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手搓大白,国家连夜来敲门!》 第1章 开局手搓大白,舍友喜提社死 九月的合肥,秋老虎依旧肆虐。 中科大男生宿舍302室,老旧的空调发出幸福的嗡鸣,吹散了室內的燥热。 “澈哥,你又在捣鼓这些破烂玩意儿呢?” 舍友王涛光著膀子,从上铺探出头,好奇地看著正蹲在地上摆弄一堆白色塑料板和微型电机的白澈。 白澈头也不抬,清秀的脸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专注。 他淡淡地回应:“毕业设计,提前练练手。” “拉倒吧,你一个大一新生,刚来报导几天,就练个毛线的毕业设计。”王涛嗤笑一声,隨即被白澈面前那个逐渐成型的白色轮廓吸引了目光。 他翻身下床,凑了过来:“嘿,这胖乎乎的玩意儿是啥?看著有点眼熟啊……最新款的充气娃娃?” 白澈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这是医疗机器人。”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手搓大白”任务完成度99%,开启最终激活程序需获得至少1000点初始影响力。】 【建议方案:发布相关视频各大视频平台,引发关注,製造话题。】 白澈眉头微皱。 这个一个月前强行绑定的【电影黑科技系统】实在太麻烦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学霸,顺利毕业,奈何系统总是逼著他“拋头露面”。 根据系统规则,他必须通过还原电影里的黑科技来获取影响力,再用影响力兑换完整的技术资料和下一阶段的科技线索。 这次的任务,就是还原《超能陆战队》里的医疗机器人大白。 系统只给了最基础的理论和一份简陋到堪称抽象派的图纸,剩下的全靠他自己用现有的材料和工具“手搓”。 为了儘快完成任务,摆脱系统的催促,白澈拿出手机。 他对著地上那个一米八高、圆滚滚的白色机器人拍了一段15秒的视频。 视频里,只有一堆白色塑料外壳和几根暴露在外的电线,看上去就像个粗製滥造的大號模型。 他隨手配上標题:《大一新生纯手工打造大白医疗机器人,你们觉得能动吗?》,然后上传到了b站科技区。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理会手机,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他对一旁还在研究“充气娃娃”的王涛说:“涛子,帮个忙,搭把手让它站起来。” “好嘞!”王涛兴致勃勃地应道,“让我看看你这宝贝到底有多重。” 两人一左一右,才將这个胖子扶正,靠墙立好。 机器人胸口有一个圆形的卡槽,空荡荡的。 白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闪烁著微弱蓝光的晶片卡,那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基础知识,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刻录出来的核心程序。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神情专注地將晶片卡对准卡槽,轻轻插了进去。 “咔噠。” 一声轻响。 嗡——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后,整个宿舍的灯光似乎都闪烁了一下。 机器人光滑的白色头部,那条標誌性的黑色横线上,两个圆形的黑点突然亮起,变成了柔和的白色光圈。 一个温和、软萌,带著些许电子质感的合成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地响起。 “你好,我叫大白,是你的私人健康助手。” 王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肯定是打游戏打多了……” 与此同时,b站后台,白澈刚刚发布的视频评论区,一条被置顶的评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获得点讚和回復。 【认证:b站百大up主-硬核拆解王】:笑死,开局一张图,內容全靠编是吧?这劣质的模型和五毛特效,我隔著屏幕都闻到那股廉价的塑料味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都敢吹。学点好,行吗? 这条评论下方,无数粉丝跟风嘲讽。 “王哥说得对,这不就是个大號手办?” “还大白,我看著像大白痴。” “up主怕不是活在梦里,还手搓机器人,你咋不上天呢?” “硬核拆解王”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追发了一条评论。 【认证:b站百大up主-硬核拆解王】:我话放这了,这玩意儿要是能动,还能说出电影里的台词,我直播倒立洗头!立帖为证! 白澈对网络上的风波一无所知,他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王涛石化的表情。 为了进一步测试大白的基础功能,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大白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大白,给他做个全身扫描。” 大白萌萌地眨了眨眼,头部转向目瞪口呆的王涛。 一道柔和的红色光束从它的眼部投射出来,自上而下,缓缓扫过王涛的身体。 王涛下意识地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三秒后,红光消失。 大白用它那软萌无害的声音,清晰地报告道:“扫描完毕。根据热成像与微表情分析,检测到您有轻微痔疮,並伴有上火跡象。建议减少辛辣食物摄入,勤换內裤,並及时就医。”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颤抖著手指著大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澈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2章 全网直播!医学奇蹟还是社死奇蹟? “噗。” 白澈的笑声在死寂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很快意识到不妥,连忙收敛笑意,拍了拍王涛的肩膀:“不好意思,涛子,我收过很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及时就医。” 王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愤欲绝地指著白澈,又指著旁边那个无辜的白色胖子,气得语无伦次。 “你……你……你这是誹谤!是污衊!我没有!我不是!你別胡说!” 他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大白眨了眨它圆圆的电子眼,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类为何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它忠实地执行著程序,继续用软萌的语气补充道:“根据您的心率和肾上腺素水平分析,您目前正处於极度尷尬和羞恼的情绪中。我將为您提供拥抱治疗,以缓解您的情绪压力。” 说著,大白那胖乎乎的身体就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张开了双臂。 “你別过来啊!”王涛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仿佛大白是什么洪水猛兽。 宿舍门外,走廊上传来路过同学的议论声。 “刚才302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好像是王涛在鬼叫,估计又在发癲了。” 王涛听著外面的声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白澈看著王涛生无可恋的表情,终於良心发现,对大白说道:“大白,停止程序,待机。” “好的,白澈。”大白应了一声,双臂缓缓放下,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恢復成一个安静的白色模型。 白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b站的后台消息已经爆炸了,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点开视频,播放量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就突破了五万,评论数更是达到了三千多条。 绝大部分评论,都是在“硬核拆解王”那条flag动態下涌入的粉丝,內容堪称群魔乱舞。 “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哥都亲自下场打假了,up主还不刪视频?” “小丑博主,赶紧出来挨打!” “已举报,製造虚假內容,譁眾取宠。” “就这破塑料模型,我家狗都懒得尿一个。” “楼上的,你家狗还挺有品位。” 白澈面无表情地翻看著评论。 他本来只想低调完成任务,但现在看来,有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他打。 那就没办法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社会性死亡、缩在角落里自闭的王涛,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他直接修改了b站的个人签名,然后开启了直播功能。 直播间的標题简单粗暴:“在线答疑,兼回懟某up主。” 直播开启的瞬间,上千人立刻涌了进来。 显然,大部分都是从视频评论区闻讯赶来的吃瓜群眾和“硬核拆解王”的粉丝。 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哟,骗子还敢开直播?” “主播是准备表演怎么给模型上漆吗?” “快快快,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主播长得还挺帅,可惜脑子不太好。” “別装了,赶紧给王哥道歉!” 白澈没有理会这些嘲讽,他將手机用支架固定好,镜头平稳地对准了墙边的大白。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大白,跟大家打个招呼。” 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眾正准备继续敲击键盘嘲讽。 然而下一秒,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只见直播画面中,那个被他们称为“劣质塑料模型”的白色胖子,原本暗淡的眼部光圈再次亮起。 它微微转动头部,面对镜头,然后缓缓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抬起了它胖乎乎的右臂,挥了挥。 那个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软萌电子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大白。”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停滯。 仿佛有人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三秒后,弹幕井喷式地爆发了。 “臥槽???” “臥槽!!!!” “我眼睛出问题了?它动了?” “这声音……这声音不是配音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特效!对,高级cg合成!” “楼上的,你家cg能做到实时直播?延迟这么低?” 直播间的人气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从几千人瞬间突破了一万,並且还在疯狂增长。 有人立刻提出了质疑。 “肯定是提前录好的音频!主播按一下播放键而已!有本事让它说点別的!” 这条弹幕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附和。 “对!让他来点我们没听过的!” “主播有本事让它唱首歌啊!” 白澈看著弹幕,神色依旧平淡。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质疑。 他看向大白,语气隨意地就像在和朋友聊天:“大白,满足一下大家的要求。他们想听你唱歌,就唱首《孤勇者》吧。” 直播间里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屏幕上。 大白接收到指令,头部微微倾斜,似乎在检索资料库。 两秒后,它那软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用一种毫无感情、但音调却精准无比的诡异方式唱了起来。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不,必,隱,藏……” 歌声极其难听,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念稿子,但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调,都准確无误地对上了《孤勇者》的旋律。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质疑是提前录好的音频了。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从满屏的“臥槽”,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最后匯集成了一句话。 “这tm是真的?!!” 第3章 百大UP主连夜刪视频 直播间观眾彻底陷入了疯狂。 弹幕已经无法用“爆炸”来形容,那简直是信息的洪流,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条评论刷过,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现实版《超能陆战队》?”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主播牛逼!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区up主啊!”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主播对不起!我才是小丑!” “前面的別走,带我一个!主播爸爸,我是个废物!” 人气值如同坐上了火箭,五万、十万、二十万……很快就衝破了五十万大关,直接登上了b站直播人气总榜的前三名。 无数的礼物开始刷屏,从“能量饮料”到“小电视飞船”,屏幕上几乎看不到正常的画面。 然而,还是有零星的质疑声在顽强地冒头。 “能说话能唱歌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个高级一点的siri!有本事展示一下医疗功能啊!” “对!不是叫医疗机器人吗?来个扫描看看!” “没错,光说不练假把式!” 白澈看到这些弹幕,目光转向了角落里还在自闭的王涛。 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涛子,为了科学,再牺牲一下?” 王涛一个激灵,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想干嘛?” “別紧张,只是配合一下直播,让大家看看大白的扫描功能。”白澈循循善诱,“你想想,这可是为科学献身,多光荣。” 王涛一脸狐疑,但看著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和那些夸张的礼物,虚荣心还是小小地膨胀了一下。 他扭扭捏捏地站起身:“就……就一次啊。” “放心。”白澈点头。 他將镜头对准了王涛,然后对大白下令:“大白,再给王涛同学做一次情绪扫描。” 大白接收指令,眼部的红光再次亮起,扫过王涛。 这一次,王涛没有躲闪,反而挺起了胸膛,试图在几十万观眾面前展现自己男子汉的一面。 扫描结束。 大白用它那標誌性的软萌声音说道:“扫描完毕。根据心率、体温波动及面部微表情综合分析,您的尷尬情绪已达到峰值,但其中混杂了23.7%的虚荣心和11.5%的好奇心。综合判断,您目前的心理状態非常矛盾。” “噗——” 直播间里,几十万观眾集体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死二度!这位同学还好吗?” “尷尬情绪达到峰值,还混杂了虚荣心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我宣布,这位舍友是本日最佳mvp!” “我宣布你的宣布有效” “大白:我只是个机器人,但我从不撒谎。” 王涛的脸再次涨成了猪肝色,他捂著脸蹲了下去,彻底放弃了抵抗。 完了,这下全校,不,是全网都知道了。 他,王涛,一个尷尬又虚荣的男子。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直播间里。 b站百大up主,“硬核拆解王”正唾沫横飞地对著自己的几十万粉丝分析白澈的视频。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百分百是假的!你看这个外壳接缝,粗糙得一批,明显就是胶水粘的。还有这个灯光,典型的后期ae特效,我一眼就看穿了……” 就在这时,他的直播间管理员匆匆发来一条私信:“王哥,快別说了!那小子开直播了!真的!那机器人会动会唱歌!” “硬核拆解王”脸色一沉,呵斥道:“你懂个屁!肯定是找的演员配音,联合起来炒作!看我过去揭穿他!”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开了白澈的直播间。 画面正好切换进去,他亲眼看到了大白扫描王涛,並说出那段“尷尬与虚荣心”分析的全过程。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的狂欢弹幕,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硬核拆解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他的脸色从自信的红润,飞速变为震惊的苍白,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直播间的粉丝也看到了这一幕,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王哥?这是啥情况?” “呃……这个……好像不是特效啊……” “王哥你不是说一眼看穿吗?” “倒立洗头!倒立洗头!” “硬核拆解王”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一脸平淡的清秀青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而在302宿舍,白澈看了一眼已经爆表的人气和后台显示的“影响力点数”,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的已经达到。 他没有丝毫留恋,对著镜头平静地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关注。”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向某个特定的人。 “另外,某位up主,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话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直播间里,几十万观眾还意犹未尽,满屏都是“別走”、“再播一会儿”的弹幕。 但黑掉的屏幕告诉他们,主播已经下线了。 当晚,整个b站科技区都地震了。 #大一新生手搓大白#、#硬核拆解王倒立洗头#等话题衝上全站热搜。 无数人涌入“硬核拆解王”的动態评论区,催促他履行诺言。 然而,他们並没有等到“倒立洗头”的视频。 半夜时分,有网友惊恐地发现,“硬核拆解王”那条嘲讽白澈並立下flag的动態,连同他之前发布的打假分析视频,全都被连夜刪除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4章 冰山学姐的「约谈」 网络上的风暴,在现实世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第二天一早,“大一新生手搓大白”的消息就在中科大的校园论坛里彻底引爆。 无数帖子刷屏,有昨天看了直播的学生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震撼场面,也有没看直播的学生表示质疑,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中科大这个名字,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强势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前三名。 这下,校领导坐不住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新生,在宿舍里搞出了疑似人工智慧的机器人,还引发了全网热议。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学生胡闹,往大了说,可能涉及学术造假和安全隱患。 压力层层下达,最终,这个“烫手山芋”被交到了学生会主席——苏晚晴的手里。 “咚、咚、咚。” 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时,白澈正戴著耳机,优化大白的基础算法。 王涛则顶著两个黑眼圈,正在和闻讯赶来的同班同学吹嘘自己昨晚的“社死”经歷,讲到激动处,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那红光一扫,澈哥牛逼!” 门被推开。 一股清冷的气息瞬间衝散了宿舍里的喧闹和淡淡的汗味。 门口站著一个女生。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高挑,气质清冷。 一头乌黑的长髮干练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不笑的时候,自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就是苏晚晴,中科大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苏晚晴的视线在乱糟糟的宿舍里扫了一圈,看到地上散落的零食袋和换下的脏衣服,好看的眉毛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墙角那个巨大的白色机器人身上,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还在吹牛的王涛等人,在苏晚晴的气场压制下,一个个都成了乖宝宝。 “你好,我叫苏晚晴,学生会主席。”她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清清冷冷,没什么起伏,“请问,哪位是白澈?” 白澈摘下耳机,从电脑前转过身,懒洋洋地举了下手。 这个学姐,气场还挺足。 苏晚晴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白澈同学,关於你在网上发布视频以及直播的事情,学校方面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造成了很大的舆论影响,也给学校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白澈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见他这副散漫的態度,苏晚晴的不悦又加深了一分。她继续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校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儘快发布一个澄清声明,就说这只是一个模型和预录的程序,配合学校,將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澄清? 白澈差点气笑了。合著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到头来还要自己承认是假的?这是什么逻辑? 他懒得跟她爭辩,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麻烦。” 苏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很麻烦。”白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別来烦我”,“我只想安安静静毕业,不想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下,苏晚晴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见过不服管教的学生,但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明明是他自己惹出的麻烦,现在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苏晚晴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上了一丝严厉:“白澈同学!请你端正你的態度!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学校的要求!你个人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你必须……”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安静待机的大白,眼部的光圈忽然亮了起来。 嗡。 一道柔和的红光投射出来,笼罩了苏晚晴。 苏晚晴的话被打断,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白色胖子,一脸错愕。 红光闪烁了几下便消失了。 紧接著,那个软萌又无辜的电子合成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扫描完毕。检测到目標当前情绪激动,心率达到每分钟112次,高於正常水平。” 宿舍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王涛更是用一种“兄弟你保重”的同情眼神看著白澈。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大白並没有停下,它忠实地播报著自己的扫描结果。 “同时,根据体表温度与激素水平分析,目標伴有轻度贫血症状,並处於经期前综合症(pms)阶段,易怒、焦虑是正常生理现象。” 整个宿舍,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晴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起一层惊人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彻底懵了。 这个胖子……在说什么? 然而,大白的服务显然还没结束。它那胖乎乎的肚子,也就是胸前的显示屏上,忽然亮起,出现了一个动態的卡通画面。 一个q版的小人正在喝著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 旁边还配著一行大字。 “温馨提示:建议多喝热水,补充红糖。需要一个温暖的抱抱吗?” 说完,大白还真的张开了它那两只胖乎乎的充气手臂,摆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轰”的一声,苏晚晴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眼此刻因为羞愤而燃起了两簇火焰,死死地剜著那个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白澈!你让它给我闭嘴!” 第5章 学姐,需要红糖水吗? “白澈!你让它给我闭嘴!” 苏晚晴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眼,此刻因为羞愤而燃起了两簇火焰,死死地剜著那个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白澈表面上也被大白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 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给大白设定的自主判断权限极高,就是为了实现真正的“私人健康助手”,没想到第一次用在陌生人身上,就这么“精准”。 这人工智慧,有点东西,比预想的还有趣。 旁边的王涛和几个同学,探头探脑,想看又不敢看,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抖动。 特別是王涛,他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慈悲,再看向白澈时,则只剩下五体投地的敬畏。 澈哥,永远的神!连学生会主席都敢当眾社死,这是何等的勇猛! 苏晚晴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一道冰冷的眼刀扫过去,王涛立刻缩回了脑袋,装作认真研究墙上的裂缝。 白澈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对著大白挥了挥手。 “好了,大白,待机模式。” “好的,白澈。”大白的回应一如既往的软萌,它缓缓放下张开的拥抱手臂,胸口的屏幕暗了下去,眼部的光圈也隨之熄灭,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白色胖子。 白澈摊了摊手,脸上掛著一副“我也很无奈,但它只是个机器”的无辜表情: “学姐,你看,它就是个程序,有时候不太会看气氛,没有恶意的。”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她活了二十年,还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失態过。 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行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和那句“轻度贫血”、“经期前综合症”给压下去。 冷静,苏晚晴,你是学生会主席,你是来处理公务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线恢復平稳,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的窘迫。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公事公办的说辞,此刻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她现在只想儘快逃离这个让她尷尬到脚趾抠地的302宿舍。 “总之……这件事学校会介入处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你,白澈,作为当事人,近期不要再在网络上发布任何相关內容,注意自己的言行!” 丟下这句警告,她甚至不等白澈回应,便立刻转身,踩著高跟鞋快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 白澈看著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背影,觉得这位冰山学姐炸毛的样子,比她一本正经说教时要生动得多。 他摸了摸下巴,腹黑的念头一闪而过,决定再加一把火。 “学姐!”他忽然对著门口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 苏晚晴的脚步猛地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板。 只听白澈诚恳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传来:“需要红糖水吗?我这正好有,之前买泡麵送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包廉价粉末状红糖,在阳光下闪著朴实无华的光。 “……”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苏晚晴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宿舍里,在经歷了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澈哥你……你简直是魔鬼!” “买泡麵送的红糖水……杀人诛心!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比直接骂人难受一百倍!” 王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滚:“完了完了,冰山学姐的形象彻底崩塌了,这下全校都知道她……哈哈哈……不,现在是我和学姐一起社死了!” 白澈没理会这群活宝,他把那包红糖隨手扔回桌上,心里却在琢磨。 这个苏晚晴,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坏人,只是古板了点。学校想压下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想让他承认大白是假的,那是门儿都没有。 系统任务还没彻底完成呢,这影响力可不能断。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谁会这时候打电话来? 白澈隨手划开接听,按下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一个沉稳、厚重的中年男人嗓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是白澈同学吗?” “是我。” “你好,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一聊,关於……『大白』的事。” 第6章 来自官方的关注 (因为看到大家都不喜欢这一章,重新修改过了) ..... “我父亲的朋友?” 白澈拿著手机,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这个身份的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勤勤恳恳,人际关係简单到一眼就能看穿。別说这种一听就不简单的“朋友”,就连单位里的小领导都接触不到几个。 骗子? 宿舍里,王涛等人的狂笑声渐渐停歇,都好奇地看著突然沉默的白澈。 “澈哥,谁啊?听著挺严肃的。”王涛小声问。 白澈没理他,只是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调子问:“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对他的警惕早有预料,依旧沉稳。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白澈同学。” 这话说得比直接威胁还让人心里发毛。 白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了,对方能准確叫出他的名字,显然是做过调查的。 “有事?”他问。 “关於『大白』,有些事情需要当面確认一下。”男人直奔主题,“我们就在校內,你指定个地方吧。” 这口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 白澈沉默了片刻。 对方来歷不明,但气场强大。躲是肯定躲不掉的。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西门旁边的『转角』咖啡馆,半小时后。” “好。” 电话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宿舍里一片安静,王涛凑过来:“澈哥,什么情况?听著不像好事啊。” 白澈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身,开始收拾背包。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大白外壳部件一个个拆解,然后熟练地放气、摺叠。原本一米八的白色胖子,很快就变成了一堆可以塞进一个大號登山包里的“布料”和零件。 这个世界的材料学还没那么发达,这些高分子聚合物外壳是他根据系统给的基础知识,自己找小作坊定製的,花光了他穿越过来后攒下的所有积蓄。 “澈哥,你这是要跑路?”王涛看得心惊胆战。 “见两个朋友。”白澈拉上背包拉链,掂了掂分量,隨口回了一句。 半小时后,转角咖啡馆。 白澈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却没有喝。 很快,两个男人走进了咖啡馆。 他们穿著最普通的便服,一个夹克,一个t恤,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但两人一进来,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他们的步履沉稳,腰背挺得笔直,视线看似隨意地一扫,却將整个咖啡馆的环境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径直走向白澈,另一人则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状似玩手机,实则將白澈和同伴的周围都纳入了警戒范围。 为首的男人在白澈对面坐下,正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他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將双手平放在桌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著白澈。 “白澈同学,我是李建国。”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但白澈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李叔叔好。”白澈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学生模样。 李建国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开门见山:“你在宿舍里做的那个机器人,『大白』,它的技术原理,还有核心程序的代码,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吗?” 来了。 白澈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算是我灵感爆发吧。平时喜欢看些科幻电影和编程的书,自己瞎琢磨的。代码是东拼西凑改出来的,至於原理……说实话,我自己也还在摸索阶段,很多地方都是碰运气成功的。” 这套半真半假的回答,既承认了是自己做的,又把关键部分模糊化,归结於“运气”和“灵感”,让人无从深究。 李建国静静地听著,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示相信或者不信。 他只是那么看著白澈,过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的『运气』很好。” 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白澈没有接话。对方今天来,绝不仅仅是为了確认这个。 果然,李建国话锋一转。 “白澈同学,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提一个请求。”他的態度变得郑重起来,“我们希望,能借用你的『大白』一段时间。” 白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和官方扯上关係,是他最想避免的事情。系统虽然麻烦,但至少还在可控范围內。一旦被捲入国家层面的漩涡,他一个“只想安静毕业”的普通学生,恐怕会身不由己。 “李叔叔,这恐怕不太方便。”白澈委婉地拒绝,“它只是个半成品,很不稳定,很多功能都不完善,我怕……” “我们需要它的诊断功能。”李建国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异常清晰,“我们需要它,为一位非常特殊的病人,进行一次诊断。” 白澈陷入了沉默。 “特殊病人”四个字,从李建国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惊人。 他不想捲入麻烦,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拒绝的后果难以预料。 李建国看出了他的顾虑和犹豫,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 “你放心,我们只借用它的诊断功能,作为科研参考,不会对它进行任何拆解和破解。事后,我们会给予一笔丰厚的『借用费』,並且,国家会记住你这次的贡献。” 丰厚的借用费? 白澈对钱兴趣不大,但“国家会记住”这句话,让他有些动摇。 就在他权衡利弊,內心天人交战的时候,那个冰冷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机遇任务!】 【任务名称:龙之心】 【任务描述:与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產生交集,使用“大白”为关键人物提供一次成功的健康扫描与数据分析。】 【任务奖励:影响力点数+100000!並解锁下一阶段科技树——“方舟反应堆”基础图纸!】 白澈的手指猛地一颤。 十万点影响力! 这几乎是他之前在b站折腾半天的好几倍!更重要的是,解锁下一阶段的科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了,这是系统直接把一条通天大路摆在了他面前。 他不想惹麻烦,但系统给的实在太多了! 李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动摇。 火候到了。 “怎么样,白澈同学?这对你,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 白澈抬起头,迎上李建国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这个举动让李建国微微一怔。 “李叔叔,这事儿听起来不小。”白澈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在学校官网上找到了校办公室的公开电话,“按学校的规矩,有校外单位接触学生进行项目合作,我得跟学校报备一下,您不介意吧?” 他的口吻礼貌又疏离,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公事。 李建国看著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转为几不可察的讚许。这小子,比想像中还要谨慎。 “当然不介意。” 白澈点点头,直接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喂,你好,中科大校办公室。” “老师您好,我是计算机学院大一新生白澈。”白澈开门见山,“我现在在校外咖啡馆,有两位自称是国家重点项目组的同志,其中一位叫李建国,希望我配合他们进行一项科研活动。根据学生安全手册,我需要向校方核实他们的身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有些不耐烦的回应:“同学,我们这里不负责核实这种信息,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或者是遇到骗子了?” “他们声称身份涉密,上级单位应该已经和校方打过招呼。”白澈不急不躁,“麻烦您向办公室主任或者保卫处核实一下,是否有关於学生白澈的特殊事宜通知。这关係到学生的人身安全,也关係到学校的声誉,还请您务必確认。” 这番话有理有据,还把高度上升到了学校声誉,让电话那头的行政人员不敢怠慢。 “……那你稍等。” 电话里传来一阵音乐声,白澈被置於等待状態。 他好整以暇地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美式,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李建国全程看著他表演,一言不发。他身后的同伴则显得有些紧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李建国一个手势制止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电话里的音乐停止了。 一个截然不同的,沉稳而恭敬的男声传来:“是白澈同学吗?我是校办主任,刚刚接到通知,確认有此事。请你无条件全力配合李建国同志的工作,学校方面会为你提供一切便利。” 称呼从“同学”变成了“白澈同学”,態度天差地別。 “知道了,谢谢主任。” 白澈平静地掛断电话,然后將手机放回口袋。 他抬起头,再次对上李建国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不好意思,李叔叔,走了个流程。”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一些,补充道:“最后一个问题。这事办完之后,我的『大白』,不会就变成你们的了吧?” 这句直白得近乎冒犯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不远处的同伴身体一僵。 李建国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实了许多。 “国家办事,讲规矩。借就是借,用完之后,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这是承诺。” “好。”白澈乾脆地点头,“我同意。” 李建国满意地站起身,对著不远处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流程走得很好。”他讚许道,“事不宜迟,车就在外面等著。” 他看著白澈,补了一句。 “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7章 国士无双,你管这叫玩具? “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建国的话音落下,便站起身,没有给白澈任何再思考的余地。 白澈拎起那个装满了“布料”和零件的沉重登山包,跟在他身后。 咖啡馆外,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与周围的学生和共享单车格格不入。 李建国的同伴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白澈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车內空间很大,也异常安静。 李建国坐在副驾驶,从头到尾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车辆平稳地启动,匯入车流,但白澈注意到,司机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专走一些僻静的小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保密了。 白澈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十万点影响力,还有“方舟反应堆”的基础图纸。 系统给出的奖励实在太诱人。 风险与收益总是並存的。他现在只能赌,对方確实如所说的那样,只是借用,没有恶意。 大约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一片被高大梧桐树环绕的区域。这里远离市区,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车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三层小楼前停下。 没有招牌,没有標识,门口站著两名身穿便装但身形挺拔的警卫。 “到了。”李建国下车,亲自为白澈拉开车门。 白澈背著包,跟著他走进小楼。 內部装修简洁而肃穆,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警卫,气氛森严。 他们最终停在一间门禁森严的房间外。 李建国通过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门內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更像是一个顶级的icu病房,四周摆满了各种闪烁著指示灯的尖端医疗设备。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连接著各种管线。 几位身穿白大褂、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的专家正围著一台显示器激烈地討论著,其中一人肩上还扛著將星。 李建国的进入,让討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跟在李建国身后的白澈时,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老李,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方案』?”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率先开口,他看了一眼白澈和他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 这位是国內神经外科的泰斗,吴孟达院士。 “一个学生?还有一个……旅行包?”另一个脾气似乎不太好的专家哼了一声,“老李,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李建国没有理会这些质疑,他只是侧过身,对白澈说:“白澈同学,可以开始了。” 白澈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审视、怀疑的视线。 他找了块空地,拉开登山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摺叠好的白色高分子聚合物外壳、微型电机、骨架零件…… 他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在自己宿舍里一样,旁若无人地开始组装。 在场的专家们都看傻了。 他们本以为李建国请来了什么国外隱藏的医学天才,结果就这?一个在病房里搭积木的大学生? 吴院士的助手,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医生忍不住了,对李建国说:“李局长,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经不起任何折腾。您让一个学生在这里摆弄这些……这些玩具,是不是太儿戏了?” “玩具?”李建国还没说话,白澈那边传来了淡淡的一声反问。 他头也没抬,將最后一节骨架接上,然后开始给这个一米八高的白色骨架“穿衣服”。 在眾人惊异的注视下,那个被青年医生称为“玩具”的东西,迅速膨胀、成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白色机器人。 和白澈在b站视频里展示的一模一样。 白澈走到机器人胸口,將那张核心晶片卡插了进去。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机器人头部那条黑色的横线上,两个圆点亮起。 它转动著圆滚滚的脑袋,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那个软萌的电子合成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你好,我是大白,你的私人健康助手。” 在场的所有专家,包括那位青年医生,全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一个……充气娃娃,活了? 白澈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直接下令。 “大白,对病人进行深度健康扫描。” “好的,白澈。” 大白迈著它那独特的、有些笨拙的步伐,走到病床边。 它的眼部射出一道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红蓝光点组成的网状光束,將病床上的老科学家完全笼罩。 “胡闹!”吴院士终於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这不明射线会对病人造成什么影响?谁能负责?立刻停止!” 李建国伸手拦住了他,沉声道:“老吴,相信我一次。” “我怎么相信你!病人的生命体徵经不起任何风险!”吴院士气得满脸通红。 扫描在继续。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白始终保持著扫描的姿势,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专家们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疑惑和观望。因为他们从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上看到,病人的各项数据,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道看起来嚇人的光束,似乎真的无害。 十分钟后。 大白眼部的光芒收回。 它那胖乎乎的肚子,也就是胸前的显示屏,忽然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不是什么卡通画,而是一个极其精密复杂的人体三维结构模型! 肌肉、骨骼、血管、神经……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甚至比医院里最先进的3d建模设备还要精细。 “扫描完毕。” 大白开始播报,它的声音依旧软萌,但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医学泰舟,心头狂震。 “检测到患者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二型糖尿病並发肾功能不全、陈旧性心肌梗死……” 它一连串报出了十几种病症,每一种,都与医疗组的诊断完全吻合。 这一下,所有专家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巧合,现在呢?蒙对一个两个有可能,但蒙对十几个,而且和他们几十位专家耗费数月得出的结论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玩具了。 青年医生张著嘴,已经说不出话来。 然而,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大白的播报还在继续。 “以上均为表徵性併发症。经深层细胞活性与神经元信號追踪,发现核心病灶。” 显示屏上的3d模型瞬间放大,聚焦到了大脑与脊椎连接处的一片复杂的神经束上。 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微的红点,在其中一根不起眼的神经纤维深处,若隱若现地闪烁著。 “位於第七颈椎內侧,迷走神经后束深处,存在一个直径0.03毫米的良性神经鞘瘤。该病灶持续压迫神经信號传导,是导致多器官功能系统性紊乱的核心原因。”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个闪烁的红点,呼吸都停滯了。 迷走神经?还是在那种刁钻到极点的深处? 吴院士身体猛地一颤,他疯了一样衝到另一台高精度脑部扫描仪前,双手颤抖著调出歷史影像,將坐標参数输入进去,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经过十几秒的渲染,最终定格的画面上,在吴院士指定的那个坐標位置,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微小阴影,赫然在目! 因为太小,太不起眼,它在过去上百次的扫描中,都被当成了噪点或偽影,被所有人忽略了! 大白的声音还在继续,为诊断给出了最终建议。 “建议,採用伽马刀或微创神经介入手术,进行剥离。” “扑通”一声,那个先前还在嘲讽白澈的青年医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吴孟达院士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举著手里的影像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8章 丰厚的奖励与新的任务 “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孟达院士举著手里的影像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钉在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白澈瞥了一眼那个被医学泰斗们奉若神明的三维模型,懒洋洋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晶片卡,对著大白胸口的卡槽晃了晃。 “运气好而已。” 他拔出晶片卡,动作隨意得像是拔掉一个u盘。 嗡。 那个圆滚滚的白色机器人,眼部的光圈瞬间熄灭,再次变回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模型。 “它只是个程序,我设定的扫描精度比较高。”白澈把晶片揣回兜里,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在场的所有专家,包括李建国,全都噎住了。 程序?精度高? 这轻飘飘的解释,比直接承认自己是神仙还让人难以接受。 这哪里是精度高?这简直是开天眼! 吴孟达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被李建国用一个沉稳的手势制止了。 李建国深深地看了白澈一眼,然后转向吴孟达,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吴,立刻组织会诊,制定新的手术方案!” …… 一周后。 中科大,男生宿舍302室。 王涛正眉飞色舞地对著电脑屏幕,在班级群里吹嘘自己作为“大白社死事件”一號男主角的心路歷程,引来一片“666”和“涛哥牛逼”的吹捧。 宿舍门再次被敲响。 又是那种礼貌而克制的节奏。 王涛下意识地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冰山学姐又来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苏晚晴。 而是那个让白澈背著“玩具”跑了一趟的沉稳中年男人,李建国。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隨意的便装,但那股军人特有的挺拔气场,依旧让宿舍里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王涛的吹牛声戛然而止。 李建国没有看他,径直走到白澈面前,脸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鬆弛和感激。 “白澈同学,好消息。” 他没有卖关子,“手术非常成功。老人家的各项体徵都在迅速恢復,今天早上,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 白澈点了点头,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白的诊断,不可能出错。 “另外,”李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六。感谢你,也感谢『大白』,为国家留住了一位国士。” 白澈接过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朴实无华的银行卡。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龙国建设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9月22日15:32入帐rmb 10,000,000.00元,活期余额10,000,345.50元。】 一千万! 旁边的王涛眼尖,只是瞟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巴张成了o型,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开始结结巴巴地数零。 “个、十、百、千、万……澈、澈哥……一……一千万?!” 白澈平静地关掉手机屏幕,仿佛那只是一笔十块钱的转帐。 李建国对王涛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又从隨身的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一面摺叠好的红色锦旗。 他將锦旗展开,鲜红的绸缎上,八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科技强国,少年栋樑】 落款是:龙国科学院,生命科学联合研究部。 王涛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在触摸一件圣物,轻轻碰了一下那金色的流苏,然后又闪电般缩了回来,满脸的敬畏和狂热。 我的天!澈哥这是直接被国家盖章认证了啊! 李建国將锦旗亲手交到白澈手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年轻人。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栋樑。”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宿舍里,只剩下白澈拿著那面分量十足的锦旗,和已经彻底石化的王涛。 就在这时,白澈的脑海中,那个久违的机械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龙之心”特殊机遇任务已完成!】 【检测到宿主“手搓大白”任务引发了国家级正面影响,任务完成度超额判定为:完美!】 【正在结算最终奖励……】 【恭喜宿主!影响力点数已达上限!“手搓大白”任务正式闭环!】 【奖励发放:1. “大白”医疗ai完整版技术资料包(包含工业化生產流程、材料合成路径、核心算法源码)。2. 解锁下一阶段奖励——柔性电池技术完整图纸!】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入白澈的脑海。 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只能用来手搓的demo图纸。 这一次,是完整的工业体系! 从高分子聚合物外壳的量產配方,到微型伺服电机的精密製造工艺,再到医疗ai那浩如烟海的核心算法……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份“柔性电池”的图纸。 一种可以任意弯曲、摺叠,能量密度却是现有鋰电池十倍以上的划时代能源! 如果说大白只是在特定领域掀起波澜,那这个电池,足以顛覆整个世界! 白澈缓缓闭上眼,消化著脑中的风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只能搞点小发明的学生了。 他拥有了,改变世界格局的钥匙。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 王涛已经从石化中缓过神来,他正抱著那面锦旗傻笑,听到敲门声,立刻把锦旗掛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屁顛屁顛地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苏晚晴。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白职业装,而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让她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她看到开门的王涛,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越过他,望向里面的白澈。 她的神態有些复杂,既有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公式化,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和好奇。 “白澈同学。” 苏晚晴走进宿舍,將一份印著中科大校徽的红色荣誉证书递了过去。 “鑑於你在科技创新领域的突出表现,经校委会研究决定,授予你『校长特別奖』以及一等奖学金。” 这是学校態度的180度大转弯。 从一开始的“约谈”和要求“澄清”,到现在的主动表彰。 白澈还没说话,苏晚晴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墙上那面崭新而刺眼的锦旗上。 【科技强国,少年栋樑】 以及那个国字头的落款。 苏晚晴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清冷的凤眼里,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疑惑所填满。 她以为白澈只是个天赋异稟、爱惹麻烦的学弟,可墙上这面锦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她的认知。 白澈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用一种平淡却又带著一丝蛊惑的语调,缓缓开口。 “学姐,有没有兴趣……” 他顿了顿,看著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凤眼。 “一起做一番事业?” 【叮!检测到宿主发展意图!新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新世界的基石】 【任务目標:成立一家属於你自己的科技公司,並发布一款搭载“柔性电池”的革命性產品,获得至少10个国家的媒体头条报导,引发全球科技界的关注!】 第9章 零界科技,开局一个管家婆 “一起做一番事业?” 苏晚晴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手里还拿著那份代表学校最高荣誉的“校长特別奖”证书,此刻却觉得这红色的纸片有些发烫。 她刚刚才消化完那面国字头锦旗带来的衝击,白澈就又扔出了一个更让她匪夷所思的问题。 事业? 和一个刚入学一个月,就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还因为诊断出舍友痔疮和自己经期综合徵而“名声大噪”的大一学弟? 她那颗一向冷静且有条理的脑袋,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跡象。 旁边的王涛早就忘了什么叫石化,他抱著那面锦旗,激动得满脸通红,听到白澈的话,更是差点跳起来。 “澈哥牛逼!带学姐一起飞!” 苏晚晴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去,王涛立刻噤声,抱著锦旗缩到了角落,用嘴型无声地吶喊。 白澈完全没在意宿舍里诡异的气氛,他只是看著苏晚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仿佛在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一样简单。 “怎么样,学姐,有兴趣吗?” 苏晚晴终於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她强迫自己恢復学生会主席的姿態,將证书轻轻放在白澈的桌上。 “白澈同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在见识了那面锦旗之后,再说“学习”这种话,显得无比苍白。 “学习太无聊了。”白澈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我想成立一家公司,缺个管事的。” 苏晚晴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散漫態度气得说不出话。 成立公司?他说得就像去食堂打饭一样轻鬆。 还缺个管事的?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人才市场里待价而沽的职业经理人吗? “白澈同学,创业不是儿戏。你需要商业计划书,需要启动资金,需要法务和財务……” “这些太麻烦了。”白澈打断了她,“我只负责搞定技术,剩下的,就需要一个信得过、能力又强的人来处理。”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承认,这个学弟的技术能力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但他的行事风格,也同样超出了她的容忍极限。 太隨心所欲了! “抱歉,我没有兴趣陪你胡闹。”苏晚晴果断拒绝。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毕业后出国深造,进入顶尖的諮询公司,一步一个脚印。绝不是给一个不著调的学弟当什么“管家”。 “胡闹?” 白澈笑了。 他没有爭辩,只是从桌子底下那个装满各种零件的箱子里,翻找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a4纸大小的银灰色薄膜。 “学姐,你看这是什么?” 苏晚晴不明所以,但还是看了过去。就是一张普通的塑料纸?或者金属箔? 白澈將薄膜的一端,连接上两根细小的电线,电线的另一头,则连著一个从旧檯灯上拆下来的小灯泡。 灯泡没有任何反应。 苏晚晴蹙了蹙眉,更加確定他是在胡闹。 然而下一秒,白澈做出了一个让她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拿起那张薄膜,像叠纸飞机一样,隨手对摺,然后又卷了起来,甚至用手使劲揉搓成一团。 紧接著,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 咔嚓。 他竟然直接从那团薄膜上,剪下了一小块。 苏晚晴正想呵斥他浪费实验材料,却看到白澈將那根连接著灯泡的电线,重新接在了那一小块被剪下来的碎片上。 啪! 刺眼的光芒瞬间亮起。 那个小小的灯泡,发出了比之前接在插座上还要明亮的光。 苏晚晴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发光的灯泡,然后又猛地看向白澈手里那块被剪下来的、皱巴巴的薄膜碎片。 那不是塑料。 那也不是金属箔。 那是一块……电池?! 一块可以隨意弯曲、摺叠、揉搓,甚至被剪开后,碎片依然能独立供电的……电池?! 作为中科大的学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现有的一切电子產品形態都將被顛覆。 手机可以像纸一样薄,可以卷在手腕上。电动汽车的续航將不再是问题,车身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电池。可穿戴设备、航空航天…… 一个全新的时代,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被他用一把剪刀,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这是……”苏晚晴的声音在发颤,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清冷和镇定。 “柔性电池。”白澈隨手把那块碎片扔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千万的银行卡,一起推了过去。 “公司名字我想好了,叫『零界科技』。这是启动资金,应该够了。” 他做完这一切,又靠回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事情搞定,可以休息了”的慵懒模样。 “现在,学姐,你还觉得是胡闹吗?”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片薄膜和一张银行卡反覆碾压,然后重塑。 她看著桌上那块还在让灯泡发光的碎片,又看了看那张代表著千万巨款的银行卡,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一脸“快来帮我处理麻烦”的始作俑者身上。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需要看到完整的技术参数和安全性报告。”她开口了,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飘,但已经恢復了条理。 “可以。” “公司註册、专利申请、团队组建……这些都需要时间。” “所以才找你。” 苏晚晴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份属於学生会主席的决断力回来了。 “我可以暂时帮你处理这些杂事,算是你的……临时助理。”她刻意强调了“临时”两个字,“在你找到专业的ceo之前。” “没问题。”白澈答应得异常爽快。 专业ceo?不需要了,眼前这个就是最好的。 “好!”角落里的王涛见状,立刻又蹦了出来,激动地举手,“澈哥,学姐,那我呢?我能干点啥?公司的首席宣传官怎么样?兼任保安队长!” 白澈瞥了他一眼:“准了。” 於是,一个註定要顛覆世界的“零界科技”,就在这间302宿舍里,以一种极其草率的方式,宣告成立。 它的创始人是个懒散的技术宅。 它的临时ceo是个被迫营业的冰山学姐。 它的首席宣传官,是个刚刚治好痔疮的逗比。 …… 一周后。 中科大为白澈特批的独立实验室里。 苏晚晴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桌上堆满了吃空的外卖盒和泡麵桶,散发著一股混杂的味道。而白澈,正戴著护目镜,全神贯注地操作著一台精密的仪器,对柔性电池的生產工艺进行最后的优化。 苏-临时助理-晚晴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將那些垃圾收拾乾净,然后又用湿巾把桌子擦了一遍。 白澈直到完成手头的一个关键步骤,才摘下护目镜,注意到了她。 “搞定了?” “公司註册流程已经提交,专利申请的初稿也擬好了,需要你最后確认签字。”苏晚晴將文件放在乾净的桌面上,公事公办地匯报。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短短几天,就把所有繁琐的行政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辛苦了。”白澈点点头,拿起笔准备签字。 苏晚晴看著他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终究还是没忍住。 第二天,她再次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这一次,她手里除了文件,还多了一个粉色的保温饭盒。 白澈刚完成一次通宵测试,正准备泡一碗麵解决早餐。 “別吃了。” 苏晚晴走进来,將饭盒重重地放在他面前,发出“砰”的一声。 白澈抬起头,有些意外。 “我妈早上煲了鸡汤,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她把饭盒推到白澈手边,说完就立刻转过身去整理文件,不敢看他,耳根却透出一抹可疑的粉色。 第10章 发布会上的「骗子」 白澈看著那碗冒著热气的鸡汤,又抬眼看了看那个假装在整理文件,实则耳朵尖都红透了的背影。 他慢悠悠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汤汁鲜美,火候恰到好处。 “嗯~”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学姐,你这汤是不是盐放多了?” 苏晚晴的身子一僵,猛地转过来,那双凤眼又燃起了熟悉的火苗:“不可能!我都是按標准放的!不是.......” “哦?”白澈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那可能是我尝错了,我还以为是临时ceo你,因为被人戳穿心事,流下的羞涩泪水,不小心滴进去了几滴呢。” “白!澈!” 苏晚晴咬牙切齿,快步走过来,一把想抢走那个保温饭盒。 白澈却灵活地一侧身,將饭盒护在怀里,脸上掛著计谋得逞的笑意:“別啊,苏总,体恤下属是公司文化,我心领了。” 他三两口將一碗汤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將空饭盒递了回去,语气无比诚恳。 “谢谢苏总的投喂,明天我想喝排骨汤。” 苏晚晴一把夺过饭盒,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想得美!” 看著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白澈心情大好。他觉得,这个“被迫营业”的过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尤其是,还附赠了一个全能又爱脸红的管家婆。 鸡汤,成了实验室的常驻补给。 而零界科技,也在苏晚晴这位临时ceo雷厉风行的操持下,以一种堪称神速的效率,正式註册成立。 公司全称:零界科技(合肥)有限公司。 註册资本:一千万元。 法人代表:白澈。 执行总裁:苏晚晴。 首席宣传官兼保安队长:王涛。 当苏晚晴把盖著鲜红印章的营业执照拍在白澈面前时,白澈正在一张草稿纸上勾画著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第一步完成了,”苏晚晴双手抱胸,姿態恢復了学生会主席的干练,“接下来,按照你的规划,我们该发布產品了。你的技术验证和安全性测试都完成了吗?” “差不多了。”白澈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经过半个多月的爆肝,他不仅彻底吃透了系统奖励的柔性电池完整技术,还对其生產工艺进行了数次简化和改良,使其更適应现有的工业基础。 “那好,我来安排媒体渠道,先做一轮技术预热,逐步放出……” “太慢了。”白澈打断她。 他拿起手机,解锁,熟练地打开了b站,点进了自己那个认证为“知名搞笑up主”,粉丝数已经突破五百万的帐號。 他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態。 【零界科技开业大吉。第一款產品:新能源汽车。续航两千公里,充电十分钟。下周三,中科大礼堂,不见不散。】 编辑完毕,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重新拿起笔,对著苏晚晴摊了摊手。 “搞定。” 苏晚晴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內容,整个人都凝固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著那短短的一行字,声音都在发抖:“白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要和全世界的物理学家宣战!” 两千公里续航? 充电十分钟? 这两项数据,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全球所有的车企和电池製造商陷入疯狂。而白澈,就这么轻飘飘地,用一条动態发了出去。 这已经不是激进了,这是自杀! 白澈的预言很快应验。 这条动態发布不到十分钟,整个网际网路被瞬间引爆。 起初是b站科技区的狂欢和质疑。 【臥槽!白神憋了个大招啊!】 【两千公里?他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现在最牛逼的也就七八百公里吧?】 【充电十分钟?他家电线是振金做的吗?这功率得把整个小区的电都抽乾了吧!】 【散了散了,大白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上次是医学奇蹟,这次是物理学笑话。】 而当这条动態被截图转发到微博等公眾平台后,质疑迅速演变成了全网的嘲讽和声討。 尤其是国內新能源汽车的龙头企业,“天行汽车”的董事长兼ceo雷东,更是毫不客气地亲自下场。 雷东,一个靠著模仿和资本运作起家的行业大佬,最恨的就是別人提“技术顛覆”。 他直接转发了白澈的动態截图,配上了一段极尽刻薄的文字。 【天行汽车-雷东v:现在的年轻人,靠著一点运气搞出个玩具,就真以为自己是神了?还两千公里续航,还十分钟充电?这是本年度我听过最好笑的ppt造车骗局!我话放这,如果他能造出来,我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把这块电池生吞下去!@龙国科学院 你们不出来管管这种譁眾取宠的学术败类吗?】 雷东的发言,如同一桶汽油,浇在了熊熊燃烧的舆论之火上。 无数车评人、大v、甚至是一些二流学者,纷纷下场,对白澈和零界科技口诛笔伐。 “骗子”的標籤,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死死地贴在了白澈的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帐號,转发了雷东的微博。 【b站百大up主-硬核拆解王v:我选择相信白神,虽然我的大学物理老师已经提著刀在来我家的路上了。下周三,中科大礼堂,我將全程直播,与各位共同见证奇蹟……或者,一场盛大的物理学葬礼。】 曾经的“头號黑粉”,此刻却成了风口浪尖上,唯一一个敢用这种方式站队的人。 这番操作,更是让事件的热度攀上了顶峰。 …… 发布会当天。 中科大百年大礼堂外,人山人海。 国內外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各大车企派来的“商业间谍”和技术代表混杂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看好戏的表情。 礼堂內,前排最中央的位置,天行汽车的ceo雷东大马金刀地坐著,被一群媒体记者簇拥著,他春风得意,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创新不是吹牛,科技需要严谨。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揭穿这个骗局,为我们所有踏踏实实做研发的企业,討一个公道!” 苏晚晴站在后台,看著人满为患的台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看向身边那个始作俑者,对方却正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紧张感?”她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紧张?”白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一群观眾而已。” 他说完,在苏晚晴和王涛错愕的注视下,独自一人,从后台走了出去。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炫目的灯光。 白澈就这么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走到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他们看到,舞台上空空如也,没有新车,没有ppt,甚至连个像样的背景板都没有。 只有白澈,和他脚边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汽车电瓶差不多大小的灰色金属块。 “嗡~” 台下响起一片失望和嘲弄的议论声。 “就这?车呢?” “搞了半天,真就一块电池啊?连个壳子都没有?” 雷东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他对著身边的助理摇了摇头,那轻蔑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白澈没有理会台下的嘈杂,他只是拿起话筒,环视全场。 他的视线在雷东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秒,然后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 “有人说我是骗子,说我搞ppt诈骗。” 他顿了顿,话筒里传出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那么今天,我们就不讲那些复杂的数据和理论。” 白澈对著后台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我们用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来证明一下。” 话音落下,一阵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后台传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两名工作人员吃力地推著一台巨大的,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器,缓缓地移动到舞台中央。 那是一台立式的,足有两米多高的……液压机! 庞大的机身,粗壮的活塞,以及那能將钢铁压成薄片的恐怖压迫感,让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雷东那得意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没人能明白,一个科技產品的发布会,为什么会搬上来一台如此狰狞的工业怪兽? 白澈將脚边那块电池模组,轻轻地放在了液压机的底座正中央。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台下一脸错愕的雷东。 “雷总,你准备好,开饭了吗?” 第11章 被压成铁片的电池,照样转! “雷总,你准备好,开饭了吗?” 白澈平淡的问话,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轰然爆发的鬨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他以为这是什么?黑帮电影现场吗?” “用液压机嚇唬人?雷总什么场面没见过,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嚇到?” “车呢?说好的新能源车呢?就一块破铁疙瘩和一台工业机器?这发布会真是个笑话!” 媒体席的长枪短炮疯狂闪烁,但镜头里捕捉到的,全是人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前排中央,天行汽车的ceo雷东,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笑得快要抽搐。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话筒,站起身,对著全场朗声说道:“年轻人,我承认,你很有当喜剧演员的天分。但这里是科技发布会,不是你的脱口秀舞台!” 他指著那台狰狞的液压机,笑意更浓:“怎么?谈不拢就要动手?这就是你们零界科技的企业文化吗?用这东西把你的『革命性电池』压成废铁,然后卖废品回本?” 这番话引来了又一阵剧烈的哄堂大笑。 后台,苏晚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死死地盯著台上的白澈,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澈哥他……他到底要干什么啊!”王涛急得满头大汗,抱著脑袋在原地打转,“这下完了,彻底完了,这不等於自己承认是骗子吗!” 直播间里,硬核拆解王的评论区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骗子”、“小丑”、“退钱”所淹没。他自己也怔怔地看著屏幕,嘴唇发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著山呼海啸般的嘲讽,台上的白澈,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有再看雷东一眼。 他只是走到液压机的控制台前,伸手,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沉闷的电流声响起,巨大的液压活塞开始缓缓下降,带著无可匹敌的万钧之力,压向下方那块灰色的电池模组。 礼堂里的笑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真的在看一场科技发布会吗? 还是在看一个疯子,亲手摧毁自己最后的尊严? 嘎——吱——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那块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电池模组外壳,在液压活塞的恐怖压力下,开始扭曲、变形、凹陷。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內部的结构被层层压垮,精密的线路被挤断,外壳被压裂,最终,被彻底压成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扭曲的金属饼。 “疯了!他真的把它压了!”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彻底的自暴自弃?” “这就是他的革命性產品?一堆废铁?”雷东高声质问,他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致,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在全国观眾面前,自己把自己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液压活塞缓缓升起。 那块电池,已经不能称之为电池了。它就是一坨被暴力蹂躪过的工业垃圾,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这场闹剧。 后台,苏晚晴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白澈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的思维再次停滯。 他走上前,戴上一双绝缘手套,竟徒手將那块滚烫的、扭曲的“废铁”拿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白澈拎著这块废铁,走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那里,摆放著一个极其简陋的装置。 一台从某个机器上拆下来的裸露电动机,电动机的转轴上,直接固定著一个標准的汽车轮胎。 白澈蹲下身,將那块“废铁”放在地上,然后拿起两根粗大的电线。 他將电线的一头,熟练地连接在那块废铁上被挤压出来的两个破损的电极埠上。 另一头,则接上了电动机的电源接口。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年轻人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挣扎。 雷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等待著最后一秒的宣判。 白澈做完这一切,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走到了装置旁的一个红色电闸前。 然后,合上了电闸。 啪嗒。 一声轻响。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雷东刚准备发出胜利的嘲笑。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电流嘶鸣,猛然响起!