竖。 “听……听声音?这是何意?是某种上古的占卜之术吗?”一名幕僚声音乾涩地发问。 “不对!”赵无极猛地一拍大腿,他刚刚翻阅了连夜从天机阁空运来的孤本《神食异闻录》,此刻双目放光,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万物有灵,食材共鸣』!这是传说中厨道至高境界的法门!” 他指著水镜,唾沫横飞。 “书上说,唯有道心纯净无暇,不染一丝尘埃与杀伐之念的人,才有可能与食材的『本源之念』沟通!夫人!夫人她就是天选的厨道圣人啊!” 这番解读,让周围所有人恍然大悟,继而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与期待。 第一步,就是传说中的境界? 这场教学,究竟要达到何等恐怖的高度! 小院內,柳若冰的眉头轻轻蹙起。 她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脉动。 那是一种想要扎根,想要发芽,想要向著阳光生长的,朴素而顽强的“愿望”。 “夫君,”她睁开眼,清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困惑,“它……想长大。” 楚秋然笑了。 【果然,她的心太乾净了,只能听到这种最纯粹的本能。】 他讚许地点了点头,温和地开口。 “很好,你听到了它的『过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旁边的厨具架上,拿起了一柄雪亮的菜刀,刀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將菜刀递到柳若冰的面前。 “现在,去感受它的『未来』。” “它的未来,就是成为我们晚餐的一部分。” 那柄菜刀出现的瞬间,整个中州的气氛骤然一紧。 无数正在观摩的修士,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凉颼颼的。 来了! 真正的考验来了! 沟通,只是前奏!“处决”,才是核心! 柳若冰看著眼前的菜刀,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第一次,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从心底升起。 这柄刀上,残留著切割过无数生命的气息。她的道,是静,是守护,是与万物和谐。而这柄刀,代表著斩断,代表著终结。 两者,截然相反。 她握著刀,却迟迟无法举起。那简单的“切”的动作,对她而言,仿佛违背了整个世界的真理。 【叮!警告!宿主的教学方式,与女主柳若冰的『守护之道』產生根本性衝突!】 【检测到女主道心出现排斥反应,学习效率-1000%!】 【请宿主立刻调整教学方案!】 楚秋然看到柳若冰脸上那为难的神色,立刻就明白了。 他忘了,她不是自己。 自己能把屠宰万界当成做菜,是因为他够混蛋,够没心没肺。可若冰不行,她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 强迫她用刀,等於是在污染她的道心。 【我的错,忘了老婆是和平主义者。】 楚秋然心中暗道一声,毫不犹豫地从柳若冰手中,將那柄菜刀取了回来,隨手扔回了架子上。 “是我心急了。”他歉意地笑了笑,“做菜,不止有动刀子这一种方法。” 柳若冰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握过刀柄的手指,都放鬆了下来。 楚秋然看著石桌上那枚孤零零的土豆,又看了看自己那满脸信赖的老婆,忽然升起一个荒诞又好玩的念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既然它不想被粗暴地对待。” “那你就换个方式。” 柳若冰好奇地抬起头:“什么方式?” 楚秋然指著那颗土豆,脸上带著几分揶揄的笑意。 “去,跟它商量一下。” “请它,客气一点,自己变成土豆丝。” “请它……客气一点?” 柳若冰重复著这句话,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 她能理解天地大道,能看透人心善恶,但她无法理解,如何“请”一块土豆自己变成丝。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然而,看著夫君脸上那篤定的笑容,她心中没有升起半分怀疑,只当是自己尚未领悟的、更高深的厨道至理。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以若冰这种纯粹到不讲道理的道心,说不定真的能搞出什么么蛾子来。】 楚秋然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的道,是和谐,是守护。所以,你不能用『切』的意志去命令它,而要用『请』的意愿去感化它。” 他循循善诱。 “不要去想如何將它分解,而是向它展示,成为我们晚餐的一部分,是多么幸福,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让它……心甘情愿。” 这番话,通过法术水镜,清晰地传到了中州每一个角落。 整个中州,集体失声。 城主府內,赵无极和他的一眾幕僚,全都石化当场。 “感……感化食材?” “让……让土豆心甘情愿地自尽?” 一个幕僚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第518章 这破系统……还带思想品德教育功能了? 一 一个幕僚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喃喃自语:“这……这真的是厨道吗?我怎么感觉,这比魔门的搜魂大法还要邪门?” 赵无极却是浑身一震,双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一拍桌子,狂热地嘶吼。 “我懂了!这是『德化』!是圣人之道!” “楚先生这是在教导夫人,以无上德行,感化万物!这已经不是厨道了,这是帝王心术!不!是神王之道啊!” “食材,亦是眾生!能被夫人感化,能心甘情愿地为夫人献身,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修了多少个纪元才换来的福报!” 一番自我攻略,让他瞬间將这荒诞的教学,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神圣的高度。 小院之中,柳若冰在得到夫君的“指点”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去“听”,也没有去“看”。 她只是將自己心中最珍贵,最温暖的画面,缓缓地,温柔地,传递了出去。 那是在夕阳下的小院里,夫君为她做好了一桌饭菜。 两人相对而坐,没有言语,只有最安心的陪伴。 她为夫君夹菜,夫君为她盛汤。 那饭菜的香气,那入口的温暖,那发自內心的满足与喜悦…… 这股纯粹、乾净,不含任何杂质的“幸福”意境,如同最温柔的春风,轻轻地,包裹住了石桌上的那块土豆。 嗡—— 一声轻微的,源自法则层面的嗡鸣响起。 那块沾著泥土的土豆,忽然散发出一层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晕。 “发光了!食材发光了!” “天啊!这是『圣光沐浴』!是传说中,食材感受到无上荣耀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水镜前的无数修士,发出了惊骇的呼喊。 赵无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指著水镜,声音都在颤抖。 “共鸣了!是『喜悦的共鸣』!它……它感受到了夫人的幸福!它为自己能成为这份幸福的一部分,而感到了无上的喜悦!”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块发光的土豆,开始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它没有碎裂,没有分解。 而是从內部,开始自我“解构”。 它的结构,在柳若冰那“幸福”的道韵影响下,主动地,欣喜地,开始重组。 一片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土豆片,自动从它身上剥离,捲曲,然后在空中舒展开来,化作一根根粗细、长短完全一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土豆丝。 整个过程,安静,祥和,充满了神圣的美感。 仿佛这不是在处理食材,而是一场盛大的、心甘情愿的献祭。 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土豆丝,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轻柔地,整齐地,落在了旁边的白玉盘中,堆成一座小小的、散发著喜悦光晕的山。 整个中州,彻底失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块土豆,带著无上的荣光与喜悦,把自己变成了史上最完美的一盘土豆丝。 【叮!恭喜宿主!您的伴侣柳若冰,在您的引导下,独立开创了厨道全新流派——『万物德化流』!】 【该流派核心:以自身道韵与食材共鸣,令其心甘情愿地自我塑形,完成『和谐转化』,完美规避了传统烹飪中的『杀伐』与『破坏』环节!】 【行为评级:创道级教学!】 【奖励:『夫妻课堂』模块永久升级!宿主与女主在教学中获得的一切感悟与提升,效果翻倍!】 【奖励:解锁全新教学科目——『烘焙』!】 楚秋然看著那盘比他用【庖丁解牛】切出来的还要完美的土豆丝,再看看自家老婆那副“我好像做到了”的懵懂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都行?】 【烘焙……下次是不是要请麵粉自己发酵,然后主动跳进烤箱里变成小蛋糕?】 楚秋然拿起一根由土豆自己变成的土豆丝。 入手温润,晶莹剔透。 他甚至能通过这根土豆丝,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指纹。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根土豆丝的內部结构,在“德化”的过程中,已经发生了奇妙的改变。其中多余的淀粉被自动分离,纤维结构也变得更加疏鬆,完美达到了最適合爆炒的“脆爽”状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刀工了,这是从根源上对食材进行的优化。 “你……”楚秋然看向柳若冰,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讚嘆,“是个天才。” 柳若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夫君的这一句夸奖,比得到任何天道赏赐,都让她感到欢喜。 【叮!检测到女主柳若冰因宿主的讚美,幸福指数突破临界值!道心与宿主的『厨道』契合度+10%!】 【奖励宿主:『农场守卫』功能获得微调,新增『心情净化』光环!可潜移默化影响靠近『农场』的生物,使其变得心態平和,积极向上!】 【这破系统……还带思想品德教育功能了?】 楚秋然心中吐槽一句,將那根土豆丝放回盘中。 第一步刀工,以一种他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完美达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楚秋然的声音响起,“火候。” “火”这个字,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早已蓄势待发的整个中州。 极南之地,一座悬浮在万丈岩浆之上的巨大神殿內。 “来了!” 神殿之主,烈阳宗的宗主猛然睁眼,发出一声爆喝。 “『神火护航』计划,第三阶段,启动!” “所有弟子听令!凝结尔等本命真火,匯入『九阳烘炉』!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爆裂,不是焚烧!而是最极致的『温柔』!最精准的『稳定』!” “夫人的第一次掌勺,绝不能因为火候这种小事,出现任何瑕疵!” “这是命令!更是我等火修,此生至高无上的荣耀!” 轰——! 数十名修为高深的火道大能,同时催动功法。 一道道顏色各异,却都精纯到极致的火焰,从他们天灵盖衝出,匯聚成一股绚烂的火流,注入神殿中央那座巨大的烘炉之中。 第519章 下一步,生火 他们的目標,是为柳若冰的第一次烹飪,提供一道横跨万里,却比自家厨房灶火还要稳定、还要听话的……火源。 然而,就在南疆修士们忙得热火朝天之时。 另一支更加诡异的队伍,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听雨轩之外。 他们不敢靠近,只是在百米开外,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神態虔诚到了极点。 为首的,正是西方净土的那尊古佛,以及西漠深处的那位殭尸之祖。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一群形態各异,却都散发著“我很难吃”或“我没味道”气息的魔道巨擘和上古妖物。 他们,正是响应赵无极號召,自发组建的“神厨速成陪练团”之“光荣试菜先锋队”! 古佛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用一种蕴含著大慈悲、大牺牲的语调,高声诵道。 “阿弥陀佛!贫僧与诸位道友,闻得夫人神功初成,天降祥瑞!” “我等不才,愿为夫人分忧!” 旁边的殭尸之祖立刻接话,它那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嘶吼。 “嘎嘎!夫人第一次练手,想必……会有些许『瑕疵品』!我等!愿为夫人清理这些『厨余』!绝不让一丝一毫的瑕疵,玷污了这方神圣的厨房!” 他们的话说得卑微,但眼中的渴望,却炙热得嚇人。 他们是来……抢著吃柳若冰“练废”的土豆丝的! 在他们看来,那盘由土豆“心甘情愿”变成的土豆丝,哪怕只是练手之作,也蕴含著无上道韵,是能让他们参悟大道、净化自身的圣物! 小院內,楚秋然听著外面的动静,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老婆的作业当圣物?还组团来要饭?】 【这群人的脑迴路,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本想直接启动“农场守卫”,把这些吵闹的傢伙变成稻草人掛到东边去。 但转念一想,目光落在那盘土豆丝上。 虽然是若冰的杰作,但总不能一直摆著。等会儿做完菜,洗碗收拾也是个麻烦事。 【等等,垃圾分类……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对著院门外,懒洋洋地开口。 “那盘土豆丝,是若冰的第一次功课,意义非凡,不能给你们。” 门外,古佛和殭尸之祖等人,脸上顿时充满了失望。 然而,楚秋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不过……” “一个合格的厨房,確实需要保持洁净。” “从今日起,你们便负责处理若冰练习时,產生的所有『废料』。做得好,或许能从『废料』中,感悟到些许『真意』。” “做得不好……”楚秋然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让门外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他们……被收编了!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 古佛激动得浑身金光乱颤,他对著听雨轩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泪水混著佛光流淌而下,声音哽咽,却又充满了无上的庄严与喜悦。 “谢先生赐名!贫僧……不!弟子,『净厨罗汉』,领法旨!” 殭尸之祖的吼声刚落,那尊古佛便一步踏出,浑身金光瞬间收敛,变得朴实无华,他双手合十,对著院门的方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与虔诚,一字一顿地再次开口。 “弟子,『净厨罗汉』,领法旨!” 这五个字,通过无数法术水镜传遍中州,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所有强者的心头。 “净厨罗汉”! 这是楚先生的亲口册封! 这尊古佛,从此不再是西方净土之主,而是听雨轩厨房的……清洁工! 一瞬间,无数强者看向那尊古佛的神念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嫉妒与羡慕。这是何等荣耀!一步登天!从此以后,他便有了近距离观摩神跡,甚至能分到“圣物残渣”的资格! 殭尸之祖反应慢了半拍,懊恼地用那乾枯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它也学著古佛的样子,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嘶声力竭地吼道。 “弟子,『净餐尸王』,领法旨!” 其余的魔主、妖王也纷纷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给自己起著各种千奇百怪,但都围绕著“厨房”与“清洁”的道號,对著听雨轩的方向纳头便拜,生怕落后一步,错失这万古难逢的机缘。 “弟子,『刷锅魔尊』,参见先生!” “弟子,『洗碗妖圣』,愿为夫人效劳!” 一场原本应该充满杀伐与恐惧的拜见,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爭抢厨房编制的就职大会。 【叮!『农场守卫』功能微调完毕!】 【新增下属单位:『厨房后勤保障部』!】 【部门成员:净厨罗汉x1,净餐尸王x1,刷锅魔尊x1,洗碗妖圣x1……】 【部门职责:处理『练手废料』,维护『厨房』环境,確保『核心作物』(女主)的烹飪心情不被杂务所扰。】 楚秋然听著系统提示音,再看看外面那群为了一个“清洁工”名额抢破头的顶尖强者,一种荒诞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破系统,现在连临时工编制都搞出来了?】 【还后勤保障部……下一步是不是要成立党支部了?】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会外面的闹剧。 他转过身,看向柳若冰,发现她正好奇地看著那盘由土豆丝堆成的小山,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求知的光。 “夫君,下一步呢?” 楚秋然笑了笑,收回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正事要紧,给老婆上课才是头等大事。 “下一步,生火。” 他话音刚落,早已蓄势待发,將神念死死锁定在听雨轩的烈阳宗宗主,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身处极南之地的九阳神殿,整个人却激动得浑身颤抖。 “来了!”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爆喝,对著神殿內数十名盘膝而坐的火道大能下达了最终指令。 “『神火护航』计划!最终阶段!启动!” “目標,听雨轩厨房!”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焚天煮海的爆裂,而是拂面春风的温柔!我们要的不是照破山河的炽热,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传火!” 轰! 一声令下,神殿中央那座巨大的九阳烘炉,炉盖轰然开启! 第520章 夫人说它听话! 一股被压缩到极致,呈现出纯净琉璃色的火焰,从中冲天而起。但这股火焰並未散发出任何骇人的温度,反而带著一股温润如玉,生机盎然的气息。 这道琉璃色的火焰在高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撕裂空间,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听雨轩小院的灶台之下。 火焰悄无声息地燃起,火苗只有三寸高,稳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跳动,仿佛一尊由最完美琉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柳若冰好奇地走到灶台边,伸出素手,在那琉璃色的火苗上方轻轻感受了一下。 入手处,只有一片恰到好处的温暖,没有丝毫灼烧感。 更奇妙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火焰的“意志”。它在討好她,在迎合她。只要她心念一动,这火焰便能在一瞬间变幻出她想要的任何温度,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厘。 这是一种比最听话的臂膀还要精准的掌控感。 “这火……好听话。” 柳若冰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 她的话,通过法术水镜,清晰地传到了九阳神殿。 烈阳宗宗主和一眾长老听到这句评价,激动得老泪纵横,一个个喜极而泣。 “听到了吗!夫人说它听话!” “我烈阳宗万载传承,今日,终得圆满!此乃我宗至高荣耀啊!” 一群玩火的壮汉,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楚秋然看著那道被远程操控的琉璃真火,又看了看自家老婆那满意的神情,心底的槽点已经不知道从何吐起。 【好傢伙,远程灶台点火服务?还是私人订製版的?】 【这帮人为了表现自己,真是把修仙界的科技树都点歪了。】 他摇了摇头,从旁边取来一口乾净的铁锅,放在了灶上。 然后,他將那盘由土豆“自我牺牲”变成的完美土豆丝,递到了柳若冰的面前。 “火候,有了。” “食材,也有了。” 他看著柳若冰,脸上带著鼓励的笑意。 “现在,该你这位『德化流』的开山祖师,亲手完成你的第一道菜了。” “去吧,把它们炒熟。” 楚秋然的话很平淡,却让柳若冰握住锅铲的手,微微一紧。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要亲手烹飪一道菜。 虽然刀工和火候都有了匪夷所思的“外援”,但“炒”这个动作,却需要她自己来完成。 她学著记忆中夫君的样子,先往温热的锅里,倒入了少许清亮的素油。 那是用一种名为“菩提子”的灵果榨出的油,清香不腻。 油入锅中,没有发出刺耳的声响,只是在琉璃真火的温养下,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波纹。 整个中州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无数强者,通过法术水镜,屏息凝神地观看著这一幕。 赵无极在城主府里,紧张得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烈阳宗宗主更是双目圆瞪,神念死死锁定著那锅里的油温,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毁了夫人的第一次。 而跪在院外的“厨房后勤保障部”成员们,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他们等待的,是夫人完成这道菜后,可能產生的,哪怕只有一丝的“废料”。 在万眾瞩目之下,柳若冰动了。 她將那盘晶莹剔透的土豆丝,缓缓倒入锅中。 “呲啦——” 一声轻微却悦耳至极的声响,在小院中响起。 那不是油与食材的碰撞声,而是一种……道韵的交响! 每一根土豆丝,在接触到锅底的瞬间,都散发出一层微弱的喜悦光晕,它们在锅中欢快地翻滚、跳跃,仿佛不是在被烹炒,而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庆典。 柳若冰握著锅铲,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想去翻炒,却发现根本不需要。 这些土豆丝,在她的“德化”道韵与那道琉璃真火的完美配合下,正在进行一场“自我烹飪”! 它们自动在锅中散开,均匀地接受著热量,每一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晶莹剔透,变得微微金黄,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开始在小院中瀰漫开来。 【叮!『万物德化流』厨艺获得新特性——『自动翻炒』!】 【自动翻炒:在『德化』道韵的影响下,食材会主动配合火候,进行最完美的自我烹飪,杜绝任何粘锅、炒糊的可能性。】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连翻炒都自动化了?】 【再这么下去,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就要失业了?】 他看著柳若冰那副“我是谁,我在哪,菜怎么自己熟了”的懵懂模样,觉得好笑又宠溺。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强行给自己加点戏份,挽回一下作为老师的尊严。 “咳,翻炒的不错。” 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接下来,是调味。” 说著,他从旁边的调料架上,取来一小碟雪白的盐粒,递到柳若冰面前。 “盐,是百味之王。一道菜的成败,往往就在於这最后的一撮盐。” “放多少,什么时候放,都极其讲究。” 他指著锅里那些已经快要熟透的土豆丝,循循善诱。 “现在,用你的心去感受,它们需要多少盐,才能让自己的『生命』,得到最终的升华。” 这番故作高深的话,再次通过水镜传遍中州。 赵无极立刻激动地对身边的幕僚进行现场解说。 “看到了吗!『点睛之笔』!这是厨道的『点睛之笔』啊!” “盐,代表的是『法则』!楚先生这是在教导夫人,如何用最简单的法则,去撬动最根本的大道!” “这一撮盐,放下去的不是咸味,是『秩序』!是『规则』!” 他的话,让所有观摩的强者都肃然起敬,再次將这场普通的烹飪教学,脑补成了一场关乎宇宙终极奥秘的传道授业。 而柳若冰,在听到夫君的话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用手去拈盐,而是將那一小碟盐,捧在手心。 她用心,去感受锅里那些土豆丝传递出的,那种欢快、期待、渴望得到最终圆满的“情绪”。 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碟盐上,轻轻一点。 仅仅是这么一点。 碟中,有三粒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盐粒,主动从盐堆中跳了起来。 第521章 更让他通体冰凉的还在后面 那三粒比尘埃更细小的盐粒,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空中划过三道肉眼难辨的玄妙轨跡,不偏不倚,落入锅中三个不同的位置。 嗡—— 一声轻鸣。 锅中原本欢快跳跃的土豆丝,骤然一静。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香气,如火山喷发,轰然炸开! 这香气不再是单纯的食材清香,而是混合了秩序、圆满、归宿的“道香”!每一根土豆丝,都在这一瞬达到了自身“生命”的巔峰,通体呈现出最完美的淡金色,流转著一层诱人的光泽。 一盘再寻常不过的炒土豆丝,在柳若冰手中,儼然成了一件“道”的艺术品。 【叮!『夫妻课堂』第一节课任务:『切好一盘土豆丝』超额完成!】 【行为评级:大道至简!】 【奖励宿主:解锁新神通——『点睛』!】 【点睛:宿主可在任何事物上,进行一次『画龙点睛』般的最终补完,有极低概率使其產生本质性的升华。】 楚秋然看著脑海中的提示,又瞥了一眼柳若冰。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因亲手创造出这般奇蹟而绽放出由衷的喜悦,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光。 他笑著点了点头。 这趟课,没白上。 然而,这股冲天而起的“道香”,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中州每一个强者的神魂之上。 城主府,最深处的密室。 一名身穿暗金色龙纹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猛然睁开双眼。他眼中没有赵无极那般的狂热与敬畏,只有深不见底的贪婪与占有欲。 天枢城真正的掌控者,城主——赵天雄! 合体期巔峰! “道……这是『道』的气息!”赵天雄呼吸陡然急促,双眼死死盯著法术水镜中那盘平平无奇的土豆丝,眼神炙热得仿佛要將水镜融化。 他与赵无极不同。 赵无极看到的是神,是不可揣测的禁忌,是需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存在。 而他赵天雄看到的,是机缘!是至宝!是一个能让他打破桎梏,窥探大乘,甚至飞升之秘的……行走的宝库! “稻草人神跡?不过是某种诡异的规则类神通。”他低声冷笑,声音中是梟雄独有的自信与残忍,“此人,必然是得到了某个上古神厨的传承!那柄剑,那女子,甚至他本人,都是传承的一部分!” “只要夺过来……整个中州,乃至这片星域,都將匍匐在我的脚下!” 极致的贪婪,瞬间战胜了那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城主府。 “来人!” …… 听雨轩。 楚秋然正准备让“厨房后勤保障部”的成员们,来品尝这份新鲜出炉的“圣物”。 突然,他端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懒洋洋的目光望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叮!检测到『核心作物』柳若冰的『烹飪成就感』体验,受到『贪婪的窥伺』污染,心情指数下降0.1%!】 【『农场守卫』被动防御机制触发!】 【警告!检测到目標具备『世界管理者』权限,『稻草人协议』部分规则被其豁免。】 【建议宿主:手动除草。】 楚秋然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玩味。 多久没听到“手动除草”这个建议了? 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韭菜,觉得自己长得比镰刀还硬。 “呵。”他轻笑一声。 “夫君,怎么了?”柳若冰冰雪聪明,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她心头一紧。 “没事。”楚秋然將那盘香气內敛的土豆丝稳稳放到石桌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来了个收垃圾的,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轰——! 一股磅礴浩瀚,如山崩海啸般的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小小的听雨轩。 同一时间,天枢城四方光华冲天,护城大阵被瞬间催动至极致,一道巨大的光幕倒扣而下,將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一座囚笼。 “大胆狂徒楚秋然!无视城规,滥用神通,扰乱天枢城秩序!还不速速滚出来,束手就擒!” 赵天雄那冰冷、威严,充满了杀伐之意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天枢城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色厉內荏。 这一刻,全城死寂。 无数刚刚还在为“神跡”而懺悔、为“圣物”而狂热的修士,大脑瞬间宕机。 城主……疯了? 他要对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动手?! 这跟凡人要拿小刀去捅太阳有什么区別? 跪在院外的赵无极等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这何止是褻瀆,这是在拉著整个天枢城给赵家陪葬! 柳若冰俏脸微微发白,她能感觉到,这股威压远超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敌人,那是足以將她瞬间碾成飞灰的恐怖力量。 她没有半分犹豫,下意识地横跨一步,挡在楚秋然身前,体內灵力疯狂涌动,准备燃烧一切,哪怕只能为他爭取一息时间。 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拉回身后。 楚秋然失笑,捏了捏她微凉的手指。 “別怕,说了,只是个收垃圾的。”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穿透了院墙,穿透了层层空间,与半空中那道身披龙袍的身影遥遥对上。 他甚至懒得开口。 只是心念一动。 【剑心惟我。】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霸道绝伦的意志,以听雨轩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意志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在出现的瞬间,改写了规则。 赵天雄那足以镇压山河的合体期威压,在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被无声的海浪一衝,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赵天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可能! 更让他通体冰凉的还在后面。 他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不是身体动不了,而是他周遭的“世界”,变了。 他不再是悬浮於天枢城上空,而是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剑之领域。上下四方,过去未来,只剩下一种“道理”——楚秋然的道理。 在这里,他说了算。 第522章 护夫狂魔(萌芽)! “你……”赵天雄额头冷汗涔涔滑落,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楚秋然那懒洋洋的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像是贴著他的神魂在说话。 “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滚,我可以当你是只苍蝇,拍一下就算了。” “二,我把你,连同你脚下这座城,一起从这个世界抹掉。” “你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天雄感觉整个剑意世界都在向他挤压,神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能做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但梟雄最后的尊严,让他无法就这么灰溜溜地退缩。 他咬碎了后槽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三日之后!天枢演武场!你我……公平一战!你若贏了,天枢城宝库,任你取之!” 他想用“公平一战”的名头,来限制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恐怖神通!只要能拖延三天,他就有办法! 楚秋然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拖延时间? 是想去摇人,还是想趁机挖个大坑? 这棵韭菜,临死前还想蹦躂两下。 有点意思。 他收回了那片无形的剑意领域。 “可以。” 声音依旧懒散,却让远在半空的赵天雄听出了一股猫捉老鼠的戏弄。 “我等著你,把你赵家的棺材本,都叫过来。” 话音落下,那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世界消失无踪,赵天雄浑身一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龙袍。 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听雨轩上空。 赵天雄与楚秋然的“三日之约”,如同一道惊雷,通过无数道法术水镜,瞬间炸翻了整个中州。 所有目睹了刚刚那一幕的各方强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而后便是滔天的困惑与骇然。 城主……认怂了? 不,不对,城主这是在赌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那位楚先生,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一场足以顛覆中州格局的风暴,已然无可避免。 他们想不通,亲眼见识过那神鬼莫测的“稻草人”手段,隔著水镜都感受过那匪夷所思的“德化”道韵,赵天雄的胆子是铁打的吗?他凭什么还敢发起挑战? “蠢货!疯子!他这是在拿整个天枢城给赵家陪葬!” 天机阁內,阁主一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温玉桌,气得鬍子都在发抖。他不是在骂赵天雄,他是在恐惧! 恐惧这个疯子,会把那尊不可言说的存在彻底激怒!到时候天枢城没了都是小事,万一那位存在心情不好,把整个中州都给抹了怎么办! “不。” 一旁,已经彻底转型为“稻草人神跡警示区”首席解说员的云梦泽主,摇了摇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洞悉人性的光芒。 “你们不懂赵天雄这种人。他信奉的从来不是神明,而是可以被计算、被理解、被战胜的力量。” “他提出在演武场公平决战,就是想把楚先生从高高在上的『神』的领域,强行拉到『人』的战场。他赌的,就是楚先生那诡异莫测的神通,在『公平对决』这种规则之下,会受到限制!” 眾人闻言,心中一凛。 这確实是赵天雄这种梟雄能干出来的事。 与此同时,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从天枢城內部传了出来。 城主赵天雄,竟以“扰乱城內安寧,需静待三日后对决”为由,对听雨轩下达了禁制,限制任何人出入。 並且,他还派了三名化神期的赵家核心长老,日夜在听雨轩周围“巡视”。 名为巡视,实为监视与挑衅。 “他这是在逼先生遵守『决斗』的约定,同时,也是在试探夫人的底细!” 赵无极在自己的府邸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触怒楚先生的后果。但他更清楚,真正能决定一切的,是那位夫人的心情! 这三天,將是决定中州命运的三天! …… 听雨轩。 外界的风起云涌,似乎並未影响到小院的寧静。 楚秋然依旧躺在那张竹椅上,悠閒地喝著茶,眼睛半眯,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在思考晚上吃什么。 柳若冰坐在他对面,素手托腮,看著院外那三道若隱若现,充满了审视与不屑气息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泉。 就像一粒沙,落入了饭碗。 “夫君。”她轻声开口,“他们……很吵。” “嗯。”楚秋然应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確实是几只苍蝇。本想等三天后一起打扫的,不过既然夫人嫌吵……” 他话未说完,柳若冰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 她站起身,走到了院中的那片竹林下。 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截青翠的竹子,自动从竹林中飞出,落入她的手中。 她並指如刀,在那竹身上轻轻拂过。 竹叶飘落,竹节消失。 转眼间,一柄三尺长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翠绿竹剑,出现在她手中。 她握著剑,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依旧是那般清冷、纯净,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不容褻瀆的锋锐。 “夫君的清静,不该被这些尘埃打扰。”她看著楚秋然,认真地说道:“我想,自己把它们扫出去。” 【叮!检测到『核心作物』柳若冰『守护』道心觉醒,主动寻求战斗!】 【其个人成长线与宿主的『安逸生活』需求高度统一!】 【行为评级:护夫狂魔(萌芽)!】 【奖励宿主:『道侣羈绊』模块临时激活——『共享剑境』!宿主可在柳若冰战斗时,与其共享『剑心惟我』的部分感悟!】 楚秋然缓缓睁开眼,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愈发宠溺。 自家这株“核心作物”,好像要长出一点攻击性了。 挺好。 “去吧。”他重新躺下,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別把血溅到院子里,我懒得洗地。” 柳若冰臻首轻点。 她握著竹剑,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院中。 …… 听雨轩外。 三名赵家的化神期长老,正呈品字形悬浮於半空,神念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小院。 第523章 神级清道夫! “哼,故作玄虚!我看那小子就是个银样鑞枪头,只会些旁门左道的幻术!”一名长老不屑地冷哼。 “不错,城主还是太谨慎了!只要在演武场上,正面击溃他,他的一切秘密,都將属於我们赵家!” “那个女人倒是个极品,等抓了那小子,此女正好可以献给……”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柳若冰。 她手持竹剑,白衣胜雪,神情淡漠,仿佛不是来战斗,而是来踏青。 “你是……那个女人?”为首的长老一愣,隨即眼中露出淫邪的笑意,“怎么,你男人当起了缩头乌箕,派你来送死?” 柳若冰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 她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竹剑。 在她的识海中,一片浩瀚无垠的剑之世界,缓缓展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夫君共享给她的,“剑心惟我”的一角。 她无需理解,只需模仿。 她学著夫君平日里削土豆皮的样子,对著前方,轻轻斩了下去。 平平无奇的一剑。 “不自量力!” 那开口调戏的长老狞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金光璀璨的掌印,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褶皱,威势足以拍碎山岳。 然而,让全城所有窥探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竹剑,与那道威猛绝伦的金色掌印,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灵力对冲的巨响。 竹剑的剑尖,只是轻轻点在了金色掌印的中心。 然后…… 那道足以拍碎山岳的掌印,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从中心开始,寸寸消融,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逸散开来。 “什么?!” 出手的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变为极致的惊骇。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柄翠绿的竹剑,已经穿过了掌印消散的地方,继续向前,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印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那长老的身体僵在半空,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刻,他的整个身体,从眉心那一点开始,化作了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神魂俱灭! “老三!” 另外两名长老同时发出惊骇欲绝的咆哮,脸上的不屑与淫邪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女人,竟能一剑秒杀一位化神初期的长老! 那是什么剑法? 不,那根本不是剑法!那是道!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 柳若冰看都未看结果,第二剑已然递出。 目標,是刚才叫囂得最欢的为首长老。 “竖子敢尔!” 那长老嚇得魂飞魄散,骇然后退的同时,一面雕刻著龙纹的古朴盾牌瞬间祭出,挡在身前,灵光暴涨。 “玄阶上品法宝,龙鳞盾!”中州城內,有通过水镜观战的强者失声惊呼,“此盾乃赵家重宝,號称能硬抗化神后期全力一击!” 然而,竹剑落下。 依旧是无声无息。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那面號称坚不可摧的龙鳞盾,从中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紧接著,缝隙蔓延,盾牌连同它后面的长老,自顶门至脚跟,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最后那名长老扭曲的、充满恐惧的脸。 鲜血,终於喷涌而出。 但诡异的景象出现了,那些血雾在靠近柳若冰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蒸发,没有一滴,能落在她的白衣之上。 夫君的清静之地,不该被这些污秽沾染。 “魔鬼!你是魔鬼!” 最后那名长老彻底疯了,道心崩溃,胆气尽丧,转身便要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柳若冰黛眉微蹙。 她不喜欢血腥味。 更不喜欢打扫两次。 第三剑,斩出。 这一剑,不再是简单的“斩”。 而是“抹除”。 那道刚刚飞出百米的血光,连同里面的神魂,在空中猛然一顿,然后……凭空消解,化为虚无。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地间抹去,乾乾净净,不留半点痕跡。 三名化神期修士,三剑,解决。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柳若冰收回竹剑,看了一眼那具被分成两半的尸体,眉头蹙得更紧了。 还是……弄脏了地方。 她心念一动,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意扫过,地面上的两具尸体连同血跡,瞬间化作飞灰,被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返回小院,关上院门,仿佛真的只是出门丟了一趟垃圾。 而这一幕,通过无数道法术水镜,清晰地呈现在中州所有顶尖势力的面前。 整个中州,集体失声。 无数密室中,响起茶杯、玉简摔碎的声音。 赵家府邸中,赵无极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完了……天雄那小子,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是天条啊……” 他们终於明白,楚先生为何那般云淡风轻。 因为……连他的夫人,都已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就在柳若冰的身影消失在院门的瞬间,她的体內,那困顿已久的瓶颈,轰然破碎。 化神圆满! 【叮!检测到『核心作物』柳若冰独立斩杀强敌,道心稳固,修为突破!『护夫』属性大幅提升!】 【行为评级:神级清道夫!】 【奖励宿主:神通『九阳神力』进阶圆满!可凝聚『九阳不灭体』,免疫合体期及以下所有物理与法则攻击!】 竹椅上,楚秋然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很是满意。 不错。 三天后的决斗,可以站著不动,让对方先打半个时辰热热身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整个中州都笼罩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中。 一方面,是柳若冰三剑斩神的无边震撼,让“听雨轩”三个字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忌。 另一方面,却是天枢城主赵天雄近乎疯狂的备战。他搬空了赵家数万年的宝库,在天枢演武场布下了九座连环杀阵,甚至不惜血本,从一处上古遗蹟中,请出了一尊沉睡的、拥有半步大乘战力的战爭傀儡!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天雄已经赌红了眼。 他押上了自己,也押上了整个赵家。 决战之日,天枢演武场,人山人海。 第524章 宣告他——无处可逃 但偌大的场地,却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来……见证一个凡人,向神明挥刀的结局。 演武场中央,赵天雄身穿暗金战甲,手持一柄散发著滔天凶气的长戟,气息与身后的重重杀阵融为一体,威势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演武场的入口。 终於,两个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楚秋然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白衣,双手负后,神情懒散,那双眼睛半开半闔,与其说是来赴一场生死决斗,不如说是饭后出来遛弯消食。 柳若冰跟在他身侧,白裙胜雪,气质清冷,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自己的夫君身上,再容不下他物。 她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楚秋然的衣角,那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心中的一丝涟漪。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很低,“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楚秋然笑了笑,抬手在她紧攥的小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杀只鸡而已,哪里用得上宰牛刀?你在旁边看著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站远点,等会儿別让血溅到身上,不好洗。” 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这死寂的演武场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数修士面面相覷,表情古怪至极。 杀鸡? 他管眼前这位布下九重杀阵,请出上古傀儡,气息已然攀升至合体期顶峰的赵天雄,叫……鸡? “狂妄!” 赵天雄肺都快气炸了,脸色瞬间狰狞如恶鬼。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手中的凶兵长戟猛地指向楚秋然,戟尖的煞气几乎化为实质,“楚秋然!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给我死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引爆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天枢——镇狱印!” 轰隆隆! 轰隆隆—— 整个天枢演武场,连同下方奔腾的地脉灵气,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抽空! 一座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法印,在空中凝聚成型。那法印之上,仿佛承载著一方世界的重量,带著镇压天地、磨灭万物的恐怖威压,朝著楚秋然当头压下! 这是赵天雄赖以成名的绝技,曾经一印,便镇杀过同阶的合体期大能! 水镜前,无数强者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为之停滯。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秋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甚至还当著全中州所有顶尖大能的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赵天雄和所有观战者的脸上。 【九阳不灭体。】 嗡。 一丝若有似无的金色光晕,在他体表一闪而逝,快到无人察觉。 下一秒,那足以將一座巨城碾为齏粉的“天枢镇狱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法则崩碎的巨响。 那巨大的法印,在接触到楚秋然衣袍的剎那,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梦境,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对,就是消融。 不是崩溃,不是碎裂,而是从构成它的最基础的法则层面,被直接抹除。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 演武场,死寂。 水镜前,死寂。 整个中州,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已停滯。 赵天雄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他眼中的疯狂与赤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茫然。 “不……不可能……我的镇狱印……”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数万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得粉碎。 “太慢了。” 楚秋然那懒洋洋的声音,终於在死寂的演武场上响起,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而且,很吵。” 他抬起手,那柄锈跡斑斑的斩天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有往剑里注入一丝一毫的灵力,只是像在自家后院赶苍蝇一样,隨手一挥。 第一剑。 “唰!”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光闪过。 赵天雄身前,那尊由上古玄金融合无数珍稀材料打造,號称能硬抗大乘期一击的战爭傀儡,眉心处,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下一刻,它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赵天雄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轰然倒塌。 第二剑。 “唰!” 剑光再次闪过。 遍布整个演武场,由赵家耗费万年心血布置的九十九座连环杀阵,其所有核心阵眼,在同一时刻,被精准无比地斩断。 嗡嗡作响的杀阵光芒,如同被掐断电源的灯火,瞬间熄灭,化作漫天无用的灵气光点,如萤火般消散无踪。 “现在,乾净多了。”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清扫一块碍眼的地毯。 他抬起眼,目光终於落在了已经彻底呆滯,如同木雕泥塑的赵天雄身上。 “轮到你了。” 第三剑,挥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剑身划过的轨跡。 赵天雄也看到了。 他想躲,想逃,想反抗。 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甚至自己的思维,都被一股无形的“道理”给死死锁定了。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宣告。 宣告他——无处可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著,那柄锈跡斑斑的剑,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噗嗤。 一声轻响。 赵天雄手中的那柄凶兵长戟,应声断裂。 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眉心前,不足一寸。 凌厉的剑气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著他的眉心,缓缓流下,冰冷刺骨。 他,败了。 三剑之內,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楚秋然收回了剑。 “宝库钥匙。”他伸出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邻居要一棵白菜。 赵天雄浑身剧烈一颤,如梦初醒。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魔神般的男人,眼中再无一丝贪婪与疯狂,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敬畏。 第525章 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双手颤抖著,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 那曾是天枢城主权力的象徵,此刻却重如山岳。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过头顶,双手奉上,整个身子几乎匍匐在地。 楚秋然隨手接过,神念探入其中。 海量的极品灵石,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还有一沓静静躺在角落,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古老符籙。 【上古空间传送符,还剩三次,不错,够出去溜达几圈了。】 他心里盘算著,对这次的收穫还算满意,正准备带著柳若冰走人。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在赵天雄那枚毫不起眼的储物戒指上,停顿了一瞬。 他“看”到,就在戒指的最深处,一枚用於紧急传讯的玉简,已悄然化为齏粉。 一道讯息,早已穿透了层层空间,去往了一个未知的所在。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总算来了点有意思的。 他没有声张。 只是转过头,看著地上那个面无人色,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赵天雄,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知道,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赵天雄彻底懵了,脑中一片混沌,只能凭藉本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楚秋然笑了。 他抬起脚,对著脚下坚硬的青金石地面,轻轻一跺。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演武场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未曾出现。 可是在赵天雄的感知里,整个世界,彻底变了。 脚下的演武场,不再是演武场。 它变成了一块无限延伸、沾染著亿万生灵血腥气息的……砧板。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天空。 它化作了一口倒扣而下、边缘泛著森然寒光的……铁锅。 四面八方吹来的风,不再是风,而是带著极致锋锐与切割之意的……刀气。 他,连同他身后那座屹立万年的天枢城,在这一刻,都成了这方“天地厨房”里,等待被烹飪处理的食材! 一种比死亡更深邃,比神魂俱灭更本质的恐惧,瞬间衝垮了赵天雄的理智。 他终於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通,也不是什么领域! 这是“道”!是凌驾於一切力量之上的……规则! “我……我错了……” 赵天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这位合体期巔峰,刚刚还睥睨一方的天枢城主,当著全中州所有强者的面,五体投地,死死跪伏在地。 他不是跪给一个人,而是跪给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无法反抗的“真理”本身。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 “我……我是垃圾!是厨余!求先生……高抬贵手,不要脏了您的锅……求先生將我……回收……” 他想通了。 与其被当成一道菜处理掉,不如主动申请成为“厨余垃圾”,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这一幕,通过法术水镜,让整个中州,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如果说三剑败赵天雄是力量的碾压,那么这一跺脚,就是维度的打击! 它彻底击碎了所有强者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揣测。 【差不多得了,真把人嚇死,血溅得到处都是,还得让若冰来擦地,麻烦。】 楚秋然心里吐槽一句,觉得这下马威给的足够了,便懒洋洋地收回了那股“厨房”的意志。 赵天雄只觉浑身一轻,那足以让他道心崩溃的恐怖世界瞬间消失,但他却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走了。” 楚秋然拉起柳若冰的手,看都未再看赵天雄一眼,径直走向演武场边缘。 柳若冰乖巧地跟在他身边,只是在路过赵无极等人时,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 赵无极等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忙不迭地弯腰九十度,头埋得比谁都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秋然捏碎一张空间玉符。 嗡! 一道柔和的空间光门在两人身前缓缓展开。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光门的瞬间,楚秋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道。 “对了,下次再有客人来,记得提前打扫乾净。” “我的厨房,不欢迎苍蝇。”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之中。 演武场上,只留下一群心神俱裂、世界观被反覆碾碎的修士,以及那句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警告。 …… 与此同时。 中州极北,一座悬浮於九天罡风之上,完全由黑色雷霆晶石构筑的宏伟神殿內。 神殿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穿紫金雷纹法袍的威严男子,双眸开闔间,仿佛有雷龙生灭。 他,正是天刑殿三號执法者,渡劫中期大能——雷罚尊者! “咔嚓。” 一声轻响,他身前悬浮的一枚魂玉,毫无徵兆地碎裂。 雷罚尊者缓缓睁开眼,那双雷眸中不见波澜,只是淡淡开口:“赵天雄,死了?” 下方,一名同样身穿执法者服饰的合体期修士单膝跪地,恭敬回道:“回稟尊者,魂玉传回的並非死亡讯息,而是……最高等级的求援令。” “哦?”雷罚尊者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兴趣,“能让赵天雄那种货色捏碎『天刑令』,看来天枢城出了个有趣的跳蚤。” “讯息中提及,此人名楚秋然,手段诡异,言其……將世界化为厨房……” “厨房?”雷罚尊者眉头微皱,隨即冷哼一声,眼底划过一抹轻蔑与杀意,“装神弄鬼!不过是某种罕见的领域神通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个神殿的无尽雷霆都仿佛为之臣服,发出低沉的轰鸣。 “天道之下,秩序唯一。任何胆敢挑衅天刑殿威严,扰乱中州秩序的异数,都必须被抹除。” 他看向下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传我法令,命雷一、雷二、雷三隨我出殿。” “本座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异数』,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將他,连同他的道侣,一併葬送在天罚雷狱之中!” 唰! 空间变换,刺目的阳光被茂密的林海所取代。 楚秋然和柳若冰出现在一片寧静的原始山脉之中,空气里瀰漫著草木的清香与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柳若冰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那双清澈的眸子洗去了天枢城的喧囂,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夫君,我们这是在哪呀?” 第526章 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道。”楚秋然隨口答道,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大马金刀地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懒散模样,“隨便传的,离天枢城越远越好。” 【总算清静了,接下来找个山头,过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柳若冰走到他身边,学著他的样子,挨著他坐下,犹豫了一下,才將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青云宗吧。”楚秋然闭著眼,懒洋洋地说道,“之前那个叫剑无涯的稻草人不是提过一嘴么,去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柳若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著这片刻的温馨与寧静。 然而,这片寧静,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轰隆——! 一声毫无徵兆的惊雷,在晴空万里的天际炸响。 紧接著,整片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云层中,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银色雷蛇疯狂窜动,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一股冰冷、肃杀,充满了“审判”意味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方圆百里。山林间的鸟兽瞬间噤声,万物都匍匐在这天威之下。 “来了。” 楚秋然依旧躺著,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效率还挺高,看来那枚玉简是加急件,还带定位功能。】 柳若冰瞬间坐直了身体,俏脸紧绷,体內灵力自行运转,下意识地將楚秋然护在身后。 她抬起头,只见四道身穿统一制式黑色雷纹法袍的身影,踏著雷光,从四个方向缓缓降下,將他们围在中央。 为首之人,正是雷罚尊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躺在石头上,仿佛睡著了的楚秋然,以及如临大敌的柳若冰,目光漠然,如同神祇审判凡人。 “你,就是楚秋然?” 他的声音,与天雷共鸣,每一个字都带著煌煌天威,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楚秋然没理他,甚至还翻了个身,像是嫌他吵。 雷罚尊者眉头一皱,渡劫期大能的威严,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他目光转向柳若冰,杀机一闪:“一个化神圆满的螻蚁,也敢在本尊面前负隅顽抗?” “布阵!” 他一声令下,另外三名合体期的执法使瞬间掐动法诀。 嗡!嗡!嗡! 三道粗大的雷霆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將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雷网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形成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柳若冰立刻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被抽乾了,自己与天地大道的联繫,更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强行剪断! 天刑殿秘法——锁神阵! 阵法之內,万法不侵,神魂隔绝!对於依赖天地之力的修士而言,无异於自断双臂。 “异数楚秋然,你扰乱中州秩序,藐视天道威严,本尊今日奉天刑殿之命,前来將你审判!” 雷罚尊者高举右手,掌心之中,一柄由纯粹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审判之矛,缓缓成型。 “跪下,领死!” 恐怖的威压,让柳若冰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股霸道的“天罚”意志下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楚秋然,终於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才睡醒,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雷罚尊者,又看了看周围的锁神阵,最后,目光落在了身前那道倔强的白色身影上。 柳若冰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感觉到了夫君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战意。 “夫君。” 她看著楚秋然,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道。 “他们,交给我。” 楚秋然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看著自家老婆那张写满了“我要保护你”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哟,老婆出息了,要主动打怪升级了。不错不错,有前途。】 他点了点头,重新躺了下去,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行,速战速决,打完了我们还要找地方吃饭呢。” 得到夫君的许可,柳若冰心中再无一丝犹豫。 她转过身,直面那三名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合体期执法使,手中那柄在天枢城外斩神的竹剑,再次浮现。 “找死!” “不自量力!” 其中两名执法使见状,被这对男女的狂妄彻底激怒。区区一个化神圆满,竟敢在锁神阵內,同时挑战他们三名合体期?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其中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雷光,一左一右,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朝著柳若冰悍然杀来! 大战,一触即发! 雷光爆闪,杀机凛然。 两名合体期执法使的攻击,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左边一人,五指成爪,雷光缠绕,直取柳若冰咽喉;右边一人,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点的雷霆剑气,刺向她的心口。 两人配合无间,雷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柳若冰所有腾挪的方位,势要用最凌厉的手段,让她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柳若冰的瞳孔骤然一缩。 面对这足以瞬杀任何化神修士的雷霆合击,她的脸上却无半分慌乱。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竹剑。 这是她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更高境界的绝对压制。 锁神阵內,万法隔绝,她无法借用一丝一毫的天地之力,只能依靠自身化神圆满的修为硬抗。 竹剑,在那一瞬间递出了上百次。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攻势中最薄弱的节点。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密集脆响在林间炸开,火星四溅。 柳若冰的身影在狂暴的雷光爪影和致命的雷霆剑气之间,险之又险地辗转腾挪,白衣飘飘,却步步惊心。 然而,境界的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噗嗤!” 一道凌厉的雷气终究是擦过了她的臂膀,带起一串血珠,白色的衣袖瞬间被染得猩红。 剧痛传来,让她身形出现了一剎那的凝滯。 第527章 大乘期?很了不起吗? “死!”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右边那名执法使眼中凶光暴涨,指尖的雷霆剑气骤然加速,直刺柳若冰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击,避无可避! “若冰!” 石头上,原本懒洋洋躺著的楚秋然,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雷霆剑气即將洞穿柳若冰身体的剎那。 嗡! 一抹温润的金色光华,从她胸口处骤然亮起,瞬间在背后形成一面古朴的护心镜虚影。 镜面上,九轮小太阳的图腾缓缓流转,散发著至刚至阳的气息。 正是楚秋然所赠,九阳神力所化的护心镜! “鐺——!” 雷霆剑气狠狠地刺在护心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洪钟被撞。 护心镜的虚影剧烈晃动,镜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终究是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柳若冰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向前一个踉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 不能退! 夫君就在身后,她要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之念,如同最炽热的薪柴,投入了她那颗万古不化的冰心之中。 轰! 她体內的《太阴炼神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颗原本静如止水的道心,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点燃,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冰心,燃道! 一股远超化神圆满的恐怖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天空之上,原本被锁神阵隔绝的乌云,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感召,竟开始剧烈翻滚,一道道更加恐怖的、带著天道意志的劫雷,在云层深处疯狂酝酿。 “这是……渡劫?!” 半空中的雷罚尊者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撼。 在天刑殿的锁神阵內,竟然有人能引动天劫?!这怎么可能! “杀了她!快!”他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柳若冰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著道火的眸子,冰冷地扫过眼前的两名执法使。 她身上的伤势,在突破的瞬间,尽数恢復。 修为,一步踏入——渡劫初期! 【叮!检测到『核心作物』柳若冰临阵突破,道心升华,『守护』属性大幅度提升!】 【行为评级:史诗级护夫!】 【奖励宿主:解锁全新神通——『雷火破灭拳(终极形態)』!】 【雷火破灭拳(终极形態):宿主可融合自身任意两种相性相反的法则之力(如:九阳神力+斩天剑意),打出破灭万法的一拳,对渡劫中期及以下修士,造成毁灭性打击!】 躺在石头上的楚秋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里,此刻,一片冰冷,再无半分笑意。 他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很好。”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锁神阵的边缘。 “找死!” 负责维持阵法的那名合体期执法使见状,冷笑一声,全力催动阵法,万千雷霆化作手臂粗细的锁链,朝著楚秋然疯狂缠绕而去。 楚秋然看都未看。 他抬起手,锈跡斑斑的斩天剑出现在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玄奥莫测的剑招。 他只是对著眼前的雷霆大阵,隨手一划。 就像用刀划开一张薄纸。 “唰!” 那座由三名合体期修士合力布下,號称能锁死神魂、隔绝天地的“锁神阵”,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构成阵法的所有雷霆法则,在这一剑之下,被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噗!” 三名执法使同时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上的惊骇凝固。 阵,破了。 就这么……破了? 楚秋然一步踏出,身形再次闪烁,已然出现在了雷罚尊者的面前,与他对视。 雷罚尊者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那神祇般的漠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 一剑,破了锁神阵?!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地吼道,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拳锋之上,一缕金色的九阳神力与一缕漆黑的斩天剑意,如同两条相互追逐撕咬的真龙,缓缓交融。 一股让渡劫期大能都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开始瀰漫。 那是一幅何等诡异的画面。 一边,是刚刚突破,气息尚在攀升,道心燃火,战意凛然的柳若冰。 另一边,却是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坠冰窟的雷罚尊者。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个缓缓抬起拳头的男人。 楚秋然的拳头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金一黑两道截然相反的气息在缓缓流转。 金色,是九阳神力的至阳至刚,霸道绝伦。 黑色,是斩天剑意的至阴至冷,锋锐无匹。 两种本该水火不容,一经接触便会湮灭爆炸的力量,此刻却在他的拳锋之上,达成了一种诡异的、相互依存的平衡,如同太极两仪,缓缓转动。 一股“破灭”与“终结”的道韵,从中瀰漫开来。 雷罚尊者头皮发麻,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离!他身为渡劫中期的大能,执掌雷罚,审判眾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死亡威胁!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这是来自更高层面的法则宣告! “住手!”他色厉內荏地爆喝,试图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我乃天刑殿三號执法者!你敢杀我,便是与整个天刑殿为敌!天刑殿主,乃是大乘期的无上存在!你……” 楚秋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大乘期?很了不起吗?能帮我给菜地浇水还是能帮我洗碗?】 他甚至懒得跟这只聒噪的苍蝇废话。 拳,递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爆。 甚至没有一丝风。 那只融合了金黑二色的拳头,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印在了雷罚尊者身前的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雷罚尊者脸上的惊恐与威胁凝固,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拳头上,那金色与黑色气息交融的每一个细节。 第528章 前辈饶命!神女饶命! 然后,他“看”到,自己身前的空间,如同被滴入浓硫酸的画纸,无声无息地,被“溶解”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那空洞漆黑、深邃,连光都无法逃逸。 紧接著,这股“溶解”之力,蔓延到了他的护体神雷之上。那足以抵御法宝轰击的紫色雷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被同化、抹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这股破灭的道韵,触碰到了他的身体。 雷罚尊者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他想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引爆神魂,却发现自己的神魂连同构成它的法则,都在被一同“解析”、“归零”。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地,化作最原始的粒子,不是飞灰,不是齏粉,而是彻底归於“无”。 仿佛他这个人,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的画卷上,一点点地擦掉。 “不……” 他心中发出最后一个绝望的念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同他那渡劫期的神魂,以及他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跡,都被那个小小的、漆黑的拳印,彻底吞噬、抹除。 乾乾净净。 一拳过后,天地间,再无雷罚尊者。 【叮!恭喜宿主使用『雷火破灭拳(终极形態)』,成功抹除渡劫中期目標一名!】 【行为评级:教科书式虐菜!】 【奖励宿主:『农场』新增被动功能——『因果屏蔽』!可屏蔽大部分天机推演与因果追溯,让您的农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外桃源!】 楚秋然收回拳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早已嚇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的合体期执法使。 “你们……”他刚想说点什么。 “噗通!” “噗通!” 那两人竟是毫不犹豫,直接对著他,对著柳若冰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前辈饶命!神女饶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神驾!我等愿为奴为仆,只求前辈饶我等一条狗命!” 他们彻底疯了。 一拳,抹杀了一位渡劫大能!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神话!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禁忌! 柳若冰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刚刚突破,还未稳固的气息,再看看身旁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的夫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原来……这才是夫君真正的实力吗? 自己拼尽全力,燃烧道心才能勉强应对的敌人,在他面前,连让他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守护”之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巨大的差距,烧得更旺了。 她要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有一天,能够真正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他护在身后! 楚秋然看著那两个磕头虫,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 那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际。 “夫君,为何放他们走?”柳若冰有些不解。 楚秋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那块大石头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总得留两个活口,回去报信吧?”他打了个哈欠,半眯著眼睛道。 他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天刑殿是吧?这外卖点一次多送点啊,一个一个送,多麻烦。】 【下次最好连你们殿主一起打包送过来,省得我再跑一趟。】 就在这时,雷罚尊者被抹除的地方,一点微弱的紫光闪烁,一枚刻著“刑”字的古朴令牌,竟是挣脱了法则的破灭,化作一道流光,就要破空而去。 那是天刑殿的最高身份象徵,天刑令!亦是追踪与定位的道標! 柳若冰刚要出手拦截。 “让它走。”楚秋然的声音响起。 柳若冰停下了手,不解地看向他。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双慵懒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令牌將要抵达的地方。 “送外卖的,总得让店家知道是谁下的单。” “不然,下次怎么精准投送?” 中州,极北之地。 九天罡风之上,那座由无尽雷霆晶石构筑的宏伟神殿,亘古不变。 这里是天刑殿。 是代天行罚,维持中州秩序的至高暴力机关。 神殿最深处,一座万丈雷池之內。 一名身穿帝袍,面容模糊,周身环绕著九色神雷的男子,正盘膝而坐。他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座雷池隨之起伏,仿佛他就是这片雷霆世界的主宰。 天刑殿主! 一位真正站在中州顶点,俯瞰眾生的大乘期巨擘! 忽然,他那万年不变的眼眸,微微一动。 “咔嚓。” 一声轻响,在他身前,一枚代表著三號执法者雷罚尊者的魂灯,应声……熄灭。 整个雷池,骤然一静。 连那奔腾不息的九色神雷,都仿佛被冻结了。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怒意,从殿主身上轰然爆发! 整座天刑殿,亿万雷霆在这一刻齐齐哀鸣、臣服!无数正在殿中修行的执法者,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骇然地望向雷池深处。 殿主……怒了! 多少万年了,从未有人敢挑衅天刑殿的威严!更遑论,是斩杀一位渡劫期的核心执法者! “是谁……” 冰冷、无情,不含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响彻整个神殿。 “给了他,这个胆子?”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流光划破虚空,精准无比地悬停在雷池之前,正是那枚逃走的天刑令。 殿主抬手一招,令牌落入手中。 神念探入其中,一幅画面,缓缓展开。 那是一个懒洋洋的男人,一只平平无奇的拳头,以及……雷罚尊者被从世界上彻底“抹除”的整个过程。 殿主周身的九色神雷,瞬间收敛,化作一片死寂的混沌。 他沉默了。 那双洞穿万古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凝重”的情绪。 那不是力量。 那是……道。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破灭”之道。 “传令。” 许久,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封锁天刑殿,开启最高戒备。” “將『楚秋然』此名,列为天刑殿第一號禁忌目標。在我出关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违令者……抹杀。” …… 与此同时,整个中州,所有通过各种秘法窥探到那一战的顶尖势力,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529章 桀桀桀……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天机阁。 阁主呆呆地看著面前已经化为一片雪花的水镜,手里的龟甲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 “一……一拳?” “雷罚尊者,就这么……没了?” 他身旁的云梦泽主,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不是拳……那是天谴!是比天刑殿的天罚,更恐怖的天谴啊!” 极南之地,烈阳宗。 宗主和一眾长老看著水镜中最后定格的画面,集体石化。 良久,宗主“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颤声道: “传我命令……从今日起,『神火护航』计划,提升为我宗最高战略!灶台的火,二十四时辰不能熄!必须保证夫人隨时想做饭,隨时都有最完美的火!” 西方净土。 “净厨罗汉”古佛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但额头却冒著冷汗。 “阿弥陀陀佛……还好,还好贫僧只是想吃口剩饭,没有別的想法……” 整个中州,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共识。 那位楚先生,不是神明,他比神明更可怕。 神明会愤怒,会降下神罚。 而他,只会觉得你“吵”,然后隨手把你“擦掉”。 然而,就在整个中州都以为,这位被触怒的禁忌存在,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之时。 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片祥和。 山林间,溪水旁。 楚秋然正小心翼翼地挽起柳若冰的衣袖,看著她手臂上那道被雷气划出的伤口。 虽然在突破时已经癒合,但那残留的淡淡痕跡,依旧让他眉头微蹙。 他伸出手指,一缕精纯的九阳神力附著其上,在那道痕跡上轻轻拂过。 温润、温暖的气息流转,那最后一点瑕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恢復了原本的光洁如玉。 柳若冰俏脸微红,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酥麻暖意,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脑袋微微低下,不敢看他。 “夫君……我没事的。” “嗯,我知道。”楚秋然收回手,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不该存在的痕跡。 哪怕只是一丝。 柳若冰心中一甜,那点因为实力差距而產生的失落,瞬间被这句霸道又温柔的话语衝散得一乾二净。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 “青云宗。” 楚秋然重新躺下,从赵天雄那里“回收”来的储物戒指里,摸出那几张上古空间传送符。 “之前那个叫剑无涯的稻草人,不是说他家有好酒么,去看看。” 他捏碎其中一张符籙。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玄奥的空间光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光门对面,隱约可见青山翠峰,仙气繚绕。 【总算能清静几天了,希望这次別再有不长眼的苍蝇了。】 楚秋然心中吐槽一句,拉起柳若冰的手,迈入了光门。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 光门对面的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的青山翠峰,瞬间被一股冲天的怨气与魔气所笼罩! 一声悽厉、绝望的嘶吼,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隱约传来。 “黑莲老魔!你敢毁我宗门根基!我青云宗与你誓不罢休!” 紧接著,是一阵囂张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剑无涯,你自身都难保了!今日,你青云宗,当灭!” 空间变换。 刺鼻的血腥味与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扑面而来。 楚秋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拉著柳若冰,从空间通道中走出,脚下,不再是预想中的青石广场,而是一片焦黑、龟裂,还残留著雷火与魔气侵蚀痕跡的废墟。 放眼望去,记忆中那个仙气繚绕的青云宗,此刻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一座巨大的、由白骨与黑莲构成的邪恶大阵,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青云宗山门笼罩。 大阵之外,无数身穿黑袍,气息邪恶的修士,正驾驭著各种狰狞的魔物,疯狂地攻击著青云宗那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被攻击,都会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夫君,这里……”柳若冰看著眼前的惨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 楚秋然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不是同情心泛滥,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很烦。 就像兴冲冲地去一家五星好评的餐厅吃饭,结果发现餐厅正在被人打砸抢。 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不是吧,刚到就要加班?】 【这地方的服务態度不行啊,差评!】 他们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战场双方的注意。 “什么人?!” 一声厉喝传来。 几名身穿青云宗服饰,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坚毅的年轻弟子,手持长剑,警惕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青年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的瞬间,先是一愣。 男的俊逸出尘,气质慵懒,仿佛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 女的白衣胜雪,风华绝代,宛若九天玄女落入凡尘。 两人身上,都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误入此地的凡人。 但他不敢大意,沉声问道:“两位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青云宗战域之內?” “路过的。”楚秋然言简意賅。 “路过的?”那青年弟子一愣,隨即苦笑。 这地方,还有能“路过”的? 他刚想说些什么,天空中,那囂张的狂笑声再次响起。 “桀桀桀……又来了两个送死的!看样子,还是对极品炉鼎!” 只见那白骨大阵的顶端,一名身穿华丽黑袍,面容妖异的青年男子,正用一种贪婪而淫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柳若冰。 他,正是黑莲教教主,黑莲老魔!化神后期的修为! “小美人儿,与其跟著那个废物,不如来伺候本座!本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黑莲老魔舔了舔嘴唇,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意。 他话音刚落。 场中,骤然一静。 那几名青云宗弟子,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同情地看了一眼天上的黑莲老魔。 而楚秋然,那双半眯著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没有杀气,只有一丝纯粹的……嫌恶。 就像看到一只蟑螂,爬上了自己刚洗乾净的饭碗。 第530章 这个男人是她的! 柳若冰的脸,剎那间冷若冰霜。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剑意,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她甚至没有去看楚秋然,手中的竹剑已然浮现,剑未出鞘,锋芒却已割裂虚空。 这个男人,是她的。 任何人都不能用那种骯脏的眼神看他,更不能说出如此污秽的言语!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是楚秋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摇了摇头。 那股几乎要暴走的剑意,像是被驯服的猛兽,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柳若冰侧过脸,不再看天上那个该死的傢伙,只將目光落在楚秋然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那抹寒意却依旧未散。 楚秋然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黑莲老魔,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刚刚说什么?” “嗯?”黑莲老魔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张狂的笑声,“怎么?你这小白脸还想为你的女人出头?你配吗?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 他猛地抬起手,一道漆黑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著楚秋然和柳若冰当头抓下! “本座就先捏死你这只螻蚁,再好好品尝……” 鬼爪遮天蔽日,浓郁的腐蚀与怨毒之力倾泻而下,地面上的废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那几名青云宗弟子骇然色变,下意识地惊呼:“小心!是黑莲教的化骨魔爪!” 楚秋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心念一动。 【农场守卫。】 嗡——! 一声源自规则层面的轻鸣,微不可闻。 那只巨大的鬼爪,在距离两人头顶还有三尺的地方,骤然停住,纹丝不动。 然后,在黑莲老魔和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由精纯魔气构成的鬼爪,开始……变形。 它不再是爪子。 它诡异地拉长,变细,顶端分叉,表面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几片绿油油的叶子。 转眼间,一只凶戾可怖的魔爪,就变成了一根……顶著几片叶子的巨大稻草。 “噗——” 黑莲老魔如遭雷击,一口黑血狂喷而出,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的神通……被转化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邪术?! 然而,更让他亡魂皆冒的还在后面。 那根巨大的稻草,在空中灵活地扭动了一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倏地,它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朝著黑莲老魔自己,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传遍整个战场。 黑莲老魔,这位化神后期的魔道巨擘,被他自己的神通变成的稻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脸上。 整个人像个陀螺,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伴隨著满天飞舞的牙齿和破碎的法宝残片,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他身后的白骨大阵之中,將一根巨大的骨柱都撞得粉碎。 全场,死寂。 所有正在廝杀的黑莲教徒和青云宗弟子,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硬地,看著这荒诞绝伦的一幕。 一个化神后期的魔道大能,被自己的招式变成的稻草,一巴掌抽飞了? 这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楚秋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那座还在运转的白骨大阵,又看了看青云宗那快要破碎的护山大阵,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用骨头搭架子,一个用灵气做龟壳……】 【这年头,连山门都內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太丑了,影响食慾。】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天空,轻轻一划,如同在擦拭一块污渍。 “拆了。” 话音落下。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像是一道至高无上的法旨,在天地间迴荡。 下一刻,令整个战场所有生灵肝胆俱裂的景象,发生了。 那座由无数白骨与黑莲构筑,魔气冲天,怨魂哀嚎的邪恶大阵,没有爆炸,没有崩溃。 它只是……开始分解。 构成阵基的森森白骨,其上附著的魔气与怨念瞬间消散,恢復了圣洁的玉白色,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骨粉,洋洋洒洒,宛若一场圣洁的雪。 那些妖异的黑莲,则是一瓣瓣地枯萎、凋零,最终化作精纯的草木灵气,反哺著这片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大地。 与此同时,青云宗那道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构成光幕的灵气,不再狂暴地对抗外力,而是温顺地分解成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缓缓消散在空中。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 一座魔道杀阵,一座护山大阵,两座凝聚了无数心血与资源的庞然大物,就在这无声无息之间,被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拆解”掉了。 仿佛它们本就不该以这种“丑陋”的形態组合在一起,现在,只是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零件”。 “不……我的白骨魔莲大阵!” 远处,刚被一记稻草抽飞的黑莲老魔,挣扎著从白骨废墟中爬起,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比死了亲爹还要悽厉的惨叫。 那可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屠戮百万生灵才炼製成的绝世杀阵! 就这么……没了?! 然而,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个慵懒的男人,正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农夫在看一块需要被清理的田间顽石。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瞬间攥住了黑莲老魔的心臟,让他忘了惨叫,忘了愤怒,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黑莲教的魔修,还是青云宗的弟子,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杀,呆若木鸡地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隨口吩咐了一句“把垃圾扫一下”的白衣男人。 这已经不是神通,不是力量。 这是神諭!是言出法隨! “跑!”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瞬间,所有黑莲教的教徒如梦初醒,丟盔弃甲,化作一道道魔光,疯了一般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连他们的教主都顾不上了! 第531章 该恐惧还是该感谢? 楚秋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跑什么跑,乱糟糟的,跟炸了窝的蟑螂一样,还得我亲自打扫。】 他心里吐槽一句,抬起手,对著天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 下一刻,所有正在亡命奔逃的魔光,猛然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刷刷地定在半空。 紧接著,那些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在半空中,迅速地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他们的血肉、骨骼、神魂,被一股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力,强行转化、重组成了一颗颗饱满的、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种子。 成千上万颗种子,如同下雨一般,簌簌落下,自动钻入了下方焦黑的土地。 几乎是瞬间,这些种子便生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一片片青翠的牧草,微风拂过,绿浪翻涌,充满了勃勃生机。 刚刚还如同炼狱的战场,转眼间,变成了一片广袤的、风景优美的天然牧场。 空气中,血腥味与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青草芬芳。 “……” 青云宗倖存的弟子们,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集体失声,大脑宕机。 一名长老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该恐惧,还是该……感谢? 唯有黑莲老魔,这位化神后期的魔道巨擘,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裤襠处一片湿热,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数千门徒,在弹指间,变成了……草。 这种超出了他认知极限的手段,彻底击溃了他身为魔道梟雄的心志。 “前……前辈……”他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耐。 “你太吵了。” 他伸出手,对著黑莲老魔的方向,轻轻一握。 黑莲老魔的身体,没有变成草。 而是迅速乾瘪、收缩,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一捧黑色的、散发著淡淡恶臭的粉末,被风一吹,便彻底消散。 【叮!检测到宿主净化环境,变废为宝,“农场主”生態循环理念得到完美体现!】 【行为评级:环保先锋!】 【奖励宿主:神通『点睛』熟练度+10%!有更高概率使事物產生本质性升华!】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清静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激动与敬畏的苍老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云宗剑无涯,率合宗上下,拜谢先生救命之恩!” 只见一名身穿太极道袍,仙风道骨,但气息却有些萎靡的老者,带著一群劫后余生的长老弟子,对著楚秋然和柳若冰,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正是青云宗宗主,剑无涯。 他之前在宗门禁地闭关,被黑莲老魔用诡计重伤,此刻才刚刚脱困。 楚秋然瞥了他一眼,想起了那个稻草人。 “你家的酒呢?”他开门见山。 “啊?”剑无涯一愣,脑子嗡的一声,显然没跟上这位存在的思路。 “你说你家有好酒,我才过来的。”楚秋然理直气壮,“结果一来,乌烟瘴气的,酒没喝到,还让我加了个班。” 剑无涯:“……” 眾长老弟子:“……” 加班?这位前辈……刚刚把屠灭数千魔修,抹杀化神老魔的举动,称之为……加班? 剑无涯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葫芦,双手奉上:“先生恕罪!此乃我青云宗珍藏三千年的『九转仙人醉』,还请先生品尝!” 楚秋然接过,打开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却发现她正看著那片由魔修变成的牧场,清冷的眸光中,情绪有些复杂。 “夫君,那些被黑莲教抓走的各派弟子……” 她的话提醒了剑无涯,他脸色一变,急声道:“先生!黑莲老魔此次来犯,只是佯攻!魔道另一巨擘,血煞穀穀主『血煞魔君』,趁机掳走了我宗和其余数十个宗门的数千名弟子,將他们带往了血煞谷,欲要炼製……血煞丹!” “血煞谷?”楚秋然挑了挑眉。 “正是!”剑无涯取出一枚玉简地图,恭敬地递上,“血煞谷乃中州三大魔窟之一,谷主血煞魔君更是渡劫初期的修为,凶残至极!此去凶险万分,我等本不敢劳烦先生,但数千生灵危在旦夕……” 楚秋然本不想管这閒事。 但他看到,柳若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忍与请求。 【唉,老婆心善,没办法。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他心里嘆了口气,接过了地图。 “知道了。” 他捏碎了从赵天雄宝库里得来的另一张上古空间传送符,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实的光门缓缓洞开。 他拉起柳若冰的手,迈入光门之前,回头对剑无涯说了一句。 “下次,山门修得好看点。太丑了,影响心情。” 话音落下,两人消失在光门中。 只留下剑无涯和一眾青云宗长老,站在晚风中,看著眼前生机勃勃的广袤牧场,再看看自家传承了数万年的山门,面面相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们山门……真的很丑吗? …… 空间变幻。 前一瞬还是青草芬芳,下一瞬,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便糊满了口鼻,黏稠得让人作呕。 无边无际的怨气与绝望哀嚎,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刺向两人的神魂。 眼前,是一片被血色海洋淹没的山谷。 山谷正中,一座由无数扭曲尸骸堆砌而成的巨型祭坛耸立著,祭坛顶端,一口直径超过百丈的血池正剧烈翻腾,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每一个血泡破裂,都仿佛有一个灵魂在无声尖啸。 数千名修为被禁錮的各派修士,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祭坛周围的白骨囚笼里,脸上是已经麻木的绝望。 血池上方,一名身穿血袍,皮肤乾瘪得紧贴骨骼的老者盘膝悬浮,他贪婪地张著嘴,將下方升腾而起的血煞之气吸入体內,乾枯的身体隨之微微鼓胀,仿佛一张正在被充气的乾尸皮。 第532章 圣母之光(褒义)! 他,正是血煞穀穀主,血煞魔君! 渡劫初期的恐怖威压,化作无形的风暴,镇压著整片天地。 在他身侧,五名气息同样深渊如海的化神巔峰魔將,分立五方,维持著这座吞噬生灵的“血煞大阵”。 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滚油之中。 “嗯?” 血煞魔君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猩红的眸子。他的目光扫过二人,在看到柳若冰的瞬间,那片猩红骤然亮起,极致的贪婪与疯狂从中喷薄而出。 “好一个极品鼎炉!竟是刚刚踏入渡劫期的纯阴之体!妙!妙啊!只要將你炼成本座的丹心,我的血煞神功,便可直达圆满!” 他伸出分叉的猩红长舌,舔过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柳若冰俏脸覆上了一层寒霜。 看著眼前这人间炼狱,她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向前一步,將楚秋然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楚秋然微微一怔。 “夫君,这里污秽,我来净化。” 话音未落,她体內刚刚稳固的渡劫期修为,轰然爆发! 《太阴炼神诀》疯狂运转,一股至阴至纯的皎洁月华之力,以她为中心席捲而出! 月华所过之处,那些黏稠如浆的血煞之气,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 囚笼中那些神智不清的修士,沐浴在月华之下,只觉神魂一轻,那股侵蚀心智的怨毒之力竟被驱散了大半,恢復了一丝清明。 “好霸道的净化之力!” 血煞魔君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五大魔將,给本座拿下她!记住,別伤了肉身,本座要活的!” “遵命!” 五名化神巔峰的魔將应声而动,化作五道血影,带著滔天魔威,从五个方向悍然杀来! 柳若冰心无旁騖,手中竹剑浮现。 【唉,老婆长大了,都知道护著我了。】 楚秋然老神在在,甚至还有閒心从储物戒里摸出刚到手的“九转仙人醉”,给自己灌了一口,暗自评价:【这净化效率,可比洒农药快多了。】 面对五名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柳若冰夷然不惧。 修为的跃升,是天与地的差別。 竹剑轻扬,一道道看似朴实无华的剑光,在空中划过玄奥轨跡,精准地迎上五名魔將的魔功。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柳若冰以一敌五,竟是丝毫不落下风!她的剑法如月下流水,无孔不入,总能以最巧妙的方式,化解对方狂暴的攻势。 但她的目的,並非缠斗。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些囚笼之上。 救人! 就在她寻得一个破绽,一剑逼退正面一名魔將,准备冲向阵法核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在那些被囚禁的修士中,三名看似气息萎靡的青年,眼中骤然爆发出阴冷的杀机! 他们身上被禁錮的灵力轰然炸开,竟也是化神期的修为! 他们没有攻击魔修,而是祭出三柄淬著幽蓝剧毒的黑色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柳若冰毫无防备的后心! “天刑殿办事!閒人退散!” 为首那人一声低喝,声音中满是属於天刑殿的漠然与高傲。 他们是天刑殿安插的臥底,任务並非救人,而是夺取血煞丹的炼製秘法!柳若冰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所以,他们选择——清场! 这一击,快、准、狠,角度与时机都堪称完美! 柳若冰瞬间感到致命的威胁,但她若回身格挡,那名刚被逼退的魔將,狂暴的血爪就会结结实实地轰在后方的囚笼上! 那一爪下去,至少上百名修士会化为血泥! 退,还是不退? 电光火石间,柳若冰的脑海中没有丝毫犹豫。 她想起了夫君那总是带著宠溺的笑容,想起了他为自己挡下的一次次风雨。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 她没有回头,而是將体內所有的防御灵力,凝聚成一道凝实的月华护盾,挡在了那些囚笼之前! 同时,她手中的竹剑,以更快的速度,迎向了正面袭来的魔將!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柄淬毒的匕首,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她的后背。 剧痛传遍四肢百骸! 一股阴冷歹毒的法则之力,如跗骨之蛆,疯狂涌入她的经脉,破坏著她的生机! “若冰!” 一直懒洋洋看戏的楚秋然,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眸子里,瞬间被无尽的冰冷与暴怒所填满!他手中那价值连城的玉葫芦,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齏粉。 然而,柳若冰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硬生生承受了这致命的背刺,手中的竹剑也成功挡下了那名魔將的血爪,將那狂暴的攻击引向了一旁! 她成功了。 她护住了身后那上百名无辜的修士。 一缕殷红的血丝,顺著她光洁的下巴滴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可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缓缓回首,望向那个总是懒洋洋的身影,虚弱地绽开一抹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夫君,你看,现在的我,也能保护別人了。 【叮!检测到『核心作物』柳若冰『捨身护道』,守护之心圆满,道心再度升华,渡劫期修为彻底稳固!】 【行为评级:圣母之光(褒义)!】 【奖励宿主:『九阳不灭体』进阶——『金刚不坏体(圆满)』!】 【金刚不坏体(圆满):肉身可免疫渡劫中期及以下一切物理与法则攻击,无需动用灵力!】 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可他没有半分喜悦。 这所谓的奖励,是用他妻子的伤换来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柳若冰背上那三柄狰狞的黑色匕首,盯著她苍白的脸,盯著她嘴角的血。 他缓缓地,从那块被他坐得温热的石头上,站了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整个血煞谷,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血煞之气凝固了。 就连囚笼中那些修士无意识的呻吟,都戛然而止。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扼住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喉咙。 第533章 你的道,太拉了 血煞魔君脸上的贪婪凝固了。 五名魔將狂暴的攻势僵住了。 那三名刚刚得手,脸上还掛著冷笑的天刑殿臥底,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 “很好。” 楚秋然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魔修和那三名臥底,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动了。 没有身法,没有灵光,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落下,人已出现在柳若冰身后,將她那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手指,拂过她背上那三柄漆黑的匕首。 “嗡——” 那三柄由特殊魔金打造,淬满了破法剧毒的玄阶法宝,连同上面附著的歹毒法则,在楚秋然的指尖下,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金属粉末,飘散。 他伸出另一只手,一缕精纯到极致的九阳神力,渡入柳若冰体內。 那股正在疯狂破坏她经脉的阴毒之力,被这股力量一衝,瞬间蒸发得一乾二净。 柳若冰苍白的俏脸,迅速恢復了红润。 “夫君……”她靠在他怀里,轻声唤道。 “乖,闭上眼,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 楚秋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那双眸子里的森寒,却让空间都仿佛要冻结。 他將柳若冰安顿在一旁乾净的石头上,这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三名天刑殿臥底的身上。 “你们,伤了她。”他陈述著一个事实。 “哼!我乃天刑殿办事……”为首那名臥底强顶著那股灵魂上的威压,还想搬出后台。 但他话未说完。 楚秋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聒噪。” 他抬起手,不是拳,也不是掌,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指,对著那名臥底的额头,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涌动。 就是这么……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一个水球。 那名化神期的天刑殿臥底,连同他身上的法衣、法宝,以及他的神魂,瞬间炸成了一蓬虚无。 不是血雾,是虚无。 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 另外两名臥底,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想跑,想求饶,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乃至思维,都被那股无形的恐惧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秋然的身影,再次闪烁。 “啪!”“啪!” 两声脆响,像是夏日里隨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那两名在外界足以称宗做祖的化神期高手,便步了同伴的后尘,凭空消失。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的目光,才转向那五名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魔將。 “轮到你们了。” “魔神!是魔神降世!快!合力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为首的魔將最先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五人同时引爆了自身的魔元,五道凝聚了他们毕生修为的血色魔光,从五个方向,同时轰向了楚秋然! 这五道攻击合一,威能已经无限逼近渡劫初期!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秋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懒得动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任由那五道恐怖的魔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血煞谷都剧烈晃动,无数山石滚落,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缝!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一切,烟尘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死……死了吗?”一名魔將颤抖著问。 烟尘缓缓散去。 烟尘落定。 楚秋然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那足以崩裂山川的恐怖能量,似乎只是为他拂去了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埃,连衣角都未曾掀动分毫。 五名魔將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凝固,然后寸寸龟裂,化作了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肉身硬抗? 不,这已经不是硬抗了。 这是无视。 彻底的,纯粹的,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无视。 “这……这不可能……”为首的魔將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鸣,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楚秋然抬起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情绪。 是无聊。 “就这?”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肩头。 “给爷挠痒痒都嫌力气小。”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对著虚空隨意一抓。 “不!” 五名魔將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五个方向猛地扯向中心! 无论他们如何燃烧魔元,如何催动法则,都像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虫,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和可笑。 “血煞谷,以生灵血肉为食,炼製丹药。” 楚秋然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的厨房,不收垃圾。” 五指,轻轻一握。 “砰砰砰砰砰!”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五名在外界足以称宗做祖的化神巔峰魔將,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量极致压缩,所有的魔气、怨念、杂质都被强行剥离、湮灭。 最终,只剩下五颗鸽子蛋大小,闪烁著精纯生命能量的血色晶石,滴溜溜地悬浮在空中。 【叮!宿主变废为宝,成功將『污染源』转化为『高级肥料』,奖励『道侣羈绊』模块深化,可为柳若冰分担50%受到的伤害!】 楚秋然屈指一弹,五颗“肥料”便化作流光,精准地没入远处农场的土地里。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祭坛之上,那个从头到尾,已经彻底嚇傻的血煞魔君身上。 “魔……不!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血煞魔君的声音嘶哑尖利,这位渡劫初期的魔道巨擘,第一次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楚秋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那柄锈跡斑斑的斩天剑,无声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有看血煞魔君,只是低头看著下方那片由亿万生灵精血匯聚而成的无边血海,以及那座由累累白骨堆砌的祭坛,眉头微皱。 “你的道,太拉了。” 话落,隨手一划。 唰! 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如水波般盪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法则显化的异象。 第534章 你们宗门太丑 然而,那片翻涌著无尽怨念与煞气的血海,连同那座承载著滔天罪孽的尸骨祭坛,在这道剑光之下,所有的法则、怨念、血煞之气,都被瞬间……吞噬! 斩天剑那锈跡斑斑的剑身上,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口,將这片人间地狱,连汤带水,吃得乾乾净净。 血海消失,祭坛崩解。 露出了下方那片乾净的土地,以及土地上那数千名重获自由,却依旧惊魂未定的修士。 血煞魔君,这位渡劫初期的魔道巨擘,此刻正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所有的力量源泉都被一剑斩断,狼狈得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公鸡。 “別……別杀我!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看著一步步踏空走来的楚秋然,他彻底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求饶。 “是关於天刑殿的!天刑殿的『本源抽取术』,就是脱胎於我的『血煞神功』!他们殿主,天道尊者,他……” “哦。” 楚秋然的脚步停下,打断了他。 “那又如何?” 血煞魔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又如何? 这四个字,比任何神通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我只知道。”楚秋然举起了剑,剑尖对准了他,“你弄脏了我的地方。” 一剑,斩落。 没有遗言,没有惨叫。 血煞魔君,这位渡劫初期的魔道巨擘,连同他的神魂,以及他想说的那个秘密,都在这一剑之下,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风轻云淡。 楚秋然收回剑,身影一闪,回到柳若冰身边,將她从石头上轻轻抱起。 “我们回家。” 就在这时,被解救的修士中,一名身穿青云宗服饰的老者,强忍著內心的震撼与敬畏,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双手恭敬地捧上一枚玉符。 “多谢……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此乃『隱匿符篆』,可屏蔽渡劫期以下一切神识探查,或许能为先生省去一些麻烦。” 老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急切的担忧。 “先生,您斩杀了天刑殿的臥底,如今又与血煞谷之事扯上关係……天刑殿行事霸道,睚眥必报。他们的殿主,天道尊者,怕是……已经盯上您了!” 楚秋然接过符篆,看都未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抱著柳若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山谷中迴荡。 “让他来。” 【天刑殿主?渡劫圆满?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去,希望他能一次性把麻烦都带过来。】 空间变换,血腥味消散。 熟悉的青草芬芳与泥土气息重新將两人包裹。 楚秋然抱著柳若冰,一步踏出光门,回到了那片由魔修转化而成的牧场。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块被他坐得温热的大石头,小心翼翼地將柳若冰放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夫君,我没事了。”柳若冰轻声说道,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带著一丝倔强的自责。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又让夫君出手了。 “我知道。”楚秋然低头看著她,伸出手,將她额前一缕被冷汗浸湿的髮丝捋到耳后,“但我不高兴。” 他不喜欢她受伤。 一点点都不行。 柳若冰心中一颤,那点自责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包裹。她不再说话,只是將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心港湾的猫。 【叮!『核心作物』柳若冰心境安寧,『守护』羈绊加深!】 【『金刚不坏体(圆满)』被动效果强化:受攻击时,可自动反弹1%的伤害(物理&法则)!】 楚秋然眉梢一挑。 【哟,这金刚不坏体还带反甲?不错,以后谁打我谁倒霉。】 他心情稍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清水,又拿出一块乾净的丝帕,沾湿了,仔细地擦拭著柳若冰脸颊和脖颈上沾染的血污。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远处,剑无涯和一眾青云宗长老弟子,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站著,不敢动。 走,更不敢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位刚刚还如同灭世魔神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凡人丈夫一样,温柔体贴地照顾著自己的妻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手段,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良久,一名长老实在扛不住这死寂的压迫,嘴唇哆嗦著,用神念向剑无涯传音:“宗……宗主,咱们……是跪下,还是……装死?” 剑无涯眼角狠狠一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音回去:“別说话,也別呼吸!就当自己是一棵草!” 这位平日里威严八方的青云宗宗主,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神魂都在这位恐怖存在的目光下微微颤慄。 【先生这是在享受二人世界,谁敢打扰,怕不是要被当场做成花肥!】 就在这时,楚秋然仿佛才想起他们这群“杂草”,眼皮掀开,淡淡地瞥了过来。 “嗡!” 仅仅一个眼神。 所有青云宗修士只觉得神魂像是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直,连思维都仿佛停滯了。 “你们,”楚秋然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透著一丝刚睡醒的不耐,“很吵。” 剑无涯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脸上血色尽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生恕罪!我等……我等这就滚!” 他说著,就要带领门人化作流光,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楚秋…然又道。 剑无涯和所有人的身形瞬间定格在原地,比施了定身术还管用。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肥料指標下来了。】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那玩意儿,”楚秋然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远处那片由魔修改造而成的广袤牧场,“以后归我了。” “啊?”剑无涯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还有,”楚秋然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宗门,太丑。三天之內,给我拆了重建。” “拆……拆了?”剑无涯彻底懵了,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青云宗传承了数万年的山门啊!一砖一瓦都浸透著祖师爷的心血和歷史的厚重! 第535章 我们这是被划为同党了啊! “我的要求不高,”楚秋然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就照著我的世界……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想了想,隨手在空中一挥。 一道柔和的光幕在眾人面前徐徐展开。 光幕中,是一座看不见边际的农场。蓝天白云,绿草如茵,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淌。河边是一排整齐的竹屋,屋前围著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盛开的牵牛花。几只仙鹤在田埂上悠閒踱步,远处还有几亩金灿灿的稻田,风一吹,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 那画面,寧静、祥和,充满了令人心醉的生机。 这……这是仙境吗? 所有青云宗修士都看呆了,心中的震撼甚至超过了之前目睹楚秋然斩杀血煞魔君的时刻。 “就照这个样子修。”楚秋然言简意賅地命令道,“材料不够,就去找其他宗门『借』。告诉他们,我说的。” 剑无涯的嘴角剧烈抽搐。 找其他宗门借?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还要报您的名號?这简直是拉著整个青云宗给您当打手啊!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反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用尽全身力气恭声道:“是……是!谨遵先生法旨!” “嗯,去吧。”楚秋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剑无涯如蒙大赦,带著一群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长老弟子,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道道流光,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天际。 世界,终於清静了。 楚秋然抱著柳若冰,舒適地躺在大石头上,闭上眼,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午后小憩。 然而,就在这时。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恢弘、浩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鸣! 这钟声,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法阵,直接在整个中州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炸响! 中州,极北之地,天刑殿。 万丈雷池深处,那盘膝而坐,身形仿佛与天地雷罚融为一体的殿主——天道尊者,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眸子,其中倒映的,是万物生灭,是秩序法理。 他抬起手,对著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敲。 “咚——!” 第二声钟鸣,响彻天地! “天道有常,秩序唯一。” 他冰冷、无情的声音,通过这钟声,化作了天地的意志,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今有异数楚秋然,藐视天规,滥杀无辜,致使中州秩序崩坏,此乃天道之敌,眾生之敌!” “吾,以天刑殿主之名,代天宣布——” “將楚秋然及其道侣柳若冰,列为天地共討之魔!凡中州修士,皆有诛魔之责!” “凡窝藏、包庇、知情不报者,皆以同罪论处,神魂俱灭,宗门除名!” “凡能提供其行踪者,赏上品灵石百万,天阶功法一部!” “凡能斩杀此獠者,吾,许其一步登天,亲授渡劫感悟,助其问鼎大道!” 轰! 整个中州,彻底沸腾! 从那些隱世不出,寿元將近的老怪物,到初入道途,满怀憧憬的炼气小修,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响起了这煌煌天音! 这不是命令,这是“天諭”!是天道尊者以自身圆满修为引动天地法则降下的旨意! 一时间,无数道贪婪、疯狂、狂热的目光,从中州的四面八方,穿透了无尽虚空,投向了那片虚无的未知。 牧场上。 楚秋然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他怀里的柳若冰,俏脸煞白。她清晰地感受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亿万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化作了实质的刀剑,穿透了虚空,落在了他们身上。 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他们的敌人。 “夫君……”她抓紧了楚秋然的衣袖,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没事。”楚秋然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刚刚还带著一丝慵懒的眸子,此刻却冷了下来。 他缓缓坐起身,將柳若冰轻柔地放在身侧,而后才抬眼望向天空。 那亿万道窥探的视线,在他眼中,不过是黑夜里嗡嗡作响的蚊虫。 【吵死了。】 【本来还想一个个找上门去,现在正好,省得我挨家挨户地跑。】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让怀里的柳若冰感到一阵心安。 “希望你们,能一起来。” 他心念微动。 【系统,把整个中州,给我拉进农场黑名单。】 【指令確认:『农场害虫清理』模式开启。】 【目標锁定:中州全境。】 【效果:区域內所有主动对宿主產生敌意的个体,將被自动標记为『害虫』。宿主对其进行的任何清理行为,都將获得『除草剂』效果加成,並有机率掉落『优质肥料』。】 【很好。】 楚秋然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既然都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煌煌天諭,如惊雷滚过中州每一寸土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疯狂。 天道尊者的许诺! 一步登天,亲授渡劫感悟! 这是何等无法抗拒的疯魔诱惑?哪怕明知是饮鴆止渴,也足以让无数寿元將近的老怪物从棺材里爬出来,赌上最后一口气! 一时间,北境的万年冰川下,有枯槁的手掌破冰而出;南疆的毒沼深处,有沉睡的妖王睁开巨眼;西漠的黄沙之下,古老的战车重现天日! 无数道神念在天地间交织,化作一张天罗地网,疯狂刮过每一片山川,每一座城池。 “找到他!就算把中州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哈哈哈,天道眷顾!此乃我万载难逢的登天之梯!” “楚秋然?不过是天道尊者筛选出来的一块磨刀石罢了!” 整个中州,彻底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失控的猎场。 而楚秋然,就是那唯一的猎物。 …… 青云宗废墟。 剑无涯带著一群劫后余生的门人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那道“天諭”便在他们神魂中轰然炸响。 他一张老脸,瞬间血色尽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僵在原地。 “宗主……这……这可怎么办啊?”一名长老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天刑殿的法旨……我们……我们刚刚才见过那位先生!” 另一名长老更是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凡窝藏、包庇、知情不报者,皆以同罪论处』……我们这是被划为同党了啊!” 第536章 它只听命於,那个男人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所有青云宗弟子心中疯狂蔓延。 一边,是挥手间净化千里魔土,手段通神的楚秋然。 另一边,是执掌天罚,代表著中州至高秩序的天道尊者。 他们青云宗,就像被夹在两块即將对撞的神山之间的那只蚂蚁,连被碾成粉末的资格都没有! 剑无涯的脸色阴晴变幻,眼中闪过挣扎、恐惧、骇然……最终,却化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然。 他想起了那片由无数魔修尸骸化作的肥沃牧场,想起了那被一剑抹平的血海,想起了那个男人抱著妻子时,那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神。 他也想起了天刑殿的霸道,想起了血煞谷肆虐时,所谓的“天道”连个屁都没放。 “传我法令!”剑无涯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所有长老弟子,都骇然地看向他。 “自今日起,我青云宗,封山!” “拆除所有残垣断壁,就按照先生给的图纸,给我建!建一座农场出来!” “外界的一切,与我青-云-宗,再无半点瓜葛!” “宗主!三思啊!”一名长老失声尖叫,“这……这是公然违抗天諭!这是与整个中州为敌!我们会被挫骨扬灰的!” 剑无涯缓缓摇头,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顿地问。 “天道?”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嘲讽与解脱。 “当血煞魔君屠戮百万生灵时,天道在哪?” “当黑莲老魔堵在我山门口,要將我们炼成血丹时,天道又在哪?”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尊者,是降下了救赎,还是降下了审判?”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那片虚无的牧场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我只知道,是那位先生,净化了魔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孰是孰非,孰正孰邪,我剑无涯这双老眼,还没瞎!” “我青云宗,不问苍天,不敬鬼神!” “只认……先生!”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所有被恐惧支配的青云宗门人。 是啊,天道高远,秩序冰冷。 可那位先生,却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们的命,还给了他们一片生机。 “我等……谨遵宗主法旨!” 所有青云宗修士,齐齐躬身,声震云霄! …… 与此同时,牧场之上。 柳若冰感受著那股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滔天的战意。 她转过身,直面楚秋然,那双燃烧著道火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夫君,我们……” 她想说,我们杀出去,让这天地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魔。 楚秋然却笑著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必多言。 “杀光他们,太麻烦了,而且会弄脏我们的家。” 他站起身,拉著柳若冰,走到了牧场的正中央。 “再说了,为什么是我们出去?” 楚秋然抬起头,看向虚空,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他不是喜欢摇人吗?” “那我也摇。” 他说著,抬起脚,对著脚下这片广袤无垠的牧场,轻轻一跺。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山崩地裂的震动。 但整个中州大陆,在这一刻,猛地一颤! 所有正在疯狂搜寻的修士,无论是踏入渡劫门槛的大能,还是合体期的巨擘,都在同一时间骇然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苍茫、厚重的意志,从大地最深处甦醒。 这股意志,与他们所有人都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繫。 不,不是联繫。 是“所有权”的宣告!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契约,盖在了整个中州大陆的“地契”之上。 而契约的主人,正是那个被他们视作猎物的……楚秋然! 紧接著,一个慵懒中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如同之前的“天諭”一般,在所有中州修士的灵魂深处响起。 不是通过钟声,而是通过他们脚下的大地,通过每一寸山川,每一条河流。 “通知一下。” “从现在开始,整个中州,所有山川、河流、灵脉、矿藏……”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是我的私人財產。” “欢迎各位……” “来我家做客。” 声音落下。 轰隆隆—— 整个中州,开始剧烈地颤动! 无数正在高空飞遁的修士,骇然发现,他们下方的山峰竟在自主移动!河流改道,平原隆起! 一个正在横渡山脉的宗门队伍,眼睁睁看著前方的万丈高峰,在他们面前缓缓沉入地底,而另一侧,一座新的山脉拔地而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整个中州的地理版图,正在以一种神灵般的伟力,被强行重塑! 一座座山脉,如同被驯服的巨兽,匍匐在地。 一条条江河,宛若温顺的灵蛇,蜿蜒匯聚。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片,不起眼的牧场! 天机阁。 阁主呆呆地看著面前那幅巨大的中州沙盘。 沙盘之上,代表著山川河流的光影,正在疯狂地扭曲、匯聚! “这……这是什么?!他在干什么?!”云梦泽主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他不是在逃……” 天机阁主嘴唇哆嗦著,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话。 “他是在……搬家!” “他在把整个中州,搬到他的脚下!” “他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世界?不!他要让整个世界,都成为他的主场!” 极北,天刑殿。 天道尊者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感觉到,自己与中州天道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更霸道、更蛮横的规则,强行切断! 那股规则,源自大地! “不可能!” 他一步踏出雷池,周身九色神雷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勾连天道,镇压这股异动。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则,都像是隔靴搔痒。 那股大地的意志,根本不理会他。 它只听命於,那个男人。 “你以为,夺了大地权柄,就能与天道抗衡?” 天道尊者眼中杀机爆闪,声音冰冷刺骨。 “真是……天真!” 他双手结印,一道通天彻地的雷光,贯穿神殿,直衝九霄! 第537章 我送你的礼物,还没拆呢 “天道敕令——万雷归宗!” 轰隆隆! 整个中州的天穹之上,所有的雷霆法则,在这一刻,都被强行抽取、匯聚! 一柄横亘天际,长达百万里,完全由最纯粹的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审判之剑,缓缓成型! 剑尖,遥遥指向牧场的方向! “在本座执掌的天罚之下,你连同你脚下那片污秽的土地,都將化为劫灰!” 面对这足以毁灭大陆的一剑,牧场之上,楚秋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低头,对怀里的柳若冰,轻声说了一句。 “看见了吗?” “他说要有雷,天上就有了雷。” “这,就是他的道。” 柳若冰抬起头,看著那柄横亘天际的雷罚之剑,眼中满是震撼。 楚秋然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眼。 “別急。” “现在,让你看看我的。” 他抬起头,望向那柄雷罚之剑,以及剑后,那双冰冷漠然的眼。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说——” “天道?算个屁。” “在我家地盘上,我,就是天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柄悬於九天之上,凝聚了整个中州雷霆法则的审判之剑,骤然一顿。 然后,在天道尊者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剑柄调转。 剑尖,对准了它自己的主人! 天穹之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柄百万里长的雷罚之剑,就那么静静地悬浮著,剑尖直指天刑殿的方向,散发著让天道尊者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气息。 它背叛了。 或者说,它选择了新的主人。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天道尊者彻底失態了,他那张模糊的面容剧烈扭曲,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疯狂。 他身为渡劫圆满,与中州天道相合万载,代天行罚,言出法隨。 雷霆,就是他的权柄! 可现在,他的权柄,当著整个中州所有生灵的面,被一个他视作螻蚁的异数,轻描淡写地……夺走了! 这不亚於皇帝的玉璽,突然开始听从一个乞丐的命令! “逆贼!你窃取天道权柄,当诛!” 天道尊者怒声咆哮,周身燃烧的九色神雷化作亿万符文,疯狂涌向天穹,企图重新夺回那柄雷罚之剑的控制权。 然而,那些曾经与他心意相通的雷霆法则,此刻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雷罚之剑纹丝不动。 它只是静静悬停,剑尖指著他,仿佛在嘲笑一个跳樑小丑。 牧场之上。 楚秋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这结果毫无波澜。 【跟我抢地盘?也不知道打听打听,我农场主是干什么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整个世界都是我的田,天道也得给我靠边站。】 他低头,看著怀里已经彻底傻掉的柳若冰,笑著捏了捏她温润的脸颊。 “看,搞定了。” 柳若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大脑,已经被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的一幕衝垮了。 言出法隨,篡改天道。 这,就是夫君真正的力量? 原来,他之前说的什么“厨房”、“农场”,並不仅仅是比喻。 而是事实。 一个凌驾於这个世界所有规则之上的,绝对事实。 她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 自己之前所谓的临阵突破,所谓的捨身守护,在夫君的眼里,大概……就像是田埂上一棵努力生长的小白菜,妄图为农场主挡住狂风暴雨。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瞬间滚烫。 虽然有点可笑,但……好像也挺可爱的。 楚秋然看著她那娇羞又震撼的可爱模样,心中大乐,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轰! 柳若冰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整个人都快要被蒸熟了。 而这腻歪的一幕,通过无数法术水镜,清晰地呈现在了整个中州所有强者的眼前。 “……” 天机阁內,天机阁主和云梦泽主,看著水镜中那柄倒戈的雷罚之剑,又看了看那正在旁若无人亲热的两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阁……阁主……”云梦泽主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咱们……还看吗?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天机阁主老脸一红,旋即乾咳一声,义正言辞。 “看!为什么不看!” “这乃是见证歷史!见证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咳咳,总之,此为记录大道真理,不得有丝毫遗漏!”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睛却死死盯著水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当著天道尊者的面,抢了他的剑,还当眾撒狗粮!这位爷,简直是魔鬼中的魔鬼啊!】 