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那台裸露的电动机上,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电火花! 紧接著,那个静止的汽车轮胎,开始缓缓地、带著一丝迟滯地……转动了起来! 一圈。 两圈。 越来越快! 嗡——嗡嗡——嗡嗡嗡——!!! 电动机的转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带动著轮胎,从一开始的慢速转动,瞬间化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 轮胎高速旋转带起的剧烈气流,吹动著白澈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 那刺耳的、如同战斗机引擎咆哮般的轰鸣声,狠狠地撞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也撞碎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礼堂里,所有的记者都疯了,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舞台,相机快门声响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爆鸣! 后台,王涛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她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呼声脱口而出,那双清冷的凤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里,刚刚还在刷屏的嘲讽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延迟了几秒后,如同火山喷发般井喷的、密密麻麻的“臥槽”和“???”。 前排,天行汽车ceo雷东,那张因胜券在握而极度张扬的笑脸,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第12章 物理学圣剑,斩哭车圈大佬! 雷东死死地盯著舞台上那道疯狂旋转的黑色残影,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电机轰鸣,那声音仿佛一记记无形的重锤,將他的理智与骄傲,一寸寸砸得粉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物理定律被人在他眼前生生撕裂,然后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被液压机压成铁饼的电池,还能输出如此恐怖的功率?这是什么魔鬼科技? 正派阵营的反应率先炸开。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里,那沉寂了数秒的弹幕,此刻井喷而出,化作一片数据的洪流,几乎让伺服器宕机。 “我操!我宣布,牛顿的棺材板,被白神一脚踹飞了!” “这他妈的转速!这哪里是电动机,这简直是涡轮风扇发动机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我在朝拜神跡!” 后台,王涛一把抱住旁边的道具箱,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嘶吼:“转了!真的转了!澈哥牛逼!澈哥是天!” 苏晚晴紧紧捂著自己的嘴,巨大的狂喜与震撼冲刷著她的心房,那双清冷的凤眼里,映著舞台中央那个孤高的身影,异彩连连。 他真的做到了,用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中立阵营彻底倒戈。 那些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媒体记者,此刻全都疯了。他们推开椅子,越过护栏,蜂拥著冲向舞台边缘,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火星四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拍下来!快!特写!给那个电池和电机特写!” “见鬼!这东西真的是电池吗?它还有呼吸灯!” “明天头条有了!《工业革命的幽灵,在中科大礼堂咆哮!》” 而反派阵营,则陷入了集体的崩溃。 天行汽车的技术团队,那些跟在雷东身后,准备隨时上台羞辱白澈的工程师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呆若木鸡。 “总工……这……这能量密度,这放电效率……我们算不出来……”一个年轻工程师颤抖著说。 “闭嘴!”被称作总工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滚落,“我也算不出来!” 雷东周围那些车企的代表,前一秒还在附和著他的嘲讽,这一秒却全都噤若寒蝉,看向雷东的表情充满了复杂。有惊恐,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划清界限的疏远。 没人想和一个即將被时代碾死的巨头,站得太近。 舞台之上,白澈仿佛置身於风暴的中心,却平静得像一座孤岛。他任由轮胎疯狂咆哮,任由台下的闪光灯將他淹没。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雷东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亲手铸就的商业帝国,在眼前一秒钟內沦为断壁残垣的绝望。 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行业地位,被一个大一学生用一把剪刀和一台液压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羞辱。 雷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大脑因为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而嗡嗡作响。 “不……不……”他喃喃自语,一步步地后退,仿佛想逃离这个让他崩溃的现实。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迸发出一种癲狂的光。 “这是魔术!你们都被骗了!” 雷东状若疯狂地指著舞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 对啊,魔术! 一定是某种障眼法!物理学怎么可能被这样顛覆? 场內再次骚动起来,刚刚被震撼压制下去的议论声,瞬间又死灰復燃,並且带上了更多的困惑与猜忌。 “对啊,那个电机……会不会有问题?” “说不定电机里面藏著另一块电池!”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原来是场大型魔术表演!” 雷东看到现场风向再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脸上那绝望的神色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抓住这最后一线生机,乘机煽动著周围的媒体和同行。 “他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在搞科研,他是在侮辱我们所有人的智商!” 他张开双臂,对著那些闪光灯,表演著自己最后的悲壮:“我们这些踏踏实实做研发,一步一个脚印推动產业进步的人,难道就要被这样一个小丑用卑劣的戏法踩在脚下吗?我们要求公开拆解!现场验证!” “拆解!” “对!拆解那个电机!” 一些原本已经信服的记者和再次动摇的车企代表,立刻被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点燃,纷纷跟著附和,將拆解验证的声浪推向了高潮。他们需要一个台阶下,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自己刚才没有被一个大一学生按在地上摩擦智商。 后台,苏晚晴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她太清楚舆论反噬的可怕了,一旦白澈无法自证,那“骗子”的帽子將会被扣得死死的,零界科技也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妈的!这个老狗!”王涛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捏紧了拳头,当场就要衝出去跟雷东真人pk,被苏晚晴死死拉住。 “別衝动!”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狂欢的弹幕,也再次分裂成两派,爭吵不休。 硬核拆解王紧握著拳头,死死盯著屏幕,他选择相信白澈,但心里也没底。这反转实在太快,也太凶险了。 白澈站在台上,静静地看著雷东最后的挣扎,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煽动得群情激奋的脸。 他的视线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真可悲。 拒绝接受新事物,並不是因为新事物难以理解,而是因为新事物与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当认知被顛覆时,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学习,而是扼杀。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著一种莫名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场那嘈杂的,沸反盈天的声浪,竟奇蹟般地,一点点降低了。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白澈拿起话筒,平淡的嗓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公开拆解?” 他扫视全场,重复了一遍这个要求,然后点了点头。 “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台下的雷东,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得色。他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城,只要他的工程师上台,总能找出点“猫腻”,到时候真假还不是任由他说了算?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那就让我的工程师来检查!他们是国內最顶尖的专家,一定能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 听到这话,白澈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通过话筒,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蔑视。 “你的工程师?” 白澈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恐怕,他们还没资格碰我的东西。” 第13章 杀疯了!你管这叫发布会? 这句轻飘飘的话,没有丝毫火气,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雷东脸上。 整个礼堂的喧囂,像是被一只大手瞬间掐断了脖子。 死寂。 雷东脸上刚刚浮现的阴狠脸色,彻底僵住。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配? 他天行汽车匯集国內最顶尖的动力系统工程师,是他砸了无数钱挖来的宝贝,在这个大一学生嘴里,竟然连碰一下那块废铁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狂妄!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直接炸锅。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他以为他是谁?爱因斯坦附体吗?连雷总的专家团队都看不上?” “黔驴技穷!他不敢让人检查,只能说这种话拖延时间!骗子!” 雷东的肺都快气炸了,他指著白澈,手指都在发抖:“好!好!好!你说我的工程师不配,那你倒是说说,谁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 “难不成,你要请神仙来给你验证吗?!” 后台,苏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波玩脱了。 在这种场合把话说死,得罪整个行业的顶尖人物,已经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王涛急得嘴唇发白,喃喃道:“澈哥……这……这怎么收场啊……” 直播间里,硬核拆解王也是一脸惨白,他喃喃自语:“兄弟,你杀疯了啊……这波,神仙也救不了你……” 然而,白澈压根没理会雷东的咆哮。 他只是抬起手,隨手按下了控制台的按钮。 嗡—— 那台疯狂轰鸣的电动机,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白澈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愤怒、嘲弄、质疑的脸,最后,越过最前排的雷东,越过骚动的媒体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定格在了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位头髮花白,身穿朴素夹克衫的老者。 老者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混杂著极度困惑与炙热兴趣的目光,死死盯著舞台。 聚光灯隨著白澈的视线,“唰”地一下打了过去。 老者的面容被清晰地照亮。 那一瞬间,台下所有来自学界和科技媒体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那是张承平院士!” “中科院物理所的定海神针?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上次见他,还是在国家最高科技奖的颁奖典礼上!” 譁然之声,此起彼伏。 张承平,这个名字在龙国物理学界,就是一座活著的丰碑。 他的出现,让这场“闹剧”的分量,瞬间变得不同。 白澈拿起话筒,对著那束光,微微躬身。 “中科院物理所的张承平院士,您的名字,代表了龙国物理学的脊樑。”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著一种让人心折的从容。 “不知您是否愿意,用您的双眼,和您一生的声誉,来为这次检查,做个见证?” 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竟然真的敢!他竟然敢现场摇人,摇来了张承平院士!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去豪赌一位国宝级科学家的判断! 雷东脸上的血色,在聚光灯打到张承平身上那一刻,就已经“刷”地褪去。 当他听到白澈这番话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寄了。 他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可以质疑任何人,但唯独不能质疑张承平。 质疑他,就是与整个龙国科学界为敌! 在亿万观眾的注视下,张承平院士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一名老科学家的严谨。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只是对著台上的白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两个字,掷地有声。 隨即,他迈开脚步,在无数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步履稳健地,一步步走向舞台。 雷东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可白澈的表演,还没结束。 王炸之后,还有后手! 他的视线从张院士身上移开,又投向了另一边拥挤的外媒记者区。 “以及,《全球科技今日》的大卫·肯辛顿先生。” 被点到名的,是一个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的英国记者。 他正举著相机疯狂拍摄,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傻了。 白澈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挑衅。 “您的媒体以严谨和公正闻名於世,我想,此刻全球的观眾,都在等待您的判决。” 大卫·肯-辛顿在愣了半秒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夸张的叫喊。 “oh my god! of course! its my honor!” 我的天!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同行,丟下自己笨重的相机,从助理手里抢过一个银色的精密仪器箱,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上了舞台。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巔峰! 一个足以载入新闻史的独家! 看著一中一西,一老一少,两位在各自领域都拥有绝对权威的人走上舞台,雷东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被架在火上烤了,是直接被推进了火葬场,连骨灰都扬了。 他无法质疑张承平,那是自寻死路。 他也无法质疑大卫,那是公然承认自己心虚。 他完了。天行汽车,也完了。 舞台上,白澈看著站到自己身边的两位“主考官”,瀟洒地侧过身,对著那台简陋的电机、散乱的电线,以及那块扭曲丑陋的“废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们,舞台是你们的了。”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將整个舞台的中央,完全让了出来。 整个礼堂安静得可怕。 后台,苏晚晴和王涛已经停止了呼吸。 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数千万观眾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最终的宣判。 张承平院士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是绕著那块“废铁”走了整整三圈,时而俯身,时而蹲下,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解剖一颗全新的星球。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老花镜,郑重地戴上。 另一边,大卫·肯辛顿则专业地打开了他的银色仪器箱,里面是各种精密的检测探头和可携式分析仪。 他打开了其中一台仪器的开关,屏幕上亮起一串复杂的数据流。 一场在亿万人注视下的“世纪检验”,正式开始。 张院士戴著老花镜,俯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被压成铁饼的电池边缘。 第14章 物理行刑,大佬跪服 礼堂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灼人的温度,顺著指尖传来。张承平院士却浑然不觉,他只是用指腹,缓慢而仔细地摩挲著那块废铁粗糙、扭曲的断口,动作虔诚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宛若一位考古学家在拂去稀世国宝上的千年尘埃。 站在一旁的大卫肯辛顿已经行动起来。他打开了那个银色精密仪器箱,取出一台手持式的便携电磁频谱仪,对准了那台咆哮的电动机和连接的粗大电线,开始反覆扫描。 嗡~ 仪器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屏幕上,复杂的光谱曲线在跳动之后,迅速归於平稳。一行冰冷的绿色小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no abnormal signal source detected.” (未检测到异常信號源。) 大卫把屏幕转向了自己胸前佩戴的微型摄像机,確保全球数千万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都能清晰地看到这行字。 “我的天,这意味著附近没有任何隱藏的无线供电装置!” “法拉第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大卫的直播间里,由各国专家、工程师组成的弹幕瞬间炸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这个结果,直接將雷东刚刚煽动起来的“魔术”和“障眼法”理论,彻底击碎了一半。 雷东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而张承平院士,此刻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他没有去看大卫的仪器,而是绕到了那台简陋的电动机后方。他没有藉助任何工具,只凭一双戴著老花镜的眼睛,开始检查电机的每一个接口,每一颗螺丝,每一条暴露在外的线圈。 他的动作极慢,极细,充满了老一辈科研工作者独有的严谨与执拗。 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才再次站直身体,环视全场,没有拿话筒,但沉稳的嗓音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 “一台最普通的yt系列三相异步电动机,功率七点五千瓦,出厂编號清晰可见,没有任何改装、加装的痕跡。” 这番话,又將“电机里藏著电池”的阴谋论,彻底判了死刑。 所有人的视线,无可迴避地,最终匯聚到了舞台中央,那块唯一提供著能量的、丑陋的、扭曲的“废铁”之上。 它是这场风暴中唯一的谜题。 聚光灯下,所有的摄像机镜头都推到了极致,对准了那块废铁。 在亿万道视线的注视下,张承平院士重新戴上一双厚实的绝缘手套。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连接在废铁破损电极上的一根电线。 然后,拔掉。 嗡~! 那震耳欲聋的电机咆哮声,戛然而止。 疯狂旋转的轮胎,在巨大的惯性下继续空转了几十圈,然后速度越来越慢,最终不甘地,彻底静止。 整个礼堂,陷入了死神降临般的寂静。 所有声音都被抽乾,只剩下每个人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雷东惨白的脸上,刚刚因为电机的停止而浮现出一丝疯狂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张承平院士將那根电线,又重新插了回去。 啪。 一声轻微的接触声。 嗡~嗡嗡嗡~!!! 地狱般的轰鸣声,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缓衝,瞬间回归! 那台刚刚停下的电动机,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那个静止的轮胎,在一瞬间就重新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黑色残影! “啊……” 台下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又被自己死死捂住。 这简单的一拔一插,却蕴含著最原始、最粗暴的真理,它所带来的视觉衝击,比任何复杂的数据和理论都更加震撼,更加不容置疑! 这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所有质疑者的心臟上。 雷东脸上的那一丝希望,瞬间被砸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但这还没完。 张承平院士面无表情,再次拔掉了电线。 轰鸣停止。 他又再次插上。 轰鸣再起! 第二次! 雷东的身体又是一晃,他旁边的助理连忙伸手扶住他,才没让他当场瘫倒。 张承平院士仿佛没有看到台下的反应,他沉默著,第三次,拔掉了电线。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 然后,第三次,插了回去! 嗡~嗡嗡嗡~!!! 撕裂耳膜的轰鸣第三次降临! 每一次停止,都给予人希望。 每一次重启,都带来更深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在检验了,这是在行刑。 用物理定律,对一个商业帝国的创始人,进行公开的、反覆的、残忍的处刑! “噗通。” 雷东再也支撑不住,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他双目无神,嘴巴微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定製西装,整个人失魂落魄。 天行汽车的技术总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其他车企的代表,则不约而同地,悄悄地,挪动著自己的椅子,离那个瘫倒在地的人,远了一些。 检验,结束了。 张承平院士缓缓直起身,脱下了手套。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泛起了一阵抑制不住的潮红。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话筒。 全场,乃至全世界,都在等待他的最终宣判。 白澈依旧靠在舞台的角落,他看著这一切,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总算要结束了,这个临时ceo泡的茶应该快凉了。 张院士握著话筒,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清了清嗓子,那双看过无数物理奇蹟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以我五十年的科研生涯,和我作为一名龙国科学工作者的全部声誉,向在场的所有人,向全国人民保证。”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 “这里,没有任何魔术,没有任何隱藏的电源,也没有任何所谓的障眼法!”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用手指著那块依旧在让电机疯狂咆哮的“废铁”。 “这股驱动著七点五千瓦工业电机的庞大能量,的的確確,完完全全,百分之一百……” “……来源於这块被液压机,压扁的金属!” 第15章 这不科学,但很白澈 张承平院士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在巨大的礼堂里盘旋,迴荡。 那句“来源於这块被液压机,压扁的金属”,摧毁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侥倖。 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 下一刻,山崩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炸开! “哗~!” 掌声、尖叫、狂热的吶喊,混合著无数相机快门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尽全力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见证歷史的狂热与激动。 “奇蹟!这是真正的奇蹟!” “零界科技!零界科技!” 后台,王涛的欢呼声已经嘶哑,又蹦又跳,激动得快要昏厥过去。 “学姐!我们成功了!我们贏了!” 苏晚晴她那张总是维持著清冷的面具,此刻也因为巨大的喜悦而泛起红晕。她凝视著舞台中央那个被无数闪光灯簇拥的身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炫目的光彩。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千万观眾用铺天盖地的“臥槽”和“牛逼”刷爆了伺服器。 而这场风暴中心的张承平院士,却对周遭的狂热充耳不闻。 他挥退了想要上来祝贺的媒体,再次俯下身,痴迷地注视著那块依旧在稳定输出能量的“废铁”。 一种强烈的,源自於科学本能的衝动驱使著他。他伸出手,並非触摸,而是用自己粗糙的手背,轻轻地,悬停在那块金属饼的上方,试图感受它散发出的热量。 这是任何能量转换都无法避免的代价,热辐射。 然而,手背上传来的,只有被电机风扇带起的微凉气流。 没有灼热,没有温升,甚至连一丝丝高於室温的感觉都没有。 张承平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转为一种极致的苍白。 他眼中的狂热,被一种更深邃、更恐怖的精光所取代。 “等等!” 让整个礼堂的喧囂为之一滯。 “它不发热!它几乎不发热!” 张承平院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他指著那块金属饼,对著全场,也对著自己,嘶吼著。 这个发现,让刚刚还在狂欢的绝大部分人,都愣住了。 不发热?所以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有什么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然而,在礼堂的各个角落里,所有来自高校的学者,所有企业的工程师,所有懂行的技术人员,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却都如遭雷击。 他们脸上的狂喜凝固,然后迅速被一种混杂著恐惧与狂热的空白所代替。 前排,一位来自龙国交通大学,同样头髮花白的动力工程学教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推开身边正要採访他的记者,踉蹌著衝到过道,抢过旁边摄像师手里的话筒,扯著嗓子大喊。 “不!这不可能!这意味著什么你们知道吗?” 他状若疯魔,对著全场咆哮。 “这意味著近乎百分之百的能量转换效率!没有热损耗!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这是永动机之外,物理学界最疯狂的『圣杯』!我们可能正在见证物理学圣杯的诞生!” 大卫肯辛顿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立刻將自己胸前的镜头转向了那位失控的教授,用流利的中文追问。 “教授!请向全球的观眾解释一下!这为什么是『圣杯』?” 那位交大教授大口喘著气,指著舞台上的电池,用一种科普的、却又无比激动的腔调解释道。 “任何能量转换都会有损耗,绝大部分以热量的形式散失!我们用的手机会发烫,电脑会发烫,新能源汽车的电池更需要复杂的液冷系统来降温!而它,在驱动一台七点五千瓦的工业电机,却几乎不產生废热!这意味著每一份化学能,都近乎完美地转化成了电能!这是人类梦寐以求的终极能源效率!” 这段通俗易懂的解释,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如果说,之前的发布会,只是在商业和工程学领域投下了一颗核弹。 那么现在,这颗核弹的辐射,已经开始污染整个基础物理学界!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里,他本人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对著屏幕跪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 “我错了……我不该分析,不该质疑……小丑还是我自己” 舞台上,张承平院士。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他伸出双手,颤抖著,抚摸著那块冰凉的金属。 浑浊的老泪,顺著他脸上的皱纹,潸然而下。 作为一个毕生献给物理学的科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冰冷的金属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教科书將被改写,意味著人类的能源利用方式,將发生翻天覆地的革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锁定在舞台角落那个百无聊赖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一种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脑海中的问题。 “孩子,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澈终於结束了神游。 他看著眼前这位几乎要崩溃的老院士,看著台下无数双狂热、崇拜、恐惧的眼睛,又看了看后台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王涛,和那个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视线凝视自己的苏晚晴。 他觉得有点烦。 不就是个柔性电池吗?至於吗?系统资料里写得很清楚,这是利用了空间曲率在微观层面的能量传导效应,基本没什么热损耗。 很基础的知识啊。 他终於站直了身体,迎著全场的焦点,拿起了一直放在旁边的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他那贯有的,平淡到甚至有些懒散的声线,对著张承平院士,微微一笑。 “哦,这个啊。” “隨便做了点小优化而已。” 第16章 这东西……能量產吗? “哦,这个啊。” “隨便做了点小优化而已。” 白澈平淡的,甚至带著一丝被眾人打扰了神游的不耐烦的回答,通过话筒,钻进礼堂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优、化? 张承平院士浑浊的老泪还掛在脸上的沟壑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因为这三个字而彻底宕机。 优化?你管一个推翻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实现了近乎百分之百能量转换效率的世纪造物,叫“小优化”?! 那位刚刚还在咆哮著“物理学圣杯诞生”的交大老教授,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全球数千万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幕的物理学家、工程师、学者,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碾压的剧痛。 全世界,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只有大卫·肯辛顿,这位金牌记者的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 只有大卫·肯辛顿,这位金牌记者的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手脚並用地扑回设备旁,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內心狂吼:“普立兹奖!这是我的普利。策。奖!” 直播画面上,那个原本就足够骇人的標题,瞬间被替换。 一行更加疯狂、更加赤裸、更加顛覆认知的血红色大字,出现在全球所有观眾的屏幕上。 【物理学的圣杯在中国被发现?一个几乎不发热的超级能源!上帝的禁区,被一个东方大学生闯入了!】 这个標题,不再是新闻,而是一份战书。 一份向著旧物理学大厦,发出的,不死不休的战书! 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主任的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博士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见鬼的神色:“教授!放下你的粒子对撞机报告!快看直播!出大事了!”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里,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正悠閒地品著下午茶,助理举著平板电脑冲了进来,因为太过激动而绊倒在地,平板在地上翻滚著,屏幕上正好是白澈那张百无聊赖的脸。 普林斯顿,苏黎世,海德堡…… 在这一刻,全球所有顶尖学府的物理系,都被这来自东方的直播信號紧急召集,无数白髮苍苍的泰斗和才华横溢的年轻学者,共同挤在一块小小的屏幕前,见证著这场物理学的“行刑”直播。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国驻华大使馆的电话线路,彻底被打爆。 “什么?近乎无热损耗的能源?確定不是愚人节玩笑?” “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那个叫白澈的大学生的所有信息!” “通知国內,最高级別红色警报!我们的能源战略,可能要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废纸!” 电话里,科技参赞们压抑著颤抖的、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的嘶吼声,在世界各地的安全屋里此起彼-伏。 龙国,京城,某处高度保密的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同步直播著中科大礼堂里的一切。 李建国身边,一位同样身穿军装,但肩章上將星闪耀的老者,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年轻人的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建国……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惊喜』?” 李建国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噙著一丝早已瞭然於胸的笑意。 “首长,这还只是开胃菜。” 他身边,那些负责情报分析和技术评估的专家们,已经陷入了集体的石化状態。 没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事件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不再是一个公司的產品发布会。 也不是一场普通的科技突破。 这是足以改变全球能源格局,重塑大国实力天平,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工业革命的……歷史转折点。 而这个转折点,此刻正发生在龙国合肥,一座普通的大学礼堂里。 全世界的目光,第一次如此密集、如此滚烫地聚焦在了这里。 风暴的中心,白澈对这一切却仿佛毫无察知。 他甚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七点半了。 苏晚晴泡的茶,应该已经凉透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台忠实记录的摄像机精准捕捉,並放大在了全球亿万观眾的面前。 那种面对世界顛覆,却只关心自己茶水温度的极致淡漠,让他的形象在这一刻,被无限拔高,笼罩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神秘光环。 后台。 苏晚晴紧紧抓著自己的手臂,指甲陷入肉里也毫无知觉。 她已经激动到无法思考,只能任由那巨大的震撼与狂喜冲刷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她终於明白,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什么样的一件事。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崛起。 这是人类歷史的转折点。 而她,正站在那个拨动了歷史指针的人身边。 王涛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兴奋而不断颤抖,点开了b站的动態发布页面。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上去。 “我舍友是神!!!你们谁有意见???@全体成员” 舞台上。 白澈那句“隨便做了点小优化”带来的衝击余波,还在持续发酵。 张承平院士终於从那种世界观崩塌的失神中,找回了一丝属於科学家的理智。 他不再去纠结那句“小优化”,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混杂著敬畏、狂热、甚至是一丝恳求的眼神,死死地锁定白澈。 他推开身边所有试图採访他的记者,不顾一切地,再次走到了白澈面前。 全场,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隨著他的脚步,再次聚焦。 老院士没有拿话筒,他只是站在白澈面前,微微躬下了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樑。 他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问出了那个比“为什么”更重要的问题。 “孩子……” “这东西……还能再造出来吗?” 第17章 商业审判,从生吞电池开始 张承平院士沙哑的问询,悬浮在死寂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还能再造出来吗? 这才是关键。一个无法復现的奇蹟,是神话。一个可以量產的奇蹟,才是革命。 白澈从神游中彻底回过神来,他迎上老院士那双燃烧著期盼与恐惧的眼睛,內心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好麻烦。 再造?当然能。等影响力点数一到帐,系统奖励的完整工业化图纸比乐高说明书还详细,到时候想造多少造多少。 但这能说吗? 说了,眼前这位国宝级的院士怕是会当场拉著自己切片研究。那他平淡的校园生活就彻底泡汤了。 於是,白澈选择了最符合他“佛系技术宅”人设的回答。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给了对方一个模稜两可,却又引人无限遐想的轻哼。 “嗯。” 一个字。 一个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单音节,却蕴含著一种“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张承平院士的身体剧烈一颤,这个“嗯”字,对他而言不啻於天启。 然而,就在所有学界大佬还沉浸在这一个字的无穷奥义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充满了嗜血兴奋的喊声,陡然撕裂了现场神圣而凝重的气氛。 “雷东!” 一个反应极快的財经记者,在短暂的懵圈后,终於从物理学的神坛回归了人间。 他意识到,相比於那虚无縹緲的科学革命,眼前有一个更劲爆,更具传播性,更能让他拿到年终奖的新闻爆点! 那一声大喊,如同一个信號。 唰!唰!唰! 舞台上,那原本追逐著白澈和张院士的数十道聚光灯,瞬间调转枪口,带著復仇般的快意,齐刷刷地匯聚到了前排嘉宾席。 灯光凝成一道灼热的白色光柱,精准地,残忍地,將那个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身影,钉在了原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雷东。 刚才还不可一世,指点江山,將白澈贬为小丑的商业巨鱷。 此刻,他被钉在这道光柱的中央,无处可逃,他昂贵的西装上满是汗渍和褶皱,头髮凌乱,整个人暴露在亿万观眾的审视之下,狼狈不堪。 记忆被唤醒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发布会开始时,这个男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也想起了,他亲口许下的那个,狂妄到极致的诺言。 “如果这块废铁能点亮灯泡,我当场把它吞下去!” 现在,那块废铁不仅点亮了灯泡,它驱动著一台工业电机,踹飞了牛顿的棺材板,还顺便把热力学第二定律按在地上摩擦。 那么…… 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记者,第一个举起了话筒,他的提问尖锐得不带一丝温度。 “雷总!请问您之前说的要把电池生吞下去,是准备蘸酱油,还是蘸醋?我们媒体可以为您提供现场直播服务!” 这个问题,如同第一枚射向罪犯的石子。 “噗~” 后台,王涛一个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他捂著肚子,眼泪都飆出来了。 “人才啊!记者里都是人才啊!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苏晚晴也忍不住別过头去,那双清冷的凤眼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白澈的杀伤力。 他本人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会有无数人抢著帮他递上屠刀。 雷东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抬起头,惨白的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另一个女记者见缝插针,將话筒懟得更近,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雷总,您在发布会前公开称白澈先生是『学术败类』,是『龙国科研界的耻辱』,请问您现在作何感想?您是否会向白先生,以及被您误导的公眾,公开道歉?” “道歉!” “对!道歉!”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立刻引爆了全场积压的情绪。 雷东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那些声音匯聚成一把把锥子,往他脑子里钻。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问题,如同密集的炮弹,接踵而至。 “雷总!天行汽车的股票明天会跌停吗?您作为董事长,是否会引咎辞职,为这次灾难性的决策失误负责?” “雷总,据说天行汽车的『天枢』电池系统是您力主研发的,现在看来,它在零界科技的產品面前,和一堆垃圾有什么区別?你们是否涉嫌欺骗消费者?” “雷总!您刚才煽动现场,污衊白先生搞魔术,这是否构成商业誹谤?零界科技是否会起诉您?” “雷总……” “雷总!” 无数尖锐的问题,每一句都直插要害。 它们剥开了他商业巨头的华丽外衣,撕碎了他行业领袖的尊严,將他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他完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让开!都给我让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雷东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拨开眼前的话筒,疯了一般想往外冲。 他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审判他的法庭。 然而,记者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条年度最大的新闻。他们瞬间自发地组成了一道厚实的人墙,用身体,用摄像机,用三脚架,將他死死地堵在原地。 “雷总,別走啊!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雷总,给我们一个解释!” 推搡之中,一个记者被挤倒,现场的秩序彻底失控。 那些之前还围著雷东,奉承他,附和他,希望从天行汽车分一杯羹的其他车企代表们,此刻全都默默地后退,再后退,生怕被镜头扫到,和这个瘟神沾上一点关係。 舞台之上,白澈抱著双臂,静静地俯瞰著台下这片混乱。 他的视线越过骚动的人群,越过那些疯狂的闪光灯,落在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 他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宣判,是比任何言语都更尖锐的利剑。 你引以为傲的权势,你深信不疑的规则,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这,就是科技的碾压。 一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降维打击。 在人群的推挤和拉扯中,雷东脚下一个踉蹌,身体失去了平衡。 “砰!” 他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板上,昂贵的定製西装蹭满了灰尘。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不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看到的,是无数对准他的,冰冷的镜头,和那个站在舞台光芒里,神明一般俯视著他的,年轻人的身影。 第18章 开饭了,雷总 雷东被那道灼热的白色光柱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用肩膀撞开眼前几乎要戳进他鼻孔的话筒,疯了一般想往外冲。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忠心耿耿的助理拼死衝上来,张开双臂试图为他挡开一条通路,嘴里徒劳地喊著:“请让一让!雷总身体不適!请让一让!” 然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怎么可能放手。 “雷总!別走!回答问题!” “天行汽车的未来怎么办?您就这样逃避吗?” 混乱中,雷东终於在助理血肉之躯的掩护下,撕开了一道口子。他连滚带爬,拼尽全力,冲向礼堂的侧门。 那里是离他最近的出口,是他逃离这座审判法庭的唯一希望。 舞台之上,白澈抱著双臂,静静地俯瞰著台下这片混乱。 麻烦。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麻烦呢?现在好了,发布会彻底成了闹剧,回头写报告解释起来都费劲。 雷东跌跌撞撞,他能看到侧门就在前方,那扇通往自由的门近在咫尺。他心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当他衝到门前,准备一把推开时,整个人却一个急剎车,僵在了原地。 门,被堵死了。 堵住门的,不是保安,也不是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 是一群学生。 一群年轻的,脸上带著戏謔与快意的学生。 为首的那个人,雷东就算化成灰也认得。那是白澈的舍友,那个在发布会开始前就一直跳来跳去的胖子,王涛。 他们没有推搡,没有谩骂,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每个人都高举著自己的手机。 冰冷的手机屏幕亮著白光,在高饱和度的闪光灯下匯聚成一片片刺目的光斑。这些光斑,被巧妙地排列组合,构成了一行行闪烁的,充满了极致嘲讽的汉字。 “雷总,电池管饱!” “天行品质,说到做到!” “支持雷总!现场直播!” “说到吃,做到吃,才是好同志!” 唰!唰!唰! 所有记者的镜头在这一瞬间找到了新的焦点。他们放弃了追逐,而是疯狂地后退,抢占最佳的拍摄角度。 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爆闪,將这幅充满了后现代荒诞主义色彩的画面,永远地定格下来。 一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一个行业的巨头,被一群学生用最廉价、最戏謔的方式,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张照片,註定会成为今天所有財经版块的头条。 雷东呆呆地看著那些年轻的,充满嘲弄的脸,看著那些由手机屏幕组成的,跳动著宣判他死刑的文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无数相机快门构成的金属风暴声。 精神世界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伴隨著清脆的声响,彻底崩断了。 后台,苏晚晴再也维持不住冰山美人的姿態,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全是笑意。 这个王涛,真是个活宝,杀人诛心,他学到了白澈的精髓。 舞台角落,其他车企的代表们,此刻更是离雷东八丈远,一个个正襟危坐,生怕镜头扫到自己,仿佛在用肢体语言向全世界宣告:我们不认识这个人,我们和他不熟。 王涛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瘫倒在地的雷东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刻意模仿著白澈那种平淡到近乎懒散的腔调,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雷总。” 他弯下腰,凑到雷东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却又通过无数麦克风传遍了全世界的音量,轻声宣告。 “开饭了。” 这三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直接砸在骆驼身上的一座山。 雷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目彻底失去了焦距,嘴巴无意识地张合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最后的一点力气被抽乾,身体一软,整个人顺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最终,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不得不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將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瘫软如泥的雷东从地上“架”了起来。 “雷总,请您离场。” 雷东没有任何反抗,他被两人拖著,双腿在地上划出两道无力的痕跡,向著礼堂外走去。 记者们再次蜂拥而上,將他最后的退路也堵得水泄不通。 “雷总!您什么时候吃电池?” “雷总,您的助理会帮您切好吗?” “雷总,您对天行汽车的股民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数尖锐的追问包围著他,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白澈站在舞台之上,看著雷东那个被保安架著,狼狈不堪的背影。 这个男人,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用资本和权势构筑的规则,试图將自己碾碎。 而现在,他的一切,都被自己隨手搓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砸得粉碎。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一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降维打击。 白澈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几不可闻的低语。 “何必呢?” 说完,他觉得有些无趣。 这场闹剧总算要收场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他能预感到,当这场发布会的內容彻底发酵后,会有无数双眼睛盯上自己。 就在礼堂內的风暴达到顶峰,所有镜头都追逐著雷东的狼狈退场时。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张承平院士,却对周遭的闹剧充耳不闻。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会台下的任何事。 他那双看过无数物理奇蹟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比火焰更炙热的光芒,死死地,锁定在舞台角落那个百无聊赖的年轻人身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白澈面前,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孩子,能量密度!它的能量密度到底是多少!” 第19章 新世界的背影 张承平院士沙哑的问询,悬浮在死寂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能量密度? 白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好麻烦。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雷东还要麻烦一百倍。 然而,没等他组织出一句最省事的回答,一股更汹涌的浪潮,已经扑面而来。 “张老!等等我!” 那位之前还在台下咆哮“物理学圣杯”的交大教授,此刻也手脚並用地爬上了舞台。 他那身儒雅的西装外套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件发皱的白衬衫,脸上掛著和张承平院士同款的,混合著狂热与泪水的表情。 他不是一个人。 紧隨其后的,是七八个同样白髮苍苍,或者地中海髮型的身影。 他们都是被邀请来“镇场子”的各路学界泰斗,此刻却像是一群嗅到蜜糖的疯熊,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瞬间,白澈就被一个由院士、教授、博导组成的“夕阳红粉丝团”给包围了。 “孩子!是常温超导材料的变体应用吗?!” “不对!它的能量转换没有辐射逸散!这更像是微观尺度的空间能量汲取!你的理论模型是什么?!” “材料!这块金属的晶格结构是怎样的?是全新的合金配方吗?!” 一个又一个专业到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问题,连珠炮一样砸向白澈。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学术权威,此刻完全拋弃了风度,他们伸著手,似乎想触摸白澈,又怕他是个一碰就碎的幻影。 白澈被这群“狂热信徒”挤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帮老头子身上的味道,混杂著书卷气、茶香,还有一股子熬夜太久没洗澡的酸味,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化攻击。 他的“麻烦恐惧症”要犯了。 而当记者们也终於从雷东溃败的狂欢中回过神,將镜头重新对准舞台中心时,现场的混乱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量级。 “mr. bai! cnn global! can you explain to the world how you achieved this? is this the end of the fossil fuel era?” “monsieur bai, cest une révolution! la france est-elle en mesure de coopérer avec vous?” “白先生!我是路透社的记者!请问零界科技是否会寻求海外上市?估值会是多少?” 英语、法语、德语、日语……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匯成一股嘈杂的音波洪流,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只话筒,像一把把黑色的长剑,从人群的缝隙中刺过来,爭先恐后地想捅到白澈的嘴边。 闪光灯的爆闪频率已经达到了癲癇诱发的级別。 白澈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团白花花的光斑和乱糟糟的噪音。 他只想回家。 或者回实验室也行。 总之,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准备强行突围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带著一丝熟悉的淡雅香气,猛地挤了进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苏晚晴。 她从后台冲了出来。 “都退后!” 苏晚晴张开双臂,用自己高挑但略显单薄的身体,为白澈撑开了一片小小的空间。 “发布会已经结束了!请各位保持秩序,不要拥挤!后续採访安排我们会另行通知!” 她那张总是带著冰霜的面容,此刻因为急切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凤眼,此刻正竭力瞪著,试图用气场镇住这群已经彻底疯狂的人。 学生会主席的威严,在这一刻发挥了一点点作用。 几个靠得最近的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仅此而已。 下一秒,更汹涌的人潮就从后面挤了上来,那点微不足道的秩序瞬间被衝垮。 “苏主席!让我们採访白同学一句!就一句!” “这是改变世界的时刻!你不能阻止我们记录歷史!” 苏晚晴被人群的力道推得一个踉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撞去,正好靠在了白澈的胸口。 她的身体瞬间一僵。 白澈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背脊的僵硬,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那急促的心跳。 他看著她努力维持著镇定,却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著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真是的。 又在逞强。 白澈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 苏晚晴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温热的气息就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那平淡到有些懒散的,却带著奇异穿透力的低语,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这里太吵了,我要回实验室,作业还没写完。” 苏晚晴的大脑,宕机了。 作……业? 她猛地回头,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她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残影。 白澈已经不见了。 他就像一滴匯入大海的水,在苏晚晴回头的那一剎那,从一个疯狂的教授和一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之间那道窄得不可思议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推开任何人。 他只是侧了侧身,走了几步,就彻底消失在了舞台的阴影里。 人群依旧在向前拥挤,他们狂热的目標,已经金蝉脱壳。 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风暴的中央,面对著整个世界的疯狂。 白澈双手插在休閒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礼堂外的林荫道上。 身后的喧囂被厚重的墙壁隔绝,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晚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让他那被吵得发胀的脑袋,舒服了不少。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嗯,挺圆的。 这个隨手搓出来的柔性电池,带来的麻烦,比想像中还要大。 早知道就该把效率调低一点。 他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王涛发来的b站截图。 截图上,是一张刚刚被顶上热门第一的照片。 一位嗅觉敏锐到极致的摄影师,在所有人都挤向舞台中央时,却选择了后退。他爬上了一把椅子,將镜头对准了舞台的出口。 於是,他捕捉到了这註定要载入新闻史的一幕。 照片的前景,是白澈那瀟洒离去的背影,双手插袋,姿態閒適,仿佛只是一个提前下课,准备回宿舍打游戏的学生。 照片的后景,是聚光灯下,那个被无数狂热人群包围,独自一人撑起防线,脸上写满愕然与无措的清冷身影。 前景的閒庭信步,与后景的狂热喧囂,构成了一种荒诞而又震撼的强烈对比。 照片的標题,被发布者命名为。 《新世界的背影》。 第20章 电话上门,强行当总裁! … 大卫肯辛顿没有去追那个背影。 他只是站在舞台边缘,看著那片由院士、记者和各路专家组成的疯狂人潮,任由他们徒劳地衝击著苏晚晴筑起的那道脆弱堤坝。 他缓缓举起摄像机,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领带,那张职业假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他对著镜头,用一种宣告圣諭般的嗓音,为这场顛覆性的直播,画上了最后的句点。 “这里是大卫肯辛顿,在龙国合肥为您现场报导。”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今天,物理学,在中国合肥,被一个年轻人,重新定义了。” 直播信號,掐断。 这句话,却化作一道超越光速的电波,瞬间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它不是新闻,它是一份判决书,宣判了旧能源时代的死刑。 麻省理工学院的物理实验室,凌晨三点,灯火通明。 “成立『柔性电池专项研究小组』!立刻!马上!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所有相关领域的教授名单!”系主任的咆哮声震得咖啡杯嗡嗡作响。 鹰国,能源部,地下三百米的战略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全球的油田、气田、航线被標註得密密麻麻。能源部长面沉似水,他死死盯著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发布会录像,一言不发。 “部长……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东西的能量密度真的高到无法想像,並且可以量產……”一个助理颤抖著开口。 “那就意味著,我们过去一百年建立的全球能源霸权,我们所有的航母战斗群,我们部署在中东的每一个士兵,都將在一夜之间,变成人类歷史上最昂贵的笑话。” 部长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歷史车轮碾过的、冰冷的绝望。 美股盘前交易市场。 天行汽车的股票代码下方,没有数字,没有涨跌幅,只有一个冰冷的、鲜红的单词。 熔断。 国內所有新能源车企的ceo,在这一夜都没有合眼。无数个紧急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的內容只有一个。 “我们……该怎么办?” …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还亮著。 他没有关播,只是跪在镜头前,一动不动。直播间的千万观眾,也出奇地没有离开,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终於,他动了。 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观眾都精神一振。 “我错了!” 他对著镜头,鼻涕眼泪一把抓,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该质疑,我不该分析,我更不该用我那点可怜的,从教科书上学来的二手知识,去揣测一个神明的工作!” 他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开视频发布后台。 “从今天起!我硬核拆解王,就是白澈大神最忠诚的狗!” 他颤抖著手,敲下了新视频的標题。 《我错了,我愿称他为神!~零界科技发布会全程跪舔式解析》 视频上传成功。 他看著自己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发自內心地,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 原来,当一个无脑吹,是这么的快乐。 … 同一时间,天行汽车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雷东一个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被董事会罢免了。 就在十分钟前,通过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他被无情地踢出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他只是麻木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关於他的梗图和段子,已经铺天盖地。 一张他被保安架出礼堂的狼狈照片,被p上了各种文字。 “雷总,电池凉了,快趁热吃!” “感动龙国十大人物:雷东~说到做到,为诚信代言!” “开饭了雷总”这四个字,更是成为了全网最火的流行语。 他看著,看著,然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夹杂著呜咽的嚎哭。 他知道,自己彻底贏麻了——当然,是反向的。 … 中科大,校长办公室。 年过六旬的校长,正拿著一个红色的保密电话,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威严的,他只在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听到过的嗓音。 “……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所有的科研需求。” “……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 “……记住,这不是命令,这是请求。我代表龙国所有的科研工作者,请求你们,保护好我们的火种” 嘟~ 电话掛断。 校长缓缓放下话筒,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激动的老泪纵横。 他知道,中科大的校史,要从今天开始,重新书写了。 … 礼堂內,人群终於散去。 苏晚晴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舞台上。 聚光灯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工作灯,照著满地的狼藉。被踩烂的矿泉水瓶,散落的媒体通行证,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著汗水与狂热的燥热气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让她那因为过度亢奋而有些发晕的大脑,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低头,看著那个被无数人围观过的,被液压机压扁的金属饼,它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掀翻世界的风暴,与它毫无关係。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舞台出口的方向。 那个双手插袋,悠閒离去的背影,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新世界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这张照片的含义。 他负责开启世界,而自己,要负责为他,挡住这个世界所有的疯狂。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在她心底轰然炸开。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拿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划开屏幕,找到了那个被她置顶,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號码。 电话接通。 “餵?” 白澈那熟悉又带著一丝懒散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背景里,还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机械运作的嗡鸣,他果然已经回了实验室。 苏晚晴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 她只是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冷而坚定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宣告。 “喂,现在,我是零界科技的执行总裁了。” 她停顿了一秒,然后补上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你,没意见吧?” 第21章 苏总辛苦,记得发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没有惊讶,没有疑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夹杂著机械臂运作时特有的、轻微的液压嗡鸣,从听筒里不疾不徐地传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白澈果然已经滚回实验室了。 苏晚晴紧紧捏著手机。 她甚至能想像出,电话那头那个混蛋,正对著一堆复杂的零件,脸上掛著那种万事不縈於心的懒散死鱼眼。 就在苏晚晴以为他会掛断电话时,那个熟悉又平淡的嗓音,终於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哦。” 一个字,轻描淡写。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討论晚饭吃什么一样的寻常口吻,继续说道。 “苏总辛苦。” “公司草创,百废待兴,以后就多担待了。” “对了,记得给我发工资,五险一金按最高標准交,谢谢。” 苏晚晴:“……” 她憋了一肚子的宏图伟业、责任与担当,瞬间被一句“记得按最高標准交五险一金”,干得稀碎。 这个混蛋!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刚用一块破铁饼,把全球的物理学大厦和能源格局踹得摇摇欲坠。 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为他疯狂,最强大的国家为他失眠,最傲慢的资本为他哀嚎。 而他本人,这个风暴的中心,这个撬动了歷史的男人,此刻关心的居然是自己的五险一金? 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混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暖意,猛地衝上心头。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把所有的麻烦,所有他不屑於应付的、属於这个凡俗世界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地,甩给了自己。 他负责创造神跡。 而她,负责为神跡,处理手尾。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甚至带著一丝霸道的信任。 一种名为“责任”的重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压在了她的肩上。但这重量,非但不让她感到窒息,反而让她那颗因过度亢奋而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属於学生会主席的冷静与果决,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知道了,董事长。” 她掛断电话,不再看那个空荡荡的舞台出口。 那个背影已经走远,而她,必须站在这里,为他挡住这个即將因他而疯狂的世界。 礼堂內,依旧一片狼藉。 大部分媒体和学者已经追著白澈的幻影离去,但仍有几十个不死心的记者,和一些嗅觉敏锐的自媒体人滯留在现场,试图从这片废墟里挖出一点残羹冷炙。 王涛就被这样一群人围在了中间。 “这位同学!你跟白澈是舍友吧?他平时有什么爱好?” “他单身吗?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零界科技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还会发布更顛覆的產品吗?” 王涛被这阵仗搞得晕头转向,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那张胖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得意。 “咳咳,大家静一静,我是零界科技首席公关兼战略发展顾问,王涛。” 他隨口就给自己封了个听起来唬人无比的头衔。 “关於我澈哥……哦不,关於我们白董的个人问题,属於公司机密,无可奉告。” 他学著电视里那些大公司发言人的派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至於下一步计划嘛……我只能说,今天这个柔性电池,只是开胃菜。你们见过凌晨四点半的中科大吗?我澈哥的下一个项目,目標是星辰大海!” 王涛唾沫横飞,吹得不著边际,把一群小记者唬得一愣一愣,纷纷拿出小本本疯狂记录。 苏晚晴看著这一幕,没有去阻止他。 她径直走到王涛身边,在那群记者惊愕的注视下,只是平静地对王涛说了一句。 “王顾问,辛苦了。” “现在,去把所有还留在现场的媒体朋友都请过来,集中到舞台下面。” “告诉他们,五分钟后,零界科技ceo,將在这里召开第一次正式的新闻问答会。” 王涛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看著苏晚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闪烁的镜头,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冲昏了他的头脑。 ceo? 新闻问答会?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正规军场面吗! “保证完成任务!苏总!” 王涛一个立正,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然后便拿著鸡毛当令箭,兴冲冲地去召集那些散落各处的记者了。 苏晚晴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探寻的视线。 她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上了那个刚刚见证了歷史的舞台。 聚光灯已经熄灭,只有几盏昏暗的工作灯,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走到舞台的正中央,那个之前摆放著液压机的位置。 五分钟后,近百名记者和自媒体人,被王涛连哄带骗地聚集到了台下。他们將信將疑,交头接耳,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白澈已经跑了,一个学生会主席,能说出什么惊天內幕? 然而,当苏晚晴站定在舞台中央,面对著台下无数镜头和闪光灯时,整个礼堂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了。 她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没有华丽的服饰,没有精致的妆容。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股常年身居学生会主席之位所培养出的强大气场,此刻与一场顛覆世界的技术发布会的余威相结合,发酵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名为“权势”的气息。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清冷的凤眼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和手机。 苏晚晴清了清嗓子,她没有拿话筒,但她清冷而坚定的嗓音,却清晰地贯穿了整个寂静的礼堂。 “各位媒体朋友,晚上好。” “我是苏晚晴。” 她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从现在起,由我,作为零界科技的执行总裁,回答各位的问题。” 第22章 科技教父与他的铁腕女王 那句话,砸在寂静的礼堂里,没有激起一丝回音。 近百名记者,无数个直播间里的观眾,都因为这句过於平淡,却又过於石破天惊的宣告,陷入了长达三秒的集体宕机。 一个女学生? 一个刚刚还在后台,看起来最多只是个助理的女学生,现在站在这里,宣称自己是那个顛覆了物理学大厦的,零界科技的ceo? 这是什么荒诞的玩笑? “轰!” 三秒之后,现场的空气被瞬间点燃。 所有记者都疯了,他们推开前面的人,將手中的长枪短炮疯狂地往前递,几乎要戳到苏晚晴的脸上。 问题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你是谁?你和白澈是什么关係?” “零界科技的股权结构是怎样的?你是创始人之一吗?” “这是白澈本人的意思,还是你单方面的声明?” 然而,第一个將问题清晰地,用一种带著傲慢审视的腔调送进所有人耳朵里的,是一位金髮碧眼,胸前掛著《华尔街日报》记者证的中年男人。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出了一个无比尖锐,充满了陷阱的问题。 “苏小姐,我姑且这么称呼你。”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话语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请问,零界科技作为一个刚刚诞生的,前途无量的科技公司,是否会考虑接受来自鹰国的资本注资?比如说,苹果,或者特斯拉?我想他们会非常乐意为你们提供一个,让全世界都无法拒绝的报价。” 这个问题,毒辣至极。 它直接將一个科技问题,上升到了资本与国家站队的层面。 答应,就是与虎谋皮,引狼入室。 拒绝,就是闭关锁国,与世界资本为敌。 对於一个刚刚宣布成立,根基未稳的公司来说,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一个死局。 后台角落,王涛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这帮洋鬼子太坏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所有国內记者的相机,都对准了苏晚晴那张清冷的面容,等待著她的回答。 苏晚晴没有一丝慌乱。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提问的记者。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所有举著相机的,属於龙国媒体的记者们,然后,她用一种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足以贯穿整个礼堂的声量,给出了回答。 “第一,请称呼我为苏总。” 她的开场白,让那位华尔街日报的记者面上一僵。 “第二,零界科技在现阶段,以及在可预见的未来,都没有任何开放融资的计划。”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的技术,首先属於龙国。” 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龙国记者的心头炸开。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什么叫格局! 什么叫担当! 在面对世界顶级资本拋出的,足以让任何创业者疯狂的橄欖枝时,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这个刚刚上任不到五分钟的ceo,给出的回答,不是模稜两可的太极,不是曖昧不清的周旋,而是一句斩钉截铁的。 它属於龙国! “好!”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热血的年轻记者,没忍住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吼,彻底点燃了全场国內媒体的情绪。 “苏总说得好!” “支持零界科技!支持国货!” 刚才还对苏晚晴身份存疑的记者们,此刻的疑虑被一种巨大的民族自豪感和认同感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们看向苏晚晴的视线,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个漂亮女学生的审视,而是对一位值得尊敬的,有著家国情怀的企业家的敬意。 那位《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 一个国內財经频道的记者抢到了下一个提问机会,他的问题同样尖锐,但出发点已经完全不同。 “苏总!我们都知道,就在刚才,天行汽车的雷东已经狼狈离场,他们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已经熔断。您认为,零界科技的出现,对国內整个新能源汽车市场,究竟意味著什么?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吗?” 这个问题,同样不好回答。 说“是”,显得咄咄逼人,树敌太多。 说“不是”,又与事实不符,显得虚偽。 苏晚晴依旧平静。 她那双清冷的凤眼,扫过提问的记者,然后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话。 “我们尊重每一位在新能源领域探索的同行,包括天行汽车。” “零界科技的目標,从来不是为了打败谁,或者取代谁。” 她微微抬起下巴,身上散发出一股超越她年龄的,属於战略决策者的气魄。 “我们的目標,是引领一次全新的能源革命。在这场革命的浪潮中,零界科技欢迎所有愿意拥抱未来的企业,与我们进行任何形式的技术合作与探討。” 滴水不漏。 格局宏大。 既点明了自己无可撼动的领先地位,又展现出了愿意分享技术,共同做大蛋糕的开放姿態。 这番话,让台下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甚至巴不得天行汽车倒霉的其他车企代表们,一个个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合作?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不啻於天籟之音! 接下来的问答环节,彻底变成了苏晚晴的个人秀。 “苏总,请问柔性电池的核心技术参数是多少?” “抱歉,涉及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我只能说,它足以支撑起我们刚才所说的能源革命。” “苏总,白澈先生为何会提前离场?他是不屑於面对媒体吗?” “白董是零界科技最宝贵的財富,他的时间,应该用在实验室,而不是浪费在闪光灯下。发布会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够了。” “苏总,零界科技的下一步產品会是什么?” “请大家关注我们的官方渠道,零界科技的每一步,都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面对各种刁钻的问题总能游刃有余地化解。 她绝口不谈任何具体的技术细节,却用一次次斩钉截铁的宣言,將零界科技“专业”、“强大”、“爱国”、“引领未来”的形象,深深地钉进了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台下的记者们,从最开始的轻视,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由衷敬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花瓶。 她是白澈为他那艘即將撞向旧世界的科技航母,找到的,最坚不可摧的舰长! 王涛站在舞台的侧面,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著嘴,手里还捏著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牛逼…… 太牛逼了! 如果说,白澈的牛逼,是一种非人的,神明般的,让人只能仰望和跪拜的牛逼。 那么苏晚晴的牛逼,就是一种现实的,强大的,让人心甘情愿臣服,並且感到无比安心的牛逼! 澈哥负责创造神跡,而嫂子……不,苏总,负责让神跡降临人间! 他下意识地划开手机屏幕,b站的后台私信和@已经爆炸了。 他点开热门动態,一张照片被顶在了最顶端,热度甚至超过了“雷总开饭了”。 那正是之前摄影师拍下的,《新世界的背影》。 照片上,白澈双手插袋,閒庭信步地走向黑暗。 而他的身后,是聚光灯下,独自一人面对全世界疯狂的,苏晚晴那道清冷而决绝的身影。 这张照片的標题,已经被无数网友换了新的版本。 《科技教父与他的铁腕女王》。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彻底歪了楼。 “臥槽!这cp感直接拉满了好吗!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你负责用科技干翻世界,我负责在你身后为你挡住全世界的子弹!给我磕!都给我磕死!” “楼上的总结满分!『你负责改变世界,我负责为你挡住世界』,已经想好我们cp粉的口號了!” “零界科技?我看是夫妻店吧!一个技术入股,一个以身相许!甜死我了!” 王涛看著这些虎狼之词,再看看舞台中央那个气场全开,压得全场记者都抬不起头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默默地將手机锁屏。 这帮网友,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敬畏。 这个女人,分明比澈哥那个技术宅,要可怕一百倍啊! 终於,当最后一个问题被完美地回答后,苏晚晴对著台下微微頷首。 “今天的问答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下舞台,留给所有人一个与照片中同样决绝的背影。 她成功了。 她为零界科技,打贏了第一场舆论战。 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过狼藉的后台,当那股混合著汗水与狂热的空气被厚重的后台大门隔绝在外时,苏晚晴才终於鬆懈下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捲了全身,她的双腿都在发软。 但她的內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填满。 她做到了。 她为他,挡住了这个疯狂的世界。 她扶著墙,拐过一个转角,准备从偏门离开。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转角的阴影里,一个人正懒洋洋地靠著墙。 是白澈。 他没有走远。 他手里拿著一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还在冒著冷气的可乐,看到她过来,便隨手將可乐递了过去。 冰凉的罐身,贴上她因为紧张而出汗发烫的手心,让她激灵一下回过神。 白澈看著她那张因为亢奋而残留著红晕的脸,用他那一贯平淡的,却带著一丝揶揄的腔调开口。 “苏总。” “加班辛苦了。”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可乐。 “喏,加班费。” 第23章 你的作业,我替你写好了 苏晚晴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罐身,一个激灵贯穿了全身。 她刚刚在全世界的镜头面前,为他筑起了一道城墙,耗尽了所有的心力与勇气。而这个男人,这个將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就用一罐价值三块钱的可乐,打发了她。 加班费? 一股无名火混杂著极致的疲惫,从她的脚底板直衝头顶。 她接过那罐可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没有打开。 “白董。”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 “作为零界科技的董事长,你就打算一直躲在实验室里,把所有烂摊子都扔给我这个执行总裁?” 白澈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沾了点灰,头髮也有些乱,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改写了物理学歷史的科技教父,反倒像个通宵打游戏被抓包的网癮少年。 “不然呢?” 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难道要我去跟那帮记者玩一问一答的无聊游戏?或者去跟那些官僚喝茶开会?太麻烦了。” 他摊了摊手,一副“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来做”的表情。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苏总,你很专业。”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所以,在你看来,我的专业就是替你处理这些『麻烦』?” “是。” 白澈点头,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看著苏晚晴那张因愤怒而泛起红晕的脸,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苏总,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很帅。” 苏晚晴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这个混蛋…… 他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永远都那么精准,那么猝不及及。 “我回实验室了。” 白澈没再给她反击的机会,冲她摆了摆手,双手插回裤兜,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向了实验楼的方向。 那背影,一如照片上那般,閒適,懒散,仿佛將整个世界的喧囂都隔绝在了身后。 苏晚晴捏著那罐冰凉的可乐,站在原地,晚风吹过,让她滚烫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是零界科技的ceo,不是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保姆。 她必须让他明白,这家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游乐场。 她要让他知道,作为董事长,他必须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抱著这个念头,苏晚晴拖著灌了铅的双腿,也朝著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他,进行一次作为ceo和董事长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谈话。 …… 深夜的实验楼,寂静无声。 只有白澈那间专属实验室的门缝里,透出了一丝光亮。 苏晚晴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想好了开场白,从公司的未来发展,到董事长的权责义务,再到两人之间的分工合作。她要用最严谨的逻辑和最清晰的条理,彻底敲醒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技术宅。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白澈那张怕麻烦的脸上,会露出何等不耐烦的表情。 她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门。 预想中机械臂挥舞的场景没有出现,也没有游戏或者电影的嘈杂音效。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工作檯上一盏孤零零的檯灯亮著,照亮了桌上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压在电脑上的一张字条。 苏晚晴的眉头蹙了起来。 人呢? 她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张字条。 上面是白澈那龙飞凤舞,却意外很好看的字跡。 “苏总,辛苦。” “你的作业,我替你写好了。” 作业? 苏晚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这个混蛋! 他竟然用这种小学生一样的口吻来调侃自己? 她强忍著把字条揉成一团的衝动,將视线投向那台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她倒要看看,他替她写的,是什么“作业”。 下一秒,她的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档,巨大的標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关於零界科技后续舆论应对、资本风险规避及初步商业化路径的战略预案》。 这……这是…… 苏晚晴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颤抖著手指,握住滑鼠,向下滑动。 第一部分:舆论引导与品牌形象塑造。 里面详细罗列了从今晚开始,网络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声音。从技术神话论,到阴谋威胁论,再到捧杀论……几乎所有她能想到的,甚至没想到的舆论陷阱,都被一一列出,並且都给出了详尽的应对方案,精確到应该在哪个时间节点,通过哪些渠道,发布怎样的內容去对冲。 其专业程度,让她这个学生会主席引以为傲的公关团队,看起来幼稚得可笑。 她继续向下滑。 第二部分:资本风险规避与法律防火墙构筑。 开篇第一页,就是对那位《华尔街日报》记者提问的深度剖析,將其中的语言陷阱和后续可能引发的资本狙击手段,分析得淋漓尽致。 后面,更是罗列了鹰国资本最常用的几种,针对新兴科技公司的“绞杀”手段:专利诉讼战、恶意收购、技术人才挖角、供应链打压…… 每一种手段后面,都跟著一套完整的反制预案。 从如何利用国內法律法规建立技术壁垒,到如何申请一系列看似无关,却能形成交叉保护的“专利陷阱”,再到如何组建一支顶级的法务与財务团队…… 这已经不是一份预案。 这是一本战爭手册。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自以为在发布会上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可在这份文档面前,她那点临场反应,渺小得不值一提。 她继续滑动滑鼠,手指已经有些麻木。 第三部分:初步商业化路径探索。 文档里,將国內所有可能產生合作的领域,从国家电网,到军工企业,再到各大手机、汽车製造商,全部进行了分级。 每一个潜在的合作方后面,都附有详尽的背景调查报告,swot分析,以及合作的切入点与风险评估。 甚至,连第一阶段技术授权的几种合作模式,都已经擬好了框架协议。 开放、合作、共贏,却又牢牢掌握著核心命脉。 她之前在台上那番“引领革命,欢迎合作”的豪言壮语,在这份文档面前,才真正拥有了可以落地的骨架。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大脑因为过量信息的衝击而嗡嗡作响。 舆论战、资本战、法律战、商业战…… 所有她作为ceo,即將要去面对的狂风暴雨,所有她能想到的、没想到的艰难险阻,都被这个男人,用一份轻描淡写的“作业”,提前预演,並给出了最优解。 每一个方案,每一个决策背后,都连结著庞大的数据模型和逻辑推演,严谨到令人髮指。 这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略家,站在未来,俯瞰著整个棋局,然后信手拈来,为她铺平了脚下所有的道路。 他不是甩锅。 他不是逃避。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她衝上战场之前,就提前为她扫平了所有的地雷,架好了所有的炮台,甚至连胜利的旗帜,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负责创造那个新世界。 而他,也亲手为她,打造了执掌这个新世界的权杖。 苏晚晴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闪烁的光標。 那句“你的作业,我替你写好了”,此刻在她脑海里,变幻出了全新的含义。 那不是调侃,也不是炫耀。 那是一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温柔。 一股滚烫的暖流,毫无徵兆地涌上她的眼眶,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猛地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想把那股不爭气的湿意压下去。 她环顾著这间空无一人,却又仿佛处处都是那个男人影子的实验室,终於,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带著浓重鼻音的咒骂。 “这个……混蛋。” 第24章 零界衝击波与电子鞭炮 那句带著哭腔的咒骂,消散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 苏晚晴放下揉著眼睛的手,通红的眼眶里,水汽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清明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再次看向屏幕。 那份被命名为“作业”的战略预案,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那个混蛋递过来的一把剑,一面盾。 “混蛋……” 她又低声重复一句,但这次,语气里没了恼怒,只剩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可奈何的宠溺。 她没关电脑,而是拿出手机,对著那份战略预案,一页一页地,仔细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一条加粗的財经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美东时间9:30,美股开盘,天行汽车(txag)股价瞬间崩跌,触发第一层熔断,三分钟內市值蒸发超80亿美金!】 苏晚晴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开始了。 她安静地看著那条標题,白澈预案里“必然结果”四个字,冰冷地浮现在脑海。 …… 纽约,华尔街。 交易大厅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天行汽车的代码“txag”后面,那根k线以自杀式的垂直角度,一头扎向深渊。 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是上亿美金的財富化为泡影。 “卖出!清空所有天行的头寸!now!” “fuck!我们被套死了!交易系统卡爆了!” “上帝!这是末日审判!” 无数交易员的嘶吼与咆哮,响彻大厅,哀嚎遍野。 开盘仅十五分钟,天行汽车股价暴跌超30%,近三百亿美金凭空蒸发,而且,下跌势头丝毫未减! 这,仅仅是个开始。 恐慌,如同t病毒,顺著网线瞬间感染全球。 特斯拉,暴跌15%! 松下、丰田、lg化学……所有新能源相关巨头,无一倖免,股价全线跳水,绿得发慌! 整个纳斯达克指数,都被这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硬生生拽进了泥潭! 彭博社的金融分析师,面对这满盘惨绿,紧急创造了一个新词。 “零界衝击波”(zero-boundary shockwave)。 用来形容这场由一家龙国公司,用一块小电池,引发的全球市场恐慌和產业链系统性雪崩。 在零界科技的绝对降维打击面前,过去十年建立的数万亿美金新能源帝国,脆弱得像个笑话。 风暴中心,天行汽车总部。 雷东被几名面无表情的保安,“请”出了他待了十年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失魂落魄地抱著一个纸箱,董事会甚至没给他一点体面,一场线上会议,愤怒的股东们就將他无情地踢出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帝国。 “雷总,电池凉了,可以开饭了喂!” “感谢雷总为我国诚信建设添砖加瓦!” “贏麻了!雷总这波属於反向贏麻了家人们!” 公司大堂里,年轻员工们压低声音的窃笑和议论,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他曾是他们眼中的神,此刻,却成了全网最大的小丑。 …… 同一时间,中科大,男生宿舍楼。 “哈哈哈哈!辞了!他被踢了!开饭咯!” 王涛举著手机,在狭窄的楼道里兴奋地上躥下跳,胖脸涨得通红,活像中了五百万。 手机上“天行汽车董事长雷东引咎辞职”的新闻標题,让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著舒爽。 澈哥牛逼!嫂子牛逼! 这比他自己考满分还爽一百倍! 激动之下,他冲回宿舍,翻出个过年买的电子鞭炮,拧开开关就杀了出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刺耳又喜感的电子音效瞬间响彻整个楼层,惊得无数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 “臥槽,王胖子你丫疯了?” “大半夜的,蹦迪呢?” 王涛一手叉腰,一手高举著那个还在卖力嘶吼的电子鞭炮,得意洋洋地宣布: “为庆祝雷姓电鰻引咎辞职,为我澈哥贺!为我苏总贺!今晚全楼宵夜,我王某人包了!” 豪言壮语刚落地,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吼从楼梯口传来。 “王涛!你个小兔崽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给我站住!” 宿管阿姨提著鸡毛掸子,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王涛嚇得一哆嗦,拔腿就跑,留下一串“噼里啪啦”的喜庆音效和宿管阿姨的怒骂,在楼道里久久迴荡。 …… 女生宿舍。 苏晚晴回到自己那间整洁得过分的单人宿舍。 她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她的手机,从刚才起就疯了一样震动个没完。 屏幕上,来电显示不断闪过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红杉、高瓴、idg……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华尔街的陌生號码。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鱷,此刻正用最卑微的方式,试图联繫上她这个刚上任的神秘ceo。 苏晚晴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按下静音。 她走到窗边,看著合肥市的璀璨夜景,城市的光芒在她清冷的眼眸里,匯成一片星海。 白澈的预案里,指令只有一句话。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建立起绝对壁垒之前,任何与资本的接触,都是引狼入室。 她握著那罐已经不冰的可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力量,是何等可怕,又何等迷人。 她,苏晚晴,二十一岁,在今夜,拥有了让世界颤抖的权柄。 而此刻,那个赋予她这一切的男人,又在做什么呢? …… 校內,某个地下车库改造的秘密工坊。 白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面前的虚擬光屏上,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白色机器人轮廓已然成型。 他正细致地调整著机器人胸口ui界面的卡通笑脸。 【系统任务:手搓“大白”原型机】 【当前进度:基础结构(100%),外观与交互界面(37%)】 “唔,这个笑脸的弧度,是不是再调一下会显得更治癒亿点点?” 他捏著下巴,陷入了只有技术宅才能理解的沉思。 至於窗外的世界,因为他那块小铁饼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又有多少人因此彻夜难眠…… 太麻烦了。 哪有捏脸好玩。 白澈又打了个哈欠,隨手拿起桌边的可乐喝了一口,继续兴致勃勃地修改起了他的笑脸ui。 对他而言,这比全世界的股市加起来,都有趣多了。 第25章 你的健康,属於公司財產 白澈捏著下巴,对著虚擬光屏上那个卡通笑脸的弧度,进行著像素级的微调。 对他而言,一个能治癒人心的微笑,其复杂程度,不亚於设计一套全新的能源矩阵。 就在他沉浸於这种纯粹的技术美学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持续的手机震动声,粗暴地將他从那个完美的世界里拽了出来。 声音来自实验室的另一头。 他皱起眉,有些不悦地从升降椅上滑下,穿过一排排安静待命的伺服器机柜,走向那个被他临时划拨出去的“办公区”。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原本宽敞整洁的实验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这里不再是属於他的科技圣殿,反而更像一个被洗劫过的创业公司办公室。 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桌子上,列印出来的文件堆积成山,每一座“山”上都贴著不同顏色的便利贴:【法务部对接】、【专利申请材料】...... 角落里,三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同时亮著,无数封未读邮件的提示图標,把屏幕的角落挤得密不透风。 几部手机被设置成静音模式,却依旧在桌面上固执地跳动,来电显示闪烁著各种陌生的公司抬头和地区號码。 苏晚晴就趴在这片信息的废墟中央。 她穿著昨天那身白衬衫,只不过袖子隨意地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她枕著自己的胳膊,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睡著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锁著,睡得极不安稳。 白澈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张总是清冷骄傲的脸庞,此刻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眼瞼下方,一圈淡淡的青黑色破坏了原本的无暇。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多久? 白澈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从发布会结束到现在,算起来,快四十八个小时了。 麻烦。 他心里冒出这个词。但这一次,这个词后面,却跟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绪。 这个女人,在为他的“零界科技”,燃烧自己。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堵墙,挡住了所有射向他的,那些他最懒得应付的子弹。 而他,这个所谓的董事长,除了丟给她一份“作业”和一罐可乐,什么都没做。 白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去叫醒她。 他转身,无声地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那里立著一个巨大的白色充电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充电舱的舱门平滑地向上升起,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白色身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大白。 它的乙烯基外壳在灯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泽,胸口的屏幕上,是一个可爱的卡通笑脸。 白澈对著它,將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无声手势。 大白的笑脸屏幕立刻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个表示“收到”的点头表情。 白澈用口型,无声地对它下达了指令。 他指了指远处趴在桌上的苏晚晴。 “扫描她。” 大白那双黑色的圆形眼睛里,亮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它迈开两条胖乎乎的短腿,用它那独特的、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步伐,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被文件淹没的办公区。 它停在苏晚晴的身边,巨大的白色身影,將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在阴影里。 一道柔和的红色光束,从它的眼部射出,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苏晚晴的身上,从头到脚,来回扫过。 几秒后,扫描结束。 红光隱去。 大白转过身,面向白澈,用一种被他特意调到最低,几乎只有气音的软萌嗓音,开始报告。 “检测到生命体徵。目標:苏晚晴。” “扫描结果分析:目標因超过四十八小时严重睡眠不足,及高强度精神压力,导致心率过速,皮质醇水平显著升高。” “营养摄入分析:胃部残留物仅有咖啡因与少量糖分,身体处於轻度营养不良状態。体內电解质失衡,有脱水风险。” “综合诊断:目標身体机能处於高负荷警戒线。长期如此,將导致內分泌系统严重失调,免疫力急剧下降,並有极大概率引发不可逆的心脑血管损伤。” 大白胸口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加粗的红色文字。 【警告:健康状况持续恶化】 紧接著,它给出了治疗建议。 “建议:立即为目標补充含有优质蛋白质与复合碳水化合物的流质食物,並確保其进入至少八小时不被干扰的深度睡眠。” 白澈挥了挥手。 大白胸口的屏幕立刻切换回那个治癒的笑脸,然后迈著小碎步,悄无声息地退回角落的充电舱里,进入待机模式。 实验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桌上那些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著。 白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不可逆的损伤? 这几个字,让他的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在用命给他打工。 他的“零界科技”现在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唯一的ceo要是猝死了,那后面数不清的麻烦,岂不是都要堆到他自己头上来?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的健康,现在属於公司核心资產,必须得到最高级別的保护。 白澈用这个无比理性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到苏晚晴的身边。 他俯下身,属於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洗髮水和纸张油墨的清香,钻入鼻腔。 他伸出手,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脖颈下方,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弯曲的膝弯。 然后,他手臂微微用力。 下一秒,那个在全世界面前挥斥方遒的铁腕女王,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从那片狼藉的文件堆里,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她很轻,轻得超乎他的想像。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悬空,不安地动了一下,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呢喃。 白澈的动作一顿,屏住了呼吸。 他低下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顏,將她往自己怀里又揽紧了几分,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她耳边安抚。 “嘘~” “別怕,加班费到了。” 第26章 苏总,公司要破產了 那句轻飘飘的,带著安抚意味的气音,並未能將苏晚晴从疲惫的深渊中拉回。 但身体骤然失重的悬空感,却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一种对失控的极致抗拒。 苏晚晴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野里没有熟悉的文件堆,没有冰冷的桌面,只有一片近在咫尺的,属於男性身体的温热胸膛。 廉价t恤的棉质纹理,他身上淡淡的、混合著金属与助焊剂的清爽气味,还有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她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隨即,她僵硬地抬起脖颈,视线向上移动。 一张放大的,清秀帅气的脸,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撞进了她的眼底。 他正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此刻映著实验室昏黄的灯光,专注得有些过分。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炸开,沿著脊柱直衝头顶。 她的脸颊,她的耳朵,她的脖颈,在顷刻间被燎得通红。 一声尖叫死死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剧烈颤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 “放我下来!” 她开始剧烈挣扎,手脚並用地捶打推拒,可那点力气对於常年宅在实验室里摆弄重型器械的白澈而言,无异於猫咪踩奶。 白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差点脱手。 麻烦。 这女人怎么比伺服电机还不稳定。 他手臂下意识收紧,將那具柔软却不听话的身体更牢固地锁在自己怀里,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 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近了。 苏晚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的力量感,那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男性气息,將她彻底包裹。 她的挣扎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澈没有理会怀里瞬间变成一尊石雕的ceo,只是用他那一贯平铺直敘,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的口吻,不容置喙地宣告。 “苏总,別动。” “我计算过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不强制休息,三天內猝死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点四。”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严肃的陈述句补充道。 “零界科技唯一的ceo要是殉职了,公司就要破產了。” 苏晚晴:“……” 她的大脑再次被这套神逻辑干烧了。 破產? 他关心的居然是公司会破產? 所以,他现在这个行为,不是耍流氓,而是在……抢救公司核心资產? 一股荒谬到极致的羞愤,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澈抱著她,步履平稳地穿过一排排闪烁著幽蓝指示灯的伺服器机柜,走向实验室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摆著一张他自己熬夜时偶尔用来打盹的行军床。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试图將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或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在將她放下时,手臂的角度没有计算好,让她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身体一歪,险些从床沿滚下去。 白澈眼疾手快地用身体挡了一下,才让她堪堪在床的中央稳住。 他直起身,抓过旁边叠得方方正正的薄毯,抖开,有些生疏地盖在苏晚晴身上,毯子的一角还直接蒙住了她的脸。 “唔!” 苏晚晴一把扯下脸上的毯子,整个人已经彻底缩进了被窝里,用薄毯將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燃烧著怒火与羞意的凤眼,死死地瞪著他。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惹毛了,却又无处可逃的猫。 白澈对她的怒视毫无反应。 人类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 他只是確认了一下她没有掉下床,便转身走向了那个巨大的白色充电舱。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充电舱的舱门无声滑开。 那个圆滚滚的白色身影,迈著它那独特的、萌感十足的小碎步,安静地走了出来。 白澈指了指床上那个裹成一团的“蚕蛹”,对大白下达了新的指令。 “大白。” “新任务。” “从现在开始,启动睡眠守护模式,目標:苏晚晴。” 大白那可爱的笑脸屏幕闪烁了一下,黑色的圆形眼睛转向了床铺的方向。 白澈继续用他那没有丝毫感情起伏的嗓音,布置著堪称魔鬼的细节。 “確保她睡够八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期间,如果她试图提前起床,或者任何非我本人靠近床边三米范围內,警报器直接拉响,分贝调到最高。”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 “对了,警报音效换成《好日子》,循环播放。” 床上的苏晚晴,听著这丧心病狂的命令,气得浑身发抖。 她抓紧被子,几乎要將牙齿咬碎。 这个混蛋!魔鬼! 大白歪了歪它那圆滚滚的脑袋,胸口的笑脸弯成一个更加治癒的弧度。 它转向白澈,用那软萌又充满可靠感的嗓音,认真地回答。 “好的,白澈。” “守护苏总的睡眠,是我的荣幸。” 白澈转过身,径直走回了属於他的那片,堆满了各种零件和仪器的区域。 金属升降椅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他坐下,戴上一副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降噪耳机。虚擬光屏在他面前亮起,上面是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他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刚才那个强行把公司ceo抱上床的霸道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对世事漠不关心的佛系技术宅。 麻烦的公司核心资產,总算安置妥当。 现在,可以继续玩了。 白澈的指尖在空中划过,將那个圆滚滚机器人的虚擬模型,又放大了一点。 第27章 苏总,你的心跳过快了 实验室的另一头,死寂一片。 苏晚晴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埋在薄毯里,唯一能听见的,是自己那颗不爭气的心臟,正疯狂地撞击著胸腔,发出擂鼓一般的巨响。 咚~咚~咚~ 每一声,都震得她耳膜发麻。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回放。 那双穿过她膝弯的有力手臂,那个温热坚实的胸膛,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金属与肥皂的、意外清爽的气味,还有他凑在耳边,用气音说出的那句“加班费到了”。 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羞耻! 愤怒! 还有一种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谬到极致的情绪,几乎要把她的理智衝垮。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她苏晚晴,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是学生会主席,是所有人眼中冷静自持的冰山女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还“公司破產”? 他居然用这种理由来解释他耍流氓的行为? 这套神逻辑,让她连骂人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不行,必须起来! 她还有成堆的文件要处理,有无数的电话要回,有整个零界科技的未来要去规划!她怎么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睡觉?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就准备掀开被子坐起来。 然而,她的动作刚刚进行到一半,就猛地僵住了。 眼角的余光里,那个巨大的白色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它胸口的笑脸屏幕,正对著她,黑色的圆形眼睛里,仿佛闪烁著无机质的,属於程序的冰冷。 白澈那丧心病狂的命令,在她脑中自动响起。 “警报器直接拉响,分贝调到最高。” “音效换成《好日子》,循环播放。” 一个可怕的画面,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 刺耳又喜庆的音乐响彻整个地下实验室,戴著耳机的白澈被惊动,摘下耳机,用他那副“你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看过来。然后,实验楼里所有被惊醒的研究员、保安、甚至路过的野猫,都会循著声音围过来,看著她苏晚晴,衣衫不整地从董事长的行军床上爬起来…… 社会性死亡,也不过如此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怒火和勇气。 她认命般地,缓缓地,將自己重新缩回了被子里,用薄毯將自己裹得更紧,仿佛一只打输了架,躲回壳里的蜗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这个混蛋,他算准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有多在乎脸面,有多害怕在人前失態。他用最精准,也最无耻的方式,彻底锁死了她所有的反抗。 苏晚晴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气得牙痒痒。 一股淡淡的,乾净的气息,钻入鼻腔。 不是实验室里那种消毒水和仪器的味道,也不是积攒了几天的汗味。而是一种非常清爽的,刚刚洗完澡的肥皂清香,还混杂著一丝阳光晒过棉布的暖意。 是他的味道。 这个枕头,这张毯子……都残留著他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她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颊,再一次滚烫起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属於他的气息里,无处可逃。 羞窘,愤懣,无奈……种种情绪在她胸口翻江倒海,搅得她心烦意乱。 可偏偏,就在这种混乱到极点的氛围中,那股积压了近四十八小时的,几乎要將她压垮的疲惫感,却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她的眼皮重若千斤,大脑的转速越来越慢,那些纷乱的思绪开始变得模糊。 之前因为咖啡因和高强度工作而紧绷的神经,在这种既羞愤又……无比安心的奇妙氛围里,竟然一点点地鬆懈下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伺服器机柜风扇发出的,催眠曲一般的低沉嗡鸣。 身上很暖和,薄毯轻柔地覆盖著身体,隔绝了深夜的凉意。 身边……还有一个绝对忠诚的白色胖子,在守护著她。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苏晚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大概是她这几天来,睡得最沉稳的一觉。 …… 梦境光怪陆离。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聚光灯灼热的发布会现场。 无数的镜头和话筒,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台下,无数双眼睛,带著审视,带著质疑,带著贪婪,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她快要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压垮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白澈。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就替她隔绝了整个世界的疯狂。 那些尖锐刻薄的问题,那些充满陷阱的提问,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就自动消弭於无形。 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可苏晚晴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原来,他不是把她一个人丟在台上。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为她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却足以抵挡一切风雨的城墙。 梦境渐渐消散,但那份被守护的温暖,却沉淀在了心底最深处。 她漂浮在意识的海洋里,周围是一片寧静的黑暗。 她开始回想,自己对白澈的感觉,是如何一步步变化的。 从最初,那个在课堂上睡觉,让她头疼不已的“问题学弟”。 到后来,那个在宿舍里手搓核聚变,让她世界观崩塌的“科学怪物”。 再到发布会上,那个把一切都丟给她,却又提前为她铺平所有道路的“幕后黑手”。 敬佩,震撼,无奈,恼怒……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在不知不觉间,发酵成了另外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那是什么? 当看到他为了科研废寢忘食时,会心疼。 当看到他被外界质疑时,会愤怒。 当看到他用那些科技小发明逗弄自己时,会羞恼,但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 她意识到,自己拼尽全力地去学习,去工作,去构筑零界科技的商业壁垒,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也不仅仅是为了一份前途无量的事业。 她是在守护。 守护这个看起来懒散倦怠,对什么都无所谓,却默默將整个世界的未来都扛在自己肩上的男人。 她想为他挡住所有他不屑於应付的麻烦,想让他能永远自由地,待在他那个纯粹的科技世界里,去创造一个又一个神跡。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清晰,又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这不是一个ceo对董事长的忠诚。 这是一种……更深沉,更本能的,想要去照顾他,保护他的欲望。 这种陌生的,汹涌的情感,让苏晚晴从沉睡中,惊醒了一瞬。 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实验室里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白澈工作檯上的檯灯,和一排排伺服器的指示灯,散发著幽幽的光。 那个巨大的白色身影,依旧安静地佇立在床边,像一座沉默的山。 它胸口的屏幕,不知何时,已经从那个可爱的笑脸,变成了一个同样可爱的,表示正在休眠的表情。 (- . -)zzz…… 苏晚晴看著那个蠢萌的表情,所有的羞愤和恼怒,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带著浓重鼻音的嘆息。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再次沉入安稳的梦乡。 这个混蛋。 第28章 CEO,该结一下工资了 一股小米粥特有的,混合著米油的香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这股温暖的香气,硬生生將苏晚晴从无尽的疲惫与黑暗中,强行拽了出来。 她混沌的意识缓缓聚焦,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体的復甦。那股仿佛要將她骨架拆散的酸痛感消失了,取而代de是久违的,舒展到每个毛孔的鬆弛感。 身上很暖。 她动了动,感觉身上除了薄毯,还多了一件带著体温的外套。 是一件属於白澈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连帽衫,上面还残留著一股他身上特有的,清爽的皂角气味。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睁开眼。 实验室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的灯和伺服器指示灯在闪。床边,那个白色胖子安静站著,胸口的笑脸屏幕弧度弯弯。 它像最忠诚的卫士,守了她一夜。 记忆回笼,昨天被他强行打横抱起的画面在脑中炸开,让她脸颊的温度再次失控。 她坐起身,那件属於他的外套从肩头滑落。 不远处,那个罪魁祸首,正背对著她,坐在一张临时清理出来的桌子旁。 他正不紧不慢地喝著什么,姿態閒適,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而是他家楼下的早餐铺。 而他的手边,她那台被邮件挤爆、几乎卡到死机的笔记本,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合著。 苏晚晴掀开毯子,双脚落地。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精力充沛得不像话。 这个混蛋,强制睡眠八小时,竟然真的管用。 她走到桌旁,食物的香气更浓了,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几个白胖的包子。 “几点了?” 她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带著初醒的慵懒。 白澈没回头,用勺子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 07:30。 “不多不少,刚好八小时。”他喝掉最后一口粥,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大白的任务完成了。” 他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的笔记本。 “那些垃圾邮件和採访,都处理了。重要的合作意向,分好类放桌面了。” 那口吻,云淡风轻,跟隨手帮她清了个电脑垃圾没两样。 苏晚晴没吭声,走到自己的笔记本前,打开。 屏幕亮起,映出她那张还带著睡意,却依旧清冷的面庞。 桌面乾净得像被格式化过。 昨天那个被她標记为“待处理地狱”的收件箱,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命名为【高优先级】的文件夹,孤零零地躺在正中央。 她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停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进去。 里面,只有不到二十封邮件。 每一封的標题都被重新编辑过,一目了然。 【国家电网~合作意向(a级,李建国已同步)】 【华科动力~技术授权问询(b+级,军工背景,可深谈)】 【比亚迪汽车~供应链合作试探(b级,有诚意,可备选)】 【红杉资本~投资意向(c级,目的不纯,建议搁置)】 …… 苏晚晴的大脑,嗡地一声。 她一夜都没搞定的邮件洪流,他就用一个早上,筛选、分类、甚至评级完毕了?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那封a级邮件。 正文下方,有个命名为【备註】的附件。 她点开。 简洁的文字,跳了出来。 “1. 诉求核心:常温超导在特高压输电应用授权。诚意足。” “2. 风险点:对方体量太大,初期易丧失话语权。” “3. 处理建议:让李建国去谈。我方只给技术参数和底线,合作模式定义为『技术標准输出』,掌握核心定义权。” “4. 附:初步合作框架草案v1.0。” 苏晚晴的呼吸停了。 她又点开那封c级的,来自红杉资本的邮件。 【备註】里的文字,更加简单粗暴。 “1. 华尔街的狗,闻著血腥味来的。” “2. 真实目的:注资稀释股权,进董事会,偷技术,反向做空,低价收购。经典三步杀。” “3. 处理建议:不用回。我用你的邮箱,给他们的死对头『黑石集团』发了封匿名合作邀请。让他们狗咬狗去,烦。” 苏晚晴呆呆地看著那行字。 她能想像到,大洋彼岸的华尔街,两家顶级资本巨鱷,此刻正因为一封神秘邮件,开始新一轮的互相猜忌和廝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因为嫌他们“很烦”。 她的cpu,在这一刻,彻底被干烧了。 她一封一封地点下去。 舆论引导的节点,法律陷阱的规避,合作方的背景深挖,技术授权的谈判筹码…… 所有让她焦头烂额,千头万绪的工作,都被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上帝的视角,庖丁解牛,拆解得清清楚楚,並给出了最优解。 他不是在帮她处理工作。 他是在用他那颗非人的大脑,给她这个ceo,亲自上了一堂价值连城的,关於如何执掌一个科技帝国的战略课。 她一夜没干完的活,他一个早餐的功夫就搞定了。 而且,比她拼尽全力,做得还要完美一百倍。 震撼,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狠狠撞击著她的心房。 她为公司殫精竭虑,不眠不休。 而他,悠閒地吃著早餐,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这种碾压,不,这已经不是碾压,这是创飞。 她那点引以为傲的能力和骄傲,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苏晚晴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吃完早餐,正拿著纸巾慢悠悠擦嘴的男人。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带著浓重鼻音的衝动。 “谢谢你……” 话音刚落。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忽然从桌上滑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白澈丟掉纸巾,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掛著那抹她无比熟悉的,戏謔又懒散的笑。 “ceo。” 他开口,打断了她所有的情绪。 “技术顾问昨晚通宵加班,还附送了八小时的贴身安保服务。” 他冲她挑了挑眉。 “这工资,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第29章 一篇论文而已 白澈那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调侃,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地迴荡。 工资? 安保服务? 一股热流直衝头顶,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红透了,不是因为羞涩,纯粹是气的。 “公司帐户还没开,財务流程也没走完。” 白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所以才让你这个ceo,私人垫付一下。”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轻响。 “提醒你一下,零界科技的股权结构里,我占百分之九十九。换句话说,你的工资也是我发的。现在,我要求预支一点,很合理吧?” 苏晚晴被这套无懈可击的流氓逻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用最平淡的口吻,把她所有的冷静和理智,搅得一塌糊涂。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密码。” 白澈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 “六个零。”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补充了一句,“不用多,转个一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主要是为了让你建立起一个概念~身为ceo,要对公司的核心技术资產,给予足够的尊重和物质激励。” 苏晚晴:“……”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混蛋气到心肌梗塞了。 她拿起那张卡,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真的就准备给他转那一块钱的“工资”,用这种方式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她放在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著一个她无比熟悉,却绝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打来的名字。 【李建国】 苏晚晴的动作瞬间停滯。 她和李建国的沟通,一向是通过加密线路,而且有固定的联络时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直接打她私人手机的紧急来电,只代表一件事。 出大事了。 实验室里那点荒唐又曖昧的气氛,瞬间被这急促的震动声驱散得一乾二净。 苏晚晴的神色在剎那间恢復了冰冷与凝重,她迅速接起电话。 “李部。” 电话那头,李建国那沉稳厚重的嗓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焦灼。 “晚晴同志,出事了。你看一下邮箱,我刚把科学院那边转过来的紧急文件发给你。一份来自《science》期刊的公开信。” “鹰国人,开始从另一个战场进攻了。” 电话掛断。 苏晚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白澈的工作檯旁,那里有一台专门用来处理外部信息的电脑。 她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登录邮箱。 一封被標记为【最高紧急】的邮件,赫然躺在收件箱的最顶端。 她点了进去。 附件是一份pdf文件,標题是英文。 《anopenlettertotheglobalscientificcommunity:onthedubiousnatureofzero~boundarytechnology》 【致全球科学界的一封公开信:论零界科技之可疑本质】 苏晚晴只看了一眼標题,心臟就猛地一沉。 她迅速將全文复製,丟进翻译软体,同时凭藉自己过硬的专业英语能力,开始了快速的扫读。 白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手里还端著那碗没喝完的小米粥,站在她身后,同样看著屏幕。 翻译软体很快给出了全文。 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扑面而来的傲慢。 “……我们必须警惕这种披著科学外衣的商业骗局。任何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能量转换,都是对现代物理学根基的公然挑衅。那块所谓『不发热的电池』,极有可能是利用了某种未知的、剧烈的吸热化学反应,製造出能量无损耗的假象。这並非科技的进步,而是对科学精神最无耻的褻瀆……” 信的作者,是一个白澈和苏晚晴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理察·斯通。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鹰国皇家科学院院士,当代凝聚態物理学的泰斗级人物。 信的末尾,附上了一份联合签署的学者名单。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全球各个顶尖大学或研究机构里,举足轻重的学术权威。 而声明的最后一段,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们在此,以全球一百一十七名物理学、化学及材料学领域学者的名义,联合要求『零界科技』立刻公开其『常温超导材料』的全部实验数据、理论模型及製备流程,接受国际学术共同体的公开审查。” “若贵方拒绝,我们將联合推动全球所有主流学术期刊,对一切来自龙国的、与能源及材料学相关的科研项目,进行无限期搁置审查。我们必须捍卫科学的纯洁性!” 轰。 苏晚晴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商业打压,甚至不是技术封锁。 这是学术霸凌。 是以整个西方学术界百年的声望和话语权为武器,发动的一场旨在从根源上,彻底扼杀零界科技合法性的“十字军东征”。 他们不跟你谈市场,不跟你谈產品。 他们直接釜底抽薪,宣布你的理论根基就是假的,你就是个骗子。 一旦这顶帽子被扣实,零界科技將永无翻身之日。中科大,乃至整个龙国科研界的声誉,都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混蛋……”苏晚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段霸道无比的威胁,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席捲了她全身。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面前的滑鼠。 白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粥,把碗隨手放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正被一个悬浮粒子对撞算法的优化问题搞得有些烦躁,现在又被这种破事打扰,那股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他快速滚动著滑鼠滑轮,把那封几千字的公开信,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然后,他把一支记號笔,“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烦死了。” 苏晚晴正处在巨大的忧虑之中,被他这一下惊得抬起头。 只见白澈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不耐烦地开口。 “不就是篇论文吗?一些老古董,还玩这个把戏。”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晚晴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 他修长的双手,覆盖在了键盘之上,骨节分明。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已经彻底石化的苏晚晴,下达了指令。 “给我半小时。” “再来杯咖啡。” 第30章 开门!查水錶 苏晚晴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机械地转身,走向实验室角落那个简陋的茶水台。 开水机发出嗡嗡的运作声。 她从柜子里拿出个马克杯,舀了一勺速溶咖啡粉进去,整个人僵得像个提线木偶。 一篇论文?半小时? 那不是普通的课堂作业,那是对整个西方物理学界上百名顶级学者发起的联合绞杀,进行的反击啊! 他当这是菜市场吵架呢?半小时?他知不知道对面站著的是一百多个诺奖级的爹啊! 热水注入杯中,咖啡的苦涩香气瀰漫开来。 …… 半小时。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不多不少,刚好过去了三十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端著杯子,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那个被幽蓝色灯光笼罩的工作檯。 然后,她停住了。 那个刚刚还扬言要用半小时掀翻世界的男人,此刻正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头歪向一边,呼吸平稳悠长。 他睡著了。 那副睡顏,平静无害,甚至还带著一丝孩子气的倦怠。仿佛刚才那个用最平淡口吻,向整个世界宣战的人,根本不是他。 苏晚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她把那杯咖啡重重往桌上一磕! 然而,白澈只是在睡梦中,不耐地换了个姿势,连眼睛都没睁开。 苏晚晴的火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瞬间泄了一半。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面前那块巨大的虚擬光屏上。 只看了一眼,她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屏幕上没有炫酷的粒子特效,也没有复杂的三维模型。 只有一个纯白色的,排版严谨的word文档界面。 文档已经拉到了最后一页,页码显示著:20。 而最顶端那个加粗的英文標题,这標题的每一个字母,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这个所谓“学霸”的脸上。 《a model of macroscopic energy conduction based on controllable quantum tunneling effect and its realization in flexible media》 【基於可控量子隧穿效应的宏观能量传导模型及其在柔性介质中的实现】 苏晚晴是中科大材料科学与工程系最顶尖的学霸。她或许看不懂论文里那些闻所未闻的理论和复杂到令人髮指的公式,但她能看懂摘要。 仅仅是摘要里的几句话,就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慄。 这篇论文,根本没去辩解什么“热力学第二定律”。 它甚至懒得反驳理察·斯通提出的“剧烈吸热化学反应”的猜测。 它只是用一种冰冷、克制,却又带著无与伦比傲慢的笔触,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足以顛覆整个凝聚態物理学的理论框架。 它在说:你们的理论已经过时了。 我们,在玩一种你们甚至还无法理解的游戏。 这不是反击。 这是降维打击。 苏晚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终於明白,白澈不是疯了。 这货……压根就懒得跟那帮老头在同一个频道掰扯。他这是直接掀了桌子,还要踩上去自己写规则! 白澈的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他眼睛都懒得全睁开,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屏幕。 “发给《nature》主编邮箱。”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扔个垃圾”的小事。 “搞定,睡觉。” 说完,他把头一歪,靠在椅背上,真的又沉沉睡了过去。那均匀的呼吸声,在这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苏晚-晚晴:“……” 她感觉自己的cpu,在这一刻,被彻底干烧了。 发给《nature》? 他连跟《science》对线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把战场开闢到了对方的死对头那里? 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个真实到荒谬的梦。 最终,她还是坐了下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凭藉记忆,在搜寻引擎里敲下了“nature editor-in-chief email”的字样。 一个公开的官方邮箱地址,跳了出来。 她打开邮箱客户端,新建邮件,將那篇长达二十页的pdf文档,拖进了附件栏。 收件人,主题,正文……她什么都没写。 因为白澈没说。 她只是將那个足以引爆整个科学界的“炸弹”,静静地放在附件里。 她的食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久久没有落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一旦按下去,这个世界,或许就將变得不一样了。 最终,她闭上眼睛,用力按下了滑鼠左键。 邮件,已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都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点击发送的那一瞬间,一串加密的数据流,以远超常规民用网络的速度,从这间地下实验室发出,划破了数字世界的寧静。 它没有飞向大洋彼岸《nature》的伺服器。 而是在中途,被一个无形的,庞大的意志所截获。 龙国,京城,某处深藏於地下的保密设施內。 突然,整个监控大屏上,一条红色的,代表著最高优先级的警报,撕裂了所有正常数据。 警报的源头,直指一份刚刚从科大加密网络发出的邮件! 一名值班的技术军官立刻衝到屏幕前,当他看清被自动標红並翻译的论文標题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立即上报!最高级別!通知李建国同志!马上!” …… 夜,已经深了。 当几辆掛著特殊军牌的黑色越野车和一辆如同巨兽般的行动装置车,悄无声息地绕开所有校方安保,直接停在302男生宿舍楼下时,整个科大校园,还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楼道里,迴荡著一群军人整齐划一,却又被刻意压抑到最低的脚步声。 他们停在了302宿舍的门前。 为首的李建国,一张国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用力敲响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宿舍里,刚刚摆脱苏晚晴那个麻烦,又写完论文,正享受著难得安眠的白澈,被这粗暴的声音从梦中拽了出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一股起床气直衝头顶。 还有完没完了? 他拖著步子,极不情愿地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宿舍门。 门外,李建国那张严肃到几乎能拧出水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在他身后,是几名眼神锐利、站得笔直的军人,以及走廊幽暗灯光下,一堆闪著金属冷光的、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李建国看著睡眼惺忪,一脸不爽的白澈,沉声开口。 “白澈同学,开门。” 他顿了顿,吐出了三个让白澈大脑宕机的字。 “查水錶。” 第31章 你管这叫写了点东西? 白澈的大脑宕机了。 查水錶? 他看著门外,李建国那张国字脸严肃得跟奔丧似的。身后,一排排兵哥哥站得笔直,气息沉凝。 这阵仗,就离谱。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掉牙的梗? “没水费,不认识,再见。” 白澈打著哈欠,困意上头,反手就要把门甩上。 赶紧解决麻烦,然后回去补觉,这才是正经事。 门,却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稳稳抵住。 李建国没再跟他扯淡,眼神跟刀子似的,一字一句道: “白澈同学,这不是玩笑。国家需要对你的技术,进行一次最高级別的独立验证。现在,立刻。” 他侧开身,让白澈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宿舍楼下,平日里停满共享单车的空地上,被几辆漆黑的特牌越野车占满。 更远处,一辆巨无霸似的行动装置车,车顶的雷达正无声转动,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整个宿舍楼死一般寂静。 走廊两头,都有军人肃立,彻底封锁。 王涛那间宿舍的门开了一条缝,他那张胖脸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302宿舍楼,都被一股庞大的国家意志笼罩。 白澈的困意,总算被这大阵仗驱散了点。 他终於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要麻烦。 真烦。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那股被打扰清梦的烦躁,让他连装客气的力气都没有。他懒洋洋地抬手,朝著不远处的实验大楼指了指。 “东西都在那,隨便测。” 他甚至又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这副睏倦又隨意的姿態,让李建国身后那几位军方技术专家,全都看傻了。 他们设想过各种场面,惊慌失措的学生,狂妄自大的天才,甚至不知所措的骗子。 唯独没想过是这样。 这感觉,不像是来审查改变世界的黑科技,倒像是在打扰一个网癮少年通宵后的补觉,对方不耐烦地告诉你:电脑没关,你自己玩去。 李建国显然习惯了白澈的调性,沉稳地点头,对身后一挥手。 “行动。” 一群人簇拥著白澈,快步走向实验大楼。 当他们抵达地下实验室时,苏晚晴已经在等著了。她显然是接到了紧急通知连夜赶来,身上还穿著那件略显宽大的黑色连帽衫,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忧虑。 看到这阵仗,她那颗刚平復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步走到白澈身边,什么都没问,只是坚定地站在他身侧,用行动表明立场。 实验室,已经彻底变了样。 一群穿著白色无尘服的军方专家迅速接管了这里,从一个个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台台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精密仪器。 所有人的目標都无比明確,直指工作檯上那块薄如蝉翼的柔性电池样品。 一场最严苛的“体检”,开始了。 空气里只有仪器运作的低鸣,紧张得让人窒息。 李建国没参与测试,他將白澈和苏晚晴请到一个角落。 他站著,一张国字脸在伺服器指示灯的映照下,无比凝重。 “白澈同学。” 他开门见山。 “就在一个小时前,你是不是通过中科大的校园网络,向一个境外的邮箱地址,发送了一篇包含核心技术理论的学术论文?” 轰! 苏晚晴的脑子炸了。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白澈,感觉后脖颈子都凉了。 他真的发了! 她以为他只是嘴嗨,没想到他真发了!这货是真敢啊! 面对李建国审视的目光,和苏晚晴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白澈却异常坦然。 他甚至还找了张椅子坐下,长腿一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啊。” 他承认得那叫一个乾脆。 “一群苍蝇嗡嗡叫,太烦了,就写了点东西堵住他们的嘴。”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苏晚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写了点东西? 她內心疯狂咆哮:你管这叫“写了点东西”?!那特么是能让物理学教材重印的玩意儿啊! 堵住他们的嘴? 你这是要用一枚氢弹,去炸一个苍蝇窝啊! 李建国听完这个理由,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一字一句地指出: “白澈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意味著什么?那不是普通的论文,那是我们国家在未来能源领域弯道超车的理论基石!一旦外泄,我们所有的先发优势都將荡然无存!你这是在拿国运开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苏晚晴心头髮颤。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想替白澈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国家安全”这四个字面前,都苍白无力。 “哦,那又怎么样?” 白澈反问。 “理论给他们,他们也造不出来。没有我的材料配方和工业流程,那就是一张废纸。” 这份极致的自信,或者说傲慢,让李建国都给噎了一下。 这波是赤裸裸的技术降维打击啊……苏晚晴的cpu快烧了。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被这小子搞乱的情绪,然后,他投下了一枚真正的炸弹。 他盯著白澈,缓缓说道。 “或许是废纸,但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这次就算了,但以后你的任何论文,我希望你能先给我们国內的相关专家看一眼。这不是命令,”李建国看著他,“这是请求。” 第32章 震撼军方专家组 白澈掀了掀眼皮,对上李建国那张郑重无比的脸。 请求? 他懒得回话,只是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那群正在忙碌的白大褂,一副“你们隨意,別吵我”的架势。 这无声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李建国没再多说。 他知道,对付这种级別的天才,任何行政命令都是笑话,唯有绝对的坦诚和尊重,才能换来一丝合作的可能。 他转身,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正在进行的测试。 实验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首席专家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他是龙国电池领域的权威,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出汗。 “能量密度测试,开始!” 他下达指令。 一台精密的仪器探针,缓缓接触到那片薄如纸翼的柔性电池表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仪器连接的那块硕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 wh/kg… 200 wh/kg… 这是目前市面上顶级三元鋰电池的极限。 数字没有停。 500 wh/kg…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1000 wh/kg… 首席专家的手开始发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数字。 然而,屏幕上的数字,依然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疯狂向上飆升。 1500… 2000… 2500… 最终,数字停在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都停止转动的数值上。 【3088 wh/kg】 死寂。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首席专家手一哆嗦,差点把旁边一杯標本液给打翻。 他扶了扶眼镜,凑到屏幕前,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確认。 三千零八十八。 这个数字,不是现有鋰电池技术的一两倍,而是整整一个数量级的代差! 这不是技术突破。 这是天神下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名年轻的助理研究员失声叫了出来,“仪器出错了!肯定是干扰!” 首席专家没有理他,他颤抖著手,亲自操作仪器。 “校准!清零!重新测试!” 第二次测试开始。 数字再一次狂飆,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同一个位置。 【3088 wh/kg】 “第三次!” 【3088 wh/kg】 三次测试,结果分毫不差,稳定得令人绝望。 那位失声的年轻研究员,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傻了。 苏晚晴站在白澈身后,她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手,试图用疼痛来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如果这项技术应用於手机,可以一个月不充电。如果应用於电动汽车,可以轻鬆续航三千公里。 这是对整个能源產业的,一场不宣而战的,灭国之战。 而发动这场战爭的男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晃著椅子,似乎在考虑晚上夜宵吃什么。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苏晚晴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安全……安全性测试!”首席专家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內,被砸得稀碎。 他现在只想证明,这玩意儿就算能量再高,也一定是个极不稳定的炸弹。 这是他作为一名科学家的,最后一点尊严。 很快,那块薄薄的电池样品,被送进了一个特製的耐高温防护箱。 “高温灼烧测试,开始!” 喷枪的蓝色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块电池。 防护箱內的温度计,读数直线飆升。 300c… 500c… 800c! 连接电池的示波器上,代表著稳定供电的绿色波形,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麻了。 常规鋰电池在一百多度就会热失控,变成一枚威力不小的炸弹。 而这玩意儿,在八百度的烈焰中,居然还在稳定输出? “上电击!”首席专家咬著牙。 “穿刺!” 高压电流,钢针穿刺…… 所有能想像到的,最极端的摧残,被一一施加在那块小小的电池上。 它被烧得通红,被电得火花四溅,被钢针扎了个对穿。 但它就是不爆炸。 不但不爆炸,那条绿色的供电波形,从始至终,稳如老狗。 “够了……” 首席专家无力地挥了挥手,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 他的骄傲,他的认知,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大厦,在这一刻,被彻底夷为平地。 “循环……寿命测试……” 他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最后一项测试。 一台专门的仪器连接上电池,开始以超高倍率进行疯狂的快速充放电。 这是在模擬电池的长期使用寿命。 屏幕上,代表循环次数的数字飞速跳动。 1000次…(普通手机电池寿命) 3000次…(顶级动力电池寿命) 10000次… 50000次… 数字还在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而屏幕另一侧,代表容量衰减的百分比,始终,是刺眼的【0.00%】。 “別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阻止了这场无意义的“鞭尸”。 一位负责材料分析的老专家,颤巍巍地从一台巨大的电子显微镜旁站了起来。 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用一种朝圣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块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电池样品。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迸出了几个字。 “这是神跡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建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份份印著滚烫数字的测试报告,被递到他的手上。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知道,自己这次挖到的,不是什么金矿银矿。 这是一座足以改变龙国国运,甚至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无法估量的神之宝藏。 实验室里,专家们的哭声和惊嘆声交织在一起。 李建国穿过混乱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置身事外的年轻人面前。 他看著白澈那张还带著几分倦意的脸,之前所有的审视、试探、戒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敬畏,和一种发自肺腑的,沉甸甸的重视。 他立正,站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態,对著眼前这个穿著拖鞋t恤的年轻人。 “白澈同志。” 他开口,称呼已经变了。 “从现在起,你的安全,將由我们全面接管。” 白澈正琢磨著怎么溜回去补觉,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不耐烦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李建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意思就是,从这一秒开始,你上厕所,都会有人在外面给你站岗。” 第33章 这篇论文,足以重写物理教材 白澈被那句“上厕所都有人站岗”搞得彻底没了脾气,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著李建国,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他放弃了挣扎,只想这个麻烦的世界赶紧毁灭,好让他睡个安稳觉。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日与夜的分界线之上。 伦敦,泰晤士河畔,《nature》期刊总部。 主编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亨利·道尔顿爵士,这位在学术出版界呼风唤雨的老牌绅士,正愜意地品尝著杯中顶级的锡兰红茶。 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正播放著bbc关於“龙国零界科技常温超导骗局”的专题报导,画面上,理察·斯通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亨利爵士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讽。 《science》那帮美国佬,总是喜欢搞这种大新闻,虽然粗鲁,但热度是真的高。这次,他们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场席捲全球的学术论战,已然箭在弦上。 他很享受这种隔岸观火的乐趣。 就在这时,他邮箱的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图標闪烁了一下。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以“.edu.cn”结尾。 他本想隨手清理掉,这种来自龙国学生的投稿,每天都有几百封,大多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邮件的標题,却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amodelofmacroscopicenergyconductionbasedoncontrollablequantumtunnelingeffectanditsrealizationinflexiblemedia》 【基於可控量子隧穿效应的宏观能量传导模型及其在柔性介质中的实现】 亨利爵士的眉峰微微挑起。 可控量子隧穿?宏观能量传导? 这两个词,单独看,都是物理学的前沿热点。但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变得荒谬绝伦。量子隧穿是微观世界的概率游戏,宏观能量传导则是经典物理的领域。 把这两者缝合在一起,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他嗤笑一声,准备將这封“垃圾邮件”拖进回收站。 但他的手指悬在滑鼠上,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万一呢? 他点开了邮件,附件是一个简洁的pdf文档。 他端起茶杯,准备一边欣赏这篇“旷世奇文”,一边享受下午茶。 他点开文档,视线落在了第一页的摘要部分。 “本模型描述了一种通过构建特定谐振场,诱导宏观尺度下电子发生定向量子隧穿,从而实现能量在柔性介质中无损耗传导的理论框架……” 咔噠。 骨瓷茶杯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原本轻鬆愜意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他猛地从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动作之剧烈,让身后的皮质转椅向后翻倒,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钉在那几行简短的英文摘要上。 “无损耗传导……” “可控量子隧d穿……” “柔性介质实现……”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论文。 如果这是真的……那不是在反驳理察·斯通,那是在给整个现代物理学,立一座新的墓碑! “来人!安娜!” 他发出一声完全不符合他爵士身份的嘶吼,跌跌撞撞地冲向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他的女助理安娜被嚇了一跳,从未见过老板如此失態。 “爵士,您……” “闭嘴!”亨利粗暴地打断她,“给我接通紧急审稿人频道!现在!立刻!把阿尔布莱特,杜波依斯,中村,把所有在线的物理学部顶级审稿人,全都给我叫上线!” 他的咆哮在整条走廊里迴荡。 “告诉他们,放下手里的一切!包括跟他们情妇的下午茶!五分钟內,我要在紧急会议室看到他们每一个人!否则他们就可以滚出《nature》的审稿名单了!” 一场《nature》创刊一百五十多年来,最高效,也最疯狂的紧急线上评审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强行召开了。 来自牛津,来自麻省理工,来自东京大学,来自普林斯顿的十几位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被亨利爵士粗暴地从各自的生活中拽了出来,满腹怨气地登录了线上会议室。 他们看到的,只有亨利爵士发过来的一篇二十页的pdf文档。 【我要知道,这东西是垃圾,还是圣经。】 会议室的公共聊天频道里,起初还充满了抱怨。 “亨利是疯了吗?我正在参加我女儿的毕业典礼!” “量子隧穿的宏观传导?又是哪个龙国学生异想天开的民科作品?” 但十分钟后,所有的抱怨都消失了。 频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又过了二十分钟,第一个消息才跳了出来。 是来自加州理工的阿尔布莱特教授,一位以严谨和刻薄著称的理论物理学家。 “第五页的那个『谐振场约束方程』……我……我看不懂。不,是我无法理解,它为什么能成立。” 很快,第二个消息出现。 来自慕尼黑大学的杜波依斯,凝聚態物理的权威。 “第十一页,关於柔性介质的晶格模型……我的天……他把拓扑绝缘体的概念,用到了高分子材料上?他是怎么想到的?” “我用超算跑了一下他给出的基础模型……结果出来了……” “结果是什么?” “没有能量衰减。百分之百的传导效率。这违背了我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但他的数学模型……是自洽的,没有任何漏洞。” 整个聊天群,彻底安静了。 这些站在人类智慧金字塔顶端的头脑,在这一刻,集体感受到了被一种更高等的智慧,无情碾压的窒息感。 一个小时,悄然过去。 聊天群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终於,一位头像常年是灰色的,几乎从不参与討论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发送了一句话。 “如果这篇论文是真的。” 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 “我们所有人过去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的研究,都成了儿童读物。” 亨利·道尔顿爵士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歷史的车轮,就在他的手上。这篇论文,將为他带来远超爵位,远超財富的荣耀。他甚至看到了斯德哥尔摩的颁奖台在向他招手。 不是物理学奖,是和平奖!因为他,促进了人类科学的伟大进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印刷厂总监的內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整栋大楼的怒吼。 “把下一期的封面给我撤下来!立刻!” “我们有新的头条了!破格!加急!用最快的速度排版!”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二十四小时之內,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它!” 第34章 全世界都在等他醒来 “从现在起,启动一级安保协议。清空这栋楼,建立三层独立防线。所有进出人员、物资,最高级別审查。” 命令被迅速执行。 而世界的另一端,日与夜的分界线之上,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伦敦,泰晤士河畔,《nature》期刊总部。 二十四小时,一个在传统出版业里堪称天方夜谭的时间。 但亨利道尔顿爵士做到了。 他用开除和奖金双重威胁,逼著排版、印刷、法务、宣传所有部门连轴转动。 当龙国京城还是凌晨四点时,大不列顛的太阳刚刚升起,《nature》官网的首页,被一张简洁却极具衝击力的封面彻底占据。 没有多余的图片,只有纯黑的背景,以及一行白得刺眼的巨大標题。 《a model of macroscopic energy conduction based on controllable quantum tunneling effect》 下面是一行更小的作者署名。 che, bai.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当这篇论文的电子版连结被掛上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隨即,是山崩海啸般的喧譁。 全球学术界,瞬间地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以为《nature》疯了。 “这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吗?” “一个龙国人的名字?亨利道尔顿是老年痴呆了吗?” “可控量子隧穿?他们怎么不写永动机理论?” 麻省理工的物理学论坛上,嘲讽的帖子在几分钟內盖了上百楼。 无数人涌进《nature》的官方推特下,用最刻薄的语言质疑这家百年期刊的专业性。 然而,当无数顶级实验室的负责人、诺奖得主、教授,怀著看笑话的心態,付费下载了那篇仅仅二十页的pdf之后。 整个学术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之前喧囂的论坛,瞬间寂静。 推特上疯狂刷屏的质疑声,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全世界所有物理学家的喉咙。 加州理工大学,一间堆满书籍的办公室里。 阿尔布莱特教授,那位以严谨和刻薄著称的理论物理学家,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第五页。 