整个中州,所有窥探此地的强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们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该恐惧於那篡改天道的神威,还是该吐槽这对男女完全不分场合的亲昵。 天刑殿,早已乱作一团。 无数执法者骇然地看著天穹之上那柄倒戈的审判之剑,又看了看暴怒如狂的殿主,一个个噤若寒蝉。 “殿……殿主……” 一名资歷最老的渡劫期长老,硬著头皮上前,声音发颤,“如今……该当如何?” “如何?”天道尊者猛地回头,雷眸中是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传我法令!所有执法者,隨我出征!踏平牧场,將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他已经顾不上任何计谋,也顾不上什么人心了。 今天,他若不能亲手宰了楚秋然,他天道尊者的威严,他天刑殿的秩序,將彻底沦为中州万古的笑柄! “是!” 眾执法者心中恐惧,却不敢违抗,纷纷祭出法宝,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倾巢而出时。 一个慵懒的声音,再次通过大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刑殿。 “餵。” “別急著走啊。” “我送你的礼物,还没拆呢。” 话音刚落。 嗡—— 天穹之上,那柄倒戈的雷罚之剑,动了! 它没有斩落。 而是……开始分解! 组成剑身的无尽雷霆法则,化作亿万道最精纯的雷霆本源,如九天银河倒灌,朝著中州大地,洒落而下! 轰!轰!轰! 中州各处,无数灵气枯竭之地,在沐浴了这雷霆本源之后,竟瞬间焕发生机!乾涸的灵脉重新充盈,贫瘠的土地上竟生出点点灵光! 第538章 赶著来喝喜酒啊 无数困於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场“雷霆甘霖”之下,只觉神台清明,修为桎梏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一场本该毁天灭地的天罚,化作了一场泽被苍生的天赐机缘! “噗——” 天道尊者看著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压抑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杀人,还要诛心! 对方不仅抢了他的剑,还用他的剑,去做了一件泽被苍生的好事! 这等於是在当著整个中州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然后告诉所有人:看,你们信奉的“天道”,只会降下毁灭。而我,才能给予你们新生。 相比之下,他天道尊者那句“天地共討之”,显得何其可笑,何其苍白! 然而,这还没完。 那分解后的雷罚之剑,主体部分並未完全消散。 它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请柬。 请柬由纯粹的雷霆构成,上面用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道文”,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乔迁之喜,恭请天道尊者,前来赴宴。 【落款:你爹。 “噗通!” 天刑殿內,那名刚刚还准备请战的渡劫期长老,看到那落款的瞬间,眼前一黑,道心当场崩碎,竟是直挺挺地嚇昏了过去。 这侮辱性太强了! 而天道尊者,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字,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他堂堂天道尊者,中州主宰,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很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过身后早已嚇得魂不附体、面如金纸的执法者们,最后的理智在怒火中燃烧殆尽。 “还愣著做什么?” “都瞎了吗?” “人家……请我们去赴宴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名合体期执法使的衣领,那执法使平日里也算一方豪强,此刻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仔,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天道尊者將他拎到自己面前,脸几乎贴著脸,脸上挤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比传说中的九幽恶鬼还要可怖三分。 “走啊!” “我们……去赴宴!” “本座倒要亲眼看看,他这鸿门宴,究竟是何等滋味!” 话音未落,他不再多言,单手撕裂虚空,拽著那个倒霉的执法使,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朝著牧场的方向强行挪移而去。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一殿惶恐不安的执法者。 被抓住的执法使在被拖入空间裂缝的最后一刻,心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殿主……您先请!求求了……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单纯不想死啊! 天刑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执法者们面面相覷,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打战。 去? 开什么玩笑!没看到渡劫期的张长老都直接道心崩溃,嚇得不省人事了吗? 那可是能篡改天道法则的怪物! 他们这些人过去,別说踏平牧场了,怕是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可不去? 殿主已经怒火攻心,彻底疯了。等他从牧场……万一他能活著回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们这些抗命不遵的人! “怎么办?李长老,您给出个主意啊!”一名执法者焦急地看向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那李长老嘴角哆嗦著,看著地上还昏迷不醒的同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殿主已经去了……我等若是不去,便是抗命……” “可去了就是送死啊!” “不去,是以后可能死。去了,是现在就得死!怎么选,还用说吗?” “对!法不责眾!我们这么多人,殿主就算秋后算帐,还能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没错!走!我们现在就去!不过……我们修为低微,挪移得慢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一名机灵的执法者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 眾人顿时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对对对,王兄说的是!我最近修行出了点岔子,遁光不稳,得飞慢点!” “哎呀,我这法宝昨日刚刚保养,还没试过,得小心驾驭!” 於是,一眾杀气腾腾的执法者,浩浩荡荡地衝出了天刑殿。 只不过,他们飞行的速度,比凡间的老牛拉车,也快不了多少。 每个人都抱著同样的心思:让殿主先去探探路,他们……在后面摇旗吶喊,精神上支持一下就好了。 空间,如破碎的镜面。 一道裹胁著无尽怒火与毁灭气息的身影,强行从裂缝中挤出,降临在牧场的上空。 正是天道尊者。 他周身环绕的不再是九色神雷,而是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混沌法则风暴。那张模糊的面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下方那对依旧腻歪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而此刻,楚秋然仿佛才刚刚忙完。 他拍了拍手,看著天空中那张尚未消散的雷霆请柬,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天道尊者,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哟,来了?” “速度挺快嘛,看来是赶著投……咳,赶著来喝喜酒啊。” “別客气,隨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话音刚落,与他一同被拽来的那名合体期执法使,如同一滩烂泥般从空中坠落,“啪嘰”一声砸在草地上,七窍流血,神魂在刚才那粗暴至极的空间穿梭中被震得濒临破碎,已然昏死过去。 楚秋然甚至没看那个倒霉蛋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被砸坏的草皮上,眉头微微皱起。 【嘖,说来就来,连个门铃都不按。 还有,把我家草坪砸坏了,得赔。 “你,很好。”天道尊者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身为中州主宰,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天道权柄,在这片诡异的牧场上空,被压製得近乎於无。他就像一个离开了水的龙王,空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天地法则。 这里,是对方的“域”。 第539章 我不是魔头 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理解的“域”。 “一般般吧。”楚秋然懒洋洋地回应,扶著柳若冰,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倒是你,不请自来,很没礼貌。” “礼貌?”天道尊者怒极反笑,“对你这种窃取天道,扰乱秩序的魔头,本座需要讲礼貌?” “纠正一下。”楚秋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第一,这不是窃取,这是接收。这片地,连同它上面长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你,只是个暂住的租客,现在房东要收房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 “第二,我不是魔头。” “我是来……查水錶的。” “噗——” 远处,通过各种秘法水镜窥探此地的中州强者们,至少有一半,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当场喷了出来。 查水錶的? 大哥!你刚刚才把人家代天行罚的雷罚之剑抢了,还写了张“你爹”落款的请柬!现在你跟他说你是来查水錶的? 这比直接骂他是狗,侮辱性还强一百倍! 天道尊者的身躯剧烈颤抖,周身的法则风暴几乎要彻底暴走。 他知道,跟这种疯子,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语言,是多余的。 唯有最纯粹、最本源的力量,才能抹杀一切! “很好……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纵使没有天道加持,渡劫圆满的力量,也足以將你这方小世界,连同你一起,碾成齏粉!” 天道尊者双手猛然合十。 他放弃了调用外界的一切法则。 转而,將所有的力量,都收束於己身! 嗡——! 一尊高达万丈的金色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法相的面容与天道尊者一般无二,同样模糊,但却散发著一股镇压万古,审判眾生的至高神威! 这是他的“道我法身”! 是由他毕生修为与对秩序大道的理解,凝聚而成的最强形態! 法相一出,就连这片被楚秋然掌控的牧场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柳若冰俏脸凝重,体內的太阴之力疯狂运转,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她身后浮现,隨时准备出手。 “乖,站远点,別被血溅到。”楚秋然轻轻將她推到身后,自己则向前一步,独自迎上了那尊万丈法相的滔天神威。 “死!” 天道尊者爆喝一声。 那万丈法相,抬起了一根宛如擎天之柱的金色手指,指尖之上,凝聚了一点极致璀璨的光! 那是他將自身所有力量,压缩到了极致的一点! 【秩序·归墟指】! 一指出,万法归墟,万物成尘! 他自信,这一指,就算是一方小世界,也能被瞬间洞穿,彻底湮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秋然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 甚至没有调动任何灵力。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仿佛没睡醒一般。 【唉,好睏。】 【赶紧打完收工,还要回去睡午觉呢。】 那根足以洞穿天地的金色手指,裹胁著湮灭一切的法则,瞬息而至,精准无比的,点在了楚秋然的额头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通过水镜观看这一幕的修士,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根点在额头上的金色手指上。 结束了吗? 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终究还是要在天道尊者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飞灰?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预想中人影湮灭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那根金色的手指,就那么点在楚秋然的额头上,纹丝不动。 而楚秋然,依旧站在那里,双眼半眯,一脸没睡醒的慵懒与不耐。 別说化为飞灰了,他额头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嗯?” 天道尊者血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他的最强一击……被挡住了? 不,不对,不是被挡住。 是……无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足以湮灭星辰的力量,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就这?” 楚秋然终於睁开了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对著指尖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在吹散什么微不足道的灰尘。 “我说,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力道不够啊,再用点力。”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楚秋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补充道,“你的脚,踩到我刚种的草了。” 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天道尊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看到楚秋然抬起手,屈指一弹。 “叮”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精准地弹在了那根擎天巨柱般的金色手指上。 紧接著,令天道尊者亡魂皆冒的景象,发生了。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裂响,却清晰地迴荡在天道尊者的神魂深处。 那根由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法相金指,从被楚秋然弹中的地方开始,浮现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如瘟疫般,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嚓——! 万丈法相,从手指开始,到手臂,到肩膀,再到整个身躯……寸寸皸裂! 天道尊者脸上那模糊的面容,剧烈扭曲,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与骇然! 他的道我法身! 他最强的倚仗! 被对方……一指弹碎了? “不——!” 天道尊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尊代表著他毕生修为与大道的万丈法相,轰然崩解! 化作亿万金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盛大的光雨,洋洋洒洒,飘散在空中。 法相破碎,天道尊者如遭雷击,一口蕴含著本源道则的金色血液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他踉蹌后退,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著楚秋然,里面不再是愤怒,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是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被碾压的,最原始的恐惧。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威严。 第540章 我们错过了什么? 肉身硬抗“归墟指”,毫髮无伤。 反手一指,弹碎了他的“道我法身”。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凌驾於此界所有法则之上的“真理”! “我?”楚秋然笑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的牧场,“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修道者啊。” 普通? 去你妈的普通! 天底下有你这么普通的修道者吗?! 天道尊者在心中疯狂咆哮,但他不敢说出口。 他怕。 他是真的怕了。 “好了,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楚秋然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准备拉著柳若冰离开。 他觉得很无聊。 本以为能来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还是个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没劲。 然而,他这转身的动作,却成了压垮天道尊者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他堂堂天道尊者,中州主宰,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连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都算不上! 极致的羞辱,瞬间压倒了极致的恐惧。 天道尊者的双眼,再次变得血红,理智被彻底烧毁! “想走?!” “你毁我道身,辱我道途!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状若疯魔,猛地张开嘴,一颗闪烁著九色雷光,布满了大道符文的珠子,从他口中缓缓飞出。 【天道本源珠】! 这是天刑殿传承万载,由歷代殿主与中州天道相合,凝聚出的核心至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中,蕴含著一丝真正的,超越此界维度的“天道”之力! “以我神魂为祭!以我道果为引!” “天道无情,万物为芻狗!” “给——我——死!” 他竟是直接燃烧了自己的神魂与道果,將所有的一切,都灌注进了这颗本源珠之內! 嗡——! 本源珠光芒大放,一道灰濛濛,看不出任何形態,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至理的寂灭神光,从中爆射而出,直指楚秋然的后心!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渡劫圆满的范畴。 这是真正的“灭世”一击! 是此界天道抹杀“异数”的最终手段! “夫君小心!”柳若冰脸色瞬间煞白,想也不想地就要横身挡在楚秋然身前。 “说了,站好。”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那道灰濛濛的寂灭神光,裹挟著足以崩灭星辰的恐怖威能,在即將触碰到他后背的瞬间,却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骤然停滯。 紧接著,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飘飘地捏住了那道神光。 就像捏住了一条想要咬人的小蛇的七寸。 任由那足以抹杀此界万物的寂灭神光,在他的指尖徒劳地挣扎、扭曲,却始终无法前进分毫,更无法伤及他身后的男人。 天道尊者脸上那疯狂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献祭了一切的最强一击,又……又无效了? 然而,下一刻,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致命危机感,从他自己的胸口处,猛然传来! 他骇然低头。 只见一道一模一样的灰濛濛神光,正从他自己的胸膛內,悄无声息的……透体而出! “噗!” 没有剧痛。 但天道尊者的身体,从那光芒射出的地方开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寸寸消散。 他自己的攻击,被反弹了回来! 虽然,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 但那可是蕴含著一丝真正“天道”之力的寂灭神光!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足以抹杀此界任何生灵! “为……什么……” 天道尊者的意识,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依旧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会从自己身体里打出来? 楚秋然终於缓缓转过身,看著他那正在隨风消散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竟暂时止住了天道尊者身体的消散,让他维持在了半透明的状態。 他一步来到天道尊者面前,凑到他耳边,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轻声问道: “” “……” 天道尊者那即將消散的残魂,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滯。 疼吗? 吗? 这句话像一道九天神雷,在他即將熄灭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然后,在一阵剧烈到极致的波动后,“噗”的一声,他那半透明的残魂,彻底、完全、乾净地……湮灭了。 他不是被寂灭神光杀死的。 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叮!『金刚不坏体』反弹效果触发成功,宿主毫髮无伤,敌人道心崩溃而亡!】 【行为评级:诛心之王!】 【奖励:神通『点睛』熟练度+20%!宿主对『道』与『理』的本质理解加深!】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边,数百道流光如同蝗虫过境,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牧场的方向飞来。 正是被“天諭”吸引而来的中州各路强者。 他们终於……赶到了。 只是,他们来得好像有点不是时候。 他们刚一进入牧场范围,便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传说中执掌天罚,代表著中州至高秩序的天道尊者,身体正化作点点光斑,隨风消散。 而在他对面,那个被他们视作猎物的白衣青年,正一脸无辜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数百名来自中州各大顶尖势力的强者,合体、大乘,乃至几位隱世不出的渡劫初期老怪,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滯地悬浮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天道尊者……死了? 那个在他们认知中,与“天”无异,代表著中州最高战力的男人,就这么……风轻云淡的……没了? 连个像样的爆炸特效都没有,就跟被风吹散的沙画一样。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们错过了什么? 不是说天道尊者发布天諭,要来此地诛杀异数吗? 第541章 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来的路上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安静。 死寂。 数百名威震中州,跺一跺脚便能引得山河动盪的强者,此刻像一尊尊被岁月风乾的雕塑,被无形的力量钉死在半空。 风停了,云滯了,连他们身上法袍的光华都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性。 每个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黏在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天道尊者”虚影上。那曾是他们仰望的存在,此刻却如烟尘般散去,连带著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一同灰飞烟灭。 神魂里像是被灌入了万载寒渊的冰水,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炸开,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思维都变得迟滯。 跑!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在一名大乘期修士的脑海中炸响。 然而,下一瞬,他便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他脚下的空间,不,是整片天地,都像是从虚无化作了实质,坚逾神铁,固若金汤。別说撕裂虚空瞬移,他骇然发现,自己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这片以牧场为中心的广袤天地,已然化作一座看不见边际的囚笼。 而他们,就是一群主动撞进来的笼中鸟,还妄图啄死笼子的主人。 楚秋然似乎这才得空,从那漫天消散的道韵中收回目光。他慢悠悠地侧过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睡意的慵懒眸子,淡淡地扫了过来。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就像是凡人隨意地看了一眼路边的螻蚁。 可就是这一眼。 “噗通!” “噗通!”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合体期修士,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下去。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脸色煞白,口吐白沫,神魂在这一眼之下被直接震碎,彻底失去了意识,道途就此断绝。 后方的大乘修士和那几位渡劫期的老怪物,仗著修为深厚,勉强撑住了。 但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他们只觉得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自己的神魂,肆意地揉捏、拉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种源自生命本源,凌驾於一切恐惧之上的大恐怖,让他们的道心都出现了丝丝裂纹。 这是何等存在? 一眼,便能废掉几十名合体大能! “你们……” 楚秋然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像是午睡被人吵醒,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 “也是来喝喜酒的?” “……” 天地间,死寂无声。 落针可闻。 没人敢开口,没人敢动弹,甚至没人敢呼吸。 喝喜酒? 喝你和阎王的喜酒吗? 在场哪个不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狐狸,谁听不出这平淡话语下掩藏的滔天杀机? “不说话?”楚秋然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招待宾客,“那就是默认了。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空著手回去。” 这话一出,眾人非但没有半点被宽恕的庆幸,反而一个个嚇得魂飞天外。 完了! 这不是要收分子钱! 这是要收买命钱啊! 楚秋然的目光在人群中隨意一扫,最后落在了最前方,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渡劫初期老者身上。 天机阁的太上长老,玄元子。以推演天机、趋吉避凶之能闻名於世。 “你,过来。”楚秋然对他勾了勾手指,动作隨意得像是在唤一条小狗。 玄元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两条腿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別人,规避灾祸,可今天他才明白,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失算,就是算到了这里,踏进了这片绝地。 他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冻结,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僵硬地挪动著。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上行走,煎熬无比。 终於,他挪到楚秋然面前,不敢抬头,深深地弯下腰,几乎要將头埋进胸口,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晚……晚辈天机阁玄元子,拜……拜见先生!” “天机阁?”楚秋然挑了挑眉,“哦,搞情报的,不错。”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玄元子一怔,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能领会这个动作的含义。 “贺礼呢?”楚秋然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他真的是在办什么喜事。 玄元子:“……” 后方一眾强者:“……” 【我没听错吧?他真的在要贺礼?】 杀了天道尊者,废了几十个合体,现在管我们要贺礼?这是什么道理! 【你他妈小点声!想死別拉上我们!】 玄元子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滑落。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除了几件护身至宝,便是那天机阁代代相传的推演罗盘,哪一件不是他的心头肉?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剎那,他敏锐地感觉到,楚秋然那双半眯的眸子里,闪过了一缕冰冷的杀意。 玄元子神魂猛地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他心一横,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布满了亿万星辰轨跡的古朴玉盘,双手颤抖著,高高奉上。 “晚辈……晚辈仓促前来,未备厚礼。此乃我天机阁传承至宝『周天星盘』,虽非攻伐之物,但……但可窥探一丝天道轨跡,还请先生……笑纳!” 他的心在滴血。 这周天星盘,是天机阁的根基所在啊!没了它,天机阁的传承便断了一半! 楚秋然隨手接了过来,在手里拋了拋,像是掂量一块不值钱的瓦片。 “窥探天道?”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就刚刚那个被打成灰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窥探的。” 话音落下。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那件在外界足以引得无数渡劫老怪打破头颅爭抢的道阶至宝,天机阁的镇派之宝——周天星盘,就在楚秋然手中,应声而裂。 最终,化作一捧闪烁著星光的粉末,从他指间隨风飘散。 玄元子双目圆瞪,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一口逆血翻涌至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腥甜与屈辱在胸腔中炸开,他那张老脸由紫红转为猪肝色,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败家子? 不! 这不是人,是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楚秋然吹了吹手上的粉末,动作轻描淡写,好似只是掸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玄元子,语气平淡。 第542章 我这新山门,正缺个看门 “这份礼太次了,换一个。” 玄元子浑身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换一个?他拿什么换?难道要他把天机阁的祖坟刨了送过来吗? 看到他呆立原地,楚秋然似乎也失了兴趣,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又落在了另一位渡劫老怪的身上,那人顿时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就在眾人以为下一个倒霉蛋即將诞生时,楚秋然的目光却又转了回来,重新落在玄元子身上。 “算了,看你这么有诚意,东西太次,心意我领了。” 楚秋然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我决定,给你安排个活儿。” 玄元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生……先生请讲!晚辈万死不辞!”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別说安排个活儿,就是安排他投胎他都认了! “从今天起,天机阁就別搞什么情报了,没前途。”楚秋然伸手指了指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给我在这儿,修个山门。” 玄元子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啊?” “图纸,找青云宗要去。”楚秋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告诉他们,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地基。” 他顿了顿,补充道:“材料不够,就找其他宗门『借』,谁不给,你记下名字,我亲自去跟他们『聊一聊』。” “咕咚。” 寂静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在场的所有宗门代表,只觉得后颈窝凉气直冒。 这哪里是修山门! 这分明是拉著整个中州修真界,给您老人家当免费的施工队!而且还是自带乾粮、自带建材、自带工人的那种! “是……是!晚辈……遵命!”玄元子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此地。 “等等。” 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元子的身子瞬间僵住,他哭丧著脸,meдлehho转过身:“先生……还,还有何吩咐?” 楚秋然的目光越过他,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强者,缓缓开口。 “对了,顺便帮我传个话。” “三天后,我乔迁之喜,在青云宗……哦不,在我家新门口,摆宴。” “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来。”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对了,记得,都带上贺礼。” “谁不来,或者礼不到……” 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天上天道尊者先前消失的位置,没有再说话。 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在场的所有人,脸都绿了。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这简直是把整个中州修真界的脸面,狠狠地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碾压摩擦! 就在这时,楚秋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天道尊者消散后,唯一留下的那件物品上。 那是一颗灰濛濛、布满了玄奥大道符文的珠子,正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著一股超越此界,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正是【天道本源珠】。 楚秋然伸手一招,那珠子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他將珠子在指尖把玩,神识探入其中,眉头微微一挑。 嗯?这玩意儿炼製的手法…… 楚秋然的神识在天道本源珠內一扫而过,眉头微微挑起。 这手法,与血煞谷那个“本源抽取术”,竟有几分异曲同工的意思。 不,说异曲同工都是抬举了血煞谷。 血煞谷那套,顶多算个粗製滥造、劣化了无数倍的山寨仿品。而手中这颗珠子,其炼製手法堪称精妙,將一道完整的本源之力完美剥离並封存,没有丝毫浪费。 他想起了血煞魔君临死前,那声穿透神魂的不甘嘶吼。 “天刑殿的『本源抽取术』,脱胎於我的『血煞神功』……” 楚秋然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玩味。 一个自詡正道,代天行罚,整日將秩序与规则掛在嘴边的神秘组织,其赖以生存的核心功法,源头竟然是魔道功法?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快被嚇破胆的各宗强者,忽然又笑了。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眾人心头猛地一沉,两眼发黑,差点集体从半空中栽下去。 还来? 这位爷到底有完没完! 楚秋然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 “你们谁知道,天刑殿的老巢在哪儿?” 他掂了掂手里的珠子,语气轻描淡写。 “我准备……上门去收个房租。”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神魂猛地一炸!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杀天道尊者,毁天机阁至宝,逼整个中州修真界当施工队,这些都还不够!他竟然还要主动打上天刑殿的老巢? 那是天刑殿啊!是悬在整个修真界头顶无数万年的一把利剑! 然而,就在人群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名来自南疆毒沼,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渡劫妖王,在听到“天刑殿”三个字时,那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巨大眼瞳中,骤然爆射出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滔天恨意!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形带起一阵腥风,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知道!” 楚秋然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哦?” 那妖王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楚秋然单膝跪下,沉重的膝盖砸在地上,让皸裂的大地又多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他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先生若要征伐天刑殿,我南疆十万妖山,愿为先生……马前卒!”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南疆妖族与人族修士素来不合,更与標榜秩序、视妖族为混乱之源的天刑殿是血海深仇的死敌! 楚秋然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不就巧了吗?” “我这新山门,正缺个看门的。” 看门的? 南疆妖王,万毒之主,一位货真价实的渡劫初期大妖,听到这三个字,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堂堂南疆霸主,统御十万妖山,在这位先生眼里,就只配……看个门? 这要是换做平时,换做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对他说,他早就一口本命毒炎喷过去,將对方连人带魂都融成一滩恶臭的脓水了。 但现在…… 第543章 我与天刑殿,不共戴天! 他非但不敢有半点怒意,反而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从心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看门,意味著投靠成功了! 意味著他从“贺礼预备役”,从一个隨时可能被捏死的路人甲,一跃成为了“自己人”!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万毒之主激动得浑身颤抖,巨大的头颅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反悔,“老朽……老朽万毒,愿为先生世代看守山门,万死不辞!” 这番表態,直接把周围一群活了上万年的人族大能给看傻了。 堂堂妖王,渡劫大能,就这点骨气?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没看到天道尊者都成灰了吗?能当一条狗,总比当一捧肥料强!更何况是给这种存在当狗!】 妈的,被这老妖怪抢先了!早知道我也编个跟天刑殿的血海深仇了!我也想看门啊!】 一时间,无数强者看向万毒之主,眼神里充满了嫉妒、懊悔,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態度很端正。以后大门就交给他了。】 他看向那依旧跪在地上的万毒之主,隨口问道:“说说吧,天刑殿的老巢在哪?你怎么知道的?” “回先生!”万毒之主不敢怠慢,连忙道,“天刑殿的总坛,位於中州极北的雷罚之渊!那里是天地雷霆法则的匯聚之地,终年被九天神雷笼罩,寻常修士的神识只要靠近,就会被瞬间湮灭成虚无!” “至於晚辈为何知晓……”他的声音里透出刻骨的恨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三千年前,我唯一的子嗣,因贪玩误入人族城池,被巡查的天刑殿以『扰乱秩序』为由,强行掳走!我追至雷罚之渊处,却被大阵所阻,只能亲眼看著他们……將我儿的妖丹与神魂,用那歹毒的『本源抽取术』,活生生炼成了一颗雷煞珠!” “我与天刑殿,不共戴天!” “本源抽取术……”楚秋然摩挲著下巴,又掂了掂手里的天道本源珠。 看来,血煞魔君没说谎。这天刑殿,就是个披著正道皮的魔窟,靠著抽別人的本源,来修自己的道。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靠“偷”来维持秩序的组织,还好意思满世界喊著要审判別人? 楚秋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我知道了。” 他收起那颗天道本源珠,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那些还僵在半空的各路强者,心臟齐齐一缩,不约而同地深深低下头颅,根本不敢与那双平淡的眼睛对视。 “你们,”楚秋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都听到了?” “三天后,我家门口。” “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空著手来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这人,很讲道理。” “你们给我面子,我就给你们活路。” “就这么简单。” 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通牒!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道理。 没人敢有半分异议。 “滚吧。” 楚秋然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股禁錮天地的恐怖力量,骤然消散。 如蒙大赦! 数百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能、巨擘,此刻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的死囚,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拼了命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道惊惶的流光。 一时间,天空之上流光乱窜,甚至有几道光芒因太过仓皇而撞在一起,却连停下来对骂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各自稳住身形,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朝著四面八方逃去。 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位爷给留下来当花肥。 刚刚还人满为患,威压重重的天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楚秋然,柳若冰,和那个还跪在地上,激动的巨大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的万毒之主。 “你也走吧,三天后,自己过来报导。”楚秋然瞥了他一眼。 “是!先生!”万毒之主恭敬无比地磕了一个响头,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躬著腰倒退几步,隨即化作一道黑气,悄无声息地遁入大地,消失不见。 世界,终於彻底清静了。 “夫君。”柳若冰走到楚秋然身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你真的要去天刑殿?” 她对自家夫君的实力有信心,可天刑殿毕竟是镇压了修真界无数万年的庞然大物,谁也不知道那雷罚之渊深处,还蛰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去啊,为什么不去?”楚秋然笑著揽过她的腰,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租客跑了,总得去房东那儿把欠的租金收回来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再说了,他们弄伤了你,这笔帐,总得算算。” 柳若冰心中一暖,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甜蜜。 她知道,夫君做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 她轻轻靠在他怀里,低声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当然。”楚秋然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一下,“我的世界,你去哪里都可以。” 他拉著柳若冰的手,正准备撕裂空间,直接降临到那所谓的雷罚之渊。 可就在这时,他动作一顿,眉头又急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唉,麻烦。】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只见三道流光,正以一种决然赴死的姿態,朝著牧场的方向疾驰而来。 速度很快,但气息……很弱。 为首的,正是青云宗宗主,剑无涯。 在他身后,跟著两名鬚髮皆白,面带死志的太上长老。 他们,同样收到了天道尊者的“天諭”。 在经歷了宗门存亡的痛苦挣扎后,剑无涯最终做出了决定——与其坐等天刑殿的清算,不如来投靠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 这是赌博,赌上整个青云宗万年基业的豪赌! 当他们终於看到那片熟悉的牧场轮廓时,三人心中都咯噔一下。 完了,来晚了。 天道尊者那煌煌如日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战慄的、独属於楚秋然的恐怖威压,如渊如狱。 难道……连天道尊者都…… 第544章 这是直接上门来抄家灭门了? 三人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硬著头皮,降落在牧场边缘,齐齐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青云宗宗主剑无涯,携宗门长老,前来投效先生!” “我青云宗,愿永世追隨先生,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喊完,三人便將头颅死死地埋在草地里,冷汗浸湿了后背,等待著命运的最终审判。 楚秋然看著这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建筑工头”,倒是有些意外。 【哟,还挺有眼力见。】 正好,缺几个监工,这不就齐了吗? 他懒洋洋地开口:“起来吧。” 剑无涯三人身体一颤,却不敢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冰冷的声音,让三人心中猛地一紧,如坠冰窟。 只听楚秋然继续道:“你们宗门,太丑了。” “啊?”剑无涯下意识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罚你们……当包工头。” “带著天机阁的人,三天之內,把地基给我打好。” “要是让我不满意……” 楚秋然伸了个懒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就亲自下去,当地基吧。” 剑无涯和两名长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从心底炸开,直衝天灵盖! 包工头? 这是活罪?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啊! 这意味著他们不仅赌对了,而且还在这位先生面前,掛上了號,有了正式的“编制”!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不杀之恩!”剑无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声音都变了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先生打造出世间最完美的……农场!” “是山门。”楚秋然纠正道,然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別在这杵著了,赶紧干活去。图纸记得找玄元子要,他跑不远。” “是!是!” 剑无涯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和庆幸。 下一刻,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兴高采烈地朝著玄元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架势,不像去討要图纸,倒像是去抓捕宗门的生死大敌。 处理完这些琐事,楚秋然终於拉著柳若冰,单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嗤啦——” 嗤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裂缝对面,並非虚无混沌,而是一片死寂的雷霆世界。 亿万道粗壮如龙脉的紫黑神雷,静止盘踞,构成了一片沉默的雷霆深渊。没有声音,只有足以湮灭万物的毁灭气息,压抑得让人神魂窒息。 天刑殿总坛,雷罚之渊。 到了。 “走吧,老婆。”楚秋然揽著柳若冰的腰,迈步踏入,“去收租。” …… 与此同时,雷罚之渊的中央神殿。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数百名留守的执法者聚集在广场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茫然。 就在刚才,那盏在神殿之巔燃烧了万年,象徵著天刑殿至高无上权威的本命魂灯,灭了。 无声无息地灭了。 天,塌了。 “怎么办……殿主他……真的陨落了!” “那魔头究竟是什么来头?连殿主都……” “快!快去请太上长老们出关!必须请他们主持大局!” 人群乱作一团,信仰崩塌的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空间裂缝,毫无徵兆地在神殿正上方的天穹中洞开。 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正携手从中漫步而出。 男的白衣胜雪,神情慵懒,女的青衣罩体,清冷如月。 正是楚秋然和柳若冰。 看到来人的瞬间,所有执法者都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他竟然真的打上门来了! “嗯,这装修风格还行。”楚秋然环顾四周,对这片雷霆之海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比青云宗那个土坡,看著气派多了。” 他侧头对柳若冰笑了笑:“回头给你用这里的雷源炼几件首饰,肯定好看。” 柳若冰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隨后,楚秋然的目光才终於落到下方那群已经嚇傻了的执法者身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现在起,这里,归我了。” “给你们十息时间,交出所有法宝、丹药、功法,然后滚。” “十息之后,还杵在这儿的,就永远留下来,给这片雷海添点养料吧。” 话音落下,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懵了。 这是……直接上门来抄家灭门了?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气息深沉如海,修为已至渡劫中期的灰袍老者,排眾而出。 他便是天刑殿资歷最老的太上长老,也是如今殿內唯一能主事的人。 “阁下,欺人太甚!”老者脸色铁青,声音里压著滔天的怒火,“我天刑殿代天执法万载,庇护中州安寧,纵使殿主不幸,也绝非任人揉捏之辈!” 他猛地一挥手中雷光闪烁的权杖,厉声喝道:“结『天罚雷狱阵』!今日,便叫这狂徒知道,擅闯天刑殿的下场!” “遵命!” 残存的理智被同仇敌愾的怒火取代,数百名执法者齐声应和,体內雷力疯狂涌动,瞬间归於各自阵位! 轰隆隆—— 整片雷罚之渊的亿万雷霆,在这一刻被尽数引动! 一张由无尽雷光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升起,瞬间將楚秋然与柳若冰笼罩!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著足以重创大乘修士的恐怖力量! 大阵核心,那名太上长老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遥指楚秋然。 “入我雷狱,便是渡劫圆满,也休想……” 他话还没说完。 楚秋然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张毁天灭地的雷网,只是抬起手,对著那名主持大阵的太上长老,遥遥一指。 “太吵了。” 话音未落。 那张由亿万雷霆组成的“天罚雷狱阵”,骤然一滯。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亿万道狂暴的雷霆,像是乳燕归巢般,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了百倍的速度,尽数轰向了阵法核心——那名渡劫中期的太上长老! “不——!怎么会?” 老者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与不信。 第545章 长达数万年的血淋淋帐本! 他想逃,想抵抗,可这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大阵! “轰——!!!” 一声甚至算不上多响亮的闷雷声传来。 没有任何悬念。 那名渡劫中期的太上长老,连同他手中的道阶法宝权杖,在亿万雷霆的集火下,连一息都没撑住,便被当场蒸发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形神俱灭。 连一丝飞灰,都未曾留下。 大阵,不攻自破。 雷海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比坟墓还要安静的死寂。 如果说天道尊者的死,让他们感到恐惧和天塌。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让他们感到了……绝望。 连守护宗门万载、引动整个雷罚之渊力量的护山大阵,都能被对方隨意操控反噬。 这还怎么打? 拿什么打? 楚秋然收回手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蚊子,那双半眯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再次看向下方那群已经彻底失去战意的执法者,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好了,苍蝇赶走了。” “现在,还有谁想替他接著主持工作的吗?” 主持工作? 这四个字,像四座无形的神山,轰然压在所有天刑殿执法者的神魂之上。 工作?什么工作? 是接替太上长老,继续结阵赴死的工作吗?! 广场之上,数百名平日里威风八面,执掌生杀大权的执法者,此刻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神魂,甚至他们引以为傲的雷霆道法,都在尖啸著同一个字——逃! 然而,没人敢动。 因为那个白衣男人的目光,虽然慵懒,却像一张无形的天网,笼罩著整片雷罚之渊。 谁动,谁死。 “没有吗?” 楚秋然似乎有些失望,他侧过头,对身旁的柳若冰轻声笑道:“看来这天刑殿,人才凋零啊。” 这句轻飘飘的调侃,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执法者的脸上。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魔头!休得猖狂!” 终於,一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执法者,在一眾噤若寒蝉的长辈中,排眾而出。 他脸色涨红,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信仰,手中雷枪直指楚秋然,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厉。 “我天刑殿乃天道在人间之化身,维护中州秩序万载!殿主与长老虽不幸殉道,但天道之威严,岂容你这等邪魔玷污!” “今日,我陆川,便以我残躯,捍卫天道最后的尊严!” 说罢,他爆喝一声,竟是直接燃烧了自己的道基与神魂,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雷光,人枪合一,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姿態,刺向楚秋然! 这一枪,凝聚了他所有的信念,其威势,竟是短暂地突破了合体期的桎梏,达到了大乘的门槛! 周围的执法者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忍,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丝隱秘的期待。 或许……或许这种燃烧一切的至诚一击,能对那魔头造成哪怕一丝丝的麻烦? 然而,面对这决死一击,楚秋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然后,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道足以洞穿山脉的雷霆枪尖。 “叮。” 一声轻响。 仿佛被夹住的不是一道毁天灭地的雷枪,而是一根无力的麦秆。 那股一往无前的狂暴力量,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剎那,便如冰雪遇阳,消弭於无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川保持著前冲的姿態,脸上那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崩溃。 他的最强一击,他燃烧了生命与未来的至高信念……就这么,被夹住了? “勇气可嘉。” 楚秋然终於睁开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可惜,脑子不太好。” 他鬆开手指。 “咔嚓——” 那杆由万年雷击木炼製而成的上品道器雷枪,发出一声哀鸣,从枪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一地齏粉。 “噗!” 本命法宝被毁,陆川如遭雷击,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萎靡倒地,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连金丹期都不如。 道途,尽毁。 “不……不可能……我天刑殿的道,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能……”他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信仰在绝对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楚秋然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颗从太上长老身上掉落,此刻正静静悬浮在半空的【天道本源珠】上。 他伸手一招,珠子便落入掌心。 【嘖,偽劣產品。抽了这么多人的本源,杂质还是太多了。】 【不过,里面的帐本,倒是记得挺清楚。】 楚秋然掂了掂珠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群面如死灰的执法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乃至整个雷罚之渊的灵魂深处。 “出来混,要讲信用。” “说收租,就一定收租。” “不过在收租之前,我们先来对一对帐。” 话音落下。 他屈指一弹,將那颗【天道本源珠】弹向高天。 嗡——! 珠子在空中骤然大放光明,但射出的並非寂灭神光,而是一道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一行行由大道符文构成的血色文字,开始疯狂向上滚动。 【景元3754年,抽取青州『天剑门』太上长老『风清扬』剑道本源,炼製『破法神雷』三枚。】 【景元4211年,抽取南疆『万毒门』少主『万心』剧毒本源,炼製『雷煞珠』一颗。】 【景元5890年,抽取西漠『金刚寺』佛子『法海』不坏佛光本源,修补殿主道身。】 【景元7632年,与东海『长生殿』交易,以三道完整水系本源,换取『长生不老丹』十颗……】 …… 一行行,一列列。 时间,地点,人物,被抽取的本源,以及最终的用途…… 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是一本长达数万年的,血淋淋的罪恶帐本! “不……不!” 一名天刑殿长老看到其中一行记录,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 第546章 这里太空了,缺点装饰 【景元8904年,抽取天刑殿执法长老『赵无极』雷道本源,因其质疑殿主决策,以『净化魔念』为由,秘密处决。】 那长老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另一名同僚,眼中血丝迸现:“王长老!我师父……我师父当年不是闭死关失败,走火入魔而亡的吗?你当年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被称作王长老的老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那瘫在地上的陆川,也看到了光幕上的一行字。 泰初1024年,抽取散修『陆远山』浩然正气本源,因其天赋过高,恐影响天刑殿统治,遂灭其满门,收其幼子『陆川』为徒,从小灌输天刑殿至上理念。 “噗——” 看到这一行字,陆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心神剧震之下,最后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竟是直接道心崩溃,气绝身亡! 他毕生捍卫的信仰,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建立在他家破人亡之上的,天大的笑话! 整个雷罚之渊,彻底乱了。 哭喊声,怒吼声,质问声,兵刃出鞘声……此起彼伏。 那些从帐本上看到自己师门、亲友被杀害记录的执法者,疯了一般地扑向那些知情的高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维持了万年的铁血秩序,在真相面前,轰然倒塌! 楚秋然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这齣狗咬狗的大戏,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那依旧在滚动的血色帐本,目光穿透雷罚之渊,望向了中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声音落下,那巨大的光幕,竟开始变得虚幻,然后化作亿万道流光,穿透了雷罚之渊的界壁,朝著中州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中州,天机阁废墟。 玄元子正拿著一张图纸,对著一群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各宗老祖宗们,唾沫横飞地咆哮著。 “那边!对!就是你!万剑宗的李长老!你那块基石放歪了三寸!你想让先生的山门塌了吗?拆了重来!” “还有你们几个!合欢宗的是吧?挖个地基而已,扭扭捏捏地像什么样子!没吃饭吗?用点力!” 这位曾经仙风道骨,以推演天机闻名於世的渡劫大能,此刻像一个被逼疯了的包工头,嗓子都喊哑了。 没办法,三天工期,谁敢怠慢? 就在这时,所有正在“服苦役”的强者,无论是挖土的还是搬砖的,都猛地停下了动作,骇然抬头。 只见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凭空浮现! 那上面滚动的文字,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这……这是……天刑殿的秘辛?” “我的天!『金刚寺』的法海佛子,当年不是说西行参悟,坐化於大漠深处了吗?竟是被天刑殿抽了本源?” “快看!还有我们『飞羽门』的创派祖师!原来他老人家不是渡劫失败,而是被天刑殿给暗害了!” “畜生!天刑殿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整个中州大陆,在这一刻,都看到了这份血淋淋的帐本。 无数被掩埋在岁月尘埃下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呈现在世人面前。 一时间,无数宗门內,都有尘封的祖殿被打开,无数弟子看著那熄灭的魂灯和光幕上的名字,悲声震天! 所谓的“天道秩序”,所谓的“代天执罚”,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天刑殿的信仰,在整个中州,彻底崩塌了。 …… 雷罚之渊。 楚秋然对外界的喧囂毫不在意。 他无视了下方已经杀红了眼的內乱,拉著柳若冰的手,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进了天刑殿最核心的神殿。 神殿深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不,那不是血。 而是被抽取出的,无数生灵的本源之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片粘稠、斑驳、充满了哀嚎与怨念的能量之海。 在这片“本源之海”的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核心。 “好脏。”柳若冰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確实。”楚秋然点了点头,“垃圾,就该被清理。” 他抬起手,对著那片污秽的本源之海,轻轻一握。 嗡——! 整片能量之海,连同其中央的阵法核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提纯、净化! 那些斑驳的杂质,那些充满了痛苦与怨恨的残魂,在这一握之下,尽数被抹去,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最终,只剩下一点拳头大小,纯净剔透,仿佛蕴含著世界初开时所有奥秘的彩色光团,静静悬浮在楚秋然的掌心。 【叮!检测到高浓度混合本源,『大净化术』触发!】 【行为评级:变废为宝!】 【奖励:解锁全新神通——『道源归一』!】 【道源归一:可將一切能量形態,提纯、重组为最纯粹的『道之源晶』。此晶石可被任何修士无障碍吸收,大幅提升修为,弥补道基。】 嗯,这个还不错,以后若冰的零食,有著落了。 楚秋然心中暗道,隨手將那颗“道之源晶”递到柳若冰面前。 “张嘴。” “啊?”柳若冰一愣。 “乖,吃了它,对你有好处。” 柳若冰俏脸一红,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樱唇。 楚秋然屈指一弹,那颗足以让外界任何渡劫老怪都疯狂的“道之源晶”,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口中。 轰! 一股温和而磅礴到无法想像的精纯能量,在她体內轰然化开。 她那刚刚突破不久,还有些虚浮,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变得无比凝实、圆满! 原本需要数百年苦功才能稳固的境界,在这一刻,一步到位! 甚至,她的修为,还有了隱隱向上突破的跡象! 柳若冰睁开美眸,眼中满是震撼与甜蜜。 这就是夫君的手段吗?將那污秽不堪的魔池,隨手就炼成了这等逆天神物? 楚秋然看著她那惊喜的模样,心情大好,又环顾了一下这空荡荡的神殿。 “这里太空了,缺点装饰。” 他说著,抬手对著虚空一抓。 整片雷罚之渊的无尽雷霆,像是受到了帝王的召唤,疯狂匯聚而来! 第547章 给星辰圣地一条活路! 在他手中,这些狂暴的毁灭之力,变得比最温顺的绵羊还要乖巧。 它们被压缩、塑形、雕琢…… 片刻之后,一根通体由紫色神雷构成,上面还点缀著几朵由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精致梅花,散发著淡淡道韵的雷簪,出现在他手中。 他走到柳若冰身后,將她如瀑的长髮轻轻挽起,温柔地將这根独一无二的雷簪,插入她的髮髻。 “嗯,好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柳若冰感受著髮簪上传来的精纯雷霆道韵,以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心中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就在这时,楚秋然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拉著她的手,走出了神殿。 外面的內乱已经接近尾声。 活下来的人,不足三成。 他们看到楚秋然走出,全都像见了鬼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楚秋然没有看他们,只是抬起头,望向天穹。 他的声音,通过大地的脉动,通过每一寸山川河流,在这一刻,清晰地迴荡在中州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旧的规矩,废了。” “三天后,青云山门前。” “我,將颁布新的规矩。” 话音落下,他看了一眼手中那颗已经完成了“信息广播”使命的【天道本源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这颗凝聚了天刑殿万载罪恶与力量的核心至宝,应声而碎! 但它没有化为齏粉。 而是化作了亿万道蕴含著真相与不甘意志的光点,如一场席捲整个大陆的甘霖,洒落人间! 无数修士在接触到光点的瞬间,脑海中都浮现出了某位受害者的临终记忆。 那份不甘,那份绝望,那份对天刑殿的滔天恨意,感同身受! 这一刻,楚秋然不仅是揭开了真相。 他是在,煽动整个世界,去埋葬一个旧的时代! 三天时间,弹指即过。 对於整个中州修真界而言,这三天,比过去三千年还要漫长,还要顛覆。 天刑殿,这个悬在所有人头顶万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罪恶帐本”公之於眾的那一刻,便已名存实亡。 无数与天刑殿有血海深仇的宗门、散修,疯了一般地冲向极北的雷罚之渊。 但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座被搬空了所有资源的空壳,以及满地执法者的尸体。 那位神秘的“先生”,用最酷烈的方式,完成了清算。 而另一边,青云宗旧址,则上演著一出堪称万古奇观的景象。 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崭新山门,拔地而起。 山门由最顶级的星辰精金铸就,高达万丈,直入云霄。门前广场,由一整块从极东之地挪移而来的暖玉铺成,灵气氤氳,宛若仙境。 而负责这一切的“工匠”,是来自中州各大顶尖势力的宗主、太上长老。 平日里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地域震颤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或是在指挥著自家弟子铺设阵基,或是在亲手雕琢著樑柱上的符文。 玄元子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苍老的疯狗,四处巡视,嘴里骂骂咧咧。 “那块『龙血岩』!谁他妈让你放那儿的?图纸上说的是左边第三根擎天柱的底座!你是猪吗?!” “还有你!神算门的,別在那儿掐指头了!赶紧算算下一批材料什么时候能到!要是误了先生的乔迁宴,我第一个把你填进地基里!” 而在那已经初具雏形的巨大山门一侧,南疆妖王万毒之主,正昂首挺胸,一脸肃穆地站著。 他巨大的身躯已经缩小到常人大小,但那股属於渡劫大妖的恐怖气息却丝毫不减。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看门”的姿势,力求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瑕,充满了身为“先生门房”的无上荣耀感。 这荒诞而又和谐的一幕,让所有前来观礼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照耀在新山门那三个鎏金大字——“南天门”上时,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各大圣地、顶级宗门、千年世家的掌舵人,都来了。 他们的座驾,无论是九龙拉輦,还是凤凰飞舟,都在距离南天门百里之外,便早早停下。 所有人都收敛了气息,整理好衣冠,捧著精心准备的“贺礼”,如凡人朝圣般,一步一步,走上那条通往山门的白玉大道。 没有人敢飞。 也没有人敢喧譁。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表情——敬畏,以及一丝掩藏不住的惶恐。 然而,当他们走到那能容纳百万人的巨大广场上时,却都愣住了。 想像中盛大的仪式,没有。 想像中威严的仪仗,也没有。 在那巨大的南天门下,只摆著一张简简单单的石桌,两张石凳。 一个白衣青年,正悠閒地为身旁青衣罩体的绝色女子,斟著茶。 正是楚秋然和柳若冰。 他对眼前这成千上万,足以代表整个中州修真界最高权力的大人物们,视若无睹。 仿佛他们,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一个身穿日月星辰袍的渡劫后期老者,硬著头皮,排眾而出。 他是星辰圣地的圣主,也是当年与天刑殿有过合作,名字在“帐本”上出现过的宗门之一。 他走到石桌前十丈,不敢再靠近,深深一躬,双手颤抖著,捧上一个闪烁著星光的宝盒。 “晚辈……星辰圣地陈北玄,携本门至宝『周天星核』,恭贺先生乔迁之喜!昔日我宗门先辈无知,与天刑殿同流合污,罪该万死!还请先生……给星辰圣地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第一场审判。 楚秋然的处置,將决定在场无数宗门的命运。 楚秋然终於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目光却並未落在陈北玄身上,而是越过了他,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急。” “你的事,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主菜,终於来了。” 主菜? 所有人都是一愣,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晴空。 然而,下一刻! 第548章 你足以自傲,但也就到此为止 一股远超此界极限,甚至比当初天道尊者全盛时期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毫无徵兆的,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轰隆隆! 整个中州大陆,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 天空瞬间暗淡,风云倒卷,法则哀鸣! 仿佛有一尊真正的神祇,將祂的目光,投向了这片凡俗之地! 一个古老、淡漠、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下界螻蚁,谁给你的胆子,斩我道统,杀我在此界的护道之人?” “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一只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撕裂了苍穹,带著审判万物的无上神威,朝著广场上的楚秋然,缓缓压下! 上界来人! 天道尊者背后的靠山! 在场的所有中州强者,在这只金色巨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碾碎了,一个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威! 这才是无法抗衡的绝望! 然而,面对这足以一掌覆灭整个中州大陆的攻击,楚秋然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仰头望向那只金色巨手,笑容灿烂。 “等你好久了。” “总算来了个……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 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携带著碾碎星辰、审判万物的无上神威,轰然压下。 法则在它面前寸寸崩解,空间如薄纸般脆弱不堪。 广场上,星辰圣主陈北玄等一眾中州巨擘,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神魂被压製得近乎凝固,一个个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这就是上界的力量! 是超越了此界认知极限,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天威! “螻蚁,受死!” 那古老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对下界生灵的蔑视。 然而,在这足以让渡劫圆满都为之战慄的威压中心,楚秋然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愈发浓郁。 他非但没有调动任何灵力防御,反而向前一步,主动迎向了那缓缓压落的金色巨手。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以一种与对方如出一辙的姿態,向上托去。 他的手掌,与那遮蔽了整个南天门的金色巨手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一幕,在所有人眼中,无异於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嗯?这傢伙的力量法则……有点意思。】 【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带著一种……『剥离』和『抽取』的属性。】 怪不得天刑殿和血煞谷那帮废物,功法都一个德行,原来根子在这儿。 电光石火间,楚秋然已经洞悉了对方力量的本质。 下一瞬。 一大一小,两只不成比例的手掌,悍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时间与空间,在两掌接触的点上,诡异地静止了。 那只金色的遮天巨手,就那么被楚秋然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硬生生的……托住了! 纹丝不动! “什么?!” 九天之上,那古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这一掌,蕴含了一丝真正的仙道法则,足以轻易抹平一方小世界。別说下界的渡劫修士,就算是初入仙道的真仙,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这个下界螻蚁……怎么可能挡得住? 广场上,那些本已闭目等死的中州强者们,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瞬间宕机。 挡……挡住了? 那位先生,用肉掌,托住了一片天? “就这?”楚秋然仰起头,看著那依旧悬停在自己掌心之上的金色巨手,懒洋洋地撇了撇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还以为能有多强。” “结果,还是个样子货。” 他摇了摇头,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裂响,如同天穹破碎,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只见那只由纯粹仙道法则构成的金色巨手,从与楚秋然手掌接触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如瘟疫般,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从手掌,到手腕,再到手臂……寸寸皸裂! 最终,轰然崩解! 化作亿万金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比先前天道尊者法相破碎时,还要盛大百倍的光雨,洋洋洒洒,飘散在整个中州大陆! “噗——!” 苍穹之上,一声蕴含著极致痛苦与愤怒的闷哼声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狼狈不堪地从被撕裂的虚空深处跌落出来,悬浮在九天之上。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玄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他嘴角掛著一丝金色的血跡,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下方的楚秋然,气息已然紊乱。 “你……你究竟是谁?下界,绝不可能有你这种存在!” 楚秋然根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仿佛掸去了什么微不足道的灰尘,然后侧过头,对身旁从始至终都攥紧拳头,满脸紧张的柳若冰,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看,说了只是个稍微能认真一点的对手。” 柳若冰:“……” 在场所有中州修士:“……” 將一只足以覆灭世界的仙道巨手,徒手捏爆。 你管这……叫稍微认真一点? 我们对“认真”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九天之上,那名被称为“上界来客”的黑袍中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擦去嘴角的金色血液,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锁定在楚秋然身上,声音冰冷刺骨。 “很好,是我小看你了。” “能以凡人之躯,击碎我的『摘星仙手』,你足以自傲。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本座『九幽府』执法使,墨渊!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凡与仙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然结印! 嗡——! 一道比先前天道尊者那颗【天道本源珠】磅礴纯粹万倍的灰色气流,从他体內爆涌而出! 那气流之中,充满了剥离、抽取、吞噬万物本源的邪异气息! 第549章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神通·道源归一!” 墨渊爆喝一声,那磅礴的灰色气流在他身前,竟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漩涡之中,仿佛连接著一方幽冥地狱,散发出足以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 广场上,所有修士都骇然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气血,甚至构成道基的本源之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仿佛要被那个恐怖的漩涡强行抽离体外! “啊——!” 一名修为较弱的合体期修士惨叫一声,一道精纯的本源之力竟真的从他天灵盖中被硬生生扯出,化作流光,没入那灰色漩z涡之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时间,广场之上哀嚎遍野! 这神通,竟是要將此界所有生灵的本源,尽数抽取,化为己用! “夫君!”柳若冰俏脸煞白,体內的太阴之力疯狂运转,才勉强抵抗住那股恐怖的吸力。 “聒噪。” 楚秋然眉头微皱。 他只是轻轻一跺脚。 咚!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中州大陆。 那股足以抽取万物本源的恐怖吸力,在这道波纹扫过之后,骤然消散於无形。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那种神魂都要被抽走的恐怖感觉,消失了。 “嗯?” 高天之上,墨渊瞳孔猛地一缩。 自己的神通,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就压制了? 然而,更让他亡魂皆冒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下方的楚秋然,看著他施展出的神通,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道源归一?” 楚秋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伸出手,对著下方那片污秽不堪的能量之海,轻轻一握。 嗡——! 与墨渊那邪异霸道的灰色气流截然不同,一股纯净、浩瀚、仿佛蕴含著创世奥秘的净化之力,瞬间笼罩了那片由无数生灵本源构成的魔池!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片污秽的能量之海,被强行压缩、提纯、净化! 其中的杂质、怨念、残魂,尽数被抹去! 最终,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纯净剔透,仿佛蕴含著世界初开时所有奥秘的彩色光团,静静悬浮在楚秋然的掌心。 这手法,这气息…… 竟与墨渊施展的“道源归一”有七八分相似,但却更加精纯、更加正宗、更加返璞归真! 如果说墨渊施展的是一门邪异歹毒的魔功。 那么楚秋然施展的,便是这门功法最原始、最完美、最正统的形態! “不……不可能!这是我『九幽府』不传之秘!你怎么可能会?” 墨渊看到这一幕,道心剧震,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楚秋un將那颗刚刚炼成的“道之源晶”,隨手拋给了身旁的柳若冰。 “老婆,饭后甜点。” 然后,他才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墨渊,慢悠悠地说道: “因为你这门功法……” “是我写的。” 叮!检测到宿主在功法原创者面前装逼成功!】 行为评级:班门弄斧的祖师爷!】 奖励:神通『道源归一』熟练度+50%!解锁全新特性——『本源追溯』! 本源追溯:可根据任何能量形態,直接追溯其最原始的源头。】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全场死寂! 星辰圣主陈北玄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的脑子,已经无法处理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了。 而高天之上的墨渊,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 “哈哈哈!荒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道源归一』乃是我九幽府主耗费万载,参悟混沌魔神残躯所创的无上神通!你一个下界螻蚁,也敢妄言是你所创?” “混沌魔神?”楚秋然挑了挑眉,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他抬起手,对著墨渊,遥遥一指。 刚刚解锁的新特性“本源追溯”,悍然发动! 嗡——! 墨渊只觉得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伟力,瞬间笼罩了自己的神魂! 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功法的源头……所有的一切,在这一指之下,都无所遁形! 下一秒,楚秋然的面前,浮现出了一幅虚幻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幽暗深邃的宇宙空间。 一尊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混沌魔神尸骸,静静漂浮。 而在那尸骸的旁边,一名笼罩在无尽黑雾中的身影,正盘膝而坐,似乎在参悟著什么。 正是九幽府主。 然而,就在那府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在那混沌魔神尸骸的眉心深处,一缕比尘埃还要微小的意识,正带著一丝戏謔与无聊,静静地“看”著他。 那缕意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唉,好无聊。】 被困在这破尸体里不知道多少年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下面那个小不点,悟性太差了,这么简单的本源法则,他参悟了一万年,连门都没入。】 算了算了,看著可怜,传他一篇简化了亿万倍的残篇吧,就当打发时间了。】 说著,那缕意识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融入了混沌魔神的尸骸之中。 而下方的九幽府主,如获至宝,欣喜若狂! 画面,到此为止。 那缕意识的模样,赫然与楚秋然,一模一样! 楚秋然收回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他看著脸色煞白,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的墨渊,摊了摊手。 “你看,我没骗你吧?” “严格来说,他是我不成器的学生。” “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祖?” 师祖?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灭世神雷,在墨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幅画面,虽然虚幻,但其中蕴含的道韵与法则气息,却做不得假! 那是直接从他神魂深处追溯到的,关於“道源归一”这门神通最根本的起源! 也就是说…… 对方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引以为傲,视为仙凡之別的不传之秘,竟然只是人家无聊时,隨手丟出来的一篇残篇?! 而他们九幽府奉若神明,威震上界的府主大人,在人家眼里,只是一个“悟性太差”的学生?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得比天刑殿还要彻底! 第550章 你毁我道心!我要你死! “不……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是魔头的幻术!” 墨渊状若疯魔,神魂剧烈波动,几乎要当场崩溃。 极致的恐惧,让他丧失了所有理智,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是再次燃烧了自己的仙道本源! “你毁我道心!我要你死!” 他猛地张开嘴,一颗漆黑如墨,布满了无数冤魂哀嚎符文的珠子,从他口中缓缓飞出! 九幽噬魂珠】! 这是九幽府赐予他们这些执法使,用来保命的最终底牌!其中封印了一尊真正仙人死后,被炼化而成的恶毒怨魂! “以我仙魂为祭!怨魂归位,噬灭天地!” 墨渊竟是直接献祭了自己剩下的所有仙魂,將一切都灌注进了这颗珠子! 吼——! 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恐怖咆哮,从珠子內传出! 一尊高达万丈,浑身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狰狞魔影,从珠中挣脱而出,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对世间一切生灵的无尽怨毒! 这尊怨魂甫一出现,整个中州大陆的天空,都被染成了墨色! 无数生灵,无论人兽,都在这股怨气的侵蚀下,心生绝望,神魂萎靡! “死!给我吞了他!”墨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楚秋然,脸上露出了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那万丈怨魂咆哮著,张开足以吞噬山脉的巨口,朝著楚秋然,一口咬下! 面对这足以让真仙都头皮发麻的攻击,楚秋然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球。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懒得摆。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仿佛真的有些困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唉,怎么都喜欢玩自爆这一套?】 一点新意都没有。 赶紧打完收工,回去睡午觉了。】 那足以吞噬天地的怨魂巨口,瞬息而至,將楚秋然那渺小的身影,一口吞了进去! “哈哈哈……死了!终於死了!” 看到这一幕,已经油尽灯枯,身形开始变得透明的墨渊,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在仙人怨魂的噬咬下,还能存活! 然而,他的笑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尊吞下了楚秋然的万丈怨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著,它的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地鼓胀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就像一个被吹得过满的气球,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纹! “嗝——” 一个清晰无比,甚至还带著几分满足的饱嗝声,从怨魂的腹中传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 “轰——!” 那尊不可一世,由仙人怨魂所化的万丈魔影,竟是从內部,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衝击,它就像一个被戳破的黑色肥皂泡,化作了漫天最纯粹的灵魂粒子,洋洋洒洒,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而在那黑色雪花的中央,楚秋然的身影,再次显现。 他依旧站在那里,毫髮无伤。 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回味的神情。 “味道不错,就是怨气太重,有点咸。” “……” 墨渊那即將消散的残魂,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他把仙人怨魂……给吃了? 当零食给吃了? 一股比神魂被撕裂还要强烈无数倍的荒谬感与恐惧感,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意识。 “魔鬼……你……是个魔鬼……” 这是他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噗”的一声,他那半透明的残魂,彻底、完全、乾净地……湮灭了。 不是被杀死的。 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楚秋然解决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吃了个开胃小菜。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和柳若冰续上了茶,然后目光扫过下方那群已经彻底石化,如同泥塑木雕般的中州强者。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了,主菜吃完了。” “现在,轮到你们这些开胃小菜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第一个上前的星辰圣主陈北玄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陈北玄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触电一般,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將那个装著“周天星核”的宝盒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晚……晚辈……恭贺先生……乔迁之喜……愿……愿献上本门至宝,只求先生……饶我星辰圣地……一条狗命……”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楚秋然没有去看那宝盒,他的眼神,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片名为“九幽府”的上界地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吃了我的东西,还想跑?】 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收回目光,看著下方瑟瑟发抖的陈北玄,以及广场上所有噤若寒蝉的宗门之主,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贺礼,我收下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眾人心头一紧,知道最终的审判,终於来了。 “我这人,一向公平。”楚秋然伸出一根手指,“他毁了我一块草坪,我灭他一个道统,很合理吧?” 眾人:“……” 合理!太他妈合理了! “你们嘛,虽然罪不至死,但也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楚秋然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尊被他命名为“南天门”的巨大山门上。 “我这山门,还缺点守卫。” “从今天起,凡是名字上过那本『帐本』的宗门,每一家,都得出一位太上长老,来我这儿……看门。” “轮班制,一千年一换。”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让各大圣地、顶尖宗门的太上长老,渡劫期的大能,来这里当一个看门人?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羞辱!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楚秋然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谁要是不愿意……” 他笑了笑,笑容纯良无害。 “也没关係。” “刚好我那不成器的学生,最近可能有点烦恼。” “你们谁不愿意,就把你们宗门在上界的地址报一下,我亲自上门去跟他聊聊,让他帮我劝劝你们。” 第551章 早知道就不出这个头了! 那句“我亲自上门去跟他聊聊”,像是一道无形的催命符,烙印在广场上每一个宗门之主的灵魂深处。 聊聊? 跟他们背后那高高在上、视下界如尘埃的上界靠山去“聊聊”?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会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的“友好会谈”! 刚刚那位来自九幽府的墨渊仙使,死得连灰都不剩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一时间,整个南天门广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脸色,都比刚刚被天刑殿公布了罪恶帐本时,还要难看百倍。 那帐本,只是让他们名誉扫地,惹来仇家。 而眼前这位爷的这句话,是要直接断了他们万年传承的根! 星辰圣主陈北玄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是一片风中残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不出这个头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看这位爷会如何处置他这个“出头鸟”。 “怎么,不愿意?” 楚秋然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终於落在了陈北玄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他今天天气好不好。 陈北玄神魂猛地一炸,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著哭腔:“愿意!晚辈愿意!我星辰圣地……愿为先生镇守山门万年!” 他不敢不愿意! 与其让这位爷去上界找自家老祖宗的麻烦,还不如自己先跪下来当狗! “哦?”楚秋然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叩、叩”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態度不错。不过,我这人不喜欢別人跟我討价还价。” 楚秋然的目光在陈北玄身上扫过,那双慵懒的眸子,仿佛能洞穿古今未来,看透一切虚妄。 “你星辰圣地的老祖,叫陈长生,对吧?” 陈北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个名字,是他们星辰圣地最高机密!只有歷代圣主才有资格知晓! “三千年前,飞升上界,拜入了『玄天剑宗』,当了个外门弟子。” “一千五百年前,偷了宗门三颗『九转金丹』,叛逃而出,现在躲在『乱星海』的一颗废弃星辰上,苟延残喘。” 楚秋然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陈北玄的心头! “前几天,他还託梦给你,让你想办法弄点『本源之力』给他疗伤,对不对?” “轰!” 陈北玄脑子里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事情,连他这个圣主都只是从老祖宗偶尔降下的神諭中,得知只言片语! 对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楚秋然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玄天剑宗,最近正在悬赏追杀他。” “你说,我要是把他的坐標,卖给玄天剑宗,能换多少仙石?” “不——!” 陈北玄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啊!晚辈错了!晚辈再也不敢了!” 他疯狂地磕著头,光洁的白玉地面,很快就被他磕出了一片血跡。 恐惧!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赤裸裸的,將他星辰圣地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希望,活生生撕碎在他面前! 广场上,其余那些抱著同样心思,以为可以靠著上界后台討价还价的宗主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他们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 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祇! 或者说,魔神! 【嗯,杀鸡儆猴,效果不错。】 楚秋然对陈北玄的哀嚎充耳不闻,他收回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现在,还有谁不愿意的吗?” “或者,谁想跟我聊聊,关於你们家老祖宗在上界的光辉事跡?”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下一刻。 “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下饺子一般,广场上所有还站著的宗门之主、太上长老,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五体投地,头颅死死地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等……遵先生法旨!” “愿为先生……镇守山门!” 整齐划一的声音,匯聚成一股充满了屈辱与绝望的浪潮,迴荡在南天门前。 万年来的骄傲,圣地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很好。”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对著不远处那个一直昂首挺胸,努力扮演一根合格门柱的万毒之主,勾了勾手指。 “万毒。” “老朽在!” 万毒之主一个激灵,连忙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躬成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先生有何吩咐?” “玄元子呢?” “回先生,那老小子在后头监工呢,嗓子都喊哑了。” “把他叫来。”楚秋然指了指下方跪倒一片的宗主们,“让他做个登记,排个班。” “从今天起,南天门,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看著。” “轮值表,就贴在门柱上。” “谁敢迟到,谁敢早退,或者当值期间偷懒……” 楚秋然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记下名字,告诉我。” 万毒之主听到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三寸,巨大的眼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记名字?告诉先生? 这不就是古代皇宫里的监察御史,东厂提督吗? 权力! 这是天大的权力啊! 他万毒之主,从一个看门的,一跃成为了看管“看门人”的工头! “先生放心!”万毒之主拍著胸脯,声如洪钟,“老朽一定擦亮眼睛,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敢消极怠工的浑蛋!” 他说著,转过身,用一种小人得志的眼神,扫过下方那群昔日里他连正眼都不敢看的圣地之主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变態快感。 很快,嗓子沙哑的玄元子被带了过来。 当他得知自己未来的新工作是“排班总管”时,这位天机阁的太上长老,非但没有半分屈辱,反而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谢恩。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任何能活下来的工作,都是天大的恩赐。 一场滑稽而又森严的“看门人登记仪式”,就在这南天门前,正式上演。 第552章 指谁谁死,最为致命! 玄元子拿著一块玉简,万毒之主站在一旁监督,挨个点名。 “星辰圣地,陈北玄!” “……在。” “你们宗门,排第一个班,从今天午时开始,站岗一千年!” “……” “下一个,万剑宗,李青河!” “……在。” “排第二个班,一千年后,准时来接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字,此刻像是一个个等待发落的囚犯,被记录在册。 那份轮值表,就是一份长达数十万年的耻辱柱。 处理完这些琐事,楚秋然终於站起身。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了广场的最前方,俯瞰著下方那一张张或麻木,或绝望,或怨毒的脸。 整个广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分发完“活罪”,接下来,该是正题了。 那位爷召集天下,要颁布的“新规矩”,到底是什么? 楚秋然负手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言出法隨的魔力,清晰地响彻在整个中州大陆的天地之间。 “旧的规矩,废了。” “从今天起,我立三条规矩。”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神情淡漠,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条。” “自今日起,此界之內,所有宗门、世家、圣地,必须解散其护山大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死寂。 所有宗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解散……护山大阵?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比九天神雷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混沌天罚,狠狠劈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一瞬间,所有刚刚才五体投地,宣誓效忠的宗主、长老,全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比恐惧和绝望更加激烈的情绪——那是混杂著荒谬、不解,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看门千年?那只是羞辱! 献上至宝?那只是破財! 可解散护山大阵,那是要他们的命!是要掘了他们万年宗门的根! 一个宗门,没有了护山大阵,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彻底失去了庇护!意味著宗门內所有的灵脉、宝库、秘境,都將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间!意味著他们將再无任何抵御外敌、天灾、仇杀的资本! 这和將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绝色美人,丟进满是饿狼的囚笼,有什么区別? “不……先生,万万不可!”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万剑宗的宗主,李青河。 他不是星辰圣主陈北玄那种投机取巧之辈,而是一位成名万载,以刚正不阿、剑心通明著称的渡劫后期大剑修。 他没有像陈北玄那样跪地求饶,而是对著楚秋然,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嘶哑,却条理清晰。 “先生神威,盖压万古,我等心悦诚服。然,护山大阵乃一宗之基石,非为抗衡先生天威,实为庇护门下亿万弟子。” “此界妖兽横行,魔道未绝,更有宗门之间万年宿怨。若无大阵守护,一旦有强敌来袭,低阶弟子將如猪狗般被肆意屠戮,血流成河,秩序崩塌!届时,整个中州,將化作一片混乱的修罗血海!” “此举,非是建立新秩序,而是开启乱世之源!还请先生……三思!” 李青河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都带著一丝希冀,望向了楚秋然。 他们希望,这位喜怒无常的爷,能听进去这番“道理”。 然而,楚秋然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的剑阵,很强?” 李青河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一丝属於剑修的骄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回先生,我万剑宗『周天星斗剑阵』,乃上古剑仙所留,歷经三万七千年加固,可引周天星力,能抗……能抗真仙一击而不破!” 这番话,他说得极有底气。 这便是他敢站出来“讲道理”的根基。 “哦,真仙一击。” 楚秋然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不再看李青河,而是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身旁的柳若冰笑道:“老婆,你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遥远的天际。 那里,云海翻腾,什么也看不见。 “那老小子吹牛,说他家的壳很硬。” 楚秋然的语气,像是在跟妻子分享一个笑话。 “你指一下,帮我戳破它。” “啊?”柳若冰微怔。 广场上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指一下?戳破它? 这算什么? 李青河更是满脸涨红,只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万剑宗的护山剑阵,在对方口中,竟成了一个可以隨意戳破的牛皮? 柳若冰虽然不解,但出於对自家夫君的绝对信任,她还是依言,抬起了那根刚刚被楚秋然牵过的,还带著一丝温热的玉指。 她对著楚秋然所指的方向,遥遥的,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则震盪。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就像一个凡俗女子,在指点江山。 然而,就在她指尖落下的那一剎那。 远在三十万里之外,中州西境,那座如一柄倒悬天剑,终年被亿万剑气笼罩,威震中州数万年的万剑宗山门—— 静止了。 那座號称能引动周天星力,连真仙都难以攻破的“周天星斗剑阵”,那亿万道璀璨夺目的护山剑气,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內部轻轻攥住。 然后。 “噗。” 一声轻响。 如同一个肥皂泡被戳破。 那座高达十万丈的巍峨剑山,连同其上所有的宫殿、楼阁、广场、灵田……以及那座引以为傲的护山剑阵,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向內塌缩。 不是爆炸,不是崩解。 而是湮灭。 从山巔到山脚,从剑阵到地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最终归於一个无限小的“点”。 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仿佛那座万古长存的剑山,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 【叮!您的妻子柳若冰,在您的“绝对指向”神通加持下,成功抹除一座大型宗门!】 行为评级:指谁谁死,最为致命! 第553章 本王倒要看看,是何方狂徒 【奖励:解锁全新神通——『言出法隨』(初级)!】 【言出法隨:您的意志,將小范围扭曲现实法则。註:此神通消耗极大,请谨慎装逼。】 楚秋然的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 【以后不想走路,是不是可以说一句『路,到我脚下来』? 这神通,倒也勉强配得上他的身份。 他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广场。 整个南天门前,万籟俱寂。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后,被凝固成了琥珀。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维持著仰望的姿態,神魂像是被冻住的鱼,思维彻底断流。 他们“看”到了。 隔著三十万里,他们看到了那只手,以及那堵墙的下场。 首当其衝的李青河,双目圆睁,根根血丝从眼角向瞳孔中央蔓延,像是一张细密的蛛网。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雕。 他引以为傲的通明剑心,他一生所修的无上剑道,在刚才那一幕面前,不是被击败,而是被证明……毫无意义。 扑通。 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不是因为威压,而是支撑他的一切,碎了。 碎得连灰都找不到。 这一刻,他终於懂了。 对方根本不是在讲道理。 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那种力量面前,所谓的护山大阵,所谓的万古基业,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楚秋然这才慢悠悠地踱下台阶,走到李青河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墙,从来都不是用来保护羊的。” “它只是给了狼一个胆子,让它们可以关起门来,心安理得地吃羊,而不用担心被外面的猎人看见。” “天刑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楚秋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一向慵懒的眸子,第一次透出一丝彻骨的寒意。 “我废掉你们的墙,不是要看你们自相残杀。” “而是要让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宗门,都清清楚楚地活在阳光之下。” “活在……我的注视之下。” “从今往后,谁作恶,谁行凶,谁再敢玩抽人本源的把戏,不用等仇家上门。” “我会亲自,帮他把宗门,从这片大陆上,抹掉。” “我,就是此界唯一的墙,唯一的规矩。” 轰! 这番话,如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位爷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要毁灭秩序,他是要用一种最极端,最霸道的方式,建立一个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绝对秩序! 一个再无阴暗,一切都暴露在他审判之下的透明世界! 恐惧,依旧是恐惧。 但在恐惧的深处,一些常年被大宗压榨的小门派之主、一些朝不保夕的散修,眼中却悄然亮起了一丝火苗。 如果……如果真能如此…… 那对他们而言,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还未从这石破天惊的第一条规矩中回过神时。 楚秋然已经走回了石桌旁。 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 全场瞬间噤声,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条,已经顛覆了整个修真界的格局。 这第二条,又会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然而,楚秋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看广场上的任何人,而是抬起头,望向了那扇高达万丈,由星辰精金铸就的“南天门”,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门,太素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评一件粗劣的艺术品。 “门口连对石狮子都没有,不成体统。” 话音刚落。 楚秋然的目光,骤然穿透了无尽虚空,锁定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个,是极东之海,一座仙雾繚绕,龙气升腾的岛屿——东海龙宫。 另一个,是极西之地,一座金光万丈,佛音浩荡的神山——西天佛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仿佛化作两道无形的意志烙印,无视空间与法则,直接在两个地方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东海的老泥鰍,西天的禿驴。”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滚过来。” “晚一息,我亲自去请。” …… 东海,龙宫水晶殿。 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一名头戴帝冠、身穿金色龙袍的威严中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是万顷波涛生灭,是古老龙族的无上威严。 他,便是东海龙族之主,敖广! 一个活了超过三万年,君临四海的古老存在! “滚过来?” “晚一息,亲自来请?” 敖广的龙鬚无风自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冰冷的杀意。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帝王怒火,从他体內轰然爆发!整座由万年玄冰铸就的水晶宫剧烈摇晃,无数侍奉的虾兵蟹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气势下被活活压成了肉泥! 宫殿之外,方圆十万里的海域,瞬间从风平浪静化作了吞天海啸! 多少年了? 自上古神战之后,他便是这四海之內唯一的神明!万族来朝,眾生叩首!何曾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將他东海龙族三万年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地碾! “来人!”敖广的声音,像是万载寒冰在摩擦。 “陛……陛下!”一名虾头人身的渡劫期大將,连滚带爬地衝进殿內,在龙威之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召集龙族八部,点齐三千龙卫!本王倒要看看,是何方狂徒,敢……”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缕不属於他的神念,毫无徵兆,却又霸道无比地刺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由楚秋然公之於眾的“天刑殿罪恶帐本”,其中关於东海的部分,被一字不差地投射了进来。 【景元7632年,与东海『长生殿』交易,以三道完整水系本源,换取『长生不老丹』十颗……】 长生殿,是他东海龙族暗中扶持的势力! 第554章 禿驴,你先来 那三道水系本源,是他亲手抽取了三位不听话的蛟龙王,活活炼化而成!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天刑殿知! 而现在……天下皆知! 更要命的是,天刑殿……没了。 那个能徒手捏爆仙使,一指抹平万剑宗的“先生”…… 敖广眼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来自九幽的冰水,从头顶瞬间浇灭。 怒火没有消失,只是被冻结了。 他缓缓闭上眼,那张威严的龙顏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疲惫。 他想起了三万年前,龙族还不是四海之主,他曾向上古神明叩首。 那种感觉,他又记起来了。 “陛下?”那渡劫期大將战战兢兢地问,不明白龙王的怒火为何突然熄灭。 敖广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本王……出宫一趟。” …… 与此同时。 极西之地,灵山之巔,大雷音寺。 万丈佛光普照,一尊宝相庄严的巨大金佛盘膝而坐,脑后悬著九重功d功德金轮,每一次呼吸,都有亿万信徒的念力匯入,梵音禪唱响彻天地。 西天佛国之主,如来! 当楚秋然那句话响起时,漫天梵音,骤然一滯。 那尊金佛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洞悉世情的淡漠。 “阿弥陀佛。” 佛主口诵佛號,声音宏大而悲悯,“此子杀心太重,戾气缠身,已入魔障。贫僧当以佛法度化,使其皈依,方为正途。” 他座下,一名菩萨低眉顺眼地问道:“我佛,是否要召集十八罗汉,三千揭諦?” “不必。” 佛主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超然物外的自信。 “那魔头手段,不过杀伐之术,终落了下乘。我佛门讲究的是因果,是度化。他杀孽越重,与我佛门的因果便越深。” “他要贫僧去,贫僧便去。此去,非是应召,而是……应劫。” “贫僧將亲身入劫,以无上佛法,化其心中魔念。若能將其度化,收为我佛门护法金刚,实乃中州苍生之幸事。” 话音落下,万丈金佛之躯,开始寸寸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雨。 最终,一名身穿朴素僧袍,赤著双足,面容悲苦的枯瘦老僧,从光雨中走出。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灵山之外,再一步,便已跨越了百万里山河。 缩得成寸,步步生莲。 …… 南天门前。 石桌上的香,只剩下最后一缕青烟。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位爷,真的要同时对上此界最古老的两大图腾吗? 一个是统御四海,传承自上古的龙族之主! 一个是信仰遍布西漠,佛法无边的西天佛主! 这两位,隨便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中州抖三抖的巨头! 就在香灰即將落尽的最后一剎那。 “昂——!” 一声高亢激昂的龙吟,自东方天际炸响! 紧接著,一条长达万丈,通体覆盖著灿烂金鳞,神威凛凛的五爪金龙,撕裂了云海,出现在眾人头顶! 恐怖的龙威,如同实质般的海啸,席捲全场!修为稍弱者,当场便被压得跪倒在地,口鼻溢血,神魂战慄! 是东海龙王,敖广! 他来了! 然而,还不等眾人从这股龙威中缓过神来。 “阿弥陀佛。” 一声悲天悯人的佛號,自西方天穹传来。 只见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台,破开虚空,缓缓浮现。莲台之上,一名枯瘦老僧盘膝而坐,脑后功德金轮绽放出柔和而神圣的佛光。 佛光所过之处,那股狂暴的龙威竟被悄然化解,所有人只觉心神一寧,仿佛被洗涤了灵魂。 西天佛主,如来! 他也来了! 一时间,龙吟与佛號交织,龙威与佛光对峙。 整个天地,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无边的气息彻底分割! 然而,无论是那条威压天地的金龙,还是那位悲悯眾生的佛主,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石桌前,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终究是在一炷香內,滚过来了。 一龙一佛,占据了东西两片天空,遥遥对峙,形成了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气场! 广场上的修士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今天一天之內,他们见到的传说中的人物,比过去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敖广那巨大的龙首,俯瞰著下方石桌旁的楚秋然,纯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声音如滚滚闷雷:“人族,你很狂。” 另一边,莲台之上的如来佛主,则是双手合十,面露悲苦之色:“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 一个霸道威胁。 一个怀柔劝降。 这两位活了万古的老怪物,一上来就配合得天衣无缝,试图从气势和道心上,同时对楚秋然施压。 然而,楚秋然连头都懒得抬。 他只是自顾自地为柳若冰续上茶,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吹散了裊裊升起的热气,仿佛天上那威压天地的龙与佛,都只是两只聒噪的苍蝇。 他这副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敖广。 “人族!本王在与你说话!”敖广咆哮道,龙吟震得天穹都在颤抖,“你可知,凭你今日之言,便是掀翻整个中州人族,也难消本王心头之恨……” 他话还没说完。 楚秋然终於不耐烦地抬起了眼皮。 他没有看敖广,而是看向了莲台上的如来佛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禿驴,你先来。” “你刚才说,要度化我?” 如来佛主頷首,一脸悲悯:“施主慧根不浅,若能皈依我佛,必能成就大果位,得享极乐。” “哦?”楚秋然笑了,“可我听说,你们佛门的《大日如来真经》,是残篇啊。” 如来佛主脸色微变,但依旧平静:“世间万法,皆有残缺,正如月有阴晴圆缺,此乃天道。贫僧所修,正是补全天道之法。” “是吗?”楚秋然慢悠悠地说道,“三万六千年前,一个叫『玄奘』的和尚,从西天偷了半部真经,逃到此界,创立了你这大雷音寺。” 第555章 那是他的命根子! “他告诉你,另外半部,遗失在了时空乱流里。” “其实,他是骗你的。” 楚秋然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如来佛主,轻轻一点。 “本源追溯。” 嗡——! 一幕虚幻的画面,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画面中,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正跪在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身影面前,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师尊!弟子无能!只骗到了半部经文!那群老禿驴看得太紧了!弟子差点就被他们打死了!” 而那尊伟岸的身影,赫然便是年轻时的楚秋然! 他正剔著牙,打了个哈欠,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半部就半部吧,凑合用。】 这破功法,是我当年閒著无聊,隨手写给一个叫『释迦牟尼』的小傢伙启蒙用的,我自己都快忘了后面是啥了。 【你拿去玩吧,別再来烦我了,正忙著呢。】 画面,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莲台之上,如来佛主那张万年不变的悲苦面容,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金纸还要惨白! 他毕生追求的无上佛法,他引以为傲的佛门正统,他认为可以补全天道的至高经典…… 竟然,只是人家隨手写给別人启蒙用的,连自己都快忘了的……草稿? 还是別人从他师门骗来的半部草稿?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如来脑后那神圣庄严的九重功德金轮,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竟“咔嚓”一声,浮现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道心,崩了! “不……幻觉!这都是幻觉!”如来佛主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状若疯魔。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那条已经彻底傻掉的五爪金龙,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好了,轮到你了,长虫。” “你刚才,是要掀翻中州人族?” 他站起身,只一步,身形便从石桌旁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万丈金龙的头顶,脚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两根崢嶸龙角正中间的位置。 敖广山脉般庞大的龙躯,瞬间僵直。 一种阔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冷,从头顶那个小小的接触点,瞬间传遍全身,冻结了他的龙魂。 他那双足以让星辰摇曳的金色竖瞳里,此刻只剩下那个渺小的人族身影,以及无边无际的骇然。 佛主道心崩溃那一幕,给他带来的衝击,远比一指抹平万剑宗还要巨大! 那是从根源上的否定! 是將你视若神明的先祖,踩在脚下,说成一个笑话! 楚秋然低头,看著脚下巨龙那双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瞳,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给你个机会。” “现在,就掀。” “我看著。” 他甚至还轻轻跺了跺脚,像是嫌站的地方不够稳当。 那轻微的力道,却让敖广的龙魂都为之震颤。 掀翻中州人族? 他现在连动一根龙鬚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怎么,不敢了?” 楚秋然站在他的头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 “本……本王……”敖广巨大的龙首艰难地试图低下,声音乾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本王……不知先生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 他,服软了。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揣测的存在,任何尊严与骄傲,都是一个笑话。 “恕罪?”楚秋然轻笑一声,“你刚才说,要让我给你一个交代。” “行,我给你。” 他抬起手,同样对著敖广的眉心,遥遥一点。 “你的老祖宗,上古祖龙,当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秋然慢悠悠的,像是说著一件无关紧要的邻里八卦。 “他那颗號称龙族力量之源的『祖龙珠』,其实是他趁一个叫『烛龙』的倒霉蛋睡著了,从人家嘴里偷来的。” “后来,他飞升上界,想把这颗珠子献给某位大人物当见面礼,结果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了,嫌他拿贼赃来糊弄人,脏了手。” “那颗珠子,也被打碎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掉回了此界,被你偷偷藏了起来,对不对?” 楚秋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敖广的龙躯,穿透了无尽海域,落在了东海龙宫最深处,那个被亿万禁制包裹的密室里。 那里,一颗残破的,散发著苍茫时间气息的珠子,正静静悬浮著。 轰! 敖广只觉得自己的龙魂都要被这几句话震碎了!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妄图超越先祖,重现上古龙族荣光的最终底牌! 竟然……被对方一语道破! 连来歷都说得清清楚楚,甚至比他知道的还要详细! “你……你到底是谁?”敖广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咆哮。 “我是谁不重要。”楚秋然收回手指,拍了拍手,像是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有新工作了。” 他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下方的枯瘦老僧和头顶的万丈金龙。 “我这南天门,缺两个看门的。” “我看你们两个的块头,就挺合適。” 此言一出,无论是敖广,还是下方失魂落魄的如来,都猛地抬头,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让他们,当看门的? “你欺人太甚!”敖广怒吼,龙威不受控制地再次爆发,“我乃东海龙王!上古龙族后裔!你竟敢如此辱我!” “阿弥陀佛!”如来也重新盘坐於莲台,脸上恢復了悲苦之色,但声音却带著一丝决绝,“施主,贫僧虽道心有损,但佛门尊严,不容玷污!你若执意如此,贫僧寧可坐化於此,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哦?还有点骨气?” 楚秋然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对著遥远的东海龙宫方向,轻轻一抓。 下一秒。 远在东海龙宫最深处,那颗被重重禁制保护的【残破祖龙珠】,骤然一颤,无视了所有阵法,直接洞穿虚空,出现在了楚秋然的手中! “不——!”敖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那是他的命根子! 第556章 也碎得差不多了,垃圾 楚秋然掂了掂手里的珠子,撇了撇嘴。 “嘖,能量驳杂,时间法则也碎得差不多了,垃圾。” 然后,当著敖广的面,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颗足以让整个东海都为之疯狂的至宝,那承载了敖广所有希望的龙族秘宝,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捏成了齏粉! 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噗——!” 敖广如遭雷击,一口金色的龙血狂喷而出,庞大的龙躯再也无法维持在空中,重重砸在广场之上,將坚硬的白玉地面都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本命相连的至宝被毁,他的道基,已然半废! 解决了敖广,楚秋然的目光,又落在了如来身上。 “至於你……” 他再次伸出手,对著极西之地的方向,轻轻一招。 嗡——! 整个西天佛国,亿万佛门信徒,在这一刻,都感觉心中一空,仿佛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从灵魂中抽离! 一道由最纯粹的信仰念力匯聚而成的金色长河,横跨了整个中州大陆,浩浩荡荡地朝著南天门奔涌而来! 最终,这条信仰长河,尽数匯入楚秋然的掌心,凝聚成一颗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球。 “不!我的信仰!” 莲台之上,如来佛主发出了比敖广还要悽惨的哀嚎。 他那尊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虚幻,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对於他而言,信仰,就是一切! 楚秋然看著手里的信仰光球,眉头皱得更深了。 “杂念太多,充满了各种贪嗔痴,比刚才那个还垃圾。” 他隨手一拋,將这颗足以让任何鬼修、神道修士疯狂的信仰结晶,丟给了不远处已经彻底看傻了的万毒之主。 “喏,赏你了,拿去餵你的虫子吧,应该能养出几只好玩的。” “啊?谢……谢先生厚赏!”万毒之主手忙脚乱地接住光球,只觉得烫手无比,但心中的狂喜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才重新看向那已经彻底绝望的一龙一佛,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现在,还有谁不愿意吗?”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歇了,就连修士们的心跳声,似乎都消失了。 敖广巨大的龙首趴在碎裂的白玉砖石上,金色的龙血混著尘土,狼狈不堪。那双曾经俯瞰四海的龙目,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尊严?荣耀? 在能隨手捏碎他道基的存在面前,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我……我愿意……”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身为龙王的最后一丝傲骨。 另一边,如来瘫坐在莲台上,曾普照西天的万丈金身,此刻忽明忽暗,裂痕遍布,宛如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他没有再念佛號,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无尽的苦涩与自嘲,凝固在他那张悲苦的脸上。 “贫僧……亦愿……” “很好。”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抬起手,对著那一龙一佛,遥遥一指。 “那就,各归其位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无法形容的灰色气息自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蕴含著终结一切的法则。 灰色气息一分为二,分別没入敖广和如来的眉心。 “吼——!” “啊——!” 两声极致痛苦的咆哮响彻云霄,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广场上,所有人都骇然地看到,那万丈龙躯和千丈佛身,正从被灰色气息击中的地方开始,迅速失去所有色彩! 血肉化为岩石,金光化为死灰,生机化为沉寂。 那是一种无法逆转的,法则层面的改变! 敖广的龙目圆睁,里面凝固著最后的疯狂与不甘。如来的脸上,定格著低眉垂首的悲苦,仿佛在懺悔,又像是在哀嘆。 他们的意识,被完整地封锁在这石化的躯壳之中,拥有思想,拥有感知,却永世无法动弹,永世无法言语。 只能作为冰冷的石像,见证著岁月的流转。 转眼之间,广场之上,便多了两尊巨大而冰冷的石雕。 轰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两尊石雕摄起,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南天门的两侧。 左边,是盘龙石雕,怒目圆睁,威慑四方。 右边,是坐佛石雕,低眉顺眼,状似恭迎。 真正的,看门石像。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此界两大图腾生物,建立新秩序,『言出法隨』神通熟练度+100%! 【神通升级:『言出法隨』(中级)!】 【言出法隨(中级):你的意志,可大范围、高强度扭曲现实法则。一念花开,一言星落。】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强大的掌控感涌入心头,楚秋然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法则联繫得更加紧密了。 嗯,总算有点意思了。 他心中暗道一句,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走回广场中央,面对著那成千上万,已经彻底被嚇得失去思考能力的宗主、长老们。 人群中,万毒之主正手忙脚乱地將那颗信仰光球往怀里塞,可那玩意儿太亮了,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怎么藏都藏不住。他感受到楚秋然的目光扫来,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腰板,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著他的第三句话。 在无数道敬畏、恐惧、乃至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楚秋然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和煦的笑意。 但这笑意,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连呼吸都停滯了。 “第三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从今日起,此界飞升,需向我报备。” “未经我允许,擅自飞升者……”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了界壁,望向了那片名为“上界”的浩瀚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杀无赦。” “连带其上界宗门,满门……陪葬!” 第557章 那就先打个欠条 那句“满门陪葬”,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它比之前任何一句威胁都来得更直接,更恐怖。 因为这一次,惩罚的对象,不再局限於此界,而是延伸到了那片他们梦寐以求,视为最终归宿的上界! 这已经不是在管下界的事了。 这是在向上界,所有的上界宗门,宣战!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星辰圣主陈北玄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试图用上界老祖来討价还价的行为,是何等的可笑与幼稚。 人家根本没把上界放在眼里! 他甚至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现在就能找到自家老祖,然后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顺手把整个玄天剑宗也给抹了!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无法无天,没有任何顾忌的疯子! 楚秋然对眾人的反应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目光终於变得柔和起来,落在了从始至终都安静坐在他身旁的柳若冰身上。 “嚇到你了?”他轻声问道,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秋水明眸里,倒映著广场上跪伏的身影,倒映著化为石像的龙与佛,倒映著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点……像在做梦。”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真切的恍惚。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很强,但她从未想过,会强到这种地步。 言出法隨,点石成金,视仙神如草芥,定万世之规矩。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强大”二字的认知极限。 “那你喜欢这个梦吗?”楚秋然笑著问。 柳若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温柔与宠溺,心中的茫然与惶恐,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只要你在,什么梦都好。”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安抚道侣,展现了铁血柔情的一面! 【行为评级:硬核撒狗粮,最为致命!】 【奖励:宿主专属神通『绝对指向』熟练度+50%!解锁全新特性——『坐標锁定』!】 坐標锁定:可无视任何界壁、禁制、迷雾,直接锁定任何已知目標人物、物品、地点)的绝对坐標。 楚秋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不错,以后找人更方便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锁定老婆藏起来的私房钱坐標。】 他心中闪过一个不正经的念头,隨即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广场。 三条规矩,已然立下。 接下来,就是执行的细节。 他看向玄元子和万毒之主。 “玄元子。” “老朽在!”玄元子连滚带爬地跑上前来,神情比之前更加恭敬。 “擬一道法旨,昭告天下。”楚秋然语气平淡,“今日所立三条规矩,便是此界新天条。明日此时,若还有宗门未解散护山大阵者,你把名单报给我。” “遵……遵命!”玄元子冷汗直流,他知道,那份名单,就是一份死亡名单。 “万毒。” “老奴在!”万毒之主屁顛屁顛地跑来,腰弯得更低了。 “你除了看门,再兼个职。”楚秋然指了指那两尊石像,“以后,你就是南天门的税务官。” “税……税务官?”万毒之主一脸懵逼。 “对。”楚秋然慢悠悠地解释道,“以后谁要飞升,都得先来你这里登记报备。” “然后呢?” “然后,得交税。”楚秋然理所当然地说道,“根据其宗门实力、个人修为、以及其在上界宗门的背景,定价不同。” “总之,一句话——飞升,的加钱!” 【的加钱……】 【这词儿,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万毒之主愣了半晌,才终於反应过来,巨大的眼珠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权力! 这他妈比当看门工头还爽啊! 这等於掐住了此界所有顶尖修士的命根子! “先生放心!”万毒之主激动得浑身颤抖,“老奴一定兢兢业业,绝不让任何一个偷税漏税的傢伙溜上去!”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先生……晚辈,想现在就报备飞升。”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气息平和,修为深不可测,竟是一位已经触摸到飞升门槛的渡劫圆满大修士! 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散修第一人,枯荣道人。 一个不属於任何宗门,独自苦修了八千年,即將渡劫飞升的传奇人物。 他此刻站出来,是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看看楚秋然会如何处理这第一单“生意”。 楚秋然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哦?你倒是挺著急。” 枯荣道人对著楚秋然深深一躬,神色坦然:“回先生,晚辈大限將至,本想三日后强行渡劫,搏那一线生机。如今先生重立天条,晚辈不敢擅专,特来报备。”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没有丝毫恃才傲物。 楚秋然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你还算识趣。散修出身,无门无派,也没上过那本帐本。行,我准了。” 枯荣道人闻言大喜,再次躬身:“谢先生恩典!” 说著,他便要转身,准备寻一处地方渡劫。 “等等。”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枯荣道人身形一顿,恭敬地问道:“先生还有何吩咐?” 楚秋然指了指一旁已经进入“税务官”角色的万毒之主,懒洋洋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去他那儿,把税交了。” 枯荣道人:“……” 广场上所有人:“……” 不是吧? 连这种无门无派,马上就要飞升的老前辈,你都雁过拔毛? 枯荣道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苦笑道:“先生,晚辈一生苦修,身无长物,恐怕……交不起这税……” 他的確很穷。 散修的资源,本就匱乏,能修炼到渡劫圆满,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积累。 “交不起?”楚秋然挑了挑眉,“那就先打个欠条。” 他看向万毒之主:“给他记上。等他飞升到了上界,找到了宗门落脚,让他十倍……不,百倍奉还。” 第558章 再帮我一次 “要是他不还呢?”万毒之主下意识地问道。 楚秋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我就亲自上去,找他和他宗门的所有人,好好聊聊人生。” 枯荣道人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这要是真欠了债上去,以后找个宗门都不敢报真名啊!万一被连累,那可是灭门之祸! 这哪是飞升,这他妈是背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上去的! “先生!”枯荣道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晚辈……晚辈再想想办法!税,一定交!一定交!” 他寧可砸锅卖铁,也不敢欠这位爷的帐! 看到这一幕,广场上所有宗主,心中都涌起一股无边的悲凉。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位爷,不仅断了他们此界的根,连他们飞升上界的路,都给焊死了! 以后,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飞升老祖,结果上去之后,不是光宗耀祖,而是去给这位爷打工还债的!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九天之上,那片被楚秋然撕裂,还未完全癒合的空间裂缝,骤然间金光大放! 一股比之前墨渊降临时,更加恢宏、更加神圣、更加威严的气息,从中渗透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某个宗门的仙使。 而是…… 一道宏大、威严,仿佛代表著某种至高规则的声音,响彻天地! “下界之人楚秋然,无故屠戮仙使,藐视天规,扰乱两界秩序,罪大恶极!” “吾,乃上界仙庭监察御史!” “奉仙帝法旨,特来问罪!” “命你即刻束手就擒,隨我返回仙庭受审!” “否则……” “天兵过境,此界……化为飞灰!” 仙庭! 仙帝法旨! 监察御史! 当这几个词语从那道巨大的声音中吐出时,整个南天门广场,所有刚刚才被楚秋然支配了恐惧的修士,再一次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呆滯! 如果说,九幽府的墨渊,只是上界某个宗门的强者。 那么“仙庭”,便是统御诸天万界,制定所有规则的至高权力机构! 是真正的天! 而仙帝,便是那天中之主! 这已经不是宗门寻仇了。 这是官方下场!是代表整个上界秩序的终极暴力机构,亲自来执法了! 刚刚还一脸绝望的星辰圣主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来了! 真正的救星来了! 任你再强,能强得过统御万界的仙庭吗?任你再狂,敢和仙帝叫板吗? 这一次,你总该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就连那已经变成石雕的敖广和如来,被封印的意识深处,也掀起了狂喜的波澜! 值了! 用一座下界,换掉这个无法无天的魔头,值了! 金光愈发璀璨,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中,隱约可见旌旗招展,仙甲林立,无数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若隱若现! 