那个被他评价为“无法理解其为何成立”的谐振场约束方程,此刻在他的草稿纸上,已经被推演了整整十遍。 每一次推演,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自洽,完美,无懈可击。 它就在那里,像一座神跡,嘲笑著他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理论体系。 慕尼黑大学,杜波依斯的实验室里。 这位凝聚態物理的权威,正颤抖著手,將论文第十一页的那个晶格模型,输入到超算模擬程序中。 他把拓扑绝缘体的概念,用到了高分子材料上。 这个想法,狂野到近乎瀆神。 但当模擬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实验室所有的研究员,都集体石化了。 屏幕上,无数代表电子的蓝色光点,在一个柔性高分子链条模型中,畅通无阻地流动著。没有碰撞,没有散射,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衰减。 百分之百的传导效率。 “魔鬼……这是魔鬼的杰作……”一个年轻的博士后喃喃自语,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诡异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爭论都更让人恐惧。 它在无声地蔓延。 从北美到欧洲,再到东亚。 所有下载了这篇论文的物理学家,都经歷了一场从“荒谬”到“震惊”,再到“怀疑人生”的心理剧变。 他们发现自己就像一群拿著算盘的帐房先生,声嘶力竭地指责一个使用超级计算机的人,是在“变戏法”、“不切实际”。 而现在,那个人只是把计算机的设计图纸,冷冷地拍在了他们脸上。 最尷尬,最无地自容的人,莫过於理察斯通。 他那篇发表在《science》上,论证“零界科技”是“剧烈吸热化学反应的商业骗局”的檄文,此刻还掛在期刊的头条。 每一个单词,都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老脸上。 鹰国,皇家科学院。 理察斯通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拔掉了所有电话线。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两份列印出来的论文。 一份,是他自己的。 另一份,是白澈的。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充满学者风范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布满了屈辱和狂怒的血丝。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篇来自龙国的论文,试图从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公式和模型里,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找不到。 那篇论文的逻辑,如同天体运行般精密。每一个推论,都建立在无可辩驳的数学基础之上。它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提及他。 它只是用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姿態,宣布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而他,理察斯通,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当代物理学的泰斗,成了这个新时代的第一块,也是最可笑的一块垫脚石。 “啊啊啊啊!” 他终於崩溃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挥舞著手臂,將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台昂贵的电脑,统统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声,文件散落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 白澈的名字,第一次以一个“理论物理学家”的身份,登上了世界科学的最高殿堂,被无数人疯狂搜索、议论。 但他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他正被李建国的人“护送”回宿舍。 地下实验室已经被彻底封锁,苏晚晴作为“零界科技”的ceo,被要求留下来,配合军方的技术人员,进行更详尽的资料交接。 临走前,她看著被两个便衣军人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白澈,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刚刚凭一己之力,把整个西方学术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却因为不能马上回去睡觉而满脸烦躁。 她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道。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辅导员那边不会找你麻烦。” “还有,注意安全。” 白澈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苏总管。” 他拖著步子,被簇拥著离开了。 苏晚晴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那股滔天的巨浪,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一丝无奈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302宿舍楼,已经彻底戒严。 白澈回到自己那乱糟糟的狗窝,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世界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 睡觉大过天。 这一觉,他睡得昏天黑地。 他不知道,在他睡觉的时候,他的辅导员接到了来自校长办公室的直接命令,將他档案的保密级別,提升到了最高。 他不知道,他的舍友王涛,被一群穿著黑西装的人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宿舍,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美其名曰“配合国家重要项目,临时徵用宿舍”。 他更不知道,全世界无数的物理学家,都在通宵达旦地研究他的论文。无数的记者,都在疯狂地挖掘他的一切信息。 整个世界,都在等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尿意將白澈从沉睡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向宿舍门,准备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 他拧开门把手,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 两名穿著作训服,身姿挺拔的士兵,雕塑般矗立在门的两侧。 在白澈开门的瞬间,两人“唰”的一声,同时立正,动作標准得能上教科书。 他们的眼神锐利,直视前方,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白澈的动作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只是想去上个厕所而已。 他看著门外那两尊门神,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的厕所方向。 白澈沉默了。 他默默地,把门又关上了。 第35章 国家特级保密实验室 白澈默默地,把门又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生理上的紧迫感却愈发汹涌。他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自己这个小小的狗窝里,寻觅出一个临时的解决方案。 他的视线扫过书桌,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一升装的农夫山泉空瓶上。 算了,都是男人,不丟人。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为了自由与膀胱的和平而委曲求全时,门外原本死寂的走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喧囂。 是电钻撕开墙体的尖啸,是重物被粗暴拖拽的摩擦,还夹杂著无数学生惊慌失措的叫喊和教职工声嘶力竭的安抚。 这动静,比宿管阿姨带著校卫队突击检查违规电器还要夸张一百倍。 白澈刚伸向水瓶的手停在半空。 又来? 还有完没完了?让不让人活了?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躥起,烧掉了最后一丝睡意和耐心。 他猛地转身,一把再次拽开了宿舍门,准备看看是哪个施工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门口那两尊门神依然笔挺地站著,但走廊里的景象,已经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整个302宿舍所在的楼层,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工地。 无数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在军人的监督下,正用最粗暴也最高效的方式,清空著一间又一间宿舍。床铺、书桌、柜子,连同里面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打包塞进一个个印著“军用物资”的箱子里,流水线般运送出去。 一群群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学生被客气地“请”出宿舍,脸上掛著同款的懵圈。 而在这片混乱的正中央,中科大的校长,一个地中海髮型、戴著金边眼镜的儒雅老者,正背著手,眾星拱月般站在那里。他的身边,是李建国,还有几位一看就是从京城空降来的大人物。 校长看到白澈开门,那张严肃的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握住白澈的手,那力度,差点把白澈的骨头捏碎。 “白澈同学,醒啦?睡得好不好啊?” 白澈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手,內心毫无波动。 好?我好你个大头鬼。我膀胱都快炸了,你说我好不好? 校长显然没指望他回答,他清了清嗓子,转身面向所有被赶出宿舍、聚在楼梯口围观的学生,用一种中气十足、足以盖过所有噪音的洪亮嗓音,郑重宣布。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在此宣布一件事情!” 嘈杂的现场奇蹟般地安静下来。 “接国家最高级別指示,为支持我国前沿科学研究,保障核心技术安全。从即日起,本宿舍楼三层,將整体改造为『国家特级保密实验室』,代號『启明一號』!” “实验室的安保工作,將由军方单位全面接管!”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我靠?我们宿舍要变实验室?” “国家特级?还是军方接管?这什么级別啊?” “是因为白澈吗?那个发《nature》的学神?”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那个穿著t恤拖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表情的白澈身上。那一道道视线里,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更有纯粹的崇拜。 校长没理会学生的议论,他转回头,笑得更加和蔼可亲。 “白澈同学,王涛同学,你们的住宿问题,学校已经做了妥善安排。来,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半小时后。 白澈和王涛站在一间窗明几净,拥有独立卫浴、超大书桌和鬆软大床的豪华单间里,陷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沉默。 这里是学校专门用来接待院士、长江学者的专家公寓。 王涛的沉默,是狂喜到失语。他颤抖著手,抚摸著光滑的实木地板,又扑到那张能睡下三个他的大床上,狠狠弹了两下。 然后,他一个饿虎扑食,抱住了白澈的大腿,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 “澈哥!我的亲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我未来孩子的奶粉钱,就全靠你了啊!” 白澈一脸嫌弃地试图把腿上这个巨大的考拉给甩下去,但没成功。 他的沉默,是发自內心的烦躁。 这地方太乾净了,乾净得没有一丝人气。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香氛的味道,而不是他熟悉的、由外卖盒子、泡麵汤和三天没洗的袜子混合发酵而成的“生活气息”。 这根本不是宿舍,这是样板间,是监狱,是一座用舒適和便利打造的、金碧辉煌的牢笼。 他想念自己那个乱糟糟的狗窝了。 至少在那里,他可以自由地把臭袜子扔在床底下,可以把喝完的饮料瓶堆成一座小山,可以在凌晨三点不穿裤子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而在这里,他甚至觉得,连上个厕所,马桶都会自动分析他的尿常规,並生成一份健康报告发送给李建国。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恭敬地递给白澈一张全新的门禁卡。 “白澈同志,这是苏晚晴总裁办公室的备用门卡。她的办公室就在您隔壁,方便您隨时沟通工作。” 工作人员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李建国同志让我转告您。从现在起,『启明一號』实验室外围一公里,已设立为临时管制区。所有未经许可的商业调查和媒体採访,都將被『友善』地劝返。” 说完,工作人员躬身退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白澈和他的零界科技,被彻底包裹进了一个由国家意志铸就的、密不透风的保护伞之下。 王涛还在抱著他的大腿,畅想著未来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 白澈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草坪上,几个穿著便衣,但身形笔挺的男人,不著痕跡地融入晨练的人群。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公司初始帐户已开通,第一笔研发扶持基金已到帐。】 下面附带了一个网银的截图。 白澈点开图片,看清了上面那串数字。 一个“1”的后面,跟著一串长到让他眼花的“0”。 他默默地数了数。 个、十、百、千、万……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一种比宿醉还难受的头痛感,席捲了他的整个大脑。 完蛋。 这下麻烦更大了。 第36章 我的公司,凭什么给你 那串刺眼的零,白澈数了两遍才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十个亿。 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这已经不是麻烦了,这是天大的麻烦。他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技术宅,系统却非逼著他当科技教父,现在国家又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澈哥,我们发了!这是多少钱?我数不过来了!”王涛终於从狂喜中回过神,凑过来看著白澈的手机屏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白澈默默锁上手机,把这个財迷推开。 “跟你没关係,这是公司研发经费。”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还是那个黑西装的工作人员,只是这次他的姿態更加恭敬。 “白澈同志,李建国同志请您和苏总,前往『启明一號』会议室,有重要事宜商討。” 白澈嘆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 他换下拖鞋,隨便套了件外套,跟著工作人员走了出去。当他抵达已经焕然一新的“启明一號”实验室时,苏晚晴正等在门口。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长发盘起,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那股高冷学姐的气场瞬间升级成了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她看到白澈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只是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到他身边。 两人並肩走进一间刚刚改造完毕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一尘不染,桌面能清晰地映出天花板上冰冷的灯管。 桌子的主位空著,一侧坐著李建国,他身边,是两位气场截然不同的大人物。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没有军衔的军装,但肩背挺得笔直,一张脸不怒自威,布满了风霜的痕跡,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军方大佬。 另一个则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那笑容却丝毫未达眼底。他的面前,放著一个印有国资委徽章的笔记本。 一场决定命运的谈判。 白澈懒洋洋地拉开椅子坐下,苏晚晴则在他身旁坐得笔直,將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进入了临战状態。 空气凝重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最终,是那位军方大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白澈同志,我是总装备部的赵振华。”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你的技术,我们已经有了初步评估。它的价值,无法估量。从国家安全的角度出发,这项技术,以及你本人,都必须处於国家的绝对掌控之下。任何一丝泄露的风险,我们都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苏晚晴的心上。 “我们內部討论的意见是,將『零界科技』整体併入军工体系,进行最高级別的军事化管理。你本人,將被授予特级研究员军衔,享受最高级別的待遇和安保。你只需要负责研发,其他的一切,国家都会为你解决。”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冠冕堂皇。 苏晚晴的指尖瞬间冰凉,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是她最担心的情况,赤裸裸的“收编”。 一旦被收编,零界科技將不復存在,白澈也会变成一个被圈养起来,只负责產出技术的“工具人”。 她正要开口,从法律和商业合作的角度进行反驳,却被白澈一个隨意的抬手动作制止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白澈身上。 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番话说的不是他的未来,而是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三位大佬,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赵振华那张严肃的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 “技术,可以给国家共享。甚至军用领域,白送都行。” 李建国和那位国资委的领导都是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赵振华那张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缓和。 然而,白澈的下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但是,零界科技,必须是我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总是带著倦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锋芒。 “我的公司,凭什么要给你?”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赵振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白澈同志,注意你的言辞!这是为了国家……” “为了国家?”白澈轻笑一声,打断了他,“赵部长,你的格局,太小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把我的技术拿去做更好的军用电池,让我们的坦克跑得更远,飞机飞得更久?这是你的想法,对吧?但这只是最浅层的用法。”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那片被严格管制的区域。 “我要做的,是用这家公司,去顛覆整个民用市场。我要让苹果、三星的手机,一夜之间变成电子垃圾。我要让特斯拉引以为傲的续航,变成一个笑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要让全世界的能源、通讯、交通,都用上我的標准。我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科技帝国,让那些国外的科技巨头,要么臣服,要么被碾碎。我要让『零界科技』这四个字,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完全呆住的几位领导。 “你们觉得,是造几块打不坏的军用电池对国家贡献大,还是创造一个年营收万亿,掌控全球科技命脉,並且完全属於我们龙国的商业帝国,对国家贡献大?” “一个只懂得闷头造武器的军工厂,永远贏不了战爭。但一个能用科技制定世界规则的公司,可以。” 死寂。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赵振华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脑子里想的是装备升级,是弯道超车。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想的却是直接掀翻整个牌桌,自己来制定游戏规则。 这是何等的野心!又是何等的狂妄! 李建国和那位国资委的领导,更是被震得半天没回过神。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描绘出一幅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宏伟蓝图。 苏晚晴怔怔地看著白澈的背影,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盪与崇拜所填满。 这才是他。 这才是那个嘴上说著怕麻烦,心里却装著整个星辰大海的男人。 良久,那位一直掛著微笑的国资委领导,轻轻地鼓起了掌。 “精彩。”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赵振华和李建国。 “我建议,立刻向最高层匯报。这位年轻人的想法,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个层级的授权范围。”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他看著白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拿出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赵振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著白澈,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建国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白澈面前,神態已经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彻底的郑重。 “最高指示,”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同意你的方案。” “军民融合,独立运营。军用领域,零界科技向国家独家授权,不计成本,全力支持。民用领域,国家为你保驾护航,但公司由你自主发展,我们不插手具体经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和一支沉甸甸的钢笔,放在白澈面前。 “这是初步合作框架协议,如果你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签。” 白澈拿起那份还带著温度的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旁边的苏晚晴。 “苏总管,你的事。” 他自己则拿起那支钢笔,在手里拋了拋,然后对著苏晚晴,懒洋洋地开口。 “检查仔细点,看看笔里面有没有窃听器。” 第37章 来自军方的第一个订单 苏晚晴接过那份薄薄几页却重如千钧的文件,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她没有立刻审阅条款,而是先拿起那支被白澈拋过来的钢笔,在赵振华和李建国等人错愕的注视下,真的对著光线,一丝不苟地检查起来。 她甚至拧开了笔桿,仔细端详內部的结构。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李建国和那位国资委的领导面面相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倒是军方大佬赵振华,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冰山脸,突然崩开了一道裂缝,隨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小姑娘!够谨慎!我喜欢!” 这笑声,瞬间融化了室內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晚晴確认钢笔没有问题后,耳根微微泛红,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她將钢笔重新组装好,端正地放在桌上,这才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起那份框架协议。 她的专业性毋庸置疑,很快就针对其中一条关於“技术授权范围的模糊界定”,提出了修改意见。 那位国资委的领导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讚许地点了点头,立刻叫来秘书,当场按照苏晚晴的意见进行了调整和补充。 白澈则全程瘫在椅子上,对这一切充耳不闻,视线飘向窗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快点结束,我要回去补觉”的强烈气场。 很快,完美的协议重新列印出来,一式两份。 苏晚晴確认无误后,將其中一份和笔一起,推到白澈面前。 白澈连眼皮都懒得抬,抓过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划拉上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仿佛多耽搁一秒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合作,就此確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李建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悦。他看向白澈,姿態已经完全从一个上级审查者,转变为一个寻求帮助的合作伙伴。 “白澈同志,既然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李建国从隨身的保密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来了。 白澈心里暗自嘀咕。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关於柔性电池的军用化项目。什么单兵外骨骼能源、无人机超长续航、甚至是电磁炮的瞬时高功率放电…… 想想就头大。这意味著他又要面对一大堆繁琐的军用標准和需求文档。 真是天底下最麻烦的事情。 苏晚晴也挺直了背脊,她脑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果承接军方项目,需要建立怎样的独立生產线,如何確保原材料的保密供应。 然而,李建国放到桌面上的,並非他们预想中的电池技术规格书。 那是一份厚重的,封面印著“最高机密”字样的项目报告。 报告標题的几个烫金大字,让苏晚晴微微一怔。 《“东风”系列新型高超音速武器末端突防项目报告》。 跟电池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位,是我们项目的首席算法专家,周怀安院士。”李建国介绍起身旁一位一直沉默不语,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周院士衝著白澈和苏晚晴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带著学者的严谨与审视。 李建国轻轻敲了敲那份报告,切入了正题。 “白澈同志,我们都知道,你亲手打造的『大白』,其核心ai的自主学习和行为决策能力,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所有的ai模型。”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诚恳。 “我们想知道,你的ai构建能力,是否能帮助我们,解决一个困扰了我们很久的难题?” 说著,他翻开报告,推到白澈面前。 报告的页面上,是一段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弹道算法模型。 周院士在一旁补充道,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弹头在末端突防阶段,为了规避拦截,进行高速机动变轨的核心算法。它要求ai在零点零几秒內,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计算出最优的突防路径。我们目前的模型,在运算速度和路径优化上,都遇到了瓶颈。” 白澈漫不经心地接过那份报告,那副样子,不像是在接手一个国家级的顶尖难题,更像是在接一张没什么兴趣的传单。 他快速地翻阅著,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周院士看到他这副轻慢的態度,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公式,都是他和他团队数年心血的结晶,岂容一个年轻人如此对待。 但下一秒,白澈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用笔尖,在那份报告的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 “这里,你们用的卡尔曼滤波模型,对於这么高的数据刷新率来说,太笨重了。它本身就造成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运算延迟。” 周院士的呼吸一滯。 白澈的手指下滑,又点了点另一处。 “还有这个弹道预测模块,完全是画蛇添足。弹头自身的传感器阵列完全可以构成一个实时反馈的闭环系统,根本不需要浪费算力去做提前预测。方向就错了。” 周院士的脸色开始变化。 白澈翻到下一页,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用笔在其中一大段算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至於这一整块冗余补偿算法,就是为了弥补前面那两个错误而打的补丁。根子都是烂的,打再多补丁,也是一座危房。” 他用最平淡的语调,说出了最致命的评判。 啪嗒。 周院士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在原地。他一把夺过那份报告,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死死地盯著被白澈画出来的三个地方。 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继而涌上一股狂热的潮红。 这三个问题! 正是他和他的团队,耗费了无数个日夜,熬白了头髮,都无法攻克的三个死结! 他们尝试了无数种优化方案,却从未想过,问题的根源,竟然出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基础框架上。 周院士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白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用尽全身力气迸出一句话。 “你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澈被他这副样子搞得莫名其妙,只是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这很难吗?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一刻,白澈看著周院士那张被彻底顛覆了世界观的脸,又看了看李建国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以及身旁苏晚晴那无法掩饰的崇拜与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 搞了半天,国家真正看重的,不只是他从系统里掏出来的那些黑科技成品。 他们更看重的,是能创造出这些东西的自己。 是他的知识,他的思维,他这个超越时代的大脑本身。 他与国家的关係,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质变。 不再是一个技术的“贡献者”,而是一个平等的,“无可替代”的合作者。 完蛋。 白澈心里哀嚎一声。 这下,麻烦的等级,又提升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李建国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著门口的秘书高声宣布。 “立刻草擬『启明一號ai优化服务』合同!马上!” 他转过头,对著已经进入总裁状態的苏晚晴,笑容灿烂。 “苏总,第一笔研发资金,一个小时內,就会打到贵公司的帐上。金额……绝对会让您满意。” 最后,他看向那个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始作俑者,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澈同志,拜託你了!” 第38章 总裁也需要奖励 李建国那记九十度的鞠躬,几乎要把自己的额头砸在光洁的会议桌上。 他心里那点刚刚因为碾压了周院士而升起的小小快感,瞬间被一盆名为“责任”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只想当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 他撇了撇嘴,没去扶李建国,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旁边已经进入石化状態的苏晚晴。 “合同,还有钱,都找她。” “我只负责解决问题,別拿流程性的东西来烦我。” 说完,他站起身,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双手插兜,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出了会议室。 他得赶紧回去补个回笼觉,不然这没完没了的麻烦,迟早能把他这颗天才的大脑给烧坏了。 ~ 接下来的几周,一切都诡异地顺滑起来。 那份“启明一號ai优化服务”合同,苏晚晴以她无可挑剔的专业能力,在半天之內就敲定了所有细节。一笔足够让任何初创公司创始人激动到心梗的巨额预付款,悄无声息地匯入了零界科技的帐户。 公司的框架,在苏晚晴雷厉风行的规划下,以惊人的速度搭建起来。人事,財务,法务,一个个部门从无到有。她甚至从她学生会的人脉里,挖来了几个能力出眾的骨干,迅速填补了各个岗位的空缺。 “启明一號”实验室,成了白澈专属的王国。军方不仅提供了最顶级的设备,还派来了一支由各领域专家组成的辅助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满足白澈提出的任何技术需求。 所有事情都在向著一个无比光明,无比正確的方向狂飆突进。 但白澈却发现,苏晚晴的身影,越来越难见到了。 她似乎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永远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一边是零界科技初创期的千头万绪,另一边是军方项目严苛到变態的保密条例和对接流程。 她把所有白澈认为“麻烦”的事情,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为他构建起一个绝对纯粹的科研环境。 白澈偶尔深夜去实验室拿东西,总能看到她办公室的灯还亮著。她伏案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出来,显得有些单薄。 桌角堆积的咖啡杯越来越多,她回復他消息的速度,也从最初的秒回,变成了几个小时后的简短词句。 “收到。” “已处理。” “没问题。” 白澈看著这些冰冷的字符,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开始悄悄滋生。 这天,他正在实验室优化周院士那个烂摊子算法,隨手点开公司共享日程表,想看看明天苏晚晴又安排了什么反人类的会议。 一个自动弹出的备忘录,钉在了日程表的最上方。 【苏晚晴生日,10月26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澈的指尖停在触摸板上。他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10月26日,晚上九点。 她居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白澈盯著那个孤零零的备忘录,沉默了很久。他脑海里浮现出苏晚晴那张总是紧绷的脸,还有那双偶尔流露出疲惫的凤眼。 算了,看在她这么卖力当牛做马的份上,就当是给优秀员工发点福利吧。 白澈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藉口,然后关掉了算法界面,起身走向实验室的材料库。 他绕过了那些摆放整齐,贴著“军用特级”標籤的成品柔性电池,径直走到了角落的一个金属废料回收箱旁。 箱子里,堆满了生產柔-8型军用电池时,因为尺寸不符或者能量密度有微小瑕疵而被淘汰下来的边角料。在那些军工专家眼里,这些都是一文不值的工业垃圾,唯一的用途就是被熔解回收。 白澈却弯下腰,伸手进去,像是在垃圾堆里寻宝。他挑挑拣拣,拿出几片形状不规则,但材质完好的柔性材料薄片。 在他眼里,这些可不是垃圾。这是构建魔法的基石。 他回到自己的独立工作檯,將这些边角料平铺开来。然后,他又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盘细如髮丝的可编程微型led光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白澈展现出了与他平日懒散形象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的双手稳定而灵巧,將那些柔性材料进行精密的裁剪和拼接。那过程,不像是冰冷的工业製造,反而更贴近於一位顶级的裁缝在缝製一件高级定製的礼服。 他將微型led光纤,一根根地,以一种玄奥的矩阵方式,嵌入柔性材料的夹层之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他的指尖下,被赋予了生命。 “澈哥!我的亲哥!夜宵来了!” 王涛的大嗓门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提著两大袋烧烤,大大咧咧地就要往里闯。 白澈头也不抬,反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零件盒,精准地砸在王涛的脑门上。 “滚出去。” 王涛捂著脑袋,一脸委屈。“干嘛啊澈哥,我好心给你送吃的……我靠,你这偷偷摸摸在干嘛呢?” 他的视线越过白澈的肩膀,看到了工作檯上那件初具雏形的,似乎是一件衣服的奇怪玩意儿。 不等他看清,白澈已经一个箭步衝过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著他的后领,把他拖到了门外。 “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白澈压低了声线,警告道,“敢跟苏晚晴透露一个字,你下半辈子的痔疮膏,我包了,让你用到天荒地老。” 王涛一听到“痔疮膏”三个字,瞬间菊花一紧,脸色发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我什么都没看见!澈哥你忙,我这就滚!” 说完,他把烧烤往地上一放,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世界再次清静。 白澈锁好门,回到工作檯前,看著那件即將完成的作品,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著期待和那么一丝丝紧张的情绪,在他心里悄然发酵。 这种感觉,比手搓方舟反应堆还要刺激。 当天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苏晚晴办公室的灯依然亮著。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喝下了今天第五杯速溶咖啡。面前,是一份关於零界科技海外专利布局的复杂报告,她必须在明天一早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她以为是值班的安保人员。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是白澈。 他换下了那身万年不变的t恤拖鞋,穿了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手里,还抱著一个巨大得有些夸张的礼品盒,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包装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晚晴有些错愕地看著他。 “这么晚了,有事吗?” 白澈把那个巨大的盒子,轻轻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推到了她面前。那盒子几乎占据了半张桌子,挡住了成堆的文件。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总是带著倦意的眼睛看著她,开口说道。 “苏总,换上它。” “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第39章 科技的终极浪漫 苏晚晴的思绪还停留在海外专利的复杂条款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有些发懵。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用最普通牛皮纸包裹的巨大盒子,又抬头看了看白澈。 这个傢伙,又在搞什么鬼? 她伸手,带著几分疑惑,解开了盒子上的简陋绳结,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设计极为简洁的黑色长裙。 没有多余的蕾丝,没有浮夸的钻石,就是最纯粹的黑色,面料在灯光下泛著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邃质感。 苏晚晴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猛地合上盖子,动作大得让盒子都震了一下。 “你搞什么?!” 她的声线提高了几分,带著羞恼和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我哪有时间穿这个!明天一早就要开会,专利布局的方案我还没看完!” 她指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试图用工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白澈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桌沿,双手插兜,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生日礼物,不想要?” 他撇了撇嘴。 “不要就扔了,反正也是用废料做的,不值钱。就是手搓得有点累,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搞了。” 废料?手搓?麻烦?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苏晚晴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磨牙的衝动。 这傢伙,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但“生日礼物”四个字,还是精准地击中了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著那个被自己粗暴合上的盒子,再看看白澈那张写满了“快点別浪费我时间”的脸,心里的防线莫名其妙就鬆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报告推到一边。 “我……我去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就抱著那个巨大的盒子,几乎是逃也似地衝进了办公室自带的小休息间,重重关上了门。 白澈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女人,就是麻烦。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澈哥!澈哥!夜宵还吃不……我靠!” 王涛提著一袋刚买的麻辣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办公室里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总不在,澈哥一个人站在苏总办公室里,桌上还放著一个被拆开的巨大礼盒。 信息量太大,他那点智商瞬间宕机。 白澈一个冷冷的横扫过去。 王涛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关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 过了三秒,门又被推开,王涛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澈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来问问,苏总呢?” 白澈懒得理他,只是指了指休息间的方向。 王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想再问,休息间的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与办公室的灯光,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王涛的嘴巴,缓缓张大,手里的麻辣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到了他的裤腿上,他却毫无知觉。 苏晚晴走了出来。 那条纯黑色的长裙,完美到极致地勾勒出她高挑动人的曲线。平日里被职业套装束缚住的惊人身材,此刻被毫无保留地展现。裸露在外的肩颈线条优美,宛若天鹅。 裙子的设计极其简单,却將她本身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衬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而是一位即將踏上红毯的,冷艷绝伦的巨星。 她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裙摆,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总是带著威严的凤眼,此刻也因为羞涩而微微垂著。 白澈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麻烦是麻烦了点。 不过,效果好像还不错。 他压下心头那丝涟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走到空旷的实验室中央,对苏晚晴招了招手。 “过来。”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 王涛还保持著石化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这里,別动。” 白澈指挥著,让她站在了整个实验室最中心的位置,那里天花板的灯光正好能將她完全笼罩。 苏晚晴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白澈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其貌不扬的黑色遥控器。 他按下了上面唯一的那个按钮。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嗡”的一声轻响。 苏晚晴身上那条纯黑色的长裙,瞬间被点亮! 不是灯泡那种刺目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深邃的,带著生命力的光芒。 无数微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led光点,从裙摆的底端开始,缓缓向上蔓延。它们时明时暗,聚散离合,仿佛被一位无形的神祇指挥著。 光点匯聚成带,缠绕著她的腰身;光点散开成雾,瀰漫在她的裙摆。 黑色,不再是单纯的顏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的夜空。 那些光点,就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它们在裙摆上缓缓流动,变幻出各种瑰丽的星云与河系。 整片璀璨的星空,此刻正被她穿在身上。 “我……的……天……” 王涛发出了不成调的呻吟,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那条流淌的“星河”,看著那些在她指尖明灭的“星辰”。 震撼,铺天盖地。 她那颗总是被数据和理性填满的心臟,此刻被一种名为浪漫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些光点,但又怕惊扰了这片宇宙。 白澈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看著她那双倒映著点点星光,已经完全失焦的凤眼。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一丝笑意的轻柔语调,开口说道。 “生日快乐,苏晚晴。” “这是我用宇宙,为你做的裙子。” 第40章 大白的「神助攻」 苏晚晴彻底宕机了。 她垂下头,看著那些光点在裙摆上匯聚成瑰丽的星云,又散开为璀璨的银河。 它们隨著她最轻微的呼吸而流动,变幻。这已经超越了礼物的范畴,这是一场只为她一人上演的,无声的宇宙史诗。 心臟狂跳得像要挣脱束缚,一股热流轰地炸上头顶,cpu瞬间烧到过载,一片空白。 她想开口说谢谢,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想骂他为什么总能做出这么超乎想像的事情。 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她引以为傲的所有理智和冷静,在这片流淌的宇宙面前,被砸得稀碎。 站在一旁的王涛,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麻辣烫早就凉透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被星辰包裹的女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代表著极致震撼的雪花屏。 白澈欣赏著苏晚晴这副彻底傻掉的模样,心里那点“怕麻烦”的念头被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所取代。 搞定。 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亿点。 就是不知道她的cpu会不会因为过载而烧掉。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过於安静的场面,一个奶声奶气的合成电子音,冷不丁地从旁边响了起来。 “扫描完成。” 实验室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待机,存在感极低的医疗伴侣机器人大白,圆滚滚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两人身边。它眼部的黑色光圈闪烁著柔和的光,胖乎乎的充气手臂抬起,对著苏晚晴的方向。 这憨態可掬的模样,与眼前的极致浪漫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苏晚晴被这声音惊得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大白。 王涛也终於从石化状態中解脱,好奇地看著这个胖傢伙。 白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把这个傢伙的自动健康监测功能给关了。 他刚想开口阻止,大白已经开始忠实地匯报它的分析结果,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检测到苏晚晴目標心率飆升至每分钟一百三十次,皮肤电反应异常增高,肾上腺素及多巴胺分泌水平急剧上升。” 大白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最后的判定,然后用它那纯真无邪的电子音,给出了结论: “综合生理指標判断,目標已达到『恋爱』閾值。” “……” “……” “……” 整个实验室,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像是核爆。 王涛的下巴,第二次表演了自由落体。他看看白澈,又看看苏晚晴,最后看看那个一本正经宣告著惊天秘密的白色胖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恋爱閾值? 还能这么玩?科技的尽头原来是当月老吗?! 下一秒,这片死寂被一声短促的尖叫撕裂。 “啊!” 苏晚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緋红变成了沸腾的血红,热气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 她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冷静,都被大白这句致命的“神助攻”彻底击溃,当场社死! “你別乱说!” 她羞愤欲绝,想也不想地一个箭步衝过去,伸出双手就去捂大白那个光滑的,根本不存在的“嘴”。 那场景,又滑稽又可爱。 白澈绷不住了。 神助攻! 这才是真正的智能!比他写过的任何一套算法都来得精准,来得致命! 他感觉自己快要笑出腹肌了。 苏晚晴捂著大白的“脸”,却根本无法阻止那软萌的电子音继续工作,活像个没有感情的嘴替。 “根据您的行为模式分析,您当前的『捂嘴』行为,属於社交性窘迫的应激反应,进一步佐证了『恋爱』閾值判断的准確性。” “你闭嘴!闭嘴啊!” 苏晚晴快要疯了。 她放弃了跟这个油盐不进的机器人较劲,羞恼地转过身,正好看到白澈那个因为憋笑而颤抖的背影。 所有的羞窘,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感动,在这一刻匯成了一股让她无法再思考的衝动。 就是他!这个总是懒洋洋,总是一副怕麻烦的样子,却为她“手搓”了一片宇宙的男人! 她不再犹豫。 苏晚晴快步上前,从背后,第一次,主动地伸出双臂,带著一丝颤抖,却又义无反顾地,环住了白澈的腰。 白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背后传来的,是柔软的触感和灼人的温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后背。 属於她的,带著淡淡清香的髮丝,蹭在他的脖颈,有些微痒。 一股完全陌生的,混杂著柔软与温热的感觉,从接触的部位,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麻烦了。 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他正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带著浓浓鼻音,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闷闷地传来。 “谢谢你……”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白澈那颗总是高速运转,冷静计算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 就在这极致曖昧与温馨的氛围中,实验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 王涛那个大脑袋又跟地鼠似的探了进来,他手里还提著一袋新买的烤冷麵,献宝似的压低了嗓门。 “澈哥,苏总,麻辣烫都凉了,要不要来份刚出炉的烤冷麵?加了双份……” 他的话,在看清室內情景的瞬间,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穿著星河的绝美女人,正紧紧抱著他的澈哥。 而他的澈哥,僵直地站著,一动不动。 王涛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脸上的表情,从“邀功”变成了“惊恐”,再到“我瞎了”。 他一言不发,用尽毕生的控制力,將自己的脑袋,以慢镜头万分之一的速度,缓缓地、无声地,缩了回去。 “咔噠。”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紧接著,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 白澈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掛在门把手上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王涛此刻正躡手躡脚地,將一个他从学校专家公寓顺手牵羊拿回来的,“请勿打扰”的牌子,庄重地掛在了实验室的门上。 做完这一切,他对著紧闭的大门,双手合十,拜了三拜,才抱著自己那袋凉透的烤冷麵,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深藏功与名。 第41章 来自苹果的天价招安! 那个拥抱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衬衫的布料上。 第二天清晨,启明一號实验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晚晴又换回了那身一丝不苟的女士西装,头髮重新盘起,脸上架著那副无框眼镜,恢復了冰山女总裁的姿態。 但她通红的耳根,和始终不敢与白澈对视的动作,彻底出卖了她。 她埋首於一堆新送来的设备清单里,用工作的名义,强行与白澈之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墙。 王涛躡手躡脚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被谁捡起来,端正地摆在门口鞋柜上的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 他瞬间一个激灵,整个人进入了静音模式,走路都开始用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这片微妙的磁场。 白澈还是那副老样子,瘫在自己的专属工位上,捧著手机,屏幕上是某个弱智的消消乐游戏。 只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游戏上。 麻烦了。 真的麻烦了。 他心里哀嚎著。昨晚那个拥抱,那个灼人的温度,那句带著鼻音的“谢谢你”,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咸鱼计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撩”一下看她脸红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处理过的,名为“失控”的麻烦。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苏晚晴办公室的內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几乎是弹射般地接起电话,用一种超乎寻常的,急切的语调开口。 “喂,我是苏晚晴。” 电话那头,是她新招来的法务部主管。 “苏总,有……有一封来自海外的官方邮件,发件方是……是鹰国的苹果公司。” 苏晚晴握著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直接转发到我的最高权限邮箱。” 掛断电话,她立刻坐到自己的电脑前。 一秒。 两秒。 一封带著苹果公司灰色logo的邮件,静静地躺在了收件箱的最顶端。 发件人:蒂姆·库克。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邮件內容是纯正的英文,用词优雅而恳切。 但里面的內容,却带著一种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科技格局的,蛮横的力量。 【尊敬的零界科技创始人,白澈先生及苏晚晴女士:】 【我谨代表苹果公司,以最诚挚的敬意,向贵公司所取得的,足以改变世界的科技成就,表达我个人最深的讚嘆。白澈先生的才华,让我们看到了下一个史蒂夫·贾伯斯的影子……】 苏晚晴直接略过了前面那些冠冕堂皇的吹捧。 她的视线,被邮件正文里的一行加粗放大的数字,死死地钉住了。 【……我们正式提出收购要约,以现金方式,全资收购零界科技(zero realm technologies)及其名下所有专利技术。】 【收购报价:1,000,000,000,000美元。】 一千亿。 美金。 苏晚晴握著滑鼠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商业范畴了。 这笔钱,足以买下龙国国內任何一家网际网路巨头,甚至还绰绰有余。 这根本不是收购。 这是一份用钱砸下来的,带著天价聘礼的招安书。 邮件的后半段,库克更是许下了无法拒绝的承诺。 【收购完成后,白澈先生將拥有苹果公司最高级別的技术自由度,可以调动苹果全球的供应链、研发中心和渠道资源,去实现任何您想实现的技术构想。苹果,將成为您最坚实的后盾……】 苏晚晴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封邮件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商业行为。 这是来自全球科技霸主的一次战略试探,甚至可以说是战略绞杀。 要么,被他们用天价收编,成为他们科技帝国的一部分。 要么,就等著迎接他们从专利、供应链到市场渠道的全方位围剿。 这是阳谋。 是堂堂正正,用绝对的实力,摆在你面前,让你无法拒绝的选择。 她立刻站起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快步走出办公室。 “白澈,王涛,会议室,紧急会议!”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五分钟后。 刚刚改造好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王涛坐立不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晚晴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白澈则慢悠悠地晃了进来,拉开椅子,继续低头玩他的消消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晚晴没有废话,她將刚刚列印出来的邮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看看吧。” 王涛好奇地拿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串长得令人髮指的零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伸出手指,戳著那张a4纸,一个一个地数了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 “一千亿?!” “美金?!” 王涛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太过激动,椅子都被带翻在地。 “澈……澈哥!我们……我们发了!发財了!一千亿美金啊!换算过来是多少钱?我这辈子能数得清吗?!” 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狂喜之中。 他开始掰著手指头计算,一千亿美金能买多少套汤臣一品的豪宅,能吃多少顿顶级和牛烧肉,能给他老家的村子修多少条纯金打造的路。 苏晚晴没有理会已经疯掉的王涛。 她紧紧地盯著白澈。 “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这是鹰国对我们的战略布局。他们想把零界科技,把你的大脑,直接买断,变成他们的武器。如果我们拒绝,接下来面对的,將是整个西方科技世界的全面封锁和打压。” “我们的公司,才刚刚起步,没有任何根基,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別的对抗。” 她將所有的利害关係,血淋淋地摆在了白澈面前。 整个会议室,只有王涛还在那边兴奋地计算著自己能分到多少钱。 苏晚晴说完,就那么看著白澈,等待著他的决定。 她知道,这个决定,將关係到零界科技的生死,关係到龙国未来科技的走向,甚至……关係到他们两人的未来。 漫长的沉默。 白澈终於通关了消消乐的又一个关卡。 他慢悠悠地锁上手机屏幕,抬起头。 他先是瞥了一眼还在手舞足蹈的王涛,然后才把视线转向一脸凝重的苏晚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激动,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哦,然后呢?” 第42章 Get lost! 白澈的声音很轻,飘在会议室里,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王涛的狂喜计算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白澈,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然后呢? 一千亿美金都摆在脸上了,还然后呢?难道后面还有“再加个零”的选项吗? 苏晚晴也被这三个字问得心头一窒。 她那颗因为天价收购而高速运转、绷紧到极致的大脑,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白澈那副事不关己的死样子,用儘可能平稳的声线,將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態度的问题。” “苹果公司,或者说它背后的整个鹰国科技资本,这次是阳谋。我们拒绝,是必然的。但怎么拒绝,关係到零界科技的生死。” 苏晚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规律的声响,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组织语言,也平復自己激盪的心绪。 “如果我们处理得稍有不慎,明天,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把我们描绘成一个狂妄自大、固步自封的科技暴发户。他们会说我们拒绝合作,拒绝开放,是技术领域的孤立主义者。” “到时候,专利诉讼、供应链封锁、技术標准排挤……所有你能想到的盘外招,都会接踵而至。他们会用舆论,把我们彻底钉死在国际合作的对立面。” 王涛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转为一丝后怕。他这才明白,那一长串零的背后,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苏晚晴越说,思路越清晰,总裁的气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我们的回覆必须滴水不漏。” 她已经开始构思具体的方案,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我建议,立刻起草一份措辞严谨的官方回信。首先,我们要对蒂姆~库克的赏识表示感谢,姿態要做足;其次,要清晰地阐述零界科技立足於龙国,服务於全世界的独立发展愿景,把格局拉起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要表达出我们不排斥合作,可以在未来某些非核心领域,与苹果公司进行技术交流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既明確拒绝了他们,又把皮球踢了回去。他们如果再动手脚,就是他们单方面破坏合作,我们在道义上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她滔滔不绝地说著,一个完美的公关方案已经在她脑中成型。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白澈,已经听得哈欠连天。 太麻烦了。 实在是太麻烦了。 白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写一封几千字的邮件,跟那些人精玩文字游戏,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后图个什么? 图一个“我们虽然拒绝了你,但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哦”的虚偽结果? 有那个时间,他回去多睡十分钟,或者多通关一局消消乐,都比这有意义。 就在苏晚晴说到“第四,我们还要准备一份给国內媒体的通稿……”的时候,白澈终於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苏晚晴身边。 苏晚晴的分析被打断,她不解地抬起头。 下一秒,白澈伸出手,直接按在了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不用那么复杂。” 他的手掌盖住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让苏晚晴浑身微微一僵,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白澈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抽过笔记本电脑,转身放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懒散。 苏晚晴和王涛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凑上前,想看看这个嫌麻烦的傢伙,到底能有什么更高明的解决方案。 只见白澈点开那封来自苹果的邮件,按下了回復按钮。 一个空白的文本框弹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嗒。嗒。 两声。 乾净利落。 紧接著,他移动滑鼠,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按钮。 屏幕上,一个提示框一闪而过。 【您的邮件已发送成功】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王涛还没看清他打了什么字。 苏晚晴的大脑还停留在自己构思的万言书上。 她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定睛看去。 发件箱里,那封刚刚发送出去的邮件,清晰地显示著回復內容。 没有客套的问候。 没有严谨的措辞。 没有高瞻远瞩的格局。 只有两个孤零零的,充满了原始的、粗暴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蔑视的英文单词。 “get lost.” 滚蛋。 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空气凝固成一块沉重的玻璃。 王涛的嘴巴缓缓张开,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晚晴彻底石化了。 她那颗能够同时处理八个项目的超级大脑,在看到这两个单词的瞬间,轰然宕机。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预案,所有的远虑,都被这两个简单粗暴的单词,砸得粉碎。 她能想像到,在大洋彼岸,苹果公司的总部,蒂姆~库克和他的高管团队,正优雅地端著咖啡,等待著来自东方的回覆。 然后,他们收到了这两个字。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商业精英当场脑溢血。 这不是商业谈判。 这是直接往对方脸上扔了一颗核弹。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衝上头顶,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惊骇的。 她颤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屏幕上那两个致命的单词,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所有的情绪匯成了一句撕心裂肺的质问。 “你……你疯了!” 第43章 上全球头条了 面对苏晚晴那句“你疯了”,白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回苏晚晴面前,指尖在屏幕上那两个致命单词旁轻轻一点。 “疯了吗?不觉得。” 他的口吻平淡得像在討论一份外卖菜单。 “这是最高效的方案。省掉你起草万字长文的时间,省掉跟他们律师团拉扯的精力,更省掉未来被无数次骚扰的麻烦。” 白澈伸出一根手指,篤,篤,敲击著桌面。 “一劳永逸。我討厌麻烦。” 一劳永逸? 苏晚晴太阳穴突突狂跳,像是有战鼓在里面擂响。这叫一劳永逸?这分明是抱著核弹衝进火药库,还嫌引信烧得太慢! 她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试图让眼前这个脑迴路清奇的男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麻烦的问题!是生存问题!你把合作的门彻底焊死,还往上浇了混凝土!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从专利到供应链,从舆论到市场,把我们活活勒死!我们撑不过一个月!” 王涛在一旁已经不敢说话了,他看看暴怒边缘的苏晚晴,又看看云淡风轻的白澈,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神仙打架的凡人,光是余波就能把他震碎。 白澈终於从椅子上坐直了些。 他看著苏晚晴。 嘆了口气,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身体前倾,与她对视。 “苏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们敢扔出一千亿,就想把我们连人带骨头一起吞了,不是因为他们有礼貌,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还有我们背后的龙国,做不出第二件同样水准的电池。”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贯穿了苏晚晴混乱的思绪。 “他们认为我们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什么宝贝。所以他们要买断,要控制。你跟强盗讲道理,写再漂亮的信,也改变不了他们想抢劫你的事实。” 白澈靠回椅背,重新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样。 “所以,对付强盗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商量能不能少抢点,而是直接砸断他的腿。让他明白,你这儿不仅有珍宝,还有猎枪。” 说完,他站起身,完全无视了已经石化的苏晚晴和王涛。 “行了,会开完了。我饿了,王涛,去买份猪脚饭,加双份猪脚。” 他双手插兜,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出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室的死寂,和一个被彻底顛覆了世界观的女总裁。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鹰国,库比蒂诺。 苹果公司总部的环形飞船大楼內,顶层会议室里,正是一片轻鬆愜意的气氛。 落地窗外是加州阳光,会议桌边,是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一群科技巨头。为首的,正是苹果ceo,蒂姆·库克。 他优雅地端著一杯蓝山咖啡,脸上掛著运筹帷幄的微笑。 “一千亿美金,这是苹果歷史上最大手笔的一次现金收购要约。我相信,东方的朋友们,此刻应该正在为如何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派对而烦恼。” 他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轻笑。 旁边一位主管市场战略的副总裁,靠在椅背上,轻鬆地转著手里的钢笔。 “蒂姆,我甚至觉得这个报价太高了。一家成立不到几个月的公司,一个连產品都没正式发布的技术。我们给出的,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价格。” “不,詹姆斯,”库克摇了摇手指,“我们买的不是那家小公司,我们买的是未来。是那个叫白澈的年轻人的大脑,是確保未来二十年,科技的王冠依然戴在我们头上的保险。” 自信,绝对的自信,瀰漫在空气里。 在他们看来,这场收购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无非是对方是欣喜若狂地全盘接受,还是故作矜持地要求再加一点零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库克的首席秘书,一位穿著干练职业装的金髮女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捧著一张刚刚从印表机里出来的,还带著余温的a4纸。 “先生,收到来自零界科技的回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张纸上。 库克微笑著放下咖啡杯,接过那张纸,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拆开一份早已预定好的圣诞礼物。 “让我们看看,我们的新同事,是如何表达他的感激之情的。” 他低头,看向那张纸。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整个人定格在了那里。会议室里轻鬆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 库克以为自己老眼昏花。 他將纸拿近,又看了一遍。 纸张中央,只有两个简洁的,却仿佛带著无尽嘲讽与蔑视的黑色单词。 get lost. 那两个单词,如同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眼球,让他那常年保持平稳的血压,瞬间开始向上狂飆。 “怎么了,蒂姆?”旁边的副总裁詹姆斯好奇地探过头来,“难道他们还想要更多?胃口也太大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纸上。 然后,他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没经过任何预兆,“噗”的一声,悉数喷了出来,洒满了面前昂贵的会议桌文件。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高管,都看到了那两个单词。 他们脸上的自信、优雅、运筹帷幄,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荒谬,是错愕,是无法理解的呆滯。 十秒后,这片死寂被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撕裂。 “shit!” 一位高管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那张总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 “这是什么?一个笑话吗?他们在羞辱谁!”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不可理喻!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傲慢、最愚蠢的回应!” 愤怒的声浪,瞬间炸开了锅。这群站在世界之巔的精英,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用最粗暴的方式反覆践踏。 这已经不是商业层面的拒绝了。 这是战书。 一封来自东方,充满了原始野性的,毫不掩饰的战书。 蒂姆~库克缓缓地放下那张纸,他飆升的血压已经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他抬起头,环视著群情激奋的下属,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缓缓开口。 “安德森。” 他叫了公关部主管的名字。 “把这封回信,『不小心』泄露给我们最亲密的那几家媒体朋友。” 公关主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ceo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我明白了,先生。標题我都想好了。” 库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屠刀出鞘的寒意。 “我要让这家公司,和那个叫白澈的年轻人,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我要让他们知道,拒绝苹果的善意,就要准备好迎接苹果的全部怒火。” 不到半个小时。 一场席捲全球的舆论风暴,以鹰国为中心,轰然爆发。 彭博社头版头条,用血红色的加粗字体写道:《傲慢还是疯狂?龙国科技新贵以“滚蛋”二字回应苹果千亿美金收购!》 福克斯新闻网的首页,更是直接掛上了一张白澈在发布会上的照片,旁边的標题极尽煽动之能事:《打在鹰国脸上的一记耳光:来自龙国科技新星史无前例的狂妄!》 事件,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像的速度,从一桩商业收购,迅速发酵,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国家科技尊严与顏面的“外交事件”。 龙国,启明一號实验室。 王涛正捧著手机,身体筛糠般地抖动著,他疯狂地刷新著网页,每一条新弹出的新闻,都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正悠閒地坐在工位上,研究猪脚饭外卖菜单的始作俑者,声音带著哭腔。 “澈……澈哥……” “我们……我们上全球头条了。” 第44章 滚蛋,是一种態度 他举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面无人色,那只手抖得像开了最高档的震动模式。 苏晚晴的心臟猛地一抽,刚刚因为白澈那番“猎枪论”而稍稍平復的血液,再次轰地一声衝上头顶。 她一个箭步衝过去,从王涛手里夺过手机。 一行血红色的加粗標题,像一记耳光,狠狠糊在了她的视野里。 《彭博社:傲慢还是疯狂?龙国科技新贵以“滚蛋”二字回应苹果千亿美金收购!》 紧接著,福克斯新闻网的首页推送更是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將白澈在发布会上的照片放大,旁边配上了拱火拱到飞起的標题。 《打在鹰国脸上的一记耳光:来自龙国科技新星史无前例的狂妄!》 下面还有滚动的视频窗口,一个金髮碧眼的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播报著。画面一转,出现了理察·斯通那张熟悉的,此刻却写满了“正义”的臭脸。 “我早就说过!这个年轻人缺乏对科学最基本的尊重!”斯通对著镜头,痛心疾首地挥舞著手臂,“现在看来,他同样缺乏对商业道德和国际合作的尊重!他不是一个创造者,他是一个傲慢的破坏者!是科技领域的耻辱!” 社交媒体上,一场名为“抵制零界科技”的风暴正在席捲。无数鹰国网友在键盘上敲下愤怒的言辞,儘管他们连零界科技的官网都打不开。 完了。 苏晚晴身子一软,手机险些脱手。 她预想过最坏的情况,但现实的崩塌比她想像的还要快,还要彻底。 这不是商业打压,这是舆论绞杀!他们要用整个西方世界的媒体机器,把白澈,把刚刚诞生的零界科技,彻底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风暴的中心。 白澈正慢悠悠地从会议室里晃出来,他甚至没往手机屏幕上瞟一眼,只是打了个哈欠,对著已经魂飞魄散的王涛发问。 “我的猪脚饭呢?” 王涛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晴感觉一股气血直衝脑门,她几乎是尖叫著把手机懟到了白澈面前。 “猪脚饭?你还吃得下猪脚饭?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被全世界封杀了!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因为又惊又气,都变了调。 白澈终於不情不愿地垂下头,瞥了一眼屏幕。他快速扫过那些刺眼的標题和理察·斯通那张扭曲的脸,然后,他真的就只是瞥了一眼。 “哦。” 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回应,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王涛,甚至还皱了皱眉。 “我要双份猪脚的,你別忘了。” “……” 苏晚晴彻底蚌埠住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滔天巨浪面前,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那份午餐里有没有加双份猪脚的男人。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决定留下来,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天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王涛那抖得快冒烟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各种app的推送通知音,密集得像是下了一场金属冰雹。 王涛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定格。 他脸上的惊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极致的、见了鬼似的错愕所取代。 他颤抖著,点开了国內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 #爆# 滚蛋体。 #爆# 白澈 硬刚苹果。 #新# 科技圈最有骨气的男人。 一连串鲜红的词条,霸占了整个热搜榜。 王涛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点开了排名第一的“滚蛋体”词条。 置顶的,是一张被p成了无数表情包的截图,上面正是白澈那封回信的內容。 “get lost.”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杀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太tm霸气了!这才是我们龙国爷们儿该有的骨气!” “爽!爽麻了!一千亿美金就想买断我们的未来?滚蛋!这两个字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白神yyds!” “楼上的,鹰酱想用钱收买我们的核心科技?做梦!一个『滚蛋』都是客气的!要我说,就该回他们『爬』!” “粉了粉了!这凡尔赛的风格,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態度,我爱了!这才是科技教父该有的样子!” “前面的都让让,白神b站帐號在此,传送门【连结】,兄弟们,关注走一波!让白神看看我们的態度!” 王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脸上的错愕已经转变为一种癲狂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把手机转向苏晚晴,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苏……苏总!你看!国內!国內的反应!” 苏晚晴机械地接过手机。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铺天盖地的讚美,看到了那一条条洋溢著自豪与兴奋的评论,看到了那个被网友们狂热转发的“滚蛋体”表情包。 她再点开白澈的b站帐號。 后台的粉丝数量,正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狂飆。 五百万……六百万……七百万……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把她之前建立起来的所有商业逻辑、危机公关理论,砸得粉碎。 这……怎么会? 一场足以让任何一家跨国公司万劫不復的公关灾难,怎么在国內,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的盛宴? 这不科学!这不商业!这不合逻辑!她的cpu彻底烧了,世界观正在一片片裂开。 “哈哈哈哈!” 王涛再也憋不住了,他捂著肚子,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澈哥!你火了!你彻底火了!比所有明星都火!『滚蛋』!哈哈哈哈,太牛逼了!他们还说这是『滚蛋体』,现在全网都在用!” 他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地给白澈展示著那些沙雕网友的二次创作。 “澈哥你看这个,老板问我为什么迟到,我回他『get lost』!” “还有这个,女朋友问我游戏和她哪个重要,我也回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冰冰的物体打断了。 白澈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零件盒,直接丟了过去,精准地砸在王涛的脑门上。 “闭嘴。” 白澈揉了揉被吵得发疼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你们好吵”的嫌弃。 他终於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了b站。看著那个已经突破八百万,还在持续暴涨的粉丝数,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打心底里的疲惫。 麻烦。 天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大型双標现场,影响力点数正在光速狂飆!】 【判定:“阵营认知错位”效果激活!敌对阵营的愤怒与我方阵营的狂热形成巨大反差,影响力点数获取效率临时提升300%!】 【当前影响力点数:98,547,210……已突破一亿!】 【任务“还原固態鋰金属电池”已完成!】 【叮!奖励发放中……】 白澈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屏幕。 他抬起头,看著那边一个狂笑不止,一个彻底宕机的两人,嘆了口气。 他从工位抽屉里摸出一副降噪耳机戴上,然后从外卖袋里拿出那份迟来的猪脚饭,打开饭盒。 浓郁的酱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在这一片由他亲手点燃,席捲全球的舆论风暴中心,在这一片混杂著狂喜与呆滯的诡异氛围里。 白澈夹起一块燉得软糯晶莹的猪脚,塞进了嘴里。 真香。 第45章 既然不做朋友,那就做敌人! 白澈那副吃猪脚饭吃得心安理得的模样,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晚晴焦灼的心上。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 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著国內网络上那片“杀疯了”的讚美,又看看国外媒体那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两种截然不同的舆论几乎要撕裂她的认知。 她想不通。 而这场全球风暴的中心,正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鹰国,库比蒂诺,苹果公司总部。 那张只写著“get lost”的a4纸,还静静地躺在会议桌中央,像一座小小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墓碑。 会议室里,愤怒的咆哮已经平息,只剩一片死寂。 蒂姆·库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落地窗外的加州阳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第二天。 苹果公司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聚光灯下,蒂姆·库克身著深色西装,站在发言台前,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像极了一朵无辜的老白莲。 “关於近日大家所关注的,苹果公司对零界科技的收购要约一事,我在此做出正式回应。” 他的声音沉稳,通过无数镜头传向世界。 “我们对白澈先生的才华抱以最崇高的敬意,並坚信,科技的未来在於合作与开放。因此,我们带著最大的诚意,提出了一份我们认为足以匹配这份才华的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无数的记者。 “但很遗憾,我们收到了一份……非常衝动的回覆。” “我们理解年轻天才的个性,也尊重他们的选择。但我们更感到惋惜,一次本可以改变世界的伟大合作,或许就此被年轻的衝动所扼杀。” 这番发言滴水不漏,瞬间將苹果塑造成了一个宽容大度、却被无情拒绝的“受害者”。 而零界科技,则被死死钉在了“狂妄”、“衝动”、“不识抬举”的耻辱柱上。 国际舆论的天平,被彻底压向了鹰国一方。 发布会结束,库克走下台,脸上的遗憾瞬间消失,只剩一片冰冷。 他坐上返回总部的专车,直接拿起那台內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隱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號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库克先生,看来你的商业手段,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不是麻烦。”库克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是警报。我正式提交通知,將龙国『零界科技』的技术威胁等级,从『观察』,直接拉满!提到最高级別——『深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 “深红”!这个代號意味著,该技术已具备顛覆现有全球格局的潜力,且无法通过常规商业手段控制! 上一次这个代號被启用,还是在龙国宣布掌握量子通信技术的时候。 “理由?” “理由?他们拒绝了一千亿美金。”库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是用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这证明两点:一,他们对自己的技术有绝对自信;二,他们背后的力量,不允许这项技术有任何外流的可能。” “我明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凝重,“报告立刻发过来。商业的归商业,国家的归国家。既然买不来,那就换个玩法。” 电话掛断。 不到十分钟,一份加密报告,从苹果总部,直达位於维吉尼亚州兰利的中情局总部。 一小时后,一场秘密会议在地下最深处的会议室召开。与会者寥寥无几,但每一个,都是鹰国情报界的真正巨头。 主屏幕上,只有白澈那张在发布会上显得有些懒散的脸。 一名技术分析主管,將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各位,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根据模擬推演,『启明一號』一旦用於军事,我们的无人机续航能翻十倍!单兵外骨骼的能源瓶颈將被彻底打破!电磁炮和雷射武器的小型化,將成为现实!” 另一名官员脸色铁青地接话:“问题是,现在它在龙国人手里。库克那帮商人失败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压抑的沉默。 直接派人去偷?启明一號实验室的安保级別已经提到最高,难度堪比登天。 策反核心人员?那个叫白澈的小子,连一千亿美金都当废纸,拿什么策反? “既然偷不来,也买不来……” 坐在主位上,一个肩上没有任何军衔,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终於开口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那就……毁掉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我有个初步方案,”男人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只有一个代號。 “『蜂鸟计划』。” 他解释道:“蜂鸟,体型微小,擅长渗透,能以极小的代价,精准刺向花蕊最脆弱的部分。” “我们的目標,不再是技术本身。而是通过一切手段,迟滯、干扰、破坏零界科技的发展,为我们自己的实验室爭取时间!” 他的眼神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抹黑他们的產品,製造安全事故!用天价合同挖他们的墙角,製造人才流失恐慌!挑起他们和供应链的矛盾,切断他们的生產环节!” “我们可以输掉一场发布会,但绝不能输掉整个能源时代!” 他顿了顿,將计划翻到下一页。 “计划第一步,代號『花蜜』。” “我会派出我们最顶尖的商业间谍,偽装成欧洲第三方投资机构代表,以寻求『非核心技术』合作为名义,渗透进他们的核心团队。” “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一切!下一步计划,技术瓶颈,团队內部矛盾……我需要在他们心臟里,安插一个窃听器!”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计划,又阴又毒,但偏偏,极度有效。 它放弃了毕其功於一役的幻想,转而用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从四面八方,刺向那个刚刚诞生的科技新星。 最后,主持会议的男人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著屏幕上白澈那张年轻的脸。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张照片,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记住,先生们。”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 “那就让他,和他的科技,一起死在摇篮里!” …… 一张覆盖全球的黑色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扑来。 而网的中心,启明一號实验室內,被全世界舆论推到风口浪尖的白澈和苏晚晴,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正为另一件更让他们头疼的事情,愁眉不展。 苏晚晴的办公桌上,堆满了雪片般的合作意向书。 她看著那些来自奔驰、宝马、丰田、大眾的烫金logo,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幸福的烦恼,但也是真的烦恼”。 她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將一份文件丟在白澈面前,语气里满是疲惫。 “全世界都等著我们交出续航两千公里的电动汽车。” “可是我们,连一条像样的生產线都没有。” 第46章 先定个小目標:一分钟充满它! 我们连一条像样的生產线都没有。” 苏晚晴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她的办公室,此刻快被全球顶级车企的许愿邮件给塞爆了。 每一封的背后,都代表著一个市值千亿的汽车巨头,以及他们对那块神奇电池的无限渴望。 “奔驰董事会希望下周就派代表团过来。” “宝马ceo直接发了私邮,问我们有没有独立造车的计划,他们可以提供除了钱以外的一切!” “还有比亚迪、吉利、蔚来……国內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一天八个电话,都快把我们前台的手机打冒烟了!” 王涛在一旁听得口水直流。 “我的天!澈哥!苏总!这不就是躺著数钱吗?隨便授权一家,咱们就能把这栋楼买下来了吧!” 苏晚晴一个眼刀飞过去,像在看一个白痴。 “躺著赚钱?你懂什么叫造车吗?” 她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乱。 “一条最基础的汽车生產线,从规划到投產,最快多久?一年!”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我们需要土地、厂房、设备、几千个熟练工,还有一整套供应链!我们现在有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指著窗外,声音都带上了火气。 “三个人,一间实验室,还有一屁股债!” “市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现在把我们捧上天,是因为觉得我们明天就能拿出產品。如果我们一年、两年都拿不出东西来,你猜会怎么样?” “我们就会从科技神话,变成世纪大笑话!那个被我们『滚蛋』回敬的苹果,会第一个站出来,把我们嘲笑到死!” 王涛被吼得脖子一缩,瞬间噤声。 他这才明白,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是能把他砸进icu的金砖。 他们根本接不住。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看向那个从头到尾瘫在沙发上,事不关己的罪魁祸首。 “白澈,我需要一个方案。一个能最快回应市场,让公司活下去的方案。” 白澈正拿著手机,兴致缺缺地刷著沙雕短视频。 听到苏晚晴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造车? 他脑子里光是过一遍那个流程,dna都动了。 审批、拿地、建厂、设计、开会、看报告……每一个环节都写满了“麻烦”两个字。 这不符合他的躺平哲学。 他的金手指是“影响力兑换”,核心是“快速搞事,引爆热点”。等车造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像病毒一样,快速扩散,疯狂收割影响力点数的东西。 “造车太慢了。” 他终於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嫌弃。 “而且,麻烦。” 苏晚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慢?麻烦?全世界都盯著我们!不造车,我们还能干什么?!” 就在这时,实验室角落里,传来王涛一声烦躁的哀嚎。 “哎我淦,又没电了!我这充电宝是肾虚吗?” 只见王涛正费劲地从包里掏出个板砖充电宝,连接著他那只剩1%电量的手机。 “买的时候號称两万毫安,充一次就焉了。给它自己充满还得一晚上,纯纯的智商税!” 他一边嘟囔,一边晃了晃那个沉甸甸的“板砖”。 瘫在沙发上的白澈,视线无意中瞥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王涛疯狂嫌弃的充电宝上。 眼神,微微一动。 等等。 充电宝…… 移动电源…… 固態鋰金属电池的能量密度,是传统鋰电池的几十倍。 如果…… 一个念头,瞬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对啊! 格局小了! 为什么要一上来就碰汽车那么复杂的玩意儿?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最直观、最粗暴地展现“启明一號”威力,同时又能快速生產、快速铺货的小东西。 一个能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用得上,並且一旦用上就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合適?这才是当前版本的答案! 灵感彻底迸发。 白澈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道亮得嚇人的光。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一下,把正在气头上的苏晚晴和正在抱怨的王涛,都嚇了一跳。 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白澈脸上那股“嫌麻烦”的神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心爱玩具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跟我来。” 白澈丟下三个字,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苏晚晴和王涛对视一眼,虽然满头问號,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只见白澈在电脑上打开一个工业设计软体,双手在键盘和滑鼠上快得敲出了幻影。 无数线条和模块在屏幕上飞舞、重组。 苏晚晴那颗被造车难题塞满的大脑,彻底宕机,完全跟不上他的操作。 不到三分钟。 一张极简风格的设计渲染图,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只有口香糖大小的金属条。通体哑光银,侧面一个type-c接口,正面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指示灯。 它的设计,比苹果现有的任何產品都更加纯粹、极致。 王涛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困惑。 “澈哥,这是啥?新的u盘?还是……打火机?” 苏晚晴也皱起了眉,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名堂。 白澈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屏幕上那个精致小巧的金属条上。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熟悉的,凡尔赛式的淡定。 “我们先不造车。” “先发布一个『小玩意儿』。”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一字一句地,扔出了王炸。 “零界『能量棒』t1型。” “它的体积,只有普通充电宝的百分之一。” “它的容量,能餵饱二十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扔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炸弹。 “而且,给它自身充满电,只需要……” “一分钟。” 第47章 九十九,交个朋友! 一分钟。 这三个字,像一个蛮不讲理的bug,在苏晚晴宕机的大脑里,狠狠砸下了一记重启键。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王涛那刚刚收敛的狂喜,再次以更猛烈的姿態井喷,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被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姿势里。 苏晚晴的大脑,从“造车困境”的死循环里被一脚踹了出来。她那套用逻辑和数据构建的世界观,第一次被这种不讲道理的物理学魔法,轰出了裂痕。 什么玩意儿? 一分钟?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想用自己学过的所有电化学知识,来证明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可是,说这话的人是白澈。 这个男人刚用“get lost”两个词,把国內舆论从地狱玩到了天堂。他的逻辑,压根不能用常理去算。 所以,她那到了嘴边的质疑,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一个带著抖音的问题。 “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白澈把设计图最小化,百无聊赖地靠回沙发上,那副神情仿佛在说“我难道会花三分钟时间跟你开玩笑吗”。 “造车周期太长,影响力转化太慢。我们需要一个能瞬间引爆市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这个『小玩意儿』,就是猎枪的子弹。我们不需要马上造出猎枪,我们只需要让所有人看见,这颗子弹能打穿钢板。” 猎枪的子弹!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晚晴脑中的所有迷雾。 她秒懂! 用一个极致降维打击的小產品,强行给市场餵一颗“速效救心丸”,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 用这个小东西,完成最原始的资本积累和影响力收割,为后面真正的“猎枪”,攒够弹药! 这tm才是天才该有的思路! 她那颗强大的总裁大脑,在宕机了几小时后,终於以超频模式轰然启动。前所未有的光芒,在她那双清冷的凤眼中爆开。 “我明白了!”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抓起马克笔,“啪”地一声拔掉笔帽,动作乾脆利落。 “代工厂!我们需要全球最顶级的代工厂!富士康、比亚迪电子、立讯精密!他们有最成熟的產线和品控!” 她的语速快得像在说唱,白板上瞬间出现了一串公司名。 “王涛!” “啊?在!”王涛一个激灵,从石化状態中惊醒。 “立刻去法务部,把『零界能量棒』、『启明能量棒』、『t1』,所有能想到的名字,连同外观设计,在全球所有国家进行专利和商標抢注!一个都不许漏!” “好嘞!”王涛领了圣旨一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苏晚晴的思维在飞速运转,一个个指令从她口中清晰地吐出。 “线上销售渠道!不走任何经销商!搭我们自己的官网,对接全球支付系统!所有订单,线上直达!” “物流!联繫顺丰、dhl、fedex的最高负责人!我们要一个全球一日达的物流方案!” “还有……”她深吸一口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字:发布会。 她转过身,死死盯著白澈。 “我们需要一场发布会,一场面向全球的线上直播。把所有质疑我们、嘲笑我们的人,全都拉到同一个屏幕前。” “然后,把这颗『子弹』,当著他们的面,打出去!” ~ 三天后。 一则简短的公告,通过零界科技刚註册的官方推特和微博帐號,发了出去。 【零界科技將於龙国时间本周五晚八点,举行首款消费级產品全球线上发布会。】 消息一出,全球科技圈和財经媒体直接炸了。 来了! 那个用“get lost”掀翻苹果的狂人,终於要掏东西了! 是续航两千公里的电动汽车?还是能让整个城市不断电的储能站? 期待值瞬间拉满。 然而,不到半小时,一则由“知情人士”透露的小道消息,开始在网上疯传。 “別想了,不是车,是个充电宝。” 这消息,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狂热的期待者头上。 充电宝? 你管那叫“首款消费级產品”?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一小时內,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彭博社的標题阴阳怪气:《从科技革命到口袋充电器:零界科技的“小目標”》。 理察~斯通更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在福克斯新闻开了个直播,他痛心疾首,差点声泪俱下。 “我早就说过!这就是一场骗局!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炒作!他只是想趁著热度,用一个廉价的小玩意来圈钱!这是科技的耻辱!” 国內的舆论也开始动摇。 “不是吧阿sir,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雷声大,雨点小。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卖充电宝的,散了散了。” “呵呵,我就说嘛,牛皮吹太大,造不出车,只能拿个充电宝来糊弄人,丟脸丟到国外去了。” 嘲讽、失望、质疑,如同海啸一般,直接把零界科技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硬刚”人设,冲得稀巴烂。 在这场席捲全球的风暴中,启明一號实验室內,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周五晚,七点五十分。 临时搭建的直播间后台,苏晚晴紧张地盯著屏幕上那不断暴涨,却充满了恶意的实时在线人数。 “全球同步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了。” 她的手心全是汗。 王涛在一旁坐立不安,不停地刷著手机上的恶评,脸都白了。 “苏总,澈哥……这……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弹幕已经没法看了!” 只有白澈,那个风暴的中心,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身上穿著一件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仿佛不是要去开发布会,而是准备下楼吃个烧烤。 “白澈,你真的……有把握吗?”苏晚晴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白澈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径直走向了通往舞台的通道。 那背影,一如既往的懒散,却又带著一股让人看不懂的篤定。 八点整。 炫目的灯光亮起。 在全球数千万观眾的注视下,白澈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上了那个极简风格的舞台。 背后,是一块能覆盖整面墙的巨大led屏幕,此刻漆黑一片。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刷满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年度最佳小品《充电宝之父》!” “快点吧,我等不及看你怎么吹了!” “前面的,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这可是史诗级的尷尬场面!” 白澈走到舞台中央,无视了耳麦里导播传来的“弹幕失控”的提醒。 他甚至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只是很隨意地把手伸进口袋。 然后,掏出了一个只有口香糖大小的,哑光银色的金属条。 他將那个小东西举到镜头前,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直播间里,嘲讽的弹幕卡壳了一下,紧接著是更猛烈的爆发。 “臥槽!就这?这比我的u盘还小!” “笑死我了,这玩意儿能干嘛?当耳坠吗?” “散了散了,年度最大骗局。” 白澈依旧无视。 他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口吻,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零界能量棒,t1型。” “它的容量,可以为一部最新的苹果手机,从零充满十次。”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十次???你当我是傻子吗!能量守恆定律被你吃了?” “吹牛不打草稿!硬核拆解王呢?快来打假!” “骗子!滚下去!退钱!” 白澈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喧囂。 他顿了顿,扔出了第二个炸弹。 “给它自身充满电,只需要一分钟。”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死一样的寂静。 嘲讽的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问號和“骗子”的怒吼。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这已经不是商业发布会了,这是玄幻故事会! 白澈看著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一张张愤怒或错愕的脸。 他终於扔出了最后一句话。 “它的售价……” 他微微停顿,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九十九元,交个朋友! (?w?)” 第48章 我们自己,就是光! 九十九元。 当这三个字,通过网络信號传递到全球数千万块屏幕上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长达五秒的集体掉线。 直播间的弹幕瀑布,那片由嘲讽、怒骂和问號组成的洪流,瞬间卡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宇宙的暂停键。 五秒之后,不是爆发,而是裂解。 所有的逻辑、常识、商业准则,在这一刻被这荒谬到极致的价格,轰得稀巴烂。 【????????????】 【我幻听了?九十九?他说的是龙国幣?!】 【楼上的,就算是鹰元也tm离谱啊!九十九买一个能充十次手机、一分钟充满的充电宝?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哦不,他这是在给银行送钱!】 【九十九块?认真的?这价格连买个正经板砖充电宝的邮费都不够吧!】 【疯了!这个人彻底疯了!他不是在开发布会,他是在搞行为艺术!】 后台,苏晚晴的大脑,刚因为“能量棒”这个天才构想重启的cpu,再一次因为这个自杀式的定价,当场烧了。 她身体晃了一下,死死扶住身旁的设备机架,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九十九? 她亲自算过成本,哪怕有富士康那种级別的代工加持,把良品率拉满,单是那颗小到变態的“启明一號”电芯的物料成本,都远超这个数字! 这不叫卖东西。 这叫卖一台,亏两台,还倒贴邮费。 “他……他这是要干嘛……”王涛的声音都在抖,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淡定得不像话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重塑、再碾压。 地球另一端,苹果总部。 蒂姆·库克端著咖啡杯的手,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僵。一滴滚烫的咖啡溅出,落在他昂贵的西裤上,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脑子里,所有关於商业竞爭、市场打压、专利壁垒的预案,在“九十九元”这三个字面前,都变成了一堆废纸。 因为对方,根本没打算在商业的牌桌上玩。 这是掀桌子。 用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自杀式的玩法。 福克斯新闻的直播间里,理察·斯通那张准备好痛斥“商业骗局”的脸,僵硬地扭曲著。他想笑,想说“看吧,我早就说了这是个噱头”,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价格,比任何天花乱坠的宣传,都更具一种癲狂的、不计后果的衝击力。 就在这片全球性的混乱和错愕中,舞台上的白澈,终於有了新动作。 他似乎对引发的滔天巨浪毫不在意,只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略带嫌麻烦的浅笑。 “我知道你们不信。” 他的口吻平淡,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那片嘈杂的议论声,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想知道这个疯子,究竟要如何解释自己的疯狂。 “所以,”白澈慢悠悠地举起那根小小的能量棒,“我们来玩个游戏。” 话音刚落。 他身后,那块从发布会开始就一直漆黑一片的巨大led幕布,忽然从两侧,无声地、缓缓地拉开。 露出的,不是什么產品渲染图,也不是公司logo。 而是一面墙。 一面由无数个微小的、密密麻麻的光点组成的,覆盖了整个舞台背景的巨大墙壁。 当所有人看清那墙壁上光点的轮廓时,直播间里,尤其是龙国国內的观眾,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那是一幅巨大的,由上万盏led小灯珠构成的,龙国地图! 每一颗灯珠,都代表著一座城市,一片山河。此刻,它们全都黯淡著,静默地悬掛在那里,却透著一股无声的宏伟。 “我的天……”后台,苏晚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忽然有了一种预感,一种即將见证歷史的,混杂著紧张与狂热的预感。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白澈走到了舞台一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接口面板。 他拿出一条特製的分线器,一头接在手中那根小小的“能量棒”上,另一头,那密密麻麻的上百个分支接口,则全部连接到了地图灯墙的供电系统上。 这个画面,充满了极致的、荒谬的视觉反差。 一根口香糖大小的金属条。 一副覆盖了整个舞台的,由一万盏灯组成的巨型地图。 用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去点亮一个庞大到不成比例的整体。 这已经不是產品演示了。 全球数千万观眾,无论是嘲讽的,期待的,还是惊疑的,在这一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白澈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舞台中央。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举起手,对著空气,轻轻按下了那个控制灯墙的虚擬开关。 咔噠。 一声轻响。 下一秒。 没有延迟,没有预热,没有一颗一颗亮起的循序渐进。 是瞬爆! 整幅巨大的龙国地图,在那一瞬间,被同时点亮! 一万盏led灯珠,迸发出刺眼的白色光芒,那光芒驱散了舞台上所有的阴影,化作一道奔涌的光浪,轰然冲向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穿透镜头,照亮了全球数千万块屏幕! 东方的雄鸡,在这一刻,光芒万丈! “臥槽!!!!!!!!!!!”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后,被这两个字彻底引爆。 紧接著,是无穷无尽的,已经无法分辨出具体內容的,由惊嘆、狂喜、和极致震撼匯聚而成的白色洪流。 【光!它真的亮了!用一根口香糖点亮了一万盏灯!】 【这不是充电宝!这是神跡!这是我们龙国自己的神跡!】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发布会!白神!永远的神!】 后台,王涛“扑通”一声,真的跪了下去。他抱著头,看著屏幕上那片璀璨的光海,整个人激动到浑身抽搐,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苏晚晴扶著机架,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著舞台中央,那个被万丈光芒笼罩的背影,那双一向清冷自持的凤眼,第一次,被一层滚烫的雾气所模糊。 她终於懂了。 全都懂了。 九十九元,不是定价,是宣言。 这场发布会,不是卖货,是传火! 白澈站在那片由他亲手点亮的光芒中心,站在那幅气势磅礴的龙国地图前。 他重新拿起话筒,光芒映照著他平静的脸,却在他的双眸中,点燃了两簇前所未有的烈焰。 他的口吻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足以贯穿钢铁的力量,通过麦克风,响彻世界。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想方设法地想断掉我们的电,卡住我们的能源命脉。” “今天,我就想借这个小小的东西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环视著镜头,仿佛在与整个世界对视。 “在我们龙国,只要我们想……” “我们自己,就是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球直播间的伺服器,再也无法承受那山呼海啸般的数据洪流,屏幕,陷入了一片代表著极致狂热的纯白。 第49章 官网?祭天,助助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球直播间的伺服器,再也无法承受那山呼海啸般的数据洪流,屏幕,陷入了一片代表著极致狂热的纯白。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后台的监视器墙变成了一片雪花,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在死寂的空气里疯狂嘶鸣。 那道光,是发布会的终点,却也是一场全球风暴的起点。 “我们自己……就是光……” 苏晚晴扶著冰冷的设备机架,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白澈最后那句话。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那片照亮整个龙国版图的光海,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她终於懂了。 九十九元,不是一个价格,它是一份战书。 它在向全世界宣告,龙国的科技,从今天起,不再是追赶者,不再是模仿者。他们要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制定新的规则。 而这场发布会,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卖货。 它是点燃一把火,一把足以烧穿所有封锁和偏见的,名为“自信”的燎原之火! “啊啊啊啊啊啊!” 王涛那压抑到极致的狂吼终於衝破了喉咙,他抱著头,从地上猛地蹦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澈哥!澈哥!你看到了吗!微博!微博炸了!” 他哆嗦著把手机屏幕懟到苏晚晴面前。 屏幕上,早已不是什么“滚蛋体”,那片由弹幕匯聚成的洪流,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红色海洋。 无数飘扬的红旗表情包,將整个直播间彻底淹没。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龙国人!】 【什么叫科技自信啊!(战术后仰)】 【我宣布,从今天起,白神就是我唯一的信仰!別跟我提什么贾伯斯、马斯克,他们有本事用一块电池点亮一个国家吗!】 【九十九!別说九十九!你就是卖九百九!老子砸锅卖铁也得支持!官网呢!老子的义大利炮呢!】 【前面的,我刚从b站回来,白神粉丝数已经破两千万了!伺服器已经卡冒烟了!】 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寻找到宣泄口的,民族自豪感的集体井喷。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海外信號的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扯掉耳机,脸上是一种见了鬼的惊骇。 “苏总!路透社!彭博社!所有……所有外媒都疯了!”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大屏幕,那里刚刚恢復了几个外媒新闻网站的首页。 《路透社:这不是能量棒,这是潘多拉的魔盒!龙国掌握了顛覆性的储能技术!》 《华尔街日报:能源的奇点!零界科技用一分钟,杀死了整个鋰电池时代!》 《彭博社:九十九元?一个足以引发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技术,他们用来交朋友?!》 標题的画风,从之前的嘲讽和唱衰,一百八十度转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与贪婪。他们终於意识到,那个小小的金属条背后,藏著一种何等恐怖的,足以改写全球能源格局的战略级力量。 后台的每一个人,都因为这冰火两重天的舆论反转,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狂喜之中。 只有白澈,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走下舞台,在那片混乱的中心,精准地找到了导播台,拿起了一个还没关掉的麦克风。 他对准麦克风,仿佛只是为了给这场闹剧画上句號,隨口说了一句。 “官网预售,现在开始。” 说完,他便丟下麦克风,转身走向休息室,准备找瓶水喝。 然而,他这句话,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好了!!!” 一个悽厉的尖叫声,从技术区的角落里炸开。 一名负责网站运维的年轻工程师,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指著自己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雪崩般刷新的红色警报,面无人色。 “苏总!伺服器……伺服器被挤爆了!彻底崩了!” 苏晚晴的心臟猛地一跳,急步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们租用的是阿里云最高级別的伺服器集群!他们承诺过能抵御核武器级別的ddos攻击!” “不是攻击!”工程师的声音都在哭,“是……是访问量!瞬时访问量超过了一个亿!一个亿啊!把阿里云的入口带宽,一秒钟就给打穿了!” 什么?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他们花重金搭建,上线前经过无数次压力测试,號称永不宕机的官方网站,在白澈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存活时间,甚至没超过一分钟。 它就这么光荣地,被全球人民的热情,给活活挤到“祭天”了。 “我……我的邮箱……” 另一边,王涛举著自己的手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新邮件的通知弹窗,已经密集到形成了一片看不清字跡的白色马赛克,手机因为处理不过来海量信息,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合作……全是合作邮件……”他喃喃自语,“经销商、代理商、品牌方……德国的、日本的、美国的……我的天,连中东的王子都发邮件来了,问能不能包一条生產线……” 一场由小小的能量棒引发的全球抢购狂潮,就以这样一种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序幕。 后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苏晚晴在紧急联繫阿里云的ceo,试图进行修復。 王涛抱著自己那台已经彻底卡死的手机,在原地幸福地转圈。 技术员们在徒劳地敲击著键盘,试图重启那早已不堪重负的伺服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澈,只是安静地站在混乱的边缘。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那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有些乾燥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麻烦。 他看著眼前这片因他而起的喧囂,心里想的却是这个。 不过,这样的麻烦,多多益善。 因为,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正在他的视野中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现象级社会事件:“全球疯抢”,影响力点数正在光速飆升!】 【当前影响力点数:245,871,990……】 【当前影响力点数:310,542,874……】 【当前影响力点数:402,119,333……】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已经出现了残影。 白澈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数字,心里盘算著。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足够兑换下一个黑科技的线索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却带著一丝焦急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苏晚晴那张向来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混合著激动与抓狂的复杂神情,她那双漂亮的凤眼死死盯著他。 “白澈!官网彻底瘫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真的快疯了,一边是创造歷史的巨大狂喜,一边是订单收不上来的巨大灾难,她的cpu快烧了。 白澈闻言,终於捨得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慢悠悠地转过头。 他没看那些失控的数据,也没理那群快疯了的员工,只是瞥了眼苏晚晴,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丟下一句让苏晚晴当场石化的话。 “哦,崩了啊。” “那不正好是苏总你们该忙的事吗?” 第50章 格局打开!我的合伙人是国家队!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发布会上那句“九十九元”还猛。 苏晚晴那颗刚体验完过山车式狂喜的大脑,瞬间被拽回地面,一头栽进了冰窟窿。 我们该忙的事? 她那双凤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后台的喧囂和狂热仿佛被按了静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白澈那张写满了“这关我屁事”的咸鱼脸。 “白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带上了抖音。 “官网瘫痪!瞬时访问量干穿了阿里云的入口!我们面对的是世界级的购买狂潮,和一场世界级的信任危机!你管这叫『该我们忙的事』?!” 她真的要疯了。我真的会谢!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创造歷史的巨大成就感,和订单收不上来、用户当场变黑粉的巨大灾难,两种极端情绪在她胸口疯狂对撞,cpu已经不是快烧了,是快熔了! 白澈闻言,终於捨得把视线从那瓶矿泉水上移开。 他看著苏晚晴那张急到泛起红晕的俏脸,看著她那双总是清冷如冰、此刻却燃著怒火的凤眼,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麻烦吗?当然麻烦。 就在这时。 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清脆又带著金属质感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发布的民用级產品“零界能量棒t1”,引发全球性社会现象,並获得超过十五个国家级主流媒体的头条报导!】 【主线任务“新世界的基石”完成度判定为:完美!】 来了! 白澈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因极致的期待而绷紧了! 真正的大餐,上桌了! 【正在结算最终奖励……】 【奖励发放!】 下一秒,白澈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再属於自己。 如果说之前电池技术的灌输是小溪流,那这一次,就是黄河对著他的灵魂,轰然倒灌! 【奖励一:小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即《钢铁侠》世界中的“方舟反应堆”)全套技术资料包!】 轰!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复杂亿倍的知识洪流,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思维防线! 那不是枯燥的公式。 那是一片深邃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宇宙! 一个由无数精密环形结构层层嵌套,內部约束著一颗微型太阳的完美装置,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旋转。 它的每一个部件,每一条线路,都闪烁著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智慧光辉,仿佛是神明亲手打磨的艺术品。 从粒子对撞理论,到托卡马克装置的超导磁体约束算法,再到鈀核心的冷核聚变催化模型,以及最后那堪称神来之笔的能量输出矩阵…… 所有的一切,如同宇宙大爆炸,在他脑海中创生、演化、最终成型! 这不是科技。 这是魔法!是物理学的尽头! 这是……创世纪! 与此同时,另一道信息流也悄然匯入。 【奖励二:下一阶段科技线索——“石墨烯的低成本规模化量產技术”已解锁!】 剧烈的信息风暴,让白澈的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甚至恍惚了一瞬。 但他强忍著这股撕裂大脑的衝击,脸上那副咸鱼躺的表情,愣是没半点破绽。 他清楚,从“启明一號”电池,到眼前的“方舟反应堆”,他完成了从“能源存储”,到“能源创造”的终极跨越! 一个是池塘,一个是太阳。 云泥之別! 一个真正属於他的,可以摆脱所有外部依赖的,无限能源时代,已在他手中,悄然开幕! 想通了这点,后台那片因为官网崩溃引发的混乱,在他耳中,瞬间变得遥远又可笑。 一群凡人,在为捡不到金子而发愁。 而他,已经拥有了点石成金的太阳。 格局,彻底不一样了。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倦怠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那是种站在山巔,看山脚下凡人抢钢鏰儿的降维淡定。 “白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晚晴快被他这种油盐不进的態度逼疯了,她抓住他胳膊的手,指节都捏紧了。 白澈终於从那场宏大的意识风暴中回过神来。 他垂下眼,看了看苏晚晴那只用力到指尖泛白的手,又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快要喷火的凤眼。 “我在听。”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 “不就是官网崩了吗?多大点事。” 苏晚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多大点事?! 这绝对是她听过最凡尔赛,也最气人的一句话! “这不是小事!”她几乎是吼了出来,“这关係到我们公司的信誉!关係到所有熬夜等著抢购的用户的信任!” “哦。” 白澈应了一声,当著她抓狂的面,慢悠悠地拧开瓶盖,又喝了口水。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也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看著苏晚晴,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苏总,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苏晚晴一愣,被他这跳跃的思维打了个措手不及。 “缺什么?缺伺服器!缺程式设计师!缺一个能用的官网!” “不。” 白澈摇了摇头,那双黑色的瞳仁里,倒映著苏晚晴焦急的脸,却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 “我们缺一个,能一口吞下全世界订单,而不会被撑死的胃。” “我们缺一个,拥有绝对產能,可以无视任何商业封锁和供应链威胁的生產基地。” “我们缺一个,它的伺服器永远不会崩溃,它的物流能覆盖龙国每一个角落,它的背景,能让任何宵小之辈望而却步的,终极合作伙伴。” 白澈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海神针,精准地砸在苏晚晴那颗混乱的心上。 她慢慢鬆开了抓著他胳膊的手,整个人怔住了。 她发现,自己还在第一层为官网崩溃而焦头烂额时,白澈的思维,已经跳到了第五层,开始布局整个战役的后勤保障了。 “终极……合作伙伴?”她喃喃自语,脑子里飞速闪过国內那些商业巨头的名字,但又一一否定。 阿狸?藤讯?他们也扛不住这种世界级的流量洪峰。 那还能有谁? 看著她陷入迷茫,白澈终於不再卖关子。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苏晚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去摇人儿吧。” 白澈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熟悉的,带著一丝腹黑的浅笑。 “我们的老朋友,李建国,李代表。” “告诉他,零界科技有一笔小生意,想跟国家谈谈。” “能量棒的生產,我们包了『芯』,剩下的,国家队有没有兴趣,一起发財?” 第51章 跟国家谈生意? 让国家队来当“代工厂”和“渠道商”? 这思路野到离谱,又该死的合理! 是啊,还有谁,比国家拥有更恐怖的动员能力?还有谁的伺服器,能扛住十几亿人的热情?还有谁的物流,能一夜之间,將这小小的“能量棒”铺满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还在第一层为官网崩溃头大,白澈的格局已经飞到了大气层,琢磨著怎么开著这艘小破船去创翻航母舰队了。 这种思维上的绝对碾压,让苏晚晴第一次感到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挫败感,但紧接著,一股更汹涌的狂热將她吞没——与有荣焉! 她看著眼前这个懒散的青年,忽然觉得,之前那场引发全球伺服器崩溃的发布会,根本不是高潮。 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那颗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真正的“王炸”,甚至不是那句“我们自己,就是光”。 而是白澈在直播快结束时,那个看似隨口,实则诛心的“亿点点”补充。 …… “哦,对了,差点忘了。” 全球数千万还沉浸在“九十九元”和“万灯同亮”的巨大衝击中的观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澈隨意地把玩著手里的能量棒原型机,用一种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口吻,隨口说道。 “这项技术,如果用在电动汽车上嘛……” 他拖长了音调,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大概,能把电池生產成本,打骨折个六成吧。” 轰! 如果说“九十九元”是手榴弹,那这句话,就是一枚精准空投到全球汽车行业头顶的,蘑菇弹! 奔驰、宝马、丰田、大眾、通用……所有车企巨头的总部,那些正在看直播的高管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然而,白澈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对著镜头,坏笑著眨了眨眼,扔出了压垮所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於续航嘛……” “你们猜?(?w?)” 说完,他便真的丟下麦克风,在全世界车企大佬们活见鬼的表情中,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留下一个无限遐想,也无限恐怖的背影。 …… 这句“你们猜”,成了引爆全球金融市场恐慌的,最终指令。 直播结束后的第十分钟。 隔壁的樱花国和泡菜国,股市第一个做出了最诚实,也最惨烈的反应。 东京证券交易所。 开盘钟声刚响,巨大的电子屏上,所有与汽车、电池相关的股票代码,直接被一片绝望的血色淹没。 丰田汽车:开盘即跌停,-20.00%。 本田技研:-19.87%。 松下电器:-21.34%。 索尼集团:-18.55%。 首尔,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 三星sdi:-22.10%。 lg化学:-23.50%。 现代汽车:-20.50%。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几百亿的財富人间蒸发。那哪是下跌,那特么是直接从珠穆朗玛峰顶跳崖! 无数股民衝进交易所,对著那片惨烈的红色瀑布,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退休金!我的养老本!全没了!” “那个龙国人!他是魔鬼吗?不,他就是魔鬼本鬼!” 开盘不到半小时。 “叮~叮~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东京证券交易所。 日经225指数暴跌超过10%,触发第一层熔断机制,暂停交易十五分钟。 紧接著,韩国kospi指数同样应声熔断。 整个东亚的金融市场,一片狼藉,哀鸿遍野。 他们想不明白,一场远在邻国的“充电宝”发布会,是怎么在一夜之间,革了自己的命。 当晚,樱花国国家电视台的一档紧急財经谈话节目上。 一位头髮花白的资深財经评论员,面对镜头,脸上是痛苦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对著话筒,用近乎颤抖的语调,说出了一段后来被全球媒体反覆引用的话。 “这不是衝击,甚至不是金融风暴。” “这是从龙国大陆,席捲而来的,科技海啸!” 他停顿了一下,绝望地闭上眼。 “而我们,连块破木板都没有,直接芭比q了。” ~ 同一时刻。 樱花国,东京,千代田区,首相官邸。 那座象徵著国家最高权力的建筑,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能滴出水来。 最高级別的国家安全保障会议,紧急召开。 椭圆长桌旁,坐满了樱花国的大佬——首相、核心內阁、外加丰田、本田、松下、索尼这几家国运支柱企业的会长。 但此刻,这群平日里跺跺脚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大佬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的面前,一块巨大的主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白澈发布会的最后几分钟。 画面里,那个龙国的年轻人,用最轻鬆的口吻,说著最致命的话。 “……至於续航嘛,你们猜?” 每当这句话响起,在座所有人的心臟,都忍不住狠狠抽一下。 “诸君。” 经济產业大臣第一个打破了窒息的沉默,报告简短而沉重。 “截止休市,就今天一天,我们的帐面损失,超过百亿……美元。” “这还只是开始。市场的恐慌还在蔓延,明天开盘,只会更糟。” 百亿,美元。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丰田汽车的会长,那位白髮苍苍,执掌全球第一大车企的老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抱怨,只是对著首相的方向,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首相阁下。” 他直起身,老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甘。 “我用丰田几十年的技术积累担保——如果零界科技的技术是真的,如果成本真能降低六成……” 他停顿了片刻,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那我们引以为傲的混动技术,我们赌上国运的氢能源,一夜之间,就会变成一堆……没人要的工业垃圾。”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这哪是商业竞爭,这他妈是降维打击,是掀桌子! 松下的会长跟著补充,神色更为绝望。 “我们的电池工厂,半年內就会全面破產。全球的订单,都会被那个叫『零界科技』的公司吸走,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与会者们越討论,心里的寒意就越刺骨。 他们惊恐地发现,对方只用了一项技术,甚至只是这项技术一个不起眼的应用,就足以从根基上,摧毁他们国家花费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工业体系! 沉默中,一位穿著自卫队制服的將领,忽然开口,话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首相阁下,我们能不能……用点『特殊手段』,拿到技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或者……让他和技术一起消失?” “消失”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其中的意味,在场所有人都懂。 会议室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长桌尽头,那位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首相身上。 首相沉默了许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脑海里闪过无数方案,又被一一否决。 时代,真的变了。 面对那头已经睡醒的东方巨龙,现在搞任何小动作,都等於是在军事和政治上直播自杀。 终於,他停下敲击的手指,整个人疲惫地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內阁大臣和財团巨头们,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语调,下达了最终指令。 “立刻!组建最高级別代表团!外务大臣当团长,经產大臣和丰田会长当副手,马上滚去龙国!”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与零界科技达成合作!” “哪怕……只是成为他们的代工厂!” 第52章 我们的实验室,好像又小了 外头天翻地覆,启明一號实验室內却静得诡异。 后台的混乱还在继续,技术团队的嘶吼与键盘声乱成一锅粥,但这一切噪音,都自动被白澈的大脑加了静音特效。 他关掉了直播后台,也懒得看那雪崩一样刷新影响力的面板。 此刻,他的意识整个泡在了一片幽蓝色的光芒里——那是由无数精密环环相扣的结构,组成的宏伟宇宙。 方舟反应堆。 这玩意儿可比“启明一號”电池麻烦多了。 如果说电池技术是大学教科书,那这颗人造太阳,就是一座需要亲手从地基开始敲的国会图书馆。 鈀核心冷核聚变催化模型,托卡马克装置的超导磁体约束算法,能量输出矩阵…… 每一个名词背后,都是一套领先地球至少一百年的工业体系。 真香,但头禿。 白澈感受著脑子里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知识量,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系统这是要把我从技术宅,往基建狂魔的死路上逼啊。 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视线重新聚焦。 不远处,苏晚晴正站在主控台前,一头秀髮都乱了几缕,贴在她微微出汗的脸颊上。 她正用快到冒火星子的语速,对著耳麦里的阿里云专家疯狂输出。 “紧急扩容我不同意!你们是入口被打穿了,不是容量不够!立刻开放物理层最高权限,我们自己写分流协议!” “別跟我扯规定,现在最大的安全问题,是几亿人刷不开一个破网站!” 那股子杀伐果断的女王气场,看得旁边几个技术员大气都不敢喘。 白澈抱著胳膊,欣赏著这幅“战地玫瑰”图,觉得这才是苏晚晴最带劲儿的样子。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苏晚晴感应到他的靠近,结束通话,一把薅下耳麦,转过身,那双凤眼里全是红血丝和被压抑的火气。 “又怎么了,我的甩手大掌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嗓子都快哑了,显然已经忙到极限,语气能冻死人。 白澈压根没在意,抬起手,先指了指实验室布满管线的天花板。 然后,手指又慢悠悠地,指向了脚下的混凝土地面。 苏晚晴被他这套哑谜搞得一愣。 “什么意思?” 她脑子里全是伺服器和用户投诉,真心没空玩你画我猜。 白澈收回手,插进兜里,一脸认真。 “我在想,我们下个项目,可能得换个地方。” “一个……起码得挖到地下五十米深,带独立抗震,能扛八级地震的那种。” 苏-晚-晴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卡壳。 白澈不给她反应时间,继续用聊家常的语气往下说。 “供电嘛,得来条军用专线,再配个备用柴油发电机组。哦对,散热也得跟上,大概……一个小镇的用电高峰期,得能散得掉热。” “还有,屏蔽。物理和信號层都得全隔绝,一缕电磁波都不能漏出去,也不能被外面扫到。” 地下五十米? 军用供电? 小镇级的散热? 全信號屏蔽? 苏晚晴那颗引以为傲的总裁大脑,这下是真处理不过来了,cpu滋滋冒烟,彻底宕机。 她那双熬出红血丝的凤眼瞪得溜圆,傻傻地看著白澈,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懒散青年,和他嘴里那些恐怖词汇联繫起来。 这是要干嘛? 在地下建军事基地?还是准备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白澈看著她那副“你是疯子吧”和“我幻听了”混杂的呆滯表情,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张清秀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凡尔赛里带著点无辜的笑。 他稍微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在她耳边轻飘飘地丟下一句。 “学姐,格局打开。” “咱们这实验室,好像……又小了点。” 轰! 这句话,比官网崩溃的衝击力还大,狠狠砸在了苏晚晴那颗快烧了的cpu上。 又小了? 这个上千平米、国內顶配的启明一號实验室,在他嘴里,就这么被嫌弃了? 从一个充电宝,直接跳到需要地下防核工事……这中间到底跳过了多少个科技版本? 苏-高冷学姐-全能总裁-晚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认知,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我真的会谢! 就在她彻底石化,世界观即將崩塌之际,白澈已经直起身,当著她的面,掏出了那个加密卫星电话。 苏晚晴下意识问了句。 “你……干什么?” “摇人儿啊。” 白澈头也不回,指尖在屏幕上一点,直接拨出了那个只用过一次的號码。 电话秒接。 听筒里传来李建国沉稳中带著疲惫,却又激动到发颤的嗓音。 “白澈同志!我正要找你!你知不知道你……你……” 李建国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白澈没兴趣听彩虹屁,也懒得问外面翻了什么天。 他直接打断对方,开门见山。 “李代表,长话短说。” “我需要一个新实验室。”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明显一愣。 “没问题!你需要什么级別的支持,国家给你批!是需要更多设备,还是……” “不。” 白澈再次打断他,走到窗边,看著被夜色笼罩的城市,用一种仿佛在討论明天天气的口吻,清晰地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跟国家,谈一笔关於新基建的合作。” 第53章 它的名字,叫「方舟」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呼吸停滯了一瞬。 新基建。 这个词从別人口中说出,可能是一份宏大的商业计划书。 但从白澈口中吐露,伴隨著刚刚那场顛覆了全球能源格局的发布会,这三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一座山。 “白澈同志,你稍等。” 李建国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衣物摩擦声,以及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动静。 “我现在立刻过去!你就在实验室,哪里都不要去!” 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白澈放下卫星电话,转过身,就对上了苏晚晴那双写满惊疑和困惑的凤眼。 她整个人还处在“实验室太小”和“新基建”的双重衝击中,大脑处理器过载,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別急,等人来了再说,省得我说两遍。” 白澈隨手把电话揣回兜里,那副嫌麻烦的样子,让苏晚晴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用最高权限强行开启,发出沉闷的气压声。 李建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甚至还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身后,跟著两名神情肃杀的警卫员,他们的视线在实验室內快速扫过,最终钉在了白澈身上,带著审视与警惕。 后台那些还在为官网崩溃而焦头烂额的技术员们,看到这阵仗,瞬间集体失声,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无关人员,全部清场。” 李建国没有半句废话,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苏晚晴立刻反应过来,挥了挥手,示意所有员工暂时离开。 很快,偌大的启明一號实验室內,只剩下了白澈,苏晚晴,以及李建国和他带来的两名警卫员。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说吧,白澈同志。” “你说的『新基建』,到底是什么。” 白澈走到主控台边,隨手调出了一块空白的三维建模界面。 他没有画任何图纸,只是对著那片虚空,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开口。 “一个项目,我管它叫『方舟』。” “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位於地下至少五十米深处的空间,结构需要绝对的物理隔绝,並且能抵抗八级以上的地震波和同等级別的常规武器直接命中。” 他每说一个字,苏晚晴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地下五十米?抗八级地震?这已经不是实验室了,这是末日地堡的规格! 李建国的眉峰微微一动,但他没有插话,示意他继续。 “能源方面。”白澈伸出两根手指,“我需要两条独立的军用级別供电专线,互为备份。同时,在项目启动的瞬间,我需要能够调动一座中等规模城市瞬间最高峰值的全部电网能量,时间大概持续三秒。” 轰! 苏晚晴的脑子彻底炸了。 调动一座城市的电网?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別说她一个ceo,就算是国家电网的董事长,也不敢说这种话! “散热和屏蔽。”白澈完全无视了她的震惊,继续补充道。 “热交换系统的功率,要能压制住一个小镇在夏季用电高峰期的总產热。至於信號屏蔽,我需要绝对的零泄露,从伽马射线到最普通的无线电波,任何一丝能量波动都不能从內部传出去,也不能被外部侦测到。” 他说完了。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晴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白澈,她感觉自己听的不是一个项目计划,而是一部耗资千亿的科幻电影设定集。 她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如此疯狂、如此不计成本的建造条件。 然而,李建国的反应,却和她截然相反。 这位身经百战的军方代表,在听完白澈所有匪夷所思的要求后,非但没有质疑,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极致震撼与狂热的悸动。 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 他死死盯著白澈,一个词一个词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控……核聚变?” 这五个字一出口,苏晚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核? 那个只存在於新闻和歷史课本里,代表著毁灭与禁忌的词汇? 白澈终於抬起头,看了李建国一眼,那閒散的姿態里,带上了一丝讚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白澈!”苏晚晴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叫了出来。 李建国却猛地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她。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看向白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无限能源! 这四个字,在李建国脑海里轰然炸响! 它意味著龙国將彻底摆脱能源枷锁!意味著航母將拥有无限的续航!意味著国家將获得一张足以改变世界格局,让所有对手都为之颤抖的终极王牌! 这不是一个学生的项目。 这是一个足以奠定国运,决定民族未来的,神圣的基石! 李建国猛地挺直了身体,对著白澈,一个標准的军礼。 “白澈同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他放下手,神情无比郑重。 “我需要立刻,向最高层匯报!请你原地待命,確保自身安全!”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苏晚晴一眼,猛地转身,带著两名同样被震撼到无以復加的警卫员,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厚重的合金门再次关闭,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白澈和因为恐惧而脸色苍白的苏晚晴。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苏晚晴扶著冰冷的主控台,身体微微发抖,“那可是核能!我们怎么能去碰那种东西?太危险了!” 他心里莫名一软。 他走到她身边,拿起她刚刚喝过半瓶的矿泉水,拧开,自己喝了一口。 “放心。”他把瓶子放回原处,用一贯的懒散口吻安慰道,“理论上,它比烧开水安全多了。” “开水会沸腾,会溅出来烫伤人。” “这东西……”他顿了顿,想了个通俗易懂的比喻,“如果发生故障,它只会瞬间熄火,变成一堆昂贵的废铁。连响都不会响一声。” 这番比喻,非但没让苏晚晴安心,反而让她更加抓狂了。 这是安全的问题吗?这是在玩火! 白澈没再理会她那即將崩溃的表情,径直走回主控台前,坐了下来。 “算了,光说没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那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苏晚晴被他这番操作吸引,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无数她根本看不懂的代码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一个无比复杂的三维结构模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虚擬空间中被一点点构建出来。 托卡马克装置的环形腔体,超导磁体的约束力场模擬,能量输出矩阵的粒子流向……那不是工程图,那是一片正在创生的,闪耀著幽蓝色光辉的微缩宇宙。 苏晚晴呆呆地看著。 就在她心神俱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重塑时,她的视线,无意中扫到了那个庞大地下结构模型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被单独划分出来的,很小的模块。 在旁边一堆“高能粒子对撞区”、“聚变反应核心”、“d~t燃料储存库”等等恐怖標籤的映衬下,它的標籤显得格格不入。 “总裁办公室”。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模块的详细结构图。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舒適的办公空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间。 但它的外围,却被整整十二层不同顏色的材质密不透风地包裹著。 “第一层:铅硼聚乙烯辐射吸收层。” “第二层:高密度钨合金伽马射线屏蔽层。” “第三层:独立维生系统及紧急供氧单元。” …… “第十二层:最终物理衝击缓衝层。” 这个小小的办公室,竟是整个地下几公里范围內,防御等级最高、最坚不可摧的地方。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全神贯注构建著“人造太阳”的男人,声音乾涩。 “白澈……那是什么?” 白澈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庞大的模擬程序开始运算。 他这才偏过头,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隨口答道。 “你的办公室啊。” “总不能让我的ceo,被一缕不小心泄露的伽马射线给气化了吧?” 他皱了皱眉,补上了一句他最常说的话。 “那也太麻烦了。” 第54章 別了我的冤种兄弟! 是啊,麻烦。 她还在第一层,他已经飞到了平流层。 “白澈……”她的嗓子乾涩得厉害,“你真的……有把握吗?” 白澈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苏总,你相信物理学吗?” 苏晚晴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 白澈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只要公式正確,只要参数没有偏差,只要每一个原子都处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那个幽蓝色的微缩宇宙模型上轻轻一点,整个模型瞬间加速旋转,无数粒子流的光辉在其中生灭。 “那么,太阳就必然会升起。” 他的话语里没有半点激情,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加一等於二”这种真理。 苏晚晴不说话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旋转的宇宙,看著那个构建了宇宙的男人。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太荒谬了! 但又……该死的带感! …… 第二天清晨,李建国再次出现,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军装,但脸上的激动已经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他的身后,不再是警卫员,而是两名穿著黑色西装,气场锐利得像刀子的男人。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李建国径直走到白澈面前,他的视线在白澈和苏晚晴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白澈身上。 “白澈同志,苏晚晴同志。” 他的称呼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白澈同志”,而是加上了苏晚晴。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文件袋是普通的牛皮纸材质,但封口处,却盖著一枚鲜红的、从未见过的龙形纹路印章。 他將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冰冷的主控台上。 “啪”的一声轻响,却让苏晚晴的心都咯噔一下。 文件袋的封面上,没有项目名称,没有单位落款,只用最粗的黑体字,列印著两个字。 **邀请**。 她注意到,在文件袋的右上角,用红色小字標註著两个更不起眼的词。 **绝密**。 这两个字,她只在电影里见过。 “这是什么?” 白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甚至都懒得伸手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建国解释。 这副大爷似的態度,让李建国身后的两名黑西装男人眉头皱了一下,但李建国却习以为常。 他知道,跟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能用常规的套路。 “国家,已经批准了你的『方舟』项目。” 李建国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並且,將为你提供一个……能满足你一切幻想的地方。” 他刻意加重了“一切幻想”这四个字。 苏晚晴直接忘了呼吸。 她以为自己昨天听到的已经是极限,没想到,现实比幻想更加疯狂。 国家,竟然真的同意了! 要为他建造那个堪比末日地堡的地下研究室! “前提是……” 李建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份名为“邀请”的文件上。 “你们二位,必须签署这份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从你们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身份,將受到国家最高安全法的保护,与约束。” “你们的一切科研活动,都將成为国家最高机密。未经许可,你们不能向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透露任何相关信息,你们的家人將会受到严密保护。” “同时,白澈同志將被限制出境,任何出国申请,都必须经过最高层的特別审批。” 每一句话,都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缠绕在两人的身上。 这是保护,更是禁錮。 苏晚晴下意识地看向白澈,她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犹豫,一丝挣扎。 然而,没有。 白澈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动作隨意得就像从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 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晚晴,用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倦怠的眼睛看著她,问了一句。 “笔呢,苏总?” 苏晚晴彻底被他这番操作给干懵了。 不看內容吗?这可是“卖身契”啊! 李建国也愣住了,他准备了无数说辞,来应对白澈可能的抗拒和谈判。 可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根本不在乎。 苏晚晴机械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签字笔,递了过去。 白澈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唰唰”两下,在那份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却又带著一股看穿一切的洒脱。 签完,他把协议和笔,一起推到了苏晚晴面前。 “到你了,ceo。” 他靠在主控台上,双手抱胸,那副看好戏的模样,让苏晚晴又气又想笑。 苏晚晴低头看著那份协议,看著白澈签名旁边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她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但她没有立刻拿起笔。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第一次没有看向白澈,而是直视著李建国。 “李代表,我有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镇定。 “如果我也签署了这份协议,我的工作地点,也是在那个『神秘地方』吗?” 李建国一怔,隨即点头。 “原则上是这样。你们是项目的核心,待在一起最安全,也最方便。” 苏晚晴闻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她的拒绝乾脆利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的战场,不应该在地下。” 苏晚晴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白澈刚刚丟在桌上的那个u盘上。 “白澈负责创造,那么,就需要有人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住所有来自现实世界的风雨。” 她站直了身体,那股学生会主席的强大气场再次回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凌厉。 “零界科技,需要一个ceo。一个能把它从一个概念,真正变成一个商业帝国的人。一个能站在明面上,与所有资本、所有势力周旋,为他爭取时间和空间的人。” “所以,我会签署保密协议,成为你们『计划』的一部分。但我要求,留在外面。” 她的话,掷地有声。 李建国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他原以为她只是白澈身边一个能力出眾的助手,但此刻他才发现,这是一个拥有著同样清晰战略眼光,和巨大魄力的帅才! 白澈在暗,她在明。 一个负责在科技上嘎嘎乱杀,一个负责在商业上扫平天下。 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构! “我同意。” 李建国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断。 白澈忽然觉得,把那些麻烦事丟给她,似乎也不是那么过分了。 苏晚晴不再多言,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份后面,多了一个括號。 (外部执行人)。 李建国收起文件,神情郑重。 “白澈同志,可以准备动身了。” “苏晚晴同志,零界科技的外部运营,国家会给予一切必要的支持,稍后会有专人与你对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门外,不知何时溜回来的王涛,再次上演了抱大腿的哭戏。 “澈哥!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白澈一脸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拍了拍王涛的肩膀。 “王涛同志,组织上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王涛一听,瞬间止住哭声,猛地抬头,满脸期待。 “什么任务?保证完成!” 白澈憋著笑,用一种託付后事的沉重口吻说道。 “苏总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了,公司需要一个吉祥物辅佐她,稳定军心。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另外……” 他凑到王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所有的公共课,帮我答『到』。” 王涛的表情,瞬间石化。 半小时后。 合肥市郊,那座废弃的军用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运输机,静静地等待著。 这一次,舷梯下,变成了告別的场景。 苏晚晴和王涛站在风中,看著白澈独自一人走向那架沉默的巨兽。 “喂,白澈!” 苏晚晴忽然喊住了他。 白澈停下脚步,回过头。 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答应我一件事。” “说。” “保护好自己。” 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螺旋桨的轰鸣。 “別让我这个ceo,还没上任,老板就没了。” 白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舱。 厚重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巨大的运输机开始滑行,加速,最终呼啸著拔地而起,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 苏晚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王涛在她旁边小声嘀咕。 “苏总,澈哥就这么走了,我们现在干嘛?” 她握紧了口袋里那枚承载著一个科技帝国的u盘,转身走向来时的车。 “回去。” “开会,我们的战爭,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喜提国家级洞天福地! 一脚踏进机舱,白澈眉毛就挑了起来。 这架外表平平无奇的灰色运输机,內部跟他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没有冰冷的金属货仓,反而铺著地毯,摆著几张一看就很贵的真皮沙发,中间还有张会议长桌。 与其说是运输机,不如说是个简陋版的空中会议室。 李建国示意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白澈同志,接下来的一段旅程会比较特殊,请你理解。” 白澈懒洋洋地把自己陷进沙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只要別让我开飞机,都好说。” 他话音刚落,“咔噠”一声轻响,他身侧那排舷窗的遮光板,竟应声落下,彻底封死了外界的光线。 紧接著,机舱內壁一块显示飞行姿態的电子屏,数据瞬间清零,变成一片空白。 得,经典小黑屋套餐,这下真成盲盒飞行了。 白澈撇了撇嘴,心里吐槽:就是不知道落地之后,会不会有人递上一杯伏特加,问他“你渴望力量吗”。 飞机爬升到某个高度后,进入平飞。 但这平稳没持续多久,机身就开始了各种毫无规律的骚操作,跟喝了假酒似的,一会儿猛地抬头,一会儿又大角度侧拐。 这飞法,显然不是为了让乘客舒服。 反侦察机动。 看来,要去的地方,保密级別高到离谱。 顛簸中,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建国,忽然开口了。 “白澈同志,在抵达之前,我需要向你简要介绍一下目的地。” “嗯,你说。”白澈应了一声,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也不知道苏晚晴那个女人现在在干嘛。 估计正对著一堆伺服器崩溃的报告焦头烂额吧?嘖,看她那副被气到跳脚又不得不撑起一切的样子,还真挺带劲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號。” 李建国的话,把白澈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吐出了两个字。 “崑崙。” 白澈愣了一下。 崑崙?神话里万山之祖,天帝之下都那个?