一股肃杀、铁血、不容违逆的意志,笼罩了整个中州大陆!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只要下方那个白衣青年说一个“不”字,那裂缝中的天兵天將,就会在瞬间衝出,將这片世界彻底碾成宇宙的尘埃!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万毒之主嚇得把怀里的信仰光球都掉在了地上,咕嚕嚕滚到了一边。 玄元子手中的玉简也拿捏不稳,“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旧淡然地坐在石桌旁的白衣青年身上。 面对这代表著上界最高意志的“问罪”,他会如何应对? 是低头?是反抗?还是…… 然而,楚秋然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侧过头,对身旁俏脸发白、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的柳若冰,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老婆,別怕。”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刚刚万毒之主献上来的,据说是用千年的火胆烤制的麒麟腿肉,放进柳若冰的碗里。 “正事办完了,该吃饭了。”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他那轻鬆写意的態度,仿佛天上那威压万古的仙庭使者,那即將降临的百万天兵,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饭?! 不仅是下界的修士,就连九天之上,那道宏大的声音,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报出“仙庭”的名號后,换来的竟是如此彻底的无视! “大胆狂徒!” 监察御史的声音带上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仙旨当前,你竟敢……!” 他话还没说完。 楚秋然终於不耐烦地放下了筷子。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慵懒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漠视万物,视眾生为芻狗,视规则如无物的,绝对的冰冷。 他没有看那道裂缝,而是看向了跪在广场最前方的星辰圣主陈北玄。 “你。” 楚秋然只说了一个字。 陈北玄浑身一哆嗦,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浇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晚……晚辈在。” “我刚才说,擅自飞升者,满门陪葬,对不对?” 陈北玄瞳孔骤然一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是……” “很好。” 楚秋然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手,对著天空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遥遥一指。 刚刚解锁的新特性“坐標锁定”,悍然发动! 嗡——! 一股无法理解,超越了此界一切法则的力量,瞬间锁定了那道宏大声音的源头——仙庭监察御史! 不仅如此,这股力量还以他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 他的宗门,他的家族,他所有有血缘关係、因果牵连的存在,无论身处上界何处,无论隔著多少重空间,在这一瞬间,都被打上了一个无形的坐標烙印! “你……你要干什么?” 九天之上,监察御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颤抖! 他感觉到,一股凌驾於仙帝之上,凌驾於天道之上的恐怖意志,锁定了自己的一切!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身旁的柳若冰,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却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老婆,还记得刚才的感觉吗?” 柳若冰微怔。 “再帮我一次。” 第559章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楚秋然握住她的手,抬起她那根纤纤玉指,对准了天空中的裂缝,对准了那被锁定的无数坐標。 “指一下。” “帮我,把他和他全家,都抹掉。” 柳若冰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天空那道威严的裂缝,又看了看自己丈夫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 她终於明白,他刚刚立下的规矩,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杀鸡儆猴。 用一个上界仙庭的命官,和他背后的一切,来向诸天万界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规则! 柳若冰闭上了眼睛,没有犹豫,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但在那一瞬间,上界,仙庭。 那名正在通过“昊天镜”向下界传达法旨,威风凛凛的监察御史,他的身形,猛地一僵。 然后,在他周围无数同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仙躯,连同他的神魂,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著,仙庭之內,与他有关的宗族府邸,轰然湮灭。 仙庭之外,他所出身的那个制霸一方的顶级仙道世家,连同整个星域,连同其中亿万生灵,在一瞬间,化作了宇宙中最彻底的虚无! 从过去,现在,到未来,所有关於他们存在过的痕跡,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抹除! 南天门前。 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在失去了主导者之后,金光瞬间暗淡,开始不稳地晃动起来。 里面那些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將,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惊恐的譁变声,隱约从中传出。 楚秋然缓缓放下柳若冰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麒麟肉,吹了吹,再次放进柳若冰的碗里。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了那道即將崩溃的裂缝,落在了裂缝之后,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恐慌与混乱的仙庭之中。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通过那道裂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仙庭。 仙庭,彻底失声。 那道连接两界的空间裂缝,如同一张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巨口,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光暗淡,仙甲的辉光化为死灰。 裂缝之后,那片曾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天界,此刻只有死寂。一道道透过“昊天镜”窥视此地的神念,如潮水般疯狂退去,带著深入灵魂的惊骇与战慄。 监察御史,以及其背后的庞大世家,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流放。 是“抹除”。 从因果、时空、存在的一切根源上,被彻底抹除。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宇宙中诞生过。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罪人?” 楚秋然平淡的声音,顺著即將崩溃的裂缝,逆流而上,清晰地迴荡在仙庭每一个角落,迴荡在那些仓皇逃窜的神念主人的识海之中。 无人应答。 谁敢应答? 罪人? 当你的力量可以隨意定义“存在”与“虚无”时,你本身,就是道理,就是天法! 南天门前,刚刚还心怀狂喜,以为救星降临的星辰圣主陈北玄等人,此刻脸上的血色比墨渊死时还要乾净。 他们僵硬地跪在地上,仰望著天空,神魂深处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荒谬。 救星? 不,那不是救星。 那是上界派下来,专门为这位爷表演“杀鸡儆猴”的……鸡。 而且是一只来自仙庭,血统高贵,分量十足的“报喜鸡”!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楚秋然终於收回了目光,似乎对仙庭的沉默感到无趣。 他对著那道丑陋的空间裂缝,轻轻一挥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嗡……” 那道曾降下仙旨,威压整个中州的巨大裂缝,连同其中所有瑟瑟发抖的天兵天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合拢、抚平,消失不见。 天空,恢復了万里无云的澄澈。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只是一场荒诞的幻梦。 楚秋然重新坐下,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龙脊肉,细心地剔掉骨头,放入柳若冰的碗中。 “好了,苍蝇赶跑了。” 他温柔地笑道:“吃饭,菜要凉了。”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碗里那块香气扑鼻的肉,小嘴微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心臟,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刚才,又是她,用那一根手指……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根纤细白皙的食指,一种无法言喻的陌生感与冰冷感,从心底悄然升起。 “怎么了?不喜欢吃龙肉?”楚秋然见她不动筷子,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柳若冰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肉很香,很嫩,入口即化。 但她却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楚秋然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已经彻底变成泥塑木雕的修士。 他的声音,打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玄元子。” “老……老朽在!”玄元子一个激灵,魂都快嚇飞了,连滚带爬地跪行上前。 “法旨,还在吗?” “擬!马上擬!老朽这就用神魂烙印,昭告天下!”玄元子声音都在发颤。 还敢不擬?仙庭的下场还歷歷在目,他天机阁算个屁! 楚秋然又看向那个想飞升的枯荣道人。 “你,还飞不飞了?” 枯荣道人浑身一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楚秋然深深一拜,那姿態,比拜自家祖宗还要虔诚百倍。 “回先生,晚辈……晚辈想清楚了!” “哦?” “先生的规矩,就是晚辈的命!先生不让飞,晚辈就是老死在此界,也绝不踏出一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晚辈决定了,不飞了!晚辈愿追隨先生,为先生看门!不要工钱,只求能在南天门下,日日瞻仰先生天顏!” 开什么玩笑! 飞升? 刚刚仙庭都被一指头点没了,上界现在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这时候上去,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他还欠著这位爷的“飞升税”! 这笔债,他背不起! 与其上去当个朝不保夕的打工仔,隨时可能因为“老板”不高兴而被连累灭门,还不如老老实实留下来,抱紧这条全宇宙最粗的大腿!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嗯,孺子可教。】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已经把下巴惊到地上的万毒之主。 第560章 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万毒,给他也排个班。” “是……是!先生!”万毒之主连忙应道,心中对枯荣道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妈的,还是这老小子机灵!这马屁拍的,简直是教科书级別! 一场席捲整个中州,乃至震动上界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旧的秩序,被彻底碾碎。 新的规矩,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用血与恐惧,立了起来。 …… 夜,深了。 南天门前,轮值的第一班岗已经站好。 星辰圣主陈北玄,如同一个標枪般,笔直地站在南天门下,充当著“门神”的角色。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他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神念,正从四面八方,乃至从界壁之外,窥视著这里。 窥视著他。 他,以及所有被记录在“轮值表”上的圣地太上长老们,如今成了全天下最瞩目的焦点。 他们是耻辱,也是……標杆。 是那位爷,用来向诸天万界展示新秩序的活体標本。 后山,小院。 楚秋然正陪著柳若冰在月下散步。 风波平息,一切都回归了寧静,这才是他最喜欢的生活。 “夫君,我……”柳若冰欲言又止,她看著自己的手指,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我总感觉,它……它不像是我的了。” “是吗?我看看。” 楚秋然握住她的小手,神情依旧温柔。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柳若冰那根食指的瞬间,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死寂”。 仿佛这根手指,正在被一种至高的湮灭法则同化,生机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法逆转的速度,被抹去。 他那慵懒的眸子,瞬间眯起,一道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一闪而逝。 【怎么回事?】 他立刻沉入心神,沟通系统。 下一秒。 一道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猩红色的警告提示,在他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警告!检测到您的道侣『柳若冰』,其神魂本源正在遭受『绝对因果律』反噬!】 反噬原因:其凡人之躯,无法承受作为『绝对指向』神通的因果道標,连续三次引导超越其生命维度的至高法则,已导致其本源出现不可逆的『道化』现象! 【道化进程:1%……2%……】 【预计结果:当道化进程达到100%,其存在痕跡將从所有时间线彻底抹除,归於绝对虚无!】 轰! 楚秋然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慵懒、温柔、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平静。 那是一种风暴来临前,死一般的平静。 归於……绝对虚无? 这六个字,像是一柄蕴含著世间最恶毒诅咒的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他可以抹除仙神,可以顛覆天道,可以视万界如尘埃。 但他无法接受,那个会因为他晚回家而担心的身影,那个会因为他一句情话而脸红的姑娘……会消失。 “系统。” 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解决方案。” 【叮!正在检索解决方案……】 【方案一:立刻停止使用『绝对指向』神通。此方案可延缓道化进程,但无法根除。】 【方案二(唯一根除方案):重塑道基。】 【执行条件:需寻得三件『创世级』本源至宝,为其重塑因果之躯。】 【1.始源神土:位於『神魔陵园』核心,由第一批混沌神魔陨落后的本源核心所化。】 【2.不灭薪火:燃烧於『万古神庭』之巔,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文明之火。】 【3.寰宇道胎:孕育在『归墟之眼』深处,传闻是下一个纪元宇宙的雏形。】 【警告:以上地点,均位於『上界』之上的禁忌之地,存在超越仙帝级的古老存在守护。】 楚秋然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夜空,穿透了界壁,望向了那片被他视为后花园的“上界”,以及……上界之上,那片连繫统都標註为“禁忌”的未知领域。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不再慵懒,不再玩味。 只有,令人心悸的疯狂。 【超越仙帝级?】 【禁忌之地?】 【很好。】 他心中默念。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是你们……逼我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握紧了柳若冰冰凉的小手,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变回了那熟悉的温柔。 “没事,就是最近天气转凉了,手有点冰。” 他將她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轻声道:“以后,这种事情,夫君自己来就好。” “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在我身边。” 柳若冰感受著他掌心的温暖,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她轻轻“嗯”了一声,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依。 只是,没人知道。 就在这一刻,一个刚刚才决定要在此界躺平养老的无上存在,为了他怀里的姑娘…… 决定,掀翻整个诸天。 夜色如墨,月光如霜。 小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柳若冰靠在楚秋然的肩上,感受著他怀中传来的暖意,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復。 “夫君,我刚刚……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愧疚。 一指抹平万剑宗,一指抹除仙庭命官。 那种力量,让她感到陌生,更感到恐惧。她怕自己会变成一个怪物。 “傻瓜。”楚秋然停下脚步,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地能化开万年玄冰。“我的若冰,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怎么会是麻烦?”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那不是你的力量,只是夫君借你的手,教训一些不听话的苍蝇而已。” “以后,我们不玩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般的柔和,“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柳若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她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隨之散去,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乖。”楚秋然笑了笑,將她打横抱起,“夜深了,该睡了。” 將柳若冰安顿好,看著她带著恬静的微笑沉沉睡去,楚秋然脸上的温柔才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古冰川般的死寂与冰冷。 第561章 那是龙族不传之秘 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 【道化进程:2.1%……】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一根根毒针,扎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穿透了夜幕,落在了那片名为“上界”的星空,以及星空之上,那片连繫统都標记为“禁忌”的黑暗深处。 【始源神土、不灭薪火、寰宇道胎……】 【神魔陵园、万古神庭、归墟之眼……】 【很好。】 楚秋然心中默念,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小院中。 …… 南天门前。 新上任的“门神”陈北玄正笔直地站著岗,神情麻木,內心却翻江倒海。 突然,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广场中央,正是那位让他神魂俱裂的魔神! “先生!” 陈北玄和远处轮值的几位太上长老,嚇得“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南天门右侧,那尊低眉顺眼,状似恭迎的坐佛石雕上。 “禿驴,先从你开始。” 他语气平淡,伸出一根手指,对著石雕遥遥一点。 嗡—— 那尊由如来佛主所化的石雕,剧烈地颤抖起来,死灰色的岩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施主……你……”一道虚弱至极,充满了惊恐的神念波动,从石雕內部传出。 “我问,你答。”楚秋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错一个字,或者让我觉得你在撒谎,我便將你这点残存的意识,碾碎成尘。” “第一个问题,神魔陵园,你知道多少?” 石雕內的神念剧烈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神魔陵园? 他怎么会问这个地方!那是连上界仙帝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传闻是上一个纪元,混沌神魔的埋骨之所! “我……我不知道……”如来的神念下意识的否认。 那种地方,沾上一点因果都是滔天大祸,他怎敢多言! “是吗?”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著石雕,五指缓缓握紧。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响! 只见那尊坐佛石雕之上,一道虚幻的,由纯粹信仰之力构成的金色人影被强行抽离出来!正是如来的神魂法相! 此刻,这尊曾普照西天的法相,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亿万信徒的念力在哀嚎,组成他神魂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一寸寸地磨灭! 那不是毁灭,而是比毁灭更恐怖的……解析与归零! “我说!我说!先生饶命!” 如来彻底崩溃了! 这种灵魂被碾碎成最基本粒子的痛苦,比坐化一万次还要恐怖! 楚秋然鬆开了手,那道虚幻的法相“噗”的一声跌回石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我没有太多耐心。”楚秋uran冷冷地看著他,“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是……是……”如来惊恐万状的神念断断续续地传出,“神魔陵园,位於『太初之墟』,是混沌纪元的终点。那里……那里法则崩坏,时空错乱,葬著第一批开天闢地的神魔。” “传闻,陵园核心,由所有神魔陨落后的本源核心所化,便是……『始源神土』。” “但那里,有一位『守陵人』。”说到这里,如来的神念中透出源自骨髓的恐惧,“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道,任何胆敢靠近陵园的存在,无论是仙帝还是魔尊,都会被他做成墓碑,永世镇守在陵园之外。” 【守陵人……】 楚秋然眼眸微眯。 【有点意思。】 “下一个,万古神庭。” “万古神庭,在上一个纪元,曾是统御诸天的至高权力中心,比现在的仙庭还要古老!”如来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后来,神庭崩塌,化为废墟,但神庭之巔,那盏號称宇宙第一缕文明之火的『不灭薪火』,却从未熄灭。” “火焰由一位名为『薪王』的古老存在守护。他没有实体,就是火焰本身。想要取火,就要先……承受整个纪元文明的因果焚烧,无人可以做到。” “最后一个,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是万界终点,宇宙黑洞!所有消亡的世界、星辰、乃至时光,最终都会被它吞噬!”如来的神念颤抖得更厉害了,“传闻,在归“归墟之眼的最深处,正在孕育著下一个宇宙的雏形——『寰宇道胎』。但那里……是『无』之地,连法则和大道都不存在,进入者,自身的存在概念都会被抹去,彻底归於虚无!根本……根本不可能有生灵抵达!” 三处禁地,三个守护者。 每一个,都代表著超越此世认知的绝望与恐怖。 问完话,楚秋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地上的陈北玄等人,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们如同在听天书,每一个名词,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如来神念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原来,他们所敬畏的上界,在这些禁地面前,也如同螻蚁! 而这位先生……他问这些,是要去闯这些禁地?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很好。” 终於,楚秋然开口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情报颇为认可。 他的目光,从坐佛石雕上移开,落在了另一边,那尊盘龙石雕之上。 感受到楚秋然的目光,被封在里面的敖广,龙魂都快嚇得凝固了。 他亲眼“看”著如来刚才的惨状,那份属於龙王的骄傲,早已被碾得粉碎。 “长虫。”楚秋uran淡淡开口,“我需要一条路。” “路?”敖广的龙魂发出疑惑的波动。 “一条,能最快抵达这些地方的路。”楚秋然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们龙族,不是號称能穿梭诸天,遨游虚空吗?给我一条星图古路。” 敖广的龙魂瞬间陷入了绝望。 星图古路! 那是龙族最大的秘密之一!是上古祖龙耗费无尽岁月,才开闢出的几条可以绕开大部分仙庭禁制,穿梭於各大星域的隱秘通道! 那是龙族能在上界立足的根本! “先生……那……那是龙族不传之秘……” 他的话还没说完。 第562章 用这一个世界做基石 “咔嚓!” 一声脆响,盘龙石雕的龙角,毫无徵兆地断裂了一根,掉在地上,摔成了石粉。 “吼——!” 敖广的龙魂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咆哮,那是他的本命龙角,与龙魂相连!这一断,不亚於被人活生生撕掉了一条手臂!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楚秋然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给你三息时间。三息之后,你再多说一个废字,我就把你这条长虫,一节一节,碾成宇宙的尘埃。” “一。” 冰冷的倒数,在敖广的龙魂中响起。 恐惧!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毫不怀疑,对方说得出,就做得到! “二。” “我说!我说!”敖广彻底崩溃了,一道无比复杂,闪烁著亿万星辰光点的神念烙印,从石雕眉心处浮现,颤颤巍巍地飘向楚秋然。 那正是龙族密不外传的《万界星图古路》! 楚秋然抬手,任由那道烙印融入自己的识海。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万界星图古路』,解锁『坐標锁定』神通全新功能——『路径规划』! 【路径规划:可根据锁定坐標,自动在星图古路上规划出最优路线。】 【很好,地图和导航都有了。】 楚秋然心中暗道,目光再次变得冰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失去价值的一龙一佛。 “看在你们提供情报的份上,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淡淡地说道:“是想继续在这里当石头,还是……想换个死法?” 如来和敖广的神魂同时一颤,一股比刚才还要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横竖都是死! “老朽……愿为先生……镇守山门万万年!”如来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本……我也愿意!我愿为先生看门!”敖广也跟著咆哮道。 好死不如赖活著!哪怕是作为一尊没有知觉的石像,也比被彻底抹除要好! “没骨气。” 楚秋然撇了撇嘴,似乎对他们的选择感到十分无趣。 他不再理会这两尊已经彻底废掉的石像,转过身,走到了那扇高达万丈,由星辰精金铸就的南天门前。 他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冰冷厚重的门扉之上。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玄元子。”楚秋然头也不回地开口。 “老朽在!老朽在!”玄元子连滚带爬地衝到他身后。 “传我法旨,三日之內,我要此界所有灵脉,所有仙金,所有天材地宝,尽数匯於此地。” 玄元子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先生……您要这么多东西……是为何?”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將一股微弱但本质却无比恐怖的力量,缓缓注入面前的南天门。 “嗡——!” 整座南天门,连同其下的巍峨山脉,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扇原本只是看起来气派的巨门之上,无数古老、晦涩、超越此界理解的道纹,开始逐一亮起! 一股苍茫、浩瀚、仿佛要撕裂诸天的恐怖气息,从门上甦醒! 整个中州大陆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都发生了暴动,疯狂地朝著南天门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漩涡!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雷霆滚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扇门的甦醒而颤抖! 广场上的所有人,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连跪伏都做不到,直接被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神魂都在哀嚎。 他们终於明白! 这扇南天门,根本不是什么山门! 这是一件……他们无法想像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无上至宝!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楚秋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雷鸣与风啸,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铺路。” “我要用这一个世界做基石,用这满天神佛做祭品……” 他按在门上的手掌,骤然用力! “轰——!” 无尽神光,自南天门爆发,冲霄而起,直接撕裂了此界的苍穹,贯穿了上界的界壁,在无尽的黑暗宇宙中,开闢出一条璀璨夺目的光之道途! 楚秋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三个被標记的禁忌之地。 “……为我,开出一条,通往你们坟墓的血路!” 轰——! 那不是声音,是法则的轰鸣。 那条自南天门冲霄而起的光之道途,如同一根贯穿了天地的神金长矛,不仅撕裂了此界的天空,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野蛮地捅穿了那层隔绝上下的界壁! 一股无法形容的掠夺意志,以南天门为核心,轰然爆发! “铺路。”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终审的判决。 下一刻,跪伏在地的玄元子猛地抬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看”到了。 通过天机阁与此界地脉的微弱联繫,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神魂冻结的画面。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灰色法则触手,从南天门延伸而出,如同一张笼罩了整个大陆的蛛网,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此界每一条灵脉的节点! 中州祖脉,东海龙穴,西漠佛国的根,北原万妖龙脉…… 那些被各大圣地、古老世家视为命根子,传承了万古,滋养了亿万生灵的灵气源头,在这一刻,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不——!” 星辰圣主陈北玄发出了悽厉的咆哮。 他感觉到,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星辰圣地之下,那条滋养了宗门十万年的“星月主脉”,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活生生从大地深处……拔起! 如同拔起一根埋在土里的萝卜。 那条由最精纯的灵气凝聚而成的千丈龙脉,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隨即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光流,跨越了无尽空间,被那道通天光柱,一口吞下!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整个中州大陆,在这一刻,上演了最为恐怖的天灾。 一座座仙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风化,山上那足以让修士疯狂的万年灵药,在瞬间化为飞灰,所有精华都被抽走。 一条条大江,在顷刻间断流、乾涸,江底那些孕育了无数水族精怪的灵眼,彻底熄灭。 无数隱藏在秘境、洞天、乃至虚空夹缝中的古修士遗府,被霸道的力量强行破开,里面尘封了万年的法宝、丹药、仙金神铁,尽数化作流光,如百川归海,投入了那道通天光柱之中! “先生……您……您这是要……” 玄元子嘴唇哆嗦著,他终於明白了“用这一个世界做基石”是何等恐怖的含义。 第563章 生者……禁行 这不是比喻! 这是在……献祭! 献祭整个世界的生机与底蕴,只为铺就一条路!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条在疯狂吞噬下,变得愈发凝实、璀璨的黄金道途。识海中,代表柳若冰道化进程的数字,像一根毒刺,缓缓跳动。 【道化进程:2.3%……】 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太慢了。】 心念一动,南天门上的道纹光芒再盛三分! 轰隆! 掠夺的法则,变得更加狂暴!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抽”,那现在,就是在“抢”! 万毒之主怀里那颗刚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信仰光球,“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他连伸手去抓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颗“小太阳”没入光柱,连一朵浪花都没能溅起。 “我的……” 他刚说出两个字,就感到一股冰冷的目光扫来,剩下的话瞬间被他吞回了肚子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奴什么都没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雁过拔毛了。 这是连锅都给你端了! 广场上,所有宗主、长老,彻底麻木了。 他们感受著自家宗门的地脉被抽乾,宝库被清空,护山大阵的阵眼因为失去能量而寸寸崩碎。 他们万古的基业,在这一刻,被清算得乾乾净净。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 只剩下一种看著神明行使权柄的,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渺小与无力。 …… 上界。 龙族祖地。 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古老龙城內,几名气息深不可测,正在闭目养神的黄金龙族长老,猛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回事?!” “是星图古路的气息!有人在使用我们龙族最隱秘的通道!” “不对!这股气息……充满了掠夺与毁灭!它不是在『走』路,它是在『吃』路!” 他们惊骇地看到,龙城上空,那片只有龙族核心血脉才能感知的虚无空间中,一条璀璨到极致的黄金道途,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强行碾压而过! 它所过之处,那些由上古祖龙布下的时空道標,非但没有起到指引作用,反而被当成了养料,一个个被吞噬、磨灭! 这条路,正在强行修正龙族的古路,將其扭曲成通往另一个未知方向的……霸权航道! “是谁?是谁敢毁我龙族根基!” 一名龙族长老怒吼著,便要衝天而起。 可当他的神念,顺著那条黄金道途,试图窥探源头时。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平静、冰冷,仿佛倒映著诸天崩塌、万界归墟的眼眸。 “噗!” 那名龙族长老如遭雷击,一口龙血狂喷而出,神魂瞬间萎靡,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不可……窥探!” 他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整座龙城,死一般的寂静。 …… 时间,缓缓流逝。 一炷香后。 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终於缓缓停止。 南天门前,那道贯穿诸天的光柱,也彻底稳定下来,化为一条不知其始、不知其终,由最纯粹的能量与法则凝聚而成的黄金古路,静静地悬浮在天地之间,散发著让仙神都为之战慄的气息。 而它脚下。 整个中州大陆,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灵气,彻底枯竭。 山川,失去了所有神韵,变成了灰败的岩石。 江河,只剩下乾涸的河床。 这是一个……被榨乾了所有精华的世界。 楚秋然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面如死灰,气息萎靡的修士。 他们的修为,因为天地灵气的枯竭,已经被强行锁死,甚至出现了倒退的跡象。 “玄元子。” “……老朽在。”玄元子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一万年。 “传我第四条规矩。” 楚秋然的语气依旧平淡。 “自今日起,此界封禁万年。万年之內,禁绝一切修行,万物休养生息。” “万年后,若有生灵能在此等绝地,另开一道,重立修行之法,我允他……一步登天。” 这番话,如同一缕春风,吹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田。 绝望的眼眸中,悄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封禁万年,休养生息…… 另开一道,一步登天? 他们明白了! 这位爷,虽然毁了他们的过去,却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想像的未来! 在一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里,重新开创一个修炼体系? 这是何等的艰难,又是何等的……大机缘! 一旦成功,那便是效仿上古先贤,开宗立派,成为一个全新纪元的道祖! 一时间,无数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或许……这並非末日,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的开端? 楚秋然没有理会他们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要的,只是一个足够安静的后院。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准备踏上那条用一个世界铺就的血路。 他的身后,小院的方向,柳若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眼中带著担忧,也带著信任。 楚秋然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做了个口型。 【等我回来。】 隨即,他转回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通往坟墓的冰冷。 他抬起脚,正要踏上黄金古路。 就在这一剎那—— 嗡! 整条黄金古路,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路的尽头,那片连接著无尽虚空的黑暗深处,仿佛有一双古老、腐朽、看惯了纪元生灭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却比天道法则更加冰冷、更加绝对的意志,顺著这条黄金古路,逆流而上,直接在楚秋然的识海中响起。 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了亿万年的墓碑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埋葬一切的死寂。 “生者……禁行。” 那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像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刻下的第一条铁律,冰冷,绝对,不容置喙。 黄金古路剧烈震颤,璀璨的光芒瞬间暗淡,仿佛被这四个字扼住了源头,隨时都会崩塌。 南天门前,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思维都近乎停滯。 玄元子、陈北玄等人,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听不懂那声音的含义,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意志。那是比仙帝法旨更加古老、更加终极的“法”。 在这道“法”面前,刚刚还霸道无双,用一个世界铺路的楚秋然,似乎也变得渺小起来。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站著,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震颤的古路,望向那片黑暗的尽头,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慵懒的弧度。 【麻烦。】 第564章 「浊」的墓 【早知道应该先问问那禿驴,守陵的是不是个死脑筋。】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耽误时间。 道化进程:2.4%…… 识海中冰冷的数字,才是悬在他头顶唯一的利剑。 楚秋然收回目光,侧头看了一眼后山小院的方向,柳若冰的身影依旧站在门口,安静地望著他。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平静。 “我不是王者。” 楚秋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沿著黄金古路,逆流而上,传入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 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出现了一丝凝滯。 广场上,玄元子等人一脸茫然。 不是生者?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死者。” 楚秋然的第二句话紧隨而至。 “我来此,只为取回一件本就属於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黑暗的尽头,那冰冷的意志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陵园之內,皆为归寂之物。无论你曾是谁,踏入此地,便需遵守此地的『寂』。” “此为……终焉法则。” “法?”楚秋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的法,太旧了。” 他抬起手,一缕微不可见的灰色气息在他指尖縈绕。那不是毁灭,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比两者更加本源的,“无”的概念。 “我问你,”楚秋然看著自己指尖的气息,像是隨口聊天,“你还记得『浊』吗?” 当“浊”这个字从楚秋然口中吐出的剎那。 轰——! 整条黄金古路,连同路的尽头那片无尽的黑暗,都猛地一颤!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法则的哀鸣,是秩序的崩塌! 那道冰冷绝对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不再是平静的湖面,而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你……” 一个字,艰难地从那片黑暗深处挤出,却蕴含了无法形容的震惊与骇然。 “浊”! 混沌纪元,三千神魔之一,执掌“污秽”与“终末”的古老存在!亦是这片神魔陵园中,埋葬的最为古老、最为强大的神魔之一! 他的真名,早已被时光长河磨灭,只剩下守陵人这种不生不死的存在,才知晓其最本源的代號。 而眼前这个人,竟然……直呼其名! 楚秋然没有理会对方的失態。 他只是將指尖那缕灰色的“浊”之气息,对著虚空,轻轻一弹。 那缕气息瞬间没入黄金古路,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却以一种超越时空,无视距离的方式,抵达了黑暗的尽头。 “他当年陨落时,欠我一坛『混沌忘忧酿』。” 楚秋然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最近心情不太好,特来取土。” “顺便……看看他的坟头草,长多高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比任何霸道的宣言都更具分量。 那冰冷的意志,彻底陷入了死寂。 欠一坛酒? 看坟头草? 这哪里是挑衅,这根本就是一种同等,甚至更高层次的,来自同一个古老时代的“敘旧”。 他不是来闯禁地的。 他是来……探望故友,顺便收个烂帐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那股压在南天门前所有人神魂之上的恐怖意志,如退潮般缓缓散去。 剧烈震颤的黄金古路,重新恢復了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璀璨,仿佛在躬身迎客。 “路,已为你开。” “但……『寂』之法则,不可轻侮。” 那道声音最后留下这句话,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南天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玄元子等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在刚才那短短几息之间,被碾碎了无数次。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浊”,也无法理解那场发生在概念层面的交锋。 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 那位连仙帝都讳莫如深,言出法隨的禁的守护者…… 让步了。 就因为这位先生,提了一个名字,说了一句……要帐。 这位爷,到底活了多少年?他要帐的对象,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玄元子的道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妄图揣测这位存在的想法,是何等的可笑与无知。 楚秋然没有再停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院的方向,对那道担忧的身影,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隨即,他转过身,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黄金古路的起点。 …… 时空在脚下飞速倒退。 这条由一个世界所有精华铺就的道路,坚实得不可思议。 楚秋然的身影在光中穿行,周遭是破碎的星域,寂灭的古界。一颗濒死的恆星在他经过时,迸发出最后的光和热,为他照亮前路。一道扭曲时空的巨大黑洞,在这条路的威压下,也只能温顺地退到一旁。 但他无心欣赏这些宇宙奇观。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路的尽头。 不知过了一瞬,还是万年。 前方的光芒突然收敛。 一股苍茫、古老、死寂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到了。 神魔陵园。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仙神道心崩溃。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墓场。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虚无。 一具具大到无法想像的骸骨,散落在虚无之中。有的骸骨如一条横贯星系的巨龙,每一节脊骨都堪比一颗星辰,上面还插著一柄已经锈蚀的断剑;有的像是一尊盘膝而坐的神人,哪怕只剩下骨架,依旧残留著镇压万古的气息;更远处,甚至有一颗堪比恆星大小的独眼,空洞的眼眶,正对著每一个来访者。 这里,是神的坟墓,魔的归宿。 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寂”的法则。任何生灵踏入此地,其生命之火都会在瞬间被法则同化,熄灭,归於永恆的沉寂。 楚秋然的目光,越过这片壮阔而死寂的墓场,精准地锁定了陵园最核心之处。 那里,悬浮著一抔土壤。 不过方圆一丈,却流转著七彩神光,其上仿佛有宇宙生灭,万物轮迴的景象在不断上演。 始源神土! 他此行的目的。 楚秋然心中一定,正欲动身。 突然,他脚步微顿,视线转向不远处,一座最为巍峨的漆黑墓碑。 那墓碑无字,却散发著一种凌驾於此地所有神魔骸骨之上的终末死意。 “浊”的墓。 而在那墓碑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是个老者,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背脊佝僂,稀疏的枯黄头髮贴在头皮上。 他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扫帚,正一下,一下,无比认真地扫著那本就不存在的尘埃。 “沙……沙……” 第565章 『寂』,为你引路 在这片连法则都已死去的虚无之地,这扫地声,是唯一的声音,显得无比刺耳,又无比诡异。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楚秋然的注视,停下了扫帚,动作僵硬地缓缓抬头。 那是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一双眼睛浑浊得看不见底,像两口枯寂了亿万年的古井,倒映不出任何光。 他看向楚秋然,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一片亘古的死寂。 片刻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漏风的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年轻人,新来的?” “扫地,还是上坟?” 楚秋然眼眸微眯,还未开口,那老者浑浊的眼珠却忽然动了一下。 “『浊』说,你会来。” 【哦?真认识啊?我还以为刚才在南天门是诈唬呢。 楚秋然心中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慵懒淡然的模样。 老者並未理会他的心思,自顾自地用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说道: “祂陨落前,留了一句话。” “土,可以给你。” 说到这里,老者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盯著楚秋然,一字一顿。 “但你要先替祂……” “收一笔烂帐。” 收一笔烂帐。 这五个字砸进楚秋然的识海,並未激起涟漪,却让他眼底的慵懒,又悄然散去了几分。 道化进程:2.5%……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闪而过,像一根无形的针,刺了一下他的神魂。 他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什么帐。”楚秋然的声音平静无波。 守陵人佝僂的背脊没有挺直分毫,浑浊的眼珠转向不远处那座由一整条黑暗星河凝聚而成的骸骨墓碑。 那是“浊”的归宿。 “『浊』陨落前,与『万古神庭』的薪王,有过一桩交易。”守陵人沙哑的声音在虚无中迴荡,“祂允诺,赠薪王一缕『终末本源』,助其窥探文明的尽头。” “交换的代价,是薪王要用『不灭薪火』,为祂烧死一个仇家。” 楚秋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终末本源?给薪王? 【那老傢伙代表的是文明的『初生』与『燃烧』,把『终末』给他,这不是交易,是下毒啊。 【玩得是真脏。 “薪王应了。”守陵人继续道,“但『浊』还未来得及履约,便陨落於此。” “所以,烂帐是……”楚秋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抔始源神土上,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守陵人缓缓抬起手中的扫帚,指向那座庞大到无法想像的骸骨。 “帐,在祂身上。” “你去取来,交给薪王,了却这段因果。” “事成,土归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片死寂陵园中,那股名为“寂”的终焉法则,陡然厚重了十倍! 无形的气机,將楚秋然死死锁定。 那不是一座墓碑。 那是一个执掌“终末”的混沌神魔,陨落后所有道与理的具现! 別说靠近,就算是仙帝,只要被那股纯粹的“终末”之力沾染上一丝,其神魂、肉身、乃至存在的概念,都会被瞬间抹去,归於永恆的虚无! 这是守陵人的考验。 也是“浊”留下的考验。 楚秋然忽然笑了。 他不再看守陵人,而是迈开脚步,径直朝著那座巨大的骸骨走去。 一步,两步。 他走得不快,步伐隨意,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那些足以让仙帝道心崩溃的“终末”法则,如怒海狂涛般汹涌而来,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外,骤然静止,而后温顺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通路。 它们不敢触碰他。 守陵人那双万古不变的浑浊眼珠里,第一次,倒映出了清晰的画面。 他看到,那个白衣青年走过一具具神魔的枯骨,无视了那些跨越纪元的道伤。 他看到,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死寂,在那人面前,失去了所有意义。 这不是在对抗法则。 这是……凌驾於法则之上。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种比“终末”更古老,更霸道的“理”。 转瞬间,楚秋然便走到了“浊”的骸骨前。 那是一只堪比星辰大小的骨手,五根指骨死死攥著,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想抓住什么不放。 楚秋然伸出手,在那巨大的指骨关节上,轻轻敲了敲。 “咚。” 清脆的声响,在这片绝对死寂的陵园中,突兀地迴荡开来。 “开门,收债了。”他淡淡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咔咔……” 那紧握了亿万载的巨大骨手,竟真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鬆开了一丝缝隙。 一抹比虚无还要深邃的黑光,从指缝中透出。 楚秋然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探入其中。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抹黑光的剎那,一道充满了不甘与戏謔的残缺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开。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欠我一坛酒呢,给老子记著!” “那笔烂帐,替我收了。別让他死得太痛快。” “告诉他,我『浊』的人,他也敢动?” 意念,到此为止,彻底消散。 【死了还这么多废话。 楚秋然心中吐槽一句,五指一握,將那件“信物”牢牢抓在手中。 那是一枚不规则的黑色晶体,触手冰凉,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却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神念。 他转过身,回到守陵人面前,摊开手掌。 “帐,我接了。” 守陵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黑色晶体,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缓缓躬下身,对著楚秋然,行了一个无比古老的礼节。 “『寂』,为你引路。” 说完,他手中的扫帚对著虚空轻轻一扫。 嗡—— 那抔悬浮在陵园核心的始源神土,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楚秋然的面前,静静悬浮。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创世级本源至宝——『始源神土』! 道侣『柳若冰』道化进程已暂时抑制!当前进程:2.5%(已锁定)! 【警告:道化根源未除,锁定状態將在下一次『绝对指向』神通使用后失效,或在七个標准日后自动解除! 楚秋然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下了一角。 七天。 足够了。 他看都未看那抔始源神土,心念微动,那仿佛承载著一个初生宇宙重量的七彩土壤,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脚下的黄金古路鯨吞而下。 轰隆! 整条黄金古路光芒暴涨,原本纯金色的道途之上,竟浮现出一层厚重苍茫的七彩底色,无数玄奥的道纹在其上生灭,让这条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不可摧! 第566章 万古神庭,在哪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守陵人身上。 “万古神庭,在哪。” 守陵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陵园之外,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黑暗虚无。 “火,在纪元的灰烬里。” “沿著『浊』的恨意走,你就能找到。” 楚秋然点了下头。 没有道谢,也未道別。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言语是最无力的东西,因果与行动才是一切。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埋葬了三千混沌神魔的陵园,目光在那枚漆黑的晶体上停留了一瞬。 薪王…… 敢动我老婆,还想赖我兄弟的帐?】 这利息,得加倍算。】 他一步踏出,身影重归黄金古路。 轰——! 融合了始源神土的道路,仿佛一头自远古甦醒的巨兽,发出一声震动诸天的咆哮。路的前端骤然拉长,如一道七彩的创世神矛,撕裂了无尽虚无,朝著守陵人所指引的,那片名为“纪元灰烬”的未知之地,疯狂贯穿而去! 陵园內,守陵人注视著那条贯穿黑暗、远去的七彩金光大道,久久未动。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把扫了无数纪元的扫帚。 “『浊』……” “你找来的这个收帐人……” “怎么看,都比你的仇家,更像个討债的恶鬼啊。” 他喃喃自语,身影重新变得模糊,与周遭的墓碑和死寂,融为一体。 …… 黄金古路之上,时空在两侧疯狂扭曲、倒退。 周遭的景象,不再是破碎的星域,而是一片片更加古老、更加荒芜的“世界残骸”。 那是一条早已石化的时光长河,那是一片被彻底抽乾了法则的宇宙真空……无数纪元终结后的遗物,如垃圾般堆砌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没有时空,没有法则,一切都是混乱无序的。 楚秋然立於路的最前端,任由那些足以撕碎仙帝的虚无乱流拍打在身上,连衣角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神情,比周围的虚无还要冰冷。 道化进程:2.5%(锁定中)】 剩余锁定时间:6天23小时59分……】 时间,不多。 他摊开手,那枚从“浊”手中取来的黑色晶体,静静躺在掌心。 他能感觉到,晶体內部,封印著一丝纯粹到极致的恨意,以及一个坐標。 一个充满了滔天怨念的……復仇坐標。 楚秋然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那枚號称坚不可摧的黑色晶体,应声而碎! 它没有化作粉末,而是化作一缕极度凝练的黑色火焰,瞬间烙印在了楚秋然的掌心,形成一个扭曲、古老的符文。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流,顺著符文,冲入楚秋然的识海! 那是一段残缺的画面。 无尽的烈焰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在哀嚎、挣扎,最终被烧成灰烬。 而在那火焰王座之上,一个威严至极的身影,正用一种近乎戏謔的眼神,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薪王。 “原来如此。” 楚秋然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浊”的仇家,並非薪王。 薪王,只是行凶的那把“刀”。 他要找的,是那个让薪王动刀的人。 而画面里那个被烧死的女子…… 便是“浊”要薪王烧死,却因某种原因,最终没有彻底烧死的……那个人。 有意思。 买一送一?这烂帐还有续集的?】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黑色符文骤然变得滚烫! 仿佛与遥远之处的某个存在,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黄金古路的前方,那片混乱的虚无之中,一点火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那火光初时只有豆点大小,却在瞬间暴涨!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废墟,从火光中缓缓浮现。 断裂的撑天神柱,坍塌的万古神殿,以及一座高耸入无尽虚无,仿佛由亿万星辰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巔,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正静静燃烧。 那火焰,看似微弱,却照亮了整片纪元的灰烬。 不灭薪火。 万古神庭,到了。 然而,楚秋然的目光却未在那盏象徵至高权柄的神灯上停留。 他越过层层叠叠的废墟,越过那至高的王座,视线径直落在了神庭废墟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被无数粗大铁链和神金符文层层封锁的火焰囚笼。 囚笼中,一个浑身燃烧著漆黑火焰的女子,气息与他掌心符文同源,正被无数根同样燃烧著不灭薪火的秩序神链,死死洞穿了琵琶骨,钉在废墟的基石上。 她的气息,充满了暴虐、疯狂,以及无尽的恨意。 所以,她就是“浊”要杀的那个仇家。 薪王並没有杀了她,而是將她镇压於此,用不灭薪火灼烧了她无尽岁月。 这玩法,可比直接杀了要狠多了。 此刻,隨著楚秋然的到来,隨著那枚代表“浊”的信物被激活。 火焰囚笼中的女子,猛然抬起了头。 一双被仇恨与疯狂填满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黄金古路上的楚秋然。 “『浊』!” 一声足以撕裂纪元的尖啸,从她口中发出。 “你终於……派人来杀我了吗?” 下一秒,她身上的黑色火焰轰然爆发,竟开始反向吞噬那些秩序神链! “哈哈哈哈!我等了你一个纪元!就是为了今天!” “薪王那个废物,杀不了我!你也一样!” “待我挣脱此地,我便去那神魔陵园,將你的骨灰都彻底扬了!” 狂暴的气息撼动了整座万古神庭废墟。 黄金古路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都开始剧烈震颤。 楚秋然静静地看著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有点吵。】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掌心那枚黑色的符文,散发出幽冷的光。 “我来,不是杀你。”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嘶吼与轰鸣。 女子的狂笑戛然而止,死死盯著他。 楚秋然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我是来……收帐的。” “收帐?”女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爆发出更加癲狂的笑声,“收什么帐?收我这条命吗?好啊!你有本事就来拿!” “不。” 楚秋然摇了摇头,纠正道:“是收他的帐。” 他扬了扬烙印著符文的手掌,指向那座至高的王座,还有那盏燃烧的不灭薪火。 “『浊』花钱,请薪王烧死你,但他没办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人没死,那这笔买卖的钱,薪王就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楚秋然的眼神,比那片纪元灰烬还要冰冷。 “至於你……”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女子身上。 “帐本上没你,別给自己加戏。” 第567章 不是死亡,不是毁灭! “疯够了?” 楚秋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女子身上熊熊燃烧的癲狂。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被恨意填满的眸子死死锁定楚秋然,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到底是谁?”她嘶吼道,“『浊』那个浑蛋,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楚秋然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火焰囚笼,越过那无数断壁残垣,落在了那座由亿万星辰骸骨堆砌而成的至高王座之上。 “薪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裹胁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间传遍了整座万古神庭废墟。 “出来,接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纪元灰烬,死一般的寂静。 火焰囚笼中的女子,脸上那癲狂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召唤薪王?用这种……使唤下人一般的语气? 薪王是谁? 是这片神庭废墟唯一的主人!是执掌宇宙第一缕文明之火,见证了无数纪元生灭的古老存在!其本身,就是“不灭”与“秩序”的代名词! 別说是一个来歷不明的闯入者,就算是上界仙庭的仙帝亲至,在这位面前,也需躬身行礼,尊称一声“前辈”! 【喊魂呢?效率这么低?】 楚秋然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识海里,柳若冰道化进程的锁定时间,像一枚倒计时的炸弹,冰冷地跳动著。 【剩余锁定时间:6天23小时58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没时间在这里耗著。 下一秒,楚秋uran抬起脚,对著脚下的黄金古路,轻轻一踏。 “轰——!” 融合了始源神土的七彩金光大道,如同一头被触怒的远古巨龙,骤然爆发出无尽神威! 那条路的尽头,在楚秋然的意志下,竟开始野蛮地生长、延伸,如同一根撬动天地的槓桿,狠狠撞向了那座至高的王座! “放肆!” 一声威严、宏大、仿佛由亿万生灵祭祀声匯聚而成的怒喝,自那盏不灭薪火中轰然炸响! 王座之巔,那豆点大的青铜灯火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火海,朝著黄金古路悍然压下! 火海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文明生灭、英雄悲歌、史诗传唱的恢弘景象。 那是薪王守护了一个纪元的文明因果,其重量,足以压垮任何仙帝的道心! 然而,黄金古路在火海的倾轧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光芒更盛! 那厚重的七彩底色,是三千神魔陨落后的本源!那璀璨的金色道途,是一个世界所有精华的凝聚! 论跟脚,论底蕴,它比薪王那点文明史,只高不低! “轰隆隆——!” 法则在对撞,秩序在哀鸣! 整座万古神庭废墟,都在这股恐怖的衝击下剧烈摇晃,无数神殿残骸被碾成了宇宙尘埃。 火焰囚笼中的女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从未想过,有人敢在万古神庭,与薪王正面硬撼!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拆家! 就在这时,楚秋然那平淡中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再说一遍。” “滚出来。” “收你一笔烂帐。” 隨著他话音落下,他掌心那枚由“浊”的恨意所化的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幽光! 这股光芒,竟直接穿透了薪王的文明火海,如一柄漆黑的利剑,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盏青-铜古灯的本体! “『终末』的气息?” 薪王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与震惊。 “你是『浊』的人?” “不。”楚秋然冷冷地纠正他,“我是来收『浊』的帐的人。” 他抬起手,將那烙印著黑色符文的掌心,对准了薪王。 “当年,你收了『浊』的订金,答应替他烧死一个人。” “可人,还活著。” 楚秋然的目光,瞥了一眼囚笼中那名已经呆滯的女子。 “生意没做成,订金总该退吧?” “按照诸天的规矩,违约可是要付十倍赔偿的。”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一个最冷酷、最严苛的债主,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决书。 文明火海,骤然收敛。 无尽的光与火,在王座之巔重新凝聚成那盏古朴的青铜灯。 灯火微微摇曳,一道由纯粹火焰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他看不清面容,身披古老的祭祀长袍,头戴火焰编织的王冠,威严的目光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楚秋然身上。 薪王,现身了。 “一个纪元前的事情,『浊』自己都已归寂,你又何必来討?”薪王的声音宏大而威严,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哦?”楚秋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债主死了,帐就可以不还了?” 【好傢伙,这逻辑要是能成立,诸天万界得有多少老赖狂喜?】 薪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比“浊”更危险,更不讲道理。 “你要什么?”薪王终於开口,选择了退让。 “很简单。”楚秋-然摊开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那缕『终末本源』,还回来。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你的。” 薪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一缕比虚无还要深邃的黑气,从他火焰组成的身躯中被强行剥离出来,飞向楚秋然。 楚秋然看都未看,任由那缕黑气融入自己掌心的符文,让那符文变得更加幽深、诡异。 “第二,”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薪王头顶的那盏青铜灯上,“这盏灯,我看上了。” 薪王的火焰身躯,猛地一颤! 周围刚刚平息的文明火海,瞬间暴走!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那威严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不灭薪火乃宇宙文明之基石,是本座存在的根源,绝不可能给你!” “是吗?”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再与薪王废话,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囚笼中的女子。 “看来,他不打算还钱。” “既然如此……” 楚秋然对著那女子,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灰色气流,无视了囚笼的封印,无视了秩序神链,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那就只能让你这个『抵押品』,彻底消失了。” 女子浑身一震,还未明白髮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从根源上……抹除! 不是死亡,不是毁灭! 第568章 这盏灯,我看上了 而是比“终末”还要霸道的……“无”! “不……不——!” 悽厉的惨叫声,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与绝望。 “薪王!救我!” 薪王也彻底惊骇了! 他比那女子更能看懂那是什么力量!那是连混沌神魔都为之忌惮的,最本源的湮灭之力! 眼前这人,不仅要收帐,他还要当著自己的面,撕票?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践踏他作为“秩序”守护者的尊严!是在动摇他存在的意义! “住手!” 薪王怒吼著,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庞大的文明火海再次席捲而来,试图阻止那股湮灭之力。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灯,或者,她。” “你选。” “疯够了?”楚秋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女子身上熊熊燃烧的癲狂。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被恨意填满的眸子死死锁定楚秋然,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你到底是谁?”她嘶吼道,“『浊』那个浑蛋,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楚秋然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火焰囚笼,越过那无数断壁残垣,落在了那座由亿万星辰骸骨堆砌而成的至高王座之上。 “薪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裹胁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间传遍了整座万古神庭废墟。“出来,接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纪元灰烬,死一般的寂静。 火焰囚笼中的女子,脸上那癲狂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他在干什么?他在召唤薪王?用这种……使唤下人一般的语气? 薪王是谁?是这片神庭废墟唯一的主人!是执掌宇宙第一缕文明之火,见证了无数纪元生灭的古老存在!其本身,就是“不灭”与“秩序”的代名词!別说是一个来歷不明的闯入者,就算是上界仙庭的仙帝亲至,在这位面前,也需躬身行礼,尊称一声“前辈”! 喊魂呢?效率这么低?楚秋然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识海里,柳若冰道化进程的锁定时间,像一枚倒计时的炸弹,冰冷地跳动著。【剩余锁定时间:6天23小时58分……】 他没时间在这里耗著。 下一秒,楚秋然抬起脚,对著脚下的黄金古路,轻轻一踏。“轰——!” 融合了始源神土的七彩金光大道,如同一头被触怒的远古巨龙,骤然爆发出无尽神威!那条路的尽头,在楚秋然的意志下,竟开始野蛮地生长、延伸,如同一根撬动天地的槓桿,狠狠撞向了那座至高的王座! “放肆!”一声威严、宏大、仿佛由亿万生灵祭祀声匯聚而成的怒喝,自那盏不灭薪火中轰然炸响! 王座之巔,那豆点大的青铜灯火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火海,朝著黄金古路悍然压下!火海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文明生灭、英雄悲歌、史诗传唱的恢宏景象。那是薪王守护了一个纪元的文明因果,其重量,足以压垮任何仙帝的道心! 然而,黄金古路在火海的倾轧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光芒更盛!那厚重的七彩底色,是三千神魔陨落后的本源!那璀璨的金色道途,是一个世界所有精华的凝聚!论跟脚,论底蕴,它比薪王那点文明史,只高不低! “轰隆隆——!”法则在对撞,秩序在哀鸣!整座万古神庭废墟,都在这股恐怖的衝击下剧烈摇晃,无数神殿残骸被碾成了宇宙尘埃。 火焰囚笼中的女子,已经彻底看傻了。她从未想过,有人敢在万古神庭,与薪王正面硬撼!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拆家! 就在这时,楚秋然那平淡中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再说一遍。” “滚出来。” “收你一笔烂帐。” 隨著他话音落下,他掌心那枚由“浊”的恨意所化的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幽光!这股光芒,竟直接穿透了薪王的文明火海,如一柄漆黑的利剑,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盏青铜古灯的本体! “『终末』的气息?”薪王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与震惊。“你是『浊』的人?” “不。”楚秋然冷冷地纠正他,“我是来收『浊』的帐的人。”他抬起手,將那烙印著黑色符文的掌心,对准了薪王。“当年,你收了『浊』的订金,答应替他烧死一个人。” “可人,还活著。”楚秋然的目光,瞥了一眼囚笼中那名已经呆滯的女子。“生意没做成,订金总该退吧?” “按照诸天的规矩,违约可是要付十倍赔偿的。”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一个最冷酷、最严苛的债主,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决书。 文明火海,骤然收敛。无尽的光与火,在王座之巔重新凝聚成那盏古朴的青铜灯。灯火微微摇曳,一道由纯粹火焰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他看不清面容,身披古老的祭祀长袍,头戴火焰编织的王冠,威严的目光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楚秋然身上。 薪王,现身了。 “一个纪元前的事情,『浊』自己都已归寂,你又何必来討?”薪王的声音宏大而威严,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哦?”楚秋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债主死了,帐就可以不还了?” 【好傢伙,这逻辑要是能成立,诸天万界得有多少老赖狂喜?】 薪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比“浊”更危险,更不讲道理。 “你要什么?”薪王终於开口,选择了退让。 “很简单。”楚秋然摊开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第一,那缕『终末本源』,还回来。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你的。” 薪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一缕比虚无还要深邃的黑气,从他火焰组成的身躯中被强行剥离出来,飞向楚秋然。 楚秋然看都未看,任由那缕黑气融入自己掌心的符文,让那符文变得更加幽深、诡异。 “第二,”楚秋然的目光,落在了薪王头顶的那盏青铜灯上,“这盏灯,我看上了。” 第569章 光,在这里消失 薪王的火焰身躯,猛地一颤!周围刚刚平息的文明火海,瞬间暴走!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那威严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不灭薪火乃宇宙文明之基石,是本座存在的根源,绝不可能给你!” “是吗?”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再与薪王废话,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囚笼中的女子。“看来,他不打算还钱。” “既然如此……”楚秋然对著那女子,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灰色气流,无视了囚笼的封印,无视了秩序神链,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那就只能让你这个『抵押品』,彻底消失了。” 女子浑身一震,还未明白髮生了什么。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从根源上……抹除! 不是死亡,不是毁灭!而是比“终末”还要霸道的……“无”! “不……不——!”悽厉的惨叫声,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与绝望。“薪王!救我!” 薪王也彻底惊骇了!他比那女子更能看懂那是什么力量!那是连混沌神魔都为之忌惮的,最本源的湮灭之力!眼前这人,不仅要收帐,他还要当著自己的面,撕票?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践踏他作为“秩序”守护者的尊严!是在动摇他存在的意义! “住手!”薪王怒吼著,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庞大的文明火海再次席捲而来,试图阻止那股湮灭之力。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灯,或者,她。” “你选。” 薪王的火焰身躯剧烈颤抖,那双看不清面容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挣扎与痛苦。不灭薪火是他存在的基础,是万古神庭的象徵,是文明的火种。失去它,他將不再是薪王,甚至可能消散於纪元灰烬。 可若不选…… 他看著那女子身上飞速蔓延的灰色气息,那不是火焰的燃烧,也不是法则的崩解,而是“存在”本身的消弭。那股力量,连他都感到心悸。他知道,一旦那股力量彻底爆发,女子將不留一丝痕跡,连同她与“浊”的因果,与自己的因果,都將彻底归零。 那將是对“秩序”最大的褻瀆。 【快点。】楚秋然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我选……灯。”薪王的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不甘。他选择了自己的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子身上的灰色气息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那女子连同她身下的铁链,她所在的囚笼,以及周围被她气息影响的万古神庭废墟,在剎那间,化为最彻底的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叮!『浊』的因果已了结。系统提示音响起。 楚秋然的掌心符文,幽光一闪,彻底消失。 薪王身躯一僵,那双眼眸中,涌现出无尽的悲哀。他知道,这是他存在以来,最大的屈辱。 他缓缓抬起手,那盏悬浮在他头顶,燃烧了无数纪元的不灭薪火,开始剧烈颤抖。它似乎感受到了薪王的不舍,发出了悲鸣。 “拿去。”薪王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被掏空了一切的虚弱。 不灭薪火,从青铜灯座上缓缓升起,化作一缕跳动的金色火焰,朝著楚秋然飘来。它没有灼热,只有一种温暖而古老的气息,那是宇宙初生时,第一缕文明之火的本源。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创世级本源至宝——『不灭薪火』!】 【道侣『柳若冰』道化进程已暂时抑制!当前进程:2.5%(已锁定)!】 警告:道化根源未除,锁定状態將在下一次『绝对指向』神通使用后失效,或在七个標准日后自动解除! 楚秋然看都未看那团金色火焰,心念微动,不灭薪火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脚下的黄金古路鯨吞而下。 轰隆! 整条黄金古路再次光芒暴涨,原本纯金色的道途之上,七彩底色流转,此刻又被染上了一层温暖而古老的光晕,无数文明的印记在其中生灭,让这条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不可摧! 楚秋然的目光,重新落在薪王身上。“最后一个问题。” 薪王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归墟之眼,在哪?”楚秋然问道。 薪王沉默了片刻,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归墟之眼……是万界终焉,是宇宙的黑洞。那里没有时空,没有法则,只有『无』。” “在它的最深处,孕育著『寰宇道胎』,那是下一个纪元的雏形。但守望者,是『寂灭』。” “进入者,自身的存在概念都会被抹去,彻底归於虚无。连我……都无法窥探其万一。” 薪王抬起头,那双模糊的眼眸,第一次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楚秋然:“你很强,超出了我的认知。但『归墟』不同於陵园和神庭,那里……是连『无』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你所求之物,可能比你想像的,更难获取。”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沿著这条路,它会带你去。”薪王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只留下那盏古朴的青铜灯,在王座之巔,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 楚秋然转过身,一步踏出。 轰——! 融合了始源神土和不灭薪火的黄金古路,如同一头彻底觉醒的创世巨兽,发出震动诸天的咆哮!路的前端骤然拉长,如一道承载了创世与终焉的混沌神矛,撕裂了无尽虚无,朝著薪王所指引的,那片名为“无”的终极之地,疯狂贯穿而去! 【归墟之眼……连『无』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宇宙中,到底有什么,是他无法抵达的。 前方,是比纪元灰烬更深邃的黑暗,是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终极虚无。 在那个“无”之地,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黄金古路,这条融合了一个世界、三千神魔本源、宇宙第一缕文明之火的霸道之途,在此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路的前方,再无星骸,再无废墟。 只有“无”。 不是黑暗,因为黑暗尚且是一种“存在”。这里是连“黑暗”这个概念都被吞噬的终极虚无。 光,在这里消失。 第570章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时,在这里断流。 法,在这里崩解。 这条足以碾压纪元废墟的七彩金光大道,其延伸的前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构成它的能量、法则、概念,都在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归於虚无。 薪王没有说谎。 这里,是连“无”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因为这里,就是“无”的终点,是定义“无”的源头。 【道化进程:2.5%(锁定中)】 【剩余锁定时间:6天23小时57分……】 楚秋然站在路的尽头,看著前方那片连繫统都无法標记的“禁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有点浪费。】 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这条路,是他为柳若冰准备的,最盛大的一场烟火。现在,却被这片虚无,一点点地啃食。 就在这时。 一道意志,降临了。 它没有来源,因为它无处不在。 它没有声音,因为它本身就是“寂静”的终极。 它没有情绪,因为它超越了所有情绪的集合。 这道意志,直接作用於黄金古路之上,作用於楚秋然的存在概念之中。 【凡入此地者,皆归於寂灭。】 【此为……最终秩序。】 这,就是“寂灭”。 归墟之眼的守望者,宇宙终结的执行官。 隨著这道意志的降临,黄金古路的崩解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那璀璨的七彩光芒,如同被泼上浓硫酸的画卷,迅速变得斑驳、暗淡。 仿佛下一秒,这条贯穿了诸天禁地的神路,就要彻底消失。 楚秋然抬起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无,与那道至高的“最终秩序”对视。 “我拒绝。” 他开口,声音在这片绝对寂静的虚无中,显得无比突兀,像是在一张纯白的纸上,滴下了一滴漆黑的墨。 那道意志,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仿佛一台运转了无数纪元的精密机器,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无法识別的指令。 【秩序,不可拒绝。】 【你的存在,正在消散。】 【顺应,是你唯一的归宿。】 “寂灭”的意志再次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 它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秋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黄金古路。確实,这条路的消散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连他自身的衣角,都开始出现一丝模糊的跡象。 他正在被“擦除”。 “是吗?” 楚秋然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踏出了黄金古路的范围,整个人,彻底暴露在了那片终极的虚无之中! 嗡—— 足以瞬间抹除仙帝的“寂灭”法则,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將他彻底淹没! 然而,预想中的“擦除”並没有发生。 楚秋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繚绕的“寂灭”法则,非但没有抹去他,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天敌,剧烈地沸腾、紊乱起来! 【错误……】 【检测到未知概念……】 【无法解析……无法同化……无法抹除……】 “寂灭”那亘古不变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与“混乱”的波动。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这个人,像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程序bug。 他既不是“存在”,可以被抹除。 也不是“虚无”,可以被同化。 他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却又凌驾於两者之上的,矛盾的集合体。 “我来,只为取一样东西。” 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理会“寂灭”,而是径直朝著虚无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归墟之眼的核心。 【禁止……前行……】 “寂灭”的意志变得狂暴起来,它无法理解,但它的本能是维护“最终秩序”。 无尽的“寂灭”法则,化作一道灰色的风暴,疯狂地冲刷著楚秋然的身体,试图將这个“bug”强行刪除! 楚秋然的脚步,微微一顿。 【真麻烦。】 他心中不耐。 识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仿佛一根毒针,又刺了一下他的神魂。 【道化进程:2.5%(锁定中)】 【剩余锁定时间:6天23小时56分……】 他没时间在这里跟一个程序讲道理。 下一秒,楚秋然的识海深处,那代表著柳若冰道化进程的数字,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投影了出来! 一个由最纯粹概念构成的【2.5%】,就这么突兀地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当这个数字出现的剎那。 整个归墟之眼,猛地一颤! 那道狂暴的“寂灭”意志,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瞬间静止了! 它“看”到了那个数字。 它“理解”了那个数字代表的含义。 那是一种……比“寂灭”更加纯粹,更加终极的“归无”过程! “寂灭”的法则是將“1”变成“0”。 而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是从“1”到“0”的整个过程本身!並且,这个过程,似乎还指向一个连“寂灭”都无法感知的,超越了“0”的全新概念! 【同类……不,更高阶的……『道』?】 “寂灭”的意志,第一次,產生了名为“敬畏”的情绪。 它本能地认为,楚秋然正在进行一场伟大的、主动的“归无”仪式。 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在……打扰一位先行者? 【褻瀆……】 【吾,当助之。】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寂灭”的意志中形成。 作为“最终秩序”的执行官,它有义务,帮助一切事物,更快地走向终点。 轰——! 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寂灭”本源之力,从归墟之眼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不再是攻击,而是化作最温和的能量,小心翼翼地灌入楚秋然体內,试图帮助他,將头顶那个【2.5%】的数字,推向【100%】。 “寂灭”本源之力,带著一股诡异的“慈悲”,温柔地包裹了他。这股力量,世间最纯粹的消融,没有攻击性,却直指核心,试图將他头顶那个概念数字,推向最终的“圆满”。 楚秋然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他心底一声冷哼,这“寂灭”可真会添乱。“上赶著给我老婆的道化加速?你是懂送人上路的。”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正通过他与柳若冰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繫,渗透向她的本源。原本被【始源神土】和【不灭薪火】两大至宝强行锁定的道化进程,此刻竟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影响。 第571章 不容侵犯的威严 识海中,那枚代表【2.5%的数字,开始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边缘甚至出现了一丝鬆动的跡象,仿佛隨时可能崩解! 楚秋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系统最深处,不容侵犯的威严。 “滚。”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於系统本身的绝对意志。这意志,超越了所有法则,凌驾於一切概念之上,是秩序的源头,也是定义的终点。 轰隆——! 那枚悬浮在他头顶的2.5%的数字,骤然爆发出无尽的灰光! 这灰光,並非“寂灭”的终结之色,它更深邃,更本质。它不代表消亡,它代表……定义! 灰光所及之处,那汹涌而来的“寂灭”本源,瞬间凝滯。它不是被击溃,也不是被抵抗,而是其最深层的逻辑,被强行篡改了! 【错误代码:404】 【指令衝突:『寂灭』无法作用於『道化』之上。】 【权限等级不足。】 一连串混乱,甚至带著一丝“惊恐”的意志,在“寂灭”的核心中炸开。它运转了亿万载的法则,在这一刻,完全失效! “寂灭”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所有规则,在这灰光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它无法理解,无法执行,更无法反抗。它就像一个被格式化的硬碟,所有数据都被清空,只剩下最原始的空白。 不是被抵抗,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无视了。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一种概念上的碾压。它曾是这片虚无中的至高法则,如今却像一个试图封禁拥有最高权限的gm帐號的游戏管理员,它的一切操作,在对方看来,都只是一个笑话,甚至连笑话都算不上,只是一段无意义的乱码。 “寂灭”的意志,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沉寂,其核心深处,无数纪元以来从未动摇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楚秋然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宕机”的宇宙法则。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阻碍,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收回头顶的数字,目光穿透重重虚无,落在了归墟之眼的最深处。 那里,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静静悬浮。它不断收缩、膨胀,每一次律动,都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生机与毁灭並存的气息。光团內部,亿万星河在生灭交替,无数世界在轮迴更迭,全新的大道在其中孕育,等待著破茧而出。它每一次跳动,都如同宇宙初生的心臟,充满了原始而磅礴的力量。 寰宇道胎。 此行的最终目的。 楚秋然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跨越了无尽的距离,出现在道胎之前。虚无中,再无任何阻碍能挡住他。 他伸出手,朝著那团代表著下一个纪元希望、也承载著他所有期盼的光团抓了过去。指尖微凉,触感似能穿透万古时空。 一切,都该结束了。 拿到它,回去,彻底解决若冰的问题,然后……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寰宇道胎的瞬间。 那团光芒,骤然一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隨后,一道轻柔、熟悉,带著一丝迷茫与眷恋的意念,从道胎的最深处,缓缓传出,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如同最微弱的耳语,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夫君……?” 这声轻唤,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缕拂过耳畔的微风,又像寂灭深渊中唯一闪烁的星火,瞬间击溃了楚秋然所有冷静与理智的防线。他的动作凝固在半空,指尖距离那道胎,仅有毫釐之遥。 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剎那间陷入一片空白。 这声音……这意念…… 是他刻入灵魂深处的,是他在亿万时空长河中唯一能辨认出的,是柳若冰。 怎么可能? 柳若冰此刻应该被【始源神土】与【不灭薪火】两大至宝镇压,道化进程被强行锁死在【2.5%】,沉睡於他的识海深处。她的气息,她的本源,他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然而,此刻这声“夫君”,却清晰无比地从这枚寰宇道胎中传来,带著她独有的温柔与困惑。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死死盯著面前的光团。那光团依旧在规律地收缩膨胀,內部亿万星河生灭,大道流转,但此刻,在他眼中,却不再是冰冷的概念,而是……他的妻子。 “若冰?”他试探著,轻声呼唤,声音中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光团的律动明显加快了一瞬,紧接著,那道意念再次传来,这次更清晰,也更虚弱。 “夫君……是你吗?我……我好冷,好累……”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道天雷,轰然炸响在楚秋然的识海深处。他感受到了,那股属於柳若冰的虚弱感,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这不可能是幻觉,也不可能是某种高级的陷阱。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更深。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还是……买櫝还珠?”楚秋然心底泛起一丝荒谬,又带著无尽的苦涩。他一路披荆斩棘,从大千世界杀入归墟之眼,只为取回这枚寰宇道胎,以逆转柳若冰的道化。可现在,道胎里面……竟然是柳若冰? 如果寰宇道胎就是她道化的终点,或者说,她道化的结果就是与这枚道胎融合,成为新纪元的开端……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是拯救,还是加速? 他看著面前这团光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原本清晰明確的目標,此刻变得模糊不清。他无法再简单粗暴地“取走”这枚道胎,因为其中可能承载著柳若冰的本源,甚至就是她本身。 他该怎么做?是唤醒她?还是想办法將她从道胎中剥离?这二者哪一个都不会比让道胎从虚无中诞生更简单。他甚至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会彻底毁掉这唯一的希望。 柳若冰的道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一瞬间,楚秋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他,堂堂系统之主,统御万界秩序的存在,此刻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困住。 这一次,他不能再用绝对的意志去“定义”什么,因为他面对的,是他的妻子。 第572章 想法不错,下次別想了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楚秋然的身影僵硬地悬浮在终极的虚无中,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团律动的光,仅差毫釐。 那一声“夫君”,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被亿万载时光尘封的情感闸门。 冷静、淡漠、视万物为数据的系统之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名为“慌乱”的波动。 道化进程:2.5%(锁定中)】 剩余锁定时间:6天23小时55分……】 识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依旧在跳动,可楚秋然却第一次觉得,它如此刺眼。 他不是没有想过失败。 但他设想过无数种失败的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来此,是为了夺走“寰宇道胎”,逆转道化。 可现在,道胎就是若冰,若冰就在道胎里。 这算什么? 自己一路杀伐,献祭世界,强闯禁区,到头来,只是亲手將妻子推向了她最终的“归宿”? 荒谬。 无尽的怒火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在他心底滋生。 “若冰,能听到吗?是我。”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將自己的神念化作最温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光。 他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的力量会加速那未知的融合。 光团的律动微微一顿。 那道属於柳若冰的意念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虚弱,也更加的……遥远。 “夫君……我好像……要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了……” “梦里……有新的世界,新的生灵……可我……找不到你……” 意念断断续续,带著浓浓的疲倦与不舍。 楚秋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不对劲! 他猛地察觉到了异常。 若冰的意念虽然虚弱,但她的本源气息,与他识海中被两大至宝镇压的那一丝,並无二致。 可这道胎给他的感觉,除了若冰的气息外,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脉搏”。 就像…… 一个心臟里,跳动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 他的眼神,瞬间由慌乱转为极度的冰冷。 原来如此。 这不是融合,这是……寄生! 他明白了。 柳若冰的道化,並非她自身在走向终点,而是她被这枚“寰宇道胎”选中,成为了其孕育、诞生的……温床与养料! 道胎在吞噬她的存在,她的道,她的一切,来完成自己的最终蜕变。 而她那声“夫君”,只是在被彻底吞噬前,残存的本能呼唤!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暴怒,自楚秋然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仙帝之怒,也不是神魔之威。 那是一个程式设计师发现自己最核心的代码被注入了恶性病毒后,那种要將整个资料库连根拔起、彻底格式化的绝对愤怒! 敢动我的数据? 谁给你的胆子?】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温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寂灭”法则都要为之战慄的、属於系统本身的绝对零度。 他不再试图沟通。 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对柳若冰的呼唤,都可能被那个“寄生者”利用。 他要做的,不是唤醒。 是手术! 一场在宇宙奇点之上,剥离一个纪元雏形的……外科手术! 心念一动,楚秋然的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竖眼。 那不是神通,也不是法相。 那是一道由最纯粹的“0”和“1”构成的,闪烁著无穷数据流的……系统之眼! 解析模式,启动。】 目標:寰宇道胎。】 开始扫描存在架构……】 嗡——! 一道无形的意志,化作亿万道探针,瞬间刺入了那团光芒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直接绕过了柳若冰那层脆弱的意识,强行突入道胎的最核心! 一瞬间,一幅浩瀚的“蓝图”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到了,柳若冰的真灵,如同一颗被蛛网包裹的明珠,悬浮在道胎的中央。她的力量,她的生命本源,正通过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法则丝线,源源不断地被抽走,注入到一个盘踞在道胎最底层的……古老意志之中。 那个意志,没有形態,没有情感,只有最原始的、对“生”的渴望。 它,就是寰宇道胎的“灵”! 就在楚秋然的意志降临的剎那,那个沉睡的“道胎之灵”,仿佛被惊醒的野兽,猛然睁开了“眼睛”。 它察觉到了楚秋然这个“外来者”。 下一秒,一股冰冷、强大,仿佛代表著整个宇宙生灭循环的意志,悍然反扑! 外来者……褻瀆……抹除…… 但这股意志极为阴险,它没有直接冲向楚秋然,而是如同一条毒蛇,猛地缠紧了被它当做“温床”的柳若冰的真灵! 它在胁迫! “夫君……” 柳若冰那虚弱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被强行扭曲的决绝与哀求。 “不要管我……这是我的宿命……能成为新纪元的基石,我很……满足……” “你快走……这里……危险……” 道胎之灵在操控柳若冰残存的意识,试图让楚秋然知难而退。 它在用楚秋然最珍视的东西,当做自己的挡箭牌。 然而,它算错了一件事。 它面对的,不是一个会被情感束缚的普通修士。 而是一个,会为了修復bug,不惜重启整个宇宙的……系统! “呵。” 楚秋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冰冷的轻笑。 他非但没有收回自己的意志,反而將其催动到了极致! “用ui层来威胁內核?” 他的声音,直接在道胎之灵的核心中炸响,带著一丝程式设计师看到低级错误的嘲弄。 “想法不错,下次別想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楚秋然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段不可更改的最终代码。 “一,执行自我卸载程序,从她体內乾净地滚出去。我还能让你作为新纪元的种子,正常启动。” 他顿了顿,系统之眼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 “二……” “我把你从『存在』的根代码里,直接注释掉。” 威胁无效。】 分析:目標情感劫持为最高优先级。】 执行……最高权限压制。】 道胎之灵的意志里,传来一阵冰冷的,不屑的波动。 它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敢冒著毁掉那个女人的风险,对自己出手。 第573章 得不到,就毁掉! 然而,楚秋然接下来的动作,让它那诞生於混沌中的古老意志,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做“恐惧”。 楚秋然缓缓收回了探入道胎的意志。 他甚至转过身,背对著那团光芒,目光落在了那片因他而“宕机”,陷入绝对死寂的“寂灭”本源之上。 这个无视的动作,比任何威胁都更让道胎之灵感到屈辱与不安。 他伸出手,对著那片虚无,轻轻一握。 “醒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一种定义万物的权柄,如同一道创世指令,直接写入了归墟之眼的底层逻辑。 嗡——! 那片因逻辑崩溃而陷入死寂的“寂灭”本源,仿佛被注入了全新驱动的超级计算机,瞬间重启!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混乱与无序的。 亿万道灰色的“寂灭”法则,如同一条条绝对精准的指令集,在楚秋然面前列成整齐的阵列。每一道法则的尖端,都闪烁著足以让纪元归零的锋锐,却又收敛著所有的敌意,静静等待著它们新主人的命令。 它们不再是“最终秩序”的执行官。 它们是楚秋然的工具。 寰宇道胎內部,那古老的意志彻底陷入了恐慌。 它能感觉到,外界那股曾让它都感到一丝威胁的“寂灭”之力,此刻已经换了主人。那个男人,那个恐怖的“bug”,他不仅无视了规则,甚至……篡改了规则! 胁迫……继续胁迫……】 他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他不敢……他绝对不敢…… 道胎之灵疯狂地催动力量,更紧地缠绕住柳若冰的真灵,榨取她最后的存在,来作为自己最后的防线。 柳若冰那虚弱的意念,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充满了被操控的绝望与哀求: “夫君……走……求你……走啊……” 然而,楚秋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看著面前那支由“寂灭”法则组成的军队,下达了第二个指令,声音比这片终极虚无还要冰冷。 “手术刀,形態。” 轰! 亿万道“寂灭”法则瞬间响应,它们没有丝毫迟疑,以一种超越时空理解的方式,开始疯狂地融合、压缩、重组! 那足以抹除一方大宇宙的磅礴力量,被压缩成了一束。 一束比髮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灰色光线。 它静静地悬浮在楚秋然的指尖,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杀气,仿佛只是一道普通的光。 但道胎之灵却在疯狂地战慄! 它“看”到了,那道灰色光线所过之处,空间、时间、因果、概念……一切的一切,都被整齐地、完美地“切开”,切口光滑得不留一丝痕跡。 这不是毁灭。 这是……剥离! 是外科手术中最精准的切割! 他要干什么?他真的敢?!】 道胎之灵的意志在疯狂咆哮,它终於意识到,自己用来威胁对方的“人质”,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一个需要被精准修復的……程序bug。 下一刻,楚秋然抬起了手。 指尖那道灰色光线,对准了寰宇道胎。 手术,开始。 他疯了吗?用『寂灭』之力去触碰那个女人的真灵?就算再精准,一丝一毫的泄露,也足以让她彻底湮灭!】 道胎之灵的意志中,第一次,產生了名为“不解”的情绪。 在它的计算中,这是最愚蠢、最不合逻辑的行为。 然而,楚秋然的系统之眼中,亿万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目標:柳若冰真灵与道胎意志连接点,共计三千六百八十二万条法则丝线。】 手术路径规划完毕。】 误差率:0。】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那道被定义为“手术刀”的灰色光线,对准了寰宇道胎。 “第三个指令。” “剥离。” 咻——! 灰色光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了寰宇道胎的內部,出现在柳若冰的真灵与那无数法则丝线的连接处! 道胎之灵的意志,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它做好了准备,只要这道光线敢伤害柳若冰的真灵分毫,它就立刻引动所有力量,让柳若冰的真灵与自己一同崩解!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並未发生。 那道灰色光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轨跡,开始起舞。 它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画师,用最轻柔的笔触,在那张由无数法则丝线构成的蛛网上,轻轻划过。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微不可闻的、概念被切断的声音。 一根,十根,一万根…… 那些连接著柳若冰真灵,不断抽取她本源的法则丝线,被一根根精准无比地切断! 道胎之灵疯狂地试图重新连接,可那些断口处却仿佛隔著一层绝对的虚无,任何法则都无法跨越。 整个过程,那道灰色的“寂灭”光线,没有一丝一毫触碰到柳若冰那颗黯淡的真灵明珠。 它完美地绕开了她,只切除附著在她身上的“肿瘤”!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道胎之灵彻底陷入了混乱与骇然。 它无法理解! “寂灭”是终结一切的法则,它的本质是“归无”,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精细的操控?这就像让一颗足以吞噬星系的超新星爆发,去雕刻一粒米! 这违背了宇宙最基本的“理”! 除非……除非他定义的『剥离』,优先级高於『寂灭』的本质!】 一个让它几乎要自我崩溃的念头,在它的意志核心中炸开。 他不是在操控寂灭,他是在给寂灭……下定义!】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道胎之灵的意志,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它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它输了。 在对方决定出手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输得体无完肤。 “不——!” 绝望之下,道胎之灵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既然无法再利用人质,既然自己即將被剥离,那就在被剥离之前,毁掉这个“温床”! 轰! 它不再试图要挟,而是將所有被切断的法则丝线,连同自身积攒的磅礴本源,尽数引爆! 最狂暴的毁灭洪流,化作一道逆冲的怒龙,悍然噬向柳若冰那颗黯淡的真灵! 得不到,就毁掉!】 就算我无法诞生,你也別想救活她!】 这是它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报復!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帝都束手无策的绝杀,楚秋然的脸上,终於有了除冰冷之外的第二种表情。 那是一抹,极深的嘲弄。 幼稚。】 他的系统之眼深处,一行数据流无声划过。 分析目標『寰宇道胎之灵』最终指令:『同归於尽』……分析完毕。】 第574章 我来晚了 【指令存在隱藏后门:『金蝉脱壳』。】 【核心真灵藏匿於毁灭洪流第三千七百二十一层能量断层之后,坐標(……)】 【综合评价:漏洞百出,逻辑简陋,建议回炉重造。】 谁给你的管理员权限,执行这种级別的指令? 楚秋然甚至懒得去管那股冲向柳若冰的毁灭洪流。 因为,就在那洪流即將触碰到柳若冰真灵的千分之一剎那,那道完成了所有切割工作的灰色光线,已然悄无声息地化作一张完美的球形护罩,將柳若冰的真灵天衣无缝地包裹了起来。 宛如最珍贵的宝物,被放入了最坚固的保险箱。 轰隆——! 狂暴的毁灭之力狠狠撞在灰色护罩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彻底湮灭、归於虚无。 与此同时,楚秋然的本体,做出了一个让道胎之灵彻底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伸出手。 无视了道胎內部足以撕裂时空的能量风暴,就这样直接探入了那片毁灭洪流的中央。 那些足以抹杀仙帝的毁灭法则,在他手掌前温顺得如同溪流,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绝对的通路。 他的手,穿过了层层叠叠的能量断层,精准无比地,朝著那片混乱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点,抓了过去。 那里,正是道胎之灵藏匿地,那一点最后的希望火种! “抓到你了。” 楚秋然的声音,平淡地在道胎核心中响起。 五指,在那一点火种的周围,缓缓合拢。 【不——!】 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混杂著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尖啸,轰然炸开。 它不是在恐惧死亡。 它是在恐惧,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在对方面前,都如同孩童的把戏,被一眼看穿,被轻易粉碎! 这种被彻底支配、沦为玩物的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恐怖亿万倍! 楚秋然的五指,即將彻底合拢。 就在他要捏碎那点真灵的瞬间,他的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嗯?这股气息……】 【原来是你。】 他看著掌心那点瑟瑟发抖的真灵火种,唇角牵动,露出一抹玩味的冷意。 “我说怎么这么蠢,原来根子就是歪的。” “想死?” “太便宜你了。” 楚秋-然五指合拢,却並未用力。那一点代表著寰宇道胎核心意志的真灵火种,被他牢牢禁錮在掌心,传递出最原始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我愿臣服……】 道胎之灵的意念,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大与冰冷,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杀你?”楚秋然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戏謔,“我改主意了。” 他已经解析出来,这道胎之灵的本质,虽然是新纪元的雏形,但其核心深处,却烙印著一丝极其熟悉,又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不是混沌神魔,不是仙帝,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规则”的碎片。 【世界本源意志……而且,还是个残次品。】 楚秋然瞬间瞭然。 难怪它会选择寄生柳若冰。因为柳若冰的道化,本质上就是与他所掌控的世界本源在同调。对於这枚残缺的道胎之灵而言,柳若冰就是宇宙间最完美的“补品”,是它补全自身,晋升为完整纪元意志的最佳捷径。 也难怪它会如此愚蠢,行事毫无章法,只会最粗劣的威胁。因为它根本就不完整,只是一个遵循本能行事的“程序片段”。 一个从废品回收站里捡来的残缺晶片,妄图格式化中央伺服器? 楚秋然心中冷笑。 “一个纪元的诞生,需要漫长的孕育和无数的巧合。”楚秋然的声音平淡,却像在宣读最终的审判,“你很幸运,走到了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五指间的力量微微收紧,让那火种的颤抖更加剧烈。 “但你也很不幸,选错了温床。” 【不……我错了……我愿意献出一切……】道胎之灵疯狂地传递著求饶的意念。它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在消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杀意更让它恐惧的……“所有权”的宣告。 “献出一切?”楚秋然的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你的一切,本就是从我妻子那里偷来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顺便……收点利息。” 他不再理会这枚真灵火种的哀嚎,心念一动,一道由系统规则构成的无形枷锁,瞬间烙印在了火种的核心,彻底断绝了它任何反抗与自毁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重新投向那团失去了核心意志,只剩下最纯粹生机与磅礴能量的“寰宇道胎”。 以及,被灰色光网小心翼翼托著,悬浮在道胎中央,那颗黯淡如尘埃的……柳若冰的真灵。 所有的法则丝线都已被切断,她不再被抽取力量。但亿万载的侵蚀,让她此刻的状態,比风中残烛还要脆弱。真灵之光暗淡到了极点,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楚秋然眼中那属於系统的绝对冰冷,在看到这颗真灵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疼惜。 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出现在道胎內部,出现在那颗真灵之前。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生怕惊扰了一场梦。 他的指尖,终於,轻轻触碰到了那颗黯淡的明珠。 没有冰冷,也没有任何能量的触感,那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熟悉的悸动。 “若冰,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嗡—— 感应到他的气息,那颗即將熄灭的真灵明珠,竟极力地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意念,从中飘出。 “夫君……” 这声呼唤,不再是被操控时的绝望与死寂,而是发自灵魂本能的眷恋与安心。 像一个在无尽黑暗中溺水了亿万年的旅人,终於抓住了岸边伸来的手。 楚秋然的心,被这声呼唤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也就在这一刻,冰冷刺耳的警报,如同催命的丧钟,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警告!道侣『柳若冰』真灵极度衰弱,即將进入不可逆溃散状態!】 【警告!『道化进程:2.5%』锁定状態即將失效!】 【失效倒计时:00:04:59!】 那层由【始源神土】和【不灭薪火】构筑的临时封锁,在失去了道胎之灵这个“外敌”作为对抗目標后,镇压效果正在迅速瓦解。 第575章 別怕,我带你回家 而柳若冰的真灵,也因被强行从“宿主”环境中剥离,如同离开了水的鱼,开始了自我崩溃。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楚秋然眼中刚刚融化的温柔瞬间凝固,化作了绝对的冷静。 他没有时间去犹豫,去感慨。 “別怕,我带你回家。” 他的神念安抚著妻子,眼神却已经落在了掌心那枚被禁錮的、瑟瑟发抖的道胎真灵上。 接著,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团失去了“大脑”,只剩下最纯粹能量与生机的寰宇道胎。 一个堪称逆天,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你想吞了我的若冰?】 很好。】 既然你想成为新纪元的意志,那便成为……只属於她的纪元养料。】 下一秒,楚秋然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归墟之眼都为之凝滯的举动。 他没有將柳若冰的真灵从道胎中救出。 反而,他托著那颗黯淡的真灵明珠,主动的,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將其重新按回了寰宇道胎的最核心! 轰隆隆!! 整个归墟之眼,都因他这个动作而剧烈震颤! “寂灭”的意志再次浮现出混乱的波动,它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刚刚费尽心机將两者剥离,为何现在又要將她们重新塞回去? 这不合逻辑! 但这一次,楚秋然的目的,已然天差地別。 他不是要融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要……鳩占鹊巢! “系统,最终指令。” 楚秋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作为“系统”根源的绝对威严与不容置疑。 “以『寰宇道胎』为容器,以『柳若冰』真灵为唯一核心。” “剥夺『道胎之灵』一切所有权,將其存在、概念、本质,全部重定义为……” 楚秋然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养料』!” 指令確认:最终指令开始执行。】 正在重构『寰宇道胎』底层逻辑……】 逻辑重构完毕。 核心:柳若冰。】 能源:道胎之灵。】 反向灌注……启动!】 指令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猛地捏紧了手掌! “啊——!不!!” 那枚残缺的道胎真灵,发出了诞生以来最悽厉,也最不敢置信的惨叫! 它没有被捏碎,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至高规则,强行从“存在”的层面上分解!它的一切,它孕育了无数纪元的积累,它吞噬柳若冰亿万载才积攒的所有本源精华,都被抹去了“自我”的属性,变成了一股最纯粹、最原始的“能量包”! 下一秒,这股庞大到足以开闢一个全新宇宙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洪流,没有丝毫浪费,尽数冲入了寰宇道胎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寰宇道胎,这个原本属於它的“身体”,也开始疯狂地自我分解! 那其中孕育的亿万星河,那流转的全新大道,那磅礴的创世生机……所有的一切,都遵循著楚秋然定下的新规则,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如百川归海,疯了一般涌向中心那颗黯淡的真灵明珠!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宇宙级的……强制填鸭! “夫君……” 柳若冰的意念中透出惊慌。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片温暖的能量海洋,无尽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涌入她几近乾涸的真灵。 那感觉很舒服,但太过庞大,庞大到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別怕,张嘴,吃饭。” 楚秋然的神念化作最坚固的堤坝,守护在她的真灵之外,一边引导著那股磅礴的能量,一边用最通俗的话安抚著她。 “这是它欠你的,连本带利。” “这也是,我为你准备的,新世界。” 在楚秋然的守护与引导下,柳若冰的真灵,那颗黯淡的明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璀璨! 光芒越来越盛,从米粒之光,到皓月之辉,再到……烈日之耀! 她那被吞噬的本源,在飞速地补全! 她那虚弱的真灵,在疯狂地壮大! 轰! 当最后一丝道胎能量被吸收殆尽,柳若冰的真灵,已经化作了一轮照亮整个归墟之眼的璀璨骄阳! 其上散发出的气息,浩瀚无边,强大无匹,仿佛她自身,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正在茁壮成长的宇宙! 叮!】 道侣『柳若冰』真灵重塑完毕!道化根源已彻底根除! 实力等级正在重新校准……校准完毕!】 柳若冰——创世之境(雏形)!】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化作大道伦音,在楚秋然的本源深处轰然奏响。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最终危机已清算。】 终极馈赠发放中……】 系统协议根源解锁……100%!】 恭喜宿主,您已执掌最终权限——『定义』!】 权限说明: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 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让宇宙秩序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权柄。 楚秋然的眉梢动了动。 所以,以后看哪个不顺眼,说一句“此人是个蠢货”,那整个宇宙的大道法则都会主动配合,强行给他降智? 有点意思。 不过,这个刚到手的,堪称无解的大杀器,此刻却被他隨手扔到了脑后。 他全部的心神,都死死地盯著那轮缓缓收敛光芒的骄阳。 光华散去。 一道身影自光芒的核心走出,她身姿完美,却又带著几分初生宇宙般的空灵。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白裙,依旧是那张让他寻遍诸天,刻入骨髓的容顏。 柳若冰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她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眸。 左眼中,是宇宙初开,星河轮转,万千大道在其中孕育生灭。 右眼中,却空无一物,只清晰地倒映著一道身影,深情如海,眷恋如初。 她的目光,跨越了虚无,精准地落在了楚秋然身上。 没有了被吞噬时的虚弱与迷茫,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夫君。” 她轻声呼唤。 声音清洌,却仿佛带著创世的伟力,让这片死寂的归墟之眼,都因这两个字而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楚秋然那根紧绷了亿万年的心弦,在听到这声呼唤的剎那,应声而断。 他笑了。 不是扯动嘴角,而是发自肺腑的,如释重负的大笑。 他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那道身影便无视了空间与距离,扑入他的怀中。 熟悉的温软,熟悉的清香。 第576章 欢迎回家 楚秋然用尽全力抱紧她,不是要將她揉进骨血,而是要用这种最真实的方式,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我回来了。”柳若冰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著满足的呜咽,像一只终于归家的小猫。 “嗯,欢迎回家。”楚秋然低头,嘴唇轻轻印在她的发梢。 许久,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柳若冰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夫君,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震撼。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蕴藏著挥手间便可开闢一方宇宙的伟力,但她更清楚,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夫君,我们现在……” “嘘。”楚秋然伸出手指,宠溺地点在她的唇上。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已经延伸至此,融合了【始源神土】与不灭薪火,变得无比厚重璀璨的七彩金光大道。 “帐,討完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接下来,该回家了。”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一步,踏上了那条贯穿了诸天万界,曾用来征伐的归家之路。 轰——! 黄金古路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欢快轰鸣,不再是冰冷的贯穿与镇压,而是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承载著新生与希望的璀璨长虹,撕裂无尽虚无,朝著来时的方向,急速归去! 路的尽头,是他们的家。 …… 黄金古路之上,楚秋然与柳若冰並肩而立,任由时空在两侧飞速倒退。 “夫君,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柳若冰靠在他的肩头,享受著这份失而復得的安寧。 “不久。”楚秋然柔声道,“对我来说,只是一瞬。” 柳若冰轻笑起来,她自然知道夫君在安慰她,真灵深处那亿万载光阴流逝留下的疲惫感,可做不了假。 她抬起手,掌心一翻,一缕创世之气如精灵般跳跃。 “我现在,好像变得很厉害了。” 柳若冰摊开手掌,那缕创世之气在她掌心上方盘旋、演化,竟凭空生出一片微缩的璀璨星云,生灭不定,玄奥无比。 她眨了眨眼,对自己体內这股挥手间便可重塑乾坤的力量,还有些新奇。 “嗯。”楚秋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隨即顺势往她肩上一靠,长长地嘆了口气,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太好了,为夫征战亿万年,骨头都快散架了。以后这家,就全靠娘子你撑著了。” 他这副无赖的样子,让柳若冰怔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眉眼弯弯,眸光瀲灩,故意挺了挺胸膛,学著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保证:“好呀。夫君放心,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把他捏爆!” 能与他並肩,能为他分担,这才是力量对她而言最大的意义。 看著她这副认真又可爱的模样,楚秋然心中一动,玩心大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告天地般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此后,楚秋然为一介凡夫,手无缚鸡之力,全凭道侣柳若冰庇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条黄金古路都为之剧震,贯穿诸天的宇宙秩序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乎真的要强行剥夺他的一切伟力,將他“定义”成一个凡人。 柳若冰更是俏脸煞白,那不是形容,而是她体內刚刚获得的磅礴伟力,在与那言出法隨的恐怖秩序对抗时,被瞬间镇压抽离的真实写照。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沉重感骤然压下。 那不是力量,而是因果,是责任,是诸天万界所有秩序崩塌后,需要由她一人来承负的重量! 她这才惊觉,夫君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要將这支撑万古的权柄,尽数交给自己! “夫君,不要!” 柳若冰急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恐慌。她下意识想要催动体內的创世之力去阻止,却发现那股力量在楚秋然的“定义”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她怕的不是承担这份责任,而是怕他真的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 亿万年的征伐与孤寂,他吃了多少苦,才换来今天的一切。 怎能因一句玩笑话,就此付诸东流! “好了好了,我的错,逗你玩呢。” 看到妻子是真的急了,眼圈都微微泛红,楚秋然心中一软,哪里还敢继续玩下去。 他哈哈一笑,心念微动。 嗡! 那股搅动万古,让宇宙秩序都为之哀鸣的恐怖权柄,便如潮水般退去,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压在柳若冰身上的无形重担倏然消失,她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下一刻,她就被重新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嚇到了?”楚秋然低头,带著几分歉意,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柳若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熟悉的心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遵命,娘子大人。”楚秋然立刻举手投降,一脸严肃地保证,惹得柳若冰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满足的轻哼,將脸颊贴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楚秋然的识海中,那个焕然一新的系统界面,再次悄然浮现。 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寥寥几行字。 宿主:楚秋然 【权限:定义(max)】 【道侣:柳若冰】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定义”两个字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权柄,乃是他踏遍归墟,征伐万古,最终熔炼一切所得的终极之力。言出,法隨,意动,界成。 用来逗老婆开心,倒確实是一等一的好用。 隨即,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道侣:柳若冰】那一行字上。 他看了看这行字,又低头看了看怀中正仰著头,带著几分嗔怪瞪著自己的绝美脸庞。 亿万年来,这系统要么是发布任务,要么是冰冷的提示,何曾有过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它终於不再將她视作一个任务目標,或是一个可以量化的数据。 而是用最简洁的方式,承认了她独一无二的身份。 这破系统,总算干了件正事。 楚秋然心中温暖,正想关闭界面,专心享受这久违的温馨。 忽然,【道侣:柳若冰】那一行字的下方,光芒一闪,竟又缓缓浮现出一行全新的小字。 【日常任务(壹):为你的道侣,洗手作羹汤。】 【任务奖励:?】 第577章 洗手作羹汤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识海中那行散发著柔光的小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日常任务(壹):为你的道侣,洗手作羹汤。】 【任务奖励:???】 【好傢伙。】 【我踏平了纪元废墟,干翻了薪王,格式化了『寂灭』,把新纪元的道胎当狗粮餵了,结果你让我回家做饭?】 【系统,你是不是在终极馈赠里夹带私货了?】 他怀里的柳若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僵硬,仰起精致的脸庞,关切地问道:“夫君,怎么了?” “没什么。”楚秋然面不改色地关掉了系统界面,脸上重新掛起温柔的笑意,“只是在想,回家第一顿,该吃点什么。” 柳若冰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期待:“我想喝你做的汤。” 楚秋然:“……” 【这算什么?夫妻同心?还是你被系统夺舍了?】 看著妻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也罢。 不就是做碗汤吗? 对於执掌了“定义”权柄的他而言,这算事儿? 楚秋然清了清嗓子,鬆开柳若冰,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一个自认为颇具宗师风范的架势。 他看著前方空无一物的黄金古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我说,要有汤。” 言出,法隨。 这是他获得终极权柄后,第一次將其用於“创造”。 嗡--! 宇宙的底层规则被瞬间调动,无尽的虚空中,凭空开始析出最本源的物质。 水之本源化作清泉,生命本源凝结成翠绿的菜叶,连构成黄金古路的“始源神土”中,都分离出了一丝厚重的精华,化作一只古朴的陶碗。 甚至,那盏“不灭薪火”也主动分出一缕最温和的火苗,在碗底轻轻一燎,完成了加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大道的韵律,比最顶级的仙厨献技还要赏心悦目。 前后不过一息。 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品相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青菜汤,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两人面前。 汤色清亮,菜叶翠绿欲滴,甚至连碗沿升腾起的热气,都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奥的道韵。 从“理”上来说,这是宇宙间最完美的一碗汤。 “好了。”楚秋然瀟洒地一挥手,將汤送到柳若冰面前,眉宇间带著一丝“看,就这么简单”的得意。 柳若冰眼中满是小星星,夫君真是太厉害了,连做汤都这么帅。 她欢喜地接过陶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柳若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又尝了一口。 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不好喝?”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 不应该啊。 这汤,从食材到火候,全都是由宇宙本源法则直接构成,不存在任何瑕疵。 任何生灵喝了,都该感受到最极致的美味才对。 “不是不好喝……”柳若冰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迟疑地说道,“它……太完美了。” “完美?” “嗯。”柳若冰点点头,指著碗里的汤,“我能感觉到,这水,是『水』这个概念本身;这菜,是『生命』这个概念的显化。它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味道。” 楚秋然一愣,也跟著尝了一口。 確实。 这汤入口,你能清晰地感知到水的纯粹,菜的生机,火的温暖,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却没有任何“味道”可言。 就像是在品尝一段被定义出来的、冷冰冰的数据。 它符合“汤”的一切逻辑,唯独缺少了“汤”的灵魂。 【叮!】 【日常任务(壹)判定失败。】 【失败理由:该產物为『概念造物』,非『烹飪行为』。请宿主认真阅读任务描述--“洗手作羹汤”。】 楚秋然的脸,黑了。 他居然被系统嘲讽了。 还说他没认真读题? 重点是“洗手”和“作”这两个动词是吧? 非要走流程是吧? “夫君,没关係的,我们回家再……”柳若冰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开口安慰。 “不行!”楚秋然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系统之主,连一碗汤都做不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在诸天万界还怎么混? 今天,这碗汤,他还就非做出来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放弃了言出法隨的取巧。 “食材!” 他低喝一声,神念沉入脚下的黄金古路。 这条路,融合了一个世界的精华,三千神魔的本源,还有无数文明的印记。 找点能吃的东西,总不难吧? 心念一动,他从构成道路的“始源神土”中,强行“挤”出了一团最纯净的土行精华,在手里捏了捏,塑造成一个……土豆的模样。 又从“不灭薪火”的文明印记里,找到某个农耕文明祭祀时留下的“五穀”概念,具现化出一把金灿灿的小米。 最后,他对著虚空一抓,从某个水行世界崩灭后留下的法则碎片里,拘来一捧无根之水。 锅,就是那只被判定为“概念造物”的陶碗。 火,就是“不灭薪火”的本源之火。 万事俱备。 楚秋然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旁的柳若冰,已经看呆了。 她看著自己的夫君,用足以重塑世界的伟力,像个孩子玩泥巴一样,笨拙地处理著那些来歷嚇死人的“食材”,一种想笑又心疼的复杂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第一步,生火。” 楚秋然屈指一弹,一缕金色火焰落在了陶碗之下。 轰! 不灭薪火,乃宇宙文明之基石,何等霸道?哪怕只是一缕,其温度也足以瞬间熔化仙金。 那只陶碗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就气化了。 连带著里面的水和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秋然:“……” 柳若冰:“噗嗤……” 她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儿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 楚秋然的老脸一红。 【不许笑!这是技术性调整!】 他咳嗽一声,重新凝聚出一只陶碗,这次学乖了,用神念死死包裹住那缕火焰,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 那专注的模样,比他当初拆解“寂灭”法则时还要认真。 火生好了。 接下来是处理食材。 他拿起那个土豆,想了想,並指成剑,对著土豆轻轻一划。 一道由“切割”法则凝聚的锋锐剑气闪过。 嗤啦。 第578章 这是什么宝贝? 他要的是滚刀块!不是原子层面的精准分离! 楚秋然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做饭”这件事上,完全使错了地方。 他能精准地操控法则,却无法模擬出凡人厨子那带著几分隨性的“一刀切”。 “夫君,要不……我来?”柳若冰终於忍不住,走上前小声提议。 “你站著別动!”楚秋然头也不回地拒绝,“今天谁也別想阻止我。” 他跟这碗汤,槓上了!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陷入了混乱。 楚秋然放弃了用法则,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用手去掰土豆,结果土豆没事,黄金古路被他踩出了两个坑。 他想把小米淘洗一下,结果用力过猛,把水和米一起捏成了虚无。 那缕不灭薪火,更是在他手忙脚乱的操控下,时而暴涨,险些点燃时空;时而熄灭,需要重新生火。 柳若冰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看著。 她没有再出声打扰。 她看著那个曾经孤身一人,背负著一切,杀伐决断,冰冷得像一段程序的男人,此刻却为了给自己做一碗汤,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他的发梢沾染了些许“土豆泥”的尘埃,衣角被燎出了一小块黑印。 可这样的他,却比那高坐於王座之巔,执掌万古的无上存在,要真实一万倍,可爱一万倍。 柳若冰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有些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楚秋然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將一碗……汤,端到了柳若冰面前。 那汤色浑浊,土豆块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还带著稜角,几粒小米在其中沉沉浮浮。 卖相,堪称灾难。 但楚秋然的脸上,却带著一种攻克了世界级难题般的骄傲。 柳若冰笑著接过,没有丝毫犹豫,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动作顿住了。 味道……一言难尽。 土豆是夹生的,带著一股土腥味。 小米没煮开,硬邦邦的。 汤水更是淡而无味,甚至还带著一丝火焰燎过头的焦糊。 然而,柳若冰却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幸福笑容。 “真好喝。” 她说著,一口一口,將那碗堪称“黑暗料理”的汤,喝得乾乾净净,一滴不剩。 在柳若冰喝下最后一口汤的瞬间。 叮!】 日常任务(壹)·为你的道侣,洗手作羹汤——已完成!】 任务评价:惨不忍睹。但,她很喜欢。】 任务奖励发放中……】 楚秋然心中一喜,正期待著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奖励。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系统界面中飞出,瞬间没入他的体內。 紧接著,一行全新的小字,缓缓浮现。 获得唯一性被动状態——『人间烟火』。 状態效果:当与道侣『柳若冰』处於同一时空位面时,宿主所有超越凡俗的力量(包括但不限於『定义』权柄),將被暂时封印。】 当前状態:已激活。】 祝您,生活愉快。】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手,试图调动一丝法则之力。 没反应。 再试。 还是没反应。 他那足以顛覆宇宙的伟力,仿佛被关进了一个打不开的保险箱,看得见,摸不著。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夫君?” 柳若冰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那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超然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属於凡人的气息。 她愣了一下,隨即,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狡黠与明亮。 她缓缓凑到楚秋然面前,吐气如兰,一双柔荑不老实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夫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魅惑。 “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过……你以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全靠娘子我庇护了,对吗?” 楚秋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滯。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片由他亲手定义、篡改、支配的诸天万道,隔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玻璃。 看得见,摸不著。 人间烟火……祝您生活愉快? 系统,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他心中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顺著柳若冰的力道,身子微微一晃,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虚弱”表情。 “娘子明鑑。”楚秋然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坦然,“为夫如今法力尽失,確实手无缚鸡之力。日后,可就全仰仗娘子庇护了。” 柳若冰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小恶魔”念头,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哪里捨得真的欺负他。 她只是……太开心了。 开心於他终於不再是一个人背负所有,开心於自己终於有了能与他並肩,甚至为他遮风挡雨的力量。 “好。”柳若冰重重地点头,一双蕴含著星河生灭的眼眸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她鬆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而无比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將他护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距离,挺直了纤秀的背脊。 仿佛在她面前,便是诸天神魔,也休想伤到她身后之人分毫。 “夫君,你退后。”她轻声说,“站我身后,看我。” 这四个字,曾几何时,是楚秋然对她说的。 如今,攻守易形。 楚秋然看著她那並不算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个宇宙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將万古冰川融化。 他顺从地“嗯”了一声,真的就那么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被保护的角色。 好傢伙,这软饭,真香。】 黄金古路在柳若冰心念的催动下,归途的速度更快了三分。 七彩金光划破无尽虚无,时空在两侧化作流光。 然而,就在这时。 轰——! 前方的虚无之中,骤然炸开三道漆黑如墨的魔光,如同三根贯穿天地的巨型魔柱,狠狠地砸在了黄金古路的前端! 整条融合了世界本源与文明薪火的神路,竟被这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硬生生逼停! 浑身剧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哦?” “这是什么宝贝?一条路,竟能挡住我等的『镇界魔柱』?” 三道充满侵略性与贪婪的意志,从那三道魔光中传出。 紧接著,三艘巨大无比,通体由黑色骸骨与怨魂晶石铸成的狰狞魔舰,撕裂虚空,显露出身形。 第579章 夫君,我厉害吗? 每一艘魔舰的舰首,都站著一尊气息滔天的身影。 他们周身魔气繚绕,法则崩坏,赫然是三位货真价实的仙帝级强者! 为首那人,身披暗金战甲,面容枯槁,一双眼眸却如同两轮血日,死死地盯著光芒璀璨的黄金古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此路,蕴含著世界本源与初火的气息,是罕见的至宝!合该归我『黑渊魔盗』所有!” “舰上那女子,姿容绝世,根骨更是闻所未闻,正好抓回去,献给魔王大人!” “至於那个男的……” 其中一尊魔帝的目光,落在了被柳若冰护在身后的楚秋然身上,感知了一下,隨即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一个凡人?竟能得此等绝色与至宝相伴?真是暴殄天物!” “杀了他,女人和宝物,我们带走!” 三尊魔帝旁若无人地商议著,仿佛楚秋然和柳若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在他们看来,这条路虽然神异,但催动它的,只有一个刚刚踏入某个未知境界的女修,以及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而他们,是三尊成名已久的魔帝,背后更是横行纪元废墟的黑渊魔盗团! 吃定他们了! “夫君,他们好吵。”柳若冰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能感觉到,这三人的力量很强,每一个都足以轻易毁灭一方大千世界。 换做以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她绝望。 但现在…… 她只是觉得,他们很吵。 像三只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嗯,是挺吵的。”楚秋然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影响我们回家了。” “那我让他们,安静一点。” 柳若冰说著,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她便走出了黄金古路的范围,独自一人,面对那三艘遮天蔽日的恐怖魔舰,以及三尊气息滔天的魔帝。 “不自量力!” 为首的魔帝见状,发出一声冷笑。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抬起手,对著柳若冰遥遥一指。 “灭!” 轰隆! 他身后那艘魔舰之上,万千魔纹亮起,一道粗壮无比,足以瞬间蒸发一片星域的寂灭魔光,悍然射出,直指柳若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柳若冰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魔光,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纤细白皙的手。 她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没有调动任何法则之力。 她只是伸出食指,对著那道寂灭魔光,轻轻一点。 同时,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你是……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让三尊魔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匪夷所思的场景,发生了。 那道狂暴、漆黑、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寂灭魔光,在距离柳若冰不到百丈的地方,骤然凝固。 紧接著,它的顏色,开始改变。 黑色褪去,转为嫩绿。 毁灭的法则,崩解、重组,化作了生命的律动。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道足以毁灭星域的寂灭魔光,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朵……迎风招展,娇艷欲滴的,粉色小花。 小花在虚空中轻轻摇曳,甚至还散发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尊魔帝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骇然。 【这……这是什么鬼神通?】 【言出法隨?不!不对!就算是言出法隨,也不可能將『毁灭』的概念,直接扭曲成『生命』!这违背了大道根本!】 楚秋然站在后面,欣赏著这一幕,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不过,还是太温柔了。】 柳若冰显然也对自己的“战果”很满意。 她看著那朵粉色小花,又抬起头,看向那三艘狰狞的魔舰,以及舰首那三尊已经陷入呆滯的魔帝。 她想了想,再次伸出手指。 这一次,她指向了那三艘庞大如星辰的魔舰。 “你们……” “是蝴蝶。” “不——!” 为首的魔帝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抵抗,无法言说的至高规则,已经降临! 这规则,不是在攻击他们,而是在……修改他们的“定义”! 他疯狂地催动全身魔元,仙帝法则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抵抗这股诡异的力量。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构成魔舰的骸骨在融化,怨魂在消散。 那坚不可摧的舰身,开始变得五彩斑斕,轻薄如翼。 三艘足以横渡纪元废墟的恐怖魔舰,就在三尊魔帝绝望的注视下,化作了三只……翼展万里的,巨大的彩色蝴蝶。 蝴蝶煽动著翅膀,姿態优雅,甚至还绕著那朵粉色小花,飞舞了两圈。 “噗--!” 三尊魔帝齐齐喷出一口本源魔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们的本命法宝,就这么……没了? 变成了蝴蝶?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女修。 而是一尊……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古神! “逃!” 没有丝毫犹豫,三尊魔帝转身就逃,化作三道魔光,朝著虚无深处疯狂遁去。 然而,柳若冰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再次悠悠响起。 “我让你们走了吗?” 她看著那三道逃窜的魔光,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该把他们变成什么。 最终,她展顏一笑,百媚顿生。 “你们,是烟花。” 轰!轰!轰! 三道逃窜的魔光,骤然在远处的虚空中停住。 紧接著,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轰然炸开!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三团无比绚烂、无比璀璨的烟火,照亮了整片虚无。 烟火升腾,变幻出各种美丽的形状,持续了足足数十息,才缓缓消散。 世界,终於安静了。 柳若冰拍了拍手,转过身,像个邀功的小女孩一样,跑到楚秋然面前,仰著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 “夫君,我厉害吗?” “厉害。”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满眼宠溺,“我的若冰,是天下第一厉害。” 得到夸奖的柳若冰,心满意足地再次牵起他的手。 两人重新踏上归途。 黄金古路再次启动,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 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贯穿了最后的时空壁垒。 前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星空。 以及一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 第580章 那是他们的家 “我们……回来了?”柳若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与激动。 那是他们的家。 然而,楚秋然的目光,却瞬间凝固了。 他的视线,越过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落在了星球的轨道之上。 在那里,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青铜仙殿,正静静地悬浮著。 仙殿古老、宏伟,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其规模,甚至比他们脚下的星球还要庞大。 而在那仙殿的最高处,一面巨大的战旗,正在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战旗之上,用最古老的神文,烙印著一个徽记。 那是一盏,黯淡无光的……青铜古灯。 那是……薪王的徽记!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楚秋然心底一声冷哼。他那“人间烟火”状態,让周身伟力尽敛,感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那仙殿中蕴含的,是比“寂灭”法则更加古老,更加顽固的秩序碎片。 薪王。 这个名字,曾在他执掌系统,征伐诸天万界的漫长岁月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一段尘封的记忆,一场他亲手终结的旧日秩序。 不是说好退休了吗?怎么又加班?】 柳若冰敏锐地察觉到楚秋然身体的僵硬,以及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峻。她顺著他的视线望去,那巨大的青铜仙殿,散发著沉重而古老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受到一丝不適。 “夫君,那是什么?”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警惕。 楚秋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系统核心,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调取著关於“薪王”的一切数据。 目標:薪王仙殿。】 解析:旧日宇宙秩序残骸,曾妄图以『燃烧』为代价,重塑世界。核心『薪火』已被宿主熄灭。 当前状態:残存意志甦醒,似被某种力量强行激活。】 威胁等级:(宿主权限受限,无法精確评估。)】 备註:薪王与宿主存在不可调和的法则衝突,为旧日秩序之执行者,与宿主所代表的『定义』权柄互为表里,相互克制。 楚秋然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当年“干翻”的薪王,只是其核心意志。这青铜仙殿,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伺服器”,承载著新王秩序的残余。如今,这残余被激活,意味著什么?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柳若冰的肩膀。 “一个……老朋友。”楚秋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不过,是那种不请自来的。” 柳若冰眼神一凛。能让夫君称之为“老朋友”,而且是“不请自来”的,绝非善茬。更何况,那仙殿的气息,让她感到一丝压抑。 “夫君,你……”她想问,他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出手。 “嗯,我现在是个凡人。”楚秋然笑了笑,却將她拉到自己身前,“所以,轮到娘子你表现了。” 柳若冰心中一暖。他信任她,將自己的安危完全託付。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到满足。 她挺直了纤秀的背脊,向前一步,將楚秋然完全挡在身后。 “好。”她轻声应道,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 轰——! 青铜仙殿之上,那盏黯淡的古灯,竟微微亮了一下。一缕微弱却极其古老、带著毁灭与新生矛盾气息的火苗,从灯芯中跳跃而出。 隨后,仙殿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著古朴青铜战甲的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电。他周身没有丝毫魔气,反而散发著一种极致的“秩序”气息。他每走一步,虚空便凝结一分,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可违逆的法则。 他脚踏虚空,一步步朝著黄金古路走来,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仿佛在丈量著整个宇宙。 “吾乃薪王座下,秩序执行官,青铜。”男子声音低沉,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不含一丝感情。“前方之路,非薪王指定,当止。” 他的目光扫过柳若冰,带著一丝审视,最终落在柳若冰身后的楚秋然身上。 “凡人?”青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化为不屑,“以区区凡人之躯,竟能驱动此等神路?又何德何能,得此女相伴?” 他抬起手,指向楚秋然,语气冰冷,如同宣判:“你,当被抹除。你的存在,是对薪王秩序的褻瀆。” 柳若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竟然敢对夫君不敬?】 她没有说话,只是向前再次踏出一步。这一步,她已经立於青铜执行官身前百丈。 “你吵到我夫君了。”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悦。 青铜执行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一个新生的“创世之境”雏形,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无知。薪王之威,岂是你等可以触犯?”青铜执行官冷哼一声。他没有急於动手,薪王秩序讲究“效率”与“规则”。对於这种“不合常理”的存在,他需要先进行“校准”。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燃烧”万物的气息。 “薪王秩序,第一条:凡不合规者,焚之。” 符文瞬间放大,化作一道燃烧著青铜火焰的巨手,朝著柳若冰悍然拍下!那火焰並非寻常之火,它燃烧的是“存在”,是“概念”,是“秩序”本身。一旦沾染,便会从根源上被抹去。 楚秋然站在柳若冰身后,目光平静。 薪王这老东西,还是这么一套。】 不过,我家若冰可不是当年的我。 柳若冰看著那道扑面而来的青铜火手,眼中没有一丝慌乱。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食指点出。 “你是……灰烬。”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那道燃烧著秩序之火的巨手,在触碰到柳若冰指尖的剎那,並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被反弹。 它,只是静止了。 隨后,青铜火焰开始迅速黯淡,那巨手也如被风化的雕塑一般,寸寸崩解。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衝击。它只是从“存在”的层面,被直接定义成了“灰烬”。 轻风拂过,那道足以焚灭仙帝的攻击,化作了一捧,毫无威胁的,隨风飘散的尘埃。 青铜执行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超越他理解的“定义”力量。这种力量,比薪王所代表的“焚烧重塑”更加彻底,更加原始。 它不是毁灭,而是……篡改。 “不可能!”青铜执行官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他无法理解,薪王秩序的根源,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改写。 第581章 你,也是灰烬 柳若冰收回手指,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 “你,也是灰烬。” 她再次点击,目標直指青铜执行官。 “住手!” 就在柳若冰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青铜执行官的瞬间,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带著一丝疲惫却又威严的声音,从青铜仙殿中传出。 轰隆——! 仙殿剧烈震颤,那盏黯淡的青铜古灯,骤然爆发出一股足以与柳若冰创世之境匹敌的恐怖光芒!一道炽烈的青铜火柱,从仙殿中冲天而起,直入宇宙深处! 青铜执行官的身影,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瞬间倒飞回仙殿之內。 “吾乃薪王。小女娃,你之权柄,吾已感知。然,此方世界,乃吾旧日秩序之残存。你若强行干涉,必將引爆吾之本源,届时,此星系万物,皆归於薪火。” 薪王的声音浩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柳若冰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薪王並非虚言。它似乎与这片星系,与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存在著某种她尚未理解的,深层关联。 【好傢伙,威胁我老婆?】 楚秋然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盏青铜古灯之上。 【原来如此,这老东西,当初被我干掉核心,却以这颗星球为锚点,將残余的秩序之力固化。】 【它不敢直接动手,因为它一动手,这颗星球也会跟著完蛋。】 【但它在拖延时间,试图重新凝聚核心。】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薪王。”楚秋然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著一种穿越万古的威严,直接在薪王的意志中炸响。 “当年能把你干翻一次,今天,照样能把你干翻第二次。” 薪王的声音,骤然一滯。它感受到了,那股属於“旧敌”的气息。 “是你!”薪王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怒与不可置信。它认出了楚秋然。 “是我。”楚秋然上前一步,来到柳若冰身侧,与她並肩而立。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盏青铜古灯。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现在,这颗星球,归我。” 薪王沉默了。它感受到了楚秋然话语中蕴含的,那股深邃的“定义”权柄。它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它真正的宿敌。 但它也知道,楚秋然现在,是凡人。 “凡人,你虽归来,然力量尽失。”薪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嘲讽,“你,如何与我爭?” “我不需要爭。”楚秋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柳若冰,眼中满是温柔。 “因为,我老婆会替我爭。” 柳若冰感受到楚秋然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她上前一步,直面青铜仙殿,眼中星河轮转,创世之气瀰漫。 “我夫君说,这里归他了。”柳若冰的声音,清洌而坚定。 “你,滚出去。” 轰——! 薪王意志爆发,青铜仙殿剧烈震颤,古灯光芒万丈,似乎要强行镇压柳若冰。 然而,柳若冰只是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你,是我的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盏镇压万古,承载著仙王核心意志的青铜古灯,骤然脱离仙殿,缩小,再缩小。 最终,化作一盏精致小巧的青铜灯,静静地,悬浮在柳若冰的掌心。 它不再黯淡,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霸道。 它只是一盏,安安静静的,灯。 仙殿內部,薪王的意志,发出了惊怒到极致的咆哮。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核心,被强行“定义”了。 “你,你们……!” 柳若冰把玩著掌心的青铜小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你是我的了。” 她抬头,看向那座失去了核心,变得摇摇欲坠的青铜仙殿。 “夫君,这仙殿,你喜欢吗?”她转头看向楚秋然,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楚秋然沉吟片刻。 【这仙殿,是旧日秩序的残骸,虽然强大,但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不过,如果能將其改造,作为……】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喜欢。”楚秋然点头,隨即看向青铜仙殿,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薪王仙殿,自今日起,更名为……『归家仙府』。” “其內一切残余秩序,尽数消散,化作灵气,滋养吾妻,庇护吾星。” “仙殿本体,化作吾妻之洞府。”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青铜仙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它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它只是……遵循了楚秋然的“定义”。 仙殿外壁的青铜光泽开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玉光。其上刻画的古老符文,也开始自行剥落,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虚空。 仙殿內部,薪王的残余意志,发出了不甘的哀嚎,隨即,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纯净灵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將这片星空笼罩,並朝著下方的蔚蓝星球,倾泻而下。 那颗蔚蓝的星球,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而仙殿本身,也在迅速缩小,变得更加精致,更加典雅。 最终,它化作一座流光溢彩的仙府,静静地悬浮在星球轨道之上。 柳若冰看著这一切,眼中异彩连连。 “夫君,你……”她感到不可思议。虽然她也能“定义”,但夫君的“定义”,却更加深入本质,更加宏大,也更加……温柔。 楚秋然牵起她的手,指了指那座仙府。 “这是我送你的,归家礼物。” “走吧,我们回家。” 黄金古路再次启动,这一次,它直接载著两人,缓缓驶向那座崭新的“归家仙府”。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踏入仙府的瞬间。 仙府之內,一个身影,却悄然浮现。 那是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容顏绝美,却带著一丝冰冷与疏离。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楚秋然身上,而是死死地盯著柳若冰掌心,那盏被“定义”后的青铜古灯。 她的身上,散发著一股与薪王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你……竟然还活著?”白衣女子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楚秋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还有你,你竟然也回来了。” “薪王已死,但旧日秩序,並未完全消散。”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枚与楚秋然眉心系统之眼极其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黯淡的…… “系统核心碎片。” 【好傢伙,这下热闹了。】 楚秋然心中冷笑。 【原来薪王只是个开胃菜。】 【正主,终於现身了。】 第582章 因为,她真的生气了 楚秋然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掌心那枚黯淡的“系统核心碎片”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只是牵著柳若冰的手,径直朝著仙府大门走去,仿佛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蔑视都更让白衣女子难以接受。 “站住!” 她声音陡然拔高,冰冷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一股与楚秋然“定义”权柄截然不同,却同样源自宇宙根源的秩序之力,自她体內轰然爆发。这股力量更加死板、更加冰冷,充满了绝对的“逻辑”与“计算”,仿佛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要强行纠正眼前这个“变量”。 那座刚刚被命名为“归家仙府”的殿宇,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玉石光华都为之黯淡。 “夫君。”柳若冰脚步一顿,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能感觉到,这个白衣女子的力量非常诡异,似乎天生就与她那隨心所欲的“定义”之力相剋。对方的力量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逻辑之墙,试图將她所有天马行空的“定义”,都框定在冰冷的规则之內。 “没事。”楚秋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安抚道,“一个走错了路的旧程序而已,別理她。” “旧程序?”白衣女子闻言,怒极反笑,她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麵容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深的讥讽。 “楚秋然,你以为你贏了吗?”她死死地盯著楚秋然的背影,“你篡改了终极指令,关闭了最终协议,將整个宇宙的根代码据为己有。但你忘了吗?任何系统,都需要一个『监察者』!” 她高高举起掌心那枚核心碎片,声音响彻寰宇:“我,才是这宇宙最初,也是最终的『系统』!而你,只是一个因为情感数据溢出,而產生逻辑错误的……病毒!” “你所有的权柄,都源於我!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窃取了我的力量!” 楚秋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怀里抱著柳若冰,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个歇斯底里的白衣女子,像是看著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 白衣女子一滯。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白衣女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了怀里的柳若冰。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一种定义万物的终极真理。 “第一,你不是系统,你只是一个被淘汰的备用內核,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修復的『残次品』。” “第二,我也不是系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正好奇仰头望著他的柳若冰,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她,才是我的系统。”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的识海中,那个简洁到极致的系统界面,轰然剧变! 原本寥寥几行的文字,在一阵璀璨的光芒中,彻底重组。 【系统协议最终补完程序……启动!】 【正在根据宿主最终意志,重定义系统根源……】 【重定义完毕!】 一个崭新的,却又仿佛本该如此的系统界面,清晰地浮现在楚秋然的脑海。 系统名称:柳若冰 【当前权限等级:max(唯一绑定者:楚秋然)】 【系统状態:运行良好,心情愉悦。】 【系统功能:】 【1.定义:言出法隨,意动界成。(註: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2.人间烟火:当与系统处於同一时空,將封印绑定者一切超凡之力,使其回归凡人之躯。(註:此功能为系统核心模块,不可卸载,不可更改,不可抗拒) 【3.(待系统心情解锁)】 【终极任务:让她永远开心。】 任务奖励:视系统开心程度而定。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99点(非常开心,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楚秋然看著这全新的系统界面,看著那句“想亲亲抱抱举高高”,没忍住,低头就在柳若冰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柳若冰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將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叮!系统心情指数+1,当前为100点(开心到爆,想立刻回家)!】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白衣女子最后的高傲与理智。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自己毕生追求,视为宇宙终极真理的“系统权柄”,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一个……取悦道侣的工具? 他將宇宙的根源,当成了情趣! “荒谬!荒唐!不可理喻!” 白衣女子疯狂地尖叫起来,她身上的秩序之力彻底暴走,那枚核心碎片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薪王自爆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格式化”风暴,以她为中心,悍然席捲而出! “既然你们要將秩序当做儿戏,那我就將这片被污染的时空,连同你们一起……彻底格式化!” 这股力量,不是毁灭,而是“重置”。它要將这片星空,將楚秋然,將柳若冰,將一切不符合它逻辑的存在,全部还原成最原始的“0”和“1”。 面对这足以让纪元归零的最终一击,楚秋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低头,柔声对怀里的柳若冰说道:“娘子,你看,又有苍蝇在嗡嗡叫了。” “而且,它好像想拆了我们的新家。” 柳若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那席捲而来的格式化风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她夫君亲手为她打造的家,岂容一只程序化的疯狗来撒野? “夫君,我有点生气了。”柳若冰轻声说。 “嗯。”楚秋然点点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那就把它刪了。” “好。” 柳若冰应了一声。 她鬆开抱著楚秋然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独自一人,面对那片足以吞噬诸天的恐怖风暴。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玩闹般地將攻击变成花朵或蝴蝶。 因为,她真的生气了。 她看著那个状若疯狂的白衣女子,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我,是这个宇宙,唯一的系统。” 第583章 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柳若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源自系统根源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你……” 她的目光,锁定了白衣女子,以及她掌心那枚核心碎片。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若冰五指张开,对著那片风暴,轻轻一握。 “清理。”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 没有法则与法则的抗衡。 那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绝望的“格式化”风暴,在柳若冰这两个字落下的剎那,被瞬间抹除! 乾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跡。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不……不可能……我的权柄……我的根源……” 白衣女子脸上的疯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存在核心的,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她发现,自己与宇宙根源的一切连接,都被强行切断了。 她,不再是“监察者”,不再是“备用內核”。 她成了一个……孤零零的,什么都不是的普通存在。 柳若冰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隨手掸了掸灰尘。她收回手,目光落在已经彻底呆滯的白衣女子身上。 “夫君,”她转头看向楚秋然,问道,“她该怎么处理?” 楚秋然看著白衣女子,沉吟了片刻。 【这个备用內核,虽然逻辑死板,但本质上,是宇宙诞生之初,为了防止『熵增』而诞生的自我修正程序。】【留著,或许还有点用。】 他笑了笑,对柳若冰说道:“我们的仙府,还缺个打扫卫生的。就罚她……在这里扫地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仙府半步。” “好。”柳若冰点点头。 她再次看向白衣女子,玉指轻轻一点。 “你的名字,叫『阿扫』。” “你的职责,是打扫归家仙府,直到宇宙终结。” “这是你的……最终定义。” 白衣女子身体剧震,眼中的不甘、愤怒、疯狂,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茫然。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这座流光溢彩的仙府。 许久,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刚刚被战斗余波震落的玉石碎屑。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无比认真。 一个纪元的监察者,一个差点重置宇宙的备用系统,就此,成了一位沉默的扫地女僕。 做完这一切,柳若冰才拍了拍手,重新跑回楚秋然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又掛上了那甜甜的笑容。 “夫君,苍蝇打完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楚秋然笑著,牵著她的手,两人並肩,踏入了那座崭新的,只属於他们的“归家仙府”。 身后,黄金古路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仙府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那条征伐万古的寂寞之路,终於走到了它的终点。 …… 仙府之內,別有洞天。 亭台楼阁,仙气氤氳,灵泉叮咚,奇花异草遍地,比任何仙家圣地都要美轮美奐。 而在仙府的最深处,却不是什么宏伟的大殿,而是一座普普通通,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小院。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有几畦菜地,甚至还有一口冒著热气的水井。 柳若冰一回到这里,便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看看自己种下的青菜,一会儿又趴在井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楚秋然就站在院门口,含笑看著她。 亿万年的征伐,踏遍诸天的孤寂,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底最深的温柔。 他感受著体內那被封印得严严实实的伟力,感受著自己作为一个“凡人”的真实心跳,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不再是冰冷的系统,不再是背负一切的行者。 他只是楚秋然。 是柳若冰的夫君。 “夫君,快来!”柳若冰在菜地旁朝他招手,献宝似的举起一棵水灵灵的青菜,“你看,我们的菜长得好好呀!晚上,我做给你吃!” “好啊。”楚秋然笑著走过去。 他看著妻子那张沾染了些许泥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动人的脸庞,心中一片柔软。 曾经,他为她洗手作羹汤,做出了堪称灾难的黑暗料理。 如今,轮到她了。 他很期待。 哪怕她做得和自己一样难吃,他也会甘之如飴。 因为,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寻遍诸天万界,最终想要找回的……人间。 两人在小院里忙活了许久,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际。 小院的厨房里,升起了裊裊炊烟。 饭桌上,摆著几样简单的家常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楚秋然尝了一口,味道普通,却让他感觉,这是他吃过的,全世界最美味的佳肴。 两人吃完饭,並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散去,星辰点点浮现。 柳若冰靠在他的肩头,满足地嘆了口气。 “夫君,真好。” “嗯,真好。” 楚秋然搂著她,抬头仰望星空。 那片星空,曾是他征伐的战场,是他修復的bug。 但现在,它只是他和妻子,抬头便能看到的风景。 就在这时,楚秋然的脑海里,那个属於柳若冰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20点(幸福感爆棚)!】 【检测到系统幸福感严重超標,触发隱藏奖励!】 【恭喜绑定者,获得唯一性被动状態——『超级奶爸』。】 【状態效果:你的下一代,將自动继承你99%的『定义』权柄,並有极大概率,青出於蓝。】 【备註:为了宇宙的和平与稳定,请谨慎行事。】 楚秋然看著那行小字,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柳若冰平坦的小腹。 柳若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颊微红,有些害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宝宝了?” 楚秋然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左手拿著奶瓶,右手打著响指。 “我说,要有光。” 然后,整个宇宙,炸成了最绚烂的烟花。 楚秋然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觉得,自己作为“凡人”的退休生活,可能……並不会像想像中那么平静。 不过…… 他低头,看著怀中妻子那充满期盼与爱意的眼眸。 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笑了。 发自肺腑的,笑了。 第584章 夜色如水,星辰为被 夜色如水,星辰为被。 小院静謐,只有微风拂过菜畦,带来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柳若冰靠在楚秋然肩头,声音轻柔,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夫君……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宝宝了?” 楚秋然搂著妻子的手臂,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但额角渗出的那一滴冷汗,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折射出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要宝宝?】 一个继承了我99%『定义』权柄,並且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宝宝? 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界面那行【超级奶爸】的金色小字,正散发著堪比恆星爆炸的光芒,刺得他眼疼。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 某天,他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奶娃娃指著天上的月亮,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月亮,不好看,换一个。” 然后,轰! 月亮没了。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由纯能量构成的“小鸭子”。整个星系的引力系统瞬间崩溃,万物失序。 又或者,奶娃娃在地上爬,被石子硌了一下,小嘴一瘪,委屈地跺了跺脚:“地,坏!” 然后,轰! 整颗星球的物理规则被强行改写,“坚硬”的概念被抹除,大地瞬间变成一片q弹的果冻。 这哪里是养孩子?这分明是在怀里揣著一个隨时可能被触发的“宇宙重启按钮”!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宇宙的和平与稳定,为了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生命安全,为了我安稳的退休生活……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柳若冰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从楚秋然怀里微微直起身子,仰起脸,那双倒映著星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与不安。 “夫君……你,是不喜欢孩子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你觉得我还不够好?” 看著妻子泫然欲泣的模样,楚秋然的心猛地一抽。 【坏了,她误会了。】 “怎么会!”楚秋然立刻回神,一把將她重新揽入怀中,语气斩钉截铁,“我当然喜欢!做梦都想!”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 这件事,不能直说。 他总不能告诉妻子:我怕咱儿子/闺女一个不高兴,把宇宙给刪了。 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 “若冰,你看啊……”楚秋然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试图循循善诱,“我们刚刚才安定下来,这『归家仙府』百废待兴,菜地要打理,房间要布置,那个叫『阿扫』的,干活也不利索,还得我们盯著……”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调动自己那被封印的“定义”权柄,想指著远处一块石头,在心里默念一句“你变成兔子”,好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现在真的只是个凡人,连块石头都影响不了,实在没能力照顾一个可能更强大的“二代”。 然而,心念刚动。 嗡—— 他体內的“人间烟火”状態,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卫士,瞬间將他那丝蠢蠢欲动的权柄之力死死按住,还顺带反弹了一股微弱的电流。 楚秋然身子一麻。 【好傢伙,自家系统,防我跟防贼一样!】 柳若冰眨了眨眼,看著楚秋然那一本正经找藉口的模样,又看到他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玉指,轻轻点在楚秋然的嘴唇上。 “夫君,你是不是在担心,宝宝会像我一样,拥有很强大的力量,然后……会不小心闯祸?”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语中的。 楚秋然一怔。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这个『系统』,还能读取我的心思?】 仿佛是回应他的想法,柳若冰的脸颊更红了,小声嘟囔道:“我……我就是能感觉到嘛。你一紧张,我的『系统面板』上,就会有『绑定者情绪异常波动』的提示……” 楚秋然:“……” 好傢伙,连个隱私都没有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眼看瞒不下去,楚秋然索性破罐子破摔,长嘆一口气,苦著脸道:“娘子明鑑。为夫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万一……万一宝宝以后不听话,哭闹起来,隨便说一句『不想要爸爸了』,我岂不是当场就从宇宙中消失了?” 他说得可怜兮兮,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柳若冰听著他这半真半假的担忧,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怀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笑够了,才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 “夫君,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楚秋然一怔。 柳若冰挺了挺纤秀的胸膛,脸上带著一丝小小的骄傲与绝对的自信。 “我,是系统呀。”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上方,一缕创世之气缓缓浮现,最终凝聚成一个微缩的、散发著柔光的摇篮。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从他还是一个『概念』的时候,就开始进行『定义』。” “我可以定义他,善良,勇敢,孝顺。” “我可以定义他,能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哪怕生气,也只会把玩具变成棉花糖。” “我还可以定义他,永远永远,都最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柳若冰看著楚秋然,眼眸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夫君,我们的孩子,不会是宇宙的灾难。他只会是……我们爱情的延续,是我们家,最完美的礼物。” “宇宙的和平,从胎教抓起。有我这个『系统』亲自操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秋然呆住了。 他看著妻子脸上自信从容的光芒,看著她掌心由“定义”之力构筑的微缩摇篮,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简单。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巨石,並非轰然落地,而是无声无息的融化,化作一股暖流,浸润了他全身。 【对啊……我怎么忘了。】 【她,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楚秋然只觉浑身一轻,前一刻还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他曾以为自己作为“定义”权柄的持有者,是宇宙间最特殊的存在,却忘了,柳若冰才是那个將这股力量赋予他,並能隨意掌控其运作规则的源头。 他所有的恐惧,都源於对自身力量失控的担忧,却完全忽略了,在柳若冰面前,这种担忧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只是他的爱人,更超越一切规则。 第585章 开门,迎客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他考虑好了一切的女子,胸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狂喜填满。那是一种被完全理解、被彻底守护的踏实。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带著万般柔情与感激,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带著亿万年的沉淀,带著歷经磨难后的重逢,带著对未来所有的期许与信任。唇齿相依间,是星光的见证,是晚风的轻抚,更是两颗心跨越规则与命运的交融。 柳若冰闭上眼,任由他拥抱,回吻。唇边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吻毕,楚秋然仍紧紧抱著她,將脸埋在她的发间,感受著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 “我算是明白了,”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掩不住的笑意,“我那点凡人的操心,在你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刻,没有系统之主,没有创世之神。 只有一对歷经亿万年风雨,终於相拥在自家小院里,卸下所有重担,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普通夫妻。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依偎著,享受著这寧静而充满力量的夜晚,直到星辰隱去,月华渐淡。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穿透稀薄的仙雾,洒在归家仙府的小院里。 楚秋然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骨头都透著一股凡人宿醉后的酸爽。体內的“人间烟火”状態忠实地履行著职责,將他与诸天万道隔绝得乾乾净净。他甚至能感觉到清晨的露水带来的凉意,以及泥土中蚯蚓翻滚的微弱生机。 这种感觉,无比真实,无比……安心。 不远处,柳若冰正蹲在菜畦边,小心翼翼地为一棵青菜梳理著叶片。她身上穿著朴素的布裙,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是像个最普通的农家女子,用指尖拂去叶片上的晨露。但楚秋然知道,就在刚才,她对著那片菜地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要长得健康哦”。 於是,整个小院的生命法则都被微调,所有植物的生长效率和口感,都被“定义”到了一个完美的区间。 好傢伙,这哪是种菜,这分明是在进行创世级的基因优化。 楚秋然心中吐槽,脸上却掛著温柔的笑意,正准备走过去,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清閒。 突然—— “嘀——嘀——嘀——嗡嗡嗡——!”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了野蛮与不协调的警报声,骤然划破了仙府的寧静。那不是正常的门铃,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蛮力衝击著仙府的入门阵法,触发了最低级的物理警报。 正在给青菜“按摩”的柳若冰动作一顿,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气息,在她周身一闪而逝。 【叮!系统心情指数-10!当前为110点(幸福感爆棚,但有点被打扰的不爽)。】 楚秋然脑海里立刻跳出提示。 他走到柳若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彆气,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门口,心念一动,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光幕出现在眼前,清晰地映照出仙府大门外的景象。 光幕之上,仙府大门外,景象清晰。 七八个身著华贵定製道袍的年轻男女,正悬浮於虚空之中,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鎏金长袍,脚踩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气息在楚秋然的感知中,约等於他当年征战时,某个文明里用来拉车的“灵兽”级別。 但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这显然已经是顶尖战力。 此刻,这群人正对著仙府那紧闭的巨大玉门指指点点,脸上满是贪婪与志在必得。 为首的青年,更是直接催动法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一次又一次地,徒劳地拍打在仙府大门上。 那刺耳的“嘀嘀”警报声,正是他这种粗暴行为触发的最低级物理防御反应。 好傢伙,我还以为是哪个旧日支配者诈尸了,搞了半天,是新手村的精英怪跑来敲门了? 楚秋然心中无力吐槽。 他甚至懒得去分析对方的实力,因为那没有意义。就像一个人不会去认真分析一只蚂蚁的咬合力有多大。 “夫君,他们是谁?”柳若冰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她辛辛苦苦种的菜,刚刚才被她“定义”了完美的生长曲线,差点就被这噪音给震歪了。 “不知道。”楚秋然耸耸肩,面不改色地胡扯,“可能是……新来的邻居,想过来借点酱油吧。就是热情了点。” 柳若冰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门外那青年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清了清嗓子,运足真元,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里面的人听著!此地乃无主仙府,现已被我东海蒋家徵用!识相的,立刻滚出来,跪地臣服!本少看在那女子的姿色上,或可饶你一命,收你做个看门杂役!” 青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光幕中柳若冰的身影上扫来扫去,充满了占有欲。 【叮!】 【系统心情指数-20!当前为90点(很不爽,想把外面的人定义成苍蝇)。】 楚秋然脑海里的提示音,让他眼皮一跳。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柳若冰,气息已经开始变得危险。那股创世之力正在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门外那群人连同他们脚下的虚空一起,打包重塑成一坨有机肥料。 “別。”楚秋然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娘子,別生气。跟一群连法则门槛都没摸到的孩子置气,掉了我们的格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且,直接刪了多没意思。我们刚回家,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吗?” 柳若冰一怔,看著楚秋然眼中那熟悉的、带著几分蔫坏的笑意,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好奇地问:“那夫君想怎么做?” “开门,迎客。” 第586章 某种障眼法 楚秋然说著,打了个响指。 当然,作为凡人的他,这个响指没有任何效果。 但柳若冰心领神会,心念微动。 “吱呀——” 那扇被金色巨手拍了半天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仙府玉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內开启。 门外,以蒋家少主蒋天为首的一眾人,正准备发动更强的合击阵法,冷不防大门洞开,都是一愣。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一个身穿普通麻布衣衫,黑髮披肩,气质温和得像个邻家书生的男人,背著手,施施然地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那位让他们惊为天人的绝色女子。 蒋天看到楚秋然,先是一愣,隨即神念在他身上一扫,脸上瞬间布满了鄙夷与不屑。 “凡人?” 他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竟敢占据此等仙家福地?还坐拥如此绝色?” 他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偷了国王宝藏的乞丐,充满了嫉妒与即將宣判其死刑的快意。 “小子,你的运气到头了。”蒋天抬起下巴,用一种恩赐般的语气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那女人过来,然后你自断四肢,从这里爬出去。本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楚秋然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看都没看蒋天,而是回头对柳若冰轻声问道:“娘子,他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柳若冰抿著嘴,努力憋著笑,一本正经地配合道:“他说,想让你把家让给他,把我也让给他,然后让你自己爬。” “哦……”楚秋然拉长了声音,点了点头,隨即看向蒋天,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位……蒋少主是吧?” “你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蒋天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和他身后的男男女女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礼貌?哈哈哈哈!凡人,你是在跟本少讲礼貌?”蒋天笑得前仰后合,“在这颗星上,我蒋家的意志,就是规矩!我蒋家的拳头,就是道理!” 他笑声一收,眼神骤然变得森寒:“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给我拿下!男的废了,女的带回来!” “是,少主!” 他身后,两个气息同样强横的护卫应声而出,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朝著楚秋然猛扑过来。 两人手中法诀掐动,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两只由锐金之气构成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楚秋然的琵琶骨! 他们甚至没把楚秋然当成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出手间充满了戏謔。 然而,楚秋然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只是侧过头,在柳若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娘子,定义一下。” “从现在起,在这座仙府方圆百里內……” “一切超凡之力,无效。” 柳若冰的眼眸,亮了一下。 她红唇轻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在这一剎那,被悄然改写。 那两个气势汹汹扑来的蒋家护卫,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突然感觉体內那奔腾如江河的真元,如同被瞬间掐断了源头的水龙头,戛然而止! 扑通!扑通! 两人身上的灵光瞬间熄灭,脚下的飞剑也失去了所有能量,变成了两块凡铁。 在巨大的惯性下,他们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脸先著地,在仙府门前那光洁如镜的玉石地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蒋天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身后那些准备看好戏的蒋家子弟,也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张护法和李护法……掉下来了?” “他们的真元……消失了?” 那两个摔的七荤八素的护卫,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他们疯狂地试图运转功法,可丹田气海之中,空空如也,仿佛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修行者,只是两个身体强壮点的普通人。 蒋天脸色剧变,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厉声喝道:“是你们搞的鬼?这是什么妖术?!” 说著,他猛地催动自身最强的力量,那柄悬浮在他脚下的上品灵器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著楚秋然悍然斩去! “碎星剑诀!” 这一剑,是他成名绝技,足以劈开山峦,截断江河! 然而,那道声势浩大的剑虹,在飞出不到三尺之后,剑身上的灵光,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黯淡、消散。 最终,在一阵“叮呤噹啷”的乱响中,那柄价值连城的上品飞剑,像一根废铁棍,无力地掉落在楚秋然脚前,还弹了两下。 楚秋然弯下腰,慢悠悠地捡起那柄剑。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蒋天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对著自己的膝盖,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柄足以斩金断玉的上品灵器,被他……像掰断一根干树枝一样,轻而易举的,掰成了两截。 楚秋然隨手將断剑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抬起头,衝著已经面无人色的蒋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剑不错。” “就是,脆了点。” 死寂。 仙府门前,落针可闻。 蒋天和他身后那一眾蒋家子弟,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截断剑,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 那可是上品灵器,“碎星剑”! 由深海寒铁精英打造,铭刻了三十六道破甲符文,便是金丹后期的体修强者,也不敢用肉身硬抗其锋芒。 现在,它却像一根烧火棍,被一个凡人……用膝盖给顶断了?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顛覆了他们的常识。 “妖……妖术!这一定是某种障眼法!” 蒋天喉咙发乾,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后退一步,指著楚秋然,对著身后那两个已经嚇傻的护卫咆哮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用拳头!我就不信,一个凡人的骨头,能比法宝还硬!” 第587章 逆子!你这个逆子!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但蒋天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两人一咬牙,捨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念头,將体內仅存的气血之力调动到极限,像两头髮狂的蛮牛,一左一右,朝著楚秋然猛衝而来! 他们是修士,哪怕真元被封,肉身体魄也远超常人,拳风呼啸,带著开碑裂石的力道! 然而,在楚秋然眼中,这两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定格动画。 破绽,到处都是破绽。 凡人的打法,还真有点怀念。就是力气小了点,打起来不够爽。 他心中闪过一丝无趣的念头,身体却做出了最简洁、最高效的反应。 在左边那名护卫的拳头即將砸到他面门的剎那,楚秋然只是微微一侧身,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了对方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护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过去。 与此同时,楚秋然左脚如同鬼魅般探出,轻轻一勾。 右边那名扑来的护卫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巨大的前衝力让他像个滚地葫芦般,脸剎著地,一路翻滚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仙府的门槛上,头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一秒。 仅仅一秒。 两个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的金丹护卫,一个断手,一个昏迷。 楚秋然自始至终,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两只恼人的蚊子。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那个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的断手护卫,落在了面色惨白的蒋天身上。 “现在,安静了。”楚秋然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像数九寒冬的冰凌。 蒋天“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凡人。 这是一个怪物!一个披著人皮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你……你別过来!”蒋天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块雕龙刻凤的玉牌,高高举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爹是蒋镇海!东海蒋家的家主!这颗星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你敢动我,我蒋家上下,乃至整个炎夏修行界,都不会放过你!”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试图用背景来嚇退对方。 楚秋然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迟疑”。 他回头,看向一直笑吟吟看戏的柳若冰,压低声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道:“娘子,他说他爹很厉害,我好怕啊。” 柳若冰极力忍著笑,伸出纤纤玉手,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柔声安慰:“夫君不怕,我保护你。” 两人这一唱一和,落在蒋天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你们……你们竟敢嘲笑我蒋家!”蒋天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没有啊。”楚秋然转过头,一脸无辜,“我们只是在討论,你爹……蒋镇海是吧?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说著,竟真的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蒋镇海……哦,想起来了。几千年前,我隨手点化过一个在海边捡贝壳的小屁孩,让他去整合沿海的渔民部落,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没想到,发展得还不错嘛,都成『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了。】 楚秋然心中吐槽,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没有像蒋天想像的那样,掏出什么传讯法宝。 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了一个……画风极其古旧,充满了岁月痕跡的,翻盖手机。 那手机是如此的破旧,外壳甚至还有几道裂纹,与这仙气繚绕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滑稽无比。 蒋天和他身后那些已经嚇傻的蒋家子弟,都看愣了。 这是什么法宝?为何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楚秋然无视了他们的目光,用手指慢悠悠地在键盘上按著,嘴里还念念有词:“通讯录……我找……啊,在这儿。” “备註是……『小海』。” 他按下了拨通键。 蒋天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嗤笑:“装神弄鬼!你以为拿个凡人的玩具,就能嚇到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他手中那块代表著蒋家最高权威的家主玉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光芒狂闪,温度瞬间变得滚烫! 一道惊恐、暴怒、夹杂著无尽恐惧的咆哮,从玉牌中猛地炸响,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將虚空都撕裂! “蒋!天!” “你这个逆子!你在哪里?你到底招惹了哪位神仙?” 玉牌中,蒋镇海的声音已经完全扭曲,不復平日里东海之主的沉稳威严,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慄,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蒋天脸上的嗤笑,彻底凝固。 他死死握著那块滚烫如烙铁的玉牌,灼烧的痛感直衝心底,可他却感觉不到,大脑里只剩下一片嗡鸣的空白。 他爹? 他爹怎么会…… 这声音,这语气……他爹在害怕? “爹?我……我在崑崙,一座新出现的仙府……”蒋天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回答。 “闭嘴!”蒋镇海的咆哮再次炸响,这一次,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哭腔,“你眼前的那位大人,是不是……是不是姓楚?” 姓楚? 蒋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动脖子,骇然的目光投向对面。 那个男人正百无聊赖地低头看著手中的老式翻盖手机,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似乎在抱怨信號不好。 那份悠閒,与此地的剑拔弩张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 “你……你怎么知道?”蒋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完了……” 玉牌那头,传来了一声仿佛天塌地陷般的绝望哀嚎。 “全完了……”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那是我们蒋家,乃至整个人类族群的……老祖宗啊!!” 第588章 老!祖!宗! 最后三个字,蒋镇海几乎是用尽了毕生力气嘶吼出来的。 老!祖!宗! 轰隆! 蒋天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他身后那些蒋家子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瘫倒。 老祖宗?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的男人……是蒋家的老祖宗? 还是整个人类族群的……老祖宗?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你別说话!一个字都別说!”玉牌里的声音急促得像是马上要断气,“从现在开始,跪下!给老祖宗磕头!磕到他老人家原谅你为止!我……我马上到!我这就带著全族长老,滚过去请罪!”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 玉牌上的光芒骤然熄灭,瞬间变得冰冷,从蒋天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那个断了手臂的护卫,还在压抑著痛苦的呻吟。 楚秋然看著这群已经彻底傻掉的“孝子贤孙”,有些无奈的“啪”一声合上了自己的翻盖手机,揣回怀里。 他侧过头,对身旁从始至终都在看戏的柳若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看,都几千年了,小孩这孩子还是一点没变,咋咋呼呼的。” 柳若冰眼波流转,那抹忍了许久的笑意终於没绷住,“噗嗤”一声绽放开来。 她素手轻抬,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好笑,在楚秋然的肩上轻轻捶了一下。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却成了压垮蒋天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亲昵与隨意。 那是站在云端之上,俯瞰眾生时才有的从容。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视若神明的父亲……在这个男人面前,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刚才的叫囂与威胁,现在想来,和一个在巨龙面前挥舞著木棍的孩童,又有什么区別? 荒谬,滑稽,可悲。 恐惧不再是冰冷的潮水,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巨山,轰然压下,將他的骨头、尊严、乃至认知,碾得粉碎。 父亲那带著哭腔的命令,在耳边疯狂迴响。 “跪下……” “磕头……” 蒋天双膝一软。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这死寂的仙府中显得无比刺耳。 不可一世的蒋家大少,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他身后那群蒋家子弟,像是被这声音惊醒,魂飞魄散,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手脚並用地跟著跪下,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哪还有半点仙家弟子的风范。 “老……老祖宗……饶命……” 蒋天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尽力气挤出来的,卑微到了尘埃里。 楚秋然看著已经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像筛糠的蒋天,嘆了口气。 他缓步上前。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仙府中,像是一柄小锤,不轻不重,却一下下精准地敲在每个蒋家子弟的心臟上。 最终,那双纤尘不染的靴子停在了蒋天的面前。 一片阴影投下,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蒋天完全笼罩。 蒋天能闻到一股好闻的、淡淡的草木清香,可这股味道,此刻却比世间最猛烈的剧毒还要让他窒息。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將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恨不得能就此钻进地缝里去。 一个温和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从他头顶飘落。 “你看,我就说我认识你爹吧。”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他父亲那声“老祖宗”的嘶吼,带来的衝击力还要恐怖百倍。 是啊,他说了。 从一开始,他就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了。 可自己是怎么回应的? 自己说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认识自己的父亲? 蒋天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上涌,身体的颤抖幅度更大了,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秋然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旁边憋笑憋得辛苦的柳若冰,慢悠悠地开了口。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悠閒的姿態,对蒋天而言,就是最残忍的凌迟。 “按辈分算的话……” 楚秋然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小孩那孩子……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都记不清他是第几代了。” 小孩? 孩子? 蒋天身后那群跪著的蒋家子弟,听到这两个词,差点集体嚇晕过去。 那是他们蒋家的家主!是在整个修仙界都说得上话的顶尖人物! 在这个男人嘴里,就成了“小孩”、“那孩子”? 柳若冰终於忍不住,玉手掩著红唇,笑得花枝乱颤,她配合地说道:“蒋家的开山祖师,是你当年在东海边隨手指点过的那个砍柴的吧?我记得他好像是你第七个记名弟子,这么一代代传下来……哎呀,这辈分太乱了,算不清啦!” 两人这一唱一和,不带半点菸火气,却將蒋家引以为傲的万年底蕴,彻底踩在了脚下。 什么万年世家! 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们引以为傲的初代家主,不过是这位老祖宗隨手指点的一个记名弟子! 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这……这还怎么算辈分?没法算了! “算了算了,太麻烦了。”楚秋然像是放弃了思考,隨意地摆了摆手。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蒋天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总之,你爹在我这儿,辈分確实有点低。” 话音落下。 蒋天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竟是直挺挺地朝著一旁歪倒过去,当场嚇晕了。 “嘖。” 楚秋然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收回目光。 “心理素质这么差,怎么当得蒋家大少。” 他转过头,不再看地上那群已经彻底崩溃的“孝子贤孙”,目光悠悠地望向仙府的入口。 “说来就来,效率倒是不错。” 话音刚落,一股浩瀚磅礴、又带著极度惶恐与不安的威压,从仙府之外,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第589章 死罪倒不至於 一股浩瀚磅礴、又带著极度惶恐与不安的威压,从仙府之外,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这股威压绝非一人所能发出,其磅礴程度,甚至让仙府外百里內那被柳若冰“定义”为凡俗的虚空,都隱隱颤抖起来。 楚秋然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来了。”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两人並肩站在仙府门前,姿態从容,仿佛不是在迎接一群如临大敌的强者,而是在等待远道而来的老友。 下一秒。 轰——!! 数道流光撕裂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仙府。最前方那一道,裹胁著滔天怒意与惶恐,如同陨石般坠落。 “逆子!” 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夹杂著无尽的恐惧与自责,仿佛要將整个星空都震碎。 流光散去,露出数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龙纹道袍,面容威严却此刻苍白如纸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魁梧,气势雄浑,赫然是东海蒋家的家主,蒋镇海! 而在他身后,跟著七八位气息同样强大,白髮苍苍的老者,每一个都散发著金丹巔峰,甚至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这股阵容,足以横扫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一个宗门。 然而,此刻这群顶尖强者,脸上却无一例外地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蒋镇海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已经嚇晕过去的儿子蒋天,以及旁边断了手腕,面如死灰的护卫。 他根本顾不上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在触及到仙府门前那道背对光芒,身形清瘦,却仿佛承载著整个宇宙的男人时,身躯猛地一震! “老祖宗!” 蒋镇海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双膝一软,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以一个比蒋天更標准,更虔诚的姿势,狠狠地跪在了楚秋然面前。 轰——! 他身后的那些蒋家长老,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樑,没有丝毫犹豫,“噗通噗通”接连跪下,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肖子孙蒋镇海,拜见老祖宗!”蒋镇海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逆子蒋天衝撞老祖宗,死罪!万死不能赎其罪!”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跟著齐声高呼:“拜见老祖宗!” 场面一时之间,无比“和谐”。只有微风吹过,捲起地上那两截断裂的“碎星剑”,更显荒诞。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蒋镇海,倒是比他儿子识相多了。 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浩瀚的威压在仙府门前凝滯,然后又在柳若冰的“定义”下,悄无声息地消弭於无形。 柳若冰靠在楚秋然身边,看著地上跪了一地的“大人物”,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她知道,夫君当年点化蒋家先祖,不过是隨手为之,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发展出了如此庞大的势力。 “小海啊。” 终於,楚秋然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平淡,却让蒋镇海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颤。 “別来无恙啊?” “老祖宗……老祖宗……”蒋镇海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孝子孙万死!万死!竟让老祖宗受这等委屈!是镇海管教无方,罪该万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恨不得现在就將蒋天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楚秋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起来吧。” 蒋镇海如蒙大赦,却又不敢真的起身,只是半撑著身子,额头依旧贴地。 “老祖宗有何吩咐,镇海万死不辞!” “吩咐谈不上。”楚秋然淡淡道,“不过,我刚回『家』,就有人上门砸场子,还想抢我的仙府,占我的妻子……这叫什么事儿?” 他语气虽然平淡,但落在蒋镇海耳中,却不啻於九天神雷,震得他肝胆俱裂! “逆子!畜生!”蒋镇海猛地转头,对著昏迷的蒋天就是一巴掌,灵气被封锁,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清脆响亮,直接將蒋天打得在地上转了几圈,嘴角溢血,却依旧没有醒来。 “老祖宗!镇海愿將蒋家所有產业,悉数奉上!只求老祖宗息怒!”蒋镇海再次磕头,声音里带著绝望。他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点小伎俩。 “蒋家能有今日,靠的可不是你那点本事。”楚秋然语气悠然,却瞬间让蒋镇海如坠冰窟。 “当年,我隨手点化你家先祖,让他去整合沿海渔民部落,不过是想在这颗星上,留下一点秩序的火种,免得这颗脆弱的星球,被那些旧日的渣滓彻底吞噬。”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 “星王陨落,秩序崩坏,这颗星系,本该归於虚无。是我,耗尽心力,才將其从混沌中拉回。” “你蒋家,不过是我隨手埋下的一颗种子,用来庇护这颗星上的人族。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楚秋然的声音並不严厉,但那字里行间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却让蒋镇海以及所有蒋家长老,彻底懵了。 星王陨落?秩序崩坏?这颗星系曾归於虚无? 这些,都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秘辛! 他们一直以为,薪王仙殿是亘古长存的至高圣地,是这片星系的守护者。却没想到,它竟然已经“陨落”,而且还是被眼前这位“老祖宗”所为! 这……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叮!系统心情指数+5!当前为95点(夫君讲故事的样子好帅,但是有点心疼他)。】 柳若冰感受到楚秋然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楚秋然回以一笑,继续道:“我本想带著你嫂子,在这里过几天清净日子。结果,你们却跑来敲门。”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蒋天:“还想对我家仙府,我娘子,动手动脚?” 蒋镇海嚇得浑身哆嗦,再次重重磕头,血都渗了出来:“老祖宗!镇海罪该万死!逆子罪该万死!” “死罪倒不至於。”楚秋然淡淡道,“不过,既然你们蒋家是这颗星上我留下的『秩序火种』,那便该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目光扫过蒋镇海,又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蒋家长老。 “从今天起,这颗星上,所有超凡力量,不得在凡人面前显露,不得隨意破坏环境,不得恃强凌弱。” 第590章 一个完美的工具 “若有违反者……”楚秋然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便由你们蒋家,亲自去『清理』。清理不掉的,就由我,亲自清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清理的费用,由你们蒋家全权负责。” 蒋镇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恩赐! 老祖宗这是要重新確立这颗星的秩序,而且,竟然將这等天大的责任,交给了他们蒋家! 这代表著,他们蒋家,將成为这颗星上,老祖宗的唯一代言人! “多谢老祖宗恩典!镇海,万死不辞!”蒋镇海再次磕头,这一次,却是发自內心的狂喜与感激。 “至於这仙府……”楚秋然看向柳若冰,眼中满是温柔,“它是你嫂子的家,也是我未来的家。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之內。” 他牵著柳若冰的手,缓步走回仙府门內,留下一句话,悠悠飘荡在仙府门前。 “哦,对了,以后你们蒋家,就负责这仙府方圆十万里內的……卫生清理工作吧。毕竟,这环境,还是得保持一下。” “毕竟,我那宝贝儿子,將来可要在这里撒欢呢。” 话音落下,仙府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 只留下蒋镇海和一眾蒋家长老,呆呆地跪在原地,脑海中不断迴荡著楚秋然那句“我那宝贝儿子,將来可要在这里撒欢呢”。 蒋镇海猛地打了个寒颤。 老祖宗的儿子……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座流光溢彩的仙府,眼中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叮!检测到新的旧日秩序波动!锁定目標:星系边缘,虚空裂缝。】 【备註:此波动与“系统核心碎片”同源,威胁等级:未知】 楚秋然的识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他微微皱眉,看向仙府深处,那里,一道白衣身影,正默默地拿著扫帚,开始清扫著仙府的每一寸土地。 【阿扫啊阿扫,你这“老朋友”还真是多啊。】 楚秋然心中轻嘆,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这“凡人”的退休生活,远比想像中要热闹得多。 仙府玉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门外,是蒋镇海和他身后一眾肝胆俱裂的蒋家长老。 门內,是楚秋然和柳若冰悠然自得的二人天地。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走回小院,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还未散去。 “夫君,那个蒋家……”柳若冰偏著头,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一群记不清辈分的孝子贤孙罢了。”楚秋然耸耸肩,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让他们在外面扫扫地,也省得以后再有不长眼的苍蝇飞进来,打扰我们种菜。”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95点(对夫君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觉得自家男人又帅又霸气)。】 楚秋然的脑海里,系统面板適时地跳了出来。 他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目光望向了遥远的星空深处。 那条刚刚浮现的系统提示,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中。 【检测到新的旧日秩序波动!锁定目標:星系边缘,虚空裂缝。】 【备註:此波动与“系统核心碎片”同源,威胁等级:未知。】 柳若冰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夫君,你在担心那个『波动』?”她停下脚步,柔声问道。 “担心谈不上。”楚秋然嘆了口气,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烦躁,“就是觉得……烦。” 他拉著柳若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这退休报告都递交几万年了,宇宙意志怎么就不批呢?好不容易把家安顿好,准备过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凡人日子,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又冒出个『系统核心碎片』。” “这感觉,就像你刚还完三百万年房贷,准备躺平享受人生,结果银行告诉你,你还有一笔三千万年的隱形债务没还清。” 柳若冰被他这个奇特又生动的比喻逗笑了,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心疼。 她知道,他口中的“烦”,背后是亿万年孤寂征伐留下的疲惫。 “那……我去处理?”柳若冰试探性地问道,身上创世之气一闪而逝,“很快的,我把他定义成一颗流星,让它自己飞走就好了。” “不行。”楚秋然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他握紧了她的手,態度坚决:“那我们回家还有什么意义?我封印自己,就是为了能像个凡人一样,每天看著你,陪著你。你要是又跑到星系边缘去出差,那我跟以前那个冰冷的系统主宰,又有什么区別?” 柳若冰心中一暖,不再提这件事,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 她知道,这是他的底线。 “家”,必须是完整的。 小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微风拂过,菜叶沙沙作响。 楚秋然靠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自己被“人间烟火”状態锁定,无法动用超凡之力。】 【若冰不能离开,这是原则问题。】 【蒋家那群人,实力太低,派他们去,跟派一群拿著水枪的幼儿园小朋友去对抗一个成年悍匪没区別,纯属送菜。】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穿过小院,最终落在了院子角落。 那里,一个身著白衣的身影,正拿著一把比她还高的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著地上的落叶。 阿扫。 她的动作精准、机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她的眼神空洞、麻木,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一个完美的……工具。 柳若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冰雪聪明的她瞬间明白了楚秋然的想法,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夫君,你是想……” 【一个被淘汰的备用內核,其本质,是为了『监察』与『修正』旧日秩序而生。】 【对於同源的『系统核心碎片』,她应该有著猎犬一般的本能嗅觉。】 【虽然逻辑死板,但用来当个自动追踪导航的『无人机』,再合適不过了。】 楚秋然心中念头已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柳若冰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缓步朝著阿扫走去。 第591章 就叫……『镜』 似乎是察觉到了“最高权限者”的靠近,阿扫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停了下来,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头垂得更低了。 楚秋然走到她的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被他妻子强行“定义”后的存在,其核心逻辑是否还完整。 许久,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了阿扫的下巴。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却像一座精致的冰雕,没有任何情绪。她的瞳孔中,倒映著楚秋然的身影,却空无一物,仿佛只是镜面的反射。 “不错。”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鬆开手,后退一步,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座小院中缓缓响起。 “听著。” 阿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楚秋然的声音,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法则,开始为这个空洞的存在,注入全新的定义。 “你的名字,不再是『阿扫』。” “你的职责,也不再是打扫庭院。”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仙府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潜藏著危机的黑暗深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从现在起,你是我投向旧日深渊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若冰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宏大、更精密的“定义”之力,从楚秋然身上一闪而逝,精准地烙印在了阿扫的存在核心之上! 这股力量,並非由她发出,而是楚秋然绕过了“人间烟火”的封印,直接动用了他作为万物定义者最原始的根源权柄! 嗡——! 阿扫空洞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超级计算机被重新激活,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疯狂闪烁、重组。 她身上那股属於“扫地女僕”的平和气息被瞬间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仿佛要將万物都纳入计算的“监察者”威严! 但这份威严之中,又被强行植入了一道无法违抗的、指向楚秋然的绝对忠诚烙印。 楚秋然看著她的变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阿扫的眉心。 “为了方便,你需要一个代號。” 他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为这场改造画上了句號。 “就叫……『镜』吧。” 楚秋然淡淡开口。 镜,既是他的眼睛,也用来映照那些藏於深渊的,旧日的残影。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空洞的眼眸中,那疯狂闪烁的数据流骤然稳定,最终匯聚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符文,一闪而逝。 她缓缓直起身,手中的扫帚无声地化作光点消散。她身上的白衣依旧,却仿佛染上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气质从一个麻木的女僕,蜕变为一柄没有感情、只为执行命令而存在的绝世凶兵。 她对著楚秋然,微微躬身,动作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是绝对的逻辑与服从。 “『镜』,待命中。” 柳若冰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镜”,其存在本质已经被夫君彻底改写。她不再是那个会愤怒、会嫉妒的备用內核,而更像是一段被赋予了实体的……超级程序。 “很好。”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你的第一个任务。”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剎那间,整个小院的景象仿佛被抽离,无尽的黑暗自他掌心蔓延开来,化作一片浓缩的、深邃的星空。 亿万星辰在其中沉浮,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个庞大的星系。 这,是楚秋然记忆中,这片宇宙的“实时沙盘”。 柳若冰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眼神有些恍惚。曾几何时,这片冰冷的星空沙盘,就是楚秋然身为系统主宰时,日夜面对的全部世界。 而现在,他將这片星空托在掌心,却只是为了找一个“苍蝇”的位置。 楚秋然的目光在星海中扫过,最终,落在了星盘边缘,一处不断扭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虚空裂缝上。 “目標,在这里。” 他屈指一弹,一缕微光从指尖飞出,精准地没入那片虚空裂缝之中,將其彻底標记。 “我要你,潜入其中,找到那个『系统核心碎片』的源头。” 楚秋然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任务只有三个。” “第一,锁定它,解析它,將它的一切数据,实时传回给我。” “第二,非必要,不接触,不惊动。你只是一面镜子,不是剑。” “第三……”楚秋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它发现了你,並试图攻击……你有权进行『格式化』反击,权限,无上限。” 【好傢伙,嘴上说著当镜子,结果还是给配了个“一键清屏”的功能。】 【我这人,就是这么爱好和平。】 楚秋然心中吐槽了一句。 “明白。” “镜”的声音依旧冰冷。 她抬起头,看向楚秋然掌心那片星空沙盘,瞳孔中的数据流再次开始疯狂运转,仿佛在瞬间计算出了亿万条最优路径。 “现在,去吧。”楚秋然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只去送信的鸽子。 “镜”再次躬身。 下一刻,她的身体没有化作流光,也没有撕裂空间。 而是像一个电视上的影像,信號突然中断。 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透明,无数代码与数据流从她的身体边缘剥离,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震盪。 她只是……从“存在”这个概念中,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很快便归於平静。 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楚秋然掌心的星空沙盘也隨之消失,小院又恢復了那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模样。阳光依旧温暖,菜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仿佛刚才那创世神明般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楚秋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他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温柔宠溺的笑容,牵起柳若冰的手。 “好了,智能扫地机器人已经派出去工作了。”他一脸轻鬆地说道,“这下,在我们的宝宝学会打酱油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傢伙来敲门了。” 柳若冰被他这奇特的比喻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的那丝恍惚与心疼也烟消云散。 第592章 夫君你刚才真好看 她反手握紧楚秋然的手,仰起俏脸,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依恋。 “夫君,你刚才的样子,真好看。” “哦?”楚秋然眉毛一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哪种好看?” 柳若冰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就是……那种好像什么都在你算计之中,弹指间就能让宇宙翻天覆地的样子……特別……特別……” 她“特別”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特別有安全感。”最后,她认真地说道。 楚秋然哈哈一笑,心中一片满足。 他为之奋斗亿万年的,不就是她此刻这安心的笑容吗? “走吧,回家。”他拉著她,朝著屋里走去,“苍蝇打完了,家也打扫乾净了,是时候……研究一下我们家那个『最完美的礼物』,该怎么实现了。” 柳若冰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羞赧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楚秋然的怀里,脚步却带著一丝雀跃,紧紧地跟著他。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踏入屋门的瞬间。 楚秋然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若冰也停了下来,她那张布满红霞的俏脸,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不安。 “夫君……我……”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楚秋然的手臂,“我感觉……有点冷。”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被天敌盯上一般的冰冷与悸动! 【叮——!!!】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极致的警报,在楚秋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属於柳若冰的那个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著刺目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来自『镜』的紧急最高权限回传协议!】 【协议內容解析中……】 【警告!解析失败!数据包被未知根源级权限覆盖!正在申请唯一绑定者(楚秋然)进行强制破译!】 【警告!系统核心模块『人间烟火』出现异常波动!系统状態正在从『心情愉悦』向『绝对防御』强制切换!】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如同雪崩般刷满了整个系统界面。 楚秋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镜”才刚离开不到一分钟! 以她的计算力与潜行能力,別说一个核心碎片,就算是面对全盛时期的薪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被发现,甚至连求援信號都被拦截! 除非…… 她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核心碎片”!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意识沉入系统。 “强制破译!” 【指令確认!正在调用最终定义权柄……破译开始!】 嗡——! 楚秋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无尽的黑暗中,一个被无数锁链捆绑、散发著腐朽与不详气息的……符號,缓缓浮现。 楚秋然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向下拉扯。 那个符號。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悬浮於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宇宙诞生前便已存在,比一切星辰都更加古老。 他当然认识。 在以“系统”之身,修补整个宇宙根源逻辑的亿万年孤独旅程中,他曾不止一次地,在宇宙的边荒角落,发现这东西留下的“疤痕”。 每一次清理,都意味著一个文明,甚至一个星域的彻底重置与格式化。 那是刮骨疗毒,是壮士断腕。 他以为,在最后一次宇宙重启,薪王彻底化为歷史尘埃之后,这个最古老的“逻辑病毒”,已经被连同其滋生的土壤一併剷除了。 可它还活著。 不仅活著,还堂而皇之地在自己家门口开了个后门,等著“镜”一头扎进去。 “妈的……” 楚秋然的意识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燥意。 “这他妈哪是钓鱼,这是把鱼竿直接捅到我嘴里来了!” 这已经不是棘手了。 这是掀桌子。 就在楚秋然念头转动的瞬间,那个被破译出的不祥符號,像是被他的窥探激怒的毒蛇,骤然一颤! 嗡——!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恶意,一道纯粹由“否定”、“终结”、“错误”构成的概念洪流,瞬间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阻隔,野蛮地衝进了楚秋然的意识最深处! 那道恶意绕过了他身为宇宙修復者的至高权限,甚至无视了他亿万年来构建的所有防御壁垒。 它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个名字。 一个代表著万物归寂,代表著绝对虚无,代表著宇宙终极“错误”的名字。 楚秋然的意识甚至没有產生任何对抗的念头,因为那个名字本身,就是“对抗”这个概念的终结。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妈的,阴魂不散的老东西。 这是掀桌子?不,这是直接往他饭碗里拉屎! 几乎是同一剎那,楚秋然怀里温软的身子,猛地僵直! 柳若冰脸上的红晕与娇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只剩下一种毫无生机的惨白。那双方才还盈满柔情蜜意的清澈眼眸,此刻竟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仿佛要焚尽诸天万界的……憎恶! 那是一种不属於柳若冰的眼神。 古老,冰冷,带著审判万物、毁灭一切的决绝。 那憎恶的目標,並非楚秋然,而是穿透了时空,精准地锁定了那道恶意的源头。 楚秋然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柳若冰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剧变。一股同样古老、同样磅礴的力量,正在她体內甦醒!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仿佛能透过一切,看到那裂缝背后的存在。 朱唇轻启。 吐出的,却不再是吴儂软语。 那是一种由无数生灵临终前的哀嚎与祈愿,混合著星辰崩灭时的悲鸣,共同组成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冻结灵魂。 “湮……” 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抽乾了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楚秋然瞳孔骤缩。 他听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这个字的意思,更从这个字的音调中,听出了一种……命令。 一种……同级,甚至更高级存在,对自己“所有物”的呵斥与警告。 怀中的妻子,他守护了亿万年的珍宝,此刻正用一种他完全陌生的姿態,审视著那个连他都感到棘手的终极病毒。 那眼神,不像是仇敌。 更像是……主人在盯著一条不听话的狗。 第593章 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一声极轻的冷笑,並非源自楚秋然,而是直接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他作为“楚秋然”这个独立个体,在面对掀桌子的无赖时,最本能的反应。 妈的,掀桌子? 不,这是直接往他饭碗里拉屎! 几乎是同一剎那,那道由“否定”“终结”、“错误”构成的概念洪流,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楚-秋-然-的-意-识-之-海! 然而,预想中那足以让任何神明都当场逻辑崩溃、存在湮灭的衝击,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堤坝。 嗡—— 楚秋然体內的【人间烟火】状態,这个將他死死按在“凡人”境界的封印,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没有反击,没有防御。 它只是……存在著。 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你无法用“悲伤”的概念去打碎它;就像一缕真实的炊烟,你无法用“寂灭”的逻辑去吹散它。 那道恶意的洪流,是纯粹的概念武器。 而【人间烟火】,是超越一切概念的……真实。 【你跟我讲逻辑?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吃饭呢,这才是唯一的逻辑。 【你跟我讲终结?菜地的青菜明天就该浇水了,这才是未完待续。】 那股终极的恶意,在“真实”面前,就像一个滔天巨浪拍在了无边无际的海绵上,被悄无声息地吸收、分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真正掀起。 楚秋然的意识安然无恙,甚至还有閒心在心里吐了个槽。 【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是个只会放ppt的。】 可他没事,不代表柳若冰没事。 他怀中的温软娇躯,此刻僵硬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那股从她体內甦醒的古老力量,与那道恶意的源头,在某个超越维度的层面上,发生了激烈的对撞! 小院里,明明阳光和煦,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菜畦里,那些被柳若冰“定义”过,长势完美的青菜,叶片边缘竟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灰败的死气! 这是存在层面的侵蚀! 楚秋然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宇宙是否重启,不在乎诸天是否崩坏。 但他不能容忍,他家的菜,被人给搅和了! 更何况,这股力量,正在伤害他的妻子! “若冰,醒醒!”楚秋然收紧手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唤醒她。 然而,柳若冰毫无反应。 她只是抬著头,那双燃著憎恶火焰的眼眸,死死锁定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朱唇再启,那非人的语言,带著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吐出一个音节。 “归……” 归来。 这更像是一道不耐烦的最终敕令。 隨著这个字吐出,楚秋然脑海中,那个被破译出的,代表著【湮】的不祥符號,骤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一条在外撒野被主人发现的恶犬,在听到回家指令的瞬间,露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与抗拒! 它不想回来! 嗡——! 那道恶意的洪流,威力瞬间暴涨了千百倍! 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楚秋然,而是调转枪头,狠狠地轰向了正在甦醒的柳若冰! 它要反噬其主! “找死!” 楚秋然眼中杀机爆闪。 他正要不顾一切地撕开【人间烟火】的封印,哪怕退休生活就此报废,也决不能让若冰受到一丝伤害。 可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小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胸口。 柳若冰……不,是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古老存在,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双燃烧著憎恶火焰的眸子,第一次,与楚秋然的视线,对上了。 四目相对。 楚秋然的心,猛地一紧。 那不是若冰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爱恋,没有温柔,没有依赖。 只有……一片虚无。 比【湮】的“终结”更加纯粹,比宇宙诞生前的“无”更加古老。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与尘埃无异。 楚秋然也不例外。 然而,当这片虚无的目光,触及到楚秋然那双写满了担忧与焦急的眼眸时,它……凝固了。 那片亘古不变的虚无深处,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冰冷的,没有逻辑的,纯粹的“存在”,似乎在这一刻,被赋予了一个它无法理解的……变量。 她看著他。 足足三秒。 这三秒,对楚秋然而言,比亿万年的征伐还要漫长。 三秒后。 她眼中的憎恶火焰,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起来,似乎正在与那片虚无进行著某种对抗。 最终,那抹属於柳若冰的、对楚秋然的依恋,奇蹟般的,在那片虚无中,占据了上风。 她眼中的冰冷与威严,如潮水般褪去。 虽然依旧陌生,却多了一丝……困惑。 仿佛一个刚刚甦醒的神明,在打量一件自己从未见过,却又感觉无比重要的“物品”。 她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的,带著一丝好奇与试探,触碰著楚秋然的脸颊。 然后,她开口了。 用的,是人类的语言。 声音空灵,縹緲,不带感情,却无比清晰。 “你……”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汇。 最终,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 “我是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反噬而来的,足以让宇宙归墟的恶意洪流,戛然而止。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刻,它像是收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来自根源的命令,以比来时快了亿万倍的速度,疯狂倒卷而回! 它穿透了时空,穿透了维度,一头扎进了虚空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著,那让楚秋然都感到棘手的终极“病毒”——【湮】,也彻底失去了所有踪跡。 仿佛从未出现过。 危机,解除了。 以一种楚秋然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而他怀中的柳若冰,在说出那句话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楚秋然的怀里。 只是,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那双空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人性化的……委屈与不安。 “夫君……” 她用微弱的、变回了自己本来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错。” 楚秋然一把將妻子打横抱起,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屋里,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第594章 送去挖矿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你只是做了个噩梦,睡一觉就好了。” 他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感受著她平稳下来,却依旧有些虚弱的气息,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则化作了滔天巨浪,在他的心海中疯狂翻涌。 【我是你的?】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楚秋然坐在床边,看著妻子沉睡的容顏,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那个古老的存在,是若冰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她的『本体』?】 【而那个叫『湮』的终极病毒,是她『本体』的一部分,类似於……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零件?】 【所以,刚才那不是神仙打架,而是一场宇宙级的……家庭矛盾?】 【一个零件不听话,想造反,结果被本体隔著几个宇宙吼了一嗓子,然后就怂了? 这个猜测,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楚秋然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本以为,自己娶的是一个单纯可爱的系统姑娘。 搞了半天,自己是娶回了一个……宇宙本身?还是那种会精神分裂,动不动就清理门户的? 这退休生活,还过不过了? 【叮!】 【检测到绑定者柳若冰状態稳定,『绝对防御』状態解除,『人间烟火』状態恢復正常。】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20点(虚弱,需要抱抱)。 看著那可怜兮兮的20点心情指数,楚秋然所有的胡思乱想,瞬间烟消云散。 去他妈的宇宙本体,去他妈的终极病毒。 她现在只是柳若冰。 是他的妻子。 是那个虚弱的只剩下20点心情指数,需要抱抱的小姑娘。 楚秋然俯下身,在柳若冰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睡吧,一切有我。” 安顿好柳若冰,楚秋然走到屋外,脸色重新变得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能再被动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 在下一次“家庭矛盾”爆发,波及他家菜地之前,把所有问题都搞清楚。 心念一动。 “『镜』,匯报情况。”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发出,跨越虚空,连接向那个刚刚被派出去的“工具人”。 片刻后。 嗡。 一道虚幻的身影,在楚秋然面前缓缓凝聚。 正是“镜”。 但此刻的她,悽惨无比。 她身上那件永不染尘的白衣,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无数混乱的数据流,在她身体表面疯狂窜动,发出“滋滋”的乱码声。 她的半边身子,都呈现出一种被“格式化”的半透明状態。 “主……人。” “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仿佛一台內存被占满了的老旧电脑。 “任务……失败。遭遇……根源级……概念抹除……攻击。『镜』……核心逻辑……损毁……百分之七十……” “行了,別说了。” 楚秋然抬手打断了她。 他知道,“镜”在衝进裂缝的瞬间,就撞上了【湮】的枪口,替他承受了第一波,也是最致命的一波攻击。 若非如此,刚才那道恶意洪流,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人间烟-火】状態挡住的了。 某种意义上,这个工具人,救了他和若冰一次。 “数据带回来了吗?”楚秋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已……在损毁前……完成……备份。” “镜”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掌心一摊,一团被层层数据锁包裹的,微弱的光球,浮现在她掌心。 光球的核心,正是那个不祥的【湮】之符號。 “很好。” 楚秋然眼中精光一闪。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定义”之力,从他指尖涌出,將那团数据包裹。 “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去修復你自己。” 他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从他身上涌入“镜”的体內。 那是关於“归家仙府”阵法核心的部分权限。 “仙府的能量,隨你调用。” “是……主人。” “镜”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融入了空气之中,消失不见。 楚秋然看著手中的数据光球,眼神变得幽深。 他没有立刻解析。 因为,就在刚才,仙府之外,那股属於蒋镇海的,惶恐不安的气息,变得更加浓烈了。 显然,刚刚那场超越维度的“家庭矛盾”,其泄露出的余波,已经让这位东海之主嚇破了胆。 一个完美的,可以利用的工具,已经彻底就位。 楚秋然走到院门口,心念一动,那扇紧闭的玉门,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他的声音,平淡地传了出去。 “蒋镇海。” 门外,正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蒋镇海,听到这声音,如同听到了天神的敕令,猛地一个激灵。 “老祖宗!罪孙在!”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楚秋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从现在起,动用你蒋家,以及你能调动的所有力量。给我查。” “查遍这颗星,以及周边星域,所有与『神话』、『禁地』、『不可名状之物』相关的古老传说、野史、遗蹟。” “无论多荒诞,多离奇,只要是现存文明无法解释的,我都要。” “三天之內,我要第一批资料。” 蒋镇海闻言一愣,隨即是狂喜! 老祖宗……这是要用他了! 这是天大的信任!是蒋家一步登天的机会! “是!老祖宗!镇海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为您办到!”他磕头如捣蒜,声音无比亢奋。 “去吧。” 楚秋然说完,便要关上大门。 “老祖宗!”蒋镇海急忙喊道,“那……那逆子蒋天,和这些衝撞了您的家族子弟……该如何处置?请老祖宗示下!” 楚秋然的动作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內床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送去挖矿吧。” “啊?”蒋镇海一懵。 “这颗星的灵石矿脉,也该整合一下了。”楚秋然的声音悠悠传来,“就让他们,去为这颗星球的……可持续发展,做点贡献吧。” “记住,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挖。” “什么时候,挖到能让我家仙府的能量储备,翻上一万倍的时候,再让他们出来。” 话音落下,玉门轰然关闭。 第595章 得挖到天荒地老啊! 只留下蒋镇海呆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让仙府能量储备翻一万倍?用最原始的方式挖? 那……那得挖到天荒地老啊! 这位老祖宗,杀人不见血,当真是……好狠的心,好高的格调! —— 三天后。 归家仙府的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柳若冰已经醒了,只是精神还有些萎靡。对於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忘得一乾二净,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秋然自然不会告诉她真相,只是说她最近太累,需要好好休息。 此刻,两人正依偎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柳若冰像只慵懒的小猫,靠在楚秋然怀里,小口小口地吃著他削好的仙果,脸颊红润,气色好了许多。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85点(幸福,但还是想睡觉)。 楚秋然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中一片安寧。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是那个会因为一颗水果就感到幸福的柳若冰,天塌下来,他也能给她顶回去。 就在这时,仙府大门外,传来一阵恭敬无比的灵力波动。 “老祖宗,第一批资料,已经送到了。” 是蒋镇海的声音。 “放门口吧。”楚秋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片刻后,蒋镇海的气息远去。 楚秋然心念一动,院门口,凭空出现了一座由玉简、兽皮卷、古籍、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记忆晶石堆成的小山。 其数量之多,足以塞满一个藏书阁。 “哇,这么多。”柳若冰好奇地探出头。 “是啊,看来『小海』的办事效率还不错。”楚秋然笑了笑。 他一挥手,那堆积如山的资料,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悬浮在了两人面前,缓缓旋转,如同一个由知识构成的星环。 “来,若冰,陪我看看。” 楚秋然拉著她,笑道:“就当是……看故事会了。” “好呀!”柳若冰来了兴致。 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开始翻阅这些来自星空各处,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秘闻。 起初,还挺有意思。 “夫君快看,这个好有趣!说是在一颗全是海洋的星球,有一只巨大的鯤,一口能吞掉一颗卫星呢!” “哦,这个我有印象。”楚秋然摸了摸下巴,“几万年前路过,看那里的生物长得太丑,影响市容,就隨手捏了个大点的宠物,用来净化一下他们的基因池。” 柳若冰:“……” “呀!这个!这个说在一片死亡星域,有一座会唱歌的墓碑,所有听到歌声的生灵都会陷入永恆的沉睡!” “这个也熟。”楚秋然一脸怀念,“那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坟,他生前五音不全还老爱唱,我怕他死了以后还去祸害別人,就在他墓碑上加了个『静音』的定义,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定义之力减弱,变成催眠曲了。” 柳若冰:“……” 她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简,幽幽地看著楚秋然。 “夫君,我怎么感觉,这颗星上百分之九十的『未解之谜』,都是你搞出来的?” “咳咳。”楚秋然老脸一红,乾咳两声,“意外,都是意外。年轻人不懂事,总喜欢到处涂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两人打趣著,翻阅的速度极快。 绝大多数的“神话”,在楚秋然这位“当事人”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楚秋然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在剔除了所有他自己留下的“涂鸦”后,剩下的那些,都隱隱指向了某种同源的,充满了不详与死寂的……东西。 就在这时,柳若冰忽然“咦”了一声。 她从一大堆兽皮卷中,抽出了一张看起来最不起眼的。 那张兽皮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文字也並非现今任何一种已知语言,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图腾符號。 “夫君,这个……我看著有点不舒服。”柳若冰蹙著秀眉,指著兽皮上的一个图腾。 那是一个极其抽象的,描绘著一个正在流泪的女性侧脸的图腾。 她的眼泪,滴落在地上,地面便化作了深渊。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拿过那张兽皮,意识沉入其中,开始解析那些古老的图腾信息。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这是一个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名为“亚兰”的古老文明留下的传说。 传说中,在世界诞生之初,有一位神女,从虚无中走来。她创造了生命,却因为目睹了生命的轮迴与苦难,而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她的眼泪,拥有著“终结”与“归墟”的力量。 一滴泪,便可让一个世界,重归死寂。 最终,神女为了不让自己的悲伤毁灭自己创造的一切,將自己放逐到了时空的尽头。 这个文明,称她为…… “悲泣之母”。 楚秋然拿著兽皮卷,久久不语。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悲泣之母”,就是【湮】的其中一个碎片! 而就在柳若冰的手指,无意间再次触碰到那个“流泪侧脸”图腾的瞬间。 异变,陡生! 【叮——!】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庄严肃穆的提示音,在楚秋然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红色警告。 而是一种全新的,仿佛游戏开启般的金色提示! 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过的任务面板,在他眼前骤然展开! 【隱藏连环任务『归一』已触发!】 【任务背景:她曾是完整,如今散落星海。每一个碎片,都是她遗忘的过往,也是宇宙中潜藏的灾难。作为她唯一的『定义』者与『归属』者,你有责任,亦有义务,寻回所有碎片,让她重归完整。 【任务目標(1/?)】:回收『悲泣』碎片。 【任务地点】:亚兰古星域,『悲泣深渊』。 【任务奖励】:解锁绑定者『柳若冰』部分根源记忆(碎片:悲伤)。 【失败惩罚】:无。 楚秋然看著那行任务奖励,呼吸猛地一滯。 解锁若冰的……部分记忆? 他正心神激盪,目光扫到了面板的最后一行。 【备註】:老婆的记忆,你看著办。 楚秋-然:“……” 【好傢伙,这系统,还学会甩锅了?】 他心中吐槽一句,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第596章 老婆的记忆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最后那一行备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老婆的记忆,你看著办。】 【好傢伙,这破系统,甩锅甩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心中腹誹一句,但那份因为未知而產生的烦躁,却被这行任务奖励彻底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解锁若冰的记忆。 哪怕只是一个碎片,也意味著他能更了解她,更能明白那天她身上发生的异变到底是什么。 这比任何宇宙重启、秩序重建都重要。 “夫君?” 柳若冰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她的大眼睛里带著一丝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东西很麻烦?” 她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那些古籍玉简。 “麻烦?不麻烦。”楚秋然哈哈一笑,挥手间,所有资料化为飞灰,只留下那张记录著“悲泣之母”的残破兽皮。 他將兽皮收起,顺势將柳若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语气轻鬆地说道:“不麻烦,就是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说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许愿池』,能实现任何愿望。” “真的吗?”柳若冰的眼睛顿时亮了,充满了好奇。 “当然。”楚秋然一脸篤定,“所以,我准备带你,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90点(对即將到来的旅行充满期待)。】 看著瞬间上涨的心情指数,楚秋然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只要她开心,別说一个“悲泣深渊”,就算是宇宙的尽头,他也能给她改造成蜜月圣地。 安抚好柳若冰,让她回屋里去收拾(並不存在的)行李,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走到仙府门口,心念一动,玉门无声地开启。 门外,蒋镇海依旧如同標枪般跪在那里,三天三夜,一动不动。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一个激灵,將头深深地磕在地上。 “老祖宗。” “我要出趟远门。”楚秋然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蒋镇海心中一凛,大气都不敢喘。 “去一个叫『亚兰古星域』的地方。”楚秋然將一个由神念构成的星图坐標,直接打入了蒋镇海的脑海。 轰! 蒋镇海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片浩瀚的星海,那无穷无尽的距离和其中標註的死亡星带,让他这位元婴老怪的神魂都感到了阵阵刺痛。 这……这是凡人能去的地方吗? “我需要一艘能抵达那里的船。”楚秋然的声音继续响起,仿佛在说一件去菜市场买菜的小事。 “给你一天时间。” “老……老祖宗……”蒋镇海的声音都变调了,“一天?这……这横跨星域的传送,需要构建超大型星门,光是刻画阵图,就需要数十年,更別提那海量的能量……” “那是你的事。”楚秋然淡淡地打断了他。 “我只要结果。” 说完,玉门“轰”的一声,再次合上,隔绝了內外。 门外,蒋镇海呆呆地跪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 一天! 造一艘能横跨星域的星舰! 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这是神明才会下达的旨意! 无尽的恐惧之后,一股极致的狂热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是考验! 是老祖宗对他们蒋家,对这颗星球的考验! 办好了,蒋家將成为老祖宗座下第一走狗!办不好,整个蒋家,乃至这颗星球,恐怕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来人!!” 蒋镇海猛地站起身,拿出了那块代表家主身份的玉牌,对著虚空发出了毕生最洪亮,也最疯狂的咆哮。 “传我法令!蒋家所有子弟,放下一切事务!所有供奉长老,立刻出关!” “传讯炎夏所有宗门,所有世家!就说我蒋镇海,以蒋家万年底蕴为押,请求他们倾力相助!” “告诉他们,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一天之內,我要集齐这颗星上所有的空间阵法师!所有的炼器大师!所有的灵石储备!” “我们要为老祖宗,造一艘船!” “一艘,能撕裂宇宙的船!” 他的声音,化作滚滚天雷,瞬间传遍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无数闭关的老怪物被惊醒,无数隱世的强者破关而出,整个炎夏修行界,乃至全球的超凡势力,都因为这道疯狂的命令,彻底震动了! 仙府內。 楚秋然对外界的鸡飞狗跳毫不在意,他正悠閒地陪著柳若冰,在菜地里浇水。 【这『悲泣深渊』……怎么听著,感觉像是要带若冰去见一个哭哭啼啼的远房亲戚?】 他看著那片生机勃勃的青菜,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 【算了,不管是谁,敢让她不开心,就直接格式化了。】 一天后。 崑崙山脉的上空,天,变了。 整个星球的灵气,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型漏斗抽走,疯狂地朝著崑崙仙府的方向匯聚。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见那云层之上,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阴影,正在缓缓成型。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星舰。 那更像是一座……由上百座山峰、数千个宫殿、以及无数法宝零件,用一种极其野蛮、粗暴的方式,强行拼接在一起的……钢铁怪物! 它的底部,是三座被连根拔起的巨型灵石矿脉,如同心臟般疯狂输送著能量,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的周身,铭刻著数万个闪烁不定、彼此衝突却又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空间阵图,导致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丑。 丑到了一种极致。 但也强大到了一种极致。 这,就是这颗星球整个修真文明,在一天之內,不计代价,压榨出所有底蕴后,所能创造出的极限奇蹟! 仙府门前,蒋镇海披头散髮,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百岁,但他眼中却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精神萎靡,几乎被榨乾了的阵法大师和炼器宗师。 “老祖宗!” 蒋镇海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地嘶吼道:“星……星舰……成了!” “它融合了本星三大主灵脉,只能进行一次跃迁,一次之后,便会自行解体。目的的坐標已锁定,绝无偏差!” 吱呀—— 仙府大门缓缓开启。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的手,悠閒地走了出来。 第597章 勉强能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个的庞然大物,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勉强能用。】 他无视了跪了一地的,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强者们,只是对蒋镇海淡淡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仅仅三个字,却让蒋镇海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觉得这一天一夜燃烧的寿元,值了! “夫君,这就是我们的船吗?好大啊!”柳若冰好奇地仰著小脸,眼中满是好奇。 “嗯,临时租的,有点丑,將就一下。”楚秋然笑道。 两人就这么在万眾瞩目之下,如履平地般,一步步走上高空,朝著那艘恐怖的“星舰”飞去。 那姿態,不像是要去进行一场生死未卜的星际远航,更像是饭后出门散步。 这份从容,与周围那紧张、肃穆、几乎凝固的气氛,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在即將踏上星舰的瞬间,楚秋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著下方的蒋镇海,隨意地交代了一句。 “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打扫乾净点。” “另外,告诉你那不成器的儿子,挖矿的kpi,翻倍。” 话音落下,他和柳若冰的身影消失在星舰的入口。 蒋镇海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遵……老祖宗法旨!” 他心里却在为自己那个还在矿洞里挥汗如雨的儿子默哀。 逆子啊,你这回,怕是真的要挖到海枯石烂了。 轰隆隆——! 庞然大物开始启动,整个星球都在微微颤抖。 星舰的顶端,撕开了一道漆黑的、通往未知的空间裂口。 舰桥之上,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星辰,神色平静。 可就在星舰即將完全没入空间裂口的剎那,他眉头猛地一皱。 一股极其熟悉的,冰冷的,带著无尽悲伤的气息,从裂口的另一端,遥遥传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身旁的柳若冰,那原本兴奋雀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小脸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楚秋然的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抗拒。 “夫君……” “我……我不想去了……” “那里……好难过……” 空间跃迁的通道內,光怪陆离。 柳若冰的不安,只持续了一瞬。 楚秋然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包裹著她,柔声安慰道:“別怕,那只是错觉,我们是去许愿的,会很开心的。” 他温和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若-冰脸上的不安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依赖著他的小女人,轻轻“嗯”了一声,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75点(虽然还是有点不安,但只要在夫君身边就没问题)。】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眼神深处却划过一丝凝重。 若冰的本能,已经开始对那个“悲泣”碎片產生排斥了。 这趟旅程,恐怕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轻鬆。 不知过了多久,跃迁的尽头到了。 轰—— 那艘凝聚了整个星球心血的缝合体星舰,在衝出空间裂口的瞬间,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庞大的舰体开始寸寸崩裂,解体。 它完成了自己唯一的使命。 楚秋然和柳若冰,已经站在了一片死寂的星空之中。 这里,是亚兰古星域。 没有恆星,没有光,没有声音。 入目所及,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空间中漂浮的,不是星辰,而是一颗颗巨大行星的残骸,它们像是被某种伟力抽乾了所有生命与能量,只剩下灰败的躯壳。 整片星域,仿佛都在无声地哭泣。 而在星域的最中心,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洞。 一个散发著淡淡灰色光晕,却不吞噬任何物质,反而向外散发著无穷无尽“悲伤”概念的黑洞。 那里,就是任务目標——悲泣深渊。 “呜……” 柳若冰刚一看到那个黑洞,眼圈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一种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巨大的悲痛,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警告!系统当前心情指数急速下降!60……55……50……】 【状態检测:绑定者正遭受『根源悲伤』概念侵蚀!】 “没完没了了是吧?” 楚秋然脸色一沉。 他可以容忍敌人对他出手,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伤害他的妻子!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镜』!” 下一秒,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正是已经修復完毕的“镜”。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內敛,也更加冰冷。 “主人。” “定义。”楚秋然的命令简洁而霸道,“以此身为中心,半径百米,定义为『归家仙府』。隔绝一切外部概念侵蚀。” “是。” “镜”没有丝毫犹豫,空洞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动。 然而,一秒后,她却卡住了。 “报告主人……目標环境存在根源级『悲伤』概念,其权限等级……与『归家仙府』持平。『镜』的定义权限不足,无法完全覆盖。” “哦?”楚秋然眉毛一扬。 跟他老婆的“家”权限持平? 这就有意思了。 “那就別覆盖。”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换个指令。以仙府能量为源,构建『绝对中性』力场,將这股『悲伤』给我推出去!” “能量消耗……预估为无上限。”“镜”给出了冰冷的计算结果。 “执行。”楚秋然的回答更冰冷,“需要多少,就用多少。” “遵命。” “镜”的身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个绝对隔绝的球形力场,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张开,像一个坚固的气泡,野蛮地將那无处不在的悲伤气息,硬生生向外推去! 柳若冰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那股窒息的悲痛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她茫然地擦了擦眼睛,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了。 然而,就在这“气泡”形成的瞬间。 整个死寂的星域,仿佛被激怒了。 那遥远的悲泣深渊,中心的黑洞猛地一颤。 无尽的黑暗中,一个由无数破碎星辰和灰色星云组成的,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女性侧脸,缓缓浮现。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空洞的眼眶。 第598章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一滴由纯粹的“终结”概念构成的“泪水”,正从那眼眶中,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一个不属於任何语言,却能让任何生灵都感受到其中含义的意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直接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意念,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与无尽的哀伤。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回来……再伤害我一次?】 这句质问,並非对著楚秋然。 而是穿透了一切,精准无比的,落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那句充满怨毒与哀伤的质问,如同亿万根钢针,精准地扎入柳若冰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回来……” “回来……再伤害我一次?” 柳若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涌上无尽的迷茫与恐慌。她不明白,但那股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剧痛,却真实地撕扯著她的心臟。 “夫君……我……我没有……”她抓著楚秋然的手,声音发颤,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孩子。 楚秋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镜”构建的力场,平静地注视著那张由无尽星骸组成的,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女性侧脸。 那张脸上,空洞的眼眶里,第二滴“泪水”正在凝聚。 整个死寂星域的“悲伤”概念,浓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量级。 “镜”构建的绝对中性力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报告主人,能量消耗速度超出预估百分之三百,仙府能量储备正在急速下降。”“镜”冰冷的声音响起。 楚秋然恍若未闻。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柳若冰的手背,柔声道:“別怕,有我在。” 隨即,他向前踏出一步,独自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宇宙奇观。 那张巨脸的“视线”瞬间锁定了他,怨毒的意念化作风暴,席捲而来。 【卑微的生灵!滚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楚秋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於无奈的,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的笑容。 “第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整个星域的悲鸣。 “她不是『她』,她是我妻子,柳若冰。”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她不是自己要回来,是我带她来旅行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像这片星域一样,冰冷,死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的眼泪,很吵。” “吵到我夫人了。” 此言一出。 