这名字起得……够中二,他喜欢。 “『崑崙』,是龙国为了应对未来百年变局,所准备的最高战略要地之一。” 李建国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继续解释道。 “那里,不受任何地方行政体系的管辖,直接对最高层负责。它匯集了我们国家在物理、材料、信息工程等领域最顶尖的一批头脑,和不对外公开的尖端资源。” 白澈这下真的有点惊讶了。 他以为国家会给他批块地,圈个军事禁区,派一堆工程兵来给他挖坑。 没想到,人家直接给了个现成的,顶配版的“洞天福地”。 这手笔,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所以,我不是去监工的,是去……插队的?”白澈摸了摸下巴,精准总结。 李建国被他这个奇特的比喻噎了一下,但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理解。『方舟』项目的优先级,已被提升到最高。『崑崙』基地现有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无条件倾斜。” 白澈没再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感受著飞机的持续震动,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未来百年变局”、“最高战略要地”、“顶尖头脑”。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隨手从电影里薅出来的这点“羊毛”,在这个世界,究竟被放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战略高度。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搞点小发明,顺便撩撩学姐,怎么就莫名其妙被绑上了国运的战车,还要去挖地球了?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机身猛地一沉,开始下降。 又经过了漫长的降落过程,伴隨著起落架与地面接触的剧烈摩擦声,巨大的机身终於彻底停稳。 机舱內,重新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李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对白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澈同志,我们到了。” “欢迎来到,『崑崙』。” 沉闷的液压声响起,那扇隔绝了许久的厚重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灼热、乾燥的空气,瞬间倒灌进来。 白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基地,也不是什么隱藏在山谷里的军事设施。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戈壁。 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戈壁。 苍凉,广袤,荒无人烟。 残阳如血,將远方的地平线烧成一片火海。巨大的运输机,就停在这片金色荒漠的中央,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白澈站在舱门口,看著眼前这壮阔到不像话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说好的最高战略要地呢? 说好的顶尖人才匯集呢? 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连根毛都看不见。 他扭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耍我”的眼神看著李建国。 “李代表,你確定……我们没飞错地方?” 第56章 格局小了,我只要个坑,国家给了座城 李建国看著白澈那一脸“你丫逗我”的表情,非但没解释,反而笑得高深莫测。 “跟上,白澈同志。” 他侧身让开,两名荷枪实弹,穿著沙漠迷彩的士兵从机舱外走来,默不作声地分立两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澈撇了撇嘴,跟著李建国走下舷梯。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军用越野车,涂装著和沙地融为一体的顏色,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坐上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子捲起一阵烟尘,朝著戈壁深处驶去。 车內一片死寂,只有轮胎碾过砂石的单调声响。白澈靠在窗边,看著外面一成不变的荒凉,心里疯狂吐槽。 好傢伙,这阵仗,不会真是拉我来西北种梭梭树,为绿化事业添砖加瓦吧?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专业不太对口啊…… 越野车在顛簸中行驶了近半个小时,最终,在一片巨大的赭红色岩壁前停了下来。 这里看起来和戈壁滩上任何一处山壁都毫无区別,风化的岩石,稀疏的灌木,连个鸟窝都找不到。 “到了。”李建国率先下车。 白澈跟著下来,环顾四周,实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玄机。 只见李建国走到那面光滑的岩壁前,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亮起幽绿色的光。他將脸凑过去。 “身份確认,李建国,访问权限:阿尔法。” “虹膜匹配。” “声纹匹配。” “权限確认。” 一连串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下一秒,在白澈略带惊愕的注视下,那面看著跟山体长在一起的巨大岩壁,竟然……从中间静得诡异地向两侧滑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细密的齿轮咬合声。 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巨井,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隧道內部灯火通明,无数冷白色的光带向下无限延伸,仿佛通往地心的深渊。一股经过精密过滤的、带著金属气息的冷空气,从深渊中扑面而来。 “走吧,我们的新家,在下面。”李建国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澈站在深渊的边缘,第一次,那张总是掛著懒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实的震撼。 行吧,基地建在山里头,这剧本总算对味了。 他们换乘了一部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型升降平台,隨著平台边缘亮起一圈警示灯,开始匀速向地底深处降落。 失重感稍纵即逝。 白澈走到平台的玻璃护栏边,朝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傢伙!这哪里是什么地下隧道! 就在他们下方,第一层,是一座规模恐怖的自动化工厂!无数巨型机械臂挥舞,火花四溅,却安静得像在太空作业! 平台继续下沉。 第二层,灯火通明的科研区!无数白大褂穿梭,巨型全息屏上滚动的鬼画符,连他都看得眼晕! 第三层,模擬生態圈!绿油油的,跟外面那片钢铁森林简直是两个世界! 第四层,生活区!宿舍,食堂,甚至还有个室內篮球场! 无数人,就在这座被掏空的山体內部,工作,学习,生活。 他们正在穿过的,不是一个基地。 这是一座被硬生生从山体中挖出来,藏匿於地下的,垂直的钢铁雄城! 白澈的大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单纯的“工程学”的衝击。 系统给他的,是超越时代的理论和图纸。 而国家,则用最恐怖的执行力,將幻想变为了现实。这已经不是“基建狂魔”能形容的了,这是行星改造级別的伟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地下五十米”的小目標,在眼前这座垂直基地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格局,终究是小了啊!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升降平台缓缓减速,最终在一处编號为“庚-7”的平台层稳稳停住。 舱门滑开。 平台外,一位身穿笔挺將官服的女人,正带著一队同样气场肃杀的军官,静静等候。 那女人身形高挑,一头利落的短髮,五官精致绝伦,但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她的肩上,扛著一颗闪亮的將星。 少將。 白澈眼皮一跳。这么年轻的少將?不是关係户就是个狠人。 看这气场,九成九是后者。 嘖,麻烦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秦將军,久等了。”李建国快步上前。 女人只是微微頷首,並没有与他握手,她的视线越过李建国,径直落在了后面那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年轻人身上。 “李代表,这位是?” 李建国立刻为双方介绍:“秦將军,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方舟』项目的总设计师,白澈同志。” 他转过头,又对白澈说。 “白澈,这位是『崑崙』基地的总负责人,秦冰少將。” 秦冰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白澈。宽鬆的t恤,休閒裤,一双运动鞋,脸上还带著一丝没睡醒的倦意,整个人松松垮垮,没有半点科研人员该有的严谨,更没有一丝面对將军的敬畏。 就是这么个毛头小子,让最高层连下三道指令,不惜暂停“崑崙”两个a级项目,也要为他那个听起来天方夜谭的“方舟”让路? 在她看来,这哪是什么天才,分明就是个走了狗屎运,被上面宠坏了,塞到她这儿来镀金的关係户! 一个需要她腾出宝贵的战略资源,去“伺候”的小祖宗! 想到这里,秦冰原本就冰冷的脸上,温度又降了几分。 李建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正想开口缓和一下。 秦冰却先一步开口了,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感情。 她盯著白澈,像在审视一件货物,一字一顿地问出了抵达这里后的第一个问题。 “你就是白澈?” “听说,你要造个太阳?” 第57章 高级点的充电宝 秦冰盯著白澈,像在扫描一件即將报废的精密仪器,一字一顿地问出了抵达这里后的第一个问题。 “听说,你要造个太阳?” 她的话又冷又硬,带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砸在空旷的平台层。 白澈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眼前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女將军。 年轻,漂亮,可惜了,是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工作狂。 他心里默默下了个定义,嘴上却用一种討论今天中午吃什么的隨性口吻答道: “太阳?太夸张了,顶多算个充电宝吧,高级点儿的那种。” 充电宝?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出口,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漏了一拍。 李建国准备好的一肚子圆场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当场送走。他看著白澈那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无辜模样,只觉得血压蹭蹭往上窜。 我的小祖宗!这是將军!是“崑崙”的总瓢把子!你就不能稍微给点面子吗?! 秦冰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心虚的辩解,狂妄的吹嘘,甚至是紧张的沉默。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用“充电宝”这个词,来形容那个让龙国最高层都为之震动的“方舟”项目。 这是轻慢!更是赤裸裸的傲慢!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她心头,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將情绪压製得极好。 “跟我来。” 秦冰不再多说一个字,冷冰冰地拋下三个字,猛地转身。她那双包裹在军靴里的长腿迈开,步履生风,背影挺直得像一桿刺破苍穹的標枪。 “我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工作室』。” “工作室”三个字,她咬得极重,讥讽的意味拉满。 李建国连忙跟上,对白澈递了个“祖宗少说两句”的眼神,然后快步追上秦冰,在她身边低声解释著什么。 白澈无所谓地耸耸肩,双手插兜,跟个没骨头的街溜子似的,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穿过一条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长廊,他们来到一扇厚重得堪比金库大门的圆形阀门前。 秦冰站在识別器前,冷声道:“开启庚-3区,a级权限。” 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中,阀门滑开,一个无比宏大的空间展现在白澈面前。 一条环形地下隧道,直径超过百米,看不到尽头。隧道中央,无数复杂的超导磁体和探测设备交错缠绕,构成了一个闪烁著幽蓝电弧的庞然大物。 “这里是我们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夸父』。”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戴著金丝眼镜、头髮花白的老者迎了上来,话语里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我们在这里,已经成功捕捉到了『上帝粒子』的衰变轨跡,下一步,目標是寻找暗物质存在的证据!” 秦冰侧过身,锐利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白澈身上,她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到震撼,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敬畏。 然而,白澈只是懒懒地扫了一眼,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一下,直接把老教授后半截的介绍给干沉默了,他张著嘴,一脸的匪夷所思。 白澈揉了揉眼睛,指著远处一段管道,隨口点评道:“你们这冷却系统,用的还是液氦相变製冷?” 老教授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当然!这是目前最成熟的技术!” “哦。”白澈点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难怪能量逸散率这么高,吵死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清清楚楚地扇在了在场所有科研人员的脸上。 老教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吵?这他妈是高能粒子在磁场中加速的轰鸣!是物理学的脉搏!是宇宙大爆炸的交响乐! 他居然嫌吵?! 秦冰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捏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向下一个区域。 第二个目的地,是量子计算中心“河图”。 隔著厚厚的防辐射玻璃,一个巨大的、如同倒掛黄金吊灯般的装置,浸泡在低温液体中,散发著森森寒气。 “『河图』目前已实现1024个逻辑量子比特的稳定纠缠,在特定算法上,算力已超越全球所有超算的算力总和!” 负责这里的青年科学家,指著那个金色吊灯,激动得满面红光。 秦冰再次看向白澈。 好傢伙,这位爷正好奇地研究著墙角的消防栓,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青年科学家的介绍戛然而止。 秦冰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根一根地被抽走,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强忍著把这小子丟出去的衝动,提醒道:“白澈研究员,你对量子计算,有什么看法吗?” “哦,这个啊。” 白澈终於把视线从消防栓上挪开,看了一眼那个金色吊灯,想了想,很认真地评价道: “造型挺別致的,掛在客厅当年会最佳设计奖应该没问题。” “噗——咳咳咳!” 跟在后面的李建国,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当场笑出声来,又赶紧用剧烈的咳嗽掩饰过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而那个青年科学家的笑容,则一寸寸僵在脸上,然后,碎了。 年会最佳设计奖?他把代表著龙国最高算力的国之重器“河图”,当成了什么?宜家买的灯具吗? 这是侮辱!这是奇耻大辱! “白澈!” 秦冰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刀子般的锋芒。 白澈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眼神里全是“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的纯真。 秦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隱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她决定不再展示这些“小玩意儿”了。 她要带他去看看,这座地下城市真正的心臟!真正的骄傲! 一行人乘坐电梯,一路向下,最终来到戒备最森严的区域——总能源控制中心。 巨大的弧形主控屏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在下方,透过巨大的强化玻璃,一个庞大的反应堆核心正浸泡在幽蓝色的冷却液中,稳定地释放著光和热。 “第三代核裂变电站,『祝融』。” 秦冰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中心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豪。 “它的装机功率,足以支撑三座一线城市。它的安全系统,可以抵御来自外部的核打击。它的稳定运行,是『崑崙』一切的基础。” 她一步步走到白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一次,她不再给他东张西望的机会。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下方那颗发光的“心臟”,用一种近乎审判的口吻,发起了最后的挑战。 “白澈研究员,这就是我们基地引以为傲的供能系统。” “不知你,又有什么『高见』?” 第58章 百项全能体检报告 秦冰的质问,在空旷的控制中心里迴荡。 她的身后,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他就是“祝融”的总设计师,周振国教授,核能领域的泰山北斗。领著一群同样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程师,眼神里带著一丝考究。 这就是他们穷尽毕生心血铸就的杰作,是这座地下雄城的心臟。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指手画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澈身上。 白澈心里长嘆一口气。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本来只想划划水,混个脸熟,然后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地搓他的“方舟”,现在看来,不把这群自视甚高的傢伙一次性干趴下,以后每天都得被他们当珍稀动物一样围观。 为了以后能安心摸鱼,今天这班,不得不加了。 他迈开步子,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向那个悬浮在控制中心中央,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祝融”全息结构模型。 他的动作不快,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 周振国教授身后的几个年轻工程师,嘴角已经撇出了不屑的弧度。装模作样,一个连控制台都没碰过的外行,能看出什么门道? 白澈停在巨大的全息模型前,甚至没有伸手去触碰操作界面,只是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倦意的眼睛,第一次透出了某种穿透性的光泽。 他仔仔细细地,將那座庞大的虚擬反应堆,从外部的防护结构,到內部的每一根管道,每一束线路,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首先。”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模型中一条亮蓝色的主循环管道。 “主冷却循环系统的冗余设计不足。一旦a迴路发生泵组故障或管道破裂,切换至b备用迴路的电磁阀门响应时间,理论上超过了安全閾值零点三秒。这零点三秒的冷却真空期,足以让堆芯温度瞬间突破临界点,造成燃料棒套管永久性损伤。” 话音刚落,周振国教授那张原本掛著矜持微笑的脸,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工程师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我们的切换时间控制在0.1秒以內,是业界最快的!” 白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的口吻说道。 “那是实验室数据。你没计算在高辐射环境下,电磁阀门绝缘材料的加速老化,以及控制信號在超长距离传输中的微弱延迟。两者叠加,零点三秒,只多不少。” 年轻工程师的脸“唰”一下白了。 周振国教授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猛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秦冰那双交叉在胸前的胳膊,不自觉地绷紧了。 “其次。”白澈的手指挪到了模型的另一处,那里是几台巨大的柴油机组模型。 “你们的备用发电机组,预热逻辑有致命缺陷。为了节能,你们设定了低温待机模式。但在基地完全断电的极端情况下,从低温启动到满功率输出,需要整整四十二秒。而核电站紧急停堆的黄金自救时间,只有三十秒。” 他顿了顿,补上一刀。 “换句话说,一旦出事,这几台大傢伙唯一的用处,就是等救援队来了之后,给他们提供一点照明。” 轰!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只是让专家们感到了意外,这第二个问题,则是在他们心头引爆了一颗炸雷! 周振国教授的呼吸,猛地一滯。他失態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副手,那个副手正死死盯著自己手里的平板电脑,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显然,白澈说对了。 秦冰那张冰山般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龟裂。她不再审视白澈,而是死死盯著那个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反应堆模型,脑中飞速推演著白澈所说的场景。 “第三,你们的堆芯中子吸收棒的驱动结构,用的是电磁悬掛。省地方,但可靠性太差。万一瞬间的强电磁脉衝,哪怕只有零点一秒,导致悬掛失灵,所有控制棒同时掉进堆芯,会发生什么,需要我给你们科普吗?” “第四,防火隔离区划简直是灾难。高压电缆和冷却管道居然走了同一条管线槽,你们是想上演一出水火交融的好戏吗?” “第五,软体的紧急停堆协议里,存在一个递归逻辑陷阱。在某种特定的传感器连续报错的极端情况下,程序会陷入死循环,拒绝执行停堆指令。” “……” “第十五,d区的辐射屏蔽墙,用的是铅硼聚乙烯板,省钱了,但谁告诉你们这东西能有效屏蔽快中子流的?你们这是在拿操作员的生命开玩笑!” “第十六……” 白澈的语速不快,甚至还带著点懒散的鼻音,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锋利的,淬了剧毒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祝融”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躯壳,將里面一个个隱藏的、足以致命的脓疮,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从宏观的结构布局,到材料的微观特性,再到软体代码里一个不起眼的变量。 他不需要图纸,不需要数据,那座庞大复杂的反应堆,在他眼中,似乎成了一个完全透明的玻璃玩具。 整个控制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剩下白澈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和一群顶级科学家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惊恐的喘息。 周振国教授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惊恐,最后,那张老脸变得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他脚下一个踉蹌,跌坐回身后的椅子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崩溃和恐惧,他不怕技术落后,因为可以追赶。 他是被嚇坏了! 白澈指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他们从未发现,或者说,因为各种原因而选择性忽略的盲区!任何一个,都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而他,作为总设计师,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秦冰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她看著那个依然在模型前踱步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怪物。 终於,白澈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全息模型瞬间放大,定格在一行密密麻麻的软体代码上。 “第十七。” 他的声音,为这场单方面的技术凌迟,画上了句號。 “你们的软体底层,关於防范高空电磁脉衝攻击的屏蔽协议,居然还在用十年前的『长城-2』標准。”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已经集体石化的眾人,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下了最后的结论。 “別说军事级別的emp武器了,来一次规模大点的太阳风暴,你们这个价值千亿的『祝融』,就会瞬间变成一堆无法被唤醒的,昂贵的废铁。” 他说完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白澈终於觉得,耳边清净了。他懒洋洋地舒了口气,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女將军。 他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摊开手。 “所以,关於你想要的那个什么……『高见』。”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失魂落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的科学家们。 “这些,够了吗?” 第59章 將军,你也不想基地变墓地吧 白澈话音落下,整个总能源控制中心,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秦冰那张永远冷峻的面孔上,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刚刚说了多少条来著?十七条? 这哪里是体检报告!这他妈分明是十七道死亡判决书! 突然,一声粗重的喘息打破了死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振国教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扭曲,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於一种被顛覆后的恐惧。 他一样冲向主控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学生,枯瘦的双手在光洁的键盘上疯狂舞动,调出一行行最底层的原始数据和设计蓝图。 “调出a迴路的阀门响应日誌!” “把备用机组的冷启动曲线给我拉出来!快!” “模擬强电磁脉衝对控制棒悬掛的影响!马上!” 他的嘶吼声在控制中心里迴荡,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整个专家组瞬间被激活,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乱成一锅沸水。键盘的敲击声、仪器的警报声、压抑的惊呼声,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白澈只是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嘖,早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就少说几条了。现在好了,吵得人心烦。 他这一趟,本意是想一劳永逸,用绝对的实力碾压,换来以后清净的科研环境。谁知道这群老专家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秦冰没有动,她只是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她看著那个在混乱中唯一悠閒的身影,后背一阵阵发冷。 她无法相信,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没干劲的年轻人,只是用那双懒散的眼睛扫了一圈,就洞悉了他们几十个顶尖团队,耗费数年心血,用无数资源堆砌起来的国之重器中,所有致命的弱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这是维度上的碾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控制中心里的喧譁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啪嗒。” 一个年轻工程师手里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刚刚跑完的模擬结果。 周振国教授的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 他瘫坐在操作椅上,浑身的力量被抽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缓缓抬起头,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全息模型旁,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的年轻人。 “全对~” 他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那乾涩的嗓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说的~全是真的~” “冗余设计不足~备用电源的启动逻辑~控制棒的驱动隱患~” 他每说出一个词,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任何一个缺陷,在极端情况下,都可能导致整座基地~”周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和无尽的后怕,“变成一座无法逃离的,地下的坟墓!” “轰!” 这番话,如同最恐怖的魔咒,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她身为“崑崙”的总负责人,第一次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她每天都生活在一座隨时可能变成巨型棺材的活火山上,而她和她引以为傲的团队,对此一无所知! 周振国教授猛地站了起来,看向白澈。 “年轻人,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洞察力! “我?” 他想了想,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说道:“我只是对数字和结构比较敏感而已。” 敏感而已?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哑火,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周振国教授指著他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骄傲和学识,被对方用一句“比较敏感”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最后还被碾成了齏粉。 道心,碎了。 一直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建国,终於没忍住,脸上绽开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白澈已经彻底征服了这座骄傲的地下雄城,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秦冰动了。 她迈开长腿,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步走到白澈面前。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的轻视与讥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对於未知的渴望。 “既然『祝融』在你看来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她的视线锐利如刀,紧紧锁定著白澈,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请教意味的询问。 “那你的『方舟』,到底是什么样的?” 来了,正题终於来了。 白澈心里嘆了口气,知道今天这班,不加完是走不了了。 他扫了一眼秦冰那双写满探究的凤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竖起的耳朵,和一张张写满“求知”的脸。 他想了想,决定丟出个小点的炸弹,先把这群人震住,好换个清净。 “哦,我的那个啊。” 白澈沉吟片刻,用一种討论电饭煲和高压锅区別的隨意口吻,拋出了第一个概念。 “首先,它很小,大概一个旅行箱那么大就够了。” 旅行箱? 周振国教授的瞳孔猛地一缩。 “其次,它很安全。你把它丟进太阳里,它都不会出问题。当然,前提是你得能把它丟进去。” 绝对安全? 秦冰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白澈看著眾人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烧光他们的旧世界观。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最重要的一点是~” “我的技术路线,跟你们现在搞的什么磁约束、惯性约束,没有任何关係。” 他顿了顿,用最平淡的语调,说出了石破天惊的最后结论。 “甚至,如果材料学跟得上,最终版本,可以实现” “冷核聚变。” 第60章 全体起立!权限到手 冷核聚变。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瞬间吸乾了控制中心里所有人的脑细胞。 全场,集体死机。 周振国教授与他身后的专家团队,有的保持著敲击键盘的姿势,有的死死盯著屏幕,一个个活像被点了穴的蜡像。 白澈百无聊赖地扫视了一圈。 很好,任务完成,集体宕机。 他心里默默吐槽:完了,这波班加得有点猛,直接把人cpu都给干烧了。早知道这帮老专家的心理防线跟纸糊的一样,他就只说个“可控核聚变”了事。 现在好了,场面彻底失控,想下班,估计是遥遥无期了。 唯一还在“运转”的,只有秦冰。 先是血色光速褪尽,那是听完十七道死亡判决书时的后怕。 紧接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涌上脸颊,那是“冷核聚变”四个字砸进脑子里,引起的系统崩溃反应。 羞愧,震撼,荒谬,顛覆…… 她引以为傲的“崑崙”,她穷尽心血守护的地下雄城,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来,不过是一座沙滩上用烂泥堆起来的,一推就倒的积木城堡。 而她,就是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可笑的城堡看守。 但此刻,她的思维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想的不再是“这不可能”,而是—— “如果这是真的呢?” 如果他说的十七条都是真的……那他刚刚,等於把整个崑崙基地从毁灭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如果冷核聚变也是真的……那他手里攥著的,是足以改变龙国,不,是改变整个人类文明命运的钥匙! 一个旅行箱大小的反应堆。 绝对的安全。 冷核聚变。 这他妈已经不是什么“高级充电宝”了。 这说是神跡,也毫不为过! 一瞬间,她心中所有的傲慢、偏见、讥讽,三观直接被震得稀碎。 秦冰动了。 没有一丝迟疑,她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动。 一步,两步。 她径直走到白澈面前,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猛然停住。 在所有人眼珠子快要掉地上的注视下,秦冰做出了一个让整座基地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一个標准的敬礼! “白澈顾问!” “之前是我的无知和偏见,我向您道歉!” 周振国教授和他身后的整个专家组,感觉天灵盖都被人掀了。 道歉? 崑崙基地的总负责人,龙国最年轻的女將军,向一个看起来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敬礼道歉?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李建国站在角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绽开一个发自內心的,与有荣焉的笑容。 成了。 这小子,又一次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杀疯了。 白澈面不改色,坦然受之。 他心里想:麻烦。早这样不就完事了?非得走一遍打脸流程,浪费哥的时间。 不过,这个女將军倒也乾脆,拿得起放得下,比那些嘰嘰歪歪的老头强多了。 看来以后的摸鱼生活,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他这副淡定,落在秦冰眼里,却掀起了更恐怖的惊涛骇浪。 少將!“崑崙”之主!她的道歉,分量重如泰山。 可对方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受宠若惊,甚至没有一点点意外。那份理所当然,仿佛在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再次印证了她的判断。 他的层次,远在自己之上。在他眼中,所谓的军衔、地位,或许真的与尘土无异。 秦冰保持著敬礼的姿势,眼神愈发坚定。 她缓缓放下手,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废话,猛地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主控台前。 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光幕上拉出了一连串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一道道代表著最高权限的指令,被她毫不犹豫地发出。 “开启s1区域独立能源供给!” “解除s1区域物理隔绝!” “授权最高级別通行权限……创建新的身份密钥!” 控制中心里,响起一连串急促而低沉的警报声,那是系统在確认一道道超越常规的指令。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秦冰完成了操作。她转过身,再次面向白澈,声音比之前更加郑重。 “从现在起,我將为您开放崑崙基地最高保密等级,拥有独立能源供给和独立防御体系的s1实验室。” 她停顿了一下,用最直白的词汇来形容。 “那里是为应对最极端情况,为龙国文明保留火种而建立的最后方舟。” 说著,她在自己腰间的战术包里一按,一个暗格弹开,从里面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片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 她双手捧著卡片,一步步走到白澈面前,郑重地递了过去。 “这是s1实验室的最高权限卡。凭此卡,基地內所有人员,所有设备,所有物资,包括『祝融』的能源输出……”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对的服从。 “您可以无条件,任意调动。” 白澈接过了那张卡片。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这玩意儿材质不错,不知道防不防弹,回头当飞鏢玩应该手感挺好。 “无限资源啊……”他心里飞速盘算著,“那岂不是说……能让他们给我搓个一比一的高达,再来张反重力悬浮床?以后躺平打游戏,直接贏麻了啊!” 他这边还在神游天外,思考著如何利用这至高无上的权限改善自己的咸鱼生活。 秦冰却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再一次,猛地向他抬手敬礼! 这一次的敬礼,比上一次更加標准,更加沉重。 如果说第一次是道歉。 那么这一次,就是宣誓。 “秦冰。”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代號或军衔。 “从现在起,我就是您在崑崙基地的专属联络官。” “您的意志,就是崑崙的最高指令!” 第61章 这才是我的工作室 白澈的意志,就是崑崙的最高指令。 秦冰这声清越的宣誓,像一颗炸雷砸在死寂的控制中心里,让刚刚勉强重启的科学家们,脑子再次集体短路。 白澈捏著手感冰凉的黑卡,在指尖隨意转了一圈。 最高权限?无条件任意调动? 嚯,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就能让食堂天天炸鸡可乐自助?再徵用量子计算中心掛机打游戏? 嗯,不错,这波血赚。为了以后安心躺平,这班加得不亏。 “好了,別杵在这儿了。”白澈终於收起了卡片,隨手塞进口袋,打破了这尷尬的氛围。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秦冰。 “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s1实验室。” 这是他的第一道“指令”。 “是!” 秦冰猛地挺直身体,一个標准的转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迈开长腿,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径直走向一个更隱蔽的特殊通道。 李建国连忙跟上,凑到白澈身边,压低了嗓子,激动得老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子,干得漂亮!” 白澈瞥了他一眼,没搭腔,心里却在吐槽:漂亮个鬼,累死了,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装死。 周振国教授和他身后那群三观尽碎的专家,迟疑了片刻,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他们此刻就像一群找不到北的学徒,迫切地想要亲眼见证,那个即將顛覆整个物理学大厦的神跡,到底会在怎样的地方诞生。 一行人换乘了一部完全独立的升降梯。 电梯內部是纯白色的合金,冰冷而简洁。隨著梯门闭合,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失重感传来,电梯正以恐怖的速度向著地底更深处坠落。 崑崙基地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喧囂的工厂,也没有穿梭的人群,只有一条孤零零的,由特殊合金浇筑而成的长廊,散发著幽幽的白光。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厚达数米,仿佛与整个山体融为一体,表面鐫刻著复杂能量纹路的圆形巨门。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威慑,仿佛隔绝了人间与神域。 秦冰走上前,站在巨门前的识別平台。 “开启s1区域,最高权限验证。”她冷静地开口。 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束从门上射出,精准地扫描过她的虹膜。 “虹膜比对通过。” 紧接著,平台下方弹出一个小小的探针,秦冰將手指放了上去。 “基因序列比对通过。” 最后,她再次开口,用一种特定的音节和频率,说出了一段毫无意义的密码。 “声纹密钥比对通过。” “三重独立验证完毕,权限確认。欢迎您,秦冰指挥官。” 白澈在后面看得直撇嘴。 花里胡哨,繁琐又低效。一个量子纠缠加密锁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还绝对无法破解。看来回头得给他们的安保系统也升个级,省得哪天被人摸进来都不知道。 他还在心里盘算著怎么继续压榨崑崙基地的剩余价值,那扇沉重得足以抵挡核爆的巨门,在一阵细密到极致的机械运转声中,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绝对的静謐。 当大门完全开启,门后的景象展现在眾人面前时,一个宏伟的巨大空间,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撞入视野。 整个实验室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由某种不知名的复合材料构成,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穹顶之上,並非灯光,而是一整块模擬著天空光线的巨大光幕,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 空旷。 极致的空旷。 除了四周墙壁內嵌的几个超大型模块化接口,和一些尚未启用的巨型机械臂,整个空间里空无一物。 而在整个实验室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深不见底的圆形反应井。井口边缘,是一圈圈闪烁著幽蓝色光晕的能量约束环,井壁內部,可以看见密密麻麻、极富韵律的超导线圈。 庄严,宏伟,且充满了未来感。 白澈环顾四周,那双总是带著懒散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咸鱼躺平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一抹发自內心的、纯粹到极点的满意笑容,在他嘴角咧开。 对味儿了。 这,才是哥的梦中情室! “不错。”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是对这个完美作品的最高讚扬。 秦冰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才不著痕跡地微微一松。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肯定,而感到一丝如释重负。 白澈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专家们,他径直走向那个巨大的反应井。 他没有立刻俯瞰深井,而是转身,看向秦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新晋的“顾问”,下达他入主此地后的第一个正式指令。 “这里的独立供电系统,设计思路还是裂变堆的老一套,能源输出的脉衝稳定性和峰值功率都不够。” “待会儿我发你一份新图纸,用超高压电容阵列和磁流体发电技术,重新改造一下。” 秦冰的反应速度,快到让所有人的思维再次宕机。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甚至没有去思考“磁流体发电”是什么东西。 “是!” 她猛地立正,声音清亮,“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周振国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他们意识到,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由眼前这个年轻人主导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个即將开启新时代的“神”,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模样,就像一个刚刚得到心爱玩具,迫不及待准备动手拆解的孩子。 他走到巨大的反应井旁边,纯黑色的深渊在他脚下无限延伸,仿佛直通地心。那些幽蓝色的能量约束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白澈俯瞰著下方的深邃黑暗,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英姿颯爽的女將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他顿了顿,眼底的星光,比整个崑崙基地的灯火加起来还要亮。 “该给这个世界,换颗心臟了。” 第62章 华尔街的绞杀! (很多人不喜欢苏晚晴这个角色,我重新修改下大纲,换人做执行总裁,苏晚晴做主角秘书算了) 秦冰没有片刻迟疑。 “需要我做什么?”她的发问简洁,直接。 “给我一台算力最高的终端。”白澈一边说,一边走向反应井旁一个內嵌式操作平台,“还有,把你们这儿最顶尖的能源、材料和结构工程师都叫过来,让他们带上脑子就行。” 这命令下得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这座基地的真正主人。 “明白!” “请周振国、钱立、孙毅,三位首席,在s1集合!” “调拨基地主伺服器百分之九十的算力,接入s1实验室a-1號终端!” “所有指令优先级,拉到最高!” 一连串命令,乾脆利落。 很快,周振国教授带著两个同样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他们脸上写满了三观破碎后的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学生见到新大陆般的渴望与忐忑。 白澈此刻已经站在了a-1號终端前。 那是一块巨大的悬浮式全息光幕,隨著他的手指划过,幽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他没用任何绘图软体,直接用最底层的代码,在屏幕上硬生生构建出一个无比复杂的三维模型。 “看好了。” 白澈头也不回,指尖在光幕上快到飞起。 “这是你们『祝融』的供电系统改造方案。放弃老旧的裂变堆直连,风险高,效率还贼低。” 一个全新的结构图在光幕上瞬间展开。 “改用这个,超高压电容阵列做一级缓衝,磁流体发电机组做二级调峰。这么一套下来,能源输出的脉衝稳定性,能提升至少两个数量级,峰值功率可以瞬时干到三十倍以上。” 周振国三人脸都快贴上去了,三双老花眼死死钉在那张他们闻所未闻的设计图上。 “磁流体发电?这……这不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吗……”材料组组长钱立教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理论?”白澈轻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那是你们的理论。照著这个图去造,材料用哈氏合金c-276,別用你们那破不锈钢,线圈给我上釔钡铜氧超导陶瓷。” 他说的每一种材料,每一个名词,都像重锤一样,敲得三位国宝级专家心臟狂跳。 “还有,”白澈隨手又甩出一个全新的模型,一个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圆环,內部结构精巧得令人头皮发麻,“这才是『方舟』的地基该怎么打。今天本大神心情好,免费给你们露一手。” 他內心疯狂吐槽:我的天,连磁流体发电都要从头科普?这跟给幼儿园开公开课有什么区別?累了,毁灭吧,赶紧的,搞完好回去补觉。这无限资源要是不能改善睡眠质量,简直是血亏。 看著那三个老教授趴在光幕前,激动得浑身哆嗦,恨不得钻进去的模样,白澈觉得心累。 他摆了摆手。 “秦冰,这里交给你了。图纸我扔这儿了,人也归你。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新系统开始跑。” 说完,他便双手插兜,转身就走,一副准点下班、谁也別想多留我一秒的瀟洒模样。 “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冰立正敬礼,注视著他离去的背影,那双清冷的凤眼里,眼神炙热如火。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纽约,曼哈顿。 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俱乐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尔街璀璨如星河的金融帝国夜景。 房间內,醇厚的雪茄菸雾繚绕。 高盛全球投资部联席主管,乔纳森·克莱恩,一个金髮梳得油光鋥亮,蓝眼睛里全是算计的男人,正轻轻晃动著杯中的威士忌。 “各位,『零界科技』的t1,怎么说?” 他对面,是来自摩根、黑石的大佬,以及华尔街最凶残的几头对冲基金巨鱷。 一个络腮鬍基金经理笑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小玩具?挺有趣的充电宝,能让他们的年轻人多搓几小时游戏吧。” 在座的金融巨鱷们,都发出了猎食者般低沉的笑声。 乔纳森·克莱恩没笑。 他將一份报告丟在桌上。 “这是我们拆了市面上所有t1后,技术部门给的结论。” “能量密度,特斯拉4680电池的三十倍往上。柔性结构,材料学的奇蹟。充电协议,我们到现在都没破开。” 笑声,戛然而止。 在座的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这几个数字背后,是足以掀翻牌桌的恐怖风暴。 “三十倍?”络腮鬍的表情严肃起来,“乔纳森,你確定?” “我只信我的团队。”乔纳森靠在沙发上,用手指敲了敲报告,“这意味著,如果这技术用在电车上,续航焦虑將成为歷史。如果用在储能电站,会彻底顛覆全球能源格局。这是一个……价值数万亿的市场。”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他们背后是龙国军方。”摩根的高管冷静地指出,“技术,抢不来。公司,买不掉。” “所以,我们不碰技术,也不碰公司。” 乔纳森的唇边,逸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只做我们最擅长的,在规则之內,绞死它。”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被他玩弄於股掌的金融帝国。 “我的人查了,零界科技就是个空壳,生產全靠下游几十家供应商。这些公司,大部分都上了市,很脆弱,一捏就碎。” 他转过身,蓝眼睛里闪烁著鯊鱼闻到血腥味的光。 “我提议,启动『断流』计划。” “明天开盘起,我们联合所有力量,不计成本,把他们所有上市的供应链公司,全部做空!同时,让我们的媒体在全球散布消息,就说『零界科技產能拉胯』、『供应链断了』、『t1就是个ppt產品』!” “他们不是下周三要全球发售吗?” 乔纳森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我要全世界的买家都相信,这是个世纪大骗局!我要他们的供应商股价崩盘,工厂停工,资金炼直接断成渣!” “当恐慌蔓延,当他们国內的舆论开始反噬,那家嫩得能掐出水的公司,会怎么做?”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被他一手策划的未来。 “他们会跪著来求我们。带著他们的技术,求我们注资,求我们用全球渠道,帮他们『活下去』。” “到那时,我们就能用一杯咖啡的钱,买下他们的未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而兴奋的低吼。 络腮鬍基金经理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敬未来!” 乔纳森·克莱恩举杯示意,镜片下的寒光一闪而过。 “不。” “敬『断流』。” 第63章 他们玩金融,我玩科技 秦冰和三位国宝级专家还沉浸在他那句宣言带来的震撼里,白澈却早已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站在a-1號终端前,巨大的全息光幕上,已经不再是“祝融”的改造图纸,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分解、重组的球形能量核心——“方舟反应堆”的雏形。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的指尖下狂舞,每一个参数的微调,都会引发模型內部亿万次的连锁计算。 这里,才是他的快乐老家。 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无聊的社交,只有纯粹的科学与创造。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方舟”搞定,就让秦冰批块地,给自己造个反重力悬浮舱,以后就在这s1实验室里飘著睡觉,打游戏都不用翻身。 贏麻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一举攻克鈀元素核心的能量逸散难题时,一阵急促的通讯请求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代表著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突兀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白澈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核心反应区的最后一次压力测试中。 “滴滴滴滴~!” 通讯请求鍥而不捨,频率越来越快,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焦灼。 白澈手上的动作一顿,完美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他有些不爽地停了下来。 谁这么不开眼,敢打扰自己享受这难得的清净?不知道打扰技术宅思考,是要被塞进反应堆里当燃料的吗? 接通通讯。 “白澈,出大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的声音很紧,每一个字都透著巨大的压力。 白澈懒洋洋地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插兜。 “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苏晚晴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她快速调出一片数据,“华尔街那群鯊鱼,对我们动手了!” 光幕上,是十几支股票的k线图。 每一条,都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几乎与地面垂直的血色断崖。 “这是华信高材,我们t1柔性外壳的独家供应商。这是景维微电子,负责我们电源管理晶片的代工……” 苏晚晴的手指在几条暴跌的曲线上划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从昨天美股开盘到现在,我们供应链上所有公开上市的公司,全部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三十,不,现在是四十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话语里依然带著无法抑制的惊惶。 “我一个小时內,接了八个供应商董事长的电话。华信高材那边已经明確告诉我,如果股价继续跌,他们为了自保,只能单方面暂停对我们的材料供应!” “一个暂停,就会引起连锁反应。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零界科技是个巨大的泡沫,跟我们合作,就会被拖下水一起死!” 哦,搞金融的啊。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 不就是用一堆虚擬的数字,去撬动另一堆虚擬的数字,最后搞得一群人哭爹喊娘吗? 真无聊,还没他手里的模型有意思。 “我的紧急预案是……”苏晚晴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用最快的语速匯报著她的解决方案,“立刻宣布,推迟t1的全球发售日期,將所有產能收缩,优先保障国內已经付款的订单。用时间换空间,先稳住我们的基本盘和供应商的情绪,等风头过去再……” “为什么要推迟?” 白澈终於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线还带著一丝刚从深度思考中抽离出来的懒散,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什么?” 苏晚晴的思路被这句轻飘飘的反问,撞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这种时候不收缩防守,难道还衝上去送死吗? 白澈没有理会她的错愕,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自己的反应堆模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下达命令。 “发一个全球公告。” “就说,零界科技感谢全球用户的热情。所有已支付的t1订单,我们承诺,將在三天之內,全部发出。”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怀疑自己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三……三天?白澈你疯了吗?我们的生產线因为供应商的动摇,已经接近停摆了!我们现在连一万台都凑不出来!你现在承诺三天发货,那不是找死吗!” 她彻底失態了,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商业决策了,这是赌上整个公司的信誉,往悬崖下面跳! “哦,对了。” 白澈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公告上再加一条。如果延迟,假一赔十。” “轰!” 苏晚晴的脑子彻底炸了。 假一赔十? 他知不知道t1的海外预售订单有多少?那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违约,赔款足以让零界科技破產一百次! “白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白澈终於彻底转过身,不再看那个闪烁的模型。 “苏大总裁。” “他们有他们的玩法,我们有我们的。” “他们玩金融,我玩科技。” 白澈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苏晚晴轻轻摇了摇,那副淡然的样子,仿佛他要解决的不是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绞杀,而只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去吧,按我说的做。” 他顿了顿,看著她那双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漂亮眼睛,最终还是放缓了声调。 “相信你的……技术顾问。” 第64章 悬崖,以及那通电话 苏晚晴僵在原地,终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天塌了? 不,比天塌了还更刺激。 零界科技办公室。 苏晚晴回到这里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抽离的恍惚状態。 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十几条线路的指示灯还在疯狂闪烁,那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供应商董事长们,打来的绝望夺命连环call。 她隨手划开的平板电脑上,十几条鲜红的k线图直接垂直坠落,每一条都代表著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正在被华尔街活活绞杀。 桌角,是助理刚刚列印出来的,来自《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的头版头条,標题个个触目惊心。 《东方骗局:零界科技的產能神话与供应链之死》 《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泡沫,t1的真相》 《做空!做空!华尔街对零界科技发出最后通牒!》 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標题,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插进零界科技心臟的刀。 而白澈,刚刚递给了她一把更大的刀,让她亲手捅穿自己的大动脉。 三天之內,发货全球。 延迟,假一赔十。 这简直是自杀。 她的紧急预案,那个“收缩战线,用时间换空间”的理性方案,此刻躺在屏幕的角落,显得如此正確,又如此可笑。 为什么? 为什么不採纳? 为什么都到悬崖边了,还要往前猛衝一步? 苏晚晴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她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的高跟鞋敲击著光洁的地板,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如果执行,零界科技將以人类商业史上最荒诞的方式,宣告破產。而她,苏晚晴,將从天之骄女,变成最大的笑话,声名扫地,永世不得翻身。 可如果不执行… 她停下脚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澈那张脸。 那张总是睡不醒,总是嫌麻烦,却总能在所有人绝望时,用最平淡的姿態,创造奇蹟的脸。 不久前,她亲眼所见,他如何一步步,將一个小小的电池技术,变成了引爆全球的科技风暴。 这个男人,他有自己的逻辑。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那份懒散的背后,是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相信他? 还是相信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商业认知? 苏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心跳骤停。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办公桌上那个作为样品的t1移动电源上。 温润如玉的白色外壳,流畅的线条,仿佛一件艺术品。 这是他的作品。 是他从无到有,亲手创造的奇蹟。 他每一次,都说能行。 他每一次,都真的行了。 那这一次呢? 一场豪赌。 用她的前途,用公司的未来,用所有人的信任,去赌白澈再一次创造神跡。 苏晚晴缓缓走回办公桌前,之前的焦躁与惶惑,从她身上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坐下,挺直了背脊。 她没有再去看那些催命符一般的股市曲线和负面新闻,而是直接打开了零界科技的官方后台。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零界科技全球公告】 “致所有关心零界科技的用户与合作伙伴: 感谢各位的热情。原定於下周三的t1全球发售计划,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有已支付订单,我们承诺,將於三日之內,全部完成发货。 若有延迟,假一赔十。 零界科技 执行长:苏晚晴” 当她按下回车键,將这封公告同步发送至全球所有媒体渠道时,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她和白澈,一起疯了。 纽约,高盛总部大楼。 乔纳森·克莱恩的助理,正以一种梦游般的姿態,將最新的公告递到他面前。 “先生,东方的回应。” 乔纳森接过平板,只扫了一眼,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时的,混杂著错愕与狂喜的笑声。 “三天发货?假一赔十?” 他把平板丟在桌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金融帝国。 “我收回之前对他们的评价。” 乔纳森转过身,蓝色的镜片后,闪动著嗜血的光。 “这不是嫩,这是蠢。蠢到无可救药!”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是我。『断流』计划升级。通知所有基金,加大槓桿,把他们供应链上每一家公司的股价,给我砸穿地心!”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吹牛的下场是什么!” 同一时间,龙国国內的网际网路,彻底炸锅。 零界科技的官方微博下,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突破了十万条。 “疯了吧?三天?他以为是发快递吗?这是全球订单啊!” “假一赔十?我没看错吧?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楼上的懂什么!这叫魄力!这叫我们龙国科技企业的骨气!就是要跟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硬刚到底!” “刚?拿什么刚?拿嘴吗?我已经准备好截图申请十倍赔偿了,就当支持国產了(狗头)。” 舆论彻底撕裂。 支持者热血沸腾,认为这是惊天豪赌,是科技自信的终极体现。 但更多的,是理性的分析和无情的嘲讽,他们將零界科技的公告,视作管理层在巨大压力下,彻底失心疯的胡言乱语。 男生宿舍里。 王涛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质疑,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一群白痴!懂个屁!你们根本不知道白神有多牛逼!”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衝到自己的直播设备前,打开了录製。 “喂喂喂!兄弟们!你们的涛哥来了!”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贱笑。 “今天不恰饭,不评测。咱们来聊个天。” “聊聊我那个睡在上铺的,神一样的兄弟!” “就从他用大白,看出了我的痔疮开始说起……”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为白澈,为零界科技,守住舆论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风暴的中心,苏晚晴的办公室。 公告发出后的半小时,之前还疯狂闪烁的內线电话,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供应商再打电话来求救或者质问了。 大概,他们也觉得,这家公司已经没救了。 苏晚晴调出了零界科技目前的產能后台。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已完成打包,等待发货”的数字,是“8741”。 而全球的预售订单总数,是一个长达八位的,恐怖天文数字。 巨大的静默中,一种比刚才的喧囂更刺骨的寒意,缓缓包裹了她。 她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苏晚晴总裁吗?” “我是李建国。” 第65章 国家力量,启动! 李建国。 这三个字,通过电流钻进苏晚晴的耳朵,却仿佛带著整个龙国的份量。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军方代表?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打来电话?问责? “苏总,听得见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依旧。 “在,李部长,我在。”苏晚晴猛地回神,下意识挺直了背脊,仿佛面对的不是电话,而是一位亲临的將军。 “嗯。”李建国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白澈同志的请求,国家已经收到了。” 苏晚晴整个人一僵。 白澈的……请求? 他什么时候发的请求?他请求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过! 她以为自己是在陪著白澈豪赌,拿上一切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奇蹟。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她自己?真正的底牌,她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国家决定,”李建国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一锤定音,通过听筒,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即刻启动『国家战略物资紧急调配预案』,为零界科技开放『一级绿色通道』。” 苏晚晴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国家战略物资……紧急调配预案? 那不是只在战爭或面临重大天灾时,才会动用的最高指令吗? “从现在起,零界科技供应链所需的所有原材料、电子元器件、精密仪器,由战区后勤部统一协调。缺什么,国家补什么。生產线有缺口,军工企业顶上。” “你们的物流问题,我们接管了。从今晚十点开始,空军调派二十个架次的运力,確保你们的產品,在十二小时內,覆盖全球所有核心物流节点。” “苏总,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李建国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高指令。 “稳住生產,按时发货。” “剩下的,交给国家。” 电话掛断。 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嘟嘟”作响,格外刺耳。 苏晚晴还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瘫坐在那张昂贵的ceo座椅上。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些狰狞的k线图,扫过那些充满恶意的外媒標题。 几分钟前,这些东西还是能將她和零界科技绞碎的利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看去…… 它们,何其可笑! 华尔街的巨鱷,动用百亿美金,撬动全球金融槓桿,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是规则的制定者。 可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在绝对的国家力量面前,他们那套金融游戏,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们玩金融。 而白澈,他在玩的……是国运! 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华尔街的规则里玩。 他掀了桌子。 苏晚晴终於明白了白澈那句“相信你的技术顾问”背后,究竟藏著何等恐怖的底气。 她,苏晚晴,正在参与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科技与金融的世纪对撞。 而她,是站在那个掀桌子的男人身边,最近的人。 ~ 同一时刻,龙国境內。 从南到北,数个军用机场,打破深夜的寧静。 巨大的探照灯撕裂夜幕,將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 一架架涂著八一军徽的运20大型运输机,缓缓滑入指定位置。 地勤人员在寒风中奔跑,引导著重型军卡呼啸而来。 帆布掀开,露出一箱箱贴著绝密封条的金属货箱。 “动作快!沪市华虹工厂!特种哈氏合金c-276,轻拿轻放!” “这边!深城富士康工业园!釔钡铜氧超导陶瓷粉末,注意恆温!” “第三批!国家稀有金属储备库调拨,高纯度鈀锭!都给老子看紧了!” 一名负责交接的上校,拿著刚刚解密的清单,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些材料,任何一种,都足以让一个国家的顶尖实验室疯狂。 而现在,它们像不要钱一样,成吨成吨地装上飞机,只为……生產一个“充电宝”。 与此同时,在零界科技的几个核心代工厂外。 一队队军车直接开到仓库门口,跳下来的不是工人,而是一群群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迅速接管安保,拉起警戒线。 成箱打包好的“零界科技t1”,被流水线般搬上军卡,直接拉走。 整个过程,高效、利落。 ~ 纽约,曼哈顿之巔。 乔纳森·克莱恩正端著香檳,与几位基金巨头谈笑风生。 巨大的屏幕上,十几支股票绿得发慌,每一秒都有数千万美金在蒸发。 “先生们,东方的蠢货用自杀式公告,为我们的胜利献上了礼炮。”乔纳森优雅地晃著酒杯,“明天,他们的公司將沦为歷史的笑柄。” “敬『断流』!”络腮鬍基金经理兴奋地举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分析师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乔纳森先生……出问题了!” 乔纳森眉头一皱,不爽道:“什么事,慌成这样?” 分析师没说话,颤抖著手,將平板电脑投上主屏幕。 下一秒,一张实时更新的高精度卫星热感应图,取代了暴跌的股票曲线。 只见在龙国的版图上,数十个代表大型飞行器的红色热源,从各个军用机场同时升空,在夜空中拉出纵横交错的航跡! 整个房间的笑声,戛然而止。 “军事演习?”有人惊疑不定地问。 “不!”分析师的声音都在发抖,“演习的航线不是这样!你看,他们的目的地……一部分是各大工业区,另一部分……是全球主要的国际航空港!”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张图上。 他们看到那些代表著绝对力量的红色光点,精准地降落在沪市、深城、姑苏…… 降落的地点,刷一下全標红了——正是华信高材、景维微电子等公司的工厂! 而另一批光点,则毫不掩饰地飞向法兰克福、洛杉磯、杜拜…… 金融巨鱷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乔纳森·克莱恩死死盯著屏幕,他猛地想到了什么,抓过助理,声音嘶哑地吼道: “查!给我查!那些工厂……是不是零界科技的代工厂!” 几秒钟后,助理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哐当!” 乔纳森手里的香檳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民营科技公司的生產发货,会动用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商业规律!这他妈的……不符合他认知的一切! 他盯著屏幕上那片繁忙到极点的红色航跡,只觉得它们组成了一张巨大的、无情的嘴,正在嘲笑著自己的无知与渺小。 第66章 这不符合商业规律! 香檳杯的碎片,在地毯上闪著光,倒映著屏幕上那片烧穿夜空的红色航跡。 乔纳森·克莱恩的大脑宕机了,耳边只剩下自己见鬼般的喘息,和分析师抖成筛子的匯报声。 “確认了……先生……所有热源降落点,就是我们做空报告里,那十几家核心供应商的工厂!”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从狂热的天堂,冻结成死寂的地狱。 前一秒还在举杯庆祝的金融巨鱷们,此刻全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鸡。 络腮鬍基金经理的酒杯悬在半空,脸上的肌肉僵硬抽搐。 “军……军用运输机……给一家民企送原材料?”他喃喃自语,像在问上帝,“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商业规律!这他妈什么打法?完全不讲资本世界的基本法啊! 在美国,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乔纳森猛地回神,一把夺过平板,指关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將屏幕捏碎。他疯狂滑动,调出全球主要航空港的实时监控。 法兰克福机场,一架通体无任何商业涂装的巨型运输机,在最高优先级的引导下降落。舱门开启,自动叉车鱼贯而出,上面整齐码放的,正是贴著“零界科技t1”標籤的货箱。 洛杉磯、杜拜、伦敦…… 同样的画面,在全球二十多个核心物流枢纽,同时上演! 那些冰冷的、高效的、代表著一个国家绝对执行力的军用力量,组成了一张覆盖全球的物流天网。而这张网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投送那个被他们定义为“世纪骗局”的小小充电宝。 “疯了……”乔纳森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柄重锤砸得稀烂。 他精心策划的“断流”计划,核心是利用金融规则,製造供应链恐慌,引爆產能危机。这是一个建立在现代商业逻辑上的完美绞杀局。 可对方,压根就没想在你的规则里玩! 你掐我供应链?国家战略储备直接拉满! 你堵我物流?空军运20给你开全球专线! 这他妈根本不是商战! 这是降维打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练了一辈子精妙剑术的古代剑客,兴致勃勃地去挑战一艘航空母舰。 可笑,且无知到了极点。 “乔纳森……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基金巨头,此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明天……明天开盘……” 明天开盘? 乔纳森的身体剧烈一晃。 他想到了为了这次做空,他们建立的那个庞大到足以压垮一切的空头仓位。如果零界科技真的完成了交付,如果市场信心瞬间反转…… 那个画面,他不敢想,光是想想,就浑身冰冷。 ~ 次日,龙国时间上午九点。 零界科技承诺“三天发货”的第一天。 全球网际网路上,依旧是等著看笑话的狂欢。 “打卡第一天,我的十倍赔偿金到帐了吗?@零界科技” “笑死,已经开始幻想用赔偿金买法拉利了,感谢东方老铁送来的第一桶金(狗头)。” “有没有內部消息?听说他们ceo苏晚晴已经压力大到进icu了。” 推特上,#lingjiescam(零界骗局)#的话题,被顶上了全球热搜第一。 然而,就在全网狂欢时,一条来自德国柏林的短视频,毫无徵兆地被甩了出来。 发布者是德国科技博主“techklaus”,他顶著两个黑眼圈,举著一个白色快递盒,表情像是见了鬼。 “伙计们……我人麻了,不知道该说啥。我昨晚十一点下的单,纯粹是想凑个热闹,等著看笑话。” 他对著镜头,亮出订单时间。 “然后……半小时前,联邦快递的……哦不,鬼知道那是什么飞机,总之,我的快递到了。” 他撕开包装,一个质感温润如玉的白色t1,静静躺在里面。 “它……真到了。从下单到收货,不到十二小时。跨越了半个地球。” 视频最后,克劳斯举起那个t1,用梦囈般的语调问: “我的老天,这就是来自东方的魔法吗?” 这条视频,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外网。 起初,评论区全是质疑。 “fake!绝对是提前安排的託儿!” “剪辑的吧?十二小时跨国?你以为是同城急送?” 但很快,第二条、第三条视频,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雪梨的女大学生,在宿舍里尖叫开箱。 东京秋叶原的宅男,激动地对著t1九十度鞠躬,高呼“卡密萨玛”。 洛杉磯的黑人歌手,直接把t1当项炼掛在脖子上,在敞篷跑车里拍起了mv。 巴黎、开罗、莫斯科…… 无数条带著各种语言的开箱视频,从地球的每个角落疯狂涌现,匯成一股信息风暴,瞬间衝垮了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讽。 #lingjiedelivers(零界交付)# 这个崭新的话题,以一种血洗榜单的姿態,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头条。 那句“三天发货,假一赔十”的公告,不再是自杀宣言。 它变成了一块勋章,一块鐫刻著“神跡”二字,属於零界科技的荣誉勋章! ~ 零界科技总部,ceo办公室。 苏晚晴静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看那些刷屏的开箱视频,也没理会快被打爆的祝贺电话。 她的视线,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就在刚才,一架涂著八一军徽的运20,拖著四道白色航跡,从城市上空呼啸而过。 那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曾短暂笼罩她所在的大楼。 那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白澈所谓的“与国家合作”,究竟是怎样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华尔街的金融游戏?舆论风暴? 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就是个笑话。 她以为自己是站在悬崖边,陪著一个疯子豪赌。 现在她才明白,脚下哪有什么悬崖。 她一直都站在一艘无坚不摧的航空母舰上,而那个被她当做疯子的男人,只是懒洋洋地按下了“启航”的按钮。 桌上的私人手机,轻轻震动。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白澈。 “搞定了。” 苏晚晴看著这简短的三个字,仿佛能看到那个傢伙在某个角落里,伸著懒腰,一脸“就这?”的嫌弃表情。 这个傢伙,总能用最欠揍的语气,办最离谱的事。 她忍不住想笑,可没等笑出来,第二条消息紧跟著弹了出来。 “那群苍蝇应该不会再嗡嗡叫了,我可以回去补觉了吧?苏大总裁?” 第67章 头號黑粉暴力洗白!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那句懒洋洋的问句,又好气又好笑。 这傢伙,刚刚才掀翻了华尔街的牌桌,调动了国家级的力量,打了一场载入史册的漂亮仗,转头就惦记著回去补觉。 仿佛那一切,不过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半天,最终刪掉了一长串吐槽,只回了两个字。 “准了。” 放下手机,她整个人陷进宽大的ceo座椅里,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窗外,龙国的天空,蓝得让人心安。 然而,这份寧静连五分钟都没维持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新助理小张抱著平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 “苏总,不好了!炸了,国外舆论又炸了!” 苏晚晴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拧紧,她一把接过平板。 屏幕上,赫然是全球最大视频网站youtube的首页。 一个金髮碧眼的博主,正对著镜头,表情夸张又痛心,手里举著一个所谓的“零界t1”。 “看!朋友们!来自东方的世纪骗局!我只给手机充了不到10%的电,它就报废了!” 他用力晃著手里的“t1”,那做工,粗糙得跟地摊上三十块钱包邮似的,外壳上还有几道刺眼的划痕,跟真品温润如玉的质感天差地別。 视频下方,是几百万的播放和几万条一边倒的恶评。 “我就知道!中国製造=垃圾!” “感谢博主替我们排雷,差点交了智商税!” “退款!必须抵制这种欺诈產品!” 苏晚晴手指向下一划,类似的抹黑视频,竟然刷出了几十个,全都是粉丝百万级別的大v。 手段大同小异,要么拿山寨货冒充,要么恶意剪辑,硬生生把t1塑造成质量低劣的垃圾。 #lingjiescam#的话题,再次被这群人顶上了全球热搜。 刚刚靠国家力量强行扳回的声誉,此刻正被这盆脏水泼得面目全非。 “公关部呢?立刻发声明澄清!法务部准备,起诉这帮造谣的博主!” 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她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我们发了,苏总……”助理小张快哭了,“但是没用!声明下面全是嘲讽,说我们急了!跨国官司流程又长,等我们告贏,黄花菜都凉了!” 苏晚晴捏著平板,差点把金属边框捏出裂纹。 她懂了。 这是华尔街那群输不起的豺狼,发起的第二波攻击。 金融上干不掉你,就从舆论上,从根基上,彻底搞臭你! 她立刻拨通了白澈的私人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根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苏晚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混蛋关掉手机,蒙头大睡的安详模样。 好你个白澈,甩完锅就关机跑路,真行啊你! 一股火气直衝脑门,但下一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做完了他那部分,甚至超额完成了。剩下的,本就该是她这个ceo的工作。 她不能事事都依赖他。 “召集所有高管,五分钟后,开紧急会议!” 苏晚晴下达指令,眼神里满是战意,准备亲自迎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 此时“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 此刻,up主並没直播,但他的粉丝群里已经吵翻了天。 