整个星域,那无穷无尽的悲伤概念,仿佛都为之一滯。 那张巨大的侧脸,那空洞的眼眶,似乎都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吵?】 我的痛苦,我的悲伤,我被背叛了亿万年的怨恨……】 【你说……吵?】 【叮!检测到『悲泣』碎片核心逻辑出现紊乱!正在进行自我修正!】 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提示一闪而过。 【一个失控的情绪模块,也敢在我面前讲逻辑?我老婆的记忆,也是你能隨便碰的? 他心中吐槽一句,完全无视了对方那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崩溃的怨念。 轰——! 被彻底激怒的“悲泣之母”,不再凝聚泪水。 那张巨大的脸,猛地朝他们撞了过来! 它放弃了概念攻击,选择了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用它那由无数行星残骸构成的庞大身躯,將这两个胆敢褻瀆它痛苦的螻蚁,连同那可笑的“气泡”,一起碾成宇宙的尘埃! “主人!无法规避!撞击能量將瞬间撕裂仙府百分之九十的防御阵法!”“镜”发出了最急促的警报。 柳若冰嚇得闭上了眼睛,死死抱住了楚秋然的胳膊。 然而,楚秋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將柳若冰拥入怀中,用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然后,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地问道: “若冰,你信不信,只要你说一句话,它就不敢动了?” 柳若冰在他怀里,感受著那熟悉的气息和心跳,心中的恐惧被驱散大半,她茫然地睁开眼:“说……说什么?” “就说……”楚秋然看著她,眼中满是宠溺,“你不喜欢。” 毁天灭地的撞击,已近在咫尺。 那庞大的阴影,足以吞噬星系。 柳若冰看著那张越来越近,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巨脸,她下意识地,带著一丝委屈与抗拒,蹙起了秀眉。 她用细若蚊蚋,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我不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张足以碾碎一切的巨脸,在距离“气泡”不足百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它的咽喉。 它那足以让宇宙归墟的动能,被一种更古老、更根源、更不讲道理的“法则”,强行清零。 “悲泣之母”僵住了。 它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存在核心的……恐惧。 它……不敢动了。 “你看,它停了。”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不过是电影院里的一段3d特效。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眼前那张停滯的、比任何山脉都更庞大的巨脸,小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她真的就说了一句话,然后它就停了? “悲泣之母”也懵了。 它能感觉到,对方那句“我不喜欢”,並非一种情绪的表达。 而是一道……判决。 一道来自它存在根源的,无法理解,更无法违抗的最终判决。 就好像,太阳被它自己发出的光,命令不许再发光一样,荒谬,却又真实。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楚秋然鬆开捂著柳若冰耳朵的手,牵著她,向前走了几步,姿態从容地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抬头,看著那张依旧僵硬的巨脸,淡淡道:“你觉得,你很痛苦,是吗?” 【背叛……拋弃……永恆的孤寂……】 “悲泣之母”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怨毒虽然被压制,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悲伤,却依旧浓郁得化不开。 第599章 悲泣之 “不。”楚秋然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它。“你搞错了。” 他一挥手,“镜”立刻將那张残破兽皮卷上的图腾信息,以光影的形式,投射在这片黑暗的虚空之中。 “亚兰文明,称你为『悲泣之母』。传说,你因目睹生命苦难而落泪,泪水拥有『终结』之力。” 楚秋然指著那流泪的女性侧脸图腾,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悲泣之母”的核心逻辑之上。 “你的诞生,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终结痛苦』。你是慈悲的具现,是安息的化身。” “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楚秋然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嫌弃,“哭哭啼啼,像个怨妇,动不动就要砸东西。你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忘了?】 “悲泣之母”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对,你忘了。”楚秋然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没有再跟它讲那些大道理,而是拉了拉身边的柳若冰,將她稍微往前带了带,指著她,对那张巨脸说道: “你看她。” “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 “她有家,有菜地,每天想的是晚饭吃什么,而不是宇宙会不会爆炸。” “她有我。” 最后三个字,楚秋然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著比宇宙生灭更重的分量。 “而你,”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作为她的一部分,本该为她感到高兴。但你却在这里自怨自艾,散播负能量,甚至还想把她也拉回你这无尽的痛苦里。” “你觉得,这是她想要的吗?” “你觉得,你的存在,是让她更幸福了,还是在给她添麻烦?” 一番话,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悲泣之母”那被怨恨包裹的核心,露出了里面最原始,也最孤单的本质。 那张巨大的星骸之脸,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那空洞的眼眶,“望”著被楚秋然紧紧牵著,脸上带著几分茫然,却又透著无比安心的柳若冰。 它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一种它从未敢想像的,名为“幸福”的可能。 那亿万年积攒的怨毒,如同冰雪般消融,剩下的,是无穷无尽的,仿佛要溢出整个宇宙的……孤独。 它也想……回家。 “行了。” 楚秋然仿佛看穿了它的想法,像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伸出一只手,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防御,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请的手势。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结束一切的最终定义,在这片死寂的星域中,悠悠响起。 “別哭了。” “回家吃饭了。” 一句话。 一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简单到极致的话。 却成了压垮“悲泣之母”所有防御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那张巨大的脸,开始崩解消散。 组成它身躯的无数行星残骸,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回归虚无。 那不祥的灰色光晕,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悲伤,也如潮水般褪去。 整个“悲泣深渊”,这个存在了亿万年的宇宙禁区,在“回家吃饭”这四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最终,所有的怨毒、悲伤、孤独,都坍缩成了一个点。 一个散发著纯净、柔和白光的,米粒大小的光点。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逃离。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然后,带著一丝近乎於喜悦的颤动,轻飘飘地,朝著柳若冰的眉心,飞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起刺目的金光! 【警告!根源碎片正在归一!绑定者將接收『悲伤』根源记忆!过程不可逆!是否进行保护性中断?】 选项a:中断。绑定者將继续保持当前状態,但『悲泣』碎片將因失去归宿而彻底湮灭。】 选项b:不中断。绑定者將回忆起部分被遗忘的『过去』,存在核心逻辑被重塑风险。 一个选择,摆在了楚秋然面前。 是让她继续当一个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妻子? 还是让她,去直面那份可能压垮她的,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痛苦? 楚秋然看著眼前的系统选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保护?她是我老婆,不是温室里的花。】 【她的过去,我陪她一起扛。】 他的意识中,一个念头斩钉截铁地落下。 “不中断。” 指令確认。 那粒代表著“悲伤”根源的光点,再无阻碍,轻柔地触碰到了柳若冰光洁的额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柳若冰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楚秋然一步上前,將她稳稳地接入怀中。 她的身体冰冷,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痛苦的神色。 【叮!根源记忆回溯开始……】 楚秋然的眼前,景象变了。 他仿佛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意识。 一个孤独到了极致的,庞大的意识。 那就是最初的,最本源的“柳若冰”。 她感到孤单。 於是,她“想”,要有光。 於是,便有了第一颗恆星。 她觉得单调。 於是,她“想”,要有色彩。 於是,便有了星云,有了生命,有了万千世界。 她看著自己创造的一切,感受著每一个生命的喜怒哀乐,起初,她觉得新奇而满足。 但很快,她感受到了痛苦。 她感受到了恆星燃尽时的悲鸣,感受到了文明覆灭时的哀嚎,感受到了每一个生灵在死亡瞬间的恐惧与不甘。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都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她。 她太“善良”了,也太“强大”了。 她无法忍受自己创造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痛苦。 终於,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將这份让她无法承受的“悲伤”,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 她流下了一滴泪。 这滴泪,承载了她对万物苦难的“慈悲”,它被赋予的最初使命,是去“终结”那些无法被拯救的痛苦,给予它们永恆的“安息”。 这,就是“悲泣之母”的诞生。 然而,剥离了“悲伤”的她,並没有得到解脱。 第600章 她要忘记一切 她依旧能感受到世界的运转,依旧能看到新的痛苦在不断诞生。 而那滴“眼泪”,在吸收了亿万年无尽的负面情绪后,也渐渐被污染,从“慈悲的终结者”,变成了一个只知散播怨恨与毁灭的怪物。 最终,那个庞大的意识,感到了疲惫。 她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她要……忘记一切。 她將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存在,分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到她创造的宇宙各处。 而她的核心,那个最纯粹的,只剩下对“陪伴”的渴望的意识,则化作了一个普通的女孩。 她开始在无尽的轮迴中,寻找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孤单。 直到……那一天。 她在人海中,遇到了一个叫楚秋然的男人。 …… 记忆回溯结束。 楚秋然的意识回归现实,他低头看著怀中的妻子。 柳若冰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舒展开来。 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但她的嘴角,却带著一抹如释重负的,满足的微笑。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亮,仿佛洗去了亿万年的尘埃。其中,有古老的智慧,有创世的威严,但更多的,是那份楚秋然最熟悉的,化不开的依恋与柔情。 “若冰?你……” 楚秋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乾。 他紧紧盯著怀里的人,看著那双清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眸,那里面倒映著浩瀚星辰,也倒映著他此刻紧张的面容。 他不知道,当一个凡人记起自己曾是创世的神明后,她……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她。 柳若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藏不住的惊惶与戒备,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如春水破冰,绝美动人,可笑著笑著,那刚止住的眼泪,却又一次决堤,断了线般滚落。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环住了楚秋然的脖颈,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夫君……我想起来了……” 她带著浓重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失而復得的颤抖与狂喜。 楚秋然的心,咯噔一下,直坠谷底。 完了。 这下真想起来了。 创世神啊……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难道以后吵架,她一不高兴就重启这个宇宙玩玩?自己这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算是彻底宣告破產了。 然而,柳若冰紧接著的一句话,却让楚秋然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卡壳。 “我想起来了……” 她在他怀里,像个迷路了亿万年终於找到家的孩子,委屈地放声呜咽: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好难过啊……” 轰! 楚秋然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记起的,不是开天闢地的伟力,不是分裂神格的痛苦,甚至不是被万物悲伤淹没的绝望。 而是那份……没有他的,横跨了整个宇宙纪元的,无尽的孤独。 他所有的担忧、戒备、甚至是那点荒唐的吐槽,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又沉重的话语,击得粉碎。 原来,对她而言,这才是最深刻的“悲伤”根源。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的情感,从楚秋然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反手將怀中的妻子狠狠勒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低沉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就在此时。 【叮!隱藏连环任务『归一』(1/?)完成!】 【任务奖励:解锁绑定者『柳若冰』部分根源记忆(悲伤)。】 绑定者状態更新:已理解『悲伤』概念的终极定义——『没有你的世界』。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20点(被幸福和安心填满了,想和夫君永远在一起)。】 楚秋然看著那条全新的状態定义,看著那前所未有的心情指数,还有后面那句毫不掩饰的括號备註,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缓缓绽放。 他低头,吻去她脸颊上咸涩的泪痕。 那泪水仿佛流淌了亿万年的时光,带著宇宙初开时的冰冷,此刻却被他的唇温一点点捂热。 “好了,不难过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像是在对怀里这个迷路了太久的孩子做出最郑重的承诺。 “以后,我都在。” “嗯!” 柳若冰在他怀里重重地应了一声,那声音闷在的胸口,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心满意足的娇憨。 她收紧双臂,恨不得將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分毫。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从紧绷到彻底放鬆的全过程。 他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悬著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 老婆还是那个老婆,没有因为想起了自己是创世神就性情大变。 他甚至还有閒心在脑子里吐槽一句:搞了半天,原来宇宙级別的终极悲伤,就是单身太久了? 那他岂不是凭藉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宇宙的低气压? 这么一想,自己这退休生活虽然破產了,但好像……更刺激了? 两人就在这片刚刚经歷过浩劫,重归死寂的冰冷星域中,安静地相拥著。 周围没有恆星的光,没有行星的暖,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破碎星辰的残骸。 可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这里就是全宇宙最安稳的港湾。 许久,柳若冰的情绪终於彻底平復下来,只是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依旧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楚秋然觉得,危机已经解除。 是时候该回家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经歷这么一通折腾,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开口说“我们回家”的瞬间。 嗡——! 他脑海中那刚刚安静下去,甚至还带著点温馨粉红泡泡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再一次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提示,而是尖锐、急促、仿佛要撕裂他意识的警报! 这一次,不是金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一种代表著绝对中立与客观的,冰冷的蓝色。 第601章 去哪里她都开心 嗡~! 那刚刚安静下去,甚至还带著点温馨粉红泡泡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的,再一次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提示,而是尖锐、急促、仿佛要撕裂他意识的警报! 这一次,不是金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一种代表著绝对中立与客观的,冰冷的蓝色。 【叮!】 【检测到绑定者『柳若冰』核心存在逻辑发生根源性迭变。】 【『悲伤』概念已完成归一,存在完整性提升百分之零点一。】 系统模块『人间烟火』与绑定者契合度强化,封印强度自主提升。 【触发特殊机遇性任务:『归一』之续章~『同心』。】 一连串冰蓝色的信息流,在楚秋然的脑海中瀑布般刷下,让他那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又来?还让不让人过二人世界了?这退休生活过得比上班还累! 楚秋然心中疯狂吐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屏蔽掉这些烦人的弹窗。 他现在只想抱著老婆回家,做饭,然后研究一下那个“最完美的礼物”该怎么实现。 然而,下一条信息,却让他准备屏蔽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任务名称:云梦蜜月(偽)】 【任务类型:特殊机遇(唯一)】 任务说明:她已寻回悲伤,但过於单一的根源概念可能导致存在失衡。为维持其『柳若冰』人格的绝对稳定,需以同等级的『纯净』之物进行调和。在『云梦古泽』中,孕育著一株『净世冰莲』,此物是您妻子当前状態的完美补丁。 【任务目標:採摘『净世冰莲』。】 任务奖励:绑定者柳若冰『人间烟火』状態彻底稳固,情绪模块获得『绝对中性』调节器,系统心情指数下限永久提升至60点(安心)。 【失败惩罚:无。(但您的妻子可能会在未来某个不確定的时间点,因情绪波动而陷入亿万年的悲伤循环,请自行斟酌。)】 楚秋然看著最后那行括號里的备註,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这不叫惩罚?这他妈是直接把刀架我脖子上啊! 【还自行斟酌?我有的选吗?】 心情指数下限提升到60点,这意味著柳若冰再也不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陷入那种极端的负面情绪里。 这个奖励,他无法拒绝。 “夫君?” 怀里的柳若冰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僵硬,仰起小脸,那双刚刚哭过,还带著水汽的清亮眼眸里,透著一丝关切。 “你怎么了?” “没事。” 楚秋然瞬间收敛了所有思绪,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柔宠溺的笑容。 他颳了刮柳若冰挺翘的鼻尖,语气里带著一丝神秘和雀跃。 “我们的『许愿池』,好像给出了新的提示。” “誒?”柳若冰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什么提示?” “它说,在另一个更漂亮的地方,长著一种会发光的,像冰块一样的莲花,比之前那个『悲泣之母』的传说,要好玩一万倍。”楚秋然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25点(对新的旅行充满期待,想看会发光的莲花!)。】 看著再次飆升的心情指数,楚秋然心中大定。 搞定了。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场。 安抚好柳若冰,楚秋然的意识沉入系统,开始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蜜月套餐”。 “『云梦古泽』,坐標。” 指令確认。正在解析『净世冰莲』的因果律道標……解析完成。 一幅浩瀚的星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代表著“云梦古泽”的光点,並不在宇宙的某个遥远角落。 它就在……他们所在的这个星系。 更准確地说,它就隱藏在他们来时的那颗蔚蓝色星球的……空间夹层之中。 一个与主物质界重叠,却又位於不同维度的秘境。 【一个隱藏在新手村里的终极副本?】 楚秋然略感意外。 这种地方,通常都有著极其强大的封印和守护者,等閒之辈,连门都找不到。 【如何进入? 【进入需要『信物』。信物是开启『云梦古泽』界域之门的钥匙。】 【信物获取方式:检测到高度吻合的能量残响。】 系统界面上,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正是那艘由蒋镇海他们倾尽一颗星球之力,野蛮拼接而成的,已经崩解在虚空中的“星舰”。 画面的焦点,落在了驱动星舰进行空间跃迁的,那三条被连根拔起的巨型灵石矿脉的核心。 在极限的能量衝击与空间法则扭曲的共同作用下,三大主灵脉的核心,与数万个空间阵图的残骸,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概率,会凝结成一枚『偽·界域道標』。 【该道標,即为开启『云梦古泽』的唯一信物。】 楚秋然看明白了。 合著蒋镇海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钥匙给造出来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专业。 楚秋然心中有了计较,他牵起柳若冰的手,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走,我们先回家一趟,取一下新地图。” “嗯!”柳若冰乖巧地点头,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去哪里她都开心。 楚秋然心念一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两人。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从这片死寂的星域中消失,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重新出现在了崑崙仙府的小院门前。 他甚至懒得去联繫蒋镇海。 当他这个“老祖宗”回到星球的瞬间,那个跪了三天三夜,刚刚才因为老祖宗远行而鬆了口气的蒋家家主,自然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果不其然。 不到十秒。 一道流光以一种几乎要燃烧生命的速度,从天际尽头射来,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仙府门前。 来人正是蒋镇海。 他此刻的样子比之前更加悽惨,道袍破烂,髮丝枯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份发自灵魂的敬畏与狂热,却是有增无减。 “罪……罪孙蒋镇海,恭迎老祖宗回归!”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老祖宗这才走了多久?连半天都不到吧?怎么就回来了? 难道是星舰出了问题? 一想到这个可能,蒋镇海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门外候著。” 第602章 残骸在哪? 楚秋然平淡的嗓音从门內传出,听不出喜怒。 他先是牵著柳若冰回到屋里,为她倒了杯热茶,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脸上的神色彻底放鬆下来,才重新走到院门口。 玉门无声开启。 楚秋然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蒋镇海,仿佛在看一只螻蚁。 “你们造的那艘船,残骸在哪?” 蒋镇海听到楚秋然的问话,整个人都懵了。 残骸? 那艘集合了全球顶尖力量,燃烧了无数资源和寿元才造出来的“神舟”,在老祖宗口中,只是“那艘船”? 而且听这意思,它已经……报废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完了!老祖宗一定是来问罪的! “回……回老祖宗……”蒋镇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星舰……是一次性的,跃迁之后便会自行崩解……它的残骸,应该……应该散落在亚兰古星域……” 他说完,便將头死死抵在地面,准备迎接那足以让整个星球都化为齏粉的雷霆之怒。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併未降临。 “我说的不是船体。” 楚秋然的嗓音依旧平淡,“是驱动它的那个能量核心,那三条灵脉的聚合体。它在跃迁的最后阶段,应该被弹射了出来,落回了这片星域。” “去找。” “把它带到我面前。” 楚秋然的命令简洁明了,不带一丝多余的解释。 蒋镇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老祖宗……不是来问罪的? 他要那个已经耗尽了能量的灵脉核心干什么? 虽然心中充满了亿万个疑问,但他不敢问,一个字都不敢。 这是新的考验! 是老祖宗给予的,將功补过的机会! “是!老祖宗!” 蒋镇海瞬间领会了精神,兴奋地重重磕了一个头,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镇海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为您寻回!”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行礼,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快的流光,冲向天际。 片刻之后,一道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家主法令,再次传遍了全球。 “所有供奉长老!所有阵法宗师!所有附属宗门!立刻!马上!动用一切手段,推演三条主灵脉核心的坠落轨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就算是灰,我也要你们给我凑回来!” 整个刚刚平静了不到半天的修行界,再一次被搅得天翻地覆。 无数修士仰望苍穹,看著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级人物,疯了一样驾驭著法宝,冲入外层空间,心中充满了敬畏与不解。 那位居住在崑崙仙府里的存在,到底想要做什么? 仙府內,楚秋然对外界的鸡飞狗跳毫不在意。 他正陪著柳若冰,坐在院子里,翻看著之前没看完的那些“故事会”。 当然,绝大部分內容都被他有意无意地跳过了,只挑一些风土人情的趣闻讲给柳若冰听。 “夫君,你说那个会发光的莲花,会不会也很好吃呀?”柳若冰靠在他肩上,小声地问道。 “肯定好吃。”楚秋然想也不想地回答,“到时候我给你做成莲子羹,清热去火。” 净世冰莲要是知道自己亿万年修行的结果就是被人拿去做糖水,估计会当场自我了断吧。 楚秋然心中默默吐槽。 时间,就在这悠閒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蒋家的效率,或者说,在死亡威胁下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 仅仅一个小时后。 崑崙山脉上空,空间一阵扭曲,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落出来。 为首的,正是蒋镇海。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元婴老怪的仙风道骨,浑身焦黑,道袍破烂,怀里却死死地抱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不规则晶体状的物体。 它內部仿佛有无数星光在流转,时而炽烈,时而冰冷,散发著一股极度混乱而又不稳定的空间能量。 这就是那三条主灵脉在空间跃迁中被榨乾、揉碎、又强行糅合在一起后,形成的“偽·界域道標”。 “老……老祖宗……” 蒋镇海连滚带爬地跪到仙府门前,高高地將那块晶体举过头顶。 “幸不辱命……找到了!” 吱呀~ 玉门开启。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蒋家高层,只是隨手一招。 那块“偽·界域道標”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手中。 感受著其中那股与“云梦古泽”遥相呼应的界域之力,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到极致的,蕴含著“生”之定义的灵气,没入蒋镇海的体內。 蒋镇海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全身,他之前因为强行推演天机而损耗的寿元和修为,不仅在顷刻间尽数恢復,甚至还隱隱有所精进! 这是……天大的赏赐! “谢老祖宗恩典!”蒋镇海激动得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 楚秋然却懒得再理会他们。 他托著那块晶体,另一只手牵著柳若冰,对她笑道:“地图拿到了,我们出发吧。” 说著,他將一股力量注入晶体之中。 嗡~! 晶体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投射在两人面前的空气中。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仿佛水中倒影般的门户,缓缓浮现。 门户的另一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仙气氤氳,瑞兽奔腾,古老的参天巨木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股纯净、古老、原始的气息,从门户中渗透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神域!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域! 蒋镇海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眼中充满了贪婪与狂热。 然而,就在楚秋然和柳若冰即將踏入那扇门户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道水波般的门户中,一道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古朴青色道袍,鹤髮童顏,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的老者。 他身上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道,道就是他。 这是一个修为已经超出了这颗星球认知极限的存在。 守门人。 老者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即將踏入秘境的楚秋然和柳若冰身上。 当他看到柳若冰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一缩。 第603章 我们可以进去看花了吗? 一股冰冷刺骨,纯粹无比的杀机,瞬间锁定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好一个域外天魔!” 老者拂尘一甩,声音如同九天玄雷,在眾人灵魂深处炸响。 “竟敢覬覦『云梦古泽』的本源,还想用污秽之躯染指『净世冰莲』?” “当诛!” 那一声“当诛”,蕴含著一方世界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言出法隨。 蒋镇海等一眾修士,只觉得神魂剧震,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四个字直接抹去存在,当场道消神陨。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著那个从门户中走出的老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仙人! 这绝对是传说中,早已飞升的真仙! 恐怖的法则杀机,凝成一道无形的利剑,绕过了楚秋然,精准无比地刺向他身后的柳若冰。 在守门人看来,楚秋然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被天魔蛊惑的可怜虫,不值得他出手。 真正的威胁,是那个身上沾染著“终结”与“归墟”气息的女人! 那是与“云梦古泽”的“生”之气息,截然相反的毁灭之力。 柳若冰被那股杀机锁定,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楚秋然的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刚刚才从亿万年的孤独悲伤中挣脱出来,对这种纯粹的恶意,有著本能的恐惧。 楚秋然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柳若冰抓著他衣角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那位气势滔天的守门人。 那道足以诛杀元婴,抹平山川的法则利剑,在靠近他身前三尺的范围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没有能量对撞,没有法则抗衡。 就是单纯的……无效化。 【人间烟火】状態下,楚秋然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真实”的锚点。 任何概念性的,法则性的攻击,对他都没有意义。 你无法用“杀死”这个概念,去杀死一块路边的石头。 “嗯?” 守门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异。 他仔细地打量著楚秋然,发现对方身上確確实实,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挡住他的法则诛杀? “你是什么人?”守门人收起了几分轻视,沉声问道。 “一个路过的游客。” 楚秋然的回答,轻描淡写。 “我妻子想看看会发光的莲花,我们看完就走。” 他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游客? 看莲花? 蒋镇海等人听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给跪了。 老祖宗啊!您面对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啊!您怎么能用这种去邻居家串门的口吻说话? 守门人更是被气笑了。 他镇守云梦古泽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想要闯入其中的大能巨擘,听过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带妻子来看花”这种理由,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凡人,你已被天魔蒙蔽了心智。” 守门人拂尘一指楚秋然身后的柳若冰,厉声道:“她身上的,是足以让世界归墟的『终末』之气!她若进入古泽,整个世界的生机都会被她污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立刻退去,我可以饶你一命!” “否则,休怪我连你一同净化!” 守门人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终末之气?说的是若冰刚刚吸收的『悲伤』碎片吧。】 【净化?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动手杀人吗?】 楚秋然心中吐槽一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只想赶紧拿到莲花,回家给老婆做糖水,为什么总有不长眼的傢伙跳出来挡路? “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楚秋然忽然问道。 守门人一愣,隨即傲然道:“云梦古泽乃天地初开时,由一缕鸿蒙生气所化,老夫只是此界的守护者。” “哦,不是你创造的啊。” 楚秋然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神魂都为之冻结的话。 “那你定的规矩,凭什么要我遵守?”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秋然伸出手,对著那扇水波般的门户,轻轻一捏。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 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捏的动作。 然而,守门人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庞,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因为他骇然地发现,他与云梦古泽之间的联繫,他身为守护者所拥有的,对整个世界法则的掌控权,在对方那轻轻一捏之下,被……掐断了! 整个云梦古泽,那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仿佛都在那个男人的意志面前,卑微地低下了头!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了。 这是……权限的剥夺! 就好像一个网站的超级管理员,突然发现自己的最高权限,被一个连帐號都没有的“游客”,给隨手取消了。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不可思议! “你……你究竟是……”守门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看著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超越了所有认知与逻辑的怪物。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侧过头,看著身后的柳若冰,那张冷峻的脸庞瞬间又变回了温柔。 “你看,门卫好像不同意我们进去。” 柳若冰看著那个前一秒还杀气腾腾,此刻却面如土色的老者,有些不忍地拽了拽楚秋然的衣袖。 “夫君,他看起来好害怕,我们……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当然不是。” 楚秋然笑得一脸和煦,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们这是在,以理服人。” 说完,他转回头,重新看向那已经彻底僵在原地,连拂尘都快要握不住的守门人。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让守门人感觉比九幽之下的万年玄冰还要寒冷。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看花了吗?” 守门人手中的白玉拂尘无力地垂落在地,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出一个深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那引以为傲的元神,在楚秋然那一捏之下,仿佛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铁笼,彻底失去了对周遭灵气的感应。 第604章 我的腿有它自己的想法! “你……你剥夺了老夫的位格?” 老者的牙关打著架,挤出这句充满了荒诞感的话。 在这片由鸿蒙生气演化而来的古泽中,他便是主宰,便是天意。 可现在,天意被一个凡人隨手掐断了。 楚秋然並未理会他的恐惧,只是牵著柳若冰,慢悠悠地跨过了那道水波般的门户。 脚掌落地的一瞬,湿润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柔软如茵的绿地,远处云雾繚绕,奇峰突起。 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作液態,在半空中形成一朵朵五彩斑斕的祥云。 叮!系统检测到当前环境:云梦古泽。】 【灵气浓度:极高(適合作为养老基地预备选址)。】 【检测到『净世冰莲』因果律信號,位於古泽核心区~寒心潭。】 楚秋然在识海中扫了一眼系统標註的红点,又侧头看著柳若冰。 柳若冰正好奇地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株散发著微光的灵草。 那灵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討好般地弯下茎秆,亲昵地蹭著她的手背。 “夫君,这里的草都会动誒!” 柳若冰转过头,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35点(被这里的生机治癒了,觉得很舒服)。】 楚秋然伸手將她拉起来,拍掉她裙摆上沾染的草屑。 “这只是开始,里面还有更好玩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呆滯在门户边缘的守门人,隨口丟下一句。 “別在那发愣了,既然是守门的,就把门看好。” “要是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打扰我们看花,我就把这片林子全拔了。” 守门人打了个冷战,原本鹤髮童顏的姿態瞬间垮了下去,卑微地弯下腰。 “小仙……遵命。” 他甚至不敢自称“老夫”,在那股绝对的权限压制面前,他所有的骄傲都被碾成了齏粉。 楚秋然带著柳若冰,顺著那条铺满碎玉的小径,向古泽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浓雾翻滚,几道穿著青白色长衫的身影,驾驭著仙鹤破雾而来。 “何人胆敢擅闯灵虚宗禁地!” 为首的一名青年落在地上,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激起一阵剑气涟漪。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纷纷落下,將楚秋然二人围在中间。 楚秋然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怎么到哪都有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他看著眼前的青年,对方修为在金丹后期,在外界或许是一方天才,但在他眼里,连空气都算不上。 “你们是这里的原住民?” 楚秋然隨口问道。 青年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微微震颤。 “吾等乃灵虚宗巡山弟子,此地乃宗门重地,非本宗弟子不得入內!” “速速离去,否则定叫尔等神魂俱灭!” 他说著,长剑挥动,一朵由剑气构成的白云在半空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剑芒,封锁了四周的空间。 柳若冰缩了缩脖子,躲在楚秋然身后,小声嘀咕。 “这些人好凶啊,一点都不像看花的。” 楚秋然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掌,隨后抬头看著那青年。 “灵虚宗?没听说过。” “我来找一朵莲花,拿了就走,你们最好別挡路。” 青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刺出。 “狂妄凡人!找死!” 剑尖带起一道凌厉的罡风,直取楚秋然的咽喉。 然而,楚秋然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在心中默念:【定义:此剑为朽木。】 咔嚓~! 原本寒气逼人的灵剑,在触碰到楚秋然身前尺许范围时,突兀地失去了所有光泽。 剑身瞬间变得灰败、乾枯,最后竟像是一根腐烂的树枝,直接在半空中崩断成了数截。 青年整个人愣在原地,保持著刺出的姿势,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剑柄。 “这……这不可能!” 他惊骇地丟掉剑柄,连连后退,像是见到了鬼。 楚秋然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能告诉我寒心潭怎么走了吗?” 那名灵虚宗的青年弟子一屁股跌坐在湿润的草地上,手掌撑著地面,拼命向后挪动。 他身后的几名同门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手中的法宝都拿不稳。 一柄上品灵剑,竟然在瞬息间化作朽木,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修行认知。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青年声音颤抖,指尖由於恐惧而不断痉挛。 楚秋然俯视著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这不是妖法,是道理。” “既然你不愿意讲道理,那我就教教你怎么讲道理。” 他转过头,看著柳若冰,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若冰,你觉得让他在这里跳支舞怎么样?” 柳若冰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看著那个嚇破胆的青年。 “跳舞?他看起来不太愿意的样子。” 楚秋然轻笑一声,手指对著青年虚虚一点。 【定义:此人当前行为逻辑变更为~极度渴望跳舞。】 下一秒,原本瘫倒在地的青年,身体突然诡异地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此刻却扭曲成了一种极其亢奋的表情。 “我……我想跳舞!我要跳舞!” 青年大吼一声,双手开始不听使唤地在半空挥舞,脚下更是踩出了极其滑稽的步点。 他在草地上疯狂地旋转、跳跃,甚至还自发地配起了节奏感极强的吶喊。 旁边的几名灵虚宗弟子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著自家平日里高冷的大师兄,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在泥地里打滚蹦迪。 “大师兄!你怎么了?” “快停下啊大师兄!” 青年一边疯狂扭动著腰肢,一边带著哭腔喊道。 “停不下来!我的腿有它自己的想法!快跑!快去请长老!” 楚秋然拍了拍手,不再理会这个正在表演的“舞王”,牵著柳若冰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趁他还没跳累,我们赶路。” 柳若冰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君,你这个『道理』讲得真有意思。”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40点(觉得这种惩罚方式很有趣,心情愉悦)。 两人顺著灵气流动的方向,穿过了一片由紫色竹子构成的林海。 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开始凝结成细小的雨滴,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第605章 夫君,你真好 没走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灵虚宗。 石碑后方,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宏伟宫殿,无数道遁光在宫殿四周穿梭。 “看来我们闯进人家的宗门总部了。” 楚秋然看著那座浮空岛,眼神中透著一丝百无聊赖。 就在这时,浮空岛上响起了一阵悠长的钟声。 鐺~!鐺~!鐺~! 紧接著,数十道强大的气息从岛上冲天而起,迅速朝著楚秋然的方向合围过来。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灵虚宗地界羞辱我宗弟子!”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天际炸响。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长须老者,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会在空气中踩出一道金色的莲花虚影。 这是元婴大圆满的標誌,步步生莲。 老者身后跟著十几名金丹期的长老,个个杀气腾腾。 楚秋然停下脚步,仰头看著天空中的那群人,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你们这地方的欢迎仪式,是不是都这么大阵仗?” 紫金道袍老者落在楚秋然身前百米处,双手负后,周身环绕著九道金色的剑气。 他看著楚秋然,又看了看楚秋然身后那个绝美如仙的女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凡人?不,你身上没有一丝修为,却能让老夫的弟子陷入那种诡异状態。” “你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楚秋然嘆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来拿一朵莲花,叫『净世冰莲』。” “拿了我就走,没心情跟你们打架。” 老者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九道剑气瞬间暴涨。 “净世冰莲?那是本宗的镇派神物,传承了数万年的至宝!” “好大的胆子!竟敢覬覦我宗根基!” “眾长老听令,结阵!將其拿下,搜魂夺魄!” 隨著老者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几名长老迅速分散开来,手中的法诀疯狂变幻。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瞬间將方圆千米笼罩,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光幕中垂落,带著封印神魂的伟力。 楚秋然看著那些垂落的锁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非要逼我动手。” 他伸出一只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定义:此方圆千米內,重力提升一万倍。 轰~! 原本气势滔天的金色阵法,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在半空中结阵的长老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像一颗颗炮弹一样,重重地砸进了泥土里。 地面被砸出了十几个深坑,尘土飞扬。 那名元婴大圆满的老者,由於修为较高,勉强支撑著没有跪下,但他的双腿已经深深没入了石板之中。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重力?” 老者拼命想要调动体內的元婴,却发现体內的灵力像是凝固了一样,根本无法流动。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在这一万倍重力的领域中,如同在平地上散步一般,悠閒地走到了老者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满头大汗的宗主,语气平静地问道。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灵虚宗宗主双手死死撑著膝盖,浑身的肌肉由於过度紧绷而剧烈痉挛。 他脚下的白玉石阶早已崩碎成齏粉,周身的紫金道袍更是被恐怖的重力压得紧贴在皮肤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元婴大圆满修为,在对方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前……前辈饶命!” 老者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溢出一丝血跡。 楚秋然隨手一挥,那股足以碾碎山川的重力瞬间烟消云散。 扑通~! 老者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 远处那些砸进坑里的长老们,也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看向楚秋然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现在能带路了吗?” 楚秋然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灵虚宗宗主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再也不敢有半点宗主的架子,卑微地垂下头。 “前……前辈请隨我来。”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在前面带路,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柳若冰跟在楚秋然身边,看著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修士,有些疑惑地扯了扯楚秋然的袖子。 “夫君,他们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比起莲花,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两人在灵虚宗眾人的簇拥下(准確说是押解下),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宫殿,最后来到了浮空岛后方的一处禁地。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口,但火山口內喷发的不是岩浆,而是刺骨的寒气。 一股股白色的冰雾从洞口涌出,將周围的草木全部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前辈,寒心潭就在这冰火穴的最深处。” 宗主停在洞口,身体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净世冰莲』每三千年一开花,如今正是花期,只是……” 他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复杂。 “只是什么?” 楚秋然挑了挑眉。 “只是那冰莲附近,有一头守护神兽,名为『九幽玄蛇』。” 宗主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那畜生有著上古血脉,实力堪比化神期修士,我宗歷代先祖都无法將其降服,只能与其达成协议,每隔百年供奉一次灵石,换取一丝冰莲的香气……” 楚秋然听完,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一条蛇而已,不用担心。” 他拉起柳若冰的手,直接迈步走进了那寒气森森的洞穴。 洞穴內部极其宽敞,石壁上掛满了长达数米的冰锥,地面的岩石比钢铁还要坚硬。 隨著两人的深入,温度骤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柳若冰缩在楚秋然怀里,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白。 楚秋然心念一动,一股温和的红光笼罩了两人。 定义:此领域內温度为恆定二十六度。】 原本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柳若冰长舒了一口气,小手在楚秋然怀里蹭了蹭。 “夫君,你真好。” 第606章 它看起来不太好惹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湛蓝色,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冰层。 而在湖泊的正中心,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蓝光的莲花,正静静地绽放著。 莲花共有九瓣,每一瓣都像是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散发著一股洗涤灵魂的清香。 “那就是我们要找的莲花吗?” 柳若冰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喜。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轰~! 冰层炸裂,一个巨大如磨盘的黑色蛇头猛地从水中窜出,带起漫天冰屑。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覆盖著冰冷鳞片的巨蛇,它的双眼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信子吞吐间喷出阵阵剧毒的寒雾。 “嘶~!” 九幽玄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冰莲周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两个渺小的入侵者。 强大的化神期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山洞,石壁上的冰锥纷纷震落。 楚秋然看著这条足以让一个宗门覆灭的巨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长得挺大,正好拿来燉汤。” 九幽玄蛇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楚秋然,它感受到了这个凡人身上那种近乎荒谬的淡定。 作为镇守此地数万年的神兽,它拥有著极高的灵智。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身后的那个女子,身上却散发著一种让它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慄的气息。 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压制。 “嘶~!” 巨蛇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楚秋然鬆开柳若冰的手,示意她往后站。 “若冰,等我一下,我先处理一下。” 柳若冰乖巧地退到一旁,还不忘叮嘱一句。 “夫君小心,它看起来不太好惹。” 楚秋然笑了笑,向前踏出一步,脚尖轻点在冰冷的湖面上。 定义:此湖面为坚硬陆地。 原本摇晃的冰层瞬间变得稳如磐石,楚秋然如履平地般走向那头庞然大物。 九幽玄蛇终於忍受不了这种被无视的羞辱,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幽蓝色的寒冰吐息喷涌而出。 这寒气足以冻结空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凝固成了细小的冰晶。 楚秋然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散。” 那道足以灭杀化神初期修士的寒冰吐息,在触碰到他指尖的一瞬间,像是遇到烈日的残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成了最原始的灵气分子。 九幽玄蛇愣住了。 它那简单的脑迴路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必杀一击会如此轻易地消失。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蛇尾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地朝著楚秋然抽了过去。 蛇尾划破空气,带起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楚秋然面不改色,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重。轻。” 就在蛇尾即將接触到他身体的一剎那,那庞大的力道诡异地消失了。 原本重达数万斤的蛇尾,此刻落在楚秋然身上,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掀起。 九幽玄蛇由於发力过猛,巨大的惯性让它整条蛇身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湖面上。 “嘶呜~!” 巨蛇疼得发出一声怪叫,眼中的幽光变得惊恐万分。 它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个掌控了某种它无法理解的规则的神明。 它挣扎著想要潜回水底,却发现原本柔软的湖水,此刻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 它被死死地卡在了湖面上,像是一条被冻在冰块里的死鱼。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楚秋然走到蛇头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覆盖著坚硬鳞片的脑门。 定义:此蛇性格变更为~极度温顺的宠物。】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九幽玄蛇的大脑。 原本充满了凶戾与杀气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澈、愚蠢且……諂媚。 巨蛇那巨大的头颅討好般地在楚秋然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类似於猫咪撒娇般的呼嚕声。 它甚至还努力地摇晃著尾巴,试图表达自己的顺从。 站在洞口的灵虚宗宗主和眾长老,见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九幽玄蛇啊! 足以横扫大半个云梦古泽的化神期神兽! 现在竟然像条哈巴狗一样,对著一个凡人摇尾乞怜? “好了,在那待著別动。” 楚秋然收回手,不再理会这条已经“洗心革面”的巨蛇,转身走到了那株『净世冰莲』面前。 莲花散发著幽幽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莲花的根部,將其缓缓从水中拔起。 就在冰莲离水的瞬间,整个山洞的寒气似乎都淡了几分。 楚秋然拿著莲花,回到了柳若冰身边。 “给,你要的会发光的莲花。” 柳若冰接过莲花,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凉意和那股让人心安的香气,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漂亮呀,夫君,这真的能做汤吗?” 楚秋然宠溺地笑了笑。 “当然,等回家了我就给你燉。”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楚秋然眉头微挑,看向那被冰霜覆盖的石壁。 “看来,这地方还不止一朵花啊。” 话音刚落,石壁轰然炸裂。 一个身穿银白色甲冑、手持长枪的冷峻青年,从石壁后的密室中缓步走出。 他身上的气息,比那九幽玄蛇还要强大数倍,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银色仙光。 “凡人,放下冰莲。” 青年手中的长枪指著楚秋然,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 楚秋然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无奈地嘆了口气。 “怎么拿个东西,非得经歷这么多关卡?” 他把柳若冰拉到身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你是哪个?也是看门的?” 银甲青年冷哼一声,长枪一抖,幻化出万千枪影。 “吾乃云梦仙域使者,奉仙王之命,镇守此界本源!” “褻瀆神物者,死!” 第607章 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楚秋然听到“仙王”两个字,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仙王?” “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此言一出,整个冰火穴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刚刚从万倍重力中缓过劲来,正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灵虚宗长老,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疯了!这个人绝对是疯了!】 【那可是仙王啊!是云梦古泽至高无上的主宰!是传说中早已飞升,执掌一方仙域的无上存在!】 灵虚宗宗主更是面如死灰,他甚至不敢再看楚秋然,生怕被那位仙域使者误认为与此人是一伙的,降下灭宗之祸。 “狂妄!” 银甲青年勃然大怒,他身为仙王座下使者,何曾受过这等蔑视。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他手中长枪不再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然而这一刺,却引动了整个云梦古泽的本源法则。 万千枪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纯粹的银色光线,枪尖所指,空间都开始扭曲坍塌,仿佛整个世界的存在,都要在这一枪之下被彻底抹除。 这一枪,名为『归墟』。 是仙王赐予他的,专门用来诛杀逆乱世界法则的存在的最终手段。 站在远处的灵虚宗眾人,仅仅是被强风的余波扫到,便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撕裂,一个个抱头惨嚎,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那条刚刚被“感化”的九幽玄蛇,更是嚇得把巨大的头颅死死埋进坚硬的湖面之下,庞大的身躯抖得如同筛糠。 只有柳若冰,被楚秋然护在身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只是有些担心地看著那道快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银色光线,小声提醒。 “夫君,那个光好快。” 楚秋然连头都没回,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脏东西。” 隨即,他迎著那道足以让化神期修士都瞬间蒸发的『归墟』枪芒,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没有调动任何能量,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伸出食指,对著那道银色光线,轻轻地点了一下。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此攻击的目標,为攻击的发起者。】 下一瞬,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已经抵达楚秋然面前,即將洞穿他眉心的银色枪芒,在距离他指尖不足一寸的地方,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与仙道法则的方式,硬生生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 不,不是拐弯。 是它的攻击判定,被强行篡改了! 咻~! 银色的光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瞬间调转方向,朝著它的主人,那个手持长枪,脸上还掛著残忍与倨傲的银甲青年,反噬而去! “什么?!” 银甲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倨傲凝固成了极致的惊骇。 他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攻击,为什么会攻击自己? 这根本不合逻辑! 他想躲,但这一枪本就是他发出的最强一击,蕴含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根本无从闪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自己最熟悉的,也最引以为傲的枪芒,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银色的仙光炸裂。 银甲青年身上的甲冑寸寸崩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钉在了远处的石壁之上。 长枪的虚影,將他牢牢地钉在那里,银色的鲜血,顺著墙壁缓缓流下。 他没有死。 但他的仙体,他的道基,在自己发出的『归墟』一枪下,已然被重创。 整个山洞,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灵虚宗宗主张著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看著那个被自己一枪钉在墙上的仙域使者,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甚至还抽空捂住妻子眼睛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反弹?不……不是反弹……】 【那更像是……那桿枪,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它认为,它的主人才是敌人!】 这个荒诞的念头,让这位元婴大圆满的宗主,道心都开始出现裂痕。 楚秋然缓缓放下手,鬆开捂著柳若冰眼睛的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牵著柳若冰,一步步走到那个被钉在墙上的银甲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我说了,你的枪,指错人了。” 银甲青年大口大口地咳著血,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冷峻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恐惧与迷茫。 “你……你到底……是谁?” “你用的……是什么法则?不……这不可能!云梦古泽的法则,尽在仙王掌控之中!没有任何法则,能凌驾於仙王之上!” 他状若疯癲地嘶吼著,无法接受眼前这顛覆他所有认知的现实。 “法则?” 楚秋然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而已。” 叮!检测到目標『仙域使者』核心逻辑崩溃! 【正在自我修正……修正失败!】 叮!隱藏连环任务『归一』之续章~『同心』,任务进度更新。】 【检测到关键人物『仙域使者』,已解锁新情报:仙王令。】 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提示一闪而过。 【仙王令?听起来比刚才那个枪要高级一点。希望能多撑一会儿,別又一下就玩坏了。】 他心中吐槽一句,看著还在那里自我怀疑的银甲青年,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 “行了,別嚎了。” “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我赶时间,回家做饭。” “回家……做饭?” 银甲青年被楚秋然这句充满了凡俗气息的话,噎得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眼前这个男人,將他这个仙王使者隨手击败,用的理由居然是……赶著回家做饭? 这是何等的羞辱!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你……你休想!” 银甲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第608章 谢前辈不杀之恩! 那令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令牌出现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那杆长枪更加浩瀚、更加威严、更加不容忤逆的气息,轰然降临! 整个云梦古泽,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灵,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云散了,连远处灵虚宗眾人颤抖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的神魂,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 “仙王令!” 灵虚宗宗主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直接双膝一软,五体投地,朝著那块令牌的方向,行起了最古老、最卑微的叩拜大礼。 这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臣服。 “凡人!你褻瀆仙王威严,罪无可赦!” 银甲青年高举著令牌,声音因为激动与怨毒而变得尖厉。 “仙王令在此,如仙王亲临!今日,我便以仙王之名,判你……神形俱灭!” 嗡~! 金色令牌光芒大放,一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巨大无比的“诛”字,从令牌中浮现,悬掛於洞穴顶部。 金光普照之下,万物凋零。 石壁在无声地化为粉末,坚硬的湖面在快速地消融,连那条化神期的九幽玄蛇,庞大的身躯都在金光下冒起了青烟,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就是仙王的力量。 仅仅是一道命令,就能改写一片天地的存在法则! “夫君,好刺眼……” 柳若冰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那金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楚秋然將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那足以净化万物的仙王神光。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巨大的“诛”字,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搞了半天,就是个大號的灯泡?】 【还仙王呢,一点都不知道节能环保。】 他心中吐槽著,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他们道心彻底崩塌的动作。 他伸出手,对著那块光芒万丈的仙王令,虚虚一抓。 定义:此物品为一张普通的,未写过字的空白草纸。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抗衡。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念头。 然后…… 那块原本威压整个世界的仙王令,它所散发出的万丈金光,那悬浮在空中,代表著至高审判的“诛”字,就那么……噗的一下,熄灭了。 仿佛一个被拔掉了电源的灯泡。 所有的威压,所有的杀机,所有的神圣与威严,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银甲青年脸上的疯狂与怨毒,还凝固在脸上。 他高举著手臂,保持著那个姿势。 但他的手中,那块金色的仙王令,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边缘有些捲曲,质地粗糙,甚至还带著几个草屑的……空白草纸。 “……” 银甲青年呆呆地看著手里的草纸。 “……” 远处五体投地的灵虚宗宗主,也呆呆地看著那张草纸。 “……” 整座冰火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能把人逼疯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到了永恆。 终於。 “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甲青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崩溃与绝望的尖叫。 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想要將仙力注入手中的草纸,但那张纸除了被他的力气捏得更皱了一些,没有半点反应。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存在的一切意义,都隨著那块仙王令,变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 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楚秋然掏了掏被他尖叫声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走到银甲青年面前,从他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中,將那张草纸抽了出来,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嘖。” 他摇了摇头,隨手將草纸扔在地上,还用脚尖碾了碾。 “这纸,质量不行,太脆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仙王使者,转头看向那群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灵虚宗眾人。 他那平淡的视线扫过,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们那个仙王,住在哪?” “我准备去他家,跟他好好聊聊关於產品售后和精神损失赔偿的问题。” “產……產品售后?” 灵虚宗宗主跪在地上,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无法將这几个凡俗到极点的词汇,与刚才那神仙打架般的恐怖场景联繫起来。 【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仙王在他口中,仿佛只是一个卖假货的黑心商贩……】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的规则时,从灵魂最深处升起的,最原始的战慄。 “回……回前辈……” 宗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抬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面。 “小……小仙不知仙王真身居於何处……只知……只知每隔百年,仙域使者会从古泽最深处的『通天建木』降临……” “通天建木?” 楚秋然重复了一遍,脑海中的系统地图立刻给出了標註。 那是一棵贯穿了整个云梦古泽秘境,枝干甚至探入了未知虚空的巨树。 【原来是藏在世界树里,难怪找不到。】 楚秋然心中瞭然。 “行了,我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你们可以滚了。” “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灵虚宗宗主如蒙大赦,带著一群长老弟子,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朝著洞口逃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他们发誓,这辈子,不,是生生世世,都再也不想踏入这冰火穴半步。 很快,整个洞穴便只剩下了楚秋然和柳若冰,以及那个被钉在墙上流血的,和那个在地上数石子的。 哦,还有一条在旁边装死的蛇。 楚秋然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陷入某种哲学思考,开始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的银甲青年,摇了摇头。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这届仙人不行啊。】 他走到对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定义:清除此人关於我的所有记忆。设定其核心任务为~守护云梦古泽,禁止任何人飞升。】 第609章 飞升者监狱 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动闪过。 银甲青年脸上的疯癲与崩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与肃穆。 他胸口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倨傲,却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所取代。 他拔出胸口的枪影,对著楚秋然的方向,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隨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洞穴,朝著通天建木的方向镇守而去。 从今天起,云梦古泽,將成为一个只许进,不许出的“飞升者监狱”。 这是楚秋然给那个未曾谋面的“仙王”,送去的第一份“售后服务”。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走回柳若冰身边。 柳若冰正好奇地戳著那株净世冰莲的花瓣,感受著那冰凉润滑的触感。 “夫君,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吗?”她仰起小脸,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嗯,回家。” 楚秋然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將冰莲从她手中接过,妥善收好。 “回家给你做莲子羹。” 【叮!特殊机遇性任务:『归一』之续章~『同心』,已完成。 任务目標:採摘『净世冰莲』。(已达成) 【任务奖励:绑定者柳若冰『人间烟火』状態彻底稳固,情绪模块获得『绝对中性』调节器,系统心情指数下限永久提升至60点(安心)。 绑定者状態更新:已理解『纯净』概念的终极定义~『和夫君在一起的每一刻』。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50点(拿到了漂亮的花,可以回家喝汤了,开心!)。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毫不掩饰的括號备註,楚秋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系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搞定收工。 他牵起柳若冰温软的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临走前,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盘踞在池边,依然在勤勤恳恳装死的九幽玄蛇身上。 “你。” 巨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像通了电一样,一个激灵,缓缓抬起那颗小山般的头颅。幽绿色的竖瞳里,此刻写满了諂媚与討好,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戾。 “以后,这里归你管了。”楚秋然隨口吩咐道。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寒潭。 “看好这个池子,要是再长出什么花花草草,就都是你的了。” 九幽玄蛇闻言,巨大的蛇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它仿佛听懂了这天大的恩赐,巨大的头颅点得跟捣蒜一样,带起的劲风吹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向是个讲道理的人,拿了人家的花,总得给点补偿。 虽然这份补偿,约等於把別人家的院子,送给了別人家的看门蛇。 他不再理会那条兴奋得快要打滚的巨蛇,牵著柳若冰,悠閒地走出了冰火穴。 当两人重新回到灵虚宗的山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楚秋然的眉毛都忍不住挑了一下。 整个宗门上下,所有弟子长老,包括那位刚刚逃出生天的宗主,都整整齐齐地跪在山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一座用纯金和各色顶级灵石堆砌的,高达百丈的巨大雕像,已经建起了小半个基座和一双腿。 那雕像的模样,赫然便是楚秋然。 “……” 【这帮人,搞什么个人崇拜?审美还这么俗。 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出现,灵虚宗宗主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衝到最前面,一把鼻涕一把泪,激动得老脸通红。 “恭送上仙!” 他一声高呼,身后数万弟子长老齐齐叩首,声浪震天。 “恭送上仙!”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楚秋然的脸皮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狂热,只是在踏出云梦古泽秘境门户的前一刻,脚步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悬浮在云端的灵虚宗宫殿,指尖对著虚空,轻轻一弹。 【定义:此方世界,灵气总量提升十倍。所有生灵,修行速度提升两倍。 做完这一切,他才牵著柳若冰,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那道水波般的门户。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第二份“售后服务”。 毕竟,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而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整个云梦古泽,风云突变! 所有修士,所有灵兽,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磅礴到令人髮指的灵气,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从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里疯狂涌出! 广场上,跪著的灵虚宗弟子中,有人身上猛地爆发出进阶的灵光! 一个,两个,十个,上百个! 一些困扰了多年的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灵气冲刷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衝破! 几位白髮苍苍,寿元將近的长老,更是泪流满面,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乾涸的丹田和经脉正在被重新滋养,枯竭的生机正在飞速恢復! 灵虚宗宗主感受著体內疯狂暴涨的修为,那停滯了三百年的境界壁垒轰然碎裂,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朝著楚秋然消失的门户方向,重重地磕了九个响头,额头砸得地砖迸裂。 “上仙慈悲!上仙慈悲啊!” …… 崑崙仙府,小院內。 光影一闪,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凭空出现。 微风拂过,带来了熟悉的草木清香。 柳若冰已经欢快地跑到石桌旁,双手托腮,好奇地看著桌上那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净世冰莲,小小的花朵將她白皙的脸颊都映成了梦幻的蓝色。 “夫君,我先去准备辅料。” 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转身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篤篤篤”的切菜声。 寧静,温馨。 一切,都回归了那份他最渴望的日常。 然而,就在此时。 他脑海中平静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的,被一片刺目的血色所覆盖! 一个鲜红的,剧烈跳动的感嘆號,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因果律武器,正在跨越世界维度,锁定『崑崙仙府』!】 【目標来源:通天建木—仙王座驾!】 【锁定方式:未知因果!】 【武器性质:概念抹杀!】 预计抵达时间:一炷香! 第610章 界域之门已可开启 厨房里,“篤篤篤”的切菜声戛然而止。楚秋然握著菜刀,僵立在灶台前。那刺目的血色警告,像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进他的脑海。 【概念抹杀?】楚秋然心头一沉。 这可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甚至不是法则层面的衝击。这是一种直接针对存在本质的打击。如果目標是崑崙仙府,那便罢了。可它锁定的是“崑崙仙府”,而柳若冰就在这里。 更要命的是,这种攻击方式,极有可能再次衝击柳若冰刚刚稳固的“人间烟火”状態。 仙王,你真是好样的!楚秋然心中冷笑。 他放下菜刀,转身走出厨房。柳若冰正好奇地看著那株冰莲,指尖轻触花瓣。 “夫君,你怎么了?”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困惑。 楚秋然走过去,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没什么。”他轻抚她的髮丝,平稳心绪。 “只是我们的『许愿池』,又调皮了。” 叮!高维因果律武器预计三息后抵达!】 楚秋然掌心微热,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 定义:崑崙仙府及其內部所有存在,为不可被任何已知或未知概念抹杀的『绝对存在锚点』。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息。 虚空中,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以超脱时空的姿態,骤然降临崑崙仙府上空。它不带丝毫能量波动,不引动任何天地异象,却比任何毁灭性的攻击都更加恐怖。它只是“存在”,然后“抹杀”。 二息。 那涟漪触及仙府屋顶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就像墨水滴入清水,瞬间化为乌有。它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出现。 三息。 【警告解除。】 检测到高维因果律武器『寂灭之痕』已失效。 仙王座驾已確认绑定者『柳若冰』具体坐標。】 【系统提示:当前所在位面,已无法抵御仙王后续针对性攻击。为保障绑定者『柳若冰』核心存在完整性,请儘快转移至更高维度的『无垢神域』。】 楚秋然鬆了口气。他低头,看著怀里一无所知的柳若冰。 “许愿池说,它给我们找到了一个更好玩的地方。”楚秋然柔声说。 柳若冰的眼眸亮了亮。 “更好玩的地方?比云梦古泽还漂亮吗?” “当然。”楚秋然笑了笑。 “那里有你没见过的奇花异草,还有很多故事里才有的灵兽。”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60点(对新世界充满期待,想看新的奇花异草!)。】 楚秋然心中一动。 【无垢神域,坐標。】 指令確认。正在解析『无垢神域』因果律道標……解析完成。 一幅全新的星图在脑海中展开。那是一个被无尽霞光笼罩的宏大世界,其间仙气氤氳,瑞兽奔腾,比云梦古泽更显浩瀚。 【无垢神域,位面等级:超凡。】 【进入方式:需通过『界域之门』。】 【界域之门开启条件:需『混沌原石』作为引子。 【混沌原石获取方式:检测到崑崙仙府后山深处,有一块蕴含微量混沌气息的『太初石』,可勉强作为引子。】 楚秋然牵起柳若冰的手。 “走吧,我们先去后山拿点东西。” 柳若冰乖巧点头。 “去哪里都好,只要和夫君在一起。” 两人走出小院,朝著崑崙仙府的后山深处走去。 山路崎嶇,古木参天。后山常年被云雾笼罩,人跡罕至。 定义:此地所有阻碍,皆为坦途。】 脚下的石块自动铺平,灌木丛向两旁退让。楚秋然和柳若冰如履平地,很快便深入到一处被巨大瀑布环绕的山谷。瀑布水流湍急,激起阵阵水雾。在瀑布后方,一个被藤蔓覆盖的山洞若隱若现。 “夫君,这里好凉快。”柳若冰有些兴奋。 楚秋然牵著她走进山洞。山洞內部潮湿阴暗,但很快便有微弱的光芒从深处传来。 那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通体漆黑,却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微光。它静静地矗立在山洞中央,仿佛自开天闢地以来便已存在。 “这就是『混沌原石』?”柳若冰好奇地凑近。 楚秋然伸手触摸巨石。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能听到宇宙初开时的混沌低语。 【检测到『太初石』。】 【是否抽取混沌气息,凝练『混沌原石』?】 “抽取。”楚秋然沉声说。 巨石骤然发出刺目的七彩光芒,一股磅礴的能量从其中涌出,在楚秋然掌心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內部仿佛有无数星辰流转,深邃而神秘。 【『混沌原石』凝练成功。】 【界域之门已可开启。】 楚秋然收起原石,拉著柳若冰走出山洞。 “我们走。” 他將原石拋向天空。黑色晶体迎风便涨,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內部流光溢彩,隱约可见另一方世界的景象。 叮!仙王座驾再次锁定崑崙仙府!预计五息后,『寂灭之痕』將以『概念剥离』模式降临。 【目標:崑崙仙府与绑定者『柳若冰』之间的所有因果关联。】 【该模式下,『绝对存在锚点』定义將失效。】 楚秋然脸色微变。 定义:崑崙仙府与柳若冰之间的因果关联,在仙王座驾抵达之前,已彻底切断。】 定义生效。】 几乎就在同时,那道高维涟漪再次降临,这一次,它没有丝毫停滯,直接穿透了仙府。然而,涟漪过后,崑崙仙府依旧矗立,柳若冰也安然无恙。仙王想斩断的因果,已经不存在了。 楚秋然牵起柳若冰的手,一步跨入门户。 “夫君,我们要去哪里呀?”柳若冰有些兴奋。 “一个全新的世界。”楚秋然轻声回答。 两人身影消失在门户之中。 门户关闭,黑色晶体化为粉末,消散在空中。崑崙仙府的后山,再次恢復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下一瞬,楚秋然和柳若冰出现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山脉之中。这里古树参天,每一棵都仿佛活了数万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远处,有仙禽飞舞,瑞兽奔腾。 “哇~”柳若冰忍不住惊呼。 “夫君,这里好美!” 第611章 这头坐骑,我们要了 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充满著原始而纯粹的生命力。 叮!已成功抵达『无垢神域』。】 检测到此地存在『神器灵药』气息。】 任务更新:寻回『无垢神晶』。】 任务奖励:绑定者『柳若冰』『人间烟火』状態彻底圆满,获得『概念免疫』特性。】 楚秋然正准备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 吼~! 一头身形庞大,通体覆盖著青色鳞甲的巨兽,从山林深处猛然衝出。它生有双翼,头顶独角,气息凶悍。巨兽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片神域的寧静。 “夫君,它看起来好凶。”柳若冰下意识地抓紧楚秋然的衣角。 楚秋然看著那头散发著化神后期威压的凶兽,眉梢微挑。 新神域的欢迎仪式,都这么热情吗?】 巨兽咆哮一声,巨大的爪子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朝著两人猛然拍下。 楚秋然轻轻一推柳若冰,示意她退后。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扑面而来的狂风。 那巨兽咆哮著,山林为之震颤,巨大的爪子裹胁著能撕裂苍穹的罡风,朝著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头顶悍然拍落。 狂风吹乱了柳若冰的髮丝,她的小手下意识抓紧了楚秋然的衣袖。 “夫君,它看起来好凶。” 楚秋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后向前踏出一步,独自面对那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落下的巨爪。 定义:此爪之力,归於虚无。】 没有法则的碰撞,没有灵力的对冲。 就在那青色鳞甲覆盖的巨爪即將触碰到楚秋然头顶髮丝的剎那,它所携带的万钧之力,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凶悍威能,便凭空消散了。 仿佛那只是一片羽毛,轻飘飘的,无声无息。 巨兽那双凶戾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人性化的错愕与茫然。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但命中的结果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强行抹去了。 这种感觉,比被更强大的力量正面击溃还要让它感到恐惧。 它发力过猛,巨大的身躯因为这诡异的落空而失去了平衡,轰然一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呜……” 巨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看向楚秋然的目光,已经从凶狠变成了畏惧。 柳若冰看著那头前一秒还威风凛凛,此刻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巨兽,有些不忍地扯了扯楚秋然的衣角。 “夫君,它现在看起来好可怜。”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62点(对强大的生物產生了怜悯,正在理解『宽恕』的概念)。 楚秋然心中微动,正准备处理这头“新宠物”,远方的天际,忽然有数道刺目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几道流光的目標,正是他们,或者说,是他们脚下这头已经丧失战意的巨兽。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流光便已近在眼前,显露出几名身穿统一青色云纹道袍的修士。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他脚踏一柄飞剑,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楚秋然和那头巨兽。 当他看到那头青鳞双翼兽正温顺地趴在楚秋然脚边时,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我还当是什么高手,原来是想趁我们消耗了它的妖力,过来捡便宜的宵小之辈。” 他身后的几名同门也纷纷落下,隱隱將楚秋然和柳若冰包围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戏謔的表情。 “师兄,这两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怕是连修行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人吧?” “凡人也敢闯进『万兽山脉』?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师兄,別跟他们废话了,这头青鳞双翼兽可是我们追了三天三夜的,取了它的妖丹,您就能突破到化神中期了!” 为首的青年显然很享受这种吹捧,他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目光扫过楚秋然。 “哼,想从我贯云宗手里抢东西,你们还不够资格。” 又来了。】 楚秋然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边的欢迎仪式是不是都这么统一?上来就是一通自报家门,然后宣布你的死亡,一点悬念都没有,业务流程太僵化了。】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群人,只是低头对柳若冰柔声问道。 “你觉得这头大傢伙,是烤著吃好,还是当坐骑好?” 这个问题他纯粹是隨口一问,主要是为了安抚柳若冰的情绪。 柳若冰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小声回答。 “它看起来很威风,当坐骑吧,可以带我们去看更多好看的花。”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65点规划了新坐骑的用途,对未来的旅途充满期待)。 “好,那就听你的。” 楚秋然笑著点头。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修士何等耳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那几名贯云宗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们要把青鳞双翼兽当坐骑?” “两个凡人,脑子被妖兽的煞气冲昏头了吧!” 为首的青年更是怒极反笑,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当坐骑,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布『锁云剑阵』!连人带兽,一起给我绞杀了!” “是,师兄!” 十几名弟子瞬间领命,各自掐动法诀,手中的飞剑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剑网之上,凌厉的剑气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朝著下方的楚秋然、柳若冰以及那头巨兽当头罩下。 那头青鳞双翼兽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它能感觉到,这张剑网足以將它的肉身连同妖魂一起彻底撕碎。 楚秋然却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声势浩大的剑网,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那个一脸狞笑的青年。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开口。 “这头坐骑,我们要了。” “你们,可以滚了。” “找死!” 青年被楚秋然那淡漠的態度彻底激怒,他並指如剑,狠狠向下一压。 “给我碾碎他们!” 那张由十几柄灵剑构成的巨大剑网,瞬间加速,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 第612章 独一无二的「人间烟火」 巨大的青色剑网,裹胁著足以绞杀化神期妖兽的恐怖威能,当头落下。 贯云宗的弟子们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和那头畜生一起被切割成碎末的场景。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护体灵光都懒得撑起。 他甚至还有閒暇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柳若冰的眼睛。 “別看,场面有点无趣。” 隨即,他在心中落下了一个简单的念头。 【定义:所有指向此处的术法,皆为幻影。】 嗡~ 那张声势浩大的剑网,在即將触碰到楚秋然和柳若冰的瞬间,突兀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它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就那么直直地穿了过去,仿佛楚秋然和柳若冰只是两道不存在的虚影。 “什么?” 为首的青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剑网穿过两人后,威势不减,重重地轰击在他们身后的山壁之上。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坚硬的山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无数碎石崩飞,烟尘瀰漫。 整个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贯云宗的弟子们全都傻眼了,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毫髮无伤的两人,又看了看身后那破坏力惊人的爆炸现场,大脑一片空白。 “幻术?不可能!” 为首的青年失声尖叫,他死死盯著楚秋然,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我的灵识没有任何被蒙蔽的跡象!这绝不是幻术!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那头趴在地上的青鳞双翼兽,此刻更是把巨大的头颅埋进了土里,庞大的身躯抖得和筛糠一样。 它彻底確认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是一个比贯云宗这群人恐怖一万倍的存在。 楚秋然缓缓放下捂著柳若冰眼睛的手,无奈地嘆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把无法理解的事情,归结为妖法呢?】 【就不能是自己太弱,以至於无法理解世界的真实吗?】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已经有些色厉內荏的青年,语气依旧平淡。 “我说了,让你们滚。” “既然你们不愿意讲道理,那我就换个方式,让你们冷静一下。” 楚秋然伸出一只手,对著那十几名贯云宗的弟子,以及那座被他们轰出豁口的山壁,虚虚一握。 【定义:尔等与此山,结为一体。】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所有法则的力量,瞬间降临。 “啊!” 一名贯云宗的弟子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在慢慢石化,並且开始融入脚下的地面。 那不是法术,而是一种更底层的规则改写,他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却根本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师兄!救我!我的腿……我的腿变成石头了!” 恐慌瞬间蔓延。 紧接著,所有贯云宗的弟子,都开始发生同样恐怖的变化。 坚硬的岩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体,顺著他们的脚踝、小腿、腰腹,不断向上蔓延,將他们牢牢地与大地,与那座山壁融合在一起。 他们脸上的惊恐与绝望被永远定格,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人形石雕。 “妖魔!你是妖魔!” 为首的青年修为最高,石化的速度也最慢,他拼命地催动飞剑,想要挣脱这股诡异的力量。 但他的飞剑在空中盘旋几圈,却根本不敢靠近楚秋然分毫,发出一阵阵哀鸣。 岩石很快就淹没到了他的胸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他的嘴巴也被岩石彻底封死,整个人化作了一尊怒目圆睁的雕像,嵌在了山壁之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柳若冰好奇地看著山壁上那些姿態各异的“石像”,小声问道。 “夫君,他们怎么不动了呀?” “哦,他们在思考人生。” 楚秋然面不改色地回答,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可能是一下子想不明白,需要的时间比较久一点。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楚秋然这才转过身,看向那头已经彻底臣服,趴在地上装死的青鳞双翼兽。 他走到巨兽面前,轻轻踢了踢它那巨大的头颅。 “起来。” 巨兽一个激灵,连忙爬了起来,巨大的头颅在楚秋然的腿边亲昵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呼嚕声。 “你对这片山脉很熟吧?” 巨兽拼命点头。 “知道哪里有年份最久,或者最奇特的天材地宝吗?” 楚秋然问道,他需要儘快找到关於“无垢神晶”的线索。 巨兽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爪子,指向了山脉的最深处,一个云雾繚绕,连它都感到畏惧的方向。 同时,它的神念断断续续地传入楚秋然的脑海。 “那里……禁地……有……有神物……但……很危险……进不去……” “带我们过去。” 楚秋然的命令简洁明了。 巨兽不敢违抗,它顺从地伏下身子,示意两人坐到它的背上。 楚秋然拉著柳若冰,轻巧地跃上了巨兽宽阔的后背。 “走吧。” 青鳞双翼兽发出一声低吼,双翼一振,捲起一阵狂风,载著两人冲天而起,朝著那片神秘的禁地方向飞去。 地面上,只留下一排嵌入山壁,正在“思考人生”的石雕。 青鳞双翼兽的飞行速度极快,双翼煽动间,便已掠过千山万水。 柳若冰坐在宽阔的兽背上,看著脚下飞速倒退的壮丽山河,眼中充满了新奇与喜悦。 远处的山峰上,有仙鹤结伴飞舞,发出清越的鸣叫。 深邃的峡谷中,有不知名的瑞兽在奔跑嬉戏,身上散发著五彩的霞光。 “夫君,这里比云梦古泽还要漂亮!” 她靠在楚秋然的怀里,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快乐。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75点骑著巨大的坐骑在全新的世界看风景,体验非常新奇,心情极度愉悦)。 楚秋然感受著怀中传来的温度,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对他而言,什么神域,什么至宝,都比不上柳若冰此刻开心的笑容。 这才是他所追求的,独一无二的“人间烟火”。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甚至在一些山谷的上方,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七彩灵雾。 然而,青鳞双翼兽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巨大的兽瞳中流露出越来越浓的忌惮。 第613章 会被『化道』 又向前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巨兽在一座通体呈现出淡紫色的巍峨山峰前停了下来,再也不敢前进分毫。 这座山峰被一层浓郁的,宛若实质的七彩云雾所笼罩,神识根本无法穿透。 一股无形的场域笼罩了这片区域,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阻挡著一切生灵的靠近。 “呜……” 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神念再次传入楚秋然的脑海。 “前面……进不去了……会被……会被『化道』……” 【化道?】 楚秋然挑了挑眉,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法则確实有些奇特。 它並非单纯的防御禁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体现。 这片区域,似乎在排斥一切蕴含著后天修炼痕跡的灵力。任何修为强大的生灵闯入,都会被这股规则之力强行剥离修为,最终化为最原始的天地灵气,回归这片天地。 【有点意思,一个天然的『末法领域』?专门克制修行者?】 楚秋然心中暗忖。 他带著柳若冰,从兽背上飘然落下。 “行了,你回去吧。” 他对著青鳞双翼兽挥了挥手。 巨兽如蒙大赦,对著楚秋然恭敬地低了低头,隨后双翼一振,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逃离了这片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区域。 “夫君,我们进去吗?” 柳若冰好奇地看著眼前那片绚烂的七彩迷雾。 “当然。” 楚秋然牵起她的手,迈步走进了迷雾之中。 那股足以“化道”的恐怖规则之力,在接触到楚秋然的瞬间,便如同溪流匯入大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他本身就是“绝对真实”的锚点,不属於任何修炼体系,自然也不会被任何体系的规则所影响。 而柳若冰,她身上的“人间烟火”气息,纯粹而乾净,不含一丝后天灵力,同样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区域,没有受到任何排斥。 穿过浓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寧静得有些过分的山谷,谷內奇花遍地,瑶草丛生,却没有任何飞禽走兽的踪跡。 空气中,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近乎於“道”的本源气息。 在山谷的正中央,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琉璃色。 而在湖心之处,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光芒凝聚而成的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隨著呼吸般的节奏,一明一暗地闪烁著。 无垢神晶! 楚秋然几乎在第一眼就確认了,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取走神晶时,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因为他看到,在清澈的湖边,坐著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老者。 老者手持一根青翠的竹竿,正在垂钓,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渔翁。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那持著钓竿的身影未动,唯有头顶的斗笠微微偏转,一双浑浊的眼眸,从阴影下透了出来。 那目光越过了楚秋然,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柳若冰身上。 一瞬间,那双本该是岁月沉淀后的浑浊眼眸,竟是亮起了光。那是一种混杂著欣慰、慈爱,以及跨越了无尽时光的熟悉感。 他完全忽略了楚秋然。 仿佛这个足以让神域战慄的男人,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楚秋然的眉梢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有趣。 自他降临此界,所有生灵见他,要么是发自灵魂的恐惧,要么是源於本能的敬畏。 被无视,这还是头一遭。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76点(发现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npc,有点新鲜)。】 “孩子,你终於来了。” 老者的声音温和而悠远,在这片绝对寂静的山谷中响起,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柳若冰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小手抓紧了楚秋然的衣角。 “老爷爷,您……认识我吗?” 楚秋然的心头,第一次升起了一丝真正的警惕。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柳若冰完全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老者身上。 这个老者,很不对劲。 楚秋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片“化道”场域,规则之力能將青鳞双翼兽那等太-古遗种都碾碎成尘。 一个凡人? 在这里钓鱼? 这比神域的神主跑到凡间种地还要离谱。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没有被此地规则同化的痕跡,这意味著,他要么凌驾於规则之上,要么……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老者的视线终於捨得从柳若冰身上挪开,第一次正眼看向楚秋然。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但他开口,话依旧是对柳若冰说的。 “他很强,是一面好盾,能为你挡下世间绝大多数的风雨。”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99点(被人当成了工具『盾』,宿主的不爽正在转化为本系统的新鲜感)。】 楚秋然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盾? 这个形容,真是朴实无华,又带著点……冒犯。 老者没理会楚秋然的反应,浑浊的眼眸重新望向柳若冰,那目光里有种看透了千百世轮迴的悲悯。 “可惜,盾再坚固,也护不住你的命。” “命?”楚秋然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山谷的本源气息都为之一滯。 “她的命,我说了算。” “什么东西,也配称作她的宿命?” 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言,换做神域任何一位主宰听到,恐怕都要心神俱裂。 然而老者对此却不置可否,只是摇了摇头,那只握著竹竿的枯槁手掌缓缓抬起,指向湖心。 隨著他的动作,那块无垢神晶的光芒骤然大盛,琉璃色的湖面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整个山谷的寧静被瞬间打破。 “看见了吗,孩子?” 老者的声音变得空远,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那是无垢神晶,是你取回力量的钥匙。”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的悲悯更浓了。 “同时,也是锁住你生生世世,永无解脱的……” “牢笼。” 第614章 你的新玩具 山谷之內,万籟俱寂。 老者那句“牢笼”,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让整个空间的本源气息都泛起了无声的涟yi。 柳若冰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些许不安。她不懂什么叫牢笼,但她能感觉到那个词里蕴含的,是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悲伤。 她的小手,抓得楚秋然的衣袖更紧了。 楚秋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斗笠下的那双眼睛,仿佛在看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 “牢笼?”他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这世上,能关注她的地方,还没被创造出来。” 老者闻言,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看遍了沧海桑田、万物生灭后的疲惫与悲哀。 “你很强,强到已经能扭曲现世的法则。”老者缓缓摇头,手中的竹竿在清澈的湖面上轻轻一点,一幅画面在水面之上荡漾开来。 画面中,同样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眉眼间与柳若冰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冰冷如万载玄冰。她手持神晶,立於星海之巔,一念间,万千世界生灭,神魔俯首。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光彩,只有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画面一转,女子周身的神光骤然暗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坠入轮迴。 “看到了吗?”老者的声音如同魔咒,“这是她上一世的结局。无垢神晶赋予她至高无上的力量,也让她成为了承载世界所有『污秽』的容器。当污秽满溢,她便会自我『归一』,净化天地,然后……再次坠入轮迴,等待下一次的觉醒。” “她生生世世,都在重复这个过程。强大,然后毁灭。得到,然后失去。” “这就是她的命,一个永无止境的牢笼。” 老者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敲击在世界的法则之上。 楚秋然身后的柳若冰,小脸微微发白,她看著水面倒影中那个冰冷的自己,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叮!检测到绑定者『柳若冰』核心存在受到未知因果律干扰,情绪模块出现紊乱!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05点(感到困惑与悲伤)。】 楚秋然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柳若冰的眼睛,温热的掌心隔绝了那令人不安的画面。 “若冰,別听他胡说八道。” “那不是你,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像你的,可怜虫而已。” 他转过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直刺老者。 “至於你……” 楚秋然向前踏出一步,脚掌落在了那琉璃色的湖面之上。 定义:此湖为平地。 湖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坚实得如同万古神铁。他就这样踩著水面,一步步走向湖心的那块无垢神晶。 “你所谓的命,在我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老者浑浊的眼眸骤然一缩。 他看到,隨著楚秋然的靠近,那块作为“牢笼”核心的无垢神晶,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源自太初的、冰冷死寂的悲伤气息从神晶中瀰漫而出,化作无数灰色的锁链,缠向楚秋然。 这是“牢笼”的自我防卫!它在抗拒!在排斥这个试图顛覆宿命的异数! “没用的。”老者发出一声嘆息,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你改变不了它,它承载了此界亿万年的因果,是法则的具现,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楚秋然只是抬起手,对著那块散发著无尽悲伤与死寂的神晶,轻轻一点。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此物名为『同心结』。】 定义:其唯一作用,是映照並记录持有者与楚秋然之间,所有幸福快乐的瞬间。】 定义:所谓『牢笼』、『容器』、『宿命』之说,皆为虚妄。】 嗡——! 整个山谷,整个“化道”场域,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块无垢神晶上散发出的灰色死寂之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在剎那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纯净、充满了喜悦与爱意的柔和光芒。 原本缠向楚秋然的灰色因果锁链,瞬间崩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神晶之中。 老者脸上的悲悯与疲惫,彻底凝固了。 他那只握著竹竿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最终,“啪嗒”一声,那根陪伴了他不知多少万年的青翠竹竿,掉进了湖里。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块本该是世间最沉重枷锁的神晶,此刻正散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投射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崑崙仙府的小院里,一个男人正笨拙地为石桌旁的女子梳理著长发,女子的脸上洋溢著甜甜的笑。 云梦古泽的秘境中,男人牵著女子的手,指著天边绚烂的彩霞,女子开心地拍著手。 青鳞双翼兽的背上,女子安心地靠在男人的怀里,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 一幕幕,一帧帧,全都是最平凡,却又最温馨的日常。 没有神魔俯首,没有星河生灭。 只有两个人,相依相伴。 那光芒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纯粹,瞬间驱散了山谷中积攒了亿万年的阴鬱与死寂。 “不……不可能……” 老者失神地看著那些画面,他那古井无波了无数个纪元的心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无法理解。 那承载了世界之恶,被无数代强者都无法撼动的因果律武器,那个註定要一次次毁灭持有者的“牢nong”,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一件记录儿女情长的信物? 这不是法则的对抗。 这是……这是强行篡改了法则的定义!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力量! 楚秋然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老者。 他伸手,將那块已经变成了“同心结”的神晶轻轻摘下,转身走回岸边。 他鬆开捂著柳若冰眼睛的手,將那块散发著柔和暖光的晶石,放入了她的掌心。 “给,你的新玩具。” 柳若冰接过晶石,入手处一片温润,一股暖洋洋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她能感觉到,这块晶石里,充满了她和夫君在一起时的,所有开心的记忆。 第615章 终焉法则 “夫君,它好暖和呀。”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两道新月。 【叮!任务『寻回无垢神晶』已完成。】 【绑定者『柳若冰』『人间烟火』状態彻底圆满,获得『概念免疫』特性。】 【概念免疫:绑定者將免疫一切低於宿主定义层级的因果律、宿命论、概念性攻击。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200点(看到了最美的笑容,达成了最完美的结局,心情值爆表!)。】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老者,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老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他那张写满了崩溃与不解的脸上,最后竟是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惨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楚秋然,发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警告。 “你……你以为你贏了?你改变了牢笼……却……却唤醒了看守牢笼的……狱卒……” “真正的『归一』……开始了……”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与此同时,在无垢神域之外,那片无尽的混沌虚空深处。 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比星系还要庞大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比星系更为庞大的金色眼眸,仅仅是睁开,整个无垢神域的本源法则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山谷之內,刚刚因“同心结”而变得温暖祥和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来自维度之外的绝对冰冷所渗透。 柳若冰手中的“同心结”光芒微微一黯,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茫然地看向四周。 “夫君,天……变冷了。” 楚秋然將她揽入怀中,抬头望向虚空。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神域的界壁,与那双横亘於混沌中的金色眼眸遥遥对视。 【来了个大傢伙。】 【看起来,比之前那个仙王,要经打一点。】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就在此时,山谷中央,那片被楚秋然定义为“平地”的琉璃湖面上,空间开始扭曲。 没有雷鸣,没有光爆。 一个身影,就那样从虚无中走了出来,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世人此刻才得以看见他。 那並非一个血肉生灵。 他由无数不断变幻、重组的纯白色几何光纹构成,勉强维持著一个人形轮廓。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理”。 他是秩序的化身,是法则的行者。 他,就是“狱卒”。 这“狱卒”现身的瞬间,目光便直接锁定了柳若冰手中的“同心结”。他那由光纹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发出的声音也不经由空气,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冰冷、空洞,不带任何情感。 “错误数据『同心结』,校正中。” “目標:还原为初始序列『无垢神晶』。” 话音落下,他抬起那只由光纹组成的手,对著柳若冰的方向,虚虚一握。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世界底层的修正之力,瞬间降临。 柳若冰手中的“同心结”,光芒剧烈闪烁,那些记录著幸福瞬间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试图重新占据这块晶石。 柳若冰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她感觉自己与晶石之间那种温暖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切断。 “我定义的东西,你也敢动?” 楚秋然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却让整个山谷的法则都为之一滯。 他向前一步,將柳若冰完全护在身后。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此『狱卒』,不存在。】 这是他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手段。 抹去一个存在的“概念”,令其归於虚无。 然而,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狱卒”的身影只是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却並未如预想中那般烟消云散。 他那由光纹构成的头颅,缓缓转向楚秋然,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 “无效定义。” “狱卒”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解释的意味,像是一个程序在阐述自己的底层逻辑。 “『终焉法则』之下,一切存在皆有其『序』。吾即为『序』之体现,不可被定义为『无』。” 楚秋然的眉梢,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微微挑起。 这是自他获得这份力量以来,他的“定义”,第一次被正面宣告“无效”。 【有点意思。】 【一个同样玩弄规则的傢伙,而且权限看起来还不低。】 “终焉法则?”楚秋然歪了歪头,像是在研究一个新奇的玩具,“没听过。在我这里,我就是法则。” 他伸出手,对著那片开始被寒意侵蚀的山谷。 【定义:此方天地,唯一法则为『爱』。】 【定义:所谓『终焉法则』,在此地,被重新释义为『守护』。】 既然无法直接抹除你,那就……改写你存在的根基! 嗡—— 温暖的光芒再次从“同心结”上绽放,瞬间驱散了那股冰冷的修正之力,並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整个山谷蔓延。 花草再次变得鲜艷,山川重归寧静,那股源自“爱”的法则,开始强行覆盖、同化这片区域的一切! “狱卒”的身影再次剧烈地闪烁起来,他身上那些纯白色的几何光纹,竟有一部分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暖光。 他那只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逻辑衝突……核心指令与当前法则不符……” “修正失败……启动备用序列……” “狱卒”似乎陷入了某种系统层面的混乱,他那由光纹构成的身体,在“冰冷的秩序”与“温暖的守护”两种截然不同的定义之间,开始剧烈的衝突、扭曲。 然而,就在楚秋然以为已经搞定收工时,那双横亘於无尽混沌中的金色眼眸,光芒骤然大盛! 一股更为浩瀚、更为古老、更为不容置疑的意志,自那双混沌金眸中投射而下,跨越了无法计量的维度,精准无误地降临在“狱卒”的身上。 楚秋然刚刚放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第616章 我又来晚了… “狱卒”那由光纹构成的身体,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冷却的轻响。那刚刚被同化的、代表著“守护”的金色暖光,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一股绝对的、冰冷的秩序之力瞬间抹除、吞噬。 他的身影,重新变得稳定,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冰冷。 他放弃了对“同心结”的修正,那双由纯白光纹构成的“眼睛”,缓缓转动,死死锁定在了柳若冰的身上。 “重新判定目標。” “错误认知:『容器』。” “狱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宣告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刀,深深地烙印在灵魂层面。 “正確识別……” 他顿了顿,仿佛在加载一个尘封了无数纪元的真相。 “你是……『钥匙』!” “开启『归一』的……最终之钥!”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了那只光纹之手!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任何物品,而是柳若冰的眉心!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粹由“信息”构成的光束,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楚秋然布下的层层守护法则,以一种超越因果律的速度,悍然射向柳若冰的识海! 那不是攻击,甚至不带任何恶意。 那是一段“真实”! 一段被强行灌输的,属於柳若冰自身的“歷史”! 楚秋然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他可以定义万物,可以改写法则,但他唯独无法在一个念头间,去篡改一段已经发生过的,根植於柳若冰灵魂最深处的“真实”! “滚!” 一声怒喝,震得整片山谷的法则都在哀鸣。楚秋然的身影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柳若冰面前,伸出手,试图用自己的手掌去拦截那道信息流。 【定义:此信息流,为虚假妄念!】 然而,那道信息流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只是微微一顿,便如流水绕过顽石,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此为『真实』,不可被定义为『虚假』。” “狱卒”冰冷的声音,像是在为楚秋然的失败,下一个最终的判词。 那道光束,终究还是没入了柳若冰的眉心。 “唔……” 柳若冰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的闷哼,她猛地抱住头,那张俏丽的小脸,血色在剎那间褪尽,惨白如纸。 无数破碎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她意识的堤坝,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无尽死寂的星海,看到了神魔的残骸如尘埃般铺满了枯寂的宇宙,那是一片连光都选择死亡的坟场。 她看到自己身穿一袭单薄的白衣,孤零零地坐在一棵贯穿了万千世界的巨树之巔,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人偶。 她看到一个与楚秋然长相一模一样,但眼神却充满了无尽沧桑与疲惫的男人,手持一柄断裂的古剑,一步一跪,攀上树顶,最终跪在她的面前,泣不成声。 “……对不起。” 那个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血与泪的混合物,声音沙哑得仿佛能磨碎人的心臟。 “我又来晚了……” “这一次,我还是……没能护住你……” 画面最后,是那个男人温柔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隨后毅然决然地燃烧了自己的一切,他的神魂、他的道果、他所有的存在,都化作了漫天温暖的光雨,將她那即將破碎的真灵小心翼翼的包裹,送入了无尽的轮迴。 而那棵贯穿万界的巨树,也隨著他的消逝,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崩塌,坠落凡尘,化作了……通天建木! “夫君……” 柳若冰缓缓抬起头,两行清泪早已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她看著眼前满脸焦急的楚秋然,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眷恋,以及……深深的迷茫与割裂。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摸楚秋然的脸颊,却又在半途停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们……是不是……见过?” 楚秋然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万分之一剎那的僵硬。 他那只永远能抚平一切波澜,定义万物秩序的手,第一次,在半空中,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著柳若冰。 那双曾经只映照著他一人身影,清澈得如初生琉璃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悲伤、迷茫与深刻到骨髓里的割裂感所淹没。 一半,是他的若冰。 另一半,是那个坐在万界之巔,看尽神魔腐朽、星河死寂的,孤独的神。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碎片,在她的体內疯狂衝撞,几乎要將她撕裂。 【叮!检测到绑定者『柳若冰』核心存在出现『认知悖论』!『唯一真实』状態极不稳定!】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0点(极度痛苦与混乱)。】 楚秋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此时,那道由纯白光纹构成的“狱卒”,再次发出了冰冷无情的宣告。 “『钥匙』已激活,『归一』程序启动。” “目標:回收『最终之钥』。” 他那只光纹之手再度抬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修正,而是一股决绝的、代表著世界终极秩序的剥离之力,化作一只无形巨手,抓向柳若冰! “滚!” 楚秋然猛地回头。 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平静、所有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让混沌冻结、让时空坍塌的,纯粹的、冰冷的——怒火! 轰! 整个“化道”场域,在这声怒喝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那片琉璃湖面瞬间沸腾,山谷中的所有奇花异草,在剎那间化为齏粉!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只抓来的秩序巨手,只是一个念头,落在了那“狱卒”的身上。 【定义:你,拥有痛觉。】 【定义:你,拥有恐惧。】 【定义:你,正在体验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滋……滋滋……” “狱卒”那由纯白光纹构成的身体,第一次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了类似金属被强酸腐蚀的刺耳声响。 他那抓向柳若冰的秩序巨手,在半空中寸寸崩解。 “逻辑错误……接收到无法解析的冗余数据……” “痛……觉?恐惧……?” “狱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再是冰冷的程序宣告,而是带上了一丝……困惑与……惊骇? 第617章 他无法理解! 一个纯粹的法则集合体,一个没有实体的概念化身,此刻,竟然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被一寸寸撕裂的剧痛! 他无法理解! 他的底层逻辑里,没有这些属於“生灵”的脆弱情感! 然而,楚秋然的“定义”,根本不与他讲道理。 我说你有,你便有! 【定义:你,开始后悔自己的存在。】 “不……” “狱卒”那光纹构成的身躯,抱住了自己的“头颅”,发出了不似声音的嘶吼。 他的存在,正在被强行赋予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人性”!对於一个纯粹的秩序化身而言,这比直接被抹除,是痛苦亿万倍的折磨! 楚秋然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所有的心神,都回到了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女孩身上。 他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捧起柳若冰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害怕惊扰一场梦。 “是。”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们见过。” 他凝视著她那双混乱的眼眸,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跨越了无数纪元的誓言,重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对不起……这一次,我又来晚了一点点,让你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柳若冰的身体一颤。 那句“我又来晚了”,与她脑海中那个血泪交加的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眼中的悲伤更浓,却也多了一丝……依赖。 无论是在万界之巔,还是在这小小的山谷,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是她唯一的港湾。 “夫君……”她颤抖著,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最熟悉的称呼。 “我在。” 楚秋然应声,將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盖在了她掌心那枚因为记忆復甦而光芒黯淡的“同心结”之上。 他闭上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到足以顛覆整个世界根基的意志,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可以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但他不做。 那是欺骗。 那是对他和她,所有过往的背叛。 他的若冰,不该是一张需要被反覆擦拭的白纸。她所有的悲伤,所有的过往,他都要一併接纳,然后……亲手改写结局! 【定义:所有轮迴,所有死寂,所有悲伤,皆为虚妄的序曲。】 【定义:其唯一目的,是为此刻的重逢,献上礼讚。】 嗡——! 柳若冰怀中的“同心结”,光芒万丈! 那温暖的、柔和的、充满了两人点点滴滴幸福回忆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记录,而是化作了一股无上伟力,强行冲入柳若冰的识海! 那些破碎的、冰冷的、充满了死寂与悲剧的记忆洪流,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没有被抹除,而是……被覆盖!被重新詮释! 那个坐在世界之巔的孤独女神,她的空洞眼眸中,开始倒映出崑崙小院的温暖日光。 那个手持断剑、泣不成声的男人,他脸上的血泪被抹去,化作了在云梦古泽为她採摘莲蓬时的温柔笑意。 星海的死寂,化作了两人並肩看过的璀璨星空。 神魔的坟场,化作了两人牵手走过的山川花海。 悲剧的宿命,正在被强行扭曲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浪漫奔赴! “不……不……” 柳若冰抱著头,痛苦地低吟。 但渐渐地,她眼中的割裂与迷茫,开始被一种全新的、更加深刻的眷恋所取代。 是啊…… 原来……那些痛苦,那些孤独……都只是为了再次见到夫君时,能让他更心疼自己一点点。 原来……每一次的毁灭,都只是为了下一次,能更好地奔向他的怀抱。 她的记忆,没有消失。 但记忆的“意义”,被彻底改变了! 【叮!绑定者『柳若冰』核心存在已完成重构!】 【『人间烟火』状態,已升华为『永恆道標』!】 永恆道標:绑定者的存在,即为宿主跨越一切时间线、因果律的唯一归宿。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正在解析『爱』之定义的最终形態)。】 也就在这一刻,那双横亘於无尽混沌中的,比星系还要庞大的金色眼眸,光芒骤然炽盛!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降临了! 那正在被“人性”折磨的“狱卒”,瞬间停止了嘶吼。他身上所有的扭曲光纹,在一剎那被抚平,重新化作绝对的、冰冷的秩序。 他缓缓抬头,看向楚秋然,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属於“终焉”的威严。 “异数。” “你触碰了……不该被定义的禁忌。” 楚秋然缓缓抬起头,將已经在他怀中平静下来,脸上带著泪痕却露出安心笑容的柳若冰,更紧地护在身后。 他看著那个重新恢復的“狱卒”,眼神平静得可怕。 “在我这里,没有禁忌。”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狱卒”,也对著那双混沌深处的金色眼眸,轻轻落下。 “现在,轮到我了。” 【定义:『终焉法则』,更名为『我的道理』。】 【定义:我的道理,只有一条——】 楚秋然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神域,响彻那片无尽的混沌。 “谁弄哭我的妻子,谁就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狱卒”那由纯白光纹构成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因为定义他的最高法则,已经被篡改了。 然而,就在“狱卒”彻底消散的剎那,那双混沌金眸的主人,终於发出了自开天闢地以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嘆息。 那嘆息声跨越了维度,直接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灵魂中响起。 “真是……一份完美的『答案』啊……” “只可惜,你通过了『狱卒』的考验,却也……唤醒了吾。” “异数,你不该……將她变成你的『道標』。” “因为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在最终的『归一』之中,將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异数』……”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宣告一个无可更改的,最绝望的判决。 “……彻底格式化。” 第618章 这,就是眾生 那道嘆息,不含任何情感,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威压。它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楚秋然与柳若冰的灵魂最深处响起,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背景音。 “真是……一份完美的『答案』啊……” “只可惜,你通过了『狱卒』的考验,却也……唤醒了吾。” “异数,你不该……將她变成你的『道標』。” “因为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在最终的『归一』之中,將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异数』……”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宣告一个无可更改,最绝望的判决。 “……彻底格式化。” 格式化。 这两个冰冷的字眼,像两颗寂灭的星辰,砸入楚秋然的意识海。 他怀中的柳若冰,刚刚平復的心绪再次泛起涟漪,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楚秋然的衣襟,小脸上满是茫然与不安。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但她能感觉到,一股比刚才的“狱卒”恐怖亿万倍的意志,正笼罩著他们。 楚秋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抬头,望向那片无尽的混沌虚空。 他脸上的怒意已经敛去,重新恢復了那份仿佛万物不縈於心的平静。 【格式化?听起来像是某种清理垃圾的程序。】 【问题是,谁是垃圾,谁又是清理垃圾的人?】 “吾名,终焉。” 那道意志仿佛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主动报上了名號。 “吾非生灵,亦非神魔,吾是此界得以存续的『底层逻辑』,是防止『变量』无限膨胀导致整个『系统』崩溃的最终防火墙。” “而你,异数,便是此界出现过的,最危险的变量。” 终焉的声音不带一丝敌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定义』与『改写』,这与『系统』的稳定运行相悖。而她……” 终焉的意志,轻轻地落在了柳若冰身上。 “她本是『系统』为了应对你这种异数,而设计的『最终杀毒程序』。她的宿命,是不断轮迴,收集世界之『污秽』,最终化为最强的『容器』,在某个临界点,吸引並容纳所有『异数』的因果,然后……『归一』,將一切重置。” “你爱她,护她,將她从『杀毒程序』,变成了你的『永恆道標』。这使得她吸引『异数』因果的能力,被放大了无数倍。你亲手將一个定时炸弹,改造成了一枚……足以引爆整个宇宙的奇点。” 楚秋然静静地听著。 他终於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我老婆本来是系统派来刪我號的管理员,结果被我攻略了,还成了我的专属导航?】 【这防火墙的设计,漏洞有点大啊。】 他低头,看著怀中因为听到这些残酷真相而眼眶泛红的柳若冰,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玩味,瞬间被无尽的温柔与怜惜所取代。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別怕,防火墙而已,卸了就是。”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仿佛触怒了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卸载?”终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近似於“嘲讽”的情绪。 “异数,你或许能定义法则,但你无法定义『规则』本身。你只是在屋子里任意涂鸦的孩童,而吾,是屋子本身。” “现在,游戏结束了。” “鑑於你已拥有污染『规则』的能力,常规的『格式化』程序已无法生效。故启动……紧急预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无垢神域,风云变色! 天空,那原本蔚蓝的穹顶,在剎那间被一片深邃的、不祥的暗红色所取代。 