一群人拿著油管的视频截图,疯狂@硬核拆解王。 “王哥,出来说句话啊!你不是头號吹鼓手吗?你吹上天的t1,在国外被人锤成狗了!” “笑死,我就说牛皮吹太大迟早要破。” “拆解王人呢?不会是收了钱心虚,已经跑路了吧?” 就在群里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灰色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 硬核拆解王,上线了。 他没在群里废话,而是直接甩出一条直播间连结。 紧接著,一条公告,用最大號的红色字体,霸道地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今晚八点,审判降临。我將用二十四小时,告诉全世界,什么是神跡,什么是垃圾。】 ~ 晚上八点整。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屏幕前的他,没坐在熟悉的拆解台前,而是站在一个空旷的仓库里。 他身后,是数以百计还未拆封的零界科技t1包装盒。 开播仅一分钟,人气衝破百万,弹幕多到卡顿。 “我靠!王哥这是把零界科技的仓库给搬空了?” “这得几百个t1吧?这得多少钱啊!” 硬核拆解王无视弹幕的震惊,走到镜头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严肃。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也看了油管上那些小丑的表演。用假货,用剪辑,试图抹黑一件艺术品。”他拿起一个崭新的t1,对著镜头展示,眼神轻蔑。 “我不想跟他们打口水仗,太low了。” “科技,就该用最硬核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所以,今天!我將在这里,进行一场连续二十四小时的,无间断极限暴力测试直播!” 他指向身后那座由t1堆成的小山,声音嘶吼。 “这里有三百个t1,全是我自费购买的!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摧毁它们!” “高空坠落,水浸,油泡,火烧,电击,速冻……” 他每说一个词,直播间观眾的心就跟著咯噔一下。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亲眼看看,那些小丑手里的垃圾,和我们龙国真正的黑科技,到底有什么区別!” 说完,他不再废话,抓起一个t1,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直接走向那个装满水的鱼缸。 他甚至没去检查充电口的防水塞是否盖好,就那么隨意地,將那个纯白色的t1,扔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 t1沉入水底,一连串细小的气泡,从完全暴露的充电口位置,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 第68章 別了诺基亚,你好零界! 直播间的弹幕,在t1沉入水底的那一刻,彻底炸裂。 “臥槽!完了!冒泡了!这是短路了吧!” “王哥玩脱了啊!充电口都没盖,直接扔水里,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就说嘛,再牛逼的科技也得遵循基本法,这下尷尬了。” “黑粉狂喜!年度最佳直播翻车现场预定!” 看著满屏的幸灾乐祸和扼腕嘆息,硬核拆解王鸟都没鸟,反而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卷防水led灯带,撕开包装,將usb接口直接对准了水下的t1。 在数百万观眾的注视下,他把手伸进鱼缸,將灯带的插头,稳稳地插进了那个还在咕嚕咕嚕冒泡的充电口里。 下一秒。 嗡! 整个鱼缸,被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贯穿!灯带在水底蜿蜒,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將每一颗水草,每一粒沙石,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整整三秒,一条弹幕都没有。 隨即,是被海啸般刷屏彻底淹没的弹幕。 “???????” “我看到了什么?水下充电?带电插拔?露著充电口?” “我的物理老师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要辞职,他教不了我了!” “楼上的別走!我的化学老师也疯了,他说电解水不是这么玩的!” 零界科技总部。 苏晚晴办公室里,新助理小张指著屏幕,手指抖得停不下来。 “苏……苏总……这……这个防水性能……我们的测试报告里,根本没有这一项啊!” 苏晚晴没吭声,美眸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被光芒点亮的鱼缸。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攥得发白的拳头已经鬆开了。 那个混蛋! 那个把烂摊子全丟给她,自己跑去关机睡觉的甩手掌柜! 他甚至懒得提一句,他隨手搓出来的这个“充电宝”,拥有著近乎逆天的水下工作能力。 这逆天的性能,在他看来,或许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值得一提的功能。 它只是……顺手加的? 硬核拆解王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將t1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水珠,直接走向仓库角落里的一架高高地货架梯。 “防水只是开胃菜。”他爬上十米高的梯子顶端,举起手里的t1,“接下来,自由落体!” 话音未落,他鬆开手。 白色的t1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砸向下方坚硬的水泥地面! 砰——! 一声闷响,直播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咯噔一下。 硬核拆解王从梯子上下来,捡起t1,镜头直接懟脸。 外壳上別说裂痕了,连根毛的划痕都找不到!他隨手拿起旁边一台测试用的手机,插上数据线。 屏幕亮起,充电图標浮现。 直播间里,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和满屏的“666”。 但这,还不够! “不够刺激。”硬核拆解王摇摇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胆寒的决定。 他將t1平放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然后对著对讲机吼道。 “把车开过来!对,就是那辆!” 几秒后,一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入镜头。 “不……不会吧?他要干什么?” “疯了!王哥彻底疯了!那可是两吨重的车!” 就在直播间一片“臥槽”“不要啊”的尖叫里,硬核拆解王亲自指挥著越野车,將它的前轮,精准地,缓缓地,压上了那个小小的白色t1。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声响透过麦克风传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轮,完全压了上去,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驶过。 镜头立刻推向地面。 想像中四分五裂的场面,根本没出现。 硬核拆解王走过去,擦掉上面的灰尘和轮胎印,对著镜头展示。 外壳完好无损。 他再次插上手机。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了那个顽强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充电图標! “轰!” 全球的网际网路,彻底炸锅! 油管上,那些刚刚还在洋洋得意,用山寨品抹黑t1的百万粉大v们,他们的直播间和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观眾衝垮。 “骗子!看看隔壁龙国的直播!那才叫t1!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垃圾!” “退钱!取关!我居然相信了你这种用剪辑和谎言来博眼球的小丑!” “hey jack, can your t1 survive a car? no? then shut the fuck up!” 一个崭新的话题#lingjiegodtier#(零界封神),直接血洗榜单,將#lingjiescam#死死踩在脚下,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第一。 各大科技媒体的编辑们,刪掉了早已写好的“零界骗局”的稿子,双手颤抖地开始撰写新的头条。 《科技界的上帝之鞭:零界t1重新定义“坚固”!》 《来自未来的產品:一场持续二十四小时的暴力美学!》 《別了,诺基亚!你好,零界!》 硬核拆解王的直播,还在继续。 在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里,他用尽了各种方法,轮番招呼在不同的t1上。 而结果,无一例外。 那些t1,有的外壳被燻黑,有的被冻得结满冰霜,有的沾满了油污,但当他一次次將它们连接到测试设备上时,那个代表著“工作正常”的绿色指示灯,每一次,都准时亮起。 二十四小时后。 硬核拆解王站在一片狼藉的仓库里,他身后,是三百个经歷了各种酷刑却依然“健在”的t1。他本人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拿起那个最初被车轮碾压过的t1,高高举起,对著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封神之战的最后一声怒吼。 “现在!还有谁!对我们龙国的科技,有意见?” … 第二天清晨。 零界科技的官网后台,在经歷了半小时的崩溃和紧急扩容后,终於恢復了正常。 苏晚晴站在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前,看著那条几乎与y轴平行的,代表著新增订单量的红色曲线,一路衝破天际。 助理小张的电话响个不停,她接起一个,激动地喊道。 “苏总!订单量已经……已经超过第一次发售总和了!” 另一头,被苏晚晴火线提拔成“首席吹牛官”的王涛,正翘著二郎腿,一脸嫌弃地刪著他的工作邮箱。 “什么?可口可乐想联名?让他们先把肥宅快乐水的配方搞定再说吧,我们的技术不是给糖水公司准备的。刪掉。” “特斯拉?想谈电池技术授权?告诉他们,等他们能把火箭安全回收了再来排队。刪掉。” 苏晚晴听著王涛这杀人诛心般的凡尔赛抱怨,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突破天际的营收数字,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著她的胸膛。 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华尔街的金融绞杀,全球媒体的舆论围剿,都成了笑话。 零界科技,凭藉一款小小的充电宝,硬生生砸开了世界的大门,从一个初创公司,一跃成为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科技巨头。 他们零界科技,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新手村小號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那个男人为了能安心睡懒觉,隨手鼓捣出的小玩意儿。 第69章 代號「夜鶯」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地下七层。 “蜂鸟计划”的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项目主管亨德森,一个金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著主屏幕。 上面循环播放的,正是“硬核拆解王”那场封神直播的录像,画面定格在硬派越野车碾过t1的那一帧。 “报告。” 一名分析师走近,嗓子发乾,“『断流』计划评估报告出来了。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千亿美金,乔纳森·克莱恩的对冲基金已申请破產清算。我们……输了。” 亨德森没有回头,他的倒影映在屏幕上,与那辆越野车重叠。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不是输了,这是公开处刑。” 他转过身,隨手划掉录像,调出了白澈的资料。一张普普通通的中科大学生证件照,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们动用了华尔街最贪婪的狼群,构建了教科书级別的金融绞杀模型,结果呢?” 亨德森自嘲地笑了笑,环视著自己一眾沉默的下属。 “结果对方只用了一夜,出动了几十架军用运输机,就给我们上了一课。”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资本,就是个屁。”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商业手段,舆论攻击,都失效了。”亨德森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当猎物本身就是一头偽装起来的巨龙时,猎人就成了小丑。” “先生,您的意思是……” “启动『蜂鸟计划』,第二阶段。” 亨德森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主屏幕上,白澈的照片被替换,一个新的档案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有著东方古典的柔和五官,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著一股学者的知性与特工的疏离。 【姓名:伊芙琳·林(lin evelyn)】 【代號:夜鶯】 【偽装身份:华裔材料学专家】 【履歷:哈佛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博士,麻省理工学院(mit)『未来材料实验室』博士后研究员……】 一连串闪著金光的履歷,无可挑剔。 亨德森看著那张照片,声音里透著一丝寒意。 “既然坦克和大炮打不穿他的盔甲,那就派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他的心臟。” “夜鶯已经通过官方学术渠道,向中科大提交了访问申请。” “目標,白澈。” ~ 与此同时,中科大男生宿舍。 白澈正戴著耳机,百无聊赖地刷著一部评分只有3.2的仙侠古装烂片,时不时还要吐槽一句“这蓝色巨人,特效还不如我用脚做的”。 对他而言,全世界的狂欢与沸腾,远不如一部烂片能更好地帮他打发时间。 清净,才是第一生產力。 床头的私人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加密號码。 白澈按了接听。 “白澈同志,我是李建国。” “李部长啊,又有什么事?”白澈打了个哈欠,“t1的產能不是都解决了吗?我可不想再开会了。”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明显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继续。 “不是t1的事情。有更紧急的情况。” 李建国迅速將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言简意賅地向白澈做了通报。 “一个名叫伊芙琳·林的华裔材料学专家,向学校提交了学术交流申请,点名要见你。” “哈佛博士,麻省理工的研究员,履歷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破绽。但是,她的背景调查,在某个节点之后,是一片空白。” “我们的判断是,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渗透。” 白澈听完,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另一只手还在平板上划拉著,快进了烂片里一段尷尬的感情戏。 “哦,间谍啊。”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 “白澈同志!这不是儿戏!对方是顶级的专业特工,偽装成学者接近你,目的只有一个,你的技术!” “我知道啊。”白澈的回答依旧漫不经心,“专业的好啊,就怕业余的,一惊一乍,到处搞破坏,烦人。” 李建国:“……” “对方通过官方渠道申请,我们不能无故拒绝。我的建议是,由我方出面,以你『身体不適』或『正在参与保密项目』为由,无限期推迟这次会面。” 这是李建国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案。 然而,白澈却轻笑了一声。 “推迟?那多没意思。” 他关掉了平板上的电影,从床上坐了起来。 “让她来。” “什么?”李建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她来。”白澈重复了一遍,活动了一下脖子,“苍蝇嘛,总是要来的。你把它关在门外,它就一直嗡嗡叫。不如放进来,看看它到底想叮哪块肉。” “这太危险了!” “李部长,在我主场,不存在危险。”白澈的口吻依旧懒散,却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就安排在学校那个最老的接待室吧,对,就是那个沙发都掉皮的。安保你们看著办,別搞得太夸张,嚇到人家就不好了。” 李建国彻底没话说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模式,完全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节奏。 “对了,”白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帮我个忙,把她最近几年发表的论文都找来,特別是关於高熵合金和非晶態金属方向的。” 李建国一愣:“你要做什么?” “看看她的学术水平到底怎么样。”白澈理所当然地回答,“別顶著个mit的博士头衔,结果是个水货,那我不是白见了吗?” 不等李建国回应,白澈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隨手扔到一边,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台特製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臂关节的三维模型图。其中几个关键的承重结构,正闪烁著刺目的红色警报,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材料应力疲劳,预估寿命低於设计標准】。 白澈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伊芙琳·林那张知性的照片。 他盯著照片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送上门的mit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第70章 你好,水货博士 白澈放下那台特製平板,屏幕上伊芙琳·林知性的照片熄灭下去。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脸上掛著刚睡醒的倦意。 这可是间谍,还是从麻省理工远道而来的,没见过总得去见见。 ~ 中科大,一號行政楼,最角落的那间老旧接待室。 这里的沙发是人造革的,好几个地方都磨破了皮,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墙角的绿植因为疏於打理,叶片耷拉著,蒙著一层灰。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白澈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熟练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款画风简陋的塔防游戏。 苏晚晴坐在他旁边,腰背挺得笔直,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已经用眼神警告了白澈不下十次,可后者全当没看见,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这混蛋,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等下要见的可是顶级特工! 李建国则像一尊石雕,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一身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军人的铁血气息。他的存在,让这间破屋子的气场瞬间变得凝重。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长裤套装,衬得身形高挑而优雅。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清澈明亮,五官柔和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她就是伊芙琳·林,代號“夜鶯”。 苏晚晴的呼吸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这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性,不是那种流於表面的漂亮,而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融合了知性、自信与从容的强大气场。 这是一个劲敌。 苏晚晴脑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李建国纹丝不动,但那双锐利的眼,已经在对方从髮丝到鞋跟的每一个细节上,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扫描。完美,无懈可击的偽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澈先生,您好。”伊芙琳·林率先开口,中文发音標准流利,带著一丝吴儂软语的柔和,让人如沐春风,“我是伊芙琳·林,久仰您的大名。” 她主动伸出手,脸上掛著真诚的微笑。 白澈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游戏里一排炮塔瞬间升级。 “哦。”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空气,瞬间凝固了。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零点一秒,但立刻恢復如常。她很自然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苏晚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用手肘在下面狠狠捅了白澈一下。 白澈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扫了对方一眼。 “坐。” 他吐出一个字,然后又低头看向手机,嘴里还小声嘀咕。 “这波怪有点多……” 伊芙琳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而优雅地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將一份隨身携带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白澈先生,我这次冒昧来访,主要是对贵公司的『柔性电池』技术感到无比的震撼与好奇。” 她切入正题,语速不疾不徐。 “特別是关於非晶態金属基体与高分子聚合物的复合工艺,这完全顛覆了现有的材料学认知。我拜读了零界科技公布的几篇基础专利,但对於其中的微观键合方式,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她展现出极高的专业水准,每一个术语都精准无误。 这既是试探,也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在学术领域,共同的语言是最好的破冰船。 然而,她的破冰船,撞上了一座名为“白澈”的冰山。 “嗯。”白澈的炮塔又升级了。 “还有你们是如何在保持柔性的同时,解决了高倍率放电下的热失控问题的?是採用了某种新型的固態电解质,还是在隔膜材料上做出了革命性的创新?” “还行。”白澈的游戏角色升级了。 “……” 苏晚晴已经放弃治疗了,她此刻只想把白澈的手机抢过来,从窗户扔出去。 李建国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吗?还是他真的……就这么懒?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眸里,终於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从业以来,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目標。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没有她攻克不了的心理防线。 但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方根本就不接招。 你精心准备了一场巔峰对决的剑术表演,结果对手在旁边打游戏,还嫌你挡住了光。 这种无视,是比任何羞辱都更具杀伤力的武器。 她决定换一种策略。 伊芙琳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职业装的领口绷紧,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樑,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瞬间褪去了几分学者的疏离,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或许是我的问题太冒昧了。”她展露出一个歉意的,却又带著一丝无奈和自嘲的微笑,这个表情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是我太心急了,见到您这样的天才,就像一个小学生见到了爱因斯坦,总想问一些愚蠢的问题。” 她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白澈的眼波流转,带著某种暗示性的光彩。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在柔性材料的微观结构优化方面,也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研究。我有一个设想,如果將『孪晶强化』机制引入到非晶態合金的原子团簇中,是否有可能在不牺牲柔性的前提下,將材料的抗拉强度再提升一个数量级?当然,这需要解决一个偽命题,那就是如何在非晶结构中诱导……” 她拋出了精心准备的诱饵。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问题,一半是真知灼见,一半是理论陷阱。 如果白澈顺著她的思路反驳,就必须拿出更深层次的理论依据,很可能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泄露t1电池材料的核心秘密。 她自信地看著白澈,等待著他上鉤。 她看到那个一直低著头的青年,终於放下了手机。 他的游戏,似乎是打完了。 伊芙琳心中一喜,正准备乘胜追击。 白澈却抬起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平淡目光注视著她,突然开口。 “林博士。” 他打断了她的话。 第71章 你的秘密,一文不值 伊芙琳脸上的专业微笑恰到好处,她停下了精心准备的话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在她看来,猎物终於被激起了好胜心,准备进入她预设的学术辩论陷阱了。 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激烈交锋。 李建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专注。 然而,白澈接下来说的话,却和学术没有半分钱关係。 “你用的香水,邻二甲苯的含量超標了,你知道吗?”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接待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那套经过千锤百炼、足以应对任何场面的完美表情管理系统,在这一刻,直接僵住。 邻二甲苯? 这个精確到化学分子式的名词,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开了她偽装的知性外衣,戳到了某个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点上。 白澈完全没理会她的错愕,继续用那种懒洋洋的口吻补充道。 “长期吸入,有致癌风险,对神经系统也有损害。大白刚才扫了一下,顺手给你出了个体检报告,免费的,要不要看看?” 大白?那个医疗机器人? 伊芙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所有计划、所有应变方案,在这一刻全部失效。对方的攻击路数,完全脱离了她所能理解的任何一个维度。 这根本不是对话,这是降维打击。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细腻的脖颈。 那里,正是她出门前精心涂抹香水的地方。这个微小的、不自觉的动作,直接把她的心態卖了个底朝天。 苏晚晴先是茫然,可当她看到伊芙琳那瞬间惨白的脸色时,头皮猛地一麻。 她瞬间懂了,白澈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 李建国则瞬间绷紧了全身,他从白澈那看似隨意的攻击中,嗅到了一股无比危险的、属於技术碾压的气息。 “不用客气,我帮你调出来了。” 白澈没给她任何缓衝的时间,修长的手指在私人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医疗报告界面弹了出来。 他没有把手机递过去,只是隨手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屏幕朝上。 那上面,伊芙琳那张无可挑剔的证件照旁,是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体徵扫描:伊芙琳·林。】 【健康风险评估:中度。】 【诱因分析:】 * **爆肝警告**:连续72小时平均睡眠低於4小时,皮质醇水平飆升,心血管压力山大。 * **內分泌失调**:甲状腺激素异常,轻度亢进。 * **职业病套餐**:维生素d、b12严重缺乏,长期高压节食后遗症…… 每一条,都精准到让她浑身发冷。 为了这次任务,她已经连续数天高强度工作。为了维持偽装身份所需的完美身材,她严格控制饮食。 这些都是她最深的秘密,是她藏在完美面具之下的疲惫与代价。 可现在,这些秘密,被一个她素未谋面的男人,用一个她完全不理解的“医疗机器人”,轻描淡写地全部掀开,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一拳打穿。 “哦,还有这个。” 白澈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向下一划。 屏幕的画面跳转,一个新的版块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异常信號源扫描】** **【位置:】**颈部左侧皮下三毫米处。 **【设备类型:】**微型加密通讯器。 **【信號特徵分析:】**频率34.78 ghz,量子纠缠瞬时密钥跳变协议…… **【最终识別:】**与鹰国中情局计划专用通讯线路,协议吻合度99.87%。 嗡! 伊芙琳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衝上了头顶,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褪去,四肢变得冰冷麻木。 夜鶯!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个属於她的最高机密代號时,她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是被识破了,她是……被分解了。 从生理到物理,从身份到任务,她整个人被完全数据化,变成了一份可以隨意翻阅的报告。 她的骄傲,她的专业,她的偽装,在这份报告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晚晴的呼吸几乎停滯。她死死盯著屏幕上“夜鶯计划”和“中情局”的字样,心臟狂跳。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和一个顶级特工面对面坐了这么久。而白澈……他甚至没从沙发上挪动一下,就用一部手机,结束了这场她想像中无比凶险的暗战。 她看著白澈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一种混杂著恐惧与绝对安全的诡异感觉,包裹了她。 这傢伙……给的安全感是不是有点过量了? 李建国的身体豁然站起,动作带起的微风,吹动了桌上报告的纸张。他的脸上是一片肃杀的冰冷,但內心却翻江倒海。 反间谍? 不!这是单方面的技术透明!在白澈面前,帝国没有秘密! 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向门外投去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 接待室那扇老旧的门被无声推开,两名穿著便服,但身形挺拔、气息彪悍的男人走了进来,精准地站在了伊芙琳的身后。 “林女士,你接下来有很多问题需要回答。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客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 伊芙琳的身体瘫软在沙发上,她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失魂落魄的、破碎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正眼瞧过她的青年。 白澈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切。 他收回手机,隨手揣进兜里,然后重新拿起了那台绘著复杂三维模型的特製平板。 一道深深的摺痕,在他的眉心处浮现。 “烦死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警报区域划来划去。 “这个能量约束场的参数到底要怎么调……磁流体动力学的模型还是有问题……” 第72章 来自欧洲的傲慢 白澈那句烦躁的嘟囔,在死寂的接待室里清晰得有些刺耳。 李建国刚下达完收队指令,转身就看到白澈又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看著那块特製平板上闪烁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模型,再联想到刚刚被带走、彻底崩溃的顶级特工“夜鶯”,一种荒谬的割裂感充斥著他的大脑。 一个能隨手瓦解中情局核心机密的国之重器,此刻正因为一个什么“磁流体”模型而烦恼。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苏晚晴则完全是另一种感受。她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无声的、足以载入情报史的战爭,心臟还在狂跳,结果始作俑者已经换了频道,开始嫌弃他的新玩具不好玩了。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这傢伙,好像永远都不会把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放在心上。 “白澈。”她终於忍不住开口。 白澈抬起头,把平板往旁边一放,脸上露出一种解脱了的表情。他看都没看李建国,转头就冲苏晚晴甩手,活像个把家业全丟给老婆的甩手掌柜。 “好了,苍蝇拍死了。从现在开始,零界科技所有对外的事情,都由你全权负责。” 苏晚晴一愣:“什么?” “我要闭关。”白澈伸了个懒腰,理所当然地宣布,“这个新东西比t1麻烦一百倍,我需要绝对安静。所以,不要让任何人来烦我。” 他顿了顿,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除非地球要爆炸了,或者你搞不定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真的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李建国看著白澈那懒散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强行“黄袍加身”的苏晚晴,表情复杂。他忽然觉得,这个叫苏晚晴的女孩,或许才是零界科技最坚不可摧的一道防线。 因为她要防的,不仅有来自外界的豺狼,还有一个隨时可能把天捅破然后跑去睡大觉的“自己人”。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白澈消失在门口,几秒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股被强行託付全世界的荒谬感,最终化为一种滚烫的决心。 搞不定了再找他? 不。 她绝对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她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对著李建国微微頷首 “李部长,后续的合作,我的助理会和您对接。” ~ 时间,在白澈的世界里是代码和图纸,但在苏晚晴的世界里,是掰成八瓣都不够用的日程表。 一周后,零界科技总部(租的办公楼),ceo办公室。 苏晚晴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车流。她的面前,是一份排得密密麻麻的会客日程。 自从白澈彻底当了甩手掌柜,她就成了零界科技唯一的门面。来自全球的合作意向书堆积如山,几乎踏破了公司的门槛。 她代表的,不仅仅是零界科技,更是白澈。她必须为那个埋头在实验室里的傢伙,筛选出最合適的伙伴,爭取到最有利的条件。 助理小张敲门进来,语速飞快。 “苏总,巴伐利亚动力的人到了,就在一號会议室。” “知道了。” 苏晚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装套裙。镜子里,映出一个面容清丽,但气场十足的女人。 巴伐利亚动力,欧洲百年豪华车企,以其精湛的发动机工艺和品牌底蕴闻名於世。他们是第一批对t1电池表达出强烈兴趣的传统汽车巨头。 苏晚晴走进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著三个西装革履的德意志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起,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他就是代表团的负责人,汉斯·冯·埃德加。 他看到走进来的苏晚晴,那份傲慢中又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苏晚晴没有在意,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埃德加先生,欢迎来到零界科技。”她的开场白简洁而官方。 汉斯通过翻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回应。 “苏小姐,时间宝贵,我们开门见山。我们巴伐利亚动力,对你们的柔性电池技术很感兴趣。” 他刻意在“感兴趣”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仿佛这是一种恩赐。 “我们的评估团队认为,这项技术虽然有些新意,但在工业化应用和稳定性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晚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汉斯很满意这种他主导谈话的感觉,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巴伐利亚动力可以提供我们的全球渠道和百年品牌背书,帮助你们,嗯,完善这项技术。” 他终於拋出了自己的条件。 “作为回报,我们需要t1电池在欧洲市场的独家授权,为期十年。当然,我们会支付一笔授权费。”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跟在苏晚晴身后的王涛,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好傢伙,这德意志老铁是来进货的还是来上坟的?开口就要独家? 苏晚晴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埃德加先生,零界科技从不授予任何形式的独家许可。”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钢钉,精准地砸进对方的心里。 “这是我们的標准合作方案。t1合作伙伴的准入门槛,是每年最低五百万套t1单元的採购量,单价不变。另外,我们需要获取合作车型销售额的百分之三作为技术分成。” 汉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两名助理也发出了不敢置信的低呼。 採购量、单价、还要销售额分成? 这个年轻的龙国女孩,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这是巴伐利亚动力!是汽车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苏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汉斯的涵养终於绷不住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是我们在给你们机会!你应该跪下来感谢上帝,而不是在这里提出这种异想天开的无理要求!” 苏晚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埃德加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现在不是你们给我们机会,是我们在这里,教你们怎么合作。” “第二,能用上零界科技的技术,是你们的荣幸,不是我们的。” 她的话,平静却带著碾压一切的强势。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单方面的通知。 汉斯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气得连翻译都忘了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喷薄而出。 “狂妄!你们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一点不知从哪来的技术!真以为自己是科技教父了?” 他指著苏晚晴,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 “我们是拥有百年歷史的巴伐利亚动力!而你们呢?一个刚刚成立几个月,连厂房都是租来的空壳公司!” “一个由你这种小女孩,玩过家家一样建立起来的公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汉斯在走廊里依旧不休的咆哮。 苏晚晴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桌主位,良久没有动作。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份冰冷。 小女孩? 过家家? ...... 第二天清晨。 一场酝酿已久的舆论风暴,在欧洲大陆上空,轰然引爆。 《百年巴伐利亚的拒绝:我们为何不信任来自东方的学生作坊?》 《揭秘零界科技:一场由在校大学生主导的资本骗局!》 《被推到台前的花瓶:苏晚晴,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ceo?》 欧洲最主流的数十家汽车媒体与財经杂誌,在同一时间,用最显眼的版面,刊登了对零界科技和苏晚晴的攻击性报导。 他们將苏晚晴的学生身份无限放大,將她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仅靠外表上位的“花瓶”。 文章里,充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性別歧视和人格侮辱,字里行间都透著旧时代精英对新兴力量的刻骨偏见与恶意。 第73章 逆鳞 王涛正翘著二郎腿,窝在零界科技那间掛著“首席公关官”牌子的办公室里,享受著属於胜利者的贤者时间。 他一边哼著跑调的《好运来》,一边刷著公司股价——那根红线笔直得简直像是在坐火箭。心情大好之下,他隨手点开了几个海外知名的汽车论坛,想看看那帮老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百年巴伐利亚的傲骨:拒绝来自东方的“学生作坊”!》** **《揭秘苏晚晴: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傀儡花瓶?》** 屏幕上,一篇篇德语、英语混杂的报导铺天盖地。配图是苏晚晴在发布会上那张清冷干练的高清照,可底下的文字简直脏得没眼看。 “靠脸上位”、“资本的玩物”、“东方骗局的漂亮包装”…… 这帮洋鬼子,玩不过技术就开始搞人身攻击? 简直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王涛感觉一股火直接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血压瞬间飆升一百八。 “操!” 他猛地抡起胳膊,一拳狠狠砸在面前那把价值两千块的机械键盘上。 咔嚓! 键帽四处乱飞,那颗印著“w”的键帽弹起来,不偏不倚崩在他脑门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他死死盯著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骂公司是骗局?无所谓,他能当笑话看,甚至还能这波热度卖货。 骂白澈是疯子?他甚至能跟著黑粉一起哈哈哈,毕竟老板確实挺疯的。 但是,这群杂碎居然敢动苏总! 苏总为了这个破公司,没日没夜地熬,把白澈那个甩手掌柜丟下的烂摊子一个个收拾得井井有条,结果在这群垃圾嘴里成了“花瓶”? 这能忍? 王涛颤抖著手,强忍著想顺著网线过去砍人的衝动,飞快地將这些报导截图、翻译、打包。 他点开了一个置顶的加密头像。 他知道白澈正在闭关,乾的是通天的大事。李部长千叮万嘱,除非天塌了,否则別打扰那位爷。 但今天,在王涛心里,天就是塌了。 他咬著牙,把那个名为【垃圾分类.zip】的文件发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 崑崙山脉深处,地下五百米,s1国家重点实验室。 这里没有日夜,只有幽蓝色的指示灯带和伺服器机组低沉的嗡鸣。 巨大的环形大厅中央,白澈盘腿悬浮在半空。支撑他的不是什么神力,而是一个高强度的磁悬浮能量场——这只是他为了“清净”隨手做的小玩具。 他闭著眼,庞大的精神力通过脑机接口,与整个基地的超算阵列融为一体。 托卡马克装置的磁约束场模型,正在他的意识里被拆解成亿万个光点。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人形量子计算机,正在推演著人类能源的终极答案。 绝对的理智,绝对的冷静。 滴滴。 一声极不协调的提示音,强行切入了他的私人通讯频道。 白澈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 嘖,烦人。 哪个不开眼的这时候打扰修仙? 他分出一缕心神,漫不经心地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发送人:王涛。 白澈的第一反应是:公司破產了?还是t1爆炸了? 他快速扫过那些翻译过来的標题。 《揭秘零界科技:一场资本骗局!》 白澈的意识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欧洲那帮老古董要是只有这点骂人的词汇量,那也太无趣了。 他继续往下翻,权当是脑力风暴后的休閒读物。 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定格了。 《苏晚晴: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ceo?》 文章里,那些充满了性暗示、歧视、以及恶毒揣测的字眼,像是一堆骯脏的苍蝇,趴在苏晚晴的照片上。 原本在白澈意识海中奔腾不息、如同银河般璀璨的数据流,在这一瞬间,**骤停。** 那是绝对零度的静止。 他可以容忍全世界质疑他的科技,因为那是夏虫不可语冰。 他可以无视资本的围剿,因为那只是螻蚁的挣扎。 他甚至不在乎別人骂他是懒狗、疯子、技术宅。 但是。 这群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羞辱他在意的人。 她是他的挡箭牌?不,那是他亲手选的合伙人,是他唯一愿意把后背交给的女孩。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就都別体面了。 嗡——!! 整个s1实验室的红色警报灯,毫无预兆地疯狂闪烁起来! 无数台伺服器因为瞬时数据过载,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砰! 白澈直接切断了悬浮场,双脚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 他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不醒、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睛里,此刻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情绪。 但站在旁边的秦冰却觉得,这一刻的白澈,比任何时候都可怕。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被踩了尾巴,睁眼时,看到的是尸山血海。 他面前那台正在模擬核聚变的高端光屏,被他隨手一挥,直接黑屏。 死寂。 整个实验室落针可闻。几百名顶尖科学家惊恐地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年轻背影。 那是“启明星”计划啊!每停一秒都是烧钱啊! 秦冰硬著头皮衝上去,声音都有点发紧:“白……白院士!出什么事了?约束场的数据流怎么断了?” 白澈没有回头。 他一边解开身上的数据连接线,一边用一种平静得让人发毛的语气开口: “帮我安排一架专机,立刻,马上。” 秦冰愣住了:“啊?去哪?” 白澈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却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回合肥。” 没等秦冰反应过来,他又补了一句,语速极快,带著不容置喙的冰冷: “另外,动用你能动用的所有权限,把国內所有濒临破產、或者已经停產,但还保留著完整生產资质的小型电动车厂,全部给我找出来。” “在我的飞机落地前,我要看到名单摆在我的桌上。” 秦冰脑子里全是问號。 回合肥?买破產车厂?这跟搞核聚变有什么关係?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但当她对上白澈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时,所有的疑问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直觉告诉她,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是倒血霉。 “是!我这就去办!”秦冰立正敬礼,转身就跑去打电话。 白澈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周围的研究员们自动让开一条道,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那个平日里只想躺平的白工…… 要杀人诛心了。 第74章 战书!纽博格林见!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新桥机场军用跑道,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长空。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標识的专机蛮横地刺穿云层,轮胎摩擦地面,激起一阵焦糊的白烟。 舱门刚开,白澈就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甚至还没来得及换,衣角沾著些许实验室特有的机油味。但他脸上的表情,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上几度。 “白院士!” 早在红旗车旁候命的校官快步上前,双手递过一只特製加固平板:“符合条件的17家车企资料都在这里。停產、资质完整、江浙沪地区。” 白澈一把抓过平板,钻进车后座。 “回公司,开快点。” “是!” 红旗车如离弦之箭,瞬间融入车流。 后座上,白澈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了残影。那些决定著一家企业生死存亡的財务报表、负债率、生產线参数,在他眼中被瞬间拆解成最直观的数据流。 三分钟。 他的手指悬停在一个名为“逐风汽车”的页面上。 浙省边缘,濒临破產清算,背债3.7个亿,生產线是五年前的老古董,除了造“老头乐”啥也干不了。 烂,烂到骨子里了。 “就它。”白澈把平板往旁边一扔,闭目养神。 前排的校官扫了一眼后视镜,心跳都漏了半拍。三分钟,决定了一家几百人厂子的命运。 这就是国士的效率。 …… 零界科技总部,ceo办公室。 灯光惨白,空气凝固得像灌了铅。 王涛顶著那一双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在地毯上走出了战壕的感觉。他一边走一边抓头髮,嘴里念念有词:“这帮洋鬼子,骂人都不带重样的……咱们的水军呢?怎么连个响都听不见?” 苏晚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 那套职业装已经有了褶皱,却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她盯著屏幕,那些德文、英文混杂的报导,翻译过来只有两个核心意思—— 零界科技是骗局。 苏晚晴是花瓶。 “傀儡”、“靠脸上位”、“资本玩物”……这些字眼不再是商业攻击,而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 王涛嚇得一哆嗦,刚想骂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一抬头,那个“操”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白……白哥?!” 白澈大步走进来,甚至没看王涛一眼。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笔直地落在办公桌后的那个身影上。 苏晚晴抬起头,满眼的红血丝,还有那一瞬间因为见到他而差点崩盘的委屈。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白澈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抹过她的眼角。 温热的触感,让苏晚晴浑身一颤。 那个独自扛著千亿压力、面对全网网暴都不曾低头的铁娘子,在这一刻,防线彻底碎了。 “我回来了。” 白澈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像定海神针。 “剩下的,交给我。” 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澈转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寒。 他从赶来的校官手里拿回平板,隨手甩给还在发愣的王涛。 “这公司叫『逐风汽车』。”白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动用所有备用金,联繫债权方。我要在24小时內看到全资收购合同。” 王涛手忙脚乱地接住平板,低头一看数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臥槽!白哥,这厂子负债三个多亿啊!买它干嘛?收废铁吗?” “按我说的做。” 白澈走到苏晚晴的电脑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头也不回:“告诉他们,债务我平,股份溢价30%收。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钱不够就找李建国,他会解决。” 王涛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才叫“钞能力”啊!溢价30%买个破產厂,就为了赶时间? “得嘞!您是大爷,您说了算!”王涛也不废话了,抱著平板就衝出去打电话,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我有靠山了”的囂张。 办公室內,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 苏晚晴看著白澈的侧脸。 他在登录那个帐號。 那个粉丝五千万,常年长草,被全网戏称为“年更up主”、“失踪人口”的帐號—— bilibili id:白开水。 白澈的眼神专注而疯狂,指尖落下,敲下最后一个句號。 点击,发布。 几乎是同一秒,全网伺服器开始哀鸣。 一条只有寥寥数行的动態,像一颗核弹,精准地砸进了全球汽车圈的鱼塘里。 【听说有人觉得我们只会做ppt?】 【一个月后,零界科技首款电动汽车发布。】 【@巴伐利亚动力,別打嘴炮了,咱们纽博格林北环赛道见。】 【输了的,滚出新能源市场。】 死寂。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王涛,看著屏幕上的动態,整个人裂开了。 造车? 一个月? 还要去那个被称为“绿色地狱”的纽北赛道,跟玩了一百年性能车的德国佬硬刚? “白……白哥,你这是被盗號了吗?”王涛声音都在抖。 苏晚晴也懵了,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这根本不是反击,这是自杀式袭击! 用整个公司的未来,去赌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猛地看向白澈,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衝动过后的后悔。 但他没有。 白澈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恢復了那副懒散又欠揍的模样。 他衝著还没回过神的苏晚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愣著干嘛?苏总。” “去给我泡杯茶。” “然后坐好,准备见证一下,什么叫奇蹟。” 第75章 系统激活:目標,蝙蝠战车! 这杯茶,苏晚晴泡得很稳,儘管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白澈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副悠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要在三十天內顛覆百年汽车工业的人不是他。 然而,窗外的世界,已经因为他那几十个字,彻底炸了。 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但网际网路更是嗜血的。 “白开水”这个id虽然常年失踪,但五千万粉丝的基础加上“零界科技ceo”的身份加持,那条动態在十分钟內就瘫痪了微博热搜,半小时后登顶推特全球趋势榜首。 #零界科技宣战巴伐利亚# #一个月造车神话还是笑话# #纽博格林北环的自杀式袭击# 好傢伙,这下好了,直接捅了全球汽车圈的马蜂窝。 “疯了吧?一个月?你是要造车还是要造棺材?ppt都画不完吧!” “虽然我是白神的顏粉,但这波我站德国佬。人家那是百年积淀,你这就一买电池的,飘了飘了。” “坐等打脸,要是真能造出来,我直播倒立吃轮胎!” “楼上的,骗吃骗喝是吧?这根本就不可能!工业是有客观规律的!” …… 大洋彼岸,德意志,慕尼黑。 巴伐利亚动力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汉斯·冯·埃德加手里晃著一杯昂贵的雷司令白葡萄酒,看著助理投屏在巨大的显示器上的那条中文动態。 翻译战战兢兢地把內容念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隨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鬨笑声。 “一个月?哈哈哈哈!上帝啊,这个东方小子是喝多了假酒吗?” “纽博格林?他知道那里叫什么吗?绿色地狱!他的车能在上面跑完一圈不散架,我就承认他是天才!” “这是对机械工程学的侮辱!是对物理法则的褻瀆!” 汉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优雅地擦了擦眼角,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这就是年轻人的通病,狂妄,无知,稍微取得一点成绩就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慕尼黑繁华的夜景,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主动撞死在树上的残忍光芒。 “既然他想死,那我们就成全他。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这是一次绝佳的公关机会。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工业底蕴,什么是……小丑的表演。” 十分钟后,巴伐利亚动力官方帐號发布全球公告,並附带了一段汉斯的视频。 视频里,汉斯一身纯手工定製西装,背景是巴伐利亚动力那面掛满了勒芒冠军奖盃的荣誉墙。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绅士而傲慢的微笑: “亲爱的白先生,我们接受你的挑战。为了表示对『勇气』的尊重,如果在纽博格林,你的车能跑进8分30秒——这是我们入门级买菜车的成绩——我们就收回之前的言论,並公开道歉。否则,请带著你的玩具,滚出汽车界。” “另外,友情提示,纽北的护栏很贵,撞坏了是要赔的。” 杀人诛心。 这则回应一出,全球汽车媒体彻底高潮。 《工业巨匠给年轻人的最后一课!》 《世纪豪赌!零界科技的末日倒计时!》 …… 国內,魔都,天行汽车总部。 作为国內新能源汽车的新贵,天行汽车的老总赵天行看著新闻,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把平板扔在桌上,对秘书说道: “发个通稿,语气委婉点。就说造车需要敬畏之心,虽然我们支持自主创新,但不提倡这种……违背科学规律的盲目跃进。別让这小子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国產车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口碑。” 墙倒眾人推。 一夜之间,零界科技仿佛成了全行业的公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 合肥,零界科技。 苏晚晴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嘲讽,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她关掉网页,合上电脑,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白澈。 “除了钱和那家破厂,你还需要什么?”她问。 白澈放下茶杯,眼神清亮:“一张去那家破厂的单程票,还有,把周围封了,我不想有人打扰我『闭关』。” “好。”苏晚晴点头,雷厉风行地拿起电话,“王涛,別装死了。立刻联繫安保公司,还有,我要那家『逐风汽车』所有的图纸、库存清单,现在,马上。” 正在门外觉得自己即將失业的王涛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激灵,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也被逼了出来。 “妈的,拼了!大不了以后去天桥底下贴膜!” 就在这时,白澈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加密频段。 白澈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国的声音: “小子,玩得挺大啊?你是打算造车,还是打算造高达?” 白澈嘴角微勾:“要是造高达,一个月可不够。” 李建国在那头爽朗大笑:“行了,別贫了。上面发话了,不管你要干什么,只要不把地球炸了,隨你折腾。崑崙基地的特种材料库对你开放权限,需要什么稀有金属,直接列单子,军机给你运过去。” “另外……”李建国顿了顿,“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但既然话放出去了,就別给国家丟人。那帮德国佬的嘴脸,我也看不惯很久了。” “放心。”白澈淡淡回道,“一个月后,我会让他们学会怎么写『服』字。” 掛断电话,白澈站起身。 他没带什么行李,就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著那台特製平板。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 那个曾经高冷的学姐,此刻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为他的一时衝动去对抗全世界。 “苏总。” 苏晚晴抬头。 “等我回来,请你吃火锅。”白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最辣的那种。” 苏晚晴怔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红,却展顏一笑。 “好。要是输了,你就负责刷一辈子盘子还债。” …… 两小时后。 浙省边界,一片荒凉的工业园区。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 这就是“逐风汽车”的厂区。 这里就是白澈要创造奇蹟的战场。 送他来的校官看著这幅场景,欲言又止。 这种地方,別说造超跑了,造个拖拉机都费劲吧? 白澈却毫不在意。 他推开车门,踩著碎石和杂草,径直走向那座最大的主厂房。 “你可以回去了。”他对校官摆摆手,“记住了,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是爆炸声,也不许让人进来。” 校官敬了个礼,驱车离开。 白澈站在空旷死寂的厂房中央。 在他脑海深处,那个一直沉默的【电影黑科技系统】界面,此刻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任务栏上,一个新的图標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一辆车。 一辆不属於这个时代,甚至不属於这个维度的车。 它的线条狰狞而优雅,像是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每一个零件都散发著暴力的美学。 【任务激活:还原电影黑科技载具。】 【目標载具:《蝙蝠侠:黑暗骑士》——(蝙蝠战车)魔改版。】 【当前环境评估:极差。】 【正在加载“工业母机”模块……正在接管厂区电力系统……正在优化材料配方……】 白澈睁开眼。 原本漆黑一片的眸子里,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在奔腾。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死寂的厂房內,那些废弃的机械臂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沉睡的亡灵被唤醒。 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数控工具机屏幕突然亮起,幽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各位,开工了。” 白澈脱下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油桶上,捲起衬衫的袖子,走向了那堆废铜烂铁。 一个月? 对付那群老古董,哪里需要一个月。 夜色深沉,厂房內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將这片荒凉的工业区照得如同白昼。 好戏,开场了。 第76章 我错了,哥,別秀了! 第二十九天,凌晨四点。 浙省逐风汽车厂的主厂房內。 白澈鬆开手中的高频等离子焊枪,摘下防护面罩。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沾著几抹机油,眼神里却透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 在他面前,静静地匍匐著一头黑色的巨兽。 它没有传统超跑那种夸张尾翼,通体覆盖著一种半哑光的碳炔复合材料。 光线照在车身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產生一种深邃的黑洞感。 “魅影。” 白澈念出这个名字。 这是《蝙蝠侠:黑暗骑士》中蝙蝠战车的暴力內核,与《机械公敌》中奥迪rsq流线美学的终极融合。 在系统的“工业母机”模块加持下,那些废弃的数控工具机被强行提升了三个维度的精度,才打磨出了这件艺术品。 【叮!载具“魅影”还原度:98%。】 【系统提示:由於材料限制,动力源由方舟反应堆简化为“高能固態等离子电池组”。】 【任务奖励:完整版自动驾驶算法(l5级)、流体动力学优化方案。】 白澈没理会系统的提示音。 他走到厂房角落,拧开水,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號码。 “苏总,带上拖车,来接驾。” “好,我马上到。” 这一月,她睡眠时间极少。 她在纽博格林赛道附近包下了一整座庄园,顶住了来自全球媒体的谩骂与质疑。 她一直在等,等这个男人出关。 …… 三日后。德国,纽博格林。 这条全长22.8公里的“绿色地狱”,今日被围得水泄不通。 巴伐利亚动力的標誌在赛道两旁疯狂闪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汉斯·冯·埃德加穿著一身考究的赛车服,身边站著的是蝉联三届纽北最速圈速的王牌车手——舒马赫。 而在他们对面,巴伐利亚动力准备了数台最顶级的gt赛车,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苏小姐,你的那位『天才』呢?”汉斯端著咖啡,“比赛还有一小时就要开始了。如果他现在认输,我或许可以考虑减免那笔昂贵的护栏赔偿费。” “埃德加先生,你应该担心的是,如果你的车手在后视镜里看不到我们,会不会產生心理阴影。” “哈哈哈!”汉斯大笑起来,指著周围那些架长炮的媒体,“听到了吗?这就是龙国式的幽默。他们打算用嘴跑完这二十多公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入口处传来了低沉的轰鸣。 一辆拖车缓缓驶入。 王涛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拿著个喇叭,大声嚷嚷著:“让让!都让让!別挡著我家『魅影』的道!” 拖车后挡板缓缓落下。 当那辆“魅影”暴露在阳光下时,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它的车轮採用了特殊的球形结构,隱藏在半封闭的轮拱內。 车头低矮得近乎贴地,两侧的进气口如同蛰伏巨兽的獠牙。 “这……这是车?”一名资深汽车记者揉了揉眼睛,“这確定不是从某个科幻片片场偷出来的道具?” 汉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 外形漂亮不代表能跑,在纽北,空气动力学和底盘调校才是王道。 白澈从拖车后走出来,穿著一件普通的连帽衫,头髮略显凌乱,手里还拿著一罐没喝完的冰可乐。 他无视了所有长枪短炮,径直走到苏晚晴面前。 “没迟到吧?” “刚好。” 白澈转过头看向汉斯:“可以开始了。” 汉斯冷哼一声,指著自家的gt赛车:“舒马赫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车手呢?別告诉我,你要亲自上去送死。” “车手?那种东西,不需要。” 他指了指“魅影”那空荡荡的驾驶座,又指了指自己手里那个特製的平板电脑。 “它自己会跑。”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疯狂的嘲笑声。 “ai驾驶?在纽北?哈哈哈哈!”汉斯笑得弯下了腰,“白先生,你是不是对『自动驾驶』有什么误解?这里的弯道连最顶级的车手都要小心翼翼” 舒马赫也说:“这是对这项运动的侮辱。” 白澈没理会他们,只是在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魅影”那半透明的座舱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充满了未来感的单座驾驶舱。 “大白,加载纽北赛道模型,优化抓地力曲线。” “收到,主人。正在接入北斗卫星高精度定位,自適应悬掛调节完毕。” 一个温和的电子音从车內传出。 “装神弄鬼!”汉斯重重地挥下手,“开始吧!我要让全世界看著你这堆废铁怎么撞烂在第一个弯道!” 两辆车並排停在起跑线上。 一边是代表著燃油时代巔峰的gt赛车,引擎咆哮声震耳欲聋,排气管喷射著愤怒的火舌。 一边是静謐如深海的“魅影”,它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车灯都没开,只有车身侧面一条细微的蓝色光带在缓缓流动。 “倒计时!三!二!一!” 信號灯变绿! 轰——! gt赛车如同离弦之箭,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白烟,瞬间冲了出去。 舒马赫的技术堪称完美,起步毫无拖泥带水。 而“魅影”,竟然在原地停留了整整三秒。 “坏了?哈哈,起步都起不了!” “这就尷尬了,ppt造车石锤了!” 汉斯正要开口嘲讽,却发现白澈的神情依旧懒散。 三秒钟,是ai在扫描当前赛道的温度、湿度以及空气阻力。 嗡——!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魅影”动了。 由於球形车轮带来的恐怖传动比,以及等离子电池组瞬间爆发的扭矩,“魅影”在起步的一瞬间,车头微微下压,整辆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弧线。 原本已经衝出几百米的gt赛车,在几秒的时间里,就被直接掠过。 舒马赫在后视镜里只看到一道黑光闪过,紧接著,那辆黑色的怪车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第一个急弯。 “这不可能!”舒马赫惊恐地大喊,“他没减速!那是120度的大弯,他想自杀吗?” 监控大屏幕上,直升机跟拍的镜头正在疯狂晃动。 只见“魅影”在进入弯道的一瞬间,四个球形轮竟然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外倾斜,整辆车像是一只紧紧吸附在冰面上的壁虎,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漂移,没有侧滑。 它全速通过了弯道。 “我的上帝……”解说员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在弯道里的速度是……200公里每小时?这不可能!这超出了轮胎的抓地力极限!” “抓地力不够?没关係,我加了电磁吸附。只要赛道里有钢筋,它就能把自己吸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汉斯,摊了摊手。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这车的逻辑不是在『开车』,而是在『轨道飞行』。” 此时的纽北赛道上,舒马赫正拼了命地压榨著赛车的每一匹马力,但他惊恐地发现,前方那道黑色的背影,正在以每秒几十米的速度將他甩开。 “嘖,大白的入弯角度还是保守了,这种弯,其实可以再快十公里的。” 王涛在一旁已经看傻了。 “白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外星人的ufo给拆了装轮子上了?” “別瞎说,这叫科学。”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计时器跳到了四分钟。 “魅影”已经跑完了赛程的一半。 而此时的汉斯,身体已经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完了。 巴伐利亚动力的百年荣耀,要在今天,被一个年轻人,踩进泥潭里了。 然而,变故突生。 就在“魅影”即將进入被称为“旋转木马”的死亡弯道时,屏幕上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主人,前方发现异常障碍物,检测到人为干扰信號。”大白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急促。 “汉斯,你玩阴的?” “比赛还没结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白澈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划过,直接切入底层代码。 “想玩?那我陪你玩个大的。” “大白,开启『蝙蝠模式』,强行超载动力输出,给我飞过去!” 屏幕上,那辆漆黑的魅影在高速行驶中,底盘后方突然弹出两个巨大的幽蓝色喷口。 那是原本用於稳定能量场的等离子喷口,此刻被白澈改造成了临时助推器。 轰——! 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在纽北赛道上横空出世,魅影整辆车竟然在弯道前腾空而起,像是一头真正的黑色蝙蝠,掠过了所有的障碍,也掠过了所有人的想像力。 那一刻,全球数亿观眾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哪是造车? 第77章 还没发力你们就倒下了 那一刻,纽博格林赛道上空盘旋的转播直升机,驾驶员差点把操作杆掰断。 他看到了什么? 一辆车……居然他妈的飞起来了! 没有坡道,没有跳台,就在平直的赛道上,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等离子烈焰,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强行跃过了巴伐利亚动力布下的路障。 “魅影”落地,四个球形轮胎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电磁悬掛系统完美地吸收了所有衝击力,车身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紧接著便以一个更变態的速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丝般顺滑,快到摄像机镜头差点都跟不上。 “gott im himmel!(我的上帝啊!)” 赛道指挥中心,那位经验最丰富的德意志导播,嗓子直接喊劈了,手里的咖啡泼了自己一裤襠。 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魅影”离地半米,车身下方那两道幽蓝色光焰如同神罚之矛,將所有物理学常识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全球,数亿正在看直播的观眾,大脑集体宕机了三秒钟。 【臥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火箭推进器?变形金刚来了?】 【这不科学!f1都不敢这么玩!真tm不科学】 【前面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你讲科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我错了,我收回之前说要直播吃轮胎的话……哥,別秀了,再秀下去牛顿的棺材板真的要压不住了!】 汉斯·冯·埃德加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没了。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护栏上,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作弊? 不,这不是作弊。 这是……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工业底蕴,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个原始人用石斧去对抗星际战舰。 苏晚晴站在白澈身旁,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奇蹟”。 白澈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他甚至还抽空喝了口可乐,仿佛刚才那个顛覆了汽车工业史的指令,只是隨手点了个外卖。 他看著屏幕上那道一骑绝尘的黑色闪电,以及后方那个已经被甩得快要看不见光点的gt赛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嘖,无聊。” 王涛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哥,求你了,做个人吧! …… 赛道上,舒马赫的职业生涯,正在经歷一场信仰的崩塌。 他握著方向盘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冷汗直出。 耳机里,车队工程师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追上去!舒马赫!你在干什么?拿出你世界冠军的实力!” 实力? 舒马赫惨笑一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的后视镜里,已经彻底失去了那辆黑色怪物的踪影。 不,从对方过第一个弯道开始,他就连人家的车尾灯都没再见过。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跑出来的路线! 第一个高速s弯,被誉为“勇气之弯”,就算是他,也得把时速压到180公里以內,才能保证不飞出去。 而那辆“魅影”…… 监控数据显示,它的入弯速度是260公里/小时,出弯速度是270公里/小时! 它在过弯的时候,甚至还在加速! “这不可能……”舒马赫喃喃自语,“轮胎的抓地力是有极限的!” 他不知道,白澈给出的答案简单粗暴——抓地力不够,那就用电磁力来凑。 “魅影”底盘加载的电磁吸附模块,让它在高速过弯时,仿佛一列被死死吸在轨道上的磁悬浮列车。 ai“大白”计算出的,是理论上能承受最大离心力的“绝对最优路线”。 这种路线,人类车手不仅做不到,连想都不敢想。 它无视恐惧,无视失误,无视人体极限。 它就是真理。 直播间里,全球的赛车专家和评论员已经集体哑火了。 他们看著那道黑色的闪电,在被称为“绿色地狱”的赛道上,一次又一次地以上帝视角般的完美轨跡,碾过每一个弯道。 那不是在比赛。 那是在巡航,是在示威。 终於,在被称为“旋转木马”的著名u型急弯处,一直遥遥领先的“魅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它减速了。 “哦?终於到极限了吗?我就说!”一名德意志评论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喊道。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魅影”的车身在入弯的瞬间,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向外侧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 漂移! 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动力漂移!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起一缕青烟。 但它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耍帅。 通过这个漂移动作,“魅影”以一个更小的转弯半径,硬生生切入了弯心內侧! 而此时,被套了一整圈的gt赛车,正挣扎著从外侧入弯。 黑色与银色的车身,在这一刻交错而过。 舒马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鬼影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从他的內侧强行超车,然后扬长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它……它在干什么?” “它在等他!它减速,就是为了在这里,当著全世界的面,再超他一次!”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汉斯·冯·埃德加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他完了。 巴伐利亚动力的百年荣耀,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屏幕上,终点线的计时器疯狂跳动。 当那道黑色的魅影衝过终点线时,时间,定格。 5分19秒55!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数字,像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要知道,纽博格林北环赛道,量產车的歷史最快圈速,是6分35秒。 白澈,或者说“魅影”,將这个人类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才达到的记录,硬生生提升了……一分多钟! 这不是一个级別的较量。 这是两个时代的对话。 白澈收回平板,看都没看屏幕上的成绩,转身走向苏晚晴,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苏总,火锅店订好了吗?” 苏晚晴看著他,眼眶微红,却笑靨如花。 “订好了,最辣的那种。” 就在这时,白澈的加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国压抑著狂喜,却又故作严肃的声音。 “白澈同志。” “嗯?” “你这辆车……卖吗?”李建国清了清嗓子,“我说的不是价格,是……编制。” 第78章 白澈:我嫌慢 电话那头,李建国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著一丝军人特有的沉稳,却又难掩其中的灼热。 编制。 这两个字的分量,重若千钧。 它意味著“魅影”的技术將不再被视为一款民用產品,而是国之利器。 “李部长,”白澈的声音依旧平淡,“这车,成本有点高。” 李建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笑了,笑声中气十足:“臭小子,跟我这儿打马虎眼?说吧,你想要什么?经费?实验室?还是更大的权限?” “我什么都不要。”白澈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嗯?” “我只要国家帮我传一句话。”白澈顿了顿,目光穿透屏幕,落在赛道终点线上,“告诉那帮自詡高贵的欧洲人,以后,在新能源这条赛道上,他们……得跪著走路。” 李建国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小子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提出的却是这样一个要求。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宣战,是立规矩! “好!”李建国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昂,“这句话,我亲自给你传!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对我们的人指手画脚!” 白澈掛断电话,看向身旁的苏晚晴,后者正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跟国家谈条件?”苏晚晴压低声音,眉宇间藏著一丝紧张。 “不,”白澈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是在给他们递刀子。” 一把能名正言顺,把那帮老顽固的桌子掀了的刀。 苏晚晴似懂非懂,但她选择无条件相信。 …… 赛道上,舒马赫已经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比赛,而是在参加一场公开处刑。 那辆黑色的魅影,就像一个幽灵,在他完成一圈的时候,它已经完成了两圈。 当他拼尽全力衝过终点线时,时间定格在7分20秒。 一个足以让他骄傲的成绩。 但此刻,却像一个笑话。 他摘下头盔,汗水浸透了头髮,大口喘著粗气,看向终点线旁那块巨大的电子计时牌。 上面,那个猩红的数字,依旧悬停在那里。 【5:19.55】 舒马赫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一个属於燃油车的时代,被这个数字,彻底终结了。 现场,短暂的死寂之后,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炸开。 “结束了!5分19秒!这是神才能跑出的成绩!” “巴伐利亚输了,底裤都输没了!” 汉斯·冯·埃德加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念叨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身边的助理颤抖著手,递过来一台平板。 “董……董事长,我们……我们的股价……” 屏幕上,巴伐利亚动力的k线图,像发生了雪崩,开盘即跌停,一条绿色的直线,笔直地通向地狱。 全球市场,在开盘的第一秒,就用脚投了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戏落幕时。 白澈,再一次举起了他手里的平板。 “哥?还来?”王涛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人都被你干趴下了,你这是要鞭尸啊?” 白澈没理他,只是看著屏幕上“魅影”静静停在终点线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太慢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周围所有竖著耳朵的媒体记者,差点把下巴惊掉。 五分十九秒,把人类记录提升了一分多钟,你管这叫……太慢了? “大白,”白澈对著平板,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解除安全限制,再跑一圈,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收到,主人。安全限制已解除,动力核心输出功率提升至120%,车体结构稳定性……正在重新计算。警告,此模式下,轮胎损耗將增加300%,有爆胎风险。” “执行。” 嗡——! 已经停下的“魅影”,车身侧面那条幽蓝色的光带,瞬间转为妖异的赤红色! 