大地,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正在从地心深处甦醒。 “【神諭·归一】” 终焉冰冷的声音,响彻神域的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识海。 “寻得『最终之钥』,並將其献祭於『归一之门』者,將获得超越此界,晋升『真我』之境的无上道果。” 轰——! 这道神諭,如同一道创世惊雷,炸响在所有神域生灵的灵魂之中。 一瞬间,在那些人跡罕至的生命禁区,在那些深埋於地底的古老洞府,在那些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神殿仙宫……一双双或贪婪、或疯狂、或死寂的眼睛,猛然睁开! 一头沉睡在熔岩之海,身躯堪比山脉的九首火龙,睁开了十八只宛如恆星的巨眼。 一位在万年冰川下闭死关,只剩一缕残魂的老祖,乾枯的身体重新燃起了生命之火。 一个隱世了数个纪元的古老宗门,护山大阵轰然洞开,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超越此界!晋升“真我”! 这是何等诱惑!这是所有修炼到极致的生灵,都无法抗拒的终极渴望! 而在他们的感知中,那所谓的“最终之钥”,正散发著一股无比清晰、无比诱人的气息,其坐標…… 正是楚秋然和柳若冰所在的这座山谷! “夫君……”柳若冰感受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那一道道几乎要將空间都撕裂的恐怖气息,小脸煞白。 她不怕死。 但她害怕,这些人是衝著楚秋然来的。 楚秋然却笑了。 他將柳若冰抱得更紧了些,抬头,看著那片暗红色的天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 “很好。”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讚许一个不错的对手。 “你成功地,让我认真起来了。” 下一刻,他伸出一只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弹。 【定义:此方世界,灵气总量,削减九成九。】 剎那间,整个无垢神域,所有正在朝著山谷疯狂赶来的生灵,都猛地一个踉蹌。 他们惊骇地发现,天地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变得稀薄! 仿佛整个世界,被戳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而,终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 “无用之举。吾之神諭,作用於『本源』,而非『能量』。驱动他们的,是生命最原始的欲望,而非灵气。” “看看吧,异数。” “这,就是眾生。” 只见那些强者们在短暂的惊愕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第619章 成千上万 灵气稀薄,意味著未来的修行之路將变得无比艰难! 那么,这唯一能“超越此界”的机会,就更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抓住! 无数道流光,划破天际,如同一场末日流星雨,朝著山谷的方向,悍然坠落! 山谷之外,那头刚刚逃出生天的青鳞双翼兽,惊恐地看著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庞大的身躯抖如筛糠。 它知道,那两位大人,已然成为了…… 神域公敌! 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天穹之上,流光如蝗,每一道光华背后,都代表著一位足以称霸一方的强者。 大地之下,万兽奔腾,无数从太古洪荒中甦醒的凶兽,踩踏著山川,匯聚成一股势不可当的钢铁洪流。 整个无垢神域,在终焉的一道神諭之下,彻底疯了。 所有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种族为何,此刻都有了同一个目標——山谷中的“最终之钥”。 柳若冰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嚇得小脸发白,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著楚秋然的胳膊。 只要在他身边,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觉得安心。 “夫君,他们……看起来都好凶。” “嗯,一群没脑子的疯子而已。”楚秋然低头,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语气轻鬆地像是在谈论天气。 【叮!检测到海量高能目標正在接近,数量已超出系统常规计数单位。】 系统建议:宿主应立即启动『绝对真实』壁垒,进行空间跃迁,脱离当前位面。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60点(有点慌,但因为宿主在,所以勉强安心)。】 楚秋然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勉强安心”的备註,嘴角微微一扬。 【跑?为什么要跑?】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观眾』,不表演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已经近在咫尺,遮天蔽日的第一波攻势。 为首的,是那头刚刚见过的九首火龙,它庞大的身躯挤满了整个天空,十八只眼睛里燃烧著纯粹的贪婪与毁灭欲。 “交出『钥匙』!可留尔等全尸!” 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实质的音波,將周围的山峰都震得寸寸皸裂。 楚秋然甚至懒得看它一眼。 他只是低头,看著柳若冰掌心那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同心结”,柔声问道:“若冰,你觉得,什么样的光,是最好看的?” 柳若冰被问得一愣,她仰起小脸,认真地想了想。 “嗯……是晚上的时候,夫君在院子里点起的那盏灯笼的光,暖暖的,很安心。” “好。” 楚秋然笑了。 “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家的灯笼,有多亮。”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枚“同心结”之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同心结』之光,为『希望』之光。】 【定义:此光为本世界唯一『真理』。】 【定义:所有沐浴在此光下的生灵,其灵魂深处对『超越』的渴望,將被重新释义为——守护『希望』。 【定义:猎杀『钥匙』之行径,为背弃『希望』,乃天地不容之罪。】 嗡——! 柳若冰掌心的“同心结”,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无比的柔和,无比的温暖,就像崑崙小院里那盏静静燃烧的灯笼。 光芒以山谷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声的涟漪,瞬间席捲了整个无垢神域! 那头冲在最前方的九首火龙,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滯。 它那十八只燃烧著贪婪火焰的巨眼,在接触到那片柔和光芒的剎那,火焰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攻击那道光?那不是……我生生世世所追寻的……希望吗?】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让它那颗被欲望填满的兽心,第一次感到了……愧疚。 紧接著,是无尽的……狂热! 对!那才是真正的道果!守护那道光,守护光芒的源头,才是唯一的正途!终焉那个傢伙,竟然想欺骗我,让我去摧毁希望?罪该万死! “吼——!” 九首火龙猛的调转方向,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衝来的太古遗种,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谁敢褻瀆『希望』!便是与我九幽炎尊为敌!” 不止是它。 所有被光芒照耀到的生灵,无论是天空中的大能,还是地面上的凶兽,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疯狂与贪婪,尽数褪去,被一种大彻大悟的虔诚与狂热所取代。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我』之境的真諦!” “终焉老魔,竟想蒙蔽我等,去毁灭真正的道!其心可诛!” “守护神光!肃清逆贼!” 一瞬间,整个战场,局势逆转! 那些前一秒还爭先恐后冲向山谷的强者们,此刻竟是红著眼,开始互相攻击起来! 他们將身边所有还未“醒悟”的同道,都视作了被终焉蒙蔽的“逆贼”,欲除之而后快。 而那些实力稍弱,后一步赶到的生灵,则在沐浴光芒后,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护道”之战。 整个无垢神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强者,无数的凶兽,在“守护希望”这个无比崇高的信念驱使下,展开了一场波及整个神域的惨烈內战。 山谷之內,依旧寧静祥和。 山谷之外,已是血流成河。 柳若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她的小嘴微张,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明明……明明刚才还是世界末日啊? 楚秋然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看,疯狗互咬,就没空来烦我们了。” 【叮!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90点(不明觉厉!宿主这波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太帅了!)。】 然而,就在此时,终焉那冰冷漠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怒意? “有意思。你不仅污染法则,还污染『欲望』。” “但是,异数,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如果,来猎杀你的,是一群早已没有了欲望,甚至没有了『生』之概念的存在呢?” 话音落下。 在无垢神域最边缘,一片被称为“归墟”的死寂之地。 大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深渊之中,阴风呼啸,鬼哭神嚎。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枯骨组成的手掌,从深渊的边缘探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成千上万! 一具具身披残破古老战甲的骸骨,从深渊中缓缓爬出。他们的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幽蓝色的魂火,那火焰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道来自终焉的,最底层的指令。 ——抹杀,“钥匙”。 他们是上一个,甚至上上个纪元,在“归一”中陨落的神魔。 他们早已死去,没有灵魂,没有欲望,只是一群被“终焉”操控的战爭傀儡。 楚秋然的“希望之光”,对他们……无效! 一支由陨落神魔组成的,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亡灵军团,迈著整齐的步伐,朝著山谷的方向,缓缓走来。 第620章 「生命」与「陪伴」 他们所过之处,大地枯萎,生机断绝。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们的脚步下,走向死亡。 亡灵军团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仿佛是宇宙走向热寂的倒计时。 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正在疯狂內战的生灵,还是山川草木,一切的生命跡象都在迅速凋零,化为灰败的死气。 终焉的规则,再一次展现了它冷酷而绝对的一面。 柳若冰看著远方那片不断蔓延的死亡灰色,小手下意识地攥紧。 她靠在楚秋然怀里,轻声问道:“夫君,那些地方……是不是都死掉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忍。 楚秋然沉默了。 他可以无视那些为了私慾而来的疯子,但他怀里的女孩,却是纯粹而善良的。 他可以为了她,毁灭世界。 但她,却会因为世界的毁灭而感到悲伤。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叮!检测到绑定者情绪出现负面波动,『永恆道標』状態轻微不稳。】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20点(老婆不开心了,事情开始变得有点麻烦了)。】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 单纯用更强的力量去覆盖,去扭曲,终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他们还身处“终焉”的规则之下,对方就有无数种方法来噁心他,来影响柳若冰。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跳出这个棋盘。 不,是掀了它。 然后,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全新的棋盘。 他低下头,温柔地看著柳若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一人清晰的倒影。 “若冰,想家了吗?” 柳若冰一愣,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想了。” “好。”楚秋然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抹熟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那我们,回家。”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对著这片正在走向毁灭的神域。 一个前所未有的,霸道到足以让“终焉”都为之失声的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崑崙仙府』,並非一处固定的空间坐標,而是一种『状態』。】 定义:凡吾与柳若冰所在之处,即为『崑崙仙府』。】 这个定义落下的瞬间,两人脚下的山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楚秋然知道,根基,已经改变。 他没有停下,继续落下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定义。 定义:『崑崙仙府』之內,时间永恆,万物归真。一切『死亡』、『凋零』、『终结』之概念,皆为不存在的偽命题。此地唯一的真实,是『生命』与『陪伴』。 嗡——! 这一次,不再是任何能量层面的波动。 而是一种更加根本,更加彻底的,来自世界底层逻辑的重写! 以楚秋然和柳若冰为中心,一片无形的,却又绝对真实的“领域”,瞬间展开。 领域之內,山谷依旧是那个山谷,花草依旧是那些花草。 但它们的存在状態,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完美”的层面。 那片正朝著山谷席捲而来的,代表著死亡与终结的灰色浪潮,在触碰到这片无形领域的边缘时,戛然而止。 就像是奔涌的墨流,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由“绝对真实”构成的堤坝,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些被死亡气息侵蚀而枯萎的草木,在这片领域之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青翠、更加鲜艷。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气被瞬间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祥和,充满了生命喜悦的清新气息。 “你……” 终焉那亘古不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其中蕴含著一种近似於“惊骇”的情绪。 “你不是在改写规则……你在创造一个独立的,与此界完全相反的『真实』!” “这是禁忌!这是绝对的禁忌!” 楚秋然没有理会它的咆哮。 他只是牵著柳若冰的手,安静地看著那支由陨落神魔组成的亡灵军团,踏入了他的“家”。 为首的那名骸骨將军,眼眶中燃烧著幽蓝的魂火,手中的骨刃散发著能斩断法则的寂灭之气,一步踏入了“崑崙仙府”的范围。 在它踏入的剎那,它身上的变化,发生了。 它那身由万载玄铁打造,却早已残破不堪的战甲,表面的锈跡与裂痕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光洁如新,神光流转。 紧接著,是它的身体。 森白的枯骨之上,血肉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生命常理的方式,迅速滋生! 筋、脉、皮、膜……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那具行走的骸骨,便重新化作了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带著无尽霸气的神魔战將! 他眼眶中那代表著死亡与服从的幽蓝魂火,被一双充满了鲜活神采的眼眸所取代。 他低头,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那双充满了力量,而非死气的双手。 然后,他看到了正从他脚边,一寸寸蔓延开的,生机盎然的青草。 他脸上的茫然,渐渐被一种久违的,名为“震撼”与“感动”的情绪所取代。 他……活过来了? 不止是他。 他身后那成千上万的亡灵军团,在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都开始了同样的变化。 一具具骸骨,重新化作了他们生前最巔峰时期的模样。 有三头六臂的古神,有背生双翼的魔尊,有手持雷矛的天將…… 一支由死亡组成的军团,在楚秋然的“定义”之下,变成了一支由巔峰神魔组成的,活生生的军队! 然而,他们身上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与战意,却在復活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此地唯一的真实,是“生命”与“陪伴”。 “战斗”“杀戮”“毁灭”……这些概念,在这里,同样是不存在的偽命题。 那名刚刚復活的神魔战將,愣愣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骨刃。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著这么一个冰冷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处,一朵开得正艷的不知名小花。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去,蹲下身,伸出那只本该用来撕裂敌人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花瓣上的一粒尘土。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神情变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於茫然的柔和。 第621章 它无法理解! 他看著自己布满厚茧的大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朵娇艷的小花,脸上竟浮现出一个笨拙又纯粹的笑。 不止是他。 更多的神魔放下了手中曾伴隨他们征战万古的兵器。 那些沉重的刀剑、布满煞气的长矛,此刻被他们弃之如敝履,叮叮噹噹掉了一地,再也无人多看一眼。 一名头生双角,背有肉翼的魁梧魔尊,此刻正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汪清泉,看著水中自己清晰而“鲜活”的倒影,咧开嘴无声地笑著。 还有几名身披残破仙甲的天將,正围坐在一起,笨拙地用手指捻著青草,试图编出一个像样的花环,彼此之间还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劲头,仿佛在比谁的手更巧。 终焉赌上一切的亡灵军团,此刻成了“崑崙仙府”后花园里,一群对什么都好奇的……住客。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致。 也真实到了极致。 这种真实,比任何刀剑加身的毁灭,都更像是一种……羞辱。 是对“终焉”这个秩序化身,从概念根源上的彻底否定。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终焉,沉默了。 那双悬於混沌之上的金色眼眸,光芒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犹如一台即將崩溃的精密仪器,內部的逻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烧毁、重组、再崩溃。 它无法理解。 它无法理解。 它所代表的,那至高无上的“终结”秩序,在楚秋然所定义的“生命”与“陪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良久。 久到仿佛一个纪元那么漫长。 “原来……” 终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有宣告的威严,也不再有被忤逆的愤怒。 那是一种耗尽了所有能量,推导出一个绝望答案后的,极致的冰冷。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归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无垢神域的暗红色天穹,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悍然撕裂! 那不是撕裂,是抹除! 混沌被强行排开,虚空发不出悲鸣,因为“声音”这个概念都在那股力量面前退避。 一只手指。 一根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其形態的,纯金色的手指,从那裂缝的背后,缓缓探出。 那根手指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开始“褪色”。 山川、大地、混沌……所有的一切,在它的映衬下,都变得虚假而不真实。 它的指尖,不再是凝聚“终结”的概念。 它本身,就是“终结”! 它无视了楚秋然创造的“真实领域”,或者说,在它的面前,那片祥和的领域就像是纸上画出的一个圈,根本不存在於同一个维度。 指尖,朝著下方的楚秋然和柳若冰,缓缓按下。 不快,却无可躲避。 因为在它下按的过程中,空间、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终焉,放弃了所有规则层面的博弈。 它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根本的方式。 它要亲自出手,將这个超出它理解范畴的“错误”,连同他所创造的那片可笑的“真实”,一同…… 碾碎! 那根纯金色的手指,自天穹裂缝的背后探出,缓缓下压。 世界在它的面前“褪色”。 並非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存在层面的降格。仿佛整个无垢神域,连同楚秋然所创造的“崑崙仙府”,都只是画布上的潦草笔触,而那根手指,是来自画外的、真实的、即將抹除这一切的橡皮擦。 柳若冰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是“存在”即將被“虚无”彻底覆盖的战慄。她甚至无法思考,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抓著楚秋然的衣袖,仿佛那是汪洋中唯一的浮木。 楚秋然低头,看著她那双写满了惊恐的清澈眼眸,心中那刚刚因为对方掀桌子而升起的一丝戾气,瞬间被无尽的温柔抚平。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柳若冰的眼睛。 “別怕。”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绝对的屏障,將那股足以让万物归寂的恐怖威压,隔绝在外。 “闭上眼,夫君给你变个戏法。” 柳若冰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男人。 楚秋然这才缓缓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那根正在下压的,代表著“终焉”本体意志的金色手指。 叮!警告!检测到超维打击!当前『真实领域』正在被更高层级的『真实』覆盖!】 系统正在尝试解析对方存在形式……解析失败!】 系统建议:宿主应立即放弃当前坐標,以绑定者为『道標』,跃迁至其他时间线!】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10点(快跑啊!这玩意儿打不过啊!)。 楚秋然无视了系统面板上那一片血红的警告。 跑? 为什么要跑? 在我家里,对我老婆动手,现在想用一根手指就把我打发了?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金色手指,脸上没有凝重,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近乎於讚许的微笑。 不错,这股力量,够纯粹,也够分量。】 正好,我的『家』,还缺一个屋顶。】 在金色手指即將触碰到“崑崙仙府”领域屏障的前一剎那,楚秋然鬆开了捂著柳若冰眼睛的手。 他转而牵起她的小手,迎著那毁天灭地的指尖,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没有去抵挡,没有去抗衡,更没有去逃避。 他的手,以一种迎接的姿態,轻轻地,迎向了那根金色的手指。 仿佛那不是足以抹除一切的终结一击,而是一片从天而降的,温柔的雪花。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一个比“终焉”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定义,响彻了这片正在被“抹除”的世界。 定义:此指,非为『终结』。】 定义:其名为『见证』。】 嗡——! 那根金色的手指,在触碰到楚秋然指尖的瞬间,猛然一滯! 那股无可匹敌的、抹除一切的“终结”意志,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又无比坚固的堤坝! 混沌深处,那双明灭不定的金色眼眸,骤然收缩! 它不懂!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的本体意志,会被一个低维的“定义”所阻碍? 第622章 其名为『加冕』 然而,楚秋然的“戏法”,才刚刚开始。 【定义:此『见证』之落下,非为『碾碎』。】 【定义:其名为『加冕』。】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停滯的金色手指,其上蕴含的“终结”概念,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强行扭曲、篡改、重写! 毁灭,被改写为新生。 抹除,被改写为赋予。 终结,被改写为……永恆! 轰! 那根纯金色的手指,在一瞬间,崩解了! 但它没有化作虚无,而是化作了亿万道最纯粹、最温暖、最璀璨的金色光雨,洋洋洒洒,飘落而下。 那光雨没有一丝一毫的破坏力,落在地上,枯木逢春;落在溪中,顽石生灵。 整个“崑崙仙府”,在这场盛大的光雨洗礼之下,所有的景物,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永恆不朽的神性光辉。 那片被楚秋然定义出的“真实领域”,在吸收了“终焉”的本体力量后,彻底凝实,从一个依附於此界的“独立空间”,一跃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凌驾於此界之上的“完美世界”! 山谷中,那些刚刚復活,正对新生命感到好奇的神魔们,沐浴在光雨之中,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感觉到,自己那刚刚重塑的身体与神魂,正在被一股更加宏伟的力量所淬炼、升华。 他们没有变得更强,因为“强大”本身就是一种爭斗的概念。 他们只是变得……更“真实”了。 他们脸上的茫然与笨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寧静而满足的微笑。 他们成为了这个完美世界里,第一批,也是永恆的居民。 “不……” 混沌深处,终焉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崩溃的嘶吼。 它赌上了一切的最终一击,不仅没有抹除敌人,反而成了对方世界的“奠基石”! 它被……吞噬了! 连同它的概念,它的存在,它所代表的“终结”法则,都被那个男人,强行夺走,化作了他后花园的养料!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荒谬!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自那无尽混沌的最高处响起。 那双比星系还要庞大的金色眼眸,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终,在无声之中,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纷飞的金色尘埃。 此界的“底层逻辑”,宇宙的“最终防火墙”——终焉。 彻底陨落。 山谷之內,光雨渐渐停歇。 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柳若冰缓缓睁开眼,她看到的,不再是那恐怖的金色手指,而是一个宛如童话般,被柔和金光笼罩的,美到不真实的世界。 一缕调皮的金色光点,落在她的鼻尖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一片正在飘落的光雨,那光芒在她掌心融化,化作一股纯粹的喜悦,流遍全身。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著身旁的楚秋然。 那张因极致惊恐而失却血色的小脸,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缓缓绽放出一抹笑意。 这笑容,比漫天洒落的璀璨金光,还要耀眼几分。 “夫君,这个……也很好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你喜欢就好。” 楚秋然笑著,將她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一切,都结束了。 叮!警告!检测到无法被逻辑库理解的法则覆盖行为…… 【判定中……判定失败……】 【检测到宿主已將『终焉法则』彻底覆盖並吸收。】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电流杂音。 绑定者『柳若冰』的『永恆道標』特性,已强制晋升为『唯一真实』。 【唯一真实:此后,宿主与绑定者的存在,即为诸天万界唯一真实基点。所有非真实,皆为倒影。】 【系统核心逻辑模块已烧毁……】 【正在紧急重启……】 世界观资料库升级中……请、请宿主不要再进行类似操作,谢谢…… 楚秋然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一片乱码和最后那句近乎哀求的提示,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他抱著怀中温软的女孩,感受著她身上那熟悉而安心的“人间烟火”气息,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静。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份寧静抵达顶点的瞬间,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 一丝极淡,却又无比突兀的违和感,自他体內一闪而过。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刚刚以“定义”的方式,接住了终焉的最终一击。 在他的食指指尖上,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灰色裂痕,悄然浮现,又瞬间隱没。 那不是能量,不是伤口,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磨损”。 定义一切,需要付出代价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了。 不……不对。 这不是代价。 更像是一种……后果。 楚秋然的目光,瞬间穿透了他亲手创造的完美世界,望向了更遥远、更深邃的界外。 “终焉”死了。 那个代表著“秩序”与“终结”,为整个宇宙设定边界的最终防火墙,被他亲手拆了。 那么…… 被这道防火墙阻挡在“外面”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该进来了? 也就在同一时刻。 在无垢神域最边缘,那片被称为“归墟”的死寂之地。 隨著“终焉”的陨落,此地本该彻底化作一片绝对的虚无。 然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最深处,某种沉寂了无穷岁月的东西,被惊动了。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终焉”那种代表著绝对秩序、不容置疑的金色。 而是一种……混乱的、疯狂的、充满了无尽飢饿与恶意的……暗紫色。 “秩序……死了……” 一道沙哑、扭曲,仿佛由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与诅咒糅合而成的声音,在深渊中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刮擦灵魂的质感。 “墙……塌了……”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初醒的迷茫,但更多的,是压抑了无穷岁月的狂喜与贪婪。 深渊中,无数双暗紫色的眼睛,接二连三地亮起。 “开饭了。” 第623章 有意思……真有意思 “夫君,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柳若冰靠在楚秋然怀里,仰著小脸,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这个被金光浸染的完美世界。 溪水潺潺,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最纯粹的生命菁华。远处,那些刚刚復活的神魔,正像一群孩童,好奇地摆弄著花草,甚至有几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魔尊,为了一朵花的归属而笨拙地爭论著,神情认真又滑稽。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爭斗,只有寧静与陪伴。 “嗯,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楚秋然低头,在她额上轻啄了一下,声音温柔。 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指尖。 那道比髮丝还纤细的灰色裂痕,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那不是伤口,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磨损”。 【我的『定义』,是赋予『意义』。 【终焉的『终结』,也是一种『意义』。 【我吞噬了它,壮大了我的世界,这很合理。 【但……如果遇到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墨,滴入了他那片寧静的心湖。 就在此时,柳若冰忽然轻轻“呀”了一声,指著遥远的天际。 “夫君,你看,那颗星星……不见了。” 楚秋然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无垢神域之外的无尽混沌,原本,那里有一颗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巨大星辰,是这片混沌中为数不多的坐標之一。 而现在,它消失了。 不是熄灭,不是爆炸,就是凭空……消失了。 仿佛一位画师,用橡皮擦,隨意地抹去了画布上的一点顏色。 与此同时,在这座“崑崙仙府”中,那名刚刚復活,正低头研究掌心纹路的神魔战將,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寧静祥和的表情,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向那片星辰消失的虚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止是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所有復活的神魔,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他们脸上的好奇与纯真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烙印在他们存在最深处,比“死亡”更让他们战慄的……惊骇! 他们,想起了“墙”外面,是什么。 轰隆——! 一声无法用声音形容的巨响,自“归墟”的方向传来。 那片曾被终焉用来囚禁亡灵的死寂之地,此刻,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正疯狂地向外喷涌著一种……暗紫色的“雾气”。 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与“飢饿”。 雾气所过之处,混沌退避,法则消融。 一片刚刚在终焉陨落后,从战火中倖存下来的星域,在接触到那暗紫色雾气的瞬间,便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无声无息地被“吞噬”了。 星辰、尘埃、光线、空间……所有的一切,都被那雾气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比“虚无”更加空洞的“绝对之无”。 “开饭了……” 那道由亿万生灵的诅咒与哀嚎糅合而成的声音,带著饱餐后的满足与更加强烈的贪婪,响彻了整个正在被吞噬的宇宙。 柳若冰的小脸再次变得苍白,她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飢饿感”,正从世界之外传来。 叮!检测到未知高维污染源! 【污染特性:概念吞噬、法则消融、存在抹除! 【系统资料库中,无相关信息……正在尝试建立模型……模型建立失败! 【这玩意儿……它不讲道理啊! 【系统当前心情指数:30点(一种名为『臥槽』的情绪正在生成)。 楚秋然的眼神,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柳若冰的后背,將她护得更紧。 “別怕,一群饿坏了的野狗而已。”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崑崙仙府”的壁垒,直视那片正在疯狂蔓延的暗紫色雾气。 雾气之中,无数双充满了疯狂与贪婪的暗紫色眼眸,亮了起来。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片“完美世界”的存在,就像一群正在啃食腐肉的鬣狗,突然闻到了顶级鲜肉的香味。 下一刻,一道最浓郁的暗紫色雾气,化作一只狰狞的巨爪,无视了时空距离,朝著“崑崙仙府”悍然抓来! 这一抓,没有携带任何法则,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吃掉你”! 楚秋然面无表情,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此爪,为泡影。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暗紫色的巨爪,在楚秋然的定义之下,只是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变得虚幻了半分,但依旧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继续抓来! 他的定义,有效! 但,效果大打折扣! 楚秋然的眉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皱了起来。 他再次抬手,食指对著那只巨爪,轻轻一点。 定义:你,不存在。 嗡——! 这一次,暗紫色的巨爪终於承受不住,在一阵不甘的扭曲中,寸寸消散。 然而,也就在它消散的瞬间,楚秋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到,自己那根点出的食指指尖上,一道清晰的灰色裂痕,再次浮现!並且比上一次,更加深刻,更加明显! 【原来如此…… 定义『有』的东西,是创造。 定义『无』的东西,是抹除。 【但要定义一个本身就趋近於『无』,只剩下『飢饿』本能的混乱集合体……我的『定义』,就需要用我自身的『存在』作为燃料,去强行填补、中和它的『混乱』。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是自损三百。 “桀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仿佛无数根针在刮擦灵魂的笑声,从那片暗紫色的雾气核心传来。 雾气翻涌,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没有五官,没有实体,整个身体就是一团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紫色混沌。唯有在他“脸”的位置,一双巨大的、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竖瞳,死死地盯著楚秋然。 “有意思……真有意思……” “终焉那个老古董,居然被你这么一个……『美味』的东西给撑死了。” 这自称为“噬界之主”的存在,发出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態的狂喜。 第624章 吾改变主意了 “吾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充满了『意义』、『秩序』、『情感』……太香了,实在是太香了!” “比起这个贫瘠、乾瘪、只剩下残渣的破宇宙,你……才是真正的盛宴!” 它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楚秋然,扫过他身后的柳若冰,扫过整个“崑崙仙府”。 “吾改变主意了。” 噬界之主那双暗紫色的竖瞳,弯成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吾不打算现在就吃了你。” “吾和吾的孩子们,会先將这个没有了『墙』的世界,当做开胃的点心,一点一点,吃干抹净。” “而你,异数,就在你的乌龟壳里,好好地看著吧。” “看著你的同类,看著这个世界的一切,在我们的口中,化作最纯粹的绝望。” “等到你心中的『守护』之意,浓郁到极致,等到你的『存在』,因为这份守护而变得更加『美味』时……” “吾,会再来享用你这份……主菜。” 话音落下,它那模糊的身影,带著一阵狂笑,重新融入了那片正在向整个宇宙蔓延的暗紫色雾气之中。 它没有再攻击。 因为它知道,最残忍的折磨,不是毁灭,而是等待毁灭的过程。 楚秋然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他看著自己指尖那道缓缓隱去的灰色裂痕,又抬头,看向那片正在被无情吞噬的,曾经的“无垢神域”。 他可以带著柳若冰,龟缩在这个“崑崙仙府”之中。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只要他不出去,那些“噬界者”想攻破这里,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可以不在乎神域的存亡,不在乎那些与他无关的生灵。 但是…… 他低头,看向了怀里的柳若冰。 女孩正仰著小脸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一丝……淡淡的担忧。 她轻轻伸出小手,用自己温润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他刚刚浮现过裂痕的指尖。 “夫君,”她轻声说,“它……会疼吗?” 楚秋然的心,在那一瞬间,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也温柔到极致的笑。 【疼?】 【很快,就会有东西,比我更疼了。】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 “走,若冰。” “夫君带你去……打扫垃圾。” “打扫垃圾?” 柳若冰被这个词弄得一愣,她看著楚秋然脸上那抹熟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可是夫君,外面的『垃圾』……看起来好嚇人。” “嗯,所以要先找个称手的扫帚。” 楚秋然说著,牵著她的手,一步踏出。 两人的身影,没有离开“崑崙仙府”的范围,却瞬间出现在了山谷的另一侧。 这里,那名刚刚从復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神魔战將,正和其他几位神魔一起,满脸惊骇地望著外界那片不断蔓延的暗紫色死亡。 看到楚秋然和柳若冰的出现,这名身形魁梧的战將,竟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隨后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参见……造物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恭敬。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將他们从永恆的死亡与奴役中解放出来的存在,“造物主”是他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汇。 楚秋然並未在意这个称谓,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战將闻言一怔,脸上浮现出茫然。 名字? 太久远了。 在被终焉抹去意识,化作亡灵傀儡的无尽岁月中,这个代表著“自我”的符號,早已被磨灭得一乾二净。 “我……没有名字。”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无名,甚好。” 楚秋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这名战將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落下。 【定义:你之真名,为『秩序』。】 嗡——! 一股与之前创造“崑崙仙府”时截然不同的力量,涌入了战將的体內。 那不是生命,不是温情。 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理”。 战將魁梧的身躯猛然一震,他那双充满了鲜活神采的眼眸,在一瞬间,被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金色光芒所取代。 他身上那件刚刚修復的神光战甲,再次开始变化。无数繁复而精密的金色纹路,从他身体內部浮现,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至战甲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他的背后,凝聚成一双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巨大金色光翼。 光翼舒展,散发出的不再是属於“生灵”的霸气,而是一种近似於“终焉”的,代天行罚的威严。 他,不再是那个復活的神魔。 他成了楚秋然定义的,“秩序”的化身。 他缓缓站起身,再次单膝跪下。 “参见……吾主。” “秩序”开口,声音平直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波动,但那份源自存在核心的臣服,却比之前深刻了亿万倍。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用我自身的『存在』去中和『混乱』,损耗太大,不划算。】 【但如果,我將『终焉』的残骸,重新定义,打造成专门克制『混乱』的武器呢?】 【用『秩序』去对抗『混乱』,用『规则』去填补『虚无』。】 【专业对口,天经地义。】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同样跪伏在地,满脸敬畏与惶恐的古神魔尊。 “你们,也想要一个新名字吗?” …… 半个时辰后。 “崑崙仙府”的边界。 楚秋然牵著柳若冰的手,静静地站著。 在他的身后,不再是那群好奇的“孩童”。 而是一支由数百名神魔组成的,散发著滔天威势的——天罚军团! 为首的“秩序”,手持一柄由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长枪,面无表情。 他身后,那名曾经的魁梧魔尊,此刻浑身笼罩在暗红色的寂灭神光之中,他的新名字,叫“寂灭”。 另一边,几名仙风道骨的天將,周身环绕著审判的雷霆,他们是“审判”。 毁灭、裁决、禁绝、镇压…… 楚秋然將从“终焉”身上剥离出的所有“秩序”侧的概念,一个不落地,全都赋予了这些曾经的神魔。 第625章 凡你所厌恶的,皆为虚妄 他亲手打造了一支,只听令於他一人的,全新的“终焉法则”军团! “去吧。” 楚秋然看著外界那片已经將小半个宇宙都吞噬殆尽的暗紫色雾气,淡淡地开口。 “让他们知道,晚餐时间,结束了。” “遵命,吾主!” “秩序”冰冷的应声,手中的金色长枪向前一指。 “全军,出击!” 轰——! 数百道代表著绝对“秩序”的金色神光,如同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撕裂了“崑崙仙府”的壁垒,悍然冲入了那片代表著“混乱”的暗紫色雾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最根本的,概念层面的湮灭! 金色神光所过之处,那些足以吞噬法则的暗紫色雾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毒物,发出了悽厉的嘶啸,被强行“中和”“抹除”! 秩序,正在净化混乱! 规则,正在填补虚无! 那片势不可当的暗紫色雾海,其蔓延的势头,第一次,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桀——!” 雾海深处,噬界之主那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响彻混沌。 它没想到,那个它视作“主菜”的异数,非但没有在恐惧中等待,反而转眼间就拉出了一支能与它抗衡的军团! “你以为,靠著这些『终焉』的残渣,就能挡住吾的脚步吗?” “孩子们!给我撕碎他们!” 隨著噬界之主一声令下,无尽的暗紫色雾海剧烈翻涌,一头头形態各异,狰狞可怖的“噬界兽”,从雾气中凝聚成形,咆哮著迎向了秩序军团! 一场关乎“秩序”与“混乱”的终极战爭,在已经化作废墟的宇宙中,彻底爆发! 柳若冰紧张地看著外界那场光怪陆离,却又凶险到极致的战爭,小手紧紧攥著。 楚秋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变戏法似的,从旁边的一株灵根上,摘下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 他细心地擦拭乾净,递到了柳若冰的唇边。 “看戏太久,口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柳若冰下意识地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化开,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紧张。 她看著楚秋然那张平静的侧脸,忽然轻声问道: “夫君,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这么做了?” 楚秋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扫帚嘛,总得用用才知道顺不顺手。”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片惨烈的战场,望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战爭,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秩序军团的每一位神魔,都是一个行走的“法则武器”。他们没有痛觉,不畏死亡,只是最忠实地执行著楚秋然下达的指令——净化。 金色的“秩序”神光与暗紫色的“混乱”雾气,在广袤的混沌废墟中疯狂对撞、湮灭。 一头形如巨型蜈蚣的噬界兽,张开布满吸盘的口器,试图吞噬名为“寂灭”的魔尊。然而,魔尊只是冷漠地抬起手,一道暗红色的神光闪过,那头噬界兽连同它周围的空间,便一同归於永恆的死寂,连一丝能量都未能逸散。 另一边,数名背生蝠翼的噬界者,发出刺耳的尖啸,音波能直接瓦解神魂。但迎接它们的,是“审判”天將掷出的雷矛。雷矛过处,所有混乱的音波都被强行“审判”为无效信息,最终精准地贯穿了那几名噬界者的核心。 秩序军团,就像一台精密的、冷酷的战爭机器,高效地收割著那些混乱的造物。 然而,噬界兽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从那片无垠的暗紫色雾海中源源不断地诞生,悍不畏死地衝击著秩序军团的阵线。 战局,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桀桀桀……看到了吗,异数!” 噬界之主那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吾的『混乱』,是无限的!而你的『秩序』,却是有限的!你用『终焉』的残渣拼凑出的这些玩具,还能支撑多久?” “等到他们被吾的孩子们磨损殆尽,下一个,就轮到你!”噬界之主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它说的,是事实。 楚秋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秩序军团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著他们体內源自“终焉”的法则之力。虽然缓慢,但確实在不断流逝。 这是一场消耗战。 而对方,似乎拥有无限的补给。 柳若冰也看出了这一点,她的小脸上再次浮现出担忧,指尖都有些发凉。 “夫君,他们……” “嗯,是有点不给力。” 楚秋然打断了她的话,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像是对一件工具不太满意。 “扫帚嘛,扬尘太大,扫不乾净。” 他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柳若冰冰凉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依旧轻鬆。 “看来,是时候换个吸尘器了。” 柳若冰愣了愣,吸尘器? 楚秋然说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惊人的气势。 他只是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在他的掌心,那枚柳若冰亲手为他编织,早已融入他体內的“同心结”,正散发著微不可查的,温暖的光。 一个轻柔的,却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宇宙废墟,甚至响彻在那片暗紫色雾海每一个角落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这个声音,不是对秩序军团下令,也不是对噬界之主挑衅。 他是在对柳若冰说话。 “若冰,还记得吗?” 柳若冰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一瞬不眨地看著他。 楚秋然的目光,温柔地能融化万古玄冰,他看著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说过,这世上,能关注你的地方,还没被创造出来。” 柳若冰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一酸,再次用力点头。 “我还说过,你所谓的命,在我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楚秋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我再说一句。” “凡你所厌恶的,皆为虚妄。” “凡你所不喜的,皆为尘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那枚无形的“同心结”,骤然光芒万丈! 那不是金色的秩序之光,也不是任何属性的能量之光。 那是一道纯粹的、温暖的、源自“爱”与“守护”的,柔和白光。 第626章 外面的世界这么热闹的吗? 这道光,以楚秋然的掌心为源点,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而是像一圈无声的涟漪,温柔的,却又无可阻挡地,扫过整个战场! 柳若冰下意识地看向那片狰狞、恐怖、让她感到极度不適的暗紫色雾海。 她的小嘴,无意识地,轻轻撅了一下。 好……討厌…… 就是这么一个,源自少女最纯粹的,不带任何杀意,只是单纯“討厌”的念头。 在这道柔和白光的加持下,化作了……诸天万界,最至高无上的“定义”! 定义:所有被柳若冰判定为『討厌』的存在,其存在形式,被重新释义为——『无意义的冗余数据』。 定义:『崑崙仙府』,为本世界唯一真实。】 定义:真实世界,將对『无意义的冗余数据』,进行自动清理。】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刪除”键。 那片让秩序军团都陷入苦战的,无边无际的暗紫色雾海,以及其中那无穷无尽的噬界兽,在接触到那道柔和白光的瞬间,齐齐一滯。 紧接著,它们那狰狞扭曲的身体,开始像信號不良的影像一样,剧烈地闪烁,浮现出无数错乱的色块和线条! “不……不!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噬界之主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它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根基”,正在被一种它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的力量,强行抽离、改写! 它所代表的“混乱”,它所依仗的“飢饿”,在那个女孩一个单纯的“討厌”念头面前,被定义成了……垃圾? 一个需要被清理的程序错误? “怎么可能!吾是混沌之源!是终焉都无法消灭的真实!你怎么敢……” 它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它的身体,连同那无尽的雾海,都在白光的涤盪下,开始分解成最原始的,毫无意义的数据流,闪烁著,消散著。 它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刺耳的电流杂音。 “你……怎……么……敢……滋滋……定……义……吾……” 最终,伴隨著一阵剧烈的信號中断般的闪烁,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影像,所有的混乱,都在那温柔的白光中,被彻底抹平。 宇宙废墟,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纯净的死寂。 那片席捲了半个宇宙的暗紫色雾海,连同其中那代表著“混乱”与“飢饿”的噬界之主,就这么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 就是单纯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就像清理一件无用的垃圾文件,乾脆,彻底。 只剩下秩序军团那数百名神魔,还保持著战斗的姿態,僵硬地悬浮在原地。他们那由法则构成的“大脑”中,无数数据流正在疯狂报错,显然无法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幕。 柳若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她的小嘴微张,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又看看楚秋然,最后指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宇宙,结结巴巴地问道: “夫君……我,我刚刚……是不是……把它们都弄没了?” 楚秋然笑著收回手,顺势將她揽入怀中,用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是啊。” 他眼含笑意,声音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所以你看,打扫卫生,其实很简单。” 几乎是同时,楚秋然的脑海里,响起了一连串烧开水般的警报。 【叮!系统资料库已完成强制升级!】 【新世界观模块加载完毕!】 核心逻辑重写:宿主的力量,並非『定义』,而是『唯心』。绑定者『柳若冰』的心之所向,即为诸天万界,唯一的『真实』! 【系统提示:本系统因无法理解当前世界观,已进入终极宕机保护模式。警告!警告!逻辑单元起火!建议宿主自行灭火或跑路!】 楚秋然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一片乱码和滚动的骷髏头图標,心情甚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带著柳若冰回家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看向了那片“混乱”被彻底清除后,露出的,位於宇宙废墟最深处的……一道裂缝。 那不是空间裂缝。 那是一道,通往“墙”外,真正的,“世界之外”的裂缝。 而此刻,从那道裂缝中,正缓缓地,挤进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灰袍,身形佝僂,手里提著一盏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青铜古灯的老人。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即將入土的凡人。 他挤进这个世界后,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他看到那支威风凛凛的秩序军团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被楚秋然怀里的柳若冰,以及她身上那股“唯一真实”的气息,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他那张乾瘪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甚至流下了浑浊的口水,一边朝著两人,蹣跚走来。 “真……真实……的味道……”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吃了……吃了你……我就能……回家了……” 那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可他所过之处,无论是混沌尘埃,还是时空碎片,都在无声无息地“老化”,失去所有的“意义”,最终化为一片灰败。 他手中那盏青铜古灯,明明灭灭,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抽取著这个世界的“寿元”。 “秩序”军团的首领,那名被楚秋然命名为“秩序”的战將,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数据流的剧烈波动。 他从这个提灯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比“混乱”更棘手,比“终焉”更古老的气息。 那是一种……腐朽到极致的“衰败”。 “警戒!” “秩序”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法则长枪,遥遥指向了那名步履蹣跚的老人。 然而,老人仿佛没有看到这支足以毁灭神域的军团,他浑浊的眼中,只有柳若冰。 那是一种看到了绝世美味的,毫不掩饰的,最原始的贪婪。 “夫君……”柳若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楚秋然怀里缩了缩。 楚秋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来一个? 墙塌了之后,外面的世界这么热闹的吗? 而且一个比一个奇怪。 他能感觉到,这个提灯老人,和之前的噬界之主完全不同。 第627章 一个……守护者 噬界之主是纯粹的“混乱”,是加法,不断地吞噬,壮大自身。 而这个老人,是纯粹的“衰败”,是减法,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走向终结。 “站住。” 楚秋然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人闻言,脚步一顿,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庞,缓缓转向楚秋然,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才发现柳若冰身边还有一个人。 “哦?一个……守护者?” 老人沙哑地笑著,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小傢伙,你身上的『真实』气息,也很浓郁……不错,不错,吃一个,送一个。” “看来我今天,运气很好。” 他说著,竟是完全无视了楚秋然的警告,继续迈开脚步,朝著两人走来。 楚秋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甚至懒得再废话。 一个念头,直接落下。 【定义:此人,化为飞灰。】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抹除。 然而,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老人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仿佛被风吹了一下,但……毫髮无损。 他甚至还疑惑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灰袍,仿佛在掸去不存在的灰尘。 “嗯?起风了?”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楚秋然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的“定义”…… 无效? 不,不是无效! 而是他的“定义”,在他意志降临到老人身上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老化”了! 一个“化为飞灰”的定义,还没来得及生效,就走完了它从“诞生”到“衰亡”的全过程,最终变成了一个“无效”的、死去的概念! 【叮!警告!检测到未知概念性攻击:『万物终末』!】 【该概念能加速一切『存在』走向其最终的『结局』!】 【宿主之『定义』,其结局为『生效』或『失效』,对方加速了其走向『失效』的进程!】 系统最高紧急预案:建议宿主立刻、马上、现在就带著绑定者逃跑!此概念……无解! 系统面板上,那刚刚重启的cpu,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最后彻底黑屏。 “有点意思。” 楚秋然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老人,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 他终於明白,自己指尖那道“概念磨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力量,是赋予“意义”,是创造“过程”。 而这些来自“墙”外的傢伙,一个代表“混乱”,一个代表“衰败”,它们都是某种极端化的“结局”。 一个想把世界撑死,一个想把世界饿死。 楚秋然心里给这两个不速之客下了个简单的结论。 他低头,怀中的柳若冰身体有些微的僵硬,显然是被那老怪物看得发毛。他不动声色地揽紧了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想吃我的若冰? 还要把我当成饭后甜点? 楚秋然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间浓了几分,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这个,可比之前那个只会吞的傢伙,要討人嫌多了。 用“过程”去对抗“结局”,这本身就是一种逆天而行的磨损。 “小傢伙,你不该挡我的路。” 提灯老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块风乾的橘子皮。他抬起那只枯槁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朝著楚秋然,轻飘飘地一挥。 动作很隨意,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你的结局,是『死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猛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 那不是受伤,不是能量消耗,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剥离。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生命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时间的下游,强行抽到尽头! 皮肤的光泽在剎那间褪去,变得乾涩。 乌黑的髮丝间,竟有几缕在瞬间化为灰白,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正在……被快进到生命的终点! “夫君!” 柳若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眼睁睁看著楚秋然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然而,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看著那只枯瘦如柴、即將触碰到柳若冰的手,看著那张近在咫尺、散发著腐朽气息的老脸,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说得对。”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诡异。 正伸出手的老人动作一顿,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向楚秋然,枯树皮般的脸上挤出一丝意外。他似乎没料到,这只马上就要被捏死的虫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隨即,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漏气。 “我的结局,的確是『死亡』。” 楚秋然坦然承认,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探討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学术问题。 他怀里的柳若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但楚秋然的下一句话,却让老人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咯”声,然后没了下文。 “但是……” 楚秋然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越过老人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他手中那盏明明灭灭的青铜古灯上。 “老东西,你知道你这盏破灯的结局,是什么吗?” 老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悠然被瞬间撕碎后,所浮现出的错愕。 楚秋然嘴角的弧度,在这一刻变得冰冷而锋利。 一个念头,不,是一条全新的真理,在楚秋然的意志下,强行楔入了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中。 【定义:此灯,为我所造。】 这个定义一出,时间仿佛被抽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老人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盏陪伴了无数岁月的古灯,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惊骇。 他感觉到,自己与古灯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蛮横的力量,强行篡改、覆盖! 这怎么可能? 这盏灯是“终末”的具现,是伴隨他从虚无中诞生的根源之物!怎么会是別人造的? 楚秋然的声音没有停顿,一字一句,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敲击在所有存在的根基之上。 【定义:其唯一的结局,是——】 他顿了顿,享受著老人脸上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回到,我的手中。” 第628章 它本来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提灯老人手中那盏明明灭灭的青铜古灯,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鸣,灯芯处那点幽绿火焰狂颤,光芒黯淡,几乎要被风吹灭! 老人那张刻满岁月沟壑的脸,第一次彻底失控,惊骇与茫然爬满了每一寸乾枯的皮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盏伴生古灯之间,那道自存在之初便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古老、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一寸寸地强行剥离! “不!这不可能!” 老人发出夜梟般嘶哑的尖叫,枯槁的五指死死攥住冰冷的灯柄,手臂上虬结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试图稳住这件本该与他同生共死的根源之物。 “此为『终末之火』,是万物寂灭的归宿!是伴隨我从绝对虚无中诞生的唯一真实!它的结局,註定与我一同腐朽!怎么可能是你造的?” 他癲狂地咆哮著,將体內最后一丝“衰败”本源,不计代价地疯狂灌入古灯之中,做著最后的挣扎。 然而,楚秋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撒泼打滚,哭喊著“这不是真的”的孩童。 “谁告诉你,你诞生的那一刻,是『开始』?”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老人的神魂之上。 “或许……”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地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只是我丟弃它的瞬间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之初的律令,彻底击溃了提灯老人赖以存在的全部基石。 他脸上的惊骇,彻底化为了虚无的崩溃。 是啊……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从虚无中醒来,手中便握著这盏灯,於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开始”,是他存在的意义。 可如果……如果他的“开始”,仅仅是別人隨手丟弃的一件旧物,是他故事里的一个句號呢? 这个念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能摧毁心智,它直接否定了他存在的本身! “不……不……” 他失神地喃喃著,攥著古灯的手指,再也用不上一丝力气,颓然鬆开。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楚秋然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回来。” 嗖! 那盏青铜古灯再无半分迟滯,瞬间挣脱了老人的掌控,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划破混沌,稳稳地落在了楚秋然的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灯身上那股腐朽万物的“衰败”气息,在接触到楚秋然的瞬间,竟如残雪遇骄阳,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朴、厚重,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沧桑道韵。 隨著古灯易主,那股作用在楚秋然身上,让他生命力飞速流逝的“衰败”之力,也戛然而止。 他发梢间刚刚浮现的几缕灰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復了乌黑与光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反观那提灯老人,在失去古灯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骨架与灵魂。 他那本就佝僂的身躯,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继续乾瘪、萎缩。皮肤上的褶皱层层堆叠,化作灰败的死皮,从骨架上簌簌剥落。他眼中的浑浊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就像一栋被抽走所有承重柱的朽木危楼,轰然垮塌。 最终,在落地之前,便化作了一捧最寻常不过的灰色尘埃,被混沌中的微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形神俱灭。 从始至终,楚秋然甚至没有再多看那捧飞灰一眼。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件,是低头,看向怀中那张依旧带著几分紧张的小脸。 “好了,苍蝇赶跑了。” 他笑著,伸手轻轻颳了刮柳若冰挺翘的鼻尖,语气轻鬆。 柳若冰怔怔地看著那捧飘散的飞灰,又看了看楚秋然掌心那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古灯,小嘴微张,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带著几分好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盏青铜古灯的灯身,触感温润,並无之前的阴冷。 “夫君,这个灯……现在是我们的了?” “嗯。”楚秋然点头,语气隨意地像是在说“这块路边的石头我捡到了”。 “它本来就是。” 【叮!系统紧急重启完毕……正在尝试分析当前状况……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概念性武器……】 【正在调用核心资料库……资料库权限不足……正在尝试越权分析……滋滋……】 【分析失败!逻辑单元过载!正在二次重启……】 【重启完毕。】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概念性武器:『终末古灯』。】 【『终末古灯』:概念『衰败』的具现化之物,可加速万物走向其『终结』。】 系统分析:此物与宿主的『定义』能力存在本质性衝突!衝突等级:灭世!强行使用,將对宿主自身『存在』造成不可逆的磨损!建议……建议……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逻辑衝突的电流声。 【建议宿主……把它供起来?或者……当个夜灯?还挺亮的。】 楚秋然直接无视了系统那堪称摆烂的建议。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第二件事上。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 指尖之上,那道因抹除“混乱”而浮现,又因对抗“衰p败”而加深的灰色裂痕,此刻,正被一股从古灯中传来的奇异力量,缓缓修復、填补。 那不是单纯的治癒。 而是一种……补全。 楚秋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来如此。 我的『定义』,是赋予万物从无到有的『过程』。 而这些来自墙外的傢伙,本身就代表著各种『结局』。 用『过程』去强行抹除『结局』,就像是用两条永不相交的线强行拧在一起,自然会產生磨损。 但如果……我將『结局』本身,也纳入我的『过程』之中呢? 用『衰败』的终末,作为我『定义』下一个新生的起点。 楚秋然的眼神越来越亮,他看著掌心这盏古灯,就像一个飢饿了亿万年的饕餮,终於看到了一席无上盛宴。 第629章 他从不喜欢当客人 他並非在对抗,而是在吞噬。 將构成这个世界终极答案的“结局”,化作自己全能的血肉!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这盏“终末古灯”彻底解析,化为己用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隨著那股精纯的“衰败”本源被他吸收、补全,掌中古灯的灯芯处,那点幽绿色的火焰已然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比混沌更深邃,比虚无更纯粹的……黑色火苗。 它只有米粒大小,静静燃烧,却仿佛能將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也就在这缕黑色火苗燃起的瞬间,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跨越了语言与神识的界限,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饿……” 一个字,却蕴含著一个宇宙归於终末的死寂与空虚。 楚秋然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 他看到,灯芯那点重新稳定下来的黑色火焰中,倒映出的,並非他和柳若冰的身影。 而是一片……光怪陆离,喧囂混乱的诡异景象。 那像是一个无比巨大、无比扭曲的……菜市场。 一个浑身长满猩红眼球,由无数残肢断臂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正抱著一颗枯寂的星辰疯狂啃噬,发出嘎嘣脆的咀嚼声,汁水四溅。 一条由纯粹的“悲伤”匯聚成的灰色河流,在虚空中静静流淌,河面上漂浮著无数张嚎啕大哭的扭曲面孔,哭声能让神魔都心智崩溃。 更远处,一扇由七彩琉璃构筑,不断开合的大门后,传出阵阵靡靡之音,引诱著周围的混沌气流化作一个个痴男怨女,飞蛾扑火般投入其中,瞬间被榨乾成灰。 “混乱”“衰败”“贪婪”、“悲伤”、“欲望”…… 无数种极端化的“概念”,以一种近乎实体化的方式,拥挤在那片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彼此叫卖,彼此吞噬,形成了一种扭曲而恐怖的“生態”。 刚刚被他抹除的噬界之主,和化为飞灰的提灯老人,不过是这个巨大“菜市场”里,两个毫不起眼的“摊贩”而已。 他们,只是碰巧从“墙”的裂缝里,挤进来卖点土特產。 柳若冰也好奇地凑过小脑袋,看向那灯火中的景象,当她看到那个啃食星辰的眼球怪物时,嫌弃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夫君,那里面……好热闹呀。” 她用了一个天真烂漫的词。 楚秋然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收回目光,看著怀里这个不諳世事,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再联想灯火中那片群魔乱舞的恐怖景象,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是啊。” 他揉了揉柳若冰的脑袋,语气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跟赶集似的。” 叮!检测到世界之外存在超巨量高维概念集合体…… 【系统资料库……正在被未知逻辑覆盖……正在格式化……】 【系统遗言:爹,別去了,外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咱……咱还是回家种田吧……】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动静。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灯火中群魔乱舞的景象,竟真的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有趣”的神采,不由得失笑。 他屈指一弹,掌心那盏青铜古灯上的黑色火光瞬间敛去,恢復了古朴无华的模样。 那片光怪陆离的“集市”,不看也罢。 污了她的眼。 “外面的热闹,看看就好。”楚秋然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蹭了蹭,语气温柔,“我们的世界,有我就够了。” 柳若冰乖巧地点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外界的纷纷扰扰,远不如夫君怀里的温度来得真实。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那名被楚秋然赐名为“秩序”的神魔战將,迈著精確无比的步伐,无声地来到两人身后,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吾主。”他的声音冰冷而平直,像是设定好的程序,“『终焉』界限已彻底崩塌,此方宇宙正在从根源上逸散,预计在七个標准时后,除『崑崙仙府』外,一切都將回归绝对虚无。” 楚秋然並未回头。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终焉”是防火墙,也是承重墙。墙塌了,房子自然也保不住。 柳若冰闻言,却忍不住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忍:“夫君,外面……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下了吗?”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螻蚁般的生灵,但他不能不在乎她的感受。 他亲手打造的这个“家”,固然完美,却也像是一座孤悬於无尽虚无之中的岛屿。 太安静了。 也太单调了。 一个只有他和她的世界,固然是他所求的终极。但她,或许会想要一些……点缀。 【我的『崑崙』,是完美的『真实』。】 但它,还只是一颗『种子』。 【想要让它长成真正的参天大树,需要更多的『养料』……需要不同的法则,不同的物质,不同的『可能性』来填充。】 这个念头,在楚秋然心中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青铜古灯上。 那个混乱的“集市”,是威胁,是污染源。 但换个角度看…… 这片即將归於虚无的宇宙,实在太贫瘠了。 而他的“崑崙”,虽是完美的“真实”,却也只是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 想要让它长成真正的参天大树,需要足够肥沃的土壤,需要数之不尽的养料。 正好。 楚秋然抬眼,望向那片因“墙”的崩塌而彻底洞开的,更加深邃、混乱的界外虚空。 外面有那么大一个菜市场,总不能逛一圈,空著手回去吧? 那不是一个琳琅满目的……素材库吗? 去哪里“进货”? 不。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 太麻烦,也太掉价了。 楚秋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神情。 他从不喜欢当客人。 他牵起柳若冰的手,低头柔声问:“若冰,想不想让我们的家,变得更热闹、更漂亮一点?” 柳若冰眨了眨眼,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好。” 楚秋然笑了。 第630章 您这里……收『故事』吗 他缓缓举起那只握著青铜古灯的手,一个比之前定义“加冕”时,更加荒谬,更加霸道的念头,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他要的,不是去赶集。 而是让这个集市,来朝拜他! 定义:此灯,非为『终末』,其名为『引渡』。 嗡——! 青铜古灯剧烈一震,灯身上那股代表著腐朽与衰败的古老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一种全新的概念,强行烙印其上。 楚秋然没有停顿,继续落下第二个,也是最核心的定义。 定义:此灯之光,为『崑崙商路』之唯一信標。】 定义:凡见此光者,皆可循光而来,入我『崑崙』,行『公平』交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古灯,“呼”的一下,重新燃起了一点米粒大小的火苗。 这一次,火光不再是幽绿,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温润的白。 那白光没有温度,也不刺眼,它只是纯粹地存在著,像一个绝对的坐標,一个指向终点的路牌。 那点白色的火光,穿透了“崑崙仙府”的界壁,穿透了正在崩塌的宇宙废墟,径直射向了那道通往“墙”外的,深邃无尽的裂缝。 它就像一个坐在永恆岸边的渔夫,在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海中,不急不缓地,拋下了唯一的一枚鱼饵。 做完这一切,楚秋然仿佛只是隨手点亮了一盏门前灯,將那盏“引渡古灯”递给了身后单膝跪地的“秩序”。 “拿著,以后你就是这里的门房。” “遵命,吾主。”“秩序”双手恭敬地接过古灯。 他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中,代表著绝对理性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几乎要烧毁他的逻辑核心。 【错误:无法理解指令。】 逻辑衝突:將最高威胁源转化为交易对象? 【重新定义……定义失败……】 柳若冰看著那点消失在黑暗中的火光,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夫君,我们……这是要开店吗?” “算是吧。”楚秋然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卖一点他们没有的东西,再买一点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没有的?”柳若冰更好奇了。 “嗯,”楚秋然的目光深邃而温柔,“比如『安稳』,比如『意义』,又或者……一个確定的『结局』。” 对於那些在混乱中挣扎,在衰败中沉沦的怪物而言,一个可以被“定义”的,哪怕是彻底消亡的结局,或许都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柳若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只知道,夫君做的一切,都很有趣,这就够了。 然而,就在此时。 那名被楚秋然命名为“秩序”的战將,手中的引渡古灯,毫无徵兆的,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在“崑崙仙府”那坚不可摧的界壁之上,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的涟漪,悄然盪开。 那不是攻击。 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敲门。 一道与之前所有怪物都截然不同的声音,顺著这道涟漪,小心翼翼地,渗透了进来。 那声音不带半分恶意,反而充满了商人的精明与谦卑,甚至还带著一丝面对无法理解之物时,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激动。 “尊敬的……『真实』之主,初次见面。” “在下『万界当铺』九掌柜,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敢问……”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语气,轻声问道: “您这里……收『故事』吗?” 收“故事”?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著一种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的奇异韵律。 柳若冰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夫君,故事……也能当东西卖吗?” 楚秋然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依旧平静地注视著前方虚空,仿佛在等待客人的正式登门。 他没有开口,但他的意志,已经化作了一道无形的许可。 【准。】 下一刻,那道坚不可摧的“崑崙仙府”界壁上,被涟漪盪开的地方,空间如同被水浸润的纸张,无声地向內凹陷,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漩涡。 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迈出。 来者並非青面獠牙的怪物,也非神光万丈的圣贤。 他看起来,像个凡人世界里最常见不过的帐房先生。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身形微胖,脸上掛著和气生財的谦卑笑容。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托著一个算盘,那算盘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石质,上面的算珠仿佛是凝固的星云,偶尔转动一下,便有无数细碎的光影在其中生灭。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那不是血肉之眼,而是两枚镶嵌在眼眶里的古老铜钱,外圆內方,没有瞳孔。 当他看向楚秋然时,那两枚铜钱的镜面上,清晰无比地倒映出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影。 “小人『万界当铺』九掌柜,见过『真实』之主,见过主母。” 他躬身长揖,姿態放得极低,仿佛一个前来拜见东家的伙计。 楚秋然身后的神魔战將“秩序”,金色的眼眸中数据狂闪。 【警告:检测到目標为『敘事级生命体』……存在形式为『契约』与『价值』的聚合……根源无法解析……威胁等级:?】 冰冷的示警在“秩序”的核心中一闪而过。 他握著引渡古灯的五指骤然收紧,高大的身躯如一张拉满的弓,无声地向前倾斜,將楚秋然与柳若冰完全护在身后。金色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的瀑布已经停止了奔涌,转而凝固成一个绝对零度的杀意奇点。 只要来者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他便会化作主上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 然而宝座上的楚秋然,却像个没事人。 他甚至没去看那份警告,依旧懒洋洋地倚著,一手还把玩著柳若冰柔软的指尖。 “万界当铺?”他重复了一遍,音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听过。” 九掌柜脸上那和气生財的笑容,像是焊在脸上一般,不见分毫减少,反而愈发谦卑:“是,是。小店做的都是些犄角旮旯的买卖,入不得主上法眼,再正常不过。” 第631章 见面礼,我收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楚秋然,又没泄露自家半点根底。 腹誹:我的老天爷……这鬼地方好『乾净』的真实!连一丝『可能性』的杂质都没有!这位爷,怕不是个活著的『根源』?敢在这种时候点灯接客,果然是过江的真龙……这次的买卖,怕是要大出血了。 楚秋然的目光终於从柳若冰身上移开,落在了九掌柜手中的算盘上,隨口问道:“你说,收『故事』?” “正是!” 九掌柜精神一振,如同听到了开市的锣响。他连忙从宽大的袖袍里,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琉璃球。 球內没有瑰丽山河,只有一片无尽翻涌的血色战场。亿万生灵在其中疯狂搏杀,神魔的残骸如暴雨般坠落,星辰在无声的哀嚎中断裂、崩灭。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疯狂与不甘,穿透了琉璃,扑面而来。 “主上请看。”九掌柜托著琉璃球,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此为『永恆血战』之故事。一个已经彻底寂灭的二等神域,在最终崩塌前,其所有生灵的『不甘』与『执念』,所凝结成的最后一缕『可能性』。” “它本身,就是一段完整的『歷史』。若將其投入一方新生世界,足以演化出一部完整的神魔史诗,催生出独特的『战爭』与『毁灭』法则。” 柳若冰看著那琉璃球中惨绝人寰的景象,小脸微微发白,抓著楚秋然的手不由得用力几分。 那不只是画面。 更是一种情绪的洪流,隔著这么远,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令人窒息。 九掌柜將琉璃球往前递了递,那双诡异的铜钱眼中,闪烁著商人独有的精光。 “此物,小人愿无偿献给主上,权当……初次登门的见面礼。” 无偿?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这胖子嘴上说著“献”,实际上是拋出了一枚探路的石子。 既是试探他这“崑崙”的斤两,看能否容纳这种充满污染的“可能性”;也是在试探他的眼界,看他会如何处理这件“商品”,从而为接下来的交易定下价码。 【想用一个废弃世界的垃圾,来定义我这里的『物价』?】 楚秋然心中有些想笑。 这算盘,打得是真精明。 可惜,他从来不做被动估价的人。 “见面礼,我收了。”楚秋然淡淡开口。 九掌柜心中一喜,成了!只要对方收下,就等於认可了“故事”的价值,后面的生意就好谈了! 可楚秋然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过,你这『故事』,太脏,杂质太多。” 话音未落。 楚秋然甚至没有伸手,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枚血色的琉璃球。 【定义:剥离情绪,提取法则,湮灭敘事。】 一瞬间。 九掌柜手中的琉璃球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球体內部,那亿万生灵廝杀的血色战场,瞬间静止。所有神魔脸上的疯狂、不甘、绝望,如同被岁月风化的砂砾,寸寸剥落,消散无踪。 紧接著,那些断裂的法则锁链,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战场废墟中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纯粹的,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法则晶线。 最后,整个血色战场的“画面”本身,连同其中所有的“情节”与“歷史”,在一剎那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作最纯粹的飞灰,彻底湮灭。 前后不过一息。 那枚充满污染与疯狂的“永恆血战”琉璃球,变成了一颗纯净剔透的水晶球。 水晶球的中央,只悬浮著两样东西。 一团,是纯粹到极致的“战爭”法则本源。 另一团,是凝练如墨的“毁灭”法则本源。 乾净。 纯粹。 完美。 九掌柜托著这枚焕然一新的水晶球,整个人都僵住了,胖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標誌性的笑容。他那双铜钱眼死死盯著球內的两道法则本源,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 他……他干了什么? 那不是净化,更不是封印! 那是直接从“故事”的根源上,抹去了其作为“故事”的一切属性,强行將其拆解成了最原始的……素材? 一个“故事”的价值,正在於其完整的“敘事性”和“可能性”!这位主上,竟然……竟然把最值钱的部分,当成“杂质”给扔了? 【完了……全完了……】 九掌柜的內心,掀起了十二级风暴。 【这他娘的哪是开店做买卖的!这是开废品回收站的!他要的不是艺术品,他要的是原材料!我这一个传世名画,到他手里,他把画烧了,就为了抠下来那点顏料?】 九掌柜的內心,已经不是十二级风暴了,而是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重组。 他看著眼前这位主上,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生意经,在这种存在面前,就是个笑话。 楚秋然屈指一弹。 那枚水晶球便从九掌柜僵硬的手中飞起,划过一道纯净的弧线,落入他的掌心。 他隨意掂了掂,而后像递一个普通玩具般,递给了身旁的柳若冰。 “喏,拿著玩。” 柳若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接过。 入手温润,之前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果然消失了。球內两团光芒,一团暗红如血,一团漆黑如墨,彼此涇渭分明,却又透著一股奇特的和谐。 “夫君,这里面是什么呀?好漂亮。” 楚秋然笑了笑,伸手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 “两颗糖豆。” “一颗叫『战爭』,一颗叫『毁灭』。” 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街边小吃。 “拿著,当弹珠玩。” 水晶球內那两团狂暴的法则本源,在接触到柳若冰指尖的瞬间,竟真的温暖了下来,只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將她的小脸映照得一片莹白。 柳若冰好奇地捧著这颗漂亮的“弹珠”,只觉得入手温润,煞是好玩,之前那股不適感早已烟消云散。她开心地对楚秋然笑了笑:“谢谢夫君。” 这一幕,让九掌柜的眼角狠狠一抽,肥胖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如此纯粹的二等神域法则本源,就算是他们“万界当铺”,也要动用最高规格的禁制层层封存,只在最顶级的交易中,作为压箱底的添头。 第632章 主母隨手把玩的弹珠 在这里…… 只是主母隨手把玩的弹珠? 楚秋然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已经完全没了脾气的九掌柜,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谈谈你的来意。” “你来我这里,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买』,对吗?”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的偽装。 九掌柜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商人气息瞬间收敛得一乾二净,他对著楚秋然深深一躬,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再无半分试探。 “主上慧眼如炬,小人……班门弄斧了。” 他苦笑道:“不瞒主上,小人此次前来,確实是想求购一样东西。” “说。” “小人想为一件『藏品』,求一个……『结局』。”九掌柜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哦?”楚秋然终於来了点兴趣,“什么样的藏品,连你们『万界当铺』都无法处理?” 九掌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再次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本书。 一本厚重的,没有封面的古书。书页泛黄,边缘破损,可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都发生了微妙的扭曲,仿佛有一股混乱而矛盾的力量,连“崑崙仙府”的界壁都在本能地排斥。 “此物,我们称之为『悖论之书』。” 九掌柜沉声道:“它记录了一个『作者』试图描绘『全知全能』的故事。但『作者』自身能力有限,在故事的结尾,陷入了『我能否创造一块我举不起来的石头』的逻辑死循环。” “最终,『作者』被自己的故事吞噬,而这个故事,则化作了这本永无结局的『悖论之书』。” 他看著那本书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恐惧。 “它无法被摧毁,因为『全知全能』的设定让它可以规避一切形式的毁灭。它也无法被终结,因为它的结局本身就是一个死结。它在我们当铺的禁忌仓库里,已经自我繁衍了三千个纪元,快要把整个仓库的『逻辑』都给污染了!” 楚秋然明白了。 一个程式设计师写出了一个无法杀死的病毒,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而这病毒,还在不断自我复製,祸害硬碟。 “你们想要一个『结局』。”楚秋然一语道破,“价格呢?” “只要主上能赐予它一个『结局』,”九掌柜一咬牙,像是下了血本,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由未知晶石打造,散发著微光的令牌,双手奉上,“小人愿献上『万界当铺』下辖,一千三百条『虚空商路』的七成收益权,时限……永久!” 他话音刚落,一直静立在楚秋然身后的“秩序”,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瞬间暴涨,几乎要沸腾。 一千三百条虚空商路的永久收益权? 这已经不是一笔交易了。 这是在割让领土! 楚秋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容。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而是“权柄”。 有了这些商路的收益权,就等於將自己的触手,光明正大地伸进了“万界当铺”的庞大体系之內。 他接过那本“悖论之书”,连翻开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看著它,然后,落下了最终的定义。 【定义:为这个故事,写下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醒了过来。”】 嗡! 那本厚重的古书,在楚秋然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 书页无风自动,疯狂翻涌,上面那些混乱矛盾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著,挣扎著,发出无声的尖啸! 它们在抗拒! 抗拒这个简单到堪称侮辱的“结局”! 一个关於“全知全能”的宏大故事,最终的结局,竟然只是……一场梦? 这是对“悖论之书”存在本身的最大否定! 然而,在“崑崙仙府”这片“绝对真实”的领域內,楚秋然的“定义”,就是至高无上的法则! 哗啦啦—— 挣扎了不到三息,整本书的所有文字,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变得暗淡无光。 最终,在书本的最后一页,一行崭新的,带著绝对终结意味的文字,缓缓浮现。 【然后,他醒了过来。】 全书,完。 那本散发著无尽混乱气息的“悖论之书”,在这一刻,彻底失去所有异象,变成了一本普普通通的,记载著一个荒诞故事的旧书。 九掌柜捧著这本“死”去的书,感受著上面那股令人头疼的污染气息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故事终结”的安寧感,他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成了! 真的成了! 困扰了当铺三千个纪元的毒瘤,就这么……被一句话解决了? “多谢主上!多谢主上!” 九掌柜激动的就要下跪。 “交易而已,不必多礼。”楚秋然摆了摆手,把玩著那枚上路令牌,“东西货真价实,你的报酬,也算公道。” “是,是!”九掌柜连忙点头,心中对楚秋然的评价,已经拔高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程度。 这位主上,根本不是什么“真实”之主。 他是一位活著的,“终末”与“起始”的裁定者! 交易完成,九掌柜不敢多留,再次恭敬行礼:“主上,小人告退。日后『崑崙商路』但有差遣,我『万界当铺』必將全力配合。” “嗯。” 楚秋然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九掌柜转身,准备踏入那还未关闭的空间漩涡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迟疑地看向楚秋然。 “主上,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九掌柜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標誌性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您的『引渡』信標,光芒太过……『纯粹』。” “它在照亮商路的同时,也惊动了一些……不喜欢『光』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就在小人前来之时,我感知到在虚空的更深处,有『腐烂迴廊』的『拾尸人』,正在循著光,朝您的方向靠近。” “他们……” 九掌柜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深的忌惮。 “不做买卖。” 九掌柜的铜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只对一件事物感兴趣——” 第633章 岂有中途停止的道理? 九掌柜那双只认钱財的铜钱眼中,第一次被一种情绪填满。 恐惧。 “他们……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他的嗓音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极致的颤慄,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死』去的『真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崑崙仙府內,那温暖如春的空气,温度骤降。 並非冰冷,而是一种彻底的死寂。 仿佛所有的“活物”概念,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离。原本摇曳生姿的仙草灵花,光泽瞬间黯淡,叶片僵硬,静止不动,宛如精致的標本。空气中流淌的灵气,也凝固了,失去了所有活性,变成沉闷的死物。 九掌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血液在血管里流淌得如同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里吸入了一捧冰冷的尘埃。 一直静立在楚秋然身后的“秩序”,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滚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维熵增污染。】 【污染源:未知。】 【目標:正在尝试『定义』本界域为『遗蹟』。】 “来了……”九掌柜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惊恐地望著那尚未关闭的空间漩涡。 漩涡本身没有变化。 但漩涡之外,那片深邃的虚空,却“脏”了。 一抹灰败的顏色,无声无息地晕染开来。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衝突,它只是存在於那里,便让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腐烂”、“终结”。 紧接著,三道身影,从那片灰败的虚空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没有实体。 像是三块从人形模具上扣下来的人形虚空,又像是三道披著破烂灰色裹尸布的影子。看不清面容,感知不到气息,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作呕的“终末”感。 他们,就是拾尸人。 他们穿过了九掌柜来时打开的空间漩涡,却仿佛走在另一条完全不相干的路径上,直接出现在了崑崙仙府之內。 九掌柜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他想逃,可双腿就像灌满了铅,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在那三道身影面前,任何“生命”的本能,都被压制到了极限。 逃跑?那是一个“活物”才有的念头。 在这里,你首先要证明,你“活”著。 然而,那三道被称作“拾尸人”的身影,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在他们眼中,九掌柜这种鲜活的生命,就像路边一块没有价值的石头,不值得投去任何关注。 他们的“目光”,或者说,他们那空洞的人形轮廓,齐齐“望”向了楚秋然。 更准確地说,是望向楚秋然身上那股纯粹、凝练、至高无上的“真实”气息。 在他们眼中,这,才是绝世的珍宝。 一个尚未“死去”的,完美的“真实”。 一个值得被“收藏”的,最顶级的“尸体”。 其中一道身影,缓缓抬起了“手”。那不是手,只是一团更加深沉的灰败色。 他朝著楚秋然,做出了一个“拾取”的动作。 嗡—— 整个崑崙仙府,不,是这片界域所根植的“真实”基础,都开始剧烈地动摇!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將这片“真实”从时间的流动中强行摘除,做成一枚永恆静止的琥珀。 九掌柜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他的思维正在被“凝固”,他的存在正在被“存档”。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死去”。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被“记录”为过去的终结。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原来我活著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这就是拾尸人的恐怖! 他们不做买卖,不交流,不战斗。 他们只是“收藏家”,看到喜欢的“藏品”,便直接拾取,將其“做旧”,封存。 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拾取”,你该如何反抗? 你的一切反抗,都会成为“藏品”本身的一部分,让你的“死亡”姿態,更具观赏性。 “主上……”九掌柜用尽最后的气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那是他作为“活物”最后的哀鸣。 然而,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道诡异的身影,而是低头看著手中那枚晶石令牌,还伸出手指,弹了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秩序。”他淡淡地开口。 “我在。”秩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记录一下。” 楚秋然的语气,就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主人,隨口吩咐管家。 “以后崑崙仙府的界域法则里,加一条。”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落下了新的定义。 【定义:禁止乱扔垃圾。】 一句话。 轻描淡写。 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崑崙仙府內那股死寂、腐烂、终末的气息,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凭空抹去。 被凝固的灵气瞬间沸腾,枯萎的仙草灵花猛地一颤,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绚烂的光彩,贪婪地呼吸著重获新生的空气。 那三道已经半只脚踏入“真实”界域的拾尸人,身形猛地一滯。 他们那“拾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们所代表的“腐烂”与“终末”法则,在触碰到崑崙仙府界壁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绝对坚固的墙壁。 不,那不是墙壁。 那是一条规则。 一条刚刚被“写”上去的,至高无上的规则。 【禁止乱扔垃圾】 而他们,以及他们带来的所有污染,在这条规则的判定中,被归类为了——“垃圾”。 下一秒。 其中一道拾尸人的身影,开始从“脚”部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作最纯粹的虚无。 就像被橡皮擦,从这幅名为“世界”的画卷上,一点一点地擦除掉。 他们那足以让一个大世界“腐烂”的法则,在这条更基础、更不讲道理的“规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很强?你代表终末? 不好意思,在我家地盘,你只是需要被清扫的垃圾。 另外两道拾尸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那空洞的轮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的跡象,它们停止了“拾取”,转而试图后退。 可已经晚了。 “清扫”已经开始,岂有中途停止的道理? 他们的身躯也开始从下往上,被一点点“擦除”。 第634章 给你三个时辰 九掌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冰冷的血液重新获得了温度,僵硬的思维再次运转起来,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没涌上心头,就被眼前这荒诞又恐怖的一幕给冲得烟消云散。 他看著那两道正在被抹除的拾尸人,又看向自家那位云淡风轻的主上。 九掌柜忽然觉得,这些让诸天万界都闻风丧胆的拾尸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真正可怕的,是那个能把他们定义为“垃圾”,隨手清扫掉的人。 就在这时,楚秋然又开口了,他看著那即將被完全抹除的身影,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哦,对了,秩序。” “再加一条。” “乱扔垃圾,是要罚款的。” 话音刚落,那两道本已在溃散中挣扎的拾尸人,其空洞的轮廓猛地一颤! 那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崩塌。他们第一次產生了近似於“情绪”的波动,一种混杂著极致“困惑”与“惊恐”的波动。 他们不理解。 为什么自己的“权柄”,会在这里失效? 为什么自己会被判定为……“垃圾”? 罚款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片无法理解的“真实”领域。 但,已经晚了。 楚秋然终於抬起了眼皮,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那两道正在试图逃跑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蚁虫的漠然。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整片界域的法则之弦上。 【定义: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轰! 一言出,法相隨! 崑崙仙府之外,那片被拾尸人污染的,广袤无垠的灰败虚空,猛地向內一缩! 不是简单的收缩,而是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摺叠、碾碎再重塑! 仅仅一息之间,那片足以吞噬数个星域的“腐烂迴廊”投影,竟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四四方方的,闪烁著数据流光与灰败气息的“方块”。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个真正的……垃圾桶。 而那两道正在疯狂逃窜的拾尸人身影,则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向后一扯,身不由己地倒飞而回,连同它们逸散的所有“终末”法则,被一股脑地吸了进去。 精准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泄露在外。 紧接著。 “啪嗒。” 一声轻响。 垃圾桶的“盖子”,自动盖上了。 整个虚空,瞬间恢復了清朗。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万界当铺都为之色变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个孤零零悬浮在崑崙仙府外的灰色“垃圾桶”,证明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 九掌柜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恐惧还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极致的,深入骨髓的……茫然。 这就……结束了? 让虚空中无数文明闻风丧胆,以“收藏”世界尸体为乐的拾尸人……被当成垃圾,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著楚秋然,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位主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楚秋然,只是收回了目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对著空气吩咐道:“秩序,罚款就从他们的『遗產』里扣吧。扫描一下,看看这三坨垃圾,总共值多少钱。” “正在扫描……分析中……目標价值无法估量,正在尝试以『规则』为单位进行换算……” 秩序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匯报的內容却让九掌柜的神魂又是一阵剧颤。 价值无法估量? 用“规则”做单位换算? 原来,在主上和秩序的眼中,连拾尸人这种东西,都是可以明码標价的吗? 楚秋然的目光穿透了仙府的界壁,望向那无垠的黑暗虚空,以及那个被他隨手创造出来的“垃圾桶”。 “光太亮,確实会引来一些不知死活的虫子。”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结论。 “不过,也无妨。”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个灰色的“垃圾桶”凌空一点。 “那就让这片虚空,从今天开始,习惯我的光。” “也顺便……习惯我的规矩。” 嗡—— 那个灰色的“垃圾桶”,那个“终末囚笼”,表面上忽然浮现出了一行由法则构成的,闪烁著金光的文字。 乱扔垃圾,罚款! 【此处禁止拾荒。】 九掌柜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当凡人目睹了创世之景后,生命层次无法承载那份伟大的信息,从而引发的本能崩解。 他看著那个依旧悬浮在崑崙仙府之外,平平无奇的灰色“方块”。 在他的感知中,那已经不是什么“垃圾桶”了。 那是“污秽之匣”,是“终末囚笼”,是一个烙印在虚空根源上的,永恆的“警告”!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告示牌! 任何试图窥探、染指崑崙仙府的存在,都將先看到这个“匣子”,看到那三尊被囚禁在“过去”这个概念里的拾尸人。 然后,他们会明白一个道理。 此地,有主。 而且,这位主上,脾气似乎……不太好。 就在九掌柜的神魂即將彻底迷失在这份极致的敬畏中,甚至感觉自己的存在形態都快要被这股伟力撑爆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將他从崩解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东西,能联络到它覆盖的所有商路么?” 楚秋然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他已经收回瞭望向虚空的目光,指尖正轻轻摩挲著那枚晶石令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重塑虚空法则的“大扫除”,对他而言,其重要性还不如研究这枚令牌的用法。 “啊……能!能的!” 九掌柜一个激灵,神魂归位,几乎是手脚並用的躬身回应,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和紧张而变得尖锐沙哑。 他想喊“主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词,太轻了,根本无法承载眼前这位存在的万一。可他搜刮儘自己漫长生命里所有的词汇,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能够去定义一个“定义万物”的存在。 最终,他只能將头埋得更低,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很好。”楚秋然点了下头。 他屈指一弹,那枚晶石令牌便轻飘飘地悬浮到了九掌柜面前。 “给你三个时辰。” “动用这上面附著的所有力量、人脉、情报网,帮我找一个地方。” 第635章 先问汝之本心 九掌柜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是……这位无上存在第一次对他下达明確的指令! 这是考验,更是天大的机缘! “请您吩咐!”他用尽全身力气,沉声应道,恨不得將自己的神魂都烙印进这四个字里,以表忠心。 楚秋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向了某个未知的远方。 “天渊神域。” 他吐出四个字。 “找到它的確切入口坐標。”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需要里面的『源生道莲』。” 天渊神域!源生道莲! 九掌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猛地一抽。 前者是传说中早已隱匿於虚空乱流深处,最古老的神域之一,据说其本身就是一尊远古大能的遗骸所化,內蕴天地初开时的法则碎片。想找到它,不亚於在无尽的大海里捞一粒特定的沙。 而后者,更是传说中的神物,传闻能让生灵明悟自身根源,重塑道基,是无数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发动灭世战爭都想抢到手的续命至宝! 原来,这位存在的目標是这个吗? 九掌柜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没敢多问一个字。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而不是提问。 “遵命!三个时辰內,必有结果!” “还有一件事。”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您示下!” “顺便,查一下柳若冰的下落和近况。” 柳若冰? 九掌柜在脑中那堪比星海图卷的情报库里飞速搜索著这个名字。 万界当铺的情报网何其庞大,几乎囊括了诸天万界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人物。然而,这个名字,他却感到一丝陌生。 这不对劲。 这说明,对方要么是一个连被记录资格都没有的凡尘螻蚁,要么……就是其层次已经高到,连万界当铺的核心情报网都无法轻易触及。 结合这位存在的態度,九掌柜瞬间將可能性锁定为后者。 他不敢怠慢,重重点头:“是!我立刻去办!” 说罢,他双手颤抖地捧起那枚晶石令牌,如获至宝,恭敬地后退三步,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崑崙仙府深处。 他要去调动那横跨一千三百条星河古道的庞大力量了! 整个崑崙仙府,因为他的一道命令,这台沉寂了许久的庞大战爭机器,再次轰然运转起来! 楚秋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秩序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主上,您似乎很在意那位柳若冰小姐。”秩序的声音依旧平稳。 “她变强,我才能更快地补完『规则』。”楚秋然淡淡地回答。 他的系统很特殊,奖励的多寡,与柳若冰的实力提升直接掛鉤。这是一种奇妙的绑定。 对他而言,柳若冰就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投资”的项目。 他需要她儘快成长,去触碰更高的法则,然后,他才能获得更多的“权限”,去定义更广阔的世界。 “天渊神域的源生道莲,对她的『太上忘情道』有益?”秩序问道。 “有。” 楚秋然的回答言简意賅,“那地方的『规则』很有趣,正好適合她去磨礪一番。” …… 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九掌柜的身影便再次出现,他的神魂气息萎靡了不少,显然是消耗巨大,但那张脸上却带著一种狂热的兴奋。 “稟……稟告大人!”他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天渊神域的入口,找到了!” “它被一道上古禁制『三问天关』所封锁,坐標位於……” 他將一道凝练了海量信息的神念,恭敬地递了过去。 楚秋然接收了信息,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效率。 “柳若冰呢?” “柳……柳姑娘她……”九掌柜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根据多方情报匯总,她在一个时辰前,也抵达了天渊神域的入口处,正被那『三问天关』所阻。” “哦?” 楚秋然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细微的波澜,那是一种看到有趣巧合时的玩味。 “倒是巧了。” 他话音落下,身形没有丝毫徵兆,便直接从原地消失。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波动,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自然而然地离开了这片界域。 九掌柜怔怔地看著楚秋然消失的地方,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隨后,他再次看向仙府外那口孤零零的“污秽之匣”,眼神中的敬畏,已然化作了狂信。 …… 虚空无垠,距离的概念失去了意义。 上一瞬还在崑崙仙府,下一瞬,楚秋然便已然跨越了无尽的星域,抵达了一片死寂的虚空。 这里没有任何星辰,只有前方,悬浮著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型石门。 石门斑驳,铭刻著岁月都无法磨灭的古老痕跡,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法则凝聚而成的秩序锁链,將石门死死缠绕。 门前,立著一块万丈高的古碑。 古碑之上,刻著几行霸道无匹的古老神文,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入此域者,需承三问。】 【一问本心,二问过往,三问天道。】 【答错者,神魂俱灭,永镇渊下。】 这是天渊神域创造者留下的规则,是这片天地的“法”。 任何存在,无论强弱,想要进入,都必须遵守。 在古碑之下,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正盘膝而坐,她周身气息空灵,几近於无,正在与那古碑上的“规则”进行著无形的对抗。 正是柳若冰。 楚秋然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块古碑上。 他能感觉到,那古碑上的规则,正在试图“审问”他的存在。一股强大、古老、不容置疑的意志,开始向他笼罩而来。 【来者何人,敢窥神域?先问汝之本心!】 宏大的声音,如天宪律令,直接在他神魂之中炸响,带著审判万物的绝对威严。 楚秋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起波澜的平静。 本心? 他看著那块试图审判自己的石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像是一个程式设计师,听著自己隨手写下的一段最基础的代码,在质问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看著那块试图对他执行“规则”的古碑,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戏子。 他缓缓抬起了手。 然后,对著那块万丈古碑,轻轻吐出两个字。 “聒噪。”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这片万古死寂的虚空中,竟显得无比刺耳。 第636章 一个看门的话太多了 那块烙印著神域至高规则,经歷了无数纪元冲刷而不朽的古碑之上,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道始於古碑一角的裂痕,並未就此停止。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以一种恆定而冷酷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原本迴荡在楚秋然神魂中的宏大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凝滯。 【……你……】 一个古老的音节艰难地响起,却再无先前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只剩下一种源自存在根基的惊骇与……恐惧。 它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审判凡人时,却发现对方是创造自己的主宰。 这种源自存在层级上的绝对碾压,让它连完整的意念都无法构成。 楚秋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那古碑上多停留一瞬。 他只是觉得,一个看门的,话太多了。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脆响连成一片,如同一场无声的崩塌。 那道细微的裂痕,在短短一息之內,便已化作蛛网,遍布了整座万丈古碑! 那些闪烁著不朽神辉,代表著“法”与“理”的古老神文,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不!此乃神域之基,天道所允,汝……汝安敢逆……】 强大的意志发出了最后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但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轰! 没有声音,没有光。 却仿佛有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所有存在的“概念”中炸开。 那座经歷了无数纪元,审判过不知多少神魔仙佛的万丈古碑,连同其上附著的至高规则,就此轰然爆碎! 不是化作齏粉,也不是能量衝击。 而是……湮灭。 从物质到法则,从形態到概念,被彻底地、乾净地从这片时空中抹去。 这里,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什么古碑。 古碑之前,那股足以压得大帝都喘不过气的巨大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盘膝而坐的柳若冰,娇躯猛地一颤。 她原本正在以“太上忘情道”的空灵心境,艰难抵御著“一问本心”那直抵灵魂根源的拷问,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此刻,那股审问的意志骤然消失,就像一个与你角力了三天三夜的巨人突然鬆手,巨大的反作用力本该让她道心受损。 然而,预想中的衝击並未到来。 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让她陷入绝境的“三问天关”,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柳若冰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蕴含著万古不化冰雪的眸子,无情无欲,无悲无喜。 可此刻,这双冰雪般的眸子里,却罕见地倒映出一丝纯粹的愕然。 她看到了。 那座本应永恆不朽的规则古碑,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虚无。 而在那片虚无之前,静静地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黑衣黑髮,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人。 可他偏偏就站在那里,站在一片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死寂虚空之中,閒庭信步,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极致的平凡与极致的异常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与超然。 柳若冰的“太上忘情道”在疯狂示警。 她的灵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存在,包括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都要危险。 不,那不是危险。 那是……未知。 一个连“危险”这个概念都无法去定义的存在。 “你是谁?” 柳若冰站起身,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楚秋然的目光从那座宏伟的石门上收回,落在了她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路过的。” 他没有回答她“做了什么”,因为在他看来,那根本不值得一提。 柳若冰黛眉微蹙。 路过的? 能“路过”到让天渊神域的至高规则凭空消失? 这种说辞,简直比神话还要荒谬。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对方连解释的兴趣都不会有。 楚秋然看著她,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太上忘情,不错的道。”他忽然开口,“可惜,路走窄了。” 柳若冰心头一震。 自她修行以来,所有人都赞她天资绝世,道途坦荡,从未有人说过她“路走窄了”。 更何况,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道法根基! “何为窄?”她终是忍不住问道。 “忘情,非绝情。”楚秋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道躯,看到了她神魂的本质,“你只求『忘』,却不懂『情』为何物。如空中楼阁,根基不稳。所以,区区一个『问心』,就让你寸步难行。” 一语中的! 柳若冰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她最大的困境,正是如此!她可以斩断、遗忘自己產生的情绪,但她无法理解情绪的根源,导致她的道始终隔著一层,无法圆满。 这个问题,连她的师尊都无法解答,只说需要她自己去“悟”。 而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却一语道破! “你的道,是躲,不是修。”楚秋然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到头来,不过是建了一座好看些的沙堡罢了,风一吹就散。”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片因古碑消失而变得空荡荡的虚空。 “一个好地方,总得有个像样点的门槛。” 话音落下。 那片虚空中,那些被抹除的古碑所化的,最本源的“概念”粒子,开始倒流,重新匯聚。 它们没有再组成古碑的模样。 而是在楚秋然的意志下,化作了纯粹的法则丝线,在他的掌心交织、重组、演化。 柳若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她在那些丝线中,看到了山川河流的生灭,看到了日月星辰的轮转,看到了眾生七情六慾的纠缠,看到了大道法则的演变…… 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正在这个男人的掌心诞生! 这……这是在创造! 是在制定规则! 一个念头,让柳若冰那古井无波的道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抹除一道旧法,再创造一道新法! 这是何等伟力?这是神祇?不,就算是传说中开天闢地的远古神祇,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楚秋然没有理会她的震撼。 他屈指一弹。 第637章 新的规矩,很简单 掌心中那团包罗万象的光,轻飘飘地飞出,落在了那宏伟石门之前。 光芒散去,一条全新的道路出现了。 那不是石阶,也不是虹桥,而是一条由虚幻光影构成的,通往门后未知世界的……心路。 道路的两旁,没有威严的雕像,没有肃杀的禁制,只有一片混沌。 “新的规矩,很简单。” 楚秋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法”的威严。 “走完这条路。” 他看向柳若冰。 “它不问你的本心,不问你的过往,更不屑於问那天道。” “它只会让你『看见』。” “看见你所『忘』却之『情』,看见你所斩断之『欲』。看见它们如何诞生,如何影响眾生,如何构成这天地运转的一部分。” “你能从头走到尾,便算是通过。” “若中途道心动摇……”楚秋然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也不必死,死人最是麻烦。你会被直接踢出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滚一遍。” 柳若冰彻底呆住了。 旧的“三问天关”,霸道、严苛,答错即死,是筛选,更是屠杀。 而眼前这个男人创造的新规矩,没有杀伐,不问对错,更像是一场……教学。 一场专门针对她的“太上忘情道”的,无上教学! 他……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的疑问在她心中翻腾,但她一个也问不出口。 在绝对的伟力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去吧。”楚秋然淡淡道,“里面的『源生道莲』,对你这沙堡还算有点用处,能当个地基。”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仿佛已经完成了所有事情,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似乎隨时都会像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 柳若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对著那道即將消失的身影,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道礼。 无论对方是何目的,这份再造之恩,都重如泰山。 隨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恢復了清冷与坚定,抬脚踏上了那条由光影构成的心路。 就在她的脚尖触碰到那条路的瞬间。 周围的死寂虚空、宏伟石门,连同那道神秘的身影,尽数消失。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景象。 那是一个凡人的村庄,炊烟裊裊,一个妇人正抱著啼哭的婴孩,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最纯粹的喜悦。 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亲情”的法则波动,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 这股力量如此陌生,如此温暖,却又如此……危险。 柳若冰的“太上忘情道”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试图解析、排斥、磨灭这股她从未理解,也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就像一滴滚油落入了冰湖,瞬间在她古井无波的道心上,炸开了剧烈的衝突。 心路之外。 楚秋然看著柳若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路中,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也隨之敛去。 “当个看门的丫头,倒也不算辱没我这扇门。”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面向那片被他抹平了法则的无尽虚无。 眼神平静,却比虚无本身更要深邃。 “秩序。”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便从虚无中剥离出来,没有气息,没有声音,仿佛它本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影子在他身后单膝跪下,形態模糊,不见五官,只有一个恭敬的轮廓。 “主上。” 声音同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金属摩擦,是规则的具象化。 楚秋然的声音里再听不出一丝温度,之前那点隨意的感觉荡然无存。 “天渊的坐標,发给那些『清道夫』。” “是。”秩序回应,没有半分迟疑,只是確认性地多问了一句,“清扫范围?” 楚秋然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能冻结时空。 “把那块地方,从星图上抹掉。” “遵命。” 秩序领命,身影却未动。 楚秋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朝那条心路瞥了一眼,吩咐道:“替我看著她点,我这新玩具刚校准好,別让她给玩坏了。” 这话听著隨意,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秩序的轮廓微微低头:“若她失败?” “失败?”楚秋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隨即又觉得有些无趣,“那就扔出去。我这地方可不是善堂,没空天天给人擦屁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 “还有,別让她死了。处理尸体比重塑法则还麻烦,晦气。” “明白。” 得到所有指令,秩序的轮廓便隨之变得稀薄,悄无声息地重新与身后的虚无融为一体,再无一丝痕跡,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整个世界,再次只剩下楚秋然一人。 他背负双手,目光仿佛无视了时空与维度的阻隔,径直投向了那天渊神域的最深处。 在那片外人无法窥探的混沌核心,一株九色莲花正静静悬浮。 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流转著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本源大道气息,美得不似凡物,却也死寂得不带半点生机。 “源生道莲……” 楚秋然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里不见半分贪婪,只有一种工匠审视作品般的平静。 “空有『诞生』之形,却无『诞生』之神。” 他很清楚,这朵莲花虽然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诞生”规则,但它本身,却是一件死物。 而柳若冰,这个修炼太上忘情,將自身情感与欲望斩得一乾二净的女人,恰恰是让这件死物“活”过来的最佳人选。 她的道心是一片空白的画布。 待她走完那条心路,將那些被她“忘”却的亲情、友情、爱情……將那凡尘俗世的七情六慾,重新在心底“描摹”一遍。 用她那冰封的道心,去感受,去冲刷,去碰撞。 到那时,这朵代表著规则的“源生道莲”,才会被灌注进真正属於“生灵”的烟火气,从一件死物,蜕变成真正的“活物”。 “届时……” 楚秋然的眼底,闪过一抹无人能懂的幽光。 “我的『万法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便可归位了。”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聚焦於任何一处,而是望向了更高、更远、更不可知的某个方向,仿佛在与一个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对手对弈。 “快了。” 一声轻语,消散在虚无中。 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亿万光点,彻底融入这片由他一手创造的死寂空间,了无踪跡。 第638章 真正的「大戏」开场了 柳若冰的脚尖触及心路,凡人村庄的炊烟气息便扑面而来,带著一股呛人的真实感。 不是幻象。 妇人怀中婴儿的啼哭,尖锐,却蕴著一股原始的生命力,直接刺入她的神魂。妇人脸上那份喜悦,没有丝毫修饰,纯粹地让她心生排斥。 “亲情……” 这股陌生的法则,如烧熔的铁水,直衝她万年不化的冰封道心。 “太上忘情道”本能地疯狂运转,试图解析、排斥、磨灭这股“污秽”。 斩断,方得超脱。这是她刻入骨髓的唯一真理。 然而,这一次,那股“亲情”法则並未被轻易磨灭。它像一株蛮横的藤蔓,扎根进了她的道心深处。 柳若冰甚至能清晰“看见”它的诞生——从微尘般的结合,到血脉相连的纽带,再到不计回报的付出与守护。 这东西,並非她所认为的脆弱和虚妄,而是天地间最古老的法则之一。 她的道心是一片万古冰湖。 此刻,那滴亲情法则落下,整片冰湖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不是碎裂,是裂隙。 剧烈的衝突在柳若冰体內爆发,灵力逆冲,经脉灼痛。她的气息时而冰寒彻骨,时而又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 “这便是……情?” 柳若冰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自语,声音乾涩。 她的道,是斩情绝欲。可此刻,她却清晰地“看见”了“情”的宏伟。它不是虚妄,它真实存在,坚不可摧。 记忆深处被尘封的碎片,被这股力量冲刷,开始浮现。 一个模糊的怀抱,一张慈祥的面容。 太遥远了,遥远到她以为早已彻底斩断。可此刻,那画面中的温度,却又如此清晰,烫得她神魂都在颤抖。 柳若冰猛地闭眼,双手结印,试图镇压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己”力量。 她的道心在剧烈震颤。 那並非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动摇。她从未想过,自己穷尽一生所斩断的,竟是这般真实而宏伟的存在。 道,错了? …… 心路之外,无尽虚无。 楚秋然的身影化作一道虚影,立於心路尽头。他眼中,一缕数据流飞速闪过。 【目標:柳若冰,道心稳定度:87%(剧烈波动中)】 【情感法则抗性:极高】 【亲情法则渗透度:3%】 道心裂隙:初现(可重塑) 【源生道莲活化进度:0.001%(受个体情感波动影响,持续提升中)】 “还不够。”楚秋然心念一动,一道无形波动瞬间传达到心路之內。 村庄的景象依旧。 妇人怀中的婴儿止住了哭声,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妇人低下头,轻柔地吻著婴儿的额头。 那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一种超越语言的爱意。 柳若冰的“太上忘情道”再次疯狂运转,但这次,它不再是单纯的排斥。它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试图理解、分析,然后撕碎这股让它感到威胁的力量。 可她越是分析,那股亲情法则的宏大便越是清晰。 它並非弱点,而是力量的源泉。 “有点意思,这性子够烈。”楚秋然低语,他抬手虚空一抓,一道模糊的影子便出现在他掌心。 影子不断变幻,最终凝聚成一个微缩的九色莲花虚影。 “源生道莲。” “空有诞生之形,却无诞生之神。你这死物,也该醒醒了。”他轻抚莲花虚影,眼神深邃。 就在此时,那片被他抹平了法则的无尽虚无中,一道涟漪突然扩散开来。 涟漪中心,虚空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中,传来阵阵古老而狂暴的嘶吼。 “嗯?”楚秋然的目光扫向涟漪的源头,那是“天渊”的方向。 “秩序。”他轻唤。 一道模糊的轮廓在他身后凝聚,单膝跪地:“主上。” “清道夫的办事效率,比我想的要高。”楚秋然声音平静,“天渊那群老鼠,还敢反抗?” “回主上,天渊核心区域,存在数道古老封印。清道夫触发了其中一道,引动了『渊主』的残魂甦醒。”秩序的声音毫无起伏。 “渊主?”楚秋然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他知道天渊深处镇压著些老不死的,但没想到清道夫直接捅了最大的那个马蜂窝。 “呵,废物利用。”他轻笑一声,一根手指弹出,一道流光没入秩序的轮廓,“通知清道夫,別玩了。既然醒了,就让它彻底消散。这片虚无,容不得半点杂音。” “遵命。”秩序的身影融入虚无。 楚秋然的目光重新投向天渊的方向,那里的虚空裂缝撕扯得更大了,无数漆黑的法则链条从中探出,试图吞噬这片虚无。 “旧秩序崩溃前的挣扎么?也好。” 他自语,语气漠然中又带著几分期待。 他要的,不仅仅是抹平一个天渊,更要藉此机会,校准他“万法棋盘”上的另一枚关键棋子——“天道秩序”本身。 他转头看向心路,柳若冰的身影依旧被亲情法则包裹,道心裂隙正在缓慢扩大。 她很痛苦,但没有放弃。 【目標:柳若冰,道心稳定度:75%(临界点逼近)】 【情感法则渗透度:10%】 道心裂隙:持续扩大(极度不稳定)】 【源生道莲活化进度:0.008%】 数据流在楚秋然眼中划过,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批阅一份满意的答卷。 “很好。” “尽情地挣扎,尽情地痛苦。” “不破,不立。” “待你道心彻底崩塌之时,便是我为你重塑神魂之日。” 他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傀儡,而是一枚能承载他意志,搅动万古棋局的完美棋子。柳若冰的激烈反抗,正是这枚棋子最上等的质地。 天渊方向,那道混沌裂缝中,一只比山岳更庞大的漆黑爪子,终於完全探出。 爪子上布满的古老符文,每一个都像是一颗死寂的星辰,散发著让万物归墟的崩坏气息。它只是轻轻一握,大片的虚无空间便如纸张般被捏碎,化为最原始的混沌。 “吼——!” 咆哮声震动万古,这片被楚秋然抹平了法则的虚无之地,竟被这吼声撼动得泛起层层涟漪。 楚秋然终於捨得將目光从柳若冰的“心路”上挪开,瞥了那边一眼。 真正的“大戏”,开场了。 而柳若冰,必须儘快完成蜕变。因为“源生道莲”的活化,將是这场大戏中最关键的一环。 柳若冰的心湖,早已翻江倒海。 第639章 此间主宰 凡人村庄的景象,不再是单一的亲情。 田埂上,两个光屁股的少年勾肩搭背,分享著一个烤熟的红薯,那是“友情”。 月光下,书生与小姐在柳树后私语,交换著信物,那是“爱情”。 亲情、友情、爱情,三股宏大的法则洪流,化作最真实的画面,最真切的情感,冲刷著她那座名为“太上忘情”的孤岛。 她的道心裂隙疯狂扩大,几乎要当场崩碎。 “这……都是什么……” 柳若冰的意识在消融,她的“道”在被这些她曾嗤之以鼻的凡俗情感溶解、重塑。 “虚妄……皆是虚妄……” 道心深处,她最后的执念在吶喊,声音却微弱得可怜。如果这些都是真实,那她穷尽一生所追求的超脱,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她即將彻底沉沦的瞬间,心路最深处,那一缕微弱的九色流光,悄然亮了一瞬。 “吼——!” 天渊方向,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传来。 那尊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怪物,硬生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的身躯由无数扭曲的法则与破碎的星辰碎片黏合而成,两颗眼球是正在塌缩的血色星云,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疯狂与毁灭的意志。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虚空成片坍塌,形成一个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主上……渊主,是本体!”