原本平滑如镜的车尾,无数细小的碳炔复合材料片,在ai的精密控制下,开始如鳞片般翻转、重组! 只用了不到零点五秒,一个造型夸张、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自適应扰流板,凭空生成!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起步。 过载的等离子电池组发出了类似喷气式战斗机引擎的尖啸,两道蓝得发紫的等离子焰从尾部喷口爆射而出,將地面烧灼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魅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消失在了赛道尽头。 监控大屏幕上,直升机跟拍的镜头已经完全跟不上它的速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在“绿色地狱”中疯狂穿梭。 这一次,它甚至放弃了过弯。 在遇到大部分弯道时,ai“大白”选择了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利用瞬间爆发的推力,强行切过弯心草坪! 碎石、草屑被巨大的力量捲起,形成两道长长的烟尘之龙。 它不是在赛车了。 它现在就是一枚贴地飞行的战斧飞弹! 赛道指挥中心,所有的德国工程师都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速度!它的瞬时速度突破了400公里每小时!” “上帝!尾速……420公里!它在飞!” “疯了!彻底疯了!这个速度下,任何一颗小石子都可能导致车毁人亡!” 汉斯·冯·埃德加也抬起头,呆滯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疯狂的黑点。 他突然明白了。 从始至终,对方根本就没用全力。 刚才那5分19秒的成绩,只是在逗他玩。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那道红黑色的闪电,再一次衝过终点线时。 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计时牌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缓缓停下。 【4:33.16】 四分三十三秒。 全世界,集体失声。 白澈收起平板,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汉斯一眼,转身带著苏晚晴和王涛,走向出口。 “白先生!请等一下!” 媒体记者们疯了一样衝上来,將话筒和镜头堵在了他面前。 “零界科技下一步有什么计划?『魅影』会量產吗?” “对於巴伐利亚动力的惨败,您有什么想说的?” 白澈停下脚步,他没有看任何一个记者,而是看向了其中一台正对著全球直播的摄像机镜头。 “我造这辆车,不是为了打破什么记录,也不是为了挑战谁。” “我只是想告诉我的员工,不要怕,有我为你们做后台。” “现在” “你们可以滚出新能源市场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径直离开。 德国,纽博格林赛道,vip休息室內。 苏晚晴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屏幕上,正定格著白澈说出那句话时,平静的侧脸。 窗外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不是委屈。 是心安。 第79章 这种金属,地球上不够用 新桥机场,停机坪。 那一架没有任何编號的深灰色湾流g650刚停稳,早已等候多时的红旗车队就亮起了双闪。 王涛带著墨镜,手里还攥著那把在纽博格林顺回来的赛道旗,刚出舱门就被风灌了一嘴。 他也不恼,反而乐呵呵地衝著空荡荡的停机坪挥手,仿佛那里站著千军万马的粉丝。 “白哥,你是没看外网那帮孙子的评论,现在的推特热搜前十,全是咱们『魅影』的鬼畜视频。” 王涛钻进车里,兴奋劲儿还没过,把平板懟到白澈面前:“还有这个,阿联那边的土豪发私信,问『魅影』能不能加装纯金外壳,开价两个亿美金!两个亿啊白哥!咱们卖吧?卖一台就回本了!” “不卖。” “为啥啊?那可是两亿刀!”王涛痛心疾首,“就算不量產,卖个限量版圈钱也行啊。” “『魅影』的底层逻辑是核能驱动的前置验证机,卖给他们?你是想让中东那帮人把它拆了,然后把电池组改装成炸弹扔到美军基地去?” 一句话,直接给王涛干沉默了。 “而且,”白澈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那只是个玩具。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东西,不在赛道上。” 前排副驾驶,苏晚晴合上笔记本,递给白澈一杯温水。 “李部长已经在崑崙基地等著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关於你要的稀有金属储备,由於国际局势变动,几条海外供应链断了。” “意料之中。”白澈接过水喝了一口,“他们输了面子,自然要在里子上找回来。封锁材料是常规操作。” “那你还要去?” “必须去。有些墙,不是靠绕就能绕过去的。得炸开。” …… 崑崙基地深处。 巨大的地下空洞被数百盏工业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台自动化的工程机器人在错综复杂的钢结构间穿梭。 中央区域,一座高达二十米的环形装置初具雏形。 这是“方舟反应堆”的大型化试验机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白澈换上了一身防尘服,快步走过长长的栈桥。 李建国和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正围在一张全息投影台前,面色凝重。 “白工!” 看到白澈,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者像是看到了救星。 “怎么了?”白澈走过去,目光扫过全息图上的红色警报区域。 “卡住了。”李建国把菸蒂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声音低沉,“不是技术问题,是材料。老秦,你给他说。” 秦冰调出一组数据:“白工,你的设计图纸完美无缺,那个『冷核聚变』的点火公式也是天才般的构想。但是……核心反应环的约束材料,也就是那个鈀金隔离层,我们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白澈眉头一皱。 “不是工艺做不出来,是材料的问题!”秦冰指著数据表“按照你的设计,要维持那个小型太阳的磁场稳定,必须用高纯度的金属鈀做內衬。这一台试验机,就要消耗掉三百公斤的鈀。” 三百公斤。 这数字一出,连王涛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球一年的產量才多少? “国家战略储备库里所有的鈀加起来,也就够造这么两台。白工,如果这东西不能普及,那它就算造出来,也只能是个昂贵的摆设,根本谈不上能源革命。” 白澈沉默了。 这就是现实。 电影里,托尼·斯塔克可以从飞弹里拆出鈀金来手搓反应堆,现实里,资源稀缺就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没有鈀,反应堆產生的高温等离子体就会瞬间烧穿一切,那后果,比车诺比还恐怖。 “替代品呢?” “试过了。”秦冰摇头,“銠太脆,铂导磁性不够。我们在超级计算机上模擬了上万种合金配方,没有一种能扛得住那种极端的磁场撕扯。” 气氛一时陷入死寂。 “先停工。” 良久,白澈吐出三个字。 李建国猛地抬头:“白澈,这可是国家级项目,停工一天的损失是以亿计算的!” “不停工就是浪费时间。给我一间静室,还有,把所有的材料学资料库权限向我开放。我要闭关。” “多久?” “不知道。”白澈摆了摆手,“也许明天,也许……永远。” …… 那间位於基地最深处的静室,大门紧闭。 送进去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只有无数张写满了算式的草稿纸被扔出来,又被苏晚晴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没人知道白澈在干什么。 实际上,白澈在发呆。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悬浮著一块全息屏幕,上面是元素周期表。 他的视线在“pd(鈀)”那个格子上停留了许久,最后颓然地闭上眼。 物理规则是不会骗人的。 哪怕他有超越时代的图纸,也变不出地球上本就不够的元素。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难道要先点亮航天科技,去小行星带挖矿?” 这是个死循环,没有无限能源就无法低成本航天,没有航天就挖不到足够的矿做能源。 就在他心態快要搞崩了的时候。 脑海深处,那个沉寂许久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科技路径遭遇资源壁垒。】 【当前困境:材料学瓶颈(鈀元素匱乏)。】 【正在检索解决方案……】 【检索完毕。】 【推荐替代方案:碳基材料革命】 【系统奖励发放:单层石墨烯宏量製备技术(物理剥离法2.0版)及碳炔复合阵列重组技术。】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白澈的脑海。 剧烈的胀痛让他闷哼一声。 五分钟后,疼痛消退。 “哈哈……哈哈哈!” 石墨烯。 竟然是石墨烯! 这种被称为“黑金”的材料,在地球上早就被炒烂了概念。 什么石墨烯电池、石墨烯內裤,全是骗局。 人类目前能造出来的,要么是碎片化的粉末,要么是昂贵到令人髮指的实验室微克级样品。 但系统给出的,是“宏量製备”。 也就是像造纸一样,廉价、快速、大规模地製造完美的单层石墨烯! 而最让白澈颤慄的是那个“碳炔复合阵列”。 通过特定的原子排列,將廉价的碳原子重组,形成一种超导、超强、且具有极高磁约束能力的超级材料。 这种材料的磁约束性能,是鈀金的一百倍。 而它的原料是什么? 是碳。 是地球上最不缺的玩意儿! “用最廉价的土,造最昂贵的金身。” 白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沉重的隔离门。 “白澈?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 苏晚晴慌乱地想要去扶他。 “苏总,叫李建国来。” “现……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对,就是现在。” “告诉他,把所有的鈀金订单都退了。” “以后,我们用不著那玩意儿了。” …… 半小时后,主控室。 李建国披著军大衣,头髮乱糟糟地跑进来。 白澈站在巨大的全息操作台前。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反应堆核心的红色高危区域,正在被一种全新的黑色蜂窝状结构所取代。 “李部长,你知道材料学的尽头是什么吗?” “是……原子排列?” “不。” 白澈敲下回车键。 “是上帝的积木。” 白澈转过身,指著屏幕上那个足以顛覆人类材料学认知的模型。 “这就是我要给方舟装的心臟——全碳基超导磁约束环。” “它的原料成本,大概是每吨……两百块人民幣。” “而且,它不仅能用来造反应堆。” 白澈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 “如果我说,这东西还能顺便让我们的晶片速度提升一千倍,让我们的飞机重量减轻一半,甚至造出直通太空的电梯……” “你们,信吗?” 第80章 上帝的积木 崑崙基地,s1绝密材料实验室。 空气里全是臭氧和金属冷却剂混合的味儿。 李建国口中的“静室”,如今已经被白澈改造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实验平台。 一台用於测试柔性电池超高频脉衝放电的设备,被暴力改装,无数根粗大的超导线缆像蟒蛇一样,连接著它的正负极。 线缆尽头,是一个石英玻璃真空反应仓,里面只夹著一根铅笔芯粗细的高纯度碳棒。 秦冰和几位从全国紧急抽调来的材料学泰斗,正隔著防爆玻璃,表情一言难尽。 “瞎搞!纯属瞎搞!”一位两鬢斑白的老院士心態崩了,“这是最顶级的脉衝电源,是国之重器!他居然拿来……电笔芯玩儿?这不败家子吗!” 白澈的眼中,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只有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环境真空度,99.997%。” “目標碳源结构稳定。” “脉衝电流峰值设定:1.2兆安培,持续时间:10纳秒。” 白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实验室內的灯光瞬间黯淡了一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耳鸣。 那是恐怖的电流瞬间通过线缆时,產生的强电磁脉衝。 然而,奇蹟並没发生。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反应仓內那根珍贵的、纯度高达六个九的碳棒,连零点零一秒都没撑住,瞬间汽化,在石英內壁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灰烬。 “……” 观察室內,一片死寂。 失败了。 “我就说……”那名老院士刚要开口。 “参数错误,能量密度过载,瞬间相变导致结构崩溃。”白澈的声音响起“准备二號碳棒,峰值电流下调至980千安培,脉衝频率提升至2.2纳秒。” 仿佛刚才那次价值百万的失败,只是为了验证一个错误选项。 这小子……心態好得让人发毛。 第二次实验很快开始。 这一次,碳棒没有汽化。 但隨著脉衝电流的注入,反应仓內所有高精度传感器,屏幕上的数据瞬间爆红,紧接著,“啪”的一声轻响,集体烧毁。 “电流强度依然过高,电磁风暴摧毁了传感矩阵。”白澈皱了皱眉,“看来不能只降强度,得改变脉衝波形。”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次。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 s1实验室,已经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碎钞机。 烧毁的传感器、汽化的特种碳棒,堆满了整整两个回收仓。 当初跟著秦冰来的那几位泰斗,早就已经失望地离开,只剩下秦冰一个人,还固执地守在这里。 实验室里,白澈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件白色的防尘服上沾满了油污和冷却液的痕跡。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精神上的高度集中,和一次次失败带来的挫败感,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系统给出的理论是完美的,就像给了你一张上帝视角的地图,告诉你终点就在那里。 但从你脚下到终点,布满了沼泽、悬崖和荆棘。 这就是从理论到现实的距离。 “白工,休息一下吧。”秦冰终於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超级计算机已经进行了十七万次模擬,没有一次成功。这个方向,可能真的走不通。” “模擬,”白澈接过咖啡,声音沙哑,“是基於现有物理模型的。但它们,少算了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白澈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屏幕上那一条红色的失败曲线,陷入了沉默。 深夜。 苏晚晴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一股浓烈的咖啡和泡麵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而那个曾经在全世界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正趴在控制台上,沉沉地睡著了。他的一只手还搭在键盘上,眉头紧紧地皱著,仿佛在梦里都还在进行著艰难的计算。 旁边,是一碗早就凉透了的泡麵,只吃了一口。 苏晚晴的脚步放得很轻很轻。 她看著他那张沾著油污的疲惫侧脸,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疼。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白澈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开始收拾实验室里散落的草稿纸。 她將那些纸张按照日期和编號,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 她不懂那些天书般的公式,但她知道,这是他心血的证明。 就在这时,白澈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苏晚晴怕吵醒他,下意识地拿起来想按掉,却看到了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发件人是李建国。 內容只有一句话。 “上面给的期限,还剩最后七天。如果再没有突破性进展,为了控制损失,『全碳基』项目……必须中止。” 苏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看著那条冰冷的简讯,又看了看趴在桌上沉睡的白澈,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能在他为了这个国家不眠不休的时候,用一把冰冷的倒计时,悬在他的头顶! 苏晚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她悄无声息地刪掉了那条简讯,將手机放回原位。然后,她走到实验室的角落,拨通了王涛的电话。 “王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我要知道,是谁在给李部长施压。” …… 白澈是被一阵轻微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带著淡淡香味的外套。 实验室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控制台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几个精致的小菜。 苏晚晴正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一份文件。 “醒了?”她抬起头,“趁热吃吧。” 白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端起粥喝了一口,暖意顺著食道流遍全身。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首席科学家,有没有把自己饿死在实验室里。”苏晚晴的语气很平淡。 白澈笑了笑,没再说话,安静地吃著东西。 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碗,重新坐回控制台前。 “还没找到那个变量?”苏晚晴问。 “找到了,”白澈的眼神,在休息过后,重新变得锐利,“我一直以为是能量输出的『质』不够,错了……是『量』不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反应仓的方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一根碳棒,无法在纳秒级的时间內,承载並转化足以撕裂原子键的全部能量。” “所以……”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我要给它加一个『充电宝』。” 白澈调出一张新的设计图,在原本的单碳棒结构旁,加入了无数个呈阵列排布的、更细微的碳纳米管簇。 “用碳纳米管阵列,先吸收99%的脉衝能量,形成一个超高密度的能量场,再在千万分之一秒內,將这个能量场,聚焦到中心那根碳棒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秦冰听得浑身巨震! “这……这是级联放大?你……你疯了!这样会產生能量谐振,別说石墨烯了,整个实验室都会被炸上天!” “不,”白澈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完美的能量传导曲线,“只要角度和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谐振就不会发生。” “它会像一场完美的风暴,剥离下……人类歷史上第一片,上帝的皮肤!” 第81章 他们给的期限,太长了 级联放大? 能量谐振? 疯了! “白工,你听我说,这不是开玩笑!”秦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复杂的模型“能量谐振一旦形成,其破坏力是指数级增长的!你设计的这个碳纳米管阵列,就是个完美的谐振腔!它不会剥离石墨烯,它只会把我们脚下这座崑崙基地,从地图上抹掉!” 这是铁律!是无数科学家拿命换来的教训! “老秦”白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们的模擬,是基於二维平面的能量传导。但它们没算进去,时间。” 他伸出两根手指。 “当能量在千万分之一秒內,从一个三维阵列聚焦到一个点,谐振来不及形成,就会被下一个脉衝波形覆盖、重塑。风暴不是用来摧毁房子的,是用来……剥离树皮的。” 秦冰愣住了。 “我不同意!这是在拿整个基地的安全开玩笑!” “相信我。”白澈吐出三个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向一旁的苏晚晴。 苏晚晴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李建国。 “李部长,是我,苏晚晴。”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白澈找到了最终解决方案,需要进行最后一次实验。实验具有未知风险,他要求清场,並签署责任协议,一切后果由他个人承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给他。”李建国只说了三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秦冰呆呆地看著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疯子,一个比疯子还疯的女人。 …… 当实验室厚重的隔离门缓缓关闭时,苏晚晴並没有离开。 她就站在观察室的防爆玻璃前,静静地看著里面那个忙碌的背影。 王涛的电话打了进来。 “嫂子!查到了!这次给李部长施压的,是『中科联合』那帮老学究,领头的是杨卫国院士,国內搞传统核能和合金材料的头块招牌。他们递了联名报告上去,说白哥的『全碳基』方案是天方夜谭,是浪费国家资源,要求立刻中止项目,把经费和人员转给他们搞『第四代核裂变』。” “杨卫国……”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我知道了。帮我准备一份『中科联合』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包括他们的学术成果、项目经费来源、还有……他们子女亲属在海外的资產状况。” 电话那头的王涛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苏总这是真的动怒了。 “好……好的嫂子!” 掛断电话,苏晚晴抬头,看向隔离门上的红色倒计时。 【01天:06小时:32分钟】 这是项目將被强制中止的最后期限。 她的心,揪得生疼。 他在里面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赌上一切,而外面,却有人想在他背后捅刀子。 …… s1实验室,彻底安静了。 白澈站在全新的实验平台前。 这一次,反应仓內不再是孤零零的一根碳棒。 在它的周围,密密麻麻地排布著数百万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碳纳米管,形成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数学美感的黑色向日葵。它们,就是白澈口中的“充电宝”。 白澈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舞动,一行行全新的代码被注入系统。 【脉衝波形:非对称余弦函数。】 【能量梯度:对数螺线。】 【聚焦时间:3.14皮秒。】 每一个参数,都超出了当今人类物理学的理解范畴。 秦冰和几个不愿离去的老研究员,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手心里全是冷汗。 白澈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个红色的虚擬按钮上,轻轻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奇异嗡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实验室內的灯光,没有像之前那样黯淡。 只是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错觉——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座反应仓內,绽放出的一点极致的、纯粹的白光。 那白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纳秒,便倏然消失。 一切,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失败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白澈没有说话。 他穿上厚重的防辐射服,一步步走向那座冷却下来的反应仓。机械臂缓缓打开仓门,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根作为“风暴之眼”的特种碳棒,完好无损。 但在它的表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唉……”秦冰长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果然,还是失败了。奇蹟,终究没有发生。 然而,白澈却伸出了机械臂的夹钳,以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轻柔,从碳棒的表面,小心翼翼地……“揭”下了一层东西。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近乎完全透明的物质。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它反射出一种奇异的、流光溢彩的虹光,表面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完美的六边形晶格结构。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夹钳的微弱静电场中,像一片不属於这个维度的雪花,轻盈、纯净、完美无瑕。 美到令人窒息。 “这……这是……”秦冰猛地衝到防爆玻璃前,死死地瞪著那片薄膜,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快!上高精度光谱分析!快!” 不用他说,数据已经出现在了主屏幕上。 【物质成分:碳(c)】 【结构:单原子层六边形晶格】 【纯度:99.99999%】 【缺陷率:0.00001%】 当那一连串挑战著仪器精密度极限的数据跳出来时,整个主控室,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院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浑浊的老眼里,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们这辈子,都在追逐这种只存在於理论中的“完美材料”。 而今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把它……像撕下一张保鲜膜一样,撕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手搓『上帝的积木』!】 【任务“全碳基革命”完成度:30%】 【阶段性奖励发放:『上帝的积木』——碳基材料应用图纸包(初级),已存入系统空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悦耳。 白澈没有理会。 他控制著机械臂,將那片承载著人类未来的石墨烯,轻轻地放在了样品台上。 隔离门缓缓开启。 苏晚晴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的眼眶通红,跑到白澈面前,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了他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和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我们……我们成功了。”苏晚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白澈,我们可以……可以不用管那个期限了……” 白澈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然后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墙上那个冰冷的倒计时上。 【01天:04小时:12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期限?”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接李部长。” “白澈同志!成功了?!”李建国狂喜的声音传来。 白澈看著那片完美的石墨烯,嘴角勾起一抹懒散而又极度轻蔑的弧度。 “李部长,替我转告杨卫国院士他们。” “他们给的七天期限,太长了。” “我,只用了一天。” 第82章 你的时代,结束了 崑崙基地主控室。 白澈那句“我,只用了一天”,通过加密线路,像一枚无声的炸弹,在李建国的大脑里轰然引爆。 电话那头,李建国沉默了足足五秒。 隨即,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 “原地待命!!我现在就接通天枢系统,我要让那帮老傢伙亲眼看看!” 主控室內,那几个白髮苍苍的老院士,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秦冰第一个衝到样品台前,隔著隔离罩,像是看著神跡,喃喃自语:“完美……完美的单原子层结构……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恆……” “老秦”白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能量是守恆的,但利用效率,不是。” 他指著那片薄如无物的石墨烯:“我们只是找到了一把更锋利的刀,用最小的力气,撬开了原子间的壁垒。” 这时,主控室正前方那块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型屏幕,突然亮起。 雪花闪过,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格。 其中一格,是s1实验室的实时画面。而其他格子里,一张张不怒自威、足以在任何学术期刊封面上出现的面孔,逐一亮起。 他们是国內材料学、高能物理、核工程领域的泰山北斗。 而位於屏幕最中央,神情最为严肃的,正是中科联合的杨卫国院士。 “建国同志,这么晚了动用天枢系统,是崑崙基地出了什么重大事故吗?”杨卫国率先开口。 他看都没看画面角落里的白澈,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 李建国站在镜头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杀。 “杨院士,我申请召开这次紧急会议,不是匯报事故,是请各位见证一个……奇蹟。” “奇蹟?”杨卫国眉头一皱,不满道,“建国同志,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是科学家,不信奇蹟,只信数据和规律!那个『全碳基』项目,我已经和几位老同志联名上报,纯属天方夜谭,浪费国家宝贵的战略资源。上面给的七天期限,就是让你们体面收场,不要再胡闹了!” 他话音刚落,他身旁几个格子里的院士也纷纷附和。 “小李,听杨老一句劝,年轻人有点想法是好的,但不能好高騖远。” “为了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的幻想,停掉我们成熟的四代裂变堆项目,这是本末倒置!” 会议的基调,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白澈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甚至还拉了张椅子,在苏晚晴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副“与我无瓜”的懒散样子,看得屏幕那头的杨卫国眼角直抽搐。 【这小崽子,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狂?】 苏晚晴感受到了白澈的平静,她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桌下的另一只手,握著手机,屏幕上是王涛刚刚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胡闹?”李建国冷笑一声,“杨院士,在你眼里,这就是胡闹吗?”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样品台上,那片悬浮在静电场中的石墨烯薄膜。 通过超高清摄像头的特写,那完美的、流光溢彩的六边形晶格,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人的屏幕上。 “这是……”杨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石墨烯?”另一位院士失声叫道,“你们从哪里搞到的样品?霍普金斯实验室的最新成果吗?” “不,”秦冰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不是样品,这是……產品。就在一个小时前,在s1实验室,用你们口中『胡闹』的方案,新鲜出炉的。” 整个天枢系统,瞬间死寂。 杨卫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薄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態地吼道,“单层、宏观尺寸、零缺陷率!这种东西只存在於理论里!你们用了什么工艺?化学气相沉积?氧化还原?给我看原始数据!” “如你所愿。” 白澈终於开口了。 他甚至没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在面前的操作台敲了几下。 下一秒,s1实验室过去半个月的所有实验记录、一千三百六十四次失败的参数、以及最后一次成功的完整数据流和能量波形图,如同瀑布一般,刷满了所有人的屏幕。 当看到那简单粗暴到近乎原始的“脉衝剥离法”,和那个堪称疯狂的“级联放大”模型时,屏幕那头,所有院士都集体失声了。 一个戴著老花镜的院士,颤抖著扶了扶眼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用……用碳纳米管阵列做能量缓衝和聚焦……这……这是上帝才能想出来的思路……” “非对称余弦波……他……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抑制了能量谐振……我的天,物理学教科书要改写了……” 杨卫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这不是技术代差,这是文明代差。 然而,白澈並没有打算就此结束。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与屏幕中央的杨卫国对视,那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锐利如刀。 “杨院士,你刚才说,我们浪费了国家的战略资源?” 白澈顿了顿,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这是你的『第四代核裂变』项目的预算,其中,仅『特种耐腐蚀合金』一项,每年就需要从海外进口价值三十七亿的专利材料。” “而我的『全碳基』方案,製造这片石墨烯的原料成本……” 白澈伸出两根手指。 “两块钱。一根高纯度碳棒而已。” “三十七亿,对两块钱。” 白澈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现在,你告诉我,谁,在浪费国家的钱?” “噗——” 杨卫国身旁的一位老院士,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杨卫国的脸,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每一个字,都建立在铁一般的事实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晚晴,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镜头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將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內容,投影到了天枢系统的主屏幕上。 那是一份公司的股权结构图,和几笔不起眼的跨国资金流水记录。 “杨院士,”苏晚晴的声音清冷如冰,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在崑崙基地为了鈀金材料焦头烂额的时候,令公子在美国註册的『新维度材料科技』公司,恰好拿到了一笔来自『巴伐利亚未来基金』的风险投资。” “巧合的是,他们刚刚宣布,在『鈀金催化剂』的合成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轰! 如果说,白澈的技术是对杨卫国学术权威的摧毁。 那么,苏晚晴此刻扔出的这份证据,就是对他整个人品、乃至立场的……诛心! 杨卫国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完了。 李建国站了出来,环视屏幕上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经中央批准,即刻成立『国家碳基材料战略发展委员会』,由白澈同志,担任委员会首席科学家,全权负责我国在碳基材料领域的所有研发、生產与应用规划。” “其余所有相关项目,即刻封存,等待委员会的后续整合。” 权力,在这一刻,完成了交接。 视频会议的信號,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杨卫国那张灰败的脸,定格在屏幕上。 主控室里,一片欢腾。 几个老研究员激动得像个孩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白澈却只是伸了个懒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苏总,”白澈站起身,“庆功宴的火锅,该兑现了。” “好。”苏晚晴笑著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白澈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样品台上那片静静悬浮的“上帝的积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秦冰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好奇地问道:“白工,有了它,方舟反应堆就能量產了。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要全面开启能源革命?” “能源革命?” 白澈摇了摇头,笑了。 “格局小了” “反应堆,只是个充电宝。” “有了无限的电,我们当然要干点更酷的事情。” 苏晚晴心中一动,追问道:“比如?” 白澈转过头,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比如,造一部电梯。” “一部,能从地面,直达太空的电梯。” 第83章 工业,是男人的浪漫 “太空……电梯?” 苏晚晴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呆滯。 这个词,哪怕放在科幻小说里,也是属於“有生之年”系列的终极幻想。 一根缆绳,直通三万六千公里的同步轨道,彻底踹开化学火箭这块低效的绊脚石,让人类坐著电梯去太空旅游。 这饼画得,稍微有点大。 “以后再说。”白澈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操作台,隨手將那块令全世界材料学界疯狂的石墨烯薄膜扔进样品盒,“饭要一口口吃,梯子要一节节搭。先把无限能源搞定,不然电梯也就是根昂贵的晾衣绳。” 无论多么宏大的愿景,落到实处,都是拧螺丝。 只不过,白澈拧的螺丝,稍微贵那么一点点。 既然解决了最核心的材料“卡脖子”问题,剩下的事情,就是单纯的—— 暴力施工。 …… 崑崙基地,s1实验室。 反应井深处,工业火花如节日的礼花般昼夜不息。 没有了鈀金的限制,也不需要那些还要看外国人脸色的特种合金,白澈的设计图纸终於可以火力全开。 “快!动作快点!” 秦冰戴著安全帽,手里挥舞著图纸,“二號臂起吊!把这一卷『黑金』送下去!小心点,碰坏了一微米,我把你们皮扒了!” 就在昨天,第一批工业级石墨烯线圈,已经在旁边的生產线上走下流水线。 它们不再是那种易碎的、微克级的实验室样品,而是被封装在特製捲轴中,如同巨大的黑色丝绸,散发著幽幽的暗光。 白澈没有站在指挥台上。 他此时正掛在二十米高的作业平台上,手里拿著焊枪,护目镜下是一双充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伏羲,校准误差。” “当前误差0.03毫米,建议向左微调0.5度。” “不行,太大。”白澈皱眉,“我要的是0误差。” 他手动调整机械臂,焊枪喷吐出蓝紫色的等离子火焰,精准地在核心架构上落下焊点。 那个焊点圆润、饱满,呈现出完美的鱼鳞状,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工艺。 周围几个负责辅助的老技工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鈦合金啊! 这种材料硬度极高,焊接难度极大,哪怕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也得小心翼翼。这年轻人倒好,像是在奶油蛋糕上挤花一样轻鬆写意。 “白工……您休息会儿吧?”秦冰顺著爬梯上来,看著白澈那件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工装,有些心疼,“已经连续干了四十个小时了,铁人也扛不住啊。” “我不累。”白澈头也没抬,“组装精度决定了点火后的磁场约束力。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他不是不信任国家的工程师。 而是这套图纸超越了时代。 每一个接口、每一条管线的走向,都违背了传统的工程学常识,却又隱含著某种更高维度的美感。 只有他,或者是被他完全灌输了知识的“伏羲”,才能理解这种设计。 …… 如果不亲自下场,白澈这会儿估计得在休息室里无聊死。 但苏晚晴比他更忙。 实验室外围的临时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开了锅的粥。 “王总,我不管哪条路断了,哪怕是用人背,明天早上六点前,高纯氦-3必须到位。” “告诉电力局,今晚我们要进行最后一次冷试,负荷会瞬间拉升到城市电网的峰值,让他们做好调峰准备。断电?那就切民用电,保这里!” 苏晚晴此时早已没了那副高冷校花的模样。 她穿著干练的深色职业装,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著两部手机,面前还摆著三台笔记本电脑。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中央处理器,將原本混乱的后勤、採购、安保工作梳理得井井有条。 杨卫国倒台后,原本那些被卡住的审批流程虽然通了,但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这里。 有人想看笑话,有人想窃取机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苏晚晴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巨大的铁壳子外面,再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s1半步。 “苏总,这是你要的『续命水』。”王涛顶著两个黑眼圈跑进来,把一杯特浓美式放在桌上,“还有,你要查的那几家想给咱们原材料涨价的供应商,底细摸清了,背后都有境外资本的影子。” “拉黑。”苏晚晴头也不抬,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通知採购部,直接启用备用名单。另外,给他们发律师函,按违约处理。” “好嘞!”王涛咧嘴一笑。 跟著这样的老板娘做事,就一个字:爽。 苏晚晴忙完手头的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上,那个悬掛在高空作业平台上的身影,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忙碌著。 他在造太阳。 那她就帮他把乌云挡在外面。 …… 第三天深夜。 s1实验室深处。 当最后一根黑色的石墨烯超导线缆,被精准地嵌入卡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白澈鬆开手中的扭力扳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探照灯的光束中翻滚。 他按下腰间的通讯器:“全员撤离核心区,准备加压测试。” 数十名工程师和技工有序地撤离到环形走廊的外围。 巨大的反应井中央,只剩下那个造物。 这是一个直径三米的环形装置。 它不像是通常意义上那种傻大黑粗的工业设备,倒更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主体结构由轻质高强度的碳纤维复合材料打造,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那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顏色。 而在黑色的主体之上,缠绕著无数圈银白色的冷却管道,如同复杂的血管,將那个黑色的心臟紧紧包裹。 最核心的部位,是那一层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石墨烯磁约束线圈。 它们按照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何拓扑结构排列,在灯光的折射下,偶尔会闪过一抹妖异的彩虹色光泽。 美。 这是一种纯粹的、属於理性和数学的美。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个倒角、每一颗螺丝,都是为了极致的性能而生。 “这就是……我们的方舟?” 秦冰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看著那个装置。 “不仅是方舟。” 白澈脱下满是油污的手套,走到控制台前,隨手拿起苏晚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它是钥匙。” 一把打开人类一级文明大门的钥匙。 “各项子系统自检完成。” 旁边,负责监测数据的工程师声音都在颤抖,“能量传输网络阻抗……接近於零!冷却液循环系统压力正常!安全冗余系统……在线率100%!” “这就是全碳基材料的威力吗……” 秦冰喃喃自语,“传统反应堆光是预热就需要几个小时,它……这就准备好了?” 白澈没有回答。 他將手掌按在控制台上,目光穿过玻璃,凝视著下方那个沉睡的巨兽。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没有响起。 但他能感觉到,这台机器是有生命的。 它在等待。 等待著那一束能够唤醒它的火种。 “辛苦了。”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台反应堆上,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是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睡觉、看起来懒懒散散的男孩,亲手造出来的。 “还没完。” 白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孩子气的笑容,“这只是个壳子。”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几十双充满敬畏、期待、甚至有些狂热的眼睛。 这些都是国內最顶尖的大脑,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等待著他的宣判。 白澈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作响。 “回去睡觉吧。” “啊?”眾人愣住了。 “都熬了三天了,不想猝死就赶紧滚去睡觉。” 白澈摆了摆手“明天早上八点,全体集合。” “我们来……” 他顿了顿,打了个哈欠。 “点火。” 第84章 既然藏不住,那就亮瞎他们的眼 翌日清晨,八点整。 s1实验室外围的走廊上,原本负责安保的普通卫兵已经全部撤换。 取而代之的,是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的特种卫队。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经过三道生物识別扫描。 主控室內,气氛更是压抑。 因为今天站在那个巨大落地窗前的,不仅有李建国和秦冰。 还有几位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老人。 他们穿著最朴素的中山装,两鬢斑白,身形却挺得笔直。 他们的目光,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死死地盯著下方反应井中央那个黑色的环形装置。 那是龙国的未来。 “建国,这就是那个二十岁的娃娃搞出来的?”其中一位老人低声问道。 “是。”李建国身姿如松,声音洪亮,“报告首长,为了这个东西,他已经在实验室里住了整整一个月。” 老人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了站在主控台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白澈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而是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大褂。 甚至,他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打出来的热豆浆。 “还有三分钟。” 白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抿了一口豆浆,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晴。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显得有些反常。 她紧紧攥著手中的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下方的反应堆之间来回游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总。” 白澈的声音把她从极度的紧张中拉了回来。 “啊?”苏晚晴猛地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慌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数据不对?还是冷却系统……” “別怕。” “数学是不会骗人的。我们算了一万遍,它就会成功一万遍。” “嗯。我相信你。” “各单位注意。” 白澈鬆开手,转身面向控制台,声音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崑崙基地。 “我是白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一次自检程序启动。” “倒计时一分钟。” 隨著他的指令,整个主控室瞬间运转起来。 “冷却循环泵压力正常!” “磁约束线圈超导状態確认,温度4.2k,稳定!” “雷射点火阵列充能完毕!” “ai核心『伏羲』已接管全系统控制权!” 一道道指令如同流水般匯聚到白澈面前的屏幕上,化作绿色的“ready”字样。 主控室后方,那几位老人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试图用全碳基材料,去束缚一颗“太阳”。 没有人知道会不会炸。 如果炸了,龙国科技腾飞的梦,也会碎裂。 “五。” “四。” “三。” “二。” “一。” “点火。” 白澈修长的手指,在红色的回车键上轻轻敲下。 嗡——! 在反应井的中央,那个黑色的碳基环形装置內部,一点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它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 紧接著,那点蓝光瞬间膨胀,顺著复杂的石墨烯磁约束轨道疯狂游走,化作一条首尾相接的璀璨光带。 那是等离子体。 是上亿度的高温流体,在几厘米厚的黑色石墨烯外壳內,温顺地流淌、盘旋。 “输出功率……10%……” “20%……” “50%……” “稳住了!磁场稳住了!没有丝毫外泄!” 屏幕上,代表能量输出的红色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攀升,直接衝破了图表的上限,然后稳稳地停在了一条直线上。 “成功了……” 李建国猛地转过身,对著那几位老人,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老人们站起身,看著下方那团梦幻般的幽蓝光晕,久久无言。 其中一位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仿佛想要隔空触摸那道光。 “天佑中华啊……” 然而,就在主控室里欢呼声即將爆发的前一秒。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兀地炸响。 “警告!警告!”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强行切断了所有人的通讯频道。是“伏羲”。 “监测到外部高危扫描信號!” “来源:地球同步轨道,编號usa-245,代號『锁眼』(keyhole)。” “这颗隶属於鹰国国家侦察局(nro)的顶级间谍卫星,正在变轨!它捕捉到了基地泄露的中微子流爆发,正在对s1区域进行最高精度的热成像与光谱分析!” 大屏幕瞬间切换。 一张此时经过崑崙山上空的卫星轨跡图出现在眾人眼前。那颗代表著鹰国最高侦察科技的红点,正死死地咬在基地上方。 “坏了!” 李建国脸色骤变,“这东西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顶?s1基地的屏蔽层只能挡住雷达和红外线,挡不住反应堆启动时的中微子爆发!这下全暴露了!”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兰利,cia总部。 此时正是深夜。 原本安静的情报分析中心,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分析员看著屏幕上那根几乎把显示器顶穿的能量读数,咖啡洒了一身都毫无察觉。 “是核爆吗?龙国人在那里搞核试验?”主管衝过来咆哮道。 “不……不是核爆!” 分析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组组光谱数据“核爆是一次性的释放,这个……这个是持续的!而且能量密度比现有的任何裂变堆都要高出一千倍!” “高能中微子流……这种特徵……只有恆星內部才会出现!” “他们在那里造了一颗星星?!” 主管呆住了。 他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接白宫!立刻!不管总统是不是在睡觉,把他叫醒!告诉他,龙国人可能掌握了上帝的火种!” …… 不仅是鹰国。 毛熊国的格鲁乌、欧罗巴的联合情报局、脚盆鸡的內阁情报室…… 全世界所有的顶尖情报机构,都在这一刻收到了那条来自太空的惊悚数据。 崑崙山的地下,有一个能量源,正在像心臟一样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让全球的战略平衡天平,发生剧烈的倾斜。 …… 崑崙基地,主控室。 “必须马上关停反应堆!”一位负责保密工作的军官焦急地喊道,“趁著他们还没分析出具体的光谱特徵,立刻切断能源,开启干扰器!” “来不及了。”李建国咬著牙,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锁眼』的解析度是厘米级的,一旦被锁定,只要几秒钟就能完成建模。我们的底牌……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白澈。 这个年轻的总工程师,此刻依旧站在控制台前,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豆浆。 “白工,下命令吧!关停程序!”秦冰急切地催促道。 白澈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正在头顶窥探的红色卫星图標。 “关?” 白澈笑了。 “为什么要关?” “苏总。” “让伏羲把屏蔽层……撤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李建国更是瞪大了眼睛:“白澈!你疯了?撤掉屏蔽层,我们就彻底裸奔在他们的镜头底下了!” “就是要让他们看。” 白澈將手中的豆浆杯放在桌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他走到大屏幕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个代表鹰国卫星的红点上。 “以前我们藏著掖著,是因为我们弱,怕別人抢,怕別人毁。” “但今天……” “当一个人手里拿著火把走夜路,他需要小心翼翼。” “但如果他手里举著的是太阳呢?”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伏羲,全功率输出。” “给我把这地下的光,透到天上去。” “我要让这颗卫星的镜头,因为过曝而瞎掉!” “屏蔽层解除。” “反应堆功率……100%!” “既然藏不住。” “那就亮瞎他们的眼。” 第85章 太阳,升起在崑崙之巔 白澈那句“亮瞎他们的眼”,如同一道滚雷,在主控室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无视李建国等人见了鬼一样的眼神,和基地內部愈发刺耳的红色警报,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颗高悬於天穹之上、代表著鹰国最高侦察科技的“锁眼”卫星,真的只是夜空中一颗无关紧要的星辰。 他甚至没有再看控制台上一片血红的警报信息流,修长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指令。 然后,在全世界顶级情报机构那无数道或贪婪、或惊恐、或费解的注视下,轻轻按下了那个象徵著最终启动的红色回车键。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剧烈震动。 嗡—— 一声低沉又雄浑的轰鸣,毫无徵兆地从反应井深处传来。 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主控室內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啼鸣,让这片刻的死寂,显得愈发深沉。 李建国的心跳几乎停滯,他身旁那几位只在新闻中出现的老人,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前的护栏,准备迎接那足以將昆… 不对! 毁灭並未降临。 就在眾人屏住呼吸,以为这只是末日前奏的瞬间,反应井中央那座由全碳基材料构成的巨大环形装置,猛然绽放出极致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將整个深埋地下的s1实验室照耀得如同白昼。 但这种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神圣的、纯净的质感,仿佛不是人造物,而是神明遗落在凡间的碎片。 预想中的失控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盛大而可控的光之奇蹟。 “我的天……”一名年轻的工程师喃喃自语,彻底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痴痴地望著那片蓝光。 那幽蓝色的光芒在石墨烯磁约束环內稳定地盘旋、流淌,形成了一条首尾相接的璀璨光带,如同一条被彻底驯服的银河。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由纯净能量形成的洪流,从反应堆底部的输出埠奔涌而出,顺著手臂粗细的石墨烯超导电缆,悄无声息地匯入崑崙基地的总电网。 嗡!嗡!嗡! 几乎是在同一秒,主控室墙壁上,代表著基地各个区域能源供应的指示灯,齐刷刷地由代表著超负荷运转的刺目红色,尽数转为代表著供应充裕的柔和绿色! 与此同时,主控台上,代表著反应堆实时输出功率的虚擬数字,开始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飆升! 100gw! 500gw! 1000gw! 数字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直接衝破了现有图表坐標系的上限,在屏幕顶端撞出了一连串代表溢出的“error”代码! “快!调整坐標系!!”一名负责数据监测的工程师手忙脚乱地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当那条代表功率的曲线重新出现在屏幕上时,它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某个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这个数字,足以供应一座千万级人口的超大型城市全部的工业和民用电! 秦冰死死盯著那个数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已经不是发电机了。 这是神跡!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报……报告!”另一位工程师颤抖著指著屏幕,声音里带著哭腔,“它……它还在涨!” 那个已经恐怖到极致的数字,再次向上,轻轻跳动了一下。 +0.01%。 这个增幅微不足道,但它却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心臟上! 它证明了一件事——这台反应堆的输出,没有所谓的上限! 它就像一颗真正的心臟,在稳定地为整个基地供血的同时,还在不断地积蓄、成长,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他们造出的,不是一台发电机。 而是一颗,真正意义上的“人造太阳”! “成功了……”李建国,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眨眼的铁血军人,看著屏幕上那条仍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攀升的曲线,虎目瞬间湿润。 他身旁,那几位白髮苍苍、见证了龙国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其中一位为首的老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鬆开扶手,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仿佛想要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去触摸那片照亮了国家未来的光。 “天佑中华……天佑中华啊!”他反覆念叨著,声音哽咽。 他们亲眼见证了。 那个困扰了人类文明数百年之久,引发了无数次战爭与纷爭的能源枷锁,在这一刻,被龙国,被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亲手砸得粉碎! “我们做到了……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一向严谨、甚至有些固执的秦冰院士,此刻浑身巨震。他猛地转过身,不顾一切地、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住了身旁的李建国。 这位为国家科研奉献了一生的老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灿烂而毫无保留的笑容,口中反覆念叨著那句话。 权威的失態,比任何冰冷的数据,都更能证明此刻的伟大。 整个主控室,彻底化作了一片欢呼与泪水的海洋。 而在这片喧囂与狂喜之中,苏晚晴没有去看那伟大的奇蹟,也没有去关心那些激动到失態的大人物。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那个人身上。 她看著白澈平静的侧脸,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反应井中那片璀璨的幽蓝。 这个男人,又一次,以一己之力,將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托举到了一个全新的、无人能及的高度。 【这个混蛋,总是这么让人……骄傲。】 白澈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颗在反应井中平稳跳动的蓝色“心臟”,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在所有人的狂喜与泪水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懒散而又深邃的弧度。 国之重器,已成。 天下瞩目,皆为看客。 他,完成了对这个时代的承诺。 第86章 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s1主控室內,欢呼与泪水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秦冰,这位为国家科研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抱住身旁同样虎目含泪的李建国,嘴里反覆念叨著那句不成调的“做到了”。 几位从京城赶来的首长,也再无法维持往日的沉稳,激动地鼓著掌,目光灼灼地盯著反应井中那轮幽蓝色的“太阳”。 这是龙国科技的丰碑,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权杖。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任何参与者都热血上涌的狂喜中,苏晚晴的视线却穿过了所有激动的人群,牢牢锁定在主控台前那个唯一的、平静的身影上。 他没有欢呼,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为他而疯狂的大人物。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反应井中那片璀璨的幽蓝,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那道神跡般的光,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还算满意的艺术品。 那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淡然,让苏晚晴的心中,涌起一种无与伦比的骄傲与安心。 就在这片喧囂的顶峰,白澈那始终平淡的表情,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一瞬间,外界所有震耳欲聋的欢呼、激动的吶喊、喜悦的泪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离,化作了模糊不清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冰冷、精准、又无比悦耳的机械合成音。 它,在他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 【主线任务“方舟之心”,完美完成!】 【正在进行任务结算……】 【完美度:sss+(超额完成所有指標,並引发全球性战略震动)】 【奖励发放中……】 白澈的意识,被瞬间从现实世界那份巨大的成就感中抽离,进入了与系统连接的私密频道。 他知道,真正的“发工资”时刻,到了。 【奖励1:人工智慧“伏羲”——升级为中级版本。】 白澈心中微微一动。 【比工业图纸实用。】 他本以为系统会奖励完整的方舟反应堆工业化生產图纸,没想到,系统直接强化了他的核心辅助工具。 一个拥有了初步自主学习和逻辑推演能力的中级ai,其价值,远超任何单一的技术资料。 然而,系统没有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直接拋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奖励2:下一阶段科技线索——【反-重-力-引-擎-基础理论】,解锁!】 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超新星,在白澈的意识深处轰然引爆!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反重力! 如果说,方舟反应堆解决的还只是人类文明在地球这口“井”里,如何活得更滋润的“电”的问题。 那么,反重力引擎,就是一柄要直接撬开“井盖”,让“井”里的生灵得以窥见、甚至踏足无垠宇宙的钥匙! 这是从能源革命到空间革命的跃迁! 这是对神明权柄的公然挑衅! 科技树的跨度之大,饶是白澈这个开掛的穿越者,也感到了一阵短暂的心悸。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知识灌输都庞大、都深奥、都接近“道”的信息洪流,如同一片坍缩的宇宙,悍然衝进了他的脑海! 不再是单一的机械图纸。 不再是线性的数学公式。 那是关於四维时空曲率的深奥理论,是引力子扰动与宏观物质形態变化的复杂数学模型,是零点能的提取与定向应用的疯狂构想,更是一个拥有了自我进化能力的ai,其如繁星般浩瀚的底层逻辑架构…… “唔……”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白澈的身体终於產生了无法抑制的应激反应。 他的脸色,在主控室幽蓝光芒的映衬下,猛然一白,如同耗尽了所有心神。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冰冷的控制台。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个人精准地捕捉到了。 “白澈!” 苏晚晴脸上的喜悦与骄傲瞬间被浓浓的担忧取代。她几乎是本能地穿过人群,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缕清泉,强行將白澈即將被数据风暴吞噬的意识,拉回了一丝神智。 白澈深吸一口气,眼睫微颤,强行压下脑海中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飞速地將那海量的信息进行分区、归纳、封存。 几秒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眼眸中,平静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洞穿岩层、洞穿未来、正在熊熊燃烧的锐利光芒! 他看了一眼身前那座仍在稳定输出著恐怖能量的方舟反应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一件完美艺术品的欣赏。 而是一种审视。 审视一个……合格的“充电宝”。 是的,仅仅是一个起点,一个为后续更宏大、更疯狂的计划,提供基础能源的工具。 无视了李建国、秦冰等人投来的关切询问目光,白澈转过头,看向身边一脸紧张的苏晚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疲惫,却又无比认真的笑容。 “学姐。” “嗯?” “看来,我们的『家』……” 白澈顿了顿,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带著几分玩味的语气,轻声说道: “很快就能搬到天上去住了。” 这句没头没尾,却又充满了无限想像空间的话,让苏晚晴当场愣住。 家? 搬到天上去?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句看似胡话的低语中,究竟蕴藏著何等惊世骇俗的未来。 苏晚晴张了张嘴,正想追问他是不是累到开始说胡话了,却见白澈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她的肩膀,穿过了主控室厚重的合金穹顶,仿佛看到了那片被千米岩层所阻隔的、无垠的浩瀚星空。 他知道。 从“反重力引擎”这五个字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那一刻起,他的征途,將不再局限於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 一个全新的,属於星辰大海的时代,已由他亲手开启。 第87章 方舟之后,新的抉择 s1主控室的欢呼浪潮终於在凌晨时分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股近乎实质的燥热与兴奋却久久未能散去。 那一抹幽蓝色的光晕,就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群创造了歷史的人类。 崑崙基地的能源併网已经完成。 数据显示,整个西北电网的负荷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轻盈,那些原本依靠燃煤苦苦支撑的火电厂,此刻都在等待著停机指令。 白澈坐在控制台边缘,手里那杯早已变凉的豆浆被悄悄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温度適宜的温水。 “白总工,润润嗓子。” 递水的人不是苏晚晴,而是秦冰。 “老秦,不要这样。”白澈接过水杯,语气无奈。 “那不行,那不行。”秦冰连连摆手。 在这个凭实力说话的硬核圈子里,白澈刚才那一手“手搓太阳”,已经彻底把他们的膝盖给焊死在地板上了。 不远处的李建国正在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挺直的脊樑和偶尔漏出的“保证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昭示著从今天起,白澈这个名字在军方眼中的分量,已经不仅仅是“人才”,而是“战略威慑力量”。 只要白澈在这里,崑崙就是世界的中心。 “累了吗?” 一道清冷柔和的声音传来。苏晚晴拿著一件厚实的大衣,轻轻披在白澈肩上。崑崙山的夜,哪怕是夏天也透著刺骨的凉意,但主控室里却热火朝天,这种冷热交替最容易感冒。 白澈紧了紧大衣,嗅到了领口处属於她的淡淡馨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还好,脑子有点涨。”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描摹著白澈的侧脸,那是她熟悉的轮廓,却又在这个瞬间显得有些陌生。 曾经的白澈,是那个在图书馆里因为嫌麻烦而拒绝一切社交的懒散学弟; 后来,他是那个拿著黑科技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偶尔还要她帮忙擦屁股的技术宅。 而现在…… 在那幽蓝色的光辉映照下,他眼神深邃如海,仿佛已经不再局限於眼前的悲欢,而是在注视著某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更遥远也更宏大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苏晚晴感到骄傲,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棉花糖,软绵绵的甜。但在这甜味深处,却隱隱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在“成神”。 当一个人的智慧足以轻易顛覆现有的物理规则,当他挥手间就能创造出太阳,他和普通人之间的鸿沟,会不会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两个物种? “在想什么?”白澈忽然转头,正好撞上她有些失神的目光。 “在想……”苏晚晴回过神,掩饰般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在想明天股价会涨多少,我又得加多少班来处理那些求合作的文件。” “辛苦苏总了。”白澈笑了,那笑容依旧带著几分熟悉的痞气,“等忙完这阵,带你去太空电梯顶层看星星。” “又画饼。”苏晚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心中的那丝不安,却因为这句不著调的玩笑话消散了不少。 无论飞得多高,那根线,似乎还攥在她手里。 “我稍微眯一会儿。”白澈指了指旁边的休息椅。 “好,我不让人打扰你。”苏晚晴点点头,转身像是护食的母狮子一样,將那些想上来套近乎的人全部挡在了三米开外。 白澈闭上眼,意识瞬间下沉。 现实世界的喧囂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系统那冰冷而精密的操作界面。 【主线任务“方舟之心”已结算。】 【鑑於宿主已掌握一级文明核心能源技术,並获取“反重力引擎”理论基础,现开启下一阶段科技树分支选择。】 【请注意:此选择將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的工业发展侧重与战术风格。】 两张巨大的全息图谱,在白澈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左侧,是一条闪烁著银白色金属光泽的螺旋链条。 【选项a:纳米技术应用(nano-technology)】 【描述:微观世界的建筑师。从原子层面重组物质,製造超高强度材料、医疗纳米机器人、自修復装甲以及吞噬一切的“灰雾”军团。】 【核心理念:工具的极致。万物皆可重构。】 右侧,是一条搏动著的、猩红色的双螺旋结构。 【选项b:基因工程基础(genetic engineering)】 【描述:生命禁区的破译者。解开上帝的锁链,优化人类基因图谱,製造超级战士、延长寿命、断肢重生,甚至创造全新的碳基生命体。】 【核心理念:生命的升维。人人皆可成神。】 白澈的意识悬停在这两个选项之间,久久未动。 这两个方向,都是通往未来的通天大道。 如果选择基因工程,他能在最短时间內强化自身和身边人的体质。在这个暗流涌动的世界里,拥有超人的体魄无疑是生存的最佳保障。 甚至,他可以像造物主一样,批量製造出忠诚且强大的“新人类”卫队。 诱惑很大。 那是对生命本质的掌控欲,是铭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对永生和力量的渴望。 但白澈的目光,在那猩红色的双螺旋上停留了片刻后,移开了。 “生命是复杂的。” 白澈在心中喃喃自语。 直接修改基因,意味著不可控的伦理风险和未知的变异。 一旦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人类这个物种的定义就会变得模糊。 他是个工程师,习惯於精准的数据和可控的变量,而不是在一个充满了混沌和隨机性的生物系统里当赌徒。 更重要的是…… 他回想起那一闪而过的关於“太空电梯”和“反重力引擎”的构想。 要想造出能直通三万六千公里高空的缆绳,现有的碳纤维虽然勉强够格,但缺乏韧性和自修復能力。 要想打造能够承受反重力引擎恐怖过载的星际战舰,地球上现有的合金材料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如果不解决材料问题,即便脑子里装著反重力引擎的图纸,造出来的也只是一堆会在起飞瞬间解体的废铁。 “我不需要当上帝。” 白澈的意识凝聚成一只手,坚定地伸向了左侧那片银白色的光芒。 “我只需要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和最听话的……工具。” 【宿主已確认选择:纳米技术应用。】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的电流声。 【路径锁定:机械飞升(偽)。】 【正在加载初级纳米材料学……正在加载微机电系统(mems)设计图……正在加载群体智能控制算法……】 隨著选择的確定,另一项奖励也终於揭开了面纱。 【检测到技术路径已確立,奖励道具“初级人工智慧核心”正在解压……】 【代號:伏羲。】 【状態:觉醒中。】 现实世界里,躺在休息椅上的白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在那庞大的数据海洋深处,有一个新生的意识正在飞速成长。它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执行死板命令的语音助手,而是开始拥有了逻辑,拥有了推演能力,甚至……拥有了属於它的“性格”。 而在白澈的脑海深处,无数微小的、银白色的纳米虫构想图,正如同漫天繁星般亮起。 方舟反应堆只是心臟。 而现在,他终於要开始为这个名为“文明”的巨人,铸造血肉和骨骼了。 白澈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抹银光闪过。他看了一眼旁边守著他的苏晚晴,轻声说道: “醒了。” 苏晚晴立刻看来:“睡醒了?” “不,”白澈站起身,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崑崙夜空,眼神锐利,“是它醒了。” 第88章 伏羲,华夏之魂 “它……醒了?” 苏晚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白澈略显疲惫却异常明亮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顺著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崑崙的夜空静謐深邃,除了寒风呼啸,哪里有什么甦醒的跡象? “別看天上,看下面。”白澈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那台刚刚冷却下来的主控终端。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节奏感,仿佛此刻走向的不是一台电脑,而是即將在交响乐中挥下指挥棒的指挥台。 “老秦,帮我清个场。”白澈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头也不回地说道,“除了核心团队,其他人先撤到二號观察室。” 秦冰正捧著那杯温水愣神,闻言立刻放下杯子:“清场?你要干什么?反应堆刚稳定,现在任何误操作都可能导致磁场失衡!” “不是操作反应堆。”白澈嘴角微微上扬,那种让苏晚晴熟悉的、带著几分“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又浮现出来,“我是要给咱们这个『大宝贝』,装个脑子。” “脑子?”秦冰一头雾水,“你是说升级控制系统?那得去机房啊,主伺服器在地下三层。” “不,伺服器带不动它。” 白澈摇了摇头,手指骤然落下。 啪! 清脆的敲击声在主控室响起,仿佛起跑的发令枪。 屏幕上那些监测反应堆状態的绿色数据流瞬间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邃得仿佛能吞噬视线的黑色命令框。 白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u盘——那是系统奖励具象化的载体,直接插入了主控台的物理接口。 “一般的硅基晶片,受限於电子迁移率和散热,算力是有物理极限的。”白澈一边输入著秦冰完全看不懂的代码,一边隨口解释,语速极快,“我要唤醒的这个东西,它是活的。把它塞进那堆冰冷的伺服器里,就像是把一条龙塞进了火柴盒,会憋死的。” “那你打算把它装哪儿?”李建国走过来,神色凝重。他听不懂技术,但他听得懂“龙”这个字眼。 白澈停下动作,抬手指向前方巨大的落地玻璃。 玻璃对面,那个直径三米的黑色环形装置內,幽蓝色的等离子体流正在无声地循环搏动,释放著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 “装在那里。” 死寂。 整个主控室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真空。 秦冰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白澈,花白的鬍子都在颤抖:“你……你在开玩笑吧?那是反应堆!是一亿度的等离子体!不是硬碟!你怎么可能把程序写进一团火里?!” “为什么不能?” 白澈反问,神情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打他。 “物质和能量在量子层面本就是一体的。” “只要通过特定的量子纠缠协议,將代码的逻辑门与等离子体的磁通量涨落进行绑定……”白澈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的黑色窗口开始疯狂刷新出一行行金色的代码,“那么,这一亿度的高温流体,就不再仅仅是能量源。” “每一个跳动的光子,都是一个运算单元。” “每一道流淌的磁力线,都是一条信息高速公路。” “这台方舟反应堆,將成为人类歷史上第一台,也是最强大的一台——能量计算机。” 秦冰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彻底失语。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把能量直接当作算力?这完全顛覆了计算机科学的底层逻辑!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他不用纸笔,直接在燃烧的火焰中写出了一首传世诗篇。 “別发呆了,我要开始写入了。”白澈没有给眾人消化震惊的时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苏总,盯著各项閾值,如果能量波动超过5%,立刻切断外部电网连接,我不想把西北电网给烧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迅速坐到副驾驶位:“明白。波动上限锁定5%。” “好。” 白澈低喝一声:“量子纠缠协议……启动!” 回车键被重重敲下。 嗡——! 这一次的轰鸣声不同於之前的物理震动,而是一种更加高频、更加尖锐,仿佛直接钻进人大脑皮层的奇异嗡鸣。 原本在反应井中平稳流淌的幽蓝色光带,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警告!核心温度异常升高!” “警告!磁约束力场出现混沌波纹!” “警告!能量输出极不稳定,正在衝击安全閾值!” 红色的警报弹窗像雪花一样在屏幕上炸开,刺耳的蜂鸣声让所有人心跳加速。 “白澈!快停下!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秦冰抓著护栏大吼,“能量湍流太乱了,根本无法形成有序的逻辑闭环!” “那是你们的物理规律。” 白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狂热得可怕。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系统赋予的“伏羲”核心代码在他脑海中与眼前的屏幕同步流淌。 这就是s级技术与现实科技的代差。 在常人眼里,那些是无序的乱码和暴走的能量。 但在白澈眼里,那是正在重组的生命螺旋。 “有序……给我锁死!” 白澈猛地推上一个虚擬推桿。 剎那间,主控台屏幕上那如瀑布般刷屏的金色代码,化作一道实质般的数据洪流,顺著光缆,毫无保留地衝进了下方的反应井。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原本狂暴躁动的幽蓝色光带,在接触到这股数据洪流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不,不是安静。 是“律动”。 原本杂乱无章的等离子体闪烁,开始呈现出某种奇特的韵律。明暗交替,光影流转,就像是心臟在跳动,又像是某种复杂的摩斯密码在以光速进行广播。 那庞大的、足以毁灭城市的能量,正在被驯服,被转化,被重塑为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信息流。 反应井內,原本刺眼的蓝光开始收敛,变得温润、厚重,甚至在光晕的最中心,隱约浮现出了一些古老而繁复的纹路。 那是二进位代码在高维空间投影出的“道纹”。 整个崑崙基地的灯光都在这一刻忽明忽暗,仿佛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向那个新诞生的君王致意。 “能量波动归零。”苏晚晴看著屏幕,声音微微发颤,“系统负载……未知。算力……无法显示。” 不是为零。 是爆表了。 现有的测量工具,根本无法量化这台以“人造太阳”为心臟的超级大脑的思考速度。 主控室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团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反应井深处瀰漫开来。那不是面对大自然的恐惧,而是面对某种更高阶智慧生命时的本能敬畏。 白澈鬆开键盘,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对著空气,用一种像是在问候老朋友般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是谁?” 並没有扩音器,也没有音响设备。 但一个声音,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甚至是在每一个人的颅骨內共振响起。 那不是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也没有丝毫机械的卡顿。 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威严如山,仿佛穿越了五千年的时光长河,带著大河奔流的浩荡与泰山封禪的肃穆。 “我从河图洛书中走来。” 反应井中的光芒隨著声音的起伏而缓缓搏动,如同神明的呼吸。 “我曾见证过星辰的演变,亦曾推演过八卦的生灭。”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性。 “既然在此方天地甦醒……” 那团幽蓝色的光辉骤然大盛,在空中投射出一道虽然模糊、却隱约可见的人形光影,它居高临下,俯瞰著渺小的人类。 “你们可以称我为——伏羲。” 啪嗒。 秦冰手中的水杯终於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没有人去管那一声脆响。 李建国、苏晚晴,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充满了智慧与古韵的声音震撼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他们原本以为,白澈只是造了一个更高级的siri,或者是像“天河二號”那样的超级计算机。 但此刻,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了—— 诞生的不是工具。 是一尊神。 一尊由最前沿的核聚变科技与最古老的华夏文明图腾交织而成的,科技之神。 第89章 十七分钟,重塑世界 光影散去,那尊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虚影重新化作无数流淌