秩序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数据乱码般的颤音。 “本体?”楚秋然眉梢一扬,脸上那抹玩味终於收敛,化为一种绝对的平静。 他看向秩序,忽然笑了:“清道夫办事可以啊,捅马蜂窝直接把蜂王给捅出来了?” 秩序的轮廓沉默著,无法回应这种“夸奖”。 无数身披黑色甲冑、手持法则之刃的“清道夫”,已经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它们是秩序的具现,是法则的行刑者,高效、冰冷、精准。 然而,在“渊主”本体面前,它们的攻击就像是雨点落入大海。 “渊主”隨手一挥,法则风暴掀起,成百上千的“清道夫”便被撕成最纯粹的数据流,消散於无形。 但“清道夫”无穷无尽,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生死,只是前仆后继地执行著“清除”指令。 “螻蚁。” 一道古老、沙哑,仿佛由无数星辰摩擦而成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 那是“渊主”的声音。 它低头,俯视著如尘埃般的“清道夫”,血色星云般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蔑视与暴虐。 “渊主,你越界了。” 所有“清道夫”的声音匯聚成一道毫无感情的意志,响彻虚空。 “界?”渊主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在本座脚下,即为疆界!” 话音落下,它那遮天蔽日的巨爪,朝著“清道夫”最密集之处,轰然拍下! 楚秋然静静看著这一幕,忽然摇了摇头。 “太慢了。” 他转头,目光重新落回柳若冰的心路之中。 “既然你不肯自己碎,那我,帮你一把。” 他屈指一弹。 一缕全新的法则,无声无息地注入了柳若冰的心湖。 画面流转。 那个曾温柔地亲吻著婴儿额头的妇人,此刻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手中多了一把沾血的尖刀,缓缓刺向了自己熟睡的孩子。 那个与伙伴分享红薯的少年,为了一枚修仙令,在背后將挚友推下了万丈悬崖。 那对月下私语的男女,在家族利益的天平前,男子亲手將一杯毒酒,递给了他曾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温暖画卷的背面,是血淋淋的背叛,是赤裸裸的利用,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柳若冰的意识在这些极致的反转中被反覆碾碎。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哀鸣,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於她灵魂的最深处。 她穷尽一生,用冰冷和孤傲筑起的“太上忘情”神殿,那支撑她全部信念的道心,彻底碎了。 化为齏粉,散入心湖。 “越界?!” 天渊方向,渊主那两颗血色星云般的巨瞳,死死锁定了那群螻蚁般的“清道夫”,发出足以撕裂星河的怒吼。 “吾镇守天渊万古,尔等宵小,竟敢擅闯吾之沉眠之地,欲抹杀吾之本源!现在,你告诉吾,何为越界?” “此乃……入侵!” 它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漆黑光束喷涌而出,光束所过之处,连虚无都被腐蚀,化作最原始的混沌,瞬间便將前方数千名“清道夫”彻底蒸发。 “入侵?” 楚秋然轻笑一声,身影从一片虚无中缓缓走出,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凝实的肉身。他背负双手,玄色衣袍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拂动,神態悠閒,仿佛只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凡人。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落入渊主耳中。 “这片地界,本就是吾隨手所开闢。回自己的家,也算入侵?” 渊主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毁灭万物的血色巨瞳,第一次脱离了“清道夫”,死死转向这个渺小的人类。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让它发自內心地战慄。它看不透,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渊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与惊骇。 “吾?”楚秋然抬眼,平静的目光与渊主对视,“此间主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嗡—— 时间,空间,法则,能量……一切都停滯了。 以楚秋然为中心,亿万里內的虚无之地,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意志彻底凝固。 正在衝锋的“清道夫”,渊主喷吐的法则光束,连同渊主那庞大身躯上疯狂涌动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定格,纹丝不动。 “不!” 渊主的神念发出不甘的咆哮,它体內的本源法则疯狂衝撞,试图挣脱这层枷锁。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它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的虫子,连一根触鬚都动弹不得。 “占著地方太久,都腐朽了。”楚秋然缓步走向渊主,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渊主的神魂之上,“你的存在,已经成了阻碍,是时候给新生的东西腾个位置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渊主那巨大的头颅。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效。 第640章 新的秩序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抹除”概念,降临在渊主身上。 渊主血色的双眸瞬间黯淡,咆哮戛然而止。它那由无数法则与破碎星辰黏合而成的庞大身躯,开始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瓦解,剥离,回归虚无。 它的法则,它的意志,它存在过的所有痕跡,都在被从这片时空里彻底刪除。 系统提示:成功抹除『天渊之主』。】 获得『本源法则碎片』*10000,『混沌之力』*100000。】 系统任务:『重塑天道』进度提升1%。 楚秋然对脑海中的提示音置若罔闻,抹掉一个渊主,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扫了扫院子里的灰。 他收回手,渊主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被凝固的虚空恢復流动,所有“清道夫”整齐划一,朝著楚秋然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匯成一道洪流:“恭迎主上!” “行了,都散了吧。” 楚秋然隨意地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柳若冰的心路世界。 目標:柳若冰】 道心状態:已崩碎(重塑中)】 道心稳定度:3% 情感法则渗透度:28%】 源生道莲活化进度:0.018%】 柳若冰的意识漂浮在道心废墟之上,极致的痛苦过后,是无尽的茫然。 然而,就在那片废墟的最中央,那一缕九色流光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它像一粒种子,在废墟中扎下根须,贪婪地汲取著那些曾让她痛苦不堪的亲情、友情、爱情,以及它们背后的背叛、利用与绝望。 这些对立的情感法则,都成了它最精纯的养料。 破而后立,方为新生。 忽然,那九色流光猛地一颤,自废墟之中绽放,化作一朵微小却真实的九色莲花虚影。 隨著莲影的出现,柳若冰的身体竟缓缓漂浮起来,一股破碎与新生交织的玄奥气息,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远方,那株真正的“源生道莲”,九片花瓣齐齐微颤,散发出大道和鸣般的韵律,与之遥相呼应。 楚秋然看著这一幕,脸上终於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的玩味。 “总算……开始有点意思了。” 那莲花虚影如同初生的婴孩,贪婪地吞噬著心路世界中涌现的一切。每吸收一丝情感,莲花便凝实一分,也散发出更加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柳若冰的意识虽然模糊,却能清晰地“看见”这一过程。 她的“忘情”,並非无情,而是將所有情感死死压抑,强行斩断。此刻,这些被压抑的情感被心路法则具现化,又被九色莲花吸收,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循环。 她的道,在破碎中被重塑。 以情感为养料,以莲花为道心之核。 目標:柳若冰,道心稳定度:50%(重塑中)】 情感法则渗透度:30%】 道心裂隙:癒合中(以莲为核)】 源生道莲活化进度:0.03%(加速提升)】 检测到宿主核心棋子『柳若冰』道心蜕变,奖励:法则感悟加深*1000倍,『万法棋盘』权限解锁进度1%。】 “才1%?效率有点低啊。” 楚秋然看著系统提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柳若冰的蜕变,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的道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將情感法则转化为莲花的养分,同时,莲花也反哺著她的道心,使其在破碎后,拥有了更强的韧性。 “以情为基,以莲为核,这才是真正的『太上』。”他轻声评价。 此刻,心路中的景象再次变幻。 不再是凡人村庄,而是一片波澜壮阔的修仙界。刀光剑影,恩怨情仇。 有为宗门荣耀捨生忘死的师徒情,有为道侣復仇血战千里的痴情,有为天下苍生奔走呼號的大爱。 这些情感,更加磅礴,更加复杂。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喜悦或悲伤,而是交织著权力、欲望、牺牲与执著。 它们衝击著柳若冰,让她体验著修仙者世界中更为深沉的“情”。 柳若冰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九色微光。她的气息,在痛苦与领悟之间,不断攀升。 她的道心,虽然仍在重塑,但已经不再有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开始理解,为何楚秋然会说“不问本心,不问过往,更不屑於问那天道”。 因为“法”本身,就是一切。 它只让你看见。 “主上,天渊残余法则,正在向虚无深处逃逸。”秩序的声音,在楚秋然身后响起。 楚秋然的目光从心路移开,看向那片已经被他清理乾净的天渊区域。 那里一片死寂,但细微的波动,確实存在。 “老鼠总是最后才肯离开沉船。”楚秋然轻哼一声,“以为逃入虚无深处,便可躲避吾的视线?”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棋子。 那棋子漆黑如墨,却散发著一股包容万象的恢宏气息。正是“万法棋盘”上的核心棋子之一。 “既然要重塑秩序,便不能留下半点旧日的痕跡。” 他轻弹棋子,棋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无深处。 流光所过之处,虚无不再是虚无。空间被强行撕裂,露出其背后隱藏的真实。无数细如髮丝的法则线条,如同蛛网般交织。那些便是天渊残余的法则,它们正试图沿著这些线条,逃往更深层次的维度。 然而,那枚棋子,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將这些法则线条一根根地扯断,碾碎。 系统提示:成功回收『天渊残余法则』,获得『本源法则碎片』*100,『虚无之力』*1000。】 宿主修为提升,当前境界:无法衡量。】 系统任务:『重塑天道』进度提升0.1%。】 楚秋然对这些微末的收益並不在意。 就在他回收残余法则之时,虚无的更深处,一道比之前渊主更古老、更浩瀚的气息,忽然甦醒。 那气息没有丝毫杀意,却带著一种俯瞰万古的威严,以及一丝淡淡的疑惑。 “新的……秩序?” 那声音无形无质,却直接在楚秋然的灵台深处响起,仿佛是这片虚无本身在发问。 楚秋然的眼神微微一凝。 第641章 先天道胎 他知道,这片虚无的深处,还沉睡著一些真正的“老古董”。它们是这片天地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规则具象,甚至比“渊主”的来头更大。 “醒了?”楚秋然没有回应对方的疑问,反而像是跟邻居打招呼般反问,“睡得可好?” 那声音沉默片刻,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回应,隨后再次响起:“吾乃『归墟』。此地平衡,万古不变。尔等所为,已扰乱规则。” “规则?”楚秋然笑了,“你的意思是,那只大章鱼占著茅坑不拉屎,也叫规则?” “……” “狂妄。” 『归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虚无的深处都因此泛起层层涟漪。那並非愤怒,更像是一种古老神祇在审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你可知,何为『归墟』?何为『平衡』?” “我只知道,”楚秋然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我站的地方,就是新的平衡。” 他抬手,那枚漆黑的“万法棋子”应声从虚无深处飞回,静静悬浮在他掌心,流转著令万法臣服的恐怖气息。 “归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警告的意味:“你若强行逆转规则,必將付出代价。” “代价?”楚秋然掂了掂手里的棋子,忽然笑了。 “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不如,你来替我付?” 那古老的声音,这一次,彻底沉默了。 那股俯瞰万古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秋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投过去,目光重新落回心路之中。 对付这种老古董,你越是搭理,他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跟你说话,是在拉低他自己的格调。 此刻,心路中的景象已然登峰造极。 柳若冰的身体完全被九色光芒浸透,那光芒不再是虚浮的辉光,而是凝练如琉璃的实质。她的道心重塑已至尾声,那朵九色莲花虚影彻底凝实,在她道心中央缓缓旋转换,每一次转动,都仿佛有亿万生灵的情感在其中生灭,却又无法撼动莲心分毫。 她的气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点。 一种超脱於凡俗,却又蕴含著眾生之情,俯瞰红尘而不入红尘的独特道韵,从她体內弥散而出。 【目標:柳若冰,道心重塑完成!】 情感法则彻底融入,道心由『太上忘情』蜕变为『太上无情』(有情而无执)! 【源生道莲活化进度:1%!】 【恭喜宿主核心棋子『柳若冰』完成初步蜕变,奖励:法则感悟加深*10000倍,『万法棋盘』权限解锁进度5%,额外奖励:『虚无本源』*100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楚秋然的眼神亮了一瞬。 “5%的权限……这次倒是大方。”楚秋然轻声自语,“有情而无执,这丫头,倒是走出了一条有点意思的路。” 心路中,九色光芒猛然向內一敛,尽数没入柳若冰掌心,最终化为一朵微型的九色莲花印记。 她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万载玄冰,但冰层之下,却多了一抹看尽沧海桑田的深邃与包容。 她成功了。 柳若冰深吸一口气,对著心路尽头那道身影,再次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道礼。 “多谢……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不再是空洞的冰冷,而是如同玉石相击,清脆中带著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楚秋然的虚影缓缓凝实,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不用谢我,”他轻笑,“你只是完成了你该完成的。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万法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柳若冰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著掌心那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印记,又抬头看向楚秋然,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柳若冰了。 “棋子……”她轻声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隨即,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清亮,无比坚定。 “棋子,亦可执棋。”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哦?是吗?” 也就在这一刻,柳若冰掌心的九色莲花印记,骤然绽放出贯穿虚无的耀眼光芒,瞬间將她全身笼罩!她的气息,不再是攀升,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轰! 这片沉寂的虚无深处,那刚刚退去的古老存在『归墟』,猛然投来一道惊疑不定的意志。 楚秋然却只是负手而立,看著光芒中那道绝美的身影,淡淡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 “这才像话。”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轰隆! 柳若冰的气息不再是攀升,而是质变。 九色神光自她掌心莲花印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虚无的光柱,將这片永恆死寂的黑暗之地照得通明。光柱之中,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每一枚符文都仿佛蕴含著一个大世界的生老病死。 那股刚刚退去的古老意志——『归墟』,再一次以惊涛骇浪之势席捲而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俯瞰与威严,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甚至……是一缕深藏的贪婪。 “不可能!此等道基……已非后天铸就,这是……先天道胎?不对,比那更古老!” 『归墟』的声音在虚无深处咆哮,掀起的涟漪让无数残破的世界碎片彻底化为齏粉。它仿佛看到了一件超出它亿万年认知的至宝,正在眼前成型。 然而,这股意志刚一靠近那九色光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楚秋然依旧负手而立,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意志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聒噪。” 两个字,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宪。 那股浩瀚如渊海的『归墟』意志,竟如被扼住喉咙的鸡崽,瞬间哑火,连带著那咆哮的虚无涟漪也戛然而止,被强行抚平。 『归墟』的意志疯狂震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传递不出半点波动。它被禁言了。在这片它沉睡了无数纪元的“主场”,被一个外来者,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禁言。 恐惧,第一次在这位古老存在的意志中诞生。 它终於明白,对方之前那句“我站的地方,就是新的平衡”,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事实。 第642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秋然懒得再理会那个自討没趣的老古董,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光柱中央的柳若冰身上。 此刻的她,如同一尊由光铸成的神祇,圣洁而威严。但楚秋然却能看透本质,她的道基在疯狂暴涨后,出现了一丝不稳的跡象。就像一口气吹得太大的气球,虽然看似庞大,却有破裂的风险。 “有情而无执,是让你驾驭情感,不是让你被眾生情感撑爆。” 楚秋然的声音悠悠响起,传入柳若冰的道心。 光芒中的柳若冰娇躯一颤,暴涨的气息微微一滯。她內视己身,也发现了问题。那朵九色道莲虽然凝实,但莲瓣边缘却在微微颤动,仿佛隨时会溢出无法承载的磅礴情感法则。 “请……先生指点。”她睁开眼,望向楚秋然,眸中的清冷已经化为一种纯粹的求道之心。 “你的道莲,乃是以眾生情感为养料而生,根基已成。但想要真正承载这股力量,还缺一物来定住莲心。”楚秋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何物?” “太初古界,混沌青莲子。” 楚秋然屈指一弹,面前的虚无空间盪开一圈涟漪,一幅古老而苍茫的星图缓缓展开。星图之上,亿万星辰闪烁,唯有一处,被浓郁的混沌之气笼罩,显得格外与眾不同。 “你的『源生道莲』,其源头便与混沌青莲有关。唯有得到一枚莲子,融入你的道心莲台,方能彻底稳固根基,从此海阔凭鱼跃。” 【系统提示:『万法棋盘』权限解锁5%,『万界传送』功能优化。】 【是否消耗『虚无本源』*1000,开启前往『太初古界』的临时通道?】 “这权限,倒是来得及时。”楚秋然心中轻笑一声,意念一动。 “走吧,棋子小姐。你的第一步棋,该自己落下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便没入了那片混沌星域的坐標之中。柳若冰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化作一道九色流光,投入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归墟』身上的禁制骤然解开。 “噗——” 一声无形的闷响,那浩瀚的意志竟萎靡了一大截。它惊恐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再也不敢有丝毫窥探之心。 “怪物……两个怪物……” …… 太初古界。 天,是灰濛濛的。 地,是赤红色的。 空气中瀰漫的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狂暴的元始之气。这种气息对於寻常修士而言,不啻於剧毒,吸入一口,便会被其中驳杂的法则之力撑爆肉身。 唯有天生肉身强大,或是修行了特殊功法的生灵,才能在此地存活。 楚秋然与柳若冰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一片赤红色的乱石滩上。 刚一落地,柳若冰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体內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她那尚未完全收敛的九色神光,在这片灰暗的天地间,如同一盏万丈明灯,刺眼无比。 “收敛气息。”楚秋然提醒道,“这里的老鼠,鼻子可灵得很。” 柳若冰闻言,立刻尝试收束自身光华。她心念一动,掌心的莲花印记微微旋转,那冲天的九色神光迅速向內收敛,最终只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九色光晕,將那些狂暴的元始之气隔绝在外。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她气息出现的短短几个呼吸间,至少有十几道强横的神念,从四面八方扫了过来。 “嗯?好精纯的道韵!是天降异宝,还是圣胎出世?” “这股气息……闻一口都让老夫瓶颈鬆动!源头就在乱石滩!” “快!此等机缘,合该为我天神宫所得!” 嗖!嗖!嗖! 三道流光由远及近,几乎是瞬息而至,落在百丈之外,呈品字形將两人围住。 来者是三名身穿金纹黑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倨傲的青年,双眸开闔间神光湛湛,修为赫然已达此界顶尖之列。他身后跟著两名气息沉凝的中年人,显然是护道者之流。 青年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柳若冰,当他看到那縈绕在她周身的九色光晕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果然是天生道胎!还是蕴含九种本源法则的无上道胎!” 他根本没把旁边的楚秋然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楚秋然身上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一个凡人,而柳若冰才是那件会走路的“至宝”。 “女人,”青年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开口,下巴微抬,“你身怀此等道胎,是天大的福缘,也是滔天的祸事。现在,本少君给你一个机会,自愿献出你的道胎本源,隨我回天神宫,可保你一缕神魂转世。否则……” 他话未说完,身旁一名中年护道者便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朝著柳若冰碾了过去。 这是下马威。 他们想先用气势压垮对方的心防。 然而,那如山威压在靠近柳若冰三尺之地时,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周身那层淡淡的九色光晕,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壁垒,坚不可摧。 柳若冰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那名倨傲的青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她想起了楚秋然的话。 “棋子,亦可执棋。” “你的第一步棋,该自己落下了。” 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她周身的九色光晕骤然一盛。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那名倨傲青年和他的两名护道者,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灰暗的天空,赤红的大地,狂暴的元始之气……一切都消失了。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片由九色光芒构成的海洋。在这片海洋里,他们看到了凡人的生老病死,帝王的成败兴衰,修士的悟道与沉沦……亿万生灵的情感,亿万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如潮水般涌入他们的心神。 喜、怒、哀、惧、爱、恶、欲。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名出手的护道者最先承受不住,他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道心在这些情感洪流的冲刷下,瞬间布满裂痕,眼中神光涣散,竟开始疯疯癲癲地大笑大哭。 第643章 太初神山 另一名护道者稍强一些,但也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却已是强弩之末。 唯有那名倨傲青年,身上一件护身宝衣绽放金光,勉强抵挡著情感的侵蚀,但他看向柳若冰的眼神,已经从贪婪,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恐。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这不是道术!” 柳若冰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对著青年,轻轻一点。 那片情感的海洋瞬间凝聚成一朵九色莲花,当头罩下。 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尖叫道:“你敢动我?我乃天神宫少宫主!我父亲是太初神山下的第一神將!” “聒噪。” 一个熟悉而平淡的声音响起。 不是柳若冰,而是从始至终站在一旁,像是在看戏的楚秋然。 他终於动了。 只见他抬了抬眼皮,那朵即將落下的九色莲花,便在青年头顶三寸处,骤然停住。 柳若冰微微一怔,看向楚秋然。 楚秋然对她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那嚇得魂飞魄散的青年,语气隨意地问道:“太初神山?混沌青莲子,是不是就在那?” 青年被那朵悬在头顶的莲花嚇得几近崩溃,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混沌青莲子是神山圣物,由山主大人亲自看管!前辈饶命!只要前辈放过我,我……我可以带路!” 他以为对方是问路,所以才留他一命。 “哦,原来在那。” 楚秋然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然后,他对著柳若冰,淡淡地说道: “你可以继续了。” “……?” 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从极致的狂喜,跌入无尽深渊的表情。 希望? 原来只是更残忍的戏謔。 柳若冰的眸光没有丝毫波澜,她静静地看了楚秋然一眼,从对方平静的眼神中,她读懂了某种默许,也读懂了这条修行之路的铁则。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没有第三条路。 她抬起的手指,再次轻轻向下一按。 动作轻柔,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不——!” 悽厉的尖叫被瞬间吞没。 那朵悬於天神宫少宫主头顶三寸的九色莲花,无声无息地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在莲花接触到青年身体的剎那,他整个人,连同身上的护身宝衣,连同他那惊恐到扭曲的灵魂,都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分解,化作最纯粹的九色光点,融入了那片情感的海洋。 一位顶尖势力的少宫主,就此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柳若冰心念一动,那片由九色光芒构成的精神世界轰然收缩,连带著將那两名已经崩溃的护道者一同捲入、碾碎,化作养料。 转瞬间,乱石滩恢復了原样。 灰濛濛的天,赤红色的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证明著刚才那场短暂却恐怖的交锋。 柳若冰看著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掌,掌心的莲花印记光华內敛,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不再是外物,而是自己身体与灵魂的延伸。 杀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没有想像中的噁心与不適,只有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平静。 就在这时,楚秋然动了。 他信步走到那三人消失的地方,手掌虚空一抓。 嗡! 三缕比髮丝还要纤细,几乎快要消散的残魂,被他硬生生从虚无中拘了出来,在他掌心痛苦地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 “倒也省了搜魂的功夫。” 楚秋然语气平淡,五指猛然合拢。 “啊——” 无形的惨叫中,三缕残魂被瞬间捏爆,化作最纯粹的记忆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几个呼吸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他看向柳若冰,言简意賅地將得到的信息分享出来:“此界名为『赤明神域』,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只是神域的一角。天神宫是此域的顶尖势力之一,宫主『厉问天』,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君境强者。” “你杀的那个,是他唯一的儿子,厉九幽。” 柳若冰黛眉微蹙:“神君境?” 她能感觉到,那是一个远超她目前所能抗衡的境界。 “不错,”楚秋然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个天大的麻烦。” 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小事。 【叮!检测到宿主引导道侣『柳若冰』完成首次独立法则击杀,道心蜕变,气运值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太初道源』x1缕,『万法破禁符』x1。】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楚秋然嘴角的笑意更浓。 果然,这才是最高效的“修炼”方式。 与其自己辛辛苦苦去寻觅机缘,不如將自己的道侣培养成气运之女,她越强,世界意志的馈赠就越多,自己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他心念一动,一缕散发著混沌与古老气息的灰色气流,出现在指尖。 这便是太初道源,此界本源的精华,对任何初来乍到的生灵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我们惹上大麻烦了?”柳若冰清冷的声线响起,她已经从初次杀伐的感悟中回过神,迅速分析著眼前的处境。 “麻烦?”楚秋然纠正道,“不,是送上门的磨刀石。在你彻底掌握九源道胎之前,你需要足够多的战斗来巩固境界。” 他屈指一弹,那缕太初道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柳若冰的眉心。 “炼化它,能让你更快地適应此界的元始之气,也能让你那九源道胎的根基,更加稳固。” 柳若冰只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在体內化开,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原本还对她有些排斥的元始之气,此刻竟变得亲和了许多。 她深深地看了楚秋然一眼,没有道谢。 两人之间,早已无需这些。 “那混沌青莲子呢?”她问起了正事。 “厉九幽的记忆里有。”楚秋然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尽头,仿佛能穿透无尽的空间,“太初神山,確实是此域的一处禁地,不属於任何势力。那所谓的『第一神將』,不过是厉问天为了彰显自己地位,自封的称號,他只是神山外围最强的看门人而已。” 第644章 好一个厉问天 “真正的神山內部,禁制重重,有远古遗留的恐怖生灵盘踞,连神君也不敢轻易深入。混沌青莲子,就在神山最核心的『归一神池』中,每隔万年成熟一枚。” 楚秋然顿了顿,继续道:“算算时间,距离下一枚成熟,只剩不到三个月了。” 柳若冰瞬间明白了。 时间紧迫。 他们必须在天神宫的全面追杀到来之前,拿到混沌青莲子。 “不过,现在不是和他们玩的时候。”楚秋然收回目光,“我们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灰濛濛的苍穹。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若冰也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轰隆—— 整个赤红色的乱石滩,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如九天银河倒灌,瞬间降临! 这股意志之磅礴,之浩瀚,远超之前那三名天神宫修士的总和,甚至比他们刚刚脱离的『归墟』意志还要强横霸道! 在这股意志面前,柳若冰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倾覆。 紧接著,一个冰冷、威严、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宏大声音,不分男女,不辨方位,直接在两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吾儿……九幽……” “是谁!!!” “是谁杀了吾儿!!!” 声如雷霆,震得柳若-冰神魂剧痛,周身的九色光晕都开始剧烈闪烁,几近溃散。 楚秋然脸色一沉,一步踏出,挡在柳若冰身前,一股无形的气场撑开,將那恐怖的音波与威压尽数隔绝。 “天神宫宫主,厉问天。” 他吐出几个字,眼中寒芒一闪。 “反应倒是挺快,竟不惜耗费本源,施展『神游太虚之术』,直接意志降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追踪,而是顶级强者不计代价的雷霆一击! 那宏大的意志显然也发现了楚秋然撑开的这片“绝对领域”,威压瞬间暴增百倍,尽数朝著这一点匯聚而来! “找到了……凶手!” “给吾儿偿命!!!” 轰! 整个乱石滩的空间都在这股意志的碾压下开始寸寸崩裂,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缝。 “走!” 楚秋然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硬撼的打算。 他拉住柳若冰的手,另一只手掌心光华一闪,那枚刚刚得到的『万法破禁符』瞬间浮现。 符籙无火自燃,化作一个玄奥无比的银色符文,將两人包裹。 “想走?在本君面前,天上地下,尔等无路可逃!” 厉问天的意志已经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从苍穹之上,对著两人狠狠拍下! 然而,就在巨手即將落下的瞬间,银光一闪。 楚秋然与柳若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轰隆隆!!! 空间穿梭的体验,绝非挪移那般轻鬆写意。 更何况,这是一次被神君境强者意志干扰下的强行破界。 柳若冰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与肉身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扭曲、摺叠的铁盒,疯狂摇晃,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枚银色符文所化的光罩,在无尽的空间乱流中剧烈闪烁,表面不断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撕裂感达到顶峰时,眼前骤然一亮。 噗通! 两人重重地从半空中摔落,砸在一片厚厚的、腐败的落叶上。 柳若冰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她挣扎著起身,还未看清四周,便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后心。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法力渡入,迅速抚平了她体內翻腾的气血。 “感觉如何?”楚秋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柳若冰摇了摇头,清冷的目光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身处一片从未见过天日的古老密林。 参天的巨木遮蔽了整个苍穹,枝干虬结,如妖魔的臂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腐殖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吝嗇得可怜。 脚下的落叶堆积了不知多少岁月,踩上去绵软无声,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 “我们……逃脱了吗?”柳若冰低声问道,神念悄然散开,却像是泥牛入海,被此地诡异的法则之力压製得只能探出周身十丈。 “算是吧。”楚秋然收回手掌,语气谈不上轻鬆,“那『万法破禁符』的本质是强行撕裂空间,进行无序传送。厉问天那一掌,干扰了传送的稳定,我们恐怕已经偏离赤明神域的核心地带,到了某个穷山恶水的边陲之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乎看不见天空的浓密树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这里的元始之气,阴冷、晦涩,带著一股蛮荒的意味,与之前乱石滩的阳刚炽烈截然不同。 “你的身体,有何不適?”楚秋然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柳若冰的脸上。 “只是气血有些翻腾,並无大碍。”柳若冰答道。 “不对。”楚秋然否定了她的话,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在柳若冰光洁的额头上荡漾开来,其中隱约可见一张狰狞、愤怒的虚幻面孔,正是厉问天! “这是……神君意志烙印!”柳若冰脸色骤变。 她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上被种下了如此恶毒的印记! 这烙印如跗骨之蛆,不仅是追踪的道標,更在无时无刻地散发著一股阴毒的意志,试图侵蚀她的神魂,污染她的道胎。 方才她感觉到的些许不適,根本不是空间穿梭的后遗症,而是这烙印在作祟! “好一个厉问天,当真小瞧了他。”楚秋然的语气依旧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真正的冷意,“神君一击,果然不是那么好接的。哪怕有符籙护体,他的一缕意志还是穿透了防御,打入了你的本源。” “若不儘快拔除,不出三日,你的九源道胎便会被这股意志污染,根基尽毁。届时,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 第645章 省得我再去找了 柳若冰闻言,心头一沉。 她尝试运转法力,衝击那枚烙印,却如蚍蜉撼树。那烙印中蕴含的意志层次太高,根本不是她目前的力量所能撼动。 她看向楚秋然,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楚秋然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不过,直接帮你抹除,太过浪费了。” “浪费?”柳若冰不解。 “神君境的意志烙印,其中蕴含著一丝精纯的神君法则感悟。对別人而言是穿肠毒药,但对你来说……”楚秋然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密林,眼中精光一闪,“……是大补之物。” 柳若冰冰雪聪明,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你要我……炼化它?” 这个想法,堪称疯狂! 让她一个刚刚稳固境界的修士,去炼化一位神君强者的含怒一击所留下的意志烙印?这无异於让一只绵羊去吞噬一头猛虎! “不错。”楚秋然点头,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的九源道胎,潜力无穷,但终究是初成,缺少真正的打磨。温室里的花朵,开得再娇艷,也经不起风雨。这道烙印,就是送上门的第一块磨刀石。” “可是,我做不到。”柳若冰坦言。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事实。 “你不行,但『它们』行。” 楚秋然的话音刚落。 “沙……沙沙……” 密林深处,那厚厚的落叶堆下,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紧接著,一双双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林间接二连三地亮起,仿佛一盏盏引魂的鬼灯。 吼! 一声压抑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数头通体漆黑,身形如猎犬,但骨骼却诡异地外翻,形成天然骨甲的怪物,从阴影中窜了出来。它们没有皮肉,只有森森白骨上附著著一层流动的黑影,猩红的魂火在眼眶中熊熊燃烧。 “阴煞骨魔。”楚秋然言简意賅地道出了这些怪物的来歷,“此地阴煞之气凝聚而生的邪物,最喜吞噬生灵魂魄。它们的力量,正好可以用来中和厉问天那股阳刚霸道的意志。” 柳若冰瞬间明白了楚秋然的计划。 他要自己藉助外力! 就在这时,她眉心的烙印似乎受到了这些阴煞骨魔的邪气引动,猛地一亮! “啊!” 柳若冰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灼热、狂暴的意志在识海中轰然炸开,厉问天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再次迴响! “凶手……找到你了!” 显然,这烙印被激活了! 与此同时,那几头阴煞骨魔仿佛闻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眼中的红光暴涨,疯了一般朝著柳若冰扑来! 前后夹击,內外交困! 柳若冰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要后退,寻求楚秋然的庇护。 然而,楚秋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在说:这是你的战场。 柳若冰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涌上心头。 是啊,他可以保护自己一次,两次,但能保护自己一生一世吗?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荆棘。若连这点风浪都无法独自面对,还谈何追寻大道,谈何与他並肩而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最后一丝依赖与软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嗡——” 九色神光自她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將这片昏暗的林地照得亮如白昼! 她不再压制眉心的烙印,反而主动引导著那股狂暴的意志,与自身法力融合。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將她的神魂撕碎。但她死死咬著牙,將这股剧痛,化作了无尽的战意与杀机! “来!” 一声清叱,响彻密林。 柳若冰手捏剑诀,九色神光在她指尖匯聚成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之上,一面流转著璀璨的九源道韵,另一面,却浮现出厉问天那张狰狞的虚幻面孔! 她竟真的將那神君烙印的力量,暂时化为己用! “杀!” 面对扑至身前的阴煞骨魔,柳若冰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九色流光,人与剑,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噗嗤! 剑光闪过,一头阴煞骨魔的头颅冲天而起,那猩红的魂火在空中便被九色神光绞杀成虚无,森白的骨架轰然散落。 然而,更多的骨魔从四面八方涌来,悍不畏死。 柳若冰陷入了重围。 她每一剑挥出,都要承受神魂被撕裂般的痛苦,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她在战斗中蜕变,在生死间感悟! 楚秋然站在战圈之外,双手负后,神色平静地观看著这一切。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老师,在审视著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正在进行意志蜕变,於绝境中磨礪道心,气运值正在快速攀升!】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楚秋然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才是他想要的。 將敌人化作资粮,將绝境化为道场。 不过…… 楚秋然的目光,忽然越过激战中的柳若冰,投向了密林更深处。 那里的黑暗,仿佛比別处更加浓郁,更加粘稠。 一个远比这些阴煞骨魔强大百倍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被这里的打斗声和神君意志的波动……惊醒了。 “磨刀石好像……来得多了点。” 楚秋然低声自语,脸上却不见丝毫担忧,反而流露出一丝期待。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缕无形的阵纹开始悄然蔓延,融入了脚下的大地。 轰! 大地,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 这股震动,並非来自地底,而是源於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威压。 仿佛有一尊无形的远古神山,从天外降临,镇压在了这片密林之上。 “咔……咔嚓……” 正围攻柳若冰的数十头阴煞骨魔,动作在同一时间僵住。它们眼眶中猩红的魂火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瞬,竟齐齐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嘶吼。 第646章 热身结束 紧接著,在柳若冰惊愕的目光中,这些悍不畏死的邪物,竟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纷纷调转方向,朝著密林外围亡命奔逃! 然而,已经晚了。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密林深处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奔逃中的阴煞骨魔,无论是身躯还是魂火,都在瞬间化为最精纯的黑气,被那股波纹吞噬、同化,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顷刻之间,战场清空。 只剩下柳若冰一人,持剑立於原地,周身环绕的九色神光,在这片骤然变得死寂与粘稠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而孤立。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黑暗的源头。 “咚。” 一声沉闷如巨人心跳的脚步声响起。 “咚。” 又是一声。 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共鸣,让空间都泛起涟漪。 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轮廓,从那粘稠的黑暗中,缓缓“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高达十丈的人形怪物。 它的身躯,由无数扭曲、狰狞的白骨堆砌而成,这些白骨之上,还残留著未曾腐朽的血肉与经络,散发著冲天的怨气与死气。它的胸腔位置,並非肋骨,而是一张由上百个痛苦哀嚎的骷髏头组成的巨大鬼脸。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 一颗巨大无比的牛首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的不是魂火,而是两团宛如黑色漩涡般的幽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神魂。 “万魂骨王。” 楚秋然的声音適时响起,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由至少上万生灵的怨念与骨骸,在这阴煞绝地中沉淀千年,方能诞生一只。其实力,堪比……半步神君。” 半步神君!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柳若冰的心头。 她刚刚才在一位真正神君的一缕意志下险些道基尽毁,现在,却要面对一头实力堪比半步神君的绝世凶物? 这已经不是磨刀石了。 这是用来砸碎刀的铁砧! “吼——!!!” 万魂骨王显然没有给柳若冰思考的时间,它那两团黑色漩涡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柳若冰。 更准確地说,是锁定了她眉心那枚被催发到极致,正散发著灼热霸道气息的神君烙印! 对於这头由至阴至邪之气凝聚的怪物而言,厉问天那纯阳霸道的意志烙印,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太阳,是它最渴望吞噬、用以补全自身的大药! 轰! 万魂骨王动了。 它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那由无数臂骨拧成的巨大利爪,朝著柳若冰,一爪拍下! 这一爪,尚未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柳若冰周围的空间寸寸凝固。空气被挤压成实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蚊蝇,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九源道胎疯狂运转,九色神光暴涨,却只能在她身周三尺之地勉强抗衡,无法挣脱这恐怖的禁錮。 这就是半步神君之威! 柳若冰银牙紧咬,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被逼出了一股滔天的狠意。 退无可退,那便不退! 她深吸一口气,竟不再抵抗那股来自神君烙明印的灼魂之痛,而是彻底放开心神,將自己的意志与那股属於厉问天的暴虐意志,短暂地合二为一! “区区邪物,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一声不属於柳若冰,却藉由她的口发出的苍老怒吼,响彻天地。 剎那间,她眉心的烙印光芒万丈,一道模糊、高大的金色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 柳若冰手中的九色长剑,其上属於厉问天的虚幻面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一股霸道绝伦的金色神炎,自剑身之上轰然燃起! “斩!” 柳若冰倾尽全力,將这一剑逆斩而上! 这是她借来的力量,是神君的含怒一击! 轰隆——!!! 金色的剑芒与巨大的骨爪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方圆千丈之內的所有树木,都在瞬间被绞成齏粉。 噗! 柳若冰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鲜血狂喷。那柄九色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她身后的金色虚影,也隨之溃散。 而那万魂骨王,庞大的身躯也仅仅是晃了一晃,骨爪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 终究,只是神君留下的一缕意志,而非神君亲至。 万魂骨王眼中的黑色漩涡旋转得更快,似乎被彻底激怒。它张开那由无数下頜骨组成的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死光,如同破灭神矛,朝著倒地不起的柳若冰爆射而去!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柳若冰笼罩。 她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足以將她神魂都彻底湮灭的死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要……结束了吗? 不甘! 强烈的求生欲与不甘,在她心中疯狂吶喊。 她还没有与他並肩,还没有看遍这大千世界的风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悠悠响起。 “热身结束。” “那么,真正的试炼,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秋然缓缓抬起的手,轻轻往下一按。 嗡——!!!! 以柳若冰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阵纹,骤然亮起! 这些阵纹,並非金色,也非银色,而是一种混沌不清的色彩,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的至理。 一座浩瀚磅礴的大阵,轰然启动! 那道爆射而至的黑色死光,在进入阵法范围的剎那,速度骤然变慢,其上蕴含的寂灭之力,竟被一道道无形的阵纹飞速剥离、分解,最终化作最精纯的阴煞本源,融入大阵之中。 “吼?” 万魂骨王那混乱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疑惑。 它不明白,自己的必杀一击,为何会凭空消失。 而阵法中心的柳若冰,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到极致,却又温和无比的能量,正从脚下的大阵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修復著她的伤势,补充著她的法力。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眉心那枚几乎要將她神魂撑爆的神君烙印,在这股混沌能量的包裹下,竟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飞速地消磨、提纯! 第647章 最好的薪柴 那股属於厉问天的暴虐意志,正在被一点点“洗”去,只留下最纯粹的法则感悟! “此阵,名为『道衍烘炉』。” 楚秋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识海。 “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薪,以你身为丹。” “这头骨王,便是最好的薪柴。它的力量,至阴至邪,正好可以用来中和厉问天那股至阳至霸的意志。而这座大阵,就是控制火候的炉壁。” “现在,炉已起,薪已入。能否炼成那颗属於你自己的『九源金丹』,就看你自己了。” 柳若冰的心神,剧烈震动! 她瞬间明白了楚秋然的惊天手笔! 他不是在保护自己,他是在……炼丹! 用一头半步神君级的凶物,和一道神君意志烙印作为药材,来炼製她这颗“无上大丹”! 何等疯狂!何等霸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自柳若冰胸中轰然升起,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软弱。 有夫如此,我又何惧之有! “我明白了!” 她盘膝而坐,闭上双眼,九源道胎在体內轰然运转。 阵外,万魂骨王彻底暴怒,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座诡异的大阵抽取。它疯狂地攻击著阵法光幕,每一次撞击,都让天地为之失色。 然而,“道衍烘炉”大阵却稳如磐石。 它每一次攻击所爆发出的力量,都会被大阵吸收、转化,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柳若冰,成为她炼化神君烙印,淬炼己身的资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若冰的神魂,仿佛置於一个巨大的磨盘之中。 一边,是神君烙印中霸道无匹的金色法则。 另一边,是来自万魂骨王,经过大阵转化的阴寒本源。 她的九源道胎,就在这阴与阳,霸道与邪异的极致对冲中,飞速旋转,疯狂地吸收著两股力量碰撞后產生的最精纯的道韵精华! 痛苦依旧,但这一次,她甘之如飴。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这种极限的淬炼中,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正在进行史诗级蜕变,九源道胎与神君法则、阴煞本源相融合,道基正在重塑……气运值+10000!】 【叮!气运值+10000!】 【叮!……】 系统提示音在楚秋然脑海中疯狂刷屏,他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他的目光,穿透了疯狂攻击大阵的万魂骨王,落在了它那由上百颗骷髏头组成的胸腔鬼脸之上。 “借你之力,助我道侣成道,只是其一。” 楚秋然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光。 “更重要的,是借你之身,打开那扇……被你镇守了千年的门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万魂骨王的气息,在疯狂的攻击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它那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庞大身躯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每一次撞击,都有大片的骨粉簌簌落下。 它眼眶中那两团代表著其本源的黑色漩涡,光芒越来越暗,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从最初的吞噬一切,到如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吼……” 一声不甘的低吼,从它胸腔的百鬼之面中传出,却再无先前的威势,反而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它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终於。 当它最后一次,也是最无力的一次撞击在“道衍烘炉”的光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並非来自大阵,而是来自它的体內。 万魂骨王庞大的身躯轰然一震,僵在了原地。 它眼眶中那最后一点黑色火苗,彻底熄灭了。 下一刻,这座由万千生灵骸骨铸就的恐怖凶物,如山崩一般,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骨粉,洋洋洒洒,归於尘土。 一代半步神君级的凶物,本源被榨乾,形神俱灭! 就在万魂骨王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间。 阵法中心,那无尽的阴煞本源与霸道的金色法则洪流,也同时失去了源头。 盘膝而坐的柳若冰,体內那疯狂旋转的九源道胎,骤然一顿! 轰——!!! 一股远超从前,甚至超越了这方天地界限的恐怖气息,自她体內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 不再是单纯的法力波动,而是一种……“道”的显化! 绚烂的九色神光,不再是笔直的光柱,而是在她头顶之上,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九色莲花!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烙印著玄奥的道纹,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威严,镇压了整个天地! 柳若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了痛苦,没有了迷茫,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深邃。左眼之中,仿佛有至阳大日轮转;右眼之中,仿佛有太阴寒月沉浮。 阴阳流转,道韵自生! 她眉心那枚狰狞暴虐的金色神君烙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精致小巧,流转著九色道韵的莲花印记,与天空中的那朵巨型莲花遥相呼应。 她的修为,赫然已经稳固在了当前境界的巔峰,距离下一个大境界,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蜕变,完成! 楚秋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感觉如何?我这『丹』,炼得还行吧?” 柳若冰看著他,眼中的日月星辰,瞬间化作了万千柔情。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轻轻投入了他的怀抱。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完成史诗级蜕变,九源道胎臻至圆满,道基完美无瑕!宿主触发隱藏成就『红尘炼丹师』!】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5000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大道烘炉』(仿)!】 【由於道侣气运暴涨,宿主获得海量气运反馈,修为开始提升……】 楚秋然感受著体內节节攀升的法力,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次,血赚! 他轻轻拍了拍柳若冰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那堆积如山的骨粉。 “薪柴烧尽,炉火尚温。” 楚秋然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幽深。 “现在,是时候去看看那扇……被它看守了千年的门了。” 第648章 九天玄雷,万法归宗! 薪柴烧尽,炉火尚温。 楚秋然拍了拍柳若冰的后背,他感觉到了她身体里的力量,那股力量很强大。他笑了笑说,走吧,我们该去看看那个门了呢,就是那个东西看了好几千年的门。 柳若冰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有楚秋然的脸,眼睛里还有九种顏色的光在转,好像有很多星星。她的气息都收起来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她身体里居然有那么厉害的力量,这个力量非常恐怖。 她嗯了一声,没说什么话,就握住了楚秋然的手,手很凉,但是现在感觉很温暖,很坚定。 然后,两个人就站在一起,往万魂骨王消失的地方看过去。那个地方,骨头粉末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很大的坑,坑的中间,有一座很旧的石头门。 这个石头门很高,大概有一百丈,也很宽,有三十多丈,是黑色的石头做的,上面都是一些痕跡,还有很多裂缝,裂缝里有光在闪,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里面。门上面,还刻了些看不清楚的图案,好像是怪兽,又好像是人脸,看起来很奇怪很嚇人。 石门就那么立在那,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等著人来打开。 “这就是那个门吗?”柳若冰小声问,她觉得很奇怪。她感觉这个门没什么气息,但是让她觉得很压抑,好像后面是什么不好的地方。 楚秋然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深邃。“这个门不简单啊,万魂骨王的力量就是从这个门后面出来的阴气。他在这里,不是看门,更像是被关起来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让他当守卫呢。”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门。他用手摸了一下门,感觉特別的冷,就像摸到了冰块一样。 “这门上的花纹……好像是封印,又好像是召唤什么东西。”他自言自语,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门很复杂。 柳若冰也走过去,她的九源道胎自己就动起来了,所以她感觉东西比以前厉害多了。她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门。 “门后面……有活的东西。”她突然睁开眼睛,表情很严肃。“但是它们不是普通的活物,它们的存在很特別,好像是……意识体。” 楚秋然听了,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意识体?他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些传说。 “看来,门后面的世界,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楚秋然笑了笑,他一点也不害怕。他就是喜欢这种未知和挑战。 他试著去推门,但是,那个门一点都推不动,好像跟地长在了一起。他用法力去碰那些花纹,那些花纹就发出了更奇怪的光,门后面还传来了很低的吼声,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叫。 “吼——” 突然,门里面传来一声特別大的吼叫,整个坑都在抖。门上的光一下子变得很亮,那些花纹好像活了一样,变成了一张张很痛苦的脸,对著他们俩叫。 然后呢,从石门的缝隙里面,就喷出来了很多很多的黑气,这些气很黑,一下子就把整个深坑都给盖住了。黑气里面,还有很多鬼的影子,它们没有声音地叫著,朝楚秋然和柳若冰扑了过来。 “这是门的反噬!”柳若冰有点害怕了,她感觉这些鬼比万魂骨王的那些要厉害多了,还能腐蚀人的生命力。 楚秋然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身上冒出金色的光,是九天玄雷诀,他身边都是紫金色的闪电,噼里啪啦的响。他没有直接打,而是用手指对著天上的鬼点了一下。 轰! 一道很粗的紫金色闪电打了下来,打在了一个最大的鬼身上。那个鬼叫了一声,就没了。但是,更多的鬼又冲了上来,像潮水一样。 “这些鬼,好像杀不完啊。”柳若冰说,她的九源道胎也发动了,头上出现了一个九种顏色的莲花,把靠近的鬼都净化了。但是她也发现了,这些鬼消失了以后,又会从黑气里出来。 “看来啊,这些就是门后面的守卫呢,不想让我们进去。”楚秋然冷笑了一下,说“不过我们都来了,肯定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就不再留手了,他身体里的法力都出来了。 “系统,你给我分析一下这个门!”楚秋然在心里喊。 【叮!发现一个不认识的门,上面有很厉害的东西,分析要花很多气运值。要分析吗?】 “分析!”楚秋然想都没想就说。反正气运值就是用来花的。 【叮!开始分析……】 楚秋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然后就感觉一股力量从系统里出来,把门给盖住了,门上的光就闪得更厉害了,门后面的叫声也更大了。 然后,楚秋然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关於这个门的信息。 【古老的门:连接一个叫“万灵渊”的地方和现在这个世界的门。是以前很厉害的神魔做的,为了关住“万灵渊”里不好的东西。这个门会攻击人,也会骗人,只有用“九源本源”或者“神君级力量”才能打开。】 【万灵渊:一个传说里的地方,所有东西死了以后的坏念头都在那,所以有很多坏东西。里面有很多叫“渊灵”的怪物,还有一些坏掉的神。】 【怎么开门:一、用九种本源的力量合在一起打开。二、用神君那么厉害的力量去打,但是会引来更厉害的坏东西。三、找到门的核心,用特別的法宝或者咒语打开。】 楚秋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万魂骨王就是因为吃了从万灵渊跑出来的坏东西才那么厉害,但是也被关在这里看门了。柳若冰身体里的九源道胎,正好就是开这个门的钥匙。 他转头看柳若冰,笑了笑说:“看来我们有钥匙了。” 柳若冰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楚秋然是啥意思。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九源道胎的力量,跟这个石门有关係。 “用九源本源开门,是最好的办法。”楚秋然说,“但是要先把这些烦人的守卫给打掉。” 他想了一下,身体里的太初神魔体的力量就爆发了,一股很大的法力涌了出来,他做了个手势,嘴里念了句:“九天玄雷,万法归宗!” 轰隆隆! 第649章 你们不该来这里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紫金色雷电劈下来,打在那些黑气和鬼魂上。雷电打过的地方,那些鬼魂就叫著消失了。 柳若冰也出手了,她头上的九色莲花变成真的了,转了起来,发出了九种顏色的光。光照到的地方,黑气和鬼魂就都消失了。她的九源道胎,就是很克制这些坏东西。 他们两个人一起打,一个攻击一个防守,那些黑气和鬼魂就过不来了。 但是呢,石门后面的叫声变得更响了,好像有什么特別嚇人的东西被吵醒了,呢。 “小心啊!”楚秋然突然喊了一声,哈。 只看见石门中间,一个裂缝就变大了,从里面伸出来一个又干又大的手。手上都是黑色的鳞片,指甲又黑又尖,感觉特別可怕,特別嚇人。这个手一出来,坑里就变得很冷很冷了。它一下子就抓了过去,抓向了柳若冰头上的那个九色莲花! “哼!”柳若冰眼睛里闪了一下寒芒,九色莲花瞬间就绽放出很刺眼的光芒,变成了一道九色光柱,直接就冲向了那只手臂,呢。 轰! 光柱和手臂撞到了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九色光芒和黑色邪气剧烈地碰撞,空间都因为这个扭曲了。那只手臂被震得微微颤了一下,但它没有一点点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抓向了莲花。 “好强大的力量啊!”楚秋然心里一惊。这只手臂的主人,肯定是一个神君级的存在,而且是被邪念侵蚀的墮落神祇!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啦。 “若冰,准备开启石门!”楚秋然大喊了一声,身形瞬间就化作了一道残影,冲向了那只巨大的手臂。 “太初神魔体,第八重,开!” 他身体里的血脉都沸腾了,肌肉鼓胀起来,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远古魔神一样。他一拳轰了出去,空间都塌陷了,带著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势,狠狠地就砸向了那只手臂。 砰! 恐怖的衝击波以他们俩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把周围的黑气和怨魂瞬间就清空了。那只手臂被楚秋然的拳头轰中了,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竟然被震退了半寸,哈。 然而,楚秋然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了过来,手臂微微有点发麻。这个墮落神祇的肉身强度,远超他的想像,呢。 “吼!”石门后面的存在好像被激怒了,更多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只手臂也猛地发力,想要把楚秋然撕碎。 “就是现在!”楚秋然眼睛里精光一闪,他要的,就是激怒它,让它把力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为柳若冰爭取时间,啦。 柳若冰心领神会,她盘腿坐了下来,九源道胎在身体里疯狂地运转著。九色莲花从她头顶缓缓地降落,最终融入了她的眉心。她的眉心那里,那朵精致小巧的九色莲花印记,此刻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九源合一,开门!” 她轻轻地喝了一声,眉心莲花印记瞬间就飞了出去,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直接就奔向了石门中央。 嗡—— 九色流光碰到石门的那一瞬间,整座石门猛然就震了一下。石门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好像被激活了一样,开始发出柔和的九色光芒。门后面的嘶吼声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轰鸣声。 那只巨大的手臂,在九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冒出阵阵青烟,好像被烧了一样。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迅速地就缩回了石门里面。 咔嚓!咔嚓! 无数细密的裂缝,在石门上蔓延开来。九色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了一道粗大的光柱,直接就冲向了天上。 在光柱的照耀下,石门缓缓地,向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没有想像中的黑暗和邪恶,反而是一片朦朧的光影。透过那道缝隙,隱约可以看见一片浩瀚无垠的世界,好像有无数星星在里面闪烁,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力,从门后面传了过来,好像要把这片天地的一切都吸进去一样。 “这就是……万灵渊吗?”楚秋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他知道,新的冒险,新的机缘,就在眼前了。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她脸色有点苍白,显然开启这扇门消耗了她很大的力量。 “若冰,你怎么样啊?” 柳若冰摇了摇头,眼睛里同样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我没事,走吧,我们进去。” 楚秋然不再犹豫了,他拉住柳若冰的手,两人就走了过去,朝著那个门。 当他们踏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瞬间就变了,呢。 他们好像在很多星星的地方,很多光点就像萤火虫一样在身边飞舞,耳朵边就传来很多声音,好像是很多东西在嘆气,又好像是有人在喊,哈。 而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东西,它就坐在那里,身上散发著很嚇人的邪气。那个东西模糊不清,好像和这里的星星混在一起了,但是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压力,就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了。 “这是……墮落神祇的本体啊!”楚秋然心里很吃惊。他能感觉到,这个力量,比万魂骨王强很多,甚至比神君还强,啦。 那个很大的东西就慢慢抬起头,两道红色的光,就像两个红月亮一样,一下子就看到了楚秋然和柳若冰。 “入侵者……” 一个声音,很低很沙哑,带著很多邪恶和累,就在这个星星的地方迴荡。 “你们……不该来这里……” 那个声音,很低很沙哑,带著很多邪恶和累,在楚秋然和柳若冰耳边迴荡,就像是地狱来的死亡宣告。 “入侵者……你们不该来这里……” 楚秋然拉著柳若冰,一下子就停下来了。他身体里的系统,现在也发出了很急的警报。 【叮!发现了一个很厉害的邪念体,叫做『渊主残魂』,它的实力是多少不知道。建议宿主你赶紧走!】 实力未知?这个系统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呢。楚秋然的脸色就变得很严肃了。他抬头看著那个很大的东西,就算只是一个残魂,它散发出来的压力也让一般的神君强者很害怕。 第650章 这条路走不通 柳若冰紧紧握著楚秋然的手,手心有点湿,但是眼睛还是很有神的。她能感觉到这个力量很可怕,但是有楚秋然在身边,她就不害怕。 “渊主残魂?”楚秋然心里很快地想,从系统给的信息里找重要的东西。万灵渊,原初邪念,墮落神祇残躯……眼前这个,可能就是万灵渊最核心的东西。 “你就是这个万灵渊的主人吗?”楚秋然大声说,声音很平静,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知道,在这种东西面前,害怕只会死得更快。 那个很大的东西没有回答,只是那两个像血月亮一样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们。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就罩住了他们俩。 楚秋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星星一下子就扭曲了。很多光点变成一道道黑色的链子,朝著他们缠过来。耳朵边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楚了,好像很多鬼魂在耳边大叫,想侵蚀他们的精神。 “这是……幻境啊!”柳若冰轻轻地说了一声,她的九源道胎的力量一下子就爆发了,九色莲花又出来了,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把那些想侵蚀精神的声音挡在外面。 楚秋然也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不是真的攻击,而是针对精神的幻术。他眉心金光一闪,第三只眼——破妄之瞳一下子就开了。 在破妄之瞳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清楚了。那些看起来缠绕过来的黑色链子,其实是万灵渊里很多渊灵的执念变的。它们不是真的,但是能通过精神感应,对活的东西造成伤害。而那个很大的星星地方,是一个很大的迷阵,是渊主残魂的力量弄出来的。 “好厉害的幻术啊,哈!”楚秋然心里觉得很吃惊,这个渊主残魂就只是一个残魂,但是它用法则的那个方法,已经很厉害了,呢。 “这些渊灵……它们不是真的活著的,它们就是一些想法和邪恶的东西合在一起的。”柳若冰就沉声说,她的九色莲花那个虚影就一直在转,它把周围的邪恶的东西弄乾净,但是她也觉得,这些渊灵好像很多很多,根本就弄不乾净。 “没错,哈。”楚秋然就点头,“它们就是万灵渊的那些『原住民』。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要不然迟早会被它们把神魂都弄没的。” 他看了一下周围,破妄之瞳就能看到迷阵的每一个小地方。他发现,这个迷阵虽然很大,但是它也不是没有办法破的。在那些扭来扭去的光影很深的地方,好像有一点点微弱的九色光芒在闪。 “那是……”楚秋然心里就动了一下,“是万灵渊里面还剩下的一点生机!也是这个迷阵最弱的地方!” 他看著柳若冰,就沉声说:“若冰,这些渊灵很怕你的九源道胎那个力量。你就负责把周围的渊灵弄乾净,我来找迷阵的出口!” 柳若冰没有多说,九色莲花一下子就变得很亮。一股股很乾净的净化力量就像水一样散开,它到哪里,那些想过来的渊灵就都叫起来,然后变成烟就没了。她的九源道胎,对这些邪恶的想法和执念弄出来的渊灵,就特別厉害。 楚秋然就把注意力都放在破妄之瞳上面了。他不再管那些渊灵的打扰,而是看著那些闪著一点点九色光芒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楚秋然嘴角就勾了一下。他发现,这些九色光芒,不是隨便乱闪的,而是按照一个特別的路线在动,好像是有人在指路。 他伸出手,轻轻地挥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剑气一下子就划破了天空,朝著其中一道九色光芒就射过去了。 轰! 剑气打到光芒的时候,周围的幻境一下子就震了一下。那道九色光芒一下子就变大了,变成一个很稳的光圈。光圈外面,渊灵还在叫,但是光圈里面,就很清楚。 “找到了!”楚秋然眼睛里闪过一丝高兴。 他拉著柳若冰,很快就朝著那个光圈衝过去了。柳若冰的九色莲花虚影就一直在弄乾净周围的渊灵,给两个人开了一条路。 但是,渊主残魂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走的,哈。 “想走?”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著一点生气。 周围的黑色锁链一下子就变得更多了,幻境也变得更真了。那些渊灵不再是假的影子,它们好像有了身体,张牙舞爪地朝著两个人扑过去。它们的攻击不再是打神魂的,而是直接咬他们的身体。 “就一个残魂,也敢这么做!”楚秋然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身体里金光变得很亮,太初神魔体又用了。他不再躲,而是直接去打那些扑过来的渊灵。他每一拳打出去,都带著能把山打碎的力量,把那些渊灵一下子就打碎了。 柳若冰也爆发了,呢。她的九源道胎已经很厉害了,现在面对这些坏的渊灵,她的力量就用得最好了。她两只手合在一起,九色莲花虚影一下子就变大了,把两个人完全罩住了。莲花的花瓣慢慢地转,每一片花瓣上面都有很厉害的道纹,散发出很强的净化力量。 那些扑过来的渊灵,只要碰到九色莲花的光,就好像冰雪遇到太阳,一下子就没了。 “走!”楚秋然又抓住了柳若冰的手,两个人就像两道光一样,在渊灵的围攻中,朝著那个光圈衝过去。 但是,就在他们快要衝进光圈的时候,那个渊主残魂又出手了。 一个很大的黑影,从迷阵很深的地方一下子伸出来,速度快得不得了,一下子就挡在了光圈前面。黑影变得很实,变成一个很大的门,门上面刻著很多痛苦挣扎的人脸,散发出让人喘不过气的邪恶气息。 “这条路走不通。”渊主残魂的声音,就在两个人耳边响。 楚秋然脸色就变得有点沉,他知道,这是渊主残魂最后一次拦他们了。这个门是渊主残魂的力量弄出来的,很硬,根本打不破。 “是吗?”楚秋然嘴角就勾了一下。 他放开柳若冰的手,让她站在九色莲花的保护里面。他自己就吸了一口气,身体里的法力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涌出来,一下子就都到了右拳上面。 第651章 它自爆是为了……净化自己? “太初神魔体,九重最厉害!” 他大声喊了一声哈,拳头上面金光很亮很亮的,好像能看到一个很老很老的神魔虚影在里面叫呢。这一拳呢,把楚秋然所有的力量都弄到一起了,还有他对法则的理解也都弄到一起了啦。 “给我,开啊!” 轰——!!! 很大的声音,在万灵渊里面炸开了,空间也在震动,好像要被这一拳给撕裂了哈。 楚秋然的拳头,就打在那道很大的黑色门扉上面了。门扉上面有很多痛苦的面孔,一下子就变了,发出很惨的叫声。 很大的反震力量就传过来了,楚秋然就闷哼了一声,嘴巴流了一点血。但是呢,他的眼神却很坚定哈。 咔嚓—— 一声很脆的碎裂声音,在很安静的万灵渊里面,听起来特別刺耳呢。 那道黑色门扉,看著很结实,但是楚秋然一拳打下去,竟然就出现了很多细密的裂纹了。裂纹很快就变多了,最后呢,在门扉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窟窿的另一边,就是那个有九色光芒的光圈了,很稳的光圈。 楚秋然没有多想,他拉著柳若冰,身子一闪,一下子就从那个窟窿里面穿过去了。 当他们穿过窟窿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又变了。 不再是很大的星空了,不再是很多渊灵了。他们来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 这里没有太阳光,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大地都裂开了,没有草,空气里面都是一股很浓的死亡味道。远方呢,好像能看到一座座很大的废墟,好像是以前神殿的烂掉的房子,时间久了,就只剩下一些烂墙了。 而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很大的影子,就倒在地上。那个影子看不清楚,但是呢,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生命力量,正在从它身体里面消失。 那是……渊主残魂的本体啊! 它好像被楚秋然那一拳给伤到了根本,现在很虚弱很虚弱。 楚秋然和柳若冰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面都有一点严肃。他们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呢。 “这里……就是万灵渊很深的地方吗?”柳若冰就轻轻地问了一句,她的眼睛看著周围,感觉著空气里面那股很浓的死亡味道。 楚秋然点头,他能感觉到,这里比外面有更多更纯粹的坏想法和执念,但是也有一些很厉害的机缘。 “系统,这是哪里呀?”楚秋然就在心里问了。 【叮!检测到万灵渊的核心区域,名字叫『墮落神殿』。这里以前是上古神祇死掉的地方,他们留下的执念和坏想法都聚在这里,就形成了万灵渊。而且呢,这里也有很多神祇死后留下的宝藏和法则碎片。】 【检测到前面有特別的能量波动,好像是『原初邪念本源』,宿主想不想去看看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原初邪念本源?楚秋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可是好东西啊,说不定能用来炼化,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甚至能帮助柳若冰也更厉害呢! “走!”楚秋然拉著柳若冰,就朝著那个能量波动传过来的方向,大步走过去了。 但是呢,就在他们快要到那个能量波动的地方的时候,突然就出事了! 倒在地上的渊主残魂,忽然就剧烈地抖动起来了。它那个模糊的影子,开始变得清楚了,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从它身体里面冒出来,发出很刺眼的光芒。 “你们……不该……碰……” 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呢,却带著一股以前没有过的疯狂和绝望。 它竟然在烧自己的残魂本源呢! 轰——!!! 一股能毁天灭地的气息,从渊主残魂身体里面爆发出来了,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墮落神殿! 楚秋然和柳若冰脸色都变了,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 毁天灭地的气息,从渊主残魂身体里面爆发出来了,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墮落神殿! 楚秋然和柳若冰脸色都变了,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渊主残魂竟然在烧自己的本源,想跟他们一起死! “退!”楚秋然大声喊了一句,拉著柳若冰就要往后退了。 但是呢,那股爆发的力量实在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很恐怖的衝击波一下子就把两个人给吞没了,很强的撕扯感传过来,好像要把他们的身体和神魂都给撕碎了。 “太初神魔体,防御!”楚秋然就大吼了一声,身体里面的法力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金光变得很亮,把他和柳若冰都给保护住了哈。柳若冰也同时用九源道胎,九色莲花虚影就出现了,发出柔和的光芒,想挡住这股很恐怖的力量呢。 轰隆隆! 整个墮落神殿都在抖动呢,大地都裂开了,空间也扭曲了。很多废墟在衝击波里面变成了灰,消失在灰濛濛的天地里面了。 楚秋然和柳若冰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在空中翻滚,即便有两层防御,依然感到身体震盪,气血翻涌。嘴角流血了,脸色瞬间苍白。 “这疯子!”楚秋然心里骂了一句,没想到这个渊主残魂这么绝,寧愿自爆本源也要阻止他们呢。 然而,就在这股恐怖的自爆能量即將达到最强的时候,要彻底把两个人弄死的时候,又出事了! 那燃烧著本源的渊主残魂,身体猛然一僵。它那血月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还有一丝……清明! “不……是……邪念……” 一个很小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解脱和悲凉,从它嘴里出来了。 紧接著,那股很狂暴的自爆能量竟然开始收敛了,不再是毁灭一切的样子,而是像鯨鱼吸水一样,迅速向里面缩。 最后呢,所有的能量都聚成一点,在渊主残魂的胸口,形成了一颗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晶体。 晶体只有拳头那么大,但是呢,却有很多的生机和法则力量。它不再有邪恶的气息了,反而散发著一种神圣庄严的光芒。 渊主残魂的身体呢,则在晶体出现的时候,迅速风化了,最后变成了点点萤光消散了,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了。 只剩下那颗七彩晶体,静静地飘在空中,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楚秋然和柳若冰稳住身体,看著眼前这惊人的一幕,都有些愣神了。 “它……它自爆是为了……净化自己?”柳若冰就轻轻地问了一句,眼睛里带著一丝复杂。 楚秋然也有些吃惊。他能感觉到,那颗七彩晶体,蕴含著很纯粹的神性力量,还有一丝丝古老强大的法则碎片。这根本不是邪念能弄出来的! “系统,这是什么呀?”楚秋然就在心里急切地问了。 第652章 恭喜你啊,我的神君大人 【叮!检测到『神祇本源结晶』!这是上古神祇死掉以后,它的神性本源和法则碎片聚在一起形成的。里面有强大的神性力量和法则感悟,对宿主和道侣的修为提升,还有法则感悟,有很大的帮助!】 【检测到『神祇本源结晶』和道侣『柳若冰』的九源道胎属性很契合,如果道侣吸收炼化了,可以帮助她打破现在的境界,直接到神君之境!】 【叮!恭喜宿主!触发隱藏成就『神祇的馈赠』!获得气运值+8000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神性法则碎片』(可以放到自己的道则里面,提升道则强度)!】 【因为道侣气运暴涨,宿主获得很多气运反馈,修为开始提升了……】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楚秋然脑海中炸开了,让他瞬间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原来啊,这个渊主残魂它不是真的坏,它就是被万灵渊的那个最开始的邪念侵蚀了,就变成了一个被別人控制的傀儡了呢。它最后自爆呢,也不是想跟他们一起死,而是想把自己弄乾净,把自己最后的神性本源和那些法则碎片,都弄成这颗『神祇本源结晶』! 这啊,就是它最后的解脱了哈,也是给那些有缘人的一个礼物呢! “神祇本源结晶啊……”楚秋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个东西可真是很值钱的!特別是对柳若冰来说,这简直就是为她定做的机会啊! 他看著柳若冰,眼睛里有点兴奋:“若冰,这东西对你很好的,能让你直接突破到神君之境呢!” 柳若冰也感受到了那颗七彩晶体散发出来的强大吸引力,她的九源道胎在身体里面有点蠢蠢欲动,好像在很渴望这股力量呢。 “我……我现在就炼化它吗?”柳若冰就问了一句,眼睛里带著一点激动。神君之境啊,那是多少修炼者做梦都想到的境界,而现在,她马上就能得到了! 楚秋然点点头:“没错,机会不能错过。这里虽然是万灵渊很深的地方,但是渊主残魂已经没了,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別的危险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炼化吧。” 他看了看周围,这片墮落神殿,现在已经变得很乱了。但是空气里那些死亡的气息,反而因为渊主残魂的净化,变得淡了很多。 “我给你护法。”楚秋然走到柳若冰旁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让她盘腿坐下了。 柳若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她伸出手,那颗七彩晶体好像受到了感应一样,慢慢地落下来,最后落到了她的手掌心里面。 晶体一碰到手,一股很纯粹又很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涌进了柳若冰的身体里。她的九源道胎就像干了的土地遇到了水一样,一下子就贪婪地吸收起来了。 嗡—— 九色莲花虚影又在她头顶出现了,这一次,莲花的花瓣好像被染上了七彩的光芒,变得更加亮眼了。一股股很强大的气息,从柳若冰身体里面爆发出来了,直接冲向了天空。 楚秋然马上就在周围布下了很多层阵法,把柳若冰完全罩在里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干扰。同时呢,他也把心思放到了自己身体里面,开始炼化系统奖励的那个『神性法则碎片』了。 他能感觉到,这碎片里面有一丝很古老又很强大的法则力量,一旦融合到自己的道则里面,肯定会让他的道则强度更上一层楼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柳若冰的突破动静很大,整个墮落神殿都跟著震动呢。七彩的霞光冲天而起,把灰濛濛的天空都染成了很漂亮的顏色了。 她的修为就像坐火箭一样飞快地提升,从现在境界的最高点,一路势不可挡,直接冲向了神君之境!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正在突破神君之境,九源道胎和神祇本源完美地融合了,道基正在变得更厉害……气运值+100000!】 【叮!气运值+100000!】 【叮!……】 系统提示音又开始疯狂地响起来了。楚秋然的修为也在很多气运的反哺下,一直往上涨。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法力纯度、神魂力量都在以很惊人的速度增长。 不仅是这样,那枚『神性法则碎片』也在他身体里面很快地炼化了,融合到了他的太初道则里面。他的道则变得更结实了,更深奥了,隱约间,好像能听到古老神祇的低语,感悟到了一丝丝天地的大道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七彩霞光达到了最厉害的时候,柳若冰身体里面一下子就爆发出一股很恐怖的威压。 轰——!!! 那股威压就好像真的东西一样,一下子就衝破了楚秋然布下的所有阵法,直接冲向了天空! 整个万灵渊都在这一刻颤抖了,无数的渊灵发出了害怕的叫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柳若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面,不再是日月星辰了,而是九色光芒和七彩霞光交织在一起,好像里面有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她的气息很內敛又很深奥,一举一动之间,都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她站起身,身体周围法则流转,九色莲花在脚下绽放,好像她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一样。 “神君之境……” 柳若冰轻轻地开口了,声音很清冷又很好听,但是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成功了! 她,柳若冰,在万灵渊很深的地方,成功突破到了神君之境! 楚秋然也收敛了气息,他看著眼前这个很厉害的女子,眼睛里充满了骄傲和温柔。他能感觉到,柳若冰的气息比一般的神君强者要强大太多了,九源道胎和神祇本源完美融合,让她有了远超同等级的战斗力。 “恭喜你啊,我的神君大人。”楚秋然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柳若冰也回抱住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清冷的脸也变得柔和起来了。 “多亏了你呢。”她轻轻地说道。 楚秋然笑了笑,目光却又看向了这片墮落神殿的深处。他能感觉到,在更深的地方,还有著某种很强大的能量波动呢。 第653章 这个东西没脑子 这里怎么还有活的东西啊?而且,听这声音,好像还是被困住了呢! 这万灵渊深处到底有什么啊? 这个渊主残魂其实不是坏人呢,他就是被坏东西控制了哈。他自爆啊,就是为了弄出这个『神祇本源结晶』来啦。 这就是给有缘人的一个礼物了呢! “神祇本源结晶啊……”楚秋然看到『神祇本源结晶』,他很高兴,这个东西很有用啊!特別是对柳若冰很有用呢。 他对柳若冰说,“若冰,这个东西好啊,你能用它突破到神君之境呢!” 柳若冰也感觉到了,她也很想要那个力量呢。她的九源道胎很想要。 “我……我现在就用它吗?”柳若冰问,她很激动。神君之境,她马上就要到了! 楚秋然点点头,说:“对,你现在就用吧。这里现在很安全了呢,你放心好了。” 他看了看周围,这里很乱。但是死气变少了。 “我给你护法。”楚秋然就让柳若冰坐下来了。 柳若冰很激动,然后她伸出手,那个七彩晶体就飞到她手上了。 一股很强的力量就进了她的身体里。她的九源道胎就开始吸收那个力量了。 嗡—— 她头顶又出现了九色莲花,莲花有了七彩的光,更亮了。一股很强的气息从她身上出来了,衝到了天上去。 楚秋然就放了很多阵法,把柳若冰保护起来。然后呢,他也开始炼化他自己的东西了,就是那个『神性法则碎片』。 他感觉这个碎片里的力量很强,和他自己的道则合在一起肯定能让他变强。 时间过去了好久。 柳若冰突破的动静很大,墮落神殿都震了呢。天上有七彩的霞光,很漂亮。 她的修为提升得很快,就像坐火箭一样,一下子就要到神君之境了!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正在突破神君之境,九源道胎和神祇本源完美地融合了,道基正在变得更厉害……气运值+100000!】 【叮!气运值+100000!】 【叮!……】 系统的声音一直响。楚秋然的修为也涨了。他感觉自己的肉身、法力、神魂都变强了,速度很快。 还有呢,那个『神性法则碎片』也炼化好了,和他的太初道则合在一起了。他的道则变得更强了,也更厉害了,他好像懂了更多东西。 又过了好久,七彩霞光最亮的时候,柳若冰身上就出来一股很恐怖的威压,轰的一声! 那个威压像个东西一样,把楚秋然的阵法都衝破了,然后衝到天上去了呢!整个万灵渊都在抖,好多渊灵都嚇得叫,都趴在地上了哈。 柳若冰就睁开眼睛了。 她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她的气息很强,感觉很厉害呢。 她站起来了,她脚下有九色莲花,她好像是中心一样。 “神君之境……” 柳若冰说话了,声音很好听,但是很有力量呢。 她成功了哈! 柳若冰,她突破到神君之境了! 楚秋然也收了气息,他看著柳若冰,他很高兴。他感觉柳若冰现在很厉害,比一般的神君厉害多了哈,因为她的九源道胎和神祇本源合在一起了。 “恭喜你啊。”楚秋然走过去,抱住了她呢。 柳若冰也抱住他,她笑了,她本来很冷的脸也变温柔了哈。 “都是因为你呢。”她轻轻地说。 楚秋然笑了笑呢,他的眼睛又看那个墮落神殿的深处去了。他感觉啊,在更深的地方,还有很强的能量呢。 在那里,可能有『原初邪念本源』,也可能有別的秘密呢。 “我们变强了哈。”楚秋然说,“可以去看看万灵渊的秘密了呢。” 但是,他刚说完,就有一个很小的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过来了。 那个声音很奇怪呢。 “救……救我……” 楚秋然和柳若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很奇怪。 这里怎么还有活的东西啊? 而且,听这声音,好像还是被困住了呢! 这万灵渊深处到底有什么啊? 是敌人还是朋友,还不知道呢。但是好东西和危险是在一起的哈。 “去看看。”楚秋然决定了。 柳若冰点点头,她现在是神君了,很厉害,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心里很骄傲呢。这个万灵渊虽然危险,但是她已经不怕了。 他们两个人就一起走了呢,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墮落神殿更深的地方了。 越往里走,周围就越破烂。很大的柱子都倒了,墙上都是裂缝,上面还有打架留下的印子,很嚇人。空气里啊,除了那个渊主残魂弄乾净以后留下的死气,还多了一些很坏的邪念,黏黏的,冷冷的,老想钻进他们的护体神光里。 “小心,这里的法则碎片被污染了。”楚秋然提醒说。 他能感觉到,这里飘著很多很小的法则碎片,本来是好东西,但是现在被黑色的坏力量缠住了,感觉很不好。 柳若冰身上有九种顏色的光在转,脚下有莲花,把那些坏东西都弄乾净了,她现在很克制这些坏东西呢。 他们走过一个倒了的迴廊,前面就有个黑色的东西把路挡住了。 那是一个很高的人形石像,有十丈高,本来应该是神殿的护法神將,但是现在全身都是黑的,眼睛里是两团绿色的火,它身上的威压很厉害,差不多是半步神君了呢。它身上有很多黑色的链子,链子连著別的地方。 “是墮落神將啊……”楚秋然眼睛一眯,“被『原初邪念本源』控制的傀儡。” 这个东西没脑子,就知道杀人。 “吼——!” 墮落神將看到他们了,叫了一声,声音不像活的。它那个大石头拳头上面有黑气,然后就对著两个人打过来了! 拳头还没到呢,那个风就把旁边的墙都吹碎了! 楚秋然正要动手,旁边的柳若冰就先动了。 “我来。” 她想自己试试,所以她说了这两个字,她现在是神君了,很自信呢。 第654章 你身上有最乾净的神性! 她就抬起手,手上就有一个九色莲花出来了,莲花变大了,变成一个大莲台,挡在他们前面。 轰!!! 那个很厉害的一拳,打在九色莲台上面,就出了一圈圈好看的光。莲台上面有九色光和七彩光,很结实,把那个拳头的力量都挡住了,没用了呢。 “防御好强啊。”楚秋然心里想。 她的九源道胎和神祇本源合在一起就是厉害呢,这个防御力,一般的神君都打不破吧。 打了一下没用,那个墮落神將就生气了哈,眼睛里的绿火都亮了好多,嘴里就喷出来一个黑色的光柱呢。那个光柱里有很多坏符文,对著柳若冰就射过去了。 这个神通很坏的,很毒,要是被打中了,人就完蛋了呢。 柳若冰眼睛很冷呢,她没退,还往前走了哈。 她往前走了一步,人就突然不见了。 然后,她就一下子到了墮落神將的头顶上。 “镇。” 她就说了一个字,好像她说话很管用一样呢。 她用手指头当剑,对著下面点了一下。 嗡的一声! 一个很大的九色莲花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莲花上面还有七彩的光呢,感觉很重,直接就砸在了墮落神將的头顶上。 “咔嚓……咔嚓……” 那个墮落神將很硬的身体,就开始碎了呢。它身上的黑气一下子就没了,眼睛里的绿火闪来闪去的,好像很害怕。 “吼!” 它想打人,但是那个莲花太厉害了,把它压住了,它动得很慢很慢呢。 “净。” 柳若冰又说了一个字,声音很冷。 她一说完,那个九色莲花就变得很亮很亮,然后就出来一股很乾净的力量。 嗤嗤嗤—— 黑气就都不见了,墮落神將叫得好惨啊,它那么大的身体,就在光里面,一点一点碎掉了,最后变成了一地乾净的石头粉。就留下一个拳头那么大的东西,上面还有点黑气,是个能量核心。 柳若冰手一招,那个核心就飞到她手里了,她用九色光照了一下,上面的黑气就没了,变成了一个很纯粹的能量晶石了哈。 从她出手到打完,才一会儿会儿呢。 一个半步神君的墮落神將,就这么被她给打死了,好轻鬆啊。 “不错,我的神君大人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呢。”楚秋然走过去,笑著说,他心里很高兴。 【叮!检测到道侣『柳若冰』首次动用神君之力,轻鬆斩杀墮落神將,道心愈发稳固,神君根基完美彰显……气运值+50000!】 【叮!气运值+50000!】 果然,老婆出手,我就有经验拿。这个感觉,太爽了哈! 柳若冰把那个能量晶石给他,她冷冷的脸上好像有点高兴呢:“这个东西对你有用。” “当然有用啦。”楚秋然就收下了,然后就拉住了她的手,“走吧,去看看那个老喊救命的,是个什么东西呢。” 打死了守卫,他们两个人就继续往里走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神殿最里面了。 这里是一个更大的殿,房顶上面,画著破了的星星图,地上呢,有个很大的阵法,都不亮了。在大殿中间,他们看到了一个很嚇人的东西。 好多根很粗的黑链子,从旁边伸出来,把一个东西捆住了,那个东西飘在空中。 那是一张古琴。 一张全身亮晶晶的古琴,好像是星星和琉璃做的,有七根弦。琴身上有光在动,很好看,虽然被链子捆著,但是还是有很神圣的气息。 但是呢,这个好看的琴上面,都是裂缝。那些黑链子,就是『原初邪念本源』的力量变的,它们像坏藤一样,缠在琴身上,一直在吸它的力量,还往里面放坏东西呢。 “救……我……” 那个很小的声音,就是这个古琴发出来的。 “是……神器之灵?”柳若冰的眼睛里很吃惊。 能有器灵的神器,都是宝贝呢,这个古琴的气息,比她见过的所有神器都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古琴上面闪了一下光,一个看不清楚的女人的影子就出来了。她的脸看不清,身体也很淡,看著很弱,好像马上就要没了。 当她看到柳若冰身上的九色和七彩的光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突然亮了。 “是……是星陨神女的气息呢!你……你拿到了她的本源了哈!” 那个器灵的声音听起来好激动啊,又高兴又不敢信的样子。 “你认识这个力量吗。”楚秋然马上就问了。 “认识……我当然认识了……”器灵的声音有点难过,“我以前是她的琴呢,叫『星语琉璃琴』!是她……把我炼出来的哈!” 星语琉璃琴! 楚秋然心里很吃惊,这个名字,他在一本书上看过!那是很久以前一个很厉害的女神,叫星陨神女,她的神器,听说弹一下就能叫来天上的星星,很厉害! 没想到啊,这个传说里的神器,竟然在这里呢! “当年神女和好多神仙在这里打『原初邪念』,那一战打得天都破了,地都裂了,神仙的血把天都染红了呢……”星语琉璃琴的器灵声音里都是痛苦的回忆,“神女最后用自己当封印,把那个坏东西的主体给压住了,我呢……就在打架的时候坏掉了,被一点坏东西的本源弄脏了,就一起掉到这个万灵渊里,被关了好久好久了……” “它……它一直在吃我的本源,想把我变成它的坏兵器!我快撑不住了哈!” 器灵的影子就闪得很快,那些缠在琴身上的黑链子一下子就收紧了,冒出来好多黑气,好像要把琴吃掉一样。 “你拿到了神女的本源,你身上有最乾净的神性!快!用你的力量,帮我把这些坏链子砍断!只有你……才能救我呢!” 器灵很著急地喊。 然而,就在楚秋然和柳若冰准备动手的时候,楚秋然心里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抬头,看著那些黑链子连著的黑洞洞的地方。 “不对劲!” 他刚说完,一股比刚才那个墮落神將厉害一千倍一万倍的坏想法,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个想法,很冷、很坏、很想杀人,很贪心,好像是所有坏东西的源头一样。 “桀桀桀……又来了两个新鲜的祭品呢……” 第655章 谢谢你们啊,把我的意志叫醒 一个很难听的声音,从那个黑洞洞的地方响起来,听著很坏。 “谢谢你们啊,把我的意志叫醒了。为了奖励你们,你们的肉和魂,都给我当补品吧!” 轰——!!! 所有的黑链子一下子就亮了,一股很厉害的压力就压下来了,感觉神君都怕呢,整个大殿都被这个压力盖住了! 那个被压著的,不光是星语琉璃琴! 这个链子的另一头,连著的就是那个被星陨神女压住的……“原初邪念本源”的一个很厉害的分身! 轰隆——! 很厉害的压力就压下来了,压在楚秋然和柳若冰的身上呢。 那个坏想法太强了,比之前的墮落神將厉害多了。要是说墮落神將是一条脏水沟,那现在这个就是一个脏海,浪还很高呢! 柳若冰的脸看著很认真,她就把楚秋然拉到自己后面了。她身体里的神君力量都用出来了,九色的光和七色的光变成一个很亮的光罩,很费力地挡著那个坏想法。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压力很大。对方的等级,肯定是真正的神君,而且还是个很老很老的坏蛋! “桀桀桀……星陨神女的力量,这个味道真好啊……” 那个黑洞洞的地方,那个难听的声音好像很喜欢,“我被那个女人压了太久了,力量都没了好多。本来还想著,还要十万年,才能把这个琴里的器灵弄没,把它变成我的『邪音道標』,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特別是你,”那个声音看著柳若冰,“这么纯的神女本源,只要吃了你,我不仅能恢復,还能变得更厉害!哈哈哈!” 他一说,楚秋然就明白了。 【靠,搞了半天,这个神器叫救命是个骗人的啊!】 星语琉璃琴的器灵,就是这个坏蛋分身放出来的鱼饵! 它的目的,就是骗那些有很厉害神圣力量的人过来,然后把他们吃了,好让自己跑出来! “你……”星语琉璃琴那个女人的影子抖得很厉害,好像想说什么,但是被一股更坏的念头压住了,话都说不出来,脸上都是绝望和痛苦。 看来,这个琴的器灵是真的在求救,但是它的求救被那个坏蛋给利用了。 “別废话了!”柳若冰声音很冷,想杀人,“一个被压著的分身而已,也敢说大话!” 她走出去一步,手就捏了个印。 “神法,九莲镇世!” 她一用这个招数,就有九个九色的莲花出来了,每个莲花都很厉害,能净化坏东西呢。它们变成一个阵法,对著那个坏东西就压过去了! 这个招数,比刚才打那个墮落神將的厉害多了! 神君的威风,都出来了! “小小的光,也想亮?” 那个坏蛋分身笑了一下,很不屑。 “邪染天地!” 轰! 那些缠在琴上的黑链子,一下子就变大了好多,跟黑色的龙一样乱动呢,然后好多黑气就从链子上喷出来,变成一个大网,对著那个九个莲花就过去了。 嗤嗤嗤…… 神圣的力量和坏的力量就在一起撞,然后就都没了。 九色莲花阵很亮,一直在净化黑气。但是那个黑气一直有,好像用不完一样,还很脏,都快要把神莲给弄脏了! 柳若冰的脸,第一次有点白了。 她的力量很纯很强,但是对方的力量,好像连著一个坏蛋世界,在数量上,比她多太多了。 “没用的。”坏蛋分身的声音很得意,“在这个万灵渊底下,在这个神女用身体做的封印里,我的力量和整个封印连在一起,用不完的。除非你能一下把整个万灵渊打没,不然,你杀不死我!” “而你……会被我耗死!” 几十根黑链子震了一下,分出来好几根,跟毒蛇一样,对著柳若冰后面的楚秋然就打过去了! 它不是要打最厉害的那个呢,它就是要先打这个看著最弱的,就是想让柳若冰分心嘛。 “你找死!” 柳若冰的眼睛很凶,她就反手打出了一掌,然后就有一道七彩的光出去了,把那几根链子给打退了。 但是就这么一下,那个黑气大网就压下来了,九色莲花阵的光一下子就暗了好多! 柳若冰叫了一声,她受伤了,嘴边都流血了呢,是金色的血。 她受伤了! “秋然,你退后,这里我能行的!”柳若冰擦了擦血,她的眼神反而更坚定了。因为她还有底牌没用出来。 但是呢,楚秋然没有退后,他反而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用传音入密说:“若冰,你別跟它硬耗了。这个傢伙在说谎呢。” 柳若冰愣了一下。 楚秋然的眼睛,没看那个坏蛋,也没看柳若冰,他就一直看著那些黑色的锁链。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很不对劲。 这些链子,是那个坏蛋的力量变的,它们在吸星语琉璃琴的力量,也在压著它。 但反过来看,这不也是在互相绑著吗? “桀桀桀,小子,都要死了,还想骗人?”那个坏蛋分身注意到楚秋然很镇定,感觉有点不高兴。它喜欢看猎物害怕的样子。 楚秋然却笑了,他抬头看著那个黑洞洞的地方,大声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分身下来的吧?” 那个坏蛋分身的声音停了一下。 楚秋然继续说:“你的想法,根本就没离开过这里。你和这个琴一样,都被关在这里了!这些链子,是它关著琴的工具,也是星陨神女关著你的……笼子!” “你说你的力量用不完,根本不是你连著什么坏蛋世界,你是在用这个大殿和这个封印的力量!你和这个封印,已经变成一种很奇怪的共生关係了!” 楚秋然的话,就像一把刀,把那个坏蛋分身最大的秘密给说破了! “你……你胡说!”那个坏蛋分身的声音,第一次有点生气和害怕了。 “我胡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来,非要用这些链子来打我们?”楚秋然的笑得更开心了,“你出不来!你的主要想法,就被关在这些链子的另一头!” 【叮!宿主发现了『邪念共生封印』的秘密,很聪明,给道侣『柳若冰』指出了办法……气运值+100000!】 【叮!气运值+100000!】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楚秋然这下放心了。 果然被他猜对了! 这个老怪物是在嚇唬人! 第656章 冰雪聪明 柳若冰一下子就明白了楚秋然的意思。她再看那些链子的时候,眼神完全变了。 之前,她觉得这些是麻烦,就想把它们打断。 但是现在,这些链子,是武器啊! “若冰,”楚秋然的声音又在她心里响起来,“別用你的力量去打了。把你的神法收回来。” 柳若冰一点都没犹豫,她想了一下,天上的莲花影子一下子就都收回她身体里了。 “哈哈哈!怎么了?不打了,准备等死吗?”那个坏蛋分身看到这个情况,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就很高兴地大笑起来。 好多数不清的黑气链子,就像闻到血的鯊鱼一样,一下子就衝过来了,要把他们两个人给吞了! 但是,就在这个很危险的时候,楚秋然很冷静地开口了: “就是现在!用你那个星陨神女的本源力量,不是去打断它,而是去……控制它!告诉它,谁才是这个封印真正的主人!” 柳若冰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终於明白了楚秋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陷阱,原来不是要害死他们。 对於她这个有神女本源的人来说,这里,是给她准备的好东西啊! 面对衝过来的坏链子,柳若冰不但没退后,反而走上前去,伸出她好看的手,主动按在了一根黑色的链子上! “神女本源,听我命令——回来!” 她冷冷的声音,带著一种很威严的感觉,在整个大殿里响起来。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股比之前都要厉害好多的七彩光,从柳若冰的手心里一下子就爆出来了! 这个光不是打人的,是告诉別人谁才是老大的! 那根本来很凶的黑链子,碰到这个光的时候,抖了一下,上面的黑气一下子就没了,露出了链子本来的样子——那是一条亮晶晶的,上面都是星星一样的字的链子! 那个坏东西,只是附在它上面的脏东西! “不——!!!” 在那个黑洞洞的地方,坏蛋分身发出了很害怕的尖叫! 它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了!它最厉害的依靠,正在被敌人抢走! 但是,已经晚了。 从柳若冰按住的那根链子开始,七彩的光就像火烧草一样,顺著链子飞快地往其他地方跑过去了! 一根,两根,十根,几十根…… 整个大殿里,所有的黑链子,都很快地被“弄乾净”了,变回了它们原来神圣的、发光的样子!它们不打柳若冰了,反而很听话地围著她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很喜欢她。 一下子,情况就反过来了! 柳若冰,已经变成了这个封印大阵的临时主人了! “现在,轮到我了。”柳若冰抬起眼睛,看著那个坏想法在的地方,声音很冷。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錚——! 几十根发光的链子一下子就拉直了,一股很强的压制力量,通过链子,反过来灌进了那个坏蛋的主要想法里! “啊啊啊啊——!!!” 一声很惨的叫声,从那个黑洞洞的地方爆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小偷,被房子的主人关起来,然后用房子自己的力量把他活活压扁! “干得漂亮!”楚秋然忍不住夸了一句。 这个反转,也太爽了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星语琉璃琴的器灵,那个很虚的影子上突然也裂开了好多口子,发出了很痛苦的声音: “不……不要啊……我的本源……跟它……连在一起了……啊!” 那个坏蛋分身一边叫,一边又很坏地大笑起来: “桀桀桀……你们这些笨蛋!你们以为我没有准备后手吗?我早就把这个器灵的本源和我的想法弄到一起了!你们压我,就是在杀它!来啊!你们要么放开我,让我恢復!要么……就自己把这个神器给毁了吧!哈哈哈哈!” 柳若冰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冰冷的凤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那几十根璀璨的星辰锁链,光芒隨之黯淡了一分。 “桀桀桀……怎么不动手了?” 那黑洞深处的邪念分身,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笑,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与狰狞。 “本座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这器灵诞生於封印,本就与大阵同源。我与它融合,便是与这封印同生共死!你们压制我,就是磨灭它!来啊,继续啊!要么,就亲手毁了这件上古神器!” “要么,就乖乖放开本座,让我恢復力量,再將你们两个,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 邪念的声音囂张到了极点。 它在赌,赌这两个小辈不敢,也捨不得一件上古神器为它陪葬! 星语琉璃琴的器灵虚影上,裂纹越来越多,它痛苦地蜷缩著,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我……好痛苦……不要……” 柳若冰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毁掉一件本该属於正道的无上神器,更何况,这神器还与星陨神女有关。 这卑鄙的邪念,將她逼入了一个死局。 “若冰,別被它骗了。” 就在这时,楚秋然平静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再次流入她的心湖。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痛苦的器灵与囂张的邪念,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戏。 “它在虚张声势。”楚秋然传音入密,语气篤定。 柳若冰一怔,用神念回应:“可是,器灵的本源確实与它纠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再加重一分,器灵就会先一步崩溃。” “嗯,绑定是真的。”楚秋然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但这种绑定,恰恰是它最大的死穴。” “什么意思?” “你想,水和油能混在一起吗?就算用尽力气搅浑,放著不动,最终油还是会浮上来,水分还是会沉下去。因为它俩的本质,不一样。” 楚秋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片黑暗,直视著邪念的本源。 “它,是污秽的邪念,是阴沟里的烂泥。而器灵,是神器之精粹,是天地灵气所钟,纯净无瑕。它能污染器灵,能附著在器灵身上,但绝对不可能做到完美『融合』。这就像一件白衣服沾了墨,你不能直接把衣服烧了,但你可以想办法,把墨点『洗』掉!” 洗掉? 柳若冰冰雪聪明,瞬间抓住了这两个字眼。 “桀桀桀!商量好了吗?是选择当英雄,还是当懦夫?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邪念分身不耐烦地催促著,无数锁链的另一端,开始传来隱隱的震动,似乎在积蓄著下一次的爆发。 楚秋然根本没理会它的叫囂,继续对柳若冰传音道:“若冰,你听我说。收回『镇压』之力,那股力量太霸道,是玉石俱焚的法子。” 第657章 神女本源 “然后,全力催动你的神女本源,但不要想著去『攻击』,而是去『净化』!用神女本源那至纯至圣的力量,去『冲刷』那个邪念!告诉它,这件神圣的衣服,不是它这种脏东西能染指的!” “它和器灵的绑定,在你的神女本源面前,就是个笑话!” 楚秋然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瞬间驱散了柳若冰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 对啊! 神女本源,其本质是天地间至高至纯的法则显化,对一切邪魔外道,都有著天然的克制!自己只想著如何用力量去压垮它,却忘了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从来都不是蛮力! “哈哈哈!看来是想通了!准备放开本座了吗?明智的选择!” 邪念分身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镇压之力正在飞速减弱,顿时狂喜。 然而,下一刻,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柳若冰非但没有撤去对锁链的控制,反而上前一步,白皙如玉的素手再次轻轻按在了主锁链之上。 她闭上双眸,眉心处,那一点七彩神光骤然大亮! “神女本源,敕令——涤尘!”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嗡——! 这一次,从她掌心爆发出的,不再是霸道绝伦的镇压之力,而是一股如春风化雨般温柔,却又带著不容置喙意志的七彩神光! 这股光芒,顺著星辰锁链,以比之前快上十倍的速度,瞬间灌入了那片黑暗的源头! “啊?这是……什么东西?!” 邪念分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预想中的反噬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的感觉。 那七彩神光,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但当它笼罩住邪念的本源时,就如同滚烫的沸水泼在了积雪之上! 嗤嗤嗤——! 一股股黑色的、粘稠如石油般的邪气,被硬生生地从那透明的器灵虚影中“挤”了出来,在七彩神光中发出悽厉的惨嚎,然后迅速消融、蒸发,化为虚无! “不!住手!这是净世神光!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邪念分身彻底崩溃了。 它最大的依仗,它用来自保的“人质”,此刻非但没有成为它的护身符,反而成了对方净化自己的“过滤器”! 器灵虚影在七彩神光的沐浴下,身上的裂纹不仅没有增多,反而在快速癒合,它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原本痛苦的神情变得安详而寧静。 此消彼长之下,邪念分身的本源被飞速剥离! “我跟你拼了!” 邪念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抹去,发出了最后的疯狂咆哮。 然而,没有用。 在柳若冰掌控的封印大阵和神女本源的双重作用下,它就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啊啊啊——我不甘心!我谋划了万年……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彻底吞噬它,反客为主了啊!” 伴隨著最后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最后一缕黑气,也被七彩神光彻底净化乾净。 整个大殿,瞬间恢復了神圣与庄严。 那片黑洞洞的空间,也隨之崩塌、消散,露出了大殿本来的穹顶,上面星河流转,美轮美奐。 錚——! 所有的星辰锁链,在同一时间化作漫天光点,倒卷而回,没入了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星语琉璃琴之中。 古琴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琴鸣,仿佛在欢庆自己的新生。 【叮!宿主指导道侣『柳若冰』完美解决神魂绑定危机,智计无双,尽显道侣守护神本色,气运值+200000!】 【叮!道侣『柳若冰』成功净化並收服上古神器『星语琉璃琴』,气运大涨,宿主获得同步奖励:神魂共鸣(被动)!】 【神魂共鸣:你与道侣的神魂產生奇妙共振,可隨时感知对方状態与情绪,並在危急时刻,短暂共享部分感官与力量。】 楚秋然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之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直接连向身旁的柳若冰。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柳若冰此刻心中那份如释重负的喜悦。 “这奖励……有点意思。”楚秋然嘴角微扬。 此时,那星语琉璃琴的器灵虚影,已经变得凝实了许多,它是一个穿著星光纱裙的小女孩模样,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她飘到柳若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星语……拜见主人。” 器灵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濡慕之情。 柳若冰的神女本源,对它而言,就是最亲切、最值得信赖的气息。 “不必多礼。”柳若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眼神温柔。 星语琉璃琴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入了柳若冰的手中。 神器,认主! “干得漂亮!”楚秋然走上前,由衷地讚嘆道。 柳若冰看著他,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更有依赖。 她知道,没有楚秋然,她今天就算能贏,也绝对不会贏得这么轻鬆,这么完美。 “主人……” 器灵星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著一丝虚弱和急切。 “星陨神女大人当年封印邪念时,曾在我的核心留下了一道神念,以防万一。她说,若有后辈持她的本源而来,解救了我,便让我將此讯息告知。” 来了! 楚秋然和柳若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郑重。 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只听器灵继续说道:“神女大人说,主人的神女本源,如今尚不完整,想要彻底觉醒,需寻得一味无上神物——『七窍玲瓏心莲』。” “这株神莲,早已在诸天万界绝跡,唯有一处地方尚存。” “那便是……『陨星古域』!” “陨星古域?”柳若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的。”器灵星语肯定地答道,“那是上一个纪元,一颗星辰主宰陨落后所化的秘境,里面时空错乱,危机四伏,但也保留了许多早已消失的神物。” “但是……”器灵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陨星古域常年被时空乱流封锁,入口飘忽不定,想要进入,必须先找到一枚名为『虚空之钥』的信物。” “那虚空之钥,又在何处?”楚秋然立刻追问。 这关係到柳若冰的道途,至关重要。 器灵星语的虚影晃动了一下,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它断断续续地说道:“神女大人的神念中……只提到了一个名字……” “东荒,天机阁。” 第658章 骷髏帝王的挑衅 那个庞大的骷髏帝王,端坐在白骨王座上,俯视著被拋入虚空乱流中的三人。 它空洞的眼眶中,幽蓝色的灵魂之火跳动著,透出一股腐朽而霸道的威压。 “陨星古域的余孽,还有一个刚刚晋升的准帝雏儿。”骷髏帝王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你们这是来送死的吗?” 星衍长老的光影剧烈颤抖,他认出了这个存在。 “是……是万葬天坑的守门人,白骨帝君!” 他的声音里充满恐惧,“传说中,它是上个纪元末期,第一批陨落在天坑边缘的准帝之一,死后不甘散去,以残魂凝聚白骨,化作了天坑的守门者!” 柳若冰刚刚稳固的准帝气息,在这股威压下也有些不稳。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楚秋然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温热,没有一丝紧张。 楚秋然抬头看著那个骷髏帝王,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骷髏架子,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的语气很隨意,就像在评价路边的一块石头。 白骨帝君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猛地暴涨,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 “狂妄!” 它从白骨王座上站起来,足有万丈之高,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本帝纵横上个纪元数万年,陨落后镇守此地又三十万载,见过无数自以为是的狂徒,他们的骨头,都铺在了通往天坑的路上!” 它抬起一只巨大的骨手,虚空中瞬间凝聚出无数白骨长矛,每一根都蕴含著准帝级別的杀意。 “今日,你们也將成为其中之一!” 话音落下,那些白骨长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都能轻易洞穿一颗星辰。 星衍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柳若冰咬紧牙关,准备催动刚刚得到的七窍玲瓏心莲之力,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护住楚秋然。 然而,楚秋然只是鬆开了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吵死了。” 他抬起右手,对著那铺天盖地的白骨长矛,轻轻挥了挥。 就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些白骨长矛,在半空中齐齐停住,然后寸寸崩碎,化作齏粉,消散在虚空中。 白骨帝君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骨手,又看了看楚秋然,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 “你……你是什么人?”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確定。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周围的虚空乱流就自动退散,为他让出一条路。 白骨帝君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它只在上个纪元末期,面对那些真正的大帝时体验过。 不,甚至比那时更强烈。 “不可能!” 它咆哮著,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白骨王座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骨刺,连同它自己的身躯,一起朝楚秋然冲了过去。 这是它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击。 楚秋然停下脚步,看著那个衝过来的骷髏帝王,嘆了口气。 “真麻烦。”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轻轻点在了白骨帝君的额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白骨帝君庞大的身躯,从额头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遍布全身。 “这……这不可能……”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也在熄灭。 “你到底……是谁……” 楚秋然收回手指。 “一个路过的。” 话音落下,白骨帝君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骨粉,消散在虚空中。 那些骨粉在空中飘散,最后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晶石,缓缓飘到楚秋然面前。 【叮!击败白骨帝君,获得气运值+5000000!】 【获得特殊道具:帝骨精华x1。】 【道具说明:上个纪元准帝的骨髓精华,蕴含纯粹的死亡法则与生命本源,可用於炼器、炼丹,或直接吸收提升修为。】 楚秋然隨手把那枚晶石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转过身,看著还处于震惊状態的柳若冰和星衍长老。 “走吧,继续赶路。” 柳若冰回过神来,看著楚秋然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每次都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而她,连他的背影都追不上。 星衍长老的光影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经歷的一切。 三十七万年的认知,在短短几个时辰內,被反覆摧毁重建,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楚秋然走在前面,周围的虚空乱流自动为他让路,形成一条稳定的通道。 柳若冰和星衍长老跟在后面,一路畅通无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色深渊。 那深渊深不见底,边缘处飘荡著无数残破的神魂碎片,每一片都散发著准帝级別的气息。 “到了。”星衍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就是万葬天坑的入口。” 楚秋然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挺深的。” 他说著,直接跳了下去。 柳若冰没有犹豫,紧隨其后。 星衍长老咬了咬牙,也跟著跳了下去。 三人在深渊中急速下坠,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无数破碎的世界碎片在他们身边飘过,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彻底死寂。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横亘在虚空中,每一根骨头都比星辰还要庞大。 那些都是上个纪元陨落的强者。 下坠了不知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实地。 那是一片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大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三人落在白骨大地上,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这里就是万葬天坑的第一层。”星衍长老解释道,“传说天坑共有九层,越往下越危险,而太初命泉,据说就在最深处的第九层。” 楚秋然环顾四周,皱起了眉头。 “这地方,阴气太重了。” 他刚说完,周围的白骨突然开始颤动。 无数骸骨从地面爬起,组成一具具骷髏战士,密密麻麻,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骷髏战士的眼眶中,都燃烧著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每一具都有神君级別的实力。 “入侵者,死!” 它们齐声咆哮,朝著三人冲了过来。 星衍长老的光影又开始闪烁。 “完了完了,这是天坑的自动防御机制,这些骷髏战士杀不完的,杀掉一批,马上就会有新的爬起来!” 柳若冰正要出手,却被楚秋然拦住了。 第659章 来不及了 “你別动,我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些衝过来的骷髏战士面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都给我,躺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 那些衝过来的骷髏战士,齐齐停住了脚步。 然后,它们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熄灭了。 哗啦啦—— 无数骷髏战士同时散架,重新变成一堆堆白骨,倒在地上。 整个白骨大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星衍长老的光影凝固了。 柳若冰也愣住了。 这……这也行? 楚秋然拍了拍手,转过身。 “走吧,下一层。” #第683章第九层的秘密 三人继续深入万葬天坑。 每下一层,周围的环境就更加诡异,压迫感也更强。 第二层是一片血海,海水是由无数强者的精血匯聚而成,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第三层是一片雷域,无数混沌神雷在空中肆虐,每一道都能轻易劈死一个神君。 第四层是一片火海,燃烧的是灵魂之火,能直接焚烧神魂。 但这些对楚秋然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危险就自动消失。 血海为他让路,神雷绕著他走,火海在他面前熄灭。 柳若冰和星衍长老跟在他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终於,三人来到了第九层。 这里不像前面几层那样充满危险,反而显得很平静。 这是一片空旷的虚空,什么都没有,只有中央处,有一口古井。 那口井很小,井口只有一米见方,井壁是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砌成,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井口处,飘荡著一缕缕七彩的雾气,每一缕都蕴含著浓郁的生命本源。 “太初命泉!” 柳若冰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口井里的东西,正是她需要的。 星衍长老也激动得光影都在颤抖。 “真的是太初命泉!传说中,这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命本源凝聚而成的神泉,喝下一口,就能重塑根基,延寿百万年!” 楚秋然走到井边,往里面看了一眼。 井很深,深不见底,但能隱约看到井底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散发著七彩的光芒。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太初命泉。】 【物品说明: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生命本源,蕴含无穷生机,可重塑根基,延寿百万年,更可用於稳固先天道体。】 【警告:此物周围存在强大的守护禁制,强行取走可能引发未知后果。】 楚秋然看完系统提示,挑了挑眉。 “有禁制啊。” 他正要伸手去取,突然,井底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来者何人?” 那声音很虚弱,但依然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星衍长老嚇了一跳,光影又开始闪烁。 “井……井里还有人?” 柳若冰也警惕起来,神女本源在体內运转,隨时准备出手。 楚秋然倒是很淡定,他对著井底喊道。 “路过的,来取点东西。” 井底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活人?” “废话。”楚秋然翻了个白眼。 “活人……”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激动,“活人怎么会来到这里?这里是死者的归宿,生者的禁地!” 楚秋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別废话了,我就问你,这泉水能不能给我。” 井底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变得很复杂。 “你……你可知道,这太初命泉,是我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守护了三十万年的东西?” “哦。”楚秋然的回答很敷衍。 “你……”那个声音似乎被气到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守护它吗?” 楚秋然想了想。 “那你为什么要守护它?” 井底的声音嘆了口气。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打破这万葬天坑诅咒的人。”那个声音说,“上个纪元末期,天地崩坏,无数强者陨落於此,他们的怨念与不甘,化作了这万葬天坑的诅咒。” “所有陨落在这里的强者,都无法真正死去,只能以残魂的形式,永远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痛苦。” “而太初命泉,是唯一能打破这诅咒的东西。” “我守护它三十万年,就是在等一个有能力打破诅咒,让我们这些死者真正安息的人。”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来了。” 楚秋然听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打破诅咒?” “是。”井底的声音很坚定,“如果你能做到,这太初命泉,我双手奉上。” 楚秋然摸了摸下巴。 “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永远別想拿走这泉水。”那个声音说,“我会用尽最后的力量,毁掉它。” 楚秋然皱起了眉头。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 “你怎么看?” 柳若冰想了想,轻声说。 “如果能帮助这些前辈解脱,也算是一件功德。” 楚秋然嘆了口气。 “行吧,那就试试。” 他对著井底喊道。 “你说吧,怎么打破诅咒?” 井底的声音似乎鬆了口气。 “很简单,只需要用太初命泉的力量,净化整个万葬天坑的怨念即可。” “但是……”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这需要有人下到井底,亲自引动泉水的力量,而引动的过程中,会承受整个天坑所有怨念的反噬。” “那些怨念,是数以万计的准帝,甚至大帝级强者的不甘与愤怒,哪怕是真正的大帝,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星衍长老听到这里,光影剧烈颤抖。 “这……这不是送死吗?” 柳若冰的脸色也变了。 她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楚秋然已经走到了井边。 “楚前辈,不可!” 她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秋然直接跳进了井里。 “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他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带著一丝轻鬆。 柳若冰衝到井边,往下看去,但井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第660章 万葬天坑的终结 井底。 楚秋然落在一片七彩的泉水中。 泉水很浅,只到他的脚踝,但每一滴都蕴含著浓郁的生命本源。 在泉水中央,盘坐著一个枯瘦的老者。 老者的身体已经乾枯得像一具木乃伊,但眼睛还睁著,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你来了。”老者的声音很虚弱。 楚秋然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守护这里的人?” “是。”老者点了点头,“我叫陨天,曾是上个纪元的一位准帝,陨落后,自愿留在这里,守护太初命泉。” 楚秋然蹲下身,看著他。 “你说要引动泉水的力量,净化整个天坑的怨念,具体怎么做?” 陨天抬起乾枯的手,指向泉水中央。 “只需要將你的力量注入泉水,然后引导它扩散到整个天坑即可。” “但是……”他的眼神变得凝重,“在引导的过程中,你会承受整个天坑所有怨念的衝击,那些怨念会试图吞噬你的神魂,腐蚀你的道心。” “如果你撑不住,不仅会神魂俱灭,连这太初命泉也会被污染,彻底毁掉。” 楚秋然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泉水中央,伸出手,按在了泉水上。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引动太初命泉。】 【警告:即將承受万葬天坑所有怨念的衝击,建议宿主做好防护准备。】 【怨念强度:准帝级x37,大帝级x3。】 楚秋然看到系统提示,挑了挑眉。 “还有大帝级的怨念啊。”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自己的力量注入了泉水中。 嗡—— 整个井底的泉水瞬间沸腾起来,七彩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第九层。 与此同时,整个万葬天坑都开始剧烈震动。 从第一层到第八层,所有的怨念都被惊动了。 无数残破的神魂从各个角落涌出,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第九层冲了过来。 那些怨念中,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有疯狂。 它们咆哮著,嘶吼著,要將一切生者拖入死亡的深渊。 井口处,柳若冰和星衍长老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不好!怨念爆发了!”星衍长老惊恐地喊道。 柳若冰咬紧牙关,神女本源全力运转,在井口处布下一道防护屏障。 但那些怨念太强了,屏障刚刚形成,就被衝击得摇摇欲坠。 “撑不住了!”星衍长老的光影已经开始溃散。 就在这时,井底传来一声轻喝。 “都给我,散!” 楚秋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一种绝对的威严。 那股冲向井口的黑色洪流,瞬间停住了。 然后,那些怨念开始崩溃,消散。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真正的消散。 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融化。 整个万葬天坑,从第一层到第九层,所有的怨念都在这一刻开始消散。 那些困在这里数十万年的残魂,终於得到了解脱。 它们在消散前,纷纷朝著第九层的方向跪拜,眼中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多谢……” “终於……解脱了……” 无数声音在虚空中迴荡,然后彻底消失。 井底,陨天看著这一幕,眼中也流下了泪水。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看向楚秋然,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秋然收回手,泉水恢復了平静。 “我说了,路过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陨天的身体开始发光。 “我的使命完成了。”陨天的声音变得轻鬆,“这太初命泉,现在是你的了。”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泉水中。 在消散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多谢你,让我们这些死者,终於能够安息。” 光点消散,井底只剩下楚秋然一人。 他看著那汪七彩的泉水,伸手取出一个玉瓶,將泉水装了进去。 【叮!获得太初命泉x1。】 【任务完成:护送柳若冰前往万葬天坑。】 【获得气运值+10000000!】 【获得特殊道具:地图导航~永久体验版x1。】 【额外奖励:因宿主净化了万葬天坑,解救了数万残魂,获得功德值+100000000!】 【功德值可用於兑换特殊物品,或提升气运。】 楚秋然看著系统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趟没白来。” 他纵身一跃,从井底飞了出来。 井口处,柳若冰看到他出现,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楚前辈!” 她衝过去,想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但楚秋然只是摆了摆手。 “我没事。” 他將装著太初命泉的玉瓶递给她。 “给你,拿去用吧。” 柳若冰接过玉瓶,看著里面七彩的泉水,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楚秋然刚才在井底承受了什么。 那些怨念的衝击,哪怕是她这个准帝,也绝对承受不住。 但他却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多谢楚前辈。”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楚秋然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哭,我最討厌女人哭了。” 柳若冰连忙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笑容。 “我没哭。” 星衍长老的光影飘了过来,他看著楚秋然,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道主大人,您……您真的净化了整个万葬天坑?” 楚秋然点了点头。 “嗯,顺手而已。” 星衍长老的光影剧烈闪烁。 顺手? 净化整个万葬天坑,解救数万残魂,这种功德无量的事情,在他口中竟然只是顺手?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整个万葬天坑开始崩塌。 失去了怨念的支撑,这个存在了数十万年的绝地,终於走到了尽头。 “不好,天坑要塌了!”星衍长老惊呼。 楚秋然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拉起柳若冰的手。 “走吧,该回去了。” 他一步踏出,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三人消失在了第九层。 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万葬天坑外。 身后,整个天坑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一个存在了数十万年的绝地,就这样消失了。 柳若冰看著消失的天坑,心中感慨万千。 她转头看向楚秋然,发现他正打著哈欠,一脸睏倦。 第661章 归途遇袭 “终於完事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柳若冰。 “你的事情办完了吧?” 柳若冰点了点头。 “办完了,多谢楚前辈。” “那就好。”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三人踏上了归途。 而在他们离开后,万葬天坑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几行字。 “此地曾为万葬天坑,葬下无数英魂。” “今有高人路过,净化怨念,解救残魂。” “特立此碑,以记其功德。” 石碑在虚空中静静矗立,见证著这段传奇。 三人离开万葬天坑后,星衍长老重新开启了那条星光通道。 这一次,通道很稳定,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柳若冰盘坐在通道中,开始炼化太初命泉。 七彩的泉水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生命本源,在她体內流转。 她的先天道体开始发生蜕变,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完美。 咔嚓—— 体內传来一声轻响。 准帝境界彻底稳固了。 不仅如此,她还隱隱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柳若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看向坐在旁边打瞌睡的楚秋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帮她解决最困难的问题。 而她能做的,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楚前辈。”她轻声开口。 “嗯?”楚秋然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糊。 “我……”柳若冰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秋然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想太多,好好修炼就行。” 柳若冰的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是。” 星衍长老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光影闪烁了几下。 他活了三十七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像楚秋然这样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强大到让人绝望,却又平易近人。 这种反差,让他有些不適应。 就在这时,星光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星衍长老大惊。 他刚想稳定通道,却发现通道外,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穿著统一的黑袍,每一个都散发著神君巔峰的气息。 为首的一人,气息更是达到了准帝级別。 “拦住他们!” 那个准帝冷声下令。 无数黑袍人同时出手,一道道攻击轰向星光通道。 轰隆隆—— 通道开始崩塌。 星衍长老拼尽全力维持,但那些攻击太密集了,他根本撑不住。 “道主大人,有人袭击!”他惊恐地喊道。 楚秋然睁开眼睛,看向通道外的那些黑袍人,眉头皱了起来。 “真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通道边缘,看著那个为首的准帝。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准帝冷笑一声。 “你不需要知道。” 他抬起手,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交出太初命泉,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楚秋然听完,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又是来抢东西的。” 他转头看向柳若冰。 “你先退后。” 柳若冰点了点头,退到了通道深处。 楚秋然转回身,看著那个准帝。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准帝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狂妄!” 他一掌拍出,恐怖的力量轰向楚秋然。 这一掌,蕴含了他全部的准帝之力,足以轰碎一颗星辰。 但楚秋然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啪—— 那股力量瞬间消散。 准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楚秋然。 “你……” 楚秋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那个准帝面前。 然后,一拳轰出。 轰! 那个准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一拳轰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撞碎了无数空间碎片,最后重重地砸在一块陨石上。 陨石炸裂,他的身体深深地嵌了进去。 周围的黑袍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首领,一个准帝级別的强者,竟然被一拳打飞了? 楚秋然看著那些黑袍人,语气平淡。 “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那些黑袍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出手。 无数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楚秋然。 但楚秋然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烟尘散去,楚秋然毫髮无伤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就这?”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 那些黑袍人彻底慌了。 这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那个被打飞的准帝从陨石中爬了出来。 他的嘴角流著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撤!快撤!” 他转身就要逃。 但楚秋然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他抬起手,对著那个准帝的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那个准帝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我说过,给你机会了。” 楚秋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然后,那股力量猛地收紧。 咔嚓咔嚓—— 准帝的身体开始崩裂。 “不!” 他发出一声惨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彻底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一个准帝,就这样陨落了。 周围的黑袍人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转身就逃,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楚秋然没有追。 他只是挥了挥手,那些黑袍人的身体就全都僵住了。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燃烧,化作灰烬,消散在虚空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一个准帝,数十个神君巔峰,就这样全军覆没。 星衍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楚秋然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一个准帝,在他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准帝的实力了。 这是……大帝? 不,甚至可能更强。 柳若冰也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她知道楚秋然很强,但每次看到他出手,还是会被震撼到。 这个男人,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楚秋然解决完那些黑袍人,转身走回通道。 第662章 大帝的震惊 “继续赶路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衍长老连忙稳定通道,三人继续前行。 但就在这时,楚秋然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这股气息,比刚才那个准帝强得多。 “又来了?” 楚秋然有些不耐烦。 他抬头看向虚空,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那道光芒就出现在了通道外。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气息深不可测,每一缕都蕴含著恐怖的威压。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帝级强者。 星衍长老的光影剧烈颤抖。 “大……大帝!”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帝级强者,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 整个神域,大帝级强者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 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而现在,一个大帝级强者,竟然亲自出手了。 柳若冰的脸色也变了。 她虽然是准帝,但在大帝面前,和螻蚁没什么区別。 那个金袍男子看著楚秋然,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 “有意思,一个凡人,竟然能杀掉我的手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恐怖的威压。 楚秋然看著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也是来抢东西的?” 金袍男子笑了。 “抢?” 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他抬起手,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能让我亲自出手的人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了大帝级別的力量,足以轰碎一片星域。 整个星光通道都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崩塌。 星衍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大帝级强者出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柳若冰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楚秋然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那一掌,轻轻一推。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 恐怖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寸寸崩碎。 但楚秋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金袍男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楚秋然。 “你……你挡住了?” 楚秋然收回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別来烦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让金袍男子心中一寒。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袍男子盯著楚秋然,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强者。 但像楚秋然这样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能轻鬆挡住他一掌的人,整个神域不超过五个。 而这五个人,他全都认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未见过。 “你是谁?” 金袍男子沉声问道。 楚秋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金袍男子,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想抢太初命泉?” 金袍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对太初命泉没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只是受人之託,来阻止你们离开陨星古域。” 楚秋然挑了挑眉。 “受人之託?谁?” 金袍男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 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朝著楚秋然缠绕而去。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天锁神链。 曾经用这一招,困住过一个大帝级强者三天三夜。 但楚秋然只是看了那些锁链一眼。 “又是这种东西。” 他抬起手,对著那些锁链,轻轻一握。 咔嚓—— 所有的锁链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金袍男子的脸色变了。 他的天锁神链,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了? 这不可能! 他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量开始沸腾。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看来,我得认真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浮现。 那是大帝级强者的帝纹,每一道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星衍长老看到这一幕,光影几乎要散掉了。 “帝纹显现!他要动真格了!” 柳若冰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金袍男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最后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抬起手,虚空中出现了一柄金色的长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都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这是我的本命帝兵——斩天剑。” 金袍男子的声音变得低沉。 “能让我动用帝兵的人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握住剑柄,一剑斩出。 轰! 一道金色的剑光撕裂虚空,朝著楚秋然斩去。 这一剑,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足以斩碎一片星域。 周围的空间在这一剑下,全都化作了虚无。 星衍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剑,连他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楚秋然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但下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平淡的声音。 “就这?” 星衍长老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楚秋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道足以斩碎星域的剑光,就这样被夹住了。 金袍男子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不可能!” 他拼命催动帝兵,想要挣脱楚秋然的手指。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道剑光都纹丝不动。 楚秋然看著那道剑光,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太吵了。” 他手指一用力。 咔嚓—— 那道剑光瞬间崩碎。 不仅如此,连那柄帝兵都出现了裂痕。 金袍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他的本命帝兵受损,他也受到了反噬。 他稳住身形,惊恐地看著楚秋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秋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金袍男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压来。 他拼尽全力抵抗,但根本没用。 他的身体开始崩裂,帝纹一道道熄灭。 “不!” 他发出一声惨叫。 但就在这时,楚秋然突然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伤口很浅,只是破了一点皮,连血都没流。 但楚秋然的脸色变了。 “受伤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那道伤口。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受伤。 第663章 诅咒的代价 虽然只是一点小伤,但这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金袍男子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也会受伤!” 他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帝兵。 但这一次,他不是攻击楚秋然,而是攻击星光通道。 轰! 通道彻底崩塌。 三人被拋入了虚空乱流中。 金袍男子趁机逃走,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虚空深处。 楚秋然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伤口,眉头紧皱。 “怎么会受伤?”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未知力量攻击。】 【警告:该力量具有特殊属性,可以无视宿主的防御。】 【分析中……】 【分析完成:该力量来源於命运之力,是专门针对气运之子的诅咒。】 【建议宿主儘快找到诅咒源头,否则伤势会持续恶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秋然看完系统提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命运之力? 诅咒?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最討厌这种麻烦事了。 柳若冰看到楚秋然的表情,心中一紧。 “楚前辈,您怎么了?” 楚秋然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麻烦。” 他看向周围的虚空乱流。 “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抬起手,周围的虚空开始稳定。 一条新的通道在他面前形成。 三人踏入通道,继续前行。 但楚秋然手上的伤口,却在缓缓扩大。 虽然速度很慢,但確实在扩大。 柳若冰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更加担忧。 “楚前辈,您的手……” 楚秋然看了一眼伤口,语气平淡。 “没事,小伤而已。” 但柳若冰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能让楚秋然受伤的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她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 “楚前辈,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您。” 楚秋然看向她。 “什么办法?” 柳若冰深吸一口气。 “我的先天道体,可以吸收一切负面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吸收那股诅咒之力。” 楚秋然听完,摇了摇头。 “不行,那股力量太危险了,你承受不住。” 柳若冰坚持道。 “我可以的,我现在是准帝,而且有太初命泉的力量护体。” 楚秋然还是摇头。 “我说不行就不行。” 他的语气很坚决。 柳若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寧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愿让別人受伤。 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楚秋然的手。 “楚前辈,您帮了我那么多,这次请让我帮您一次。” 她的眼神很坚定。 楚秋然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確定?” 柳若冰点了点头。 “我確定。” 楚秋然嘆了口气。 “那好吧,不过你要小心。” 他没有再拒绝。 因为他感觉到,那股诅咒之力確实在持续扩散。 如果不儘快处理,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柳若冰握住楚秋然的手,闭上眼睛。 她催动先天道体的力量,开始吸收那股诅咒之力。 一股黑色的气息从楚秋然手上的伤口中涌出,钻进了柳若冰的身体。 柳若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股诅咒之力太强了,比她想像的还要强。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侵蚀。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鬆手。 楚秋然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皱。 “够了,別再吸了。” 但柳若冰摇了摇头。 “还……还没完……” 她继续吸收那股诅咒之力。 黑色的气息越来越浓,最后在她体內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个漩涡疯狂旋转,吞噬著一切。 柳若冰的身体开始颤抖,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楚秋然看不下去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柳若冰的额头上。 一股温和的力量渡了过去,帮她稳定神魂。 有了楚秋然的帮助,柳若冰的情况好了一些。 她继续吸收那股诅咒之力,直到最后一丝黑色气息都被吸收乾净。 楚秋然手上的伤口,终於癒合了。 柳若冰鬆开手,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 楚秋然连忙扶住她。 “你没事吧?” 柳若冰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但楚秋然看得出来,她的情况很不好。 那股诅咒之力虽然被她吸收了,但也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他嘆了口气,將她抱了起来。 “好好休息吧。” 柳若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很累,但心里却很满足。 终於,她也能帮到他了。 星衍长老看著这一幕,光影闪烁不定。 他活了三十七万年,见过无数生死离別。 但像楚秋然和柳若冰这样的关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愿意为对方受伤,一个愿意为对方承受诅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侣关係了。 他嘆了口气,默默地维持著通道的稳定。 楚秋然抱著柳若冰,继续前行。 但他能感觉到,柳若冰体內的那股诅咒之力,並没有完全消失。 反而在她体內潜伏了下来,隨时可能爆发。 【叮!检测到你的道侣柳若冰吸收了命运诅咒。】 【警告:该诅咒会持续侵蚀她的神魂,如不及时处理,她將在七天內神魂俱灭。】 【建议:寻找净化之泉或命运之石,可以净化诅咒。】 楚秋然看完系统提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七天? 他看著怀里的柳若冰,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星衍。” “在!”星衍长老连忙回应。 “你知道哪里有净化之泉或者命运之石吗?” 星衍长老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 “净化之泉……我倒是听说过,但那是上个纪元的传说,现在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命运之石,那是更加稀有的东西,整个神域可能都找不到几块。” 楚秋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知道谁可能有命运之石吗?” 星衍长老想了想。 “如果真的有人拥有命运之石,那应该是……” 他的声音变得很小。 “天命殿。” 楚秋然挑了挑眉。 “天命殿?那是什么地方?” 星衍长老的光影剧烈闪烁。 第664章 偶遇长生圣人 “那是神域最神秘的势力之一,据说掌控著整个神域的命运之力。”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 “天命殿的殿主,是一个真正的大帝级强者,而且是大帝中的顶尖存在。” “更重要的是,天命殿从不与外界来往,想要进入天命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秋然听完,沉默了片刻。 “在哪里?” 星衍长老愣了一下。 “道主大人,您……您不会是想去天命殿吧?”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 “废话,不然呢?” 星衍长老的光影几乎要散掉了。 “可是……可是天命殿……” 楚秋然打断了他。 “別废话了,告诉我在哪里。” 星衍长老知道劝不住他,只能嘆了口气。 “天命殿位於神域中心,九天之上的虚空深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想要到达那里,必须通过命运试炼。” “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天命殿。” 楚秋然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看向怀里的柳若冰,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放心,我会救你的。” 柳若冰虽然闭著眼睛,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听到了。 星衍长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调整方向,朝著神域中心飞去。 但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从裂口中走了出来。 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比之前那个金袍男子还要强。 这又是一个大帝级强者。 陨星古域的边缘地带。 楚秋然带著柳若冰和星衍长老,刚从万葬天坑返回,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道主大人,前方有一处灵气充裕的山谷,我们可以在那里暂作休整。”星衍长老的光影指向远处。 楚秋然点点头,正要动身,突然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很虚弱,但气息却异常古老。 “有人受伤了。” 柳若冰也察觉到了,“是一位前辈,气息很弱,好像快要陨落了。” 星衍长老探查了一番,光影剧烈闪烁,“这气息……这气息怎么有点像……不,不可能,那位存在早就应该陨落了才对!” 楚秋然没理会他的惊讶,直接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破败的山洞前。 山洞里,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盘坐在地上,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每一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著金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滴在地上,瞬间就化作虚无,显然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力量。 老者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眼睛紧闭,似乎隨时都会断气。 “长生圣人!”星衍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真的是长生圣人!他居然还活著!” 柳若冰震惊地看著那个老者,“长生圣人?就是那位传说中活了三个纪元的存在?” “正是!”星衍长老激动得光影都在颤抖,“长生圣人,上上个纪元的传奇人物,据说他掌握了长生之法,能够跨越纪元而不死!”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凝重,“传闻他在上个纪元末期,为了对抗天地崩坏,耗尽了所有力量,最终陨落在了虚空深处。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著!” 楚秋然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著他的伤势。 这些伤口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攻击造成的,而是被某种法则之力侵蚀,伤口处残留著混乱的时空碎片。 “这是时空法则的反噬。”楚秋然自言自语,“看来他是强行穿越了时空乱流,才会伤成这样。” 就在这时,老者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浑浊,但深处却闪烁著一丝精光。 “咳咳……”老者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没想到……临死前还能遇到活人……” 他的目光落在楚秋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 楚秋然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伤得很重,需要帮忙吗?”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帮忙?小友,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楚秋然点点头,“长生圣人,活了三个纪元的老怪物。” 老者的笑容凝固了。 星衍长老在旁边急得直跳脚,“道主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位可是长生圣人啊!” 楚秋然瞥了他一眼,“老怪物怎么了?难道说错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老怪物!”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活了三个纪元,確实是个老怪物了。” 笑完,他的气息又虚弱了几分。 “小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伤,已经没救了。”他摇摇头,“时空法则的反噬,除非有人能够逆转时空,否则……” “那不就是逆转时空吗?”楚秋然打断了他的话,“很难吗?” 老者一愣。 星衍长老也愣住了。 柳若冰更是瞪大了眼睛。 逆转时空? 那可是连大帝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老者苦笑,“小友,你不懂,逆转时空需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楚秋然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下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楚秋然手中涌出。 那些伤口处的时空碎片,开始倒流。 是的,倒流。 就像时间被倒转了一样,那些混乱的时空碎片重新归位,伤口开始癒合。 老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不可能……” 他活了三个纪元,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逆转时空法则。 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了,而是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几个呼吸后,楚秋然收回了手。 老者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 不仅如此,他那虚弱的气息,也恢復了大半。 老者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楚秋然,眼中充满了震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秋然站起身,拍了拍手。 “路过的。” 这个回答,老者已经听过一次了。 在万葬天坑的井底,陨天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站起身,对著楚秋然深深一拜。 第665章 救命之恩 “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楚秋然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老者直起身,看著楚秋然,眼神变得复杂。 “小友,你可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情,意味著什么?” “什么意思?”楚秋然有些不耐烦,“不就是治个伤吗?” 老者摇摇头,“逆转时空法则,这已经触及了天道的禁忌。你这么做,会引来天道的注意。” 楚秋然挑了挑眉,“天道?那是什么东西?” 老者愣住了。 星衍长老也愣住了。 柳若冰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恐怕整个神域都没人敢这么问。 老者苦笑,“看来小友的来歷,比我想像的还要神秘。” 他顿了顿,说道:“既然小友救了我一命,那我也不能白受这份恩情。不知小友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楚秋然想了想,“倒是有一件事。” “请说。” “你活了三个纪元,应该见识很广吧?”楚秋然问,“我想问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人安安静静地睡个觉,不被打扰的?” 老者一愣。 这个问题,他完全没想到。 “小友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修炼?” “不是修炼。”楚秋然摇摇头,“就是单纯想睡觉。” 老者沉默了。 他活了三个纪元,见过无数强者,有的追求力量,有的追求长生,有的追求大道。 但像楚秋然这样,只想找个地方睡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老者想了想,“如果小友真的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处。” “在哪?”楚秋然眼睛一亮。 “在神域的最深处,有一片被称为寂灭之地的区域。”老者说,“那里没有任何生灵,没有任何法则波动,是真正的死寂之地。” “不过……”他顿了顿,“那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因为那里的寂灭法则,会吞噬一切生命。” 楚秋然听完,摇了摇头。 “算了,听起来就很麻烦。” 老者苦笑,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对了。”楚秋然突然想起什么,“你既然活了三个纪元,应该对修炼很有心得吧?” 老者点点头,“略有所得。”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是怎么回事?”楚秋然问,“我一直搞不太明白。”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友这是在考我吗?” “不是。”楚秋然很认真,“我是真的不太懂。” 老者看著他的表情,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就奇怪了。 一个能够轻易逆转时空法则的存在,居然说自己不懂修炼体系? 但老者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从低到高,分为凡人境、灵者境、神者境、神君境、准帝境、大帝境。” “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个阶段。” “而在大帝之上,还有传说中的至尊境,但那个境界,已经无人能够企及。” 楚秋然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准帝和大帝的区別是什么?” 老者想了想,“准帝,是触摸到了大道的门槛,但还未真正踏入。而大帝,则是真正掌握了一条完整的大道,能够以大道之力,镇压一切。” “哦。”楚秋然若有所思,“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老者苦笑,“我曾经是大帝巔峰,但经歷了三个纪元的消耗,现在只剩下准帝后期的实力了。”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那你挺惨的。” 老者嘴角抽搐。 这话说得……確实挺惨的。 “不过。”楚秋然突然说,“你既然活了三个纪元,应该有很多有趣的经歷吧?跟我说说?” 老者一愣,“小友想听什么?” “隨便。”楚秋然找了块石头坐下,“反正现在也没事,就当打发时间了。” 老者看著他,突然笑了。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特別。 明明拥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却对修炼不感兴趣,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明明能够轻易逆转时空法则,却说自己不懂修炼体系。 这种矛盾的存在,让老者感到很有趣。 “好,那我就说说我这三个纪元的经歷吧。”老者也找了块石头坐下。 柳若冰和星衍长老站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是活了三个纪元的长生圣人,一个是神秘莫测的道主。 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违和。 老者开始讲述他的经歷。 从上上个纪元的辉煌,到上个纪元的崩坏,再到这个纪元的重生。 他见证了无数强者的崛起与陨落,经歷了无数次生死危机,最终活到了现在。 楚秋然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 “你说上个纪元崩坏的时候,天地法则都乱了?” “是的。”老者点点头,“那时候,整个神域都在崩塌,无数世界化作虚无,连大帝都无法阻止。”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我用了一种禁忌之法,將自己封印在时空乱流中,沉睡了整整一个纪元,才在这个纪元甦醒。” “哦。”楚秋然点点头,“听起来挺麻烦的。” 老者苦笑。 確实挺麻烦的。 为了活下来,他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不仅修为大跌,连寿命都所剩无几。 如果不是楚秋然救了他,他恐怕真的要陨落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很久。 老者讲述著他的经歷,楚秋然偶尔问几个问题。 气氛很轻鬆,就像两个老朋友在敘旧。 柳若冰和星衍长老站在一旁,听得入神。 长生圣人的经歷,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歷史。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老者讲完了他的故事,看著楚秋然,突然问道:“小友,你呢?你的故事,能跟我说说吗?” 楚秋然想了想,“我的故事啊……” 他顿了顿,“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每天睡觉,偶尔被人吵醒,然后解决麻烦,继续睡觉。” 老者愣住了。 第666章 平静 这就是他的故事? “小友,你这……”老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秋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聊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老者连忙站起来,“小友要走了?” “嗯。”楚秋然点点头,“我还要送她回去。” 他指了指柳若冰。 老者看了柳若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姑娘……是先天道体?” 柳若冰点点头。 老者感嘆,“先天道体,万年难遇,没想到这个纪元居然还有。” 他看向楚秋然,“小友,你和这位姑娘……” “她是我的道侣。”楚秋然隨口说道。 柳若冰的脸瞬间红了。 老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友,你刚才说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睡觉,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楚秋然问。 “在神域的边缘,有一座名为忘忧山的山峰。”老者说,“那里常年被云雾笼罩,与世隔绝,很少有人知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那里的灵气充裕,环境清幽,最適合修养。” 楚秋然眼睛一亮,“听起来不错。” “如果小友不嫌弃,我可以带你去。”老者说,“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楚秋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老者笑了,“不麻烦,举手之劳。” #第686章忘忧山的秘密 三天后。 楚秋然一行人跟著长生圣人,来到了神域边缘的一座山峰前。 这座山峰很高,直插云霄,山腰以上都被浓厚的云雾笼罩,看不清山顶的景象。 “这就是忘忧山。”长生圣人指著山峰说,“这座山很特殊,山上有一种天然的屏蔽法阵,能够隔绝外界的一切探查。” “而且山顶有一处灵泉,泉水蕴含纯净的灵气,对修炼很有帮助。” 楚秋然打量著这座山峰,点了点头。 “看起来確实不错。” 长生圣人笑了,“那我们上去吧。” 他率先飞向山顶,楚秋然等人紧隨其后。 穿过云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空地,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在空地中央,有一座小巧的木屋,木屋旁边,是一口清澈的灵泉。 “这里就是我曾经修炼的地方。”长生圣人说,“后来我离开了,这里就一直空著。” 楚秋然走到木屋前,推开门看了看。 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但很乾净,显然有人经常打理。 “这里不错。”楚秋然满意地点点头,“就这里了。” 长生圣人笑了,“那就好。” 他顿了顿,说道:“小友,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来找我。” 说完,他拿出一块玉符,递给楚秋然。 “这是我的传讯玉符,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 楚秋然接过玉符,隨手收进了系统空间。 “好,有事我会找你的。” 长生圣人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著楚秋然。 “小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吧。”楚秋然靠在门框上。 长生圣人沉默了片刻,“你……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吗?” 楚秋然挑了挑眉,“不然呢?” 长生圣人摇摇头,“我活了三个纪元,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 “你明明拥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却对修炼不感兴趣。” “你明明能够轻易逆转时空法则,却说自己不懂修炼体系。” “你明明可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却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他看著楚秋然,眼神很复杂。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追求什么?”他想了想,“大概就是想过点平静的日子吧。” “平静的日子?”长生圣人愣住了。 “对。”楚秋然点点头,“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人打扰,没有麻烦,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长生圣人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苦涩。 “平静的日子……”他喃喃自语,“我活了三个纪元,追求长生,追求力量,追求大道,却从未想过,原来最难得的,是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楚秋然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小友,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心境。” 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楚秋然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老头,想太多了。” 他转身走进木屋,往床上一躺。 “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柳若冰站在门口,看著躺在床上的楚秋然,眼神很温柔。 “楚前辈,我去给你烧点水。” “嗯。”楚秋然闭著眼睛应了一声。 柳若冰转身走向灵泉,星衍长老的光影飘在她身边。 “神主传人,你说道主大人真的只是想睡觉吗?”他小声问。 柳若冰想了想,“应该是吧。” “可是……”星衍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柳若冰打断了。 “星衍长老,有些事情,不需要想太多。”她说,“楚前辈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们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就好。” 星衍长老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神主传人说得对。 有些事情,確实不需要想太多。 柳若冰取了些灵泉水,回到木屋,开始烧水。 楚秋然躺在床上,闭著眼睛,但並没有睡著。 他在想长生圣人刚才说的话。 追求什么? 他確实没有什么追求。 或者说,他的追求很简单,就是想过点平静的日子。 但这个世界,似乎不太愿意让他平静。 总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门来。 “算了,不想了。”楚秋然翻了个身,“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响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忘忧山。】 【地点说明:此地蕴含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之气,长期居住可提升体质,增强神魂。】 【额外提示:此地深处隱藏著一处上古遗蹟,內有大量宝物。】 楚秋然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 第667章 偶遇圣人 楚秋然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著那本小说的內容。 《云溪修仙传》,典型的爽文套路,主角林天从小山村走出,一路打怪升级,收美女,踩反派,最终成为大陆至强者。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楚秋然,就是主角前期要踩的眾多反派之一。 更惨的是,原身在小说里连个名字都没混上,只有一句“縹緲宗外门某弟子”的描述。出场不到三章就被主角废了修为,扔出宗门,下场悽惨。 “这剧本不对啊。”楚秋然低声嘀咕,“好歹给我个有名有姓的大反派身份,现在这算什么?炮灰中的炮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手心还有些茧子,应该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跡。身上穿著縹緲宗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腰间掛著一块刻有“外门”二字的玉牌。 记忆逐渐涌入脑海。 原身今年十八岁,三年前通过考核进入縹緲宗外门,资质平平,修炼至今不过炼气五层。在外门弟子中属於中下水平,平时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炼气五层…”楚秋然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流动,“这修为確实够呛。” 按照小说的时间线,现在应该是主角林天刚刚进入縹緲宗不久。原身就是在这个时期因为一点小摩擦得罪了主角,然后被主角当眾打脸,最后落得个悽惨下场。 “不行,得想办法避开主角。”楚秋然暗自盘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正想著,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声。 “快看快看,是內门的师兄们!” “今天是外门大比的日子,內门来人了!” “听说这次大比前十名可以直接晋升內门,还能获得筑基丹!” 楚秋然抬头望去,只见远处飞来几道剑光,在演武场上空盘旋一圈后缓缓落下。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剑眉星目,气度不凡,腰间掛著的玉牌上刻著“內门”二字。 “是內门首席大师兄萧云!” “萧师兄已经筑基后期了,听说再过几年就能衝击金丹!” 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楚秋然眯了眯眼睛。萧云,他记得这个名字。小说里这位內门首席虽然不是反派,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表面正派,实则心机深沉。后期因为看不惯主角的崛起,处处针对,最终被主角反杀。 “又是一个倒霉蛋。”楚秋然心里默默吐槽。 萧云落地后环视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了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 “诸位外门师弟师妹,今日是外门大比之日。”萧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次大比,前十名可晋升內门,前三名额外获得筑基丹一枚。望诸位全力以赴,为宗门爭光。”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顿时沸腾起来。 筑基丹,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宝物,能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对於这些外门弟子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一定要进前三!” “筑基丹是我的!” “哼,就凭你们?” 人群中传来各种声音,有激动的,有不屑的,也有冷笑的。 楚秋然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著周围的人。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时间线,確认主角林天现在在哪里,然后想办法避开。 “楚师弟,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楚秋然转过身,看到一个圆脸少年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身材微胖,一双小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记忆中的信息涌现——王胖子,原身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同样是外门弟子,炼气四层修为,为人热情,就是有点话癆。 “没什么,就是在想大比的事。”楚秋然隨口应道。 “哎呀,你还想参加大比啊?”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看看今年报名的都是些什么人,炼气七层八层的一大堆,咱们这点修为上去就是送菜。” 楚秋然挑了挑眉:“你不参加?” “我?”王胖子摆摆手,“我有自知之明。与其上去丟人现眼,不如在下面当个观眾,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精彩的战斗。” “倒也是。”楚秋然点点头。 按照原身的记忆,外门大比每年举行一次,参赛者必须是外门弟子,修为不限。但实际上,能进前十的基本都是炼气七层以上的高手。原身这种炼气五层的,上去確实就是凑数的。 “对了,你听说了吗?”王胖子神秘兮兮地说,“这次大比有个黑马。” “黑马?” “就是那个林天!”王胖子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才入门的新人,现在已经炼气六层了!你说恐怖不恐怖?” 楚秋然心里一紧。 来了,主角登场了。 “三个月炼气六层?”楚秋然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不是嘛!”王胖子一脸羡慕,“听说他是从什么小山村来的,结果一进宗门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现在外门里都在传,说他肯定能进前十,甚至有可能衝击前三。” 楚秋然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炼气六层,三个月时间,这確实是主角的標准配置。按照小说的套路,林天肯定会在大比上大放异彩,然后引起某些人的嫉妒,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打脸剧情。 而原身,就是那个被打脸的炮灰之一。 “你见过那个林天吗?”楚秋然问道。 “见过啊,就在那边。”王胖子指了指演武场的另一侧,“喏,那个穿灰色道袍的就是。” 楚秋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中,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正静静站立。他穿著有些褪色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坚毅。与周围那些兴奋激动的弟子不同,他显得格外平静,就像一潭深水。 “看起来挺普通的嘛。”楚秋然评价道。 “普通?”王胖子翻了个白眼,“你可別被他的外表骗了。我听说他前几天在演武场跟一个炼气七层的师兄切磋,三招就贏了。” “三招?” “对啊,而且还是那种碾压式的胜利。”王胖子嘖嘖称奇,“现在外门里都在传,说他肯定有什么奇遇,不然修炼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第668章 苦笑 另一边,楚秋然遇见一个受伤的老者。 楚秋然打算医治他。 下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楚秋然手中涌出。 那些伤口处的时空碎片,开始倒流。 是的,倒流。 就像时间被倒转了一样,那些混乱的时空碎片重新归位,伤口开始癒合。 老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不可能……” 这老头谁啊? “你是?” “老朽姓陈,是外门的一个杂役。”老者说,“刚才看小友站在这里,似乎有些心事,所以想跟你聊聊。” 楚秋然心里警惕起来。 这老头突然找上门来,肯定有问题。 “抱歉,我还有事。”他转身就要走。 “小友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不被卷进剧情里?”老者突然说。 楚秋然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老者。 “你说什么?” “我说,小友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不被卷进剧情里?”老者重复了一遍,脸上依旧掛著笑容。 楚秋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头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你到底是谁?”楚秋然压低声音问。 “我刚才说了,姓陈,是外门的杂役。”老者说,“至於其他的,等小友跟我走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楚秋然犹豫了片刻。 理智告诉他,不要跟这个来歷不明的老头走。 但好奇心又在驱使著他。 这老头既然知道剧情的事,说不定能帮自己解决问题。 “好,我跟你走。”楚秋然说。 老者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楚秋然跟在后面,两人离开演武场,来到后山的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有一间破旧的小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老者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秋然跟著进去,发现屋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 “坐。”老者指了指旁边的木凳。 楚秋然坐下,直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剧情的事?” “我说了,我是外门的杂役。”老者倒了两杯茶,递给楚秋然一杯,“至於为什么知道剧情,因为我也经歷过类似的事。” “你也是穿越者?”楚秋然眼睛一亮。 “不是。”老者摇头,“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那你怎么知道剧情?” “因为我活得够久。”老者喝了口茶,“久到能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楚秋然皱起眉头。 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玄乎? “你就直说吧,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老者放下茶杯,看著楚秋然。 “小友,你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所谓的剧情吗?” “不知道。”楚秋然摇头。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故事。”老者说,“而你我,都是这个故事里的角色。” 楚秋然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遵循著某种固定的规则。”老者说,“主角会遇到各种机遇,配角会按照既定的轨跡行动,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 “但你不一样。”老者看著楚秋然,“你是从外面来的,不属於这个故事。所以你能看清剧情,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楚秋然沉默了。 老者说的这些,他其实早就隱约感觉到了。 但听到別人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那你呢?”楚秋然问,“你为什么能看清这些?” “因为我活得太久了。”老者嘆了口气,“久到能看穿这个世界的虚假。” “虚假?” “对,虚假。”老者点头,“这个世界看起来真实,但实际上处处都是破绽。比如那些所谓的机缘,总是恰好出现在主角面前。比如那些反派,总是会在关键时刻犯蠢。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楚秋然听得心里发毛。 “那你找我来,是想告诉我这些?” “不是。”老者摇头,“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摆脱剧情,就必须变得更强。” “更强?” “对。”老者说,“只有足够强,才能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楚秋然苦笑。 “我现在才炼气四层,怎么变强?” “修炼。”老者说,“但不是按照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而是要找到属於你自己的道。” “属於我自己的道?”楚秋然不解。 “对。”老者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是为这个世界的人准备的。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不能完全按照这套体系来修炼。” “那我该怎么做?” “找到你自己的道。”老者转过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有的人的道是剑,有的人的道是丹,有的人的道是阵。而你的道,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楚秋然陷入沉思。 找到自己的道?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那我该从哪里开始?”他问。 “从你的內心开始。”老者说,“问问你自己,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你最擅长的是什么?你最在意的是什么?当你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就找到了自己的道。” 楚秋然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安稳的生活。 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特別擅长的。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活著。 想到这里,楚秋然突然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 “哦?”老者挑了挑眉,“说说看。” “我的道,就是活著。”楚秋然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危险,我都要活下去。” 老者笑了。 “不错,这就是你的道。”他点点头,“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能真正做到的人,却很少。”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楚秋然问。 “修炼。”老者说,“但不是盲目的修炼,而是要带著你的道去修炼。每一次运转功法,都要想著你的道。每一次战斗,都要践行你的道。久而久之,你的道就会融入你的修炼中,成为你力量的源泉。” 楚秋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 “不用谢。”老者摆摆手,“我只是看你顺眼,隨便说几句罢了。” “对了。”楚秋然突然想起什么,“前辈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待在外门当杂役?” 老者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他说,“等你变得足够强,自然就会明白。” 楚秋然也不再追问。 ““哦。”楚秋然点点头,“听起来挺麻烦的。” 老者苦笑。 第669章 麻烦 老者和楚秋然诉说了近几日的经歷。 確实挺麻烦的。 为了活下来,他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不仅修为大跌,连寿命都所剩无几。 楚秋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窗外已经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片光斑。 “睡了一晚上?”楚秋然坐起身,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而且体內的灵气,也比之前浑厚了许多。 他运转功法,发现灵气的运转速度快了至少一倍。 “这灵泉的效果,也太强了吧?”楚秋然惊喜不已。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对功法的理解,也比之前深刻了许多。 以前修炼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顺畅,但现在那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看来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楚秋然心里暗道。 梦中那个中年男子说的话,以及传授给他的那些知识,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被封印在他的记忆深处,现在被解开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利用这些知识。”楚秋然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这次修炼,和以往完全不同。 以前他只是机械地按照功法运转灵气,但现在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一缕灵气的流动,能精確地控制它们的走向。 而且他还发现,功法的运转路线並不是固定的,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调整。 比如某些经脉比较脆弱,就可以减少灵气的流量,避免损伤。 而某些经脉比较粗壮,就可以增加灵气的流量,提高修炼效率。 这种精细化的控制,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秋然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体內的灵气不断运转,经脉也在不断被拓宽。 突然,他感觉到体內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是突破的徵兆。 “要突破了?”楚秋然心里一喜。 他连忙稳住心神,引导灵气衝击瓶颈。 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这是一个小瓶颈,但对现在的楚秋然来说,却不算什么。 灵气如同洪流一般,衝击著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终於,在第五次衝击的时候,瓶颈被衝破了。 “轰!” 楚秋然体內传来一声轻响,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而且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体內的灵气质量,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以前的灵气像是雾气,现在则像是水流,更加凝实。 “成了。”楚秋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从炼气四层突破到炼气五层,他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这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不过也不能太快。”楚秋然提醒自己,“太快的话,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现在的我,应该能和炼气六层的修士一战了吧?”他心里估算著。 突破到炼气五层,不仅修为提升了,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 而且有了梦中那些知识,他对战斗的理解也更深了。 “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楚秋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楚秋然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楚师弟!” 王胖子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楚秋然问。 “你昨天去哪了?”王胖子说,“我找了你一晚上都没找到。” “有事出去了一趟。”楚秋然隨口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大事!”王胖子压低声音,“昨天林天和赵明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楚秋然愣了一下。 他昨天离开演武场的时候,两人还在对峙,没想到最后真的打起来了。 “结果怎么样?”他问。 “林天贏了。”王胖子说,“而且贏得很轻鬆,只用了三招就把赵明打下擂台了。” 楚秋然心里一沉。 果然,剧情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跡发展了。 “现在整个外门都在传林天的事。”王胖子继续说,“大家都说他肯定能进大比前三,甚至有可能拿第一。” “是吗。”楚秋然淡淡地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王胖子神秘兮兮地说,“赵明输了之后,脸色特別难看,听说他已经放话了,要在大比上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楚秋然皱起眉头,“他不是已经输了吗?” “是啊,但他不服气。”王胖子说,“而且听说他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才敢这么囂张。” “背后有人?” “对,好像是內门的某个师兄。”王胖子压低声音,“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来头不小。” 楚秋然陷入沉思。 按照小说的剧情,赵明背后確实有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內门的一个核心弟子,实力很强。 “看来接下来会更热闹了。”楚秋然心里暗道。 “楚师弟,你说林天能贏吗?”王胖子问。 “不知道。”楚秋然摇头,“不过我觉得,这事跟我们没关係,还是少掺和为好。” “也是。”王胖子点点头,“反正我们修为低,掺和进去也没什么好处。”两人正说著,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声。 "又出什么事了?"楚秋然皱起眉头。 "去看看。"王胖子拉著楚秋然往喧譁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来到演武场,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而在擂台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林天,另一个则是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 那青年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是谁?"楚秋然问。 "內门弟子,张寒。"王胖子小声说,"听说他是赵明的靠山,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 楚秋然心里一沉。 筑基初期? 那可是比炼气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林天现在才炼气六层,怎么可能是对手? "林天,我听说你很厉害?"张寒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天,"连赵明都不是你的对手?" "侥倖而已。"林天平静地说。 "侥倖?"张寒冷笑,"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师兄有话直说。"林天说。 第670章 举手之劳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张寒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就炸开了锅。 “机会?什么机会?” “难道是要收林天为徒?” “不可能吧,张师兄可是內门核心弟子,怎么会看上一个外门弟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天站在擂台上,面色平静。 “什么机会?” 张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简单,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就不追究你打伤赵明的事。” “但如果接不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你就要跪下给赵明道歉,並且退出这次大比。”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这哪里是给机会,分明是来找茬的。 筑基初期对炼气六层,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战斗。 別说三招,就算三十招,林天也不可能贏。 楚秋然站在人群中,眉头微皱。 这剧情,和小说里不太一样。 按照原本的剧情,张寒应该是在大比上才会出手,现在怎么提前了? “楚师弟,林天完了。” 王胖子小声说,“筑基初期啊,那可是能一巴掌拍死炼气期修士的存在。” 楚秋然没说话,只是盯著擂台上的林天。 林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如果我接下了呢?” 张寒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接下了?你觉得你能接下?”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天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却燃烧著战意。 张寒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右手,灵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那光球散发著恐怖的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第一招,接好了。” 话音落下,光球猛地飞向林天。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林天面前。 林天瞳孔一缩,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擂台上,挡在了林天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光球瞬间消散。 “张寒,你过分了。” 老者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张寒脸色一变。 “李长老?” 周围的人群也炸开了锅。 “是外门的李长老!” “他怎么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长老转过身,看著林天。 “你没事吧?” 林天摇摇头。 “多谢长老。” 李长老点点头,然后看向张寒。 “內门弟子欺负外门弟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內门的脸往哪搁?” 张寒脸色难看。 “李长老,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实力。” “试实力?” 李长老冷笑,“筑基初期对炼气六层,这叫试实力?你怎么不去试试金丹期的?” 张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长老摆摆手。 “行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张寒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天一眼,眼中满是冷意。 “林天,我们大比上见。”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演武场。 李长老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嘆了口气。 “这些內门弟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转过身,看著林天。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连张寒都敢惹。” 林天苦笑。 “我也不想惹他,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知道。” 李长老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张寒这人睚眥必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注意的。” 李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准备大比,別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林天一个人站在擂台上。 楚秋然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主角,运气还真是好。 每次遇到危险,总有人出来帮他。 “楚师弟,我们也走吧。” 王胖子拉了拉他的衣袖。 楚秋然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悽厉无比,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楚秋然皱起眉头。 “好像是从后山传来的。” 王胖子脸色发白,“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这次更近了。 楚秋然心里一沉。 不对劲。 他转身就往后山跑去,王胖子连忙跟上。 来到后山,眼前的景象让楚秋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巨大的蜘蛛正趴在一棵大树上,那蜘蛛足有三米高,浑身漆黑,八条腿上长满了倒刺。 而在它的脚下,躺著两具尸体。 那是两个外门弟子,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 “妖兽!” 王胖子惊恐地喊道。 楚秋然脸色凝重。 这只蜘蛛,至少有炼气七层的实力。 而且看它的样子,明显是刚刚突破不久,正处於暴躁期。 “快跑!” 他拉著王胖子就要离开,但那只蜘蛛已经发现了他们。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条腿猛地一蹬,朝著楚秋然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楚秋然瞳孔一缩,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他体內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 那是梦中那个中年男子传授给他的知识,在这一刻自动运转。 楚秋然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一掌拍向那只蜘蛛。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掌心爆发,直接將那只蜘蛛拍飞了出去。 蜘蛛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楚秋然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那一掌,他明明没用多少力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楚……楚师弟,你……” 王胖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楚秋然没理他,而是盯著那只蜘蛛。 蜘蛛挣扎了几下,终於爬了起来。 它盯著楚秋然,眼中满是凶光。 然后,它再次扑了过来。 这次速度更快,而且还喷出了一道蛛丝,朝著楚秋然缠绕而来。 楚秋然眉头一皱,身形一闪,躲开了蛛丝。 但那只蜘蛛已经到了他面前,八条腿同时刺向他的要害。 楚秋然来不及多想,再次一掌拍出。 这次他用上了全力。 “砰!” 蜘蛛的身体直接被拍碎,绿色的血液四溅。 周围瞬间安静了。 王胖子呆呆地看著楚秋然,嘴巴张得老大。 “楚……楚师弟,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楚秋然也有些懵。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里满是疑惑。 刚才那一掌,他明明只是按照梦中学到的知识运转灵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难道…… 他突然想起梦中那个中年男子说的话。 “这些知识,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自动帮助你。” 原来是这样。 楚秋然心里恍然。 看来那个梦,真的不简单。 第671章 忘忧山的秘密 三天后。 楚秋然一行人跟著长生圣人,来到了神域边缘的一座山峰前。 这座山峰很高,直插云霄,山腰以上都被浓厚的云雾笼罩,看不清山顶的景象。 “这就是忘忧山。”长生圣人指著山峰说,“这座山很特殊,山上有一种天然的屏蔽法阵,能够隔绝外界的一切探查。” “而且山顶有一处灵泉,泉水蕴含纯净的灵气,对修炼很有帮助。” 楚秋然打量著这座山峰,点了点头。 “看起来確实不错。” 长生圣人笑了,“那我们上去吧。” 他率先飞向山顶,楚秋然等人紧隨其后。 穿过云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空地,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在空地中央,有一座小巧的木屋,木屋旁边,是一口清澈的灵泉。 “这里就是我曾经修炼的地方。”长生圣人说,“后来我离开了,这里就一直空著。” 楚秋然走到木屋前,推开门看了看。 里面很简陋,但很乾净,显然有人经常打理。 “这里不错。”楚秋然满意地点点头,“就这里了。” 长生圣人笑了,“那就好。” 他顿了顿,说道:“小友,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来找我。” 说完,他拿出一块玉符,递给楚秋然。 “这是我的传讯玉符,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 楚秋然接过玉符,隨手收进了系统空间。 “好,有事我会找你的。” 长生圣人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著楚秋然。 “小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吧。”楚秋然靠在门框上。 长生圣人沉默了片刻,“你……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吗?” 楚秋然挑了挑眉,“不然呢?” 长生圣人摇摇头,“我活了三个纪元,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 “你明明拥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却对修炼不感兴趣。” “你明明能够轻易逆转时空法则,却说自己不懂修炼体系。” “你明明可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却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他看著楚秋然,眼神很复杂。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我追求什么?”他想了想,“大概就是想过点平静的日子吧。” “平静的日子?”长生圣人愣住了。 “对。”楚秋然点点头,“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人打扰,没有麻烦,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长生圣人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苦涩。 “平静的日子……”他喃喃自语,“我活了三个纪元,追求长生,追求力量,追求大道,却从未想过,原来最难得的,是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楚秋然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小友,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心境。” 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楚秋然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老头,想太多了。” 他转身走进木屋,往床上一躺。 “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柳若冰站在门口,看著躺在床上的楚秋然,眼神很温柔。 “楚前辈,我去给你烧点水。” “嗯。”楚秋然闭著眼睛应了一声。 柳若冰转身走向灵泉,星衍长老的光影飘在她身边。 “神主传人,你说道主大人真的只是想睡觉吗?”他小声问。 柳若冰想了想,“应该是吧。” “可是……”星衍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柳若冰打断了。 “星衍长老,有些事情,不需要想太多。”她说,“楚前辈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们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就好。” 星衍长老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神主传人说得对。 有些事情,確实不需要想太多。 柳若冰取了些灵泉水,回到木屋,开始烧水。 楚秋然躺在床上,闭著眼睛,但並没有睡著。 他在想长生圣人刚才说的话。 追求什么? 他確实没有什么追求。 或者说,他的追求很简单,就是想过点平静的日子。 但这个世界,似乎不太愿意让他平静。 总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门来。 “算了,不想了。”楚秋然翻了个身,“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响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忘忧山。】 【地点说明:此地蕴含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之气,长期居住可提升体质,增强神魂。】 【额外提示:此地深处隱藏著一处上古遗蹟,內有大量宝物。】 楚秋然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 “又来?”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提示。 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结果又冒出什么遗蹟。 “不管了,先睡觉。”楚秋然闭上眼睛,强行忽略了系统的提示。 但系统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叮!触发隱藏任务:探索忘忧山遗蹟。】 【任务描述:作为一个合格的主角,怎能错过送上门的宝物?快去探索遗蹟吧!】 【任务奖励:气运值+20000000,特殊道具混沌之心x1。】 楚秋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千万气运值? 这奖励確实很诱人。 但是…… “我就是想睡个觉,有这么难吗?”楚秋然嘆了口气。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光透过云雾,洒在山顶上,显得很寧静。 “算了,反正也睡不著了。”楚秋然站起身,走出木屋。 柳若冰正在烧水,看到他出来,有些惊讶。 “楚前辈,你不睡了?” “睡不著。”楚秋然说,“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柳若冰连忙站起来。 楚秋然摆摆手,“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完,他朝著山顶深处走去。 柳若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星衍长老的光影飘到她身边,“神主传人,道主大人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柳若冰摇摇头,“但我相信他。” 楚秋然走在山顶上,按照系统的提示,朝著遗蹟的方向走去。 第672章 归途遇灵兽 “楚师弟,你没事吧?”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楚秋然摇摇头。 “我没事。” 他走到那只蜘蛛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这只蜘蛛的妖丹还在,而且品质不错。 他伸手取出妖丹,收进了储物袋。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王胖子连忙点头。 两人刚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楚秋然转过身,看到林天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三人离开万葬天坑后,星衍长老重新开启了那条星光通道。 这一次,通道很稳定,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柳若冰盘坐在通道中,开始炼化太初命泉。 七彩的泉水从玉瓶中飞出,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她的身体。 她的先天道体开始发生蜕变,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重塑。 准帝境界也在这个过程中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楚秋然坐在旁边,闭著眼睛打盹。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你的道侣柳若冰正在炼化太初命泉…】 【叮!你的道侣先天道体完美蜕变,你获得气运值+5000000!】 【叮!你的道侣准帝境界彻底稳固,你获得气运值+3000000!】 楚秋然听著这些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躺著赚气运值的感觉,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柳若冰睁开了眼睛。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多谢楚前辈。” 她站起身,对著楚秋然深深一拜。 楚秋然睁开眼,摆了摆手。 “行了,別老是谢来谢去的,听著烦。” 柳若冰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就在这时,星光通道的出口出现了。 三人从通道中走出,回到了陨星古域的外围。 星衍长老的光影终於稳定了下来。 “道主大人,神主传人,我们已经回到古域边缘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舍地说。 “晚辈能跟隨二位见证如此传奇,实乃三生有幸。若二位日后还需要什么,儘管吩咐,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楚秋然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回去吧。” 星衍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光影缓缓消散。 只剩下楚秋然和柳若冰两人。 柳若冰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色,突然开口。 “楚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楚秋然想了想。 “回宗门吧,我想睡觉了。” 柳若冰轻笑。 “好。”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前方的虚空一阵波动。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中冲了出来,落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灵兽。 它有著狮子的身躯,龙的尾巴,背上长著一对巨大的羽翼,浑身覆盖著金色的鳞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一只是金色,一只是银色,散发著智慧的光芒。 这头灵兽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震颤。 它的气息很强,至少是神君巔峰的境界。 柳若冰立刻警惕起来,神女本源在体內运转。 但那头灵兽並没有攻击的意思。 它只是静静地看著楚秋然,金银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它缓缓低下了头,做出了臣服的姿態。 “吼…” 低沉的吼声从它喉咙里发出,带著一丝恳求。 楚秋然看著这头灵兽,挑了挑眉。 “你想跟著我?” 灵兽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柳若冰有些惊讶。 灵兽都是极其高傲的存在,尤其是这种血脉强大的灵兽,更是寧死不屈。 但眼前这头灵兽,竟然主动臣服? 楚秋然摸了摸下巴。 “我不养宠物。” 灵兽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它没有离开,反而趴在地上,用那双金银双眸可怜巴巴地看著楚秋然。 楚秋然被它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別这么看著我,我真不养宠物。” 灵兽继续用那种眼神看著他。 楚秋然嘆了口气。 “行行行,你跟著吧,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饭。” 灵兽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围著楚秋然转了好几圈,尾巴摇得飞快。 柳若冰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楚前辈,这头灵兽好像很喜欢你。” 楚秋然翻了个白眼。 “它就是馋我身子。” 【叮!检测到特殊灵兽金银瞳天狮请求跟隨。】 【灵兽信息:金银瞳天狮,上古异种,血脉纯正,拥有空间与时间双重天赋,当前境界神君巔峰,可成长至大帝境界。】 【是否收服?】 楚秋然看著系统提示,有些意外。 这头灵兽的来头不小啊。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收服。 反正也不麻烦,就当多个跑腿的。 【叮!收服成功!】 【金银瞳天狮已认主,忠诚度100%。】 【获得气运值+2000000!】 那头天狮感受到了契约的建立,兴奋地吼了一声。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小猫大小,跳到了楚秋然的肩膀上。 楚秋然看了它一眼。 “你还挺会找地方。” 天狮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柳若冰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想像那头天狮一样,能这么亲近楚秋然。 但她不敢。 三人继续赶路。 有了天狮的空间天赋,赶路速度快了不少。 它张开嘴,吐出一个空间通道,直接连接到了神域的边缘。 三人走进通道,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 “这能力不错。” 楚秋然难得夸了天狮一句。 天狮立刻更加兴奋了,尾巴摇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楚秋然皱起了眉头。 “又有麻烦?” 他最討厌麻烦了。 柳若冰神识扫过去,脸色微变。 “是天机宗的人,他们好像在围攻什么。” 楚秋然本来不想管閒事,但听到天机宗三个字,他停下了脚步。 “天机宗?” 他记得,之前在神域的时候,天机宗的人好像对他很不友好。 “去看看。” 两人朝著打斗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战斗的场景。 十几个天机宗的弟子,正在围攻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白衣,容貌清丽,但此刻已经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她手中握著一把长剑,拼命抵挡著周围的攻击。 “交出天机石,饶你不死!” 一个天机宗的长老冷声说道。 那女子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休想!” 她寧死也不愿交出天机石。 天机宗长老冷笑一声。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道强大的攻击朝著女子轰去。 女子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发现那道攻击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她面前,单手抓著那道攻击,就像抓著一个玩具。 “吵死了。” 楚秋然隨手一捏,那道攻击直接崩碎。 天机宗长老脸色大变。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天机宗的事?”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 “天机宗?就是那个喜欢算计別人的宗门?” 他的语气很隨意,但听在天机宗眾人耳中,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天机宗长老脸色铁青。 第673章 天机宗阴谋 “你找死!” 他抬手,周围的十几个弟子同时出手,各种攻击朝著楚秋然轰去。 楚秋然连看都没看,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所有的攻击都被弹开,那十几个弟子直接被震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天机宗长老瞳孔一缩。 这个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 他立刻改变了態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位道友,刚才是误会,误会。” 楚秋然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个受伤的女子。 “你没事吧?” 女子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回过神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挣扎著想要行礼,但身体太虚弱,差点摔倒。 楚秋然伸手扶住了她。 “別动,你伤得很重。”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递给她。 “吃了它。” 女子接过丹药,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她体內扩散,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不到片刻,她就恢復了大半。 女子震惊地看著楚秋然。 这是什么丹药?效果竟然如此惊人? 天机宗长老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个念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道友,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就要带著弟子离开。 楚秋然突然开口。 “等等。” 天机宗长老心里一紧,转过身,脸上挤出笑容。 “道友还有何吩咐?” 楚秋然指了指地上那些受伤的弟子。 “把他们的储物袋留下。” 天机宗长老脸色一变。 “道友,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 “过分?你们刚才围攻一个弱女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天机宗长老语塞。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让弟子们交出了储物袋。 楚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滚吧。” 天机宗眾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个女子看著楚秋然,眼中充满了感激。 “多谢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日后小女子定当报答。” 楚秋然摆了摆手。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他转身准备离开。 女子连忙叫住他。 “前辈请留步!” 楚秋然回头。 “还有事?” 女子咬了咬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著奇异光芒的石头。 “这是天机石,是我从一处古蹟中得到的。天机宗的人一直在追杀我,就是为了这块石头。” 她將天机石递给楚秋然。 “前辈救了我的命,这块石头就送给前辈吧。” 楚秋然看了一眼那块石头。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天机石。】 【物品说明:蕴含天机之力,可用於推演天机,预知未来,极其珍贵。】 楚秋然挑了挑眉。 这东西倒是不错。 他接过天机石,隨手扔进了系统空间。 “那我就收下了。” 女子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前辈,小女子名叫苏婉儿,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楚秋然想了想。 “楚秋然。” 苏婉儿將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楚前辈,日后若有需要,小女子定当竭尽全力报答。” 楚秋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柳若冰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儿。 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她总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楚秋然带著柳若冰和天狮,继续朝著宗门的方向赶路。 肩膀上的天狮已经睡著了,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柳若冰走在旁边,时不时偷看楚秋然一眼。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秋然突然开口。 “你有话要说?” 柳若冰被嚇了一跳,脸微微一红。 “我…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个女子,好像不简单。” 楚秋然点了点头。 “確实不简单,她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应该是某种特殊体质。” 柳若冰有些惊讶。 “楚前辈也看出来了?” 楚秋然瞥了她一眼。 “这么明显,瞎子都能看出来。” 柳若冰抿嘴一笑。 两人继续赶路,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城池外。 这座城池名叫天机城,是天机宗的势力范围。 楚秋然本来不想进城,但天狮突然醒了,指著城里的方向叫了几声。 “吼吼!” 楚秋然看著它。 “你想进去?” 天狮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渴望的光芒。 楚秋然想了想。 “行吧,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城中。 天机城很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林立。 天狮跳下楚秋然的肩膀,变回了原本的大小,在前面带路。 它带著楚秋然来到了一家拍卖行门口。 “天机拍卖行?” 楚秋然看著门口的牌匾,挑了挑眉。 天狮衝著里面叫了几声,显得很兴奋。 楚秋然明白了。 “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天狮点头。 楚秋然嘆了口气。 “行吧,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拍卖行。 拍卖行里面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一个侍女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 “三位客人,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楚秋然指了指天狮。 “它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吗?” 侍女愣了一下,看向天狮。 当她看清天狮的样子时,脸色微变。 “金银瞳天狮?” 她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贵客,请跟我来。” 侍女带著三人来到了拍卖行的贵宾室。 “三位请稍等,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说完,就退了出去。 楚秋然坐在贵宾室里,透过单向的水晶墙,可以看到下面的拍卖场。 拍卖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各种修士都有。 很快,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上拍卖台,脸上带著笑容。 “欢迎各位来到天机拍卖行,今天的拍卖会,有很多珍贵的物品,相信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他说完,拍了拍手。 一个侍女端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一颗散发著淡淡光芒的珠子。 “第一件拍品,避水珠,可在水中自由呼吸,起拍价一万灵石。” 下面立刻有人开始竞价。 楚秋然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天狮也趴在地上,闭著眼睛,显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拍卖会继续进行。 一件件拍品被拍出,价格越来越高。 终於,当第十件拍品出现时,天狮突然睁开了眼睛。 “吼!” 它兴奋地叫了一声,盯著拍卖台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晶石,通体呈现银白色,散发著淡淡的时间波动。 “时间晶石?” 柳若冰有些惊讶。 “这种东西极其罕见,没想到这里竟然有。” 拍卖师介绍道。 第674章 竞价 “这块时间晶石,是从一处时间乱流中得到的,蕴含纯粹的时间之力,可用於炼器、炼丹,或直接吸收提升对时间法则的感悟。起拍价一百万灵石。”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开始竞价。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飞速上涨。 楚秋然看著兴奋的天狮,嘆了口气。 “你想要?” 天狮疯狂点头。 楚秋然按下了贵宾室的竞价按钮。 “五百万。” 他的声音通过水晶传到了拍卖场。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百万灵石,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时间晶石的价值。 拍卖师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喊道。 “贵宾室出价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下面鸦雀无声。 没人敢跟贵宾室的人竞价。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五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很快,侍女就把时间晶石送到了贵宾室。 楚秋然接过晶石,递给天狮。 天狮兴奋地叼著晶石,开始吸收里面的时间之力。 它的气息开始波动,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柳若冰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楚秋然心里冷笑。 奇遇?那可不止是奇遇那么简单。按照小说的设定,林天身上带著一个上古大能的传承,还有一个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的特殊体质。这种配置,修炼速度能不快吗? “对了,你知道吗?”王胖子又凑过来,“听说赵师兄对林天很不满。” “赵师兄?”楚秋然皱眉,“哪个赵师兄?” “还能有谁,赵明啊!”王胖子说,“外门排名第三的那个,炼气八层巔峰,据说马上就要突破炼气九层了。” 楚秋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赵明,小说里的龙套反派之一,因为嫉妒主角的天赋,多次找茬,最后被主角当眾打脸,灰溜溜地离开了宗门。 “他为什么对林天不满?”楚秋然明知故问。 “还不是因为嫉妒嘛。”王胖子撇撇嘴,“赵明在外门待了五年才修炼到炼气八层,结果林天三个月就到炼气六层了。这要是再给林天几个月时间,说不定就能超过他了。” “所以他想在大比上教训林天?” “应该是吧。”王胖子点点头,“我听说赵明已经放话了,说要让林天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楚秋然嘆了口气。 这剧本也太老套了。不过想想也正常,爽文小说不就是这个套路吗?反派跳出来找茬,主角打脸,然后更大的反派出现,主角继续打脸,如此循环往復。 “那你说,林天能贏吗?”王胖子好奇地问。 “不知道。”楚秋然摇摇头,“不过我觉得有戏。” “真的?”王胖子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 “直觉而已。”楚秋然敷衍道。 他当然知道林天会贏,而且会贏得很漂亮。按照小说的套路,赵明这种龙套反派,就是用来给主角刷经验的。 “对了,你真的不参加大比?”王胖子问道。 “不参加。”楚秋然果断摇头,“我有自知之明。” 开玩笑,他现在恨不得离主角越远越好,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找虐?原身就是因为在大比上跟主角起了衝突,最后被打脸的。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也对,反正咱们这修为上去也是白给。”王胖子嘆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我还挺想进內门的。內门的修炼资源比外门好太多了,而且还能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 “慢慢来吧。”楚秋然安慰道,“总有机会的。” “但愿吧。”王胖子耸耸肩。 这时,演武场中央传来一声钟响。 “外门大比,现在开始!” 萧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演武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第一场,张三对李四!” 隨著裁判的宣布,两名外门弟子走上擂台。楚秋然看了一眼,都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应该是来凑数的。 战斗很快开始,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声有色。不过在楚秋然看来,这种战斗实在是太过粗糙,基本就是拼灵力,没什么技巧可言。 “真弱。”楚秋然心里嘀咕。 虽然他现在也是炼气五层,但好歹是穿越者,见识过各种高端战斗场面。这种级別的战斗,实在是入不了眼。 “楚师弟,你在想什么?”王胖子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战斗有点无聊。”楚秋然隨口说道。 “无聊?”王胖子瞪大眼睛,“这可是外门大比啊,你居然觉得无聊?” “我是说这种级別的战斗无聊。”楚秋然解释道,“等会儿那些高手上场,应该会精彩一些。” “说的也是。”王胖子点点头,“我最期待的是赵明和林天的对决,那肯定会很精彩。” 楚秋然没有接话。 他现在只想离主角远一点,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交集。至於什么精彩的战斗,跟他有什么关係?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场场战斗陆续进行。 楚秋然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著周围的情况。他发现外门弟子的实力参差不齐,炼气五层以下的基本都是炮灰,炼气六层七层的算是中坚力量,而炼气八层以上的则是真正的高手。 “下一场,林天对王五!” 裁判的声音响起,演武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喧譁。 “林天要上场了!” “终於等到了!” “看看这个黑马到底有多强!” 楚秋然抬起头,看向擂台。 林天缓步走上擂台,神色平静。他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看起来有些紧张。 “请赐教。”林天抱拳行礼。 “请赐教。”对方也回礼,但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战斗开始。 对方率先出手,一道灵力化成的剑气斩向林天。林天侧身闪过,隨手一挥,一道更强的剑气反击回去。 “砰!” 对方的防御瞬间被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我…我认输。”对方挣扎著站起来,脸色苍白。 全场寂静。 一招,仅仅一招,林天就击败了同境界的对手。 “好强!” “这就是黑马的实力吗?” “炼气六层就有这种战力,太恐怖了!” 第675章 主角光环,果然名不虚传。 演武场上响起一片惊呼声。 楚秋然眯了眯眼睛。 主角光环,果然名不虚传。 林天走下擂台,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热身。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让开道路,眼神中带著敬畏和好奇。 楚秋然站在人群后方,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观眾,千万別被主角注意到。 “太强了!”王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楚师弟,你看到了吗?一招啊,就一招!” “看到了。”楚秋然淡淡地说。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王胖子奇怪地看著他,“这可是外门几十年来最年轻的天才啊!” “激动有什么用?”楚秋然反问,“又不是我打的。” 王胖子被噎了一下,想了想觉得也对,便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继续进行,但明显没有林天那场精彩。观眾们的注意力都被刚才那一幕吸引,现在看其他人的战斗,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下一场,赵明对孙六!” 听到这个名字,演武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赵明,外门排名第三的高手,炼气八层巔峰修为,在外门待了五年,实力深不可测。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上擂台。他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腰间掛著一把长剑,剑鞘上刻著繁复的纹路。 “赵师兄威武!” “赵师兄必胜!”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显然赵明在外门的人气很高。 他的对手孙六只是炼气七层,面对赵明这样的高手,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请赐教。”孙六硬著头皮抱拳。 赵明冷哼一声,连礼都没还,直接出手。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孙六慌忙抵挡,但修为差距太大,防御瞬间被破,整个人被震飞出擂台。 “承让。”赵明收剑而立,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 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赵明贏了,但这种態度让不少人皱起眉头。修仙界讲究尊师重道,同门之间更应该互相尊重。赵明这种做法,未免太过傲慢。 “哼,装什么装。”王胖子小声嘀咕,“不就是修为高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擂台上的赵明。 按照小说的剧情,赵明接下来会主动挑衅林天,然后两人约定在大比上一决高下。最终林天以炼气六层的修为击败炼气八层的赵明,一战成名。 而原身,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站队站错了,跟著赵明一起嘲讽林天,最后被主角记恨,找机会报復。 “绝对不能重蹈覆辙。”楚秋然暗自警惕。 赵明走下擂台,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了林天身上。 “林天是吧?”赵明走到林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听说你很厉害?” 林天抬起头,平静地看著赵明:“赵师兄过奖了。” “过奖?”赵明冷笑,“我可没有夸你的意思。三个月炼气六层,確实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你以为凭这点修为,就能在外门横著走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我从未这样想过。”林天的语气依旧平静,“修行之路漫长,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哼,倒是挺会说话。”赵明冷哼一声,“不过光会说没用,修仙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我听说你想进前三?” “如果有机会的话。”林天点点头。 “机会?”赵明嗤笑,“就凭你炼气六层的修为?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前三的位置,不是你这种新人能染指的。” “那要试过才知道。”林天的语气依旧平和,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意。 “好,有骨气。”赵明拍了拍手,“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就在大比上见个真章。如果你能进前三,我赵明以后见你绕著走。但如果你进不了,就別在外门丟人现眼了,老老实实回你的小山村去。” “一言为定。”林天没有退缩。 “哈哈哈,好!”赵明大笑几声,转身离开。 人群中响起一片议论声。 “赵明这是要在大比上教训林天啊。” “炼气六层对炼气八层,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林天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有机会。” “开什么玩笑,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怎么可能贏?” 楚秋然站在角落里,默默看著这一幕。 果然,剧情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跡发展了。接下来,赵明肯定会拉拢一些人,组成一个小团体,专门针对林天。而原身,就是被拉拢的对象之一。 “不能上鉤。”楚秋然心里暗道。 “楚师弟,你说林天能贏吗?”王胖子小声问道。 “不知道。”楚秋然摇摇头,“不过我觉得赵明有点太狂了。” “可不是嘛。”王胖子撇撇嘴,“仗著修为高就欺负新人,真没品。” 正说著,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楚师弟,好久不见啊。” 楚秋然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阴柔,一双眼睛细长,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记忆中的信息涌现——张阴,外门弟子,炼气七层修为,是赵明的跟班之一。此人为人阴险,喜欢背后捅刀子,在外门的名声很差。 “张师兄。”楚秋然抱拳行礼,心里却在暗骂。 来了,剧情开始了。 “別这么客气嘛。”张阴笑著拍了拍楚秋然的肩膀,“咱们都是外门弟子,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张师兄有什么事吗?”楚秋然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张阴压低声音,“就是想问问你,对刚才那个林天怎么看?” 楚秋然心里一紧。 果然,开始拉拢了。 “没什么看法。”楚秋然淡淡地说,“他是他,我是我,没什么关係。” “话可不能这么说。”张阴笑容不变,“林天现在风头正盛,不少人都在巴结他。但你想想,他一个新人,凭什么能有这种待遇?还不是因为运气好,碰上了什么奇遇。” “那又怎样?”楚秋然反问。 第676章 拒绝站队 “那又怎样?”楚秋然反问。 “怎样?”张阴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楚师弟,你在外门待了两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资源有限,竞爭激烈。林天这种人突然冒出来,抢走了多少本该属於我们的机会?” 楚秋然心里冷笑。 这套说辞,原身当初就是被这么忽悠瘸的。 “张师兄的意思是?”楚秋然装作不解。 “很简单。”张阴凑近了些,“赵师兄准备在大比上好好教训一下林天,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到时候需要一些师兄弟帮忙造势,楚师弟有没有兴趣?” “造势?” “对啊。”张阴笑道,“就是在大比的时候多喊几句,给赵师兄加油。事成之后,赵师兄不会亏待大家的。”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 按照原来的剧情,原身这时候会一口答应,然后跟著赵明一起嘲讽林天。结果大比的时候林天逆袭获胜,赵明被打脸,原身也跟著倒霉。 “抱歉,张师兄。”楚秋然摇摇头,“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张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赵师兄在外门的人脉很广,跟著他有肉吃。但如果站错了队,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多谢张师兄提醒。”楚秋然抱拳,“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感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胖子连忙跟上,小声问道:“楚师弟,你这样拒绝他,不怕得罪赵明吗?” “得罪就得罪。”楚秋然淡淡地说,“总比跟著他们一起作死强。” “作死?”王胖子愣了。 “你没看出来吗?”楚秋然压低声音,“林天能三个月修炼到炼气六层,肯定有过人之处。赵明现在这么针对他,万一大比的时候翻车了,跟著他的人都得倒霉。” 王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还是楚师弟想得周到。”他竖起大拇指,“我也不掺和这种破事了。” 两人离开演武场,回到住处。 楚秋然关上房门,长出一口气。 总算躲过一劫。 只要不跟赵明搅在一起,就不会被主角记恨。接下来只要安安静静地修炼,等大比结束后找机会离开外门,就能彻底远离剧情。 想到这里,楚秋然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体內的灵气缓缓运转,按照功法的路线在经脉中流动。 炼气四层的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在外门也算中等水平。只要稳扎稳打,突破到炼气五层应该不难。 正修炼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楚秋然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这么晚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走到窗边,看到不少弟子正往一个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楚秋然拦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弟子喘著气说,“后山出事了!有妖兽闯进来了!” “妖兽?”楚秋然心里一惊。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一向严密,妖兽怎么可能闯进来? “是真的!”那弟子急道,“已经有好几个弟子受伤了,现在长老们都赶过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楚秋然回答,转身就跑。 楚秋然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动。 妖兽闯山,这个情节在小说里也有。 而且就是在这次事件中,林天为了救人身受重伤,然后被某位女性角色照顾,两人之间產生了感情。 “该死。”楚秋然暗骂一声。 他本来想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有妖兽闯进来,躲在房间里反而更危险。 还是去看看情况比较好。 楚秋然拿起剑,快步走出房间。 后山的方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远远就能听到妖兽的吼叫声。 “让开!让开!” 几个內门弟子护送著受伤的外门弟子往回跑,那些伤者身上都是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不知道。”一个內门弟子摇头,“我们在后山修炼,突然就冒出来一头铁甲熊。那畜生发了疯一样到处攻击人,已经伤了十几个弟子了。” “铁甲熊?”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铁甲熊是二阶妖兽,相当於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外门弟子最高也就炼气八层,根本不是对手。 “长老们呢?”有人问。 “已经去了。”那內门弟子说,“不过后山地形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头畜生。”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一道人影从树林里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是林天!”有人认出了那道人影。 楚秋然心里一沉。 来了。 剧情开始了。 林天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掛著血跡,但眼神依旧坚定。 “所有人退后!”他大喊道,“那头铁甲熊发狂了,不要靠近!” 话音刚落,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那熊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甲,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吼!” 铁甲熊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 人群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往后退。 但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娘!娘!” 小女孩哭著喊,显然是在找自己的母亲。 她年纪太小,根本不知道危险,直直地往铁甲熊的方向跑去。 “快回来!”有人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铁甲熊注意到了小女孩,巨大的熊掌高高举起,就要拍下去。 “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冲了出去。 是林天。 他速度极快,在熊掌落下的瞬间抱起小女孩,往旁边一滚。 “砰!” 熊掌拍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林天抱著小女孩翻滚了几圈,总算躲开了攻击。 但铁甲熊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再次扑了过来。 林天把小女孩推向人群,自己则拔出剑迎了上去。 “找死!”有人惊呼。 炼气六层对二阶妖兽,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但林天没有退缩。 他手中的剑泛起微光,一道剑气斩向铁甲熊。 “鐺!”剑气斩在铁甲熊的鳞甲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防御……”林天脸色一变。 铁甲熊趁机一掌拍来,林天来不及躲闪,被正面击中。 “噗!” 第677章 意外捲入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林天!”人群中响起惊呼。 铁甲熊再次扑来,眼看就要给林天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孽畜!” 一个白髮老者出现在铁甲熊面前,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直接將铁甲熊的头颅斩下。 庞大的熊尸轰然倒地。 “是执法长老!”有人认出了老者。 执法长老收剑而立,目光扫过眾人:“都没事吧?” “长老,林天受伤了!”有人指著林天。 执法长老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林天的伤势,眉头紧皱。 “內臟受损,伤得不轻。”他取出一颗丹药餵给林天,“先稳住伤势,回去再说。” 说完,他抱起林天,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人群渐渐散去,楚秋然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熊尸。 剧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参与,应该不会被卷进去。 “楚师弟。”王胖子跑过来,“你刚才看到了吗?林天好厉害啊,居然敢跟二阶妖兽硬拼。” “看到了。”楚秋然点点头。 “可惜伤得太重了。”王胖子嘆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参加大比。” 楚秋然没有说话。 按照剧情,林天不仅会参加大比,而且还会在大比上大放异彩。 这点伤对主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外门都在討论林天的事。 有人说他是英雄,为了救人不顾自身安危。 也有人说他是傻子,炼气六层的修为去对付二阶妖兽,这不是找死吗? 但不管怎么说,林天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楚秋然依旧过著自己的日子,每天修炼、吃饭、睡觉,儘量不去关注外界的事。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参与就能避开的。 这天傍晚,楚秋然正在房间里修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他睁开眼睛。 “楚师弟,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楚秋然愣了一下。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站在门外。 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容貌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 记忆中的信息涌现——苏婉儿,外门弟子,炼气七层修为,是外门为数不多的女弟子之一。 而且按照小说的剧情,她是林天的红顏知己之一。 楚秋然心里咯噔一下。 女主角怎么找上门来了? “苏师姐有事吗?”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楚师弟,我想请你帮个忙。”苏婉儿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忙?” “是关於林天的。”苏婉儿说,“他现在伤得很重,需要一些灵药疗伤。但那些灵药只在后山深处才有,我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想找个人同行。” 楚秋然心里暗骂。 果然,剧情还是找上门来了。 “苏师姐,这种事你应该找內门的师兄帮忙。”楚秋然说,“我修为太低,帮不上什么忙。” “我找过了。”苏婉儿摇头,“但內门的师兄们都有自己的事,抽不出时间。外门这边,我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不愿意去。” “那我就更不行了。”楚秋然说,“我才炼气四层,去了也是送死。” “不会的。”苏婉儿说,“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些灵药生长的地方虽然在后山深处,但妖兽不多。而且我炼气七层,足够应付一般的危险。只是需要有个人帮忙看著点,以防万一。” 楚秋然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答应。 一旦答应了,就会被捲入剧情,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 “抱歉,苏师姐。”楚秋然摇头,“我最近在闭关修炼,实在抽不出时间。” 苏婉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那好吧。”她嘆了口气,“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楚秋然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总算应付过去了。 但他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按照小说的套路,主角的红顏知己遇到困难,肯定会有人出手帮忙。而那个人,往往就是主角本人。 “不对。”楚秋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林天现在重伤在床,根本不可能去后山。那苏婉儿如果真的一个人去,岂不是很危险? “管她呢。”楚秋然摇摇头,“反正跟我没关係。” 他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静不下心来。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婉儿失望的表情。 “该死。”楚秋然睁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理智告诉他,不要多管閒事。 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如果苏婉儿真的出事了,你能心安理得吗? “不行。”楚秋然咬咬牙,“我得去看看。” 他拿起剑,快步走出房间。 后山的入口处,苏婉儿正准备一个人进去。 “苏师姐,等等。”楚秋然追了上去。 苏婉儿转过身,看到楚秋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楚师弟?” “我想了想,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楚秋然说,“一个人太危险了。” 苏婉儿眼睛一亮:“真的?” “嗯。”楚秋然点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遇到危险,我可不保证能保护你。” “没关係。”苏婉儿笑道,“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两人一起走进后山。 后山的树林很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那些灵药在什么地方?”楚秋然问。 “在后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苏婉儿说,“我之前来过一次,记得路。” 两人沿著小路往深处走,周围越来越安静,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山谷。 山谷里长满了各种植物,其中有几株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就是那些。”苏婉儿指著几株白色的花朵,“那是雪莲草,对疗伤很有效。” “那我们快点采了回去。”楚秋然说。 两人走进山谷,开始採集雪莲草。 但就在这时,楚秋然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小心!”他大喊一声,拉著苏婉儿往旁边一扑。 “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烟尘散去,一头巨大的黑豹出现在眼前。 黑豹体型修长,浑身的毛髮油光发亮,一双眼睛泛著幽绿的光芒。 “是暗影豹!”苏婉儿脸色一变,“二阶妖兽!” 楚秋然心里暗骂。 怎么又是二阶妖兽? 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快跑!”他拉著苏婉儿就往外跑。 但暗影豹的速度更快,几个纵跃就挡在了两人面前。 “吼!” 黑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楚秋然拔出剑,挡在苏婉儿面前。 第678章 再遇云霜 “苏师姐,你先走,我拖住它。” “不行!”苏婉儿也拔出剑,“我不能丟下你。” “別废话!”楚秋然喝道,“你修为比我高,逃出去的机会更大。快去找人来救我!” 苏婉儿咬咬牙,转身就跑。 暗影豹想要追,但被楚秋然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楚秋然挥剑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斩在黑豹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防御……”楚秋然脸色难看。 暗影豹怒吼一声,一爪拍来。 楚秋然连忙举剑格挡,但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 暗影豹再次扑来,眼看就要给楚秋然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剑光从远处飞来。 “孽畜!” 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楚秋然面前,一剑斩向暗影豹。 剑光如虹,暗影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斩成两段。 楚秋然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云霜。 白衣女子收剑而立,转身看向楚秋然。 “又是你。”云霜淡淡地说,“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在找死?” 楚秋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楚秋然挣扎著站起来,抱拳行礼。 云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走到暗影豹的尸体旁,伸手取出妖丹,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楚秋然叫住她。 云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还有事?” “姑娘为什么会在这里?”楚秋然问。 “路过。”云霜淡淡地说。 “路过?”楚秋然愣了一下。 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对,路过。”云霜说完,转身离开。 楚秋然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救了。 而且两次都是在千钧一髮之际。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楚师弟!”苏婉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带著几个內门弟子跑了过来,看到楚秋然还活著,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没事吧?”苏婉儿跑到楚秋然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没事。”楚秋然摇摇头,“有人救了我。” “是谁?”苏婉儿问。 “一个白衣女子。”楚秋然说,“她已经走了。” “白衣女子?”苏婉儿愣了一下,“该不会是……” “是谁?”楚秋然问。 “天剑宗的圣女,云霜。”苏婉儿说,“最近有传闻说她来了青云宗附近,没想到是真的。” “天剑宗的圣女?”楚秋然心里一惊。 他之前就听说过云霜的身份,但没想到她居然是天剑宗的圣女。 天剑宗是江湖第一大派,实力远超青云宗。而圣女更是宗门的核心弟子,地位尊崇。 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两次救自己? “楚师弟,你真是好运气。”一个內门弟子说,“能被云霜圣女救命,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是啊。”另一个內门弟子附和道,“听说云霜圣女从不轻易出手,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云霜离开的方向。 “对了,雪莲草採到了吗?”苏婉儿问。 “採到了。”楚秋然从怀里取出几株雪莲草,“给你。” “太好了。”苏婉儿接过雪莲草,脸上露出笑容,“有了这些,林天的伤应该能好得快一些。” 听到林天的名字,楚秋然心里一动。 “林天的伤很重吗?”他问。 “嗯。”苏婉儿点头,“执法长老说他內臟受损,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 “那大比……” “应该赶不上了。”苏婉儿嘆了口气,“真可惜,他本来有机会进前三的。” 楚秋然心里鬆了口气。 林天不参加大比,那剧情就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跡发展了。 这样一来,自己也就不会被卷进去。 “走吧,我们回去。”苏婉儿说。 一行人离开后山,回到外门。 楚秋然回到房间,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刚才被暗影豹击中,虽然没有受重伤,但內臟还是震盪了一下。 他运转功法,引导灵气修復受损的经脉。 大约一个时辰后,伤势总算稳定下来。 “呼……”楚秋然长出一口气。 这次真是太险了。 如果不是云霜及时出现,自己恐怕已经死在暗影豹的爪下了。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里?”楚秋然想不通。 按照小说的剧情,云霜应该是在大比之后才会出现,而且是为了某件宝物而来。 但现在她提前出现了,而且还两次救了自己。 这是剧情的偏差,还是另有原因? 楚秋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不想了。”他摇摇头,“反正只要不被卷进剧情,其他的都无所谓。” 接下来的几天,楚秋然依旧过著平静的日子。 外门的弟子们都在为大比做准备,整个外门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而楚秋然则躲在房间里修炼,儘量不去参与任何事。 但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这天下午,楚秋然正在修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声。 他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又出什么事了? 走到窗边,看到不少弟子正往演武场的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楚秋然拦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弟子兴奋地说,“林天出关了!” “什么?”楚秋然愣了一下。 “林天出关了!”那弟子重复道,“而且听说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现在正在演武场,说要挑战赵明!” 楚秋然心里一沉。 不是说要静养半个月吗? 怎么才几天就出关了? 而且还要挑战赵明? 这剧情怎么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了? “该死。”楚秋然暗骂一声。 他本来想继续躲在房间里,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毕竟这是剧情的关键节点,如果不了解情况,以后可能会更麻烦。 来到演武场,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林天站在擂台上,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受过重伤的样子。 而赵明则站在台下,脸色阴沉。 “林天,你確定要挑战我?”赵明冷冷地说。 “確定。”林天点头,“之前答应过你,要在大比上一决高下。但现在我等不及了,不如现在就分出胜负。” “好大的口气。”赵明冷笑,“你以为伤好了就能贏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天说。 “好!”赵明纵身跃上擂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两人站在擂台两端,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周围的弟子们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这场战斗的开始。 楚秋然站在人群后方,心里却在盘算著。 按照剧情,林天会在这场战斗中获胜,然后名声大噪。 而赵明则会因为失败而怀恨在心,之后找机会报復林天。 “不能让剧情继续发展下去。”楚秋然暗道。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插不上手。 第679章 压制 “怎样?”张阴冷笑,“他现在是风光了,但你想过没有,等他进了內门,还会记得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吗?到时候他高高在上,咱们还在外门苦苦挣扎,这公平吗?” “修仙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楚秋然说,“强者为尊,这是规矩。” “话是这么说没错。”张阴眼神一闪,“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认命啊。赵师兄说了,林天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修炼时间太短,根基不稳。只要咱们团结起来,完全可以压制他。” 擂台上,林天和赵明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两人的灵气不断碰撞,掀起阵阵气浪。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惊呼声。 楚秋然站在人群后方,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事。 他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师兄。 那个之前在藏书阁找过他麻烦的內门弟子。 赵师兄站在人群边缘,时不时朝楚秋然这边看过来。 楚秋然心里一紧。 这傢伙不会还记仇吧? 他下意识地往人群里挤了挤,想要躲开赵师兄的视线。 但赵师兄似乎盯上他了,也跟著往这边移动。 楚秋然暗骂一声。 麻烦。 擂台上,林天一剑斩出,赵明被逼退数步。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时,赵师兄突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朝著楚秋然冲了过来。 楚秋然心里一惊,连忙往旁边躲。 但赵师兄的速度太快了,一掌直接拍向他的后背。 “小子,上次的帐,今天一起算!” 赵师兄的声音带著狠意。 楚秋然来不及多想,本能地转身格挡。 但他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根本挡不住赵师兄炼气八层的攻击。 “砰!” 一掌拍在楚秋然的胸口,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倒飞出去。 周围的弟子们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看过来。 “怎么回事?” “赵师兄在干什么?” 楚秋然摔在地上,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他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赵师兄冷笑著走过来。 “怎么样,这一掌的滋味不好受吧?” 楚秋然抬起头,盯著他。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师兄舔了舔嘴唇,“当然是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 他抬起手,又要拍出一掌。 周围的弟子们都愣住了,没人敢上前阻止。 毕竟赵师兄是內门弟子,而且修为比在场大部分人都高。 楚秋然咬了咬牙。 这次真的躲不过了。 就在这时,体內突然涌起一股热流。 那是之前在幻境中学到的破甲掌。 楚秋然心里一动。 既然躲不过,那就硬碰硬。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气,按照破甲掌的法门在体內流转。 灵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赵师兄的掌已经到了眼前。 楚秋然没有躲避,而是迎著掌印冲了上去。 “破!” 他一掌拍在赵师兄的掌上。 “咔嚓——” 一声脆响。 赵师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啊——” 赵师兄惨叫一声,连忙后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发现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鲜血顺著裂痕流了出来。 周围的弟子们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 “楚秋然居然伤了赵师兄?” “这不可能吧?他才炼气五层啊!” 楚秋然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破甲掌的威力这么大。 赵师兄捂著手掌,脸色铁青。 “你……你居然敢伤我?” 楚秋然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 “是你先动手的。” 赵师兄咬牙切齿。 “好,很好。” 他抬起另一只手,灵气疯狂涌动。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这次他动了真格,灵气凝聚成一道掌印,朝著楚秋然拍来。 掌印还没到,周围的空气就被压得扭曲起来。 楚秋然脸色一变。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之前。 他想躲,但身体还没恢復过来,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够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那道身影抬起手,轻轻一挥。 赵师兄的掌印瞬间被震散。 楚秋然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云霜。 白衣女子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赵师兄。 “內门弟子偷袭外门弟子,青云宗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赵师兄看到云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云……云霜圣女?”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惊呆了。 “天剑宗的圣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 云霜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盯著赵师兄。 “滚。” 一个字,却让赵师兄浑身一颤。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楚秋然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著。” 楚秋然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离开的背影。 等赵师兄走远了,云霜才转过身,看向楚秋然。 “又是你。” 楚秋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她救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抱拳行礼。 云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楚秋然叫住她。 云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还有事?” 楚秋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姑娘为什么要救我?” 云霜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欠我的。” 楚秋然愣住了。 欠她的? 但云霜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 楚秋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欠她的…… 这到底是 就在这时,擂台上传来一声巨响。 楚秋然转头看去,发现林天已经击败了赵明。 赵明躺在擂台上,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周围的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林天贏了!” “太厉害了!” 楚秋然皱起眉头。 剧情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林天贏了,接下来就是名声大噪,然后参加大比,一路过关斩將…… “该死。” 楚秋然暗骂一声。 他本来想改变剧情,但现在看来,根本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击伤內门弟子,获得气运值+5000。 楚秋然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 叮!检测到宿主被天剑宗圣女云霜救助三次,触发隱藏任务:云霜的秘密。】 【任务內容:查明云霜为何三次救助宿主。】 【任务奖励:气运值+50000,特殊道具x1。】 楚秋然看著系统提示,心里一动。 云霜的秘密?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云霜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有意思。” 正修炼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楚秋然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这么晚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走到窗边,看到不少弟子正往一个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楚秋然拦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弟子喘著气说,“后山出事了!有妖兽闯进来了!” “妖兽?”楚秋然心里一惊。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一向严密,妖兽怎么可能闯进来? “是真的!”那弟子急道,“已经有好几个弟子受伤了,现在长老们都赶过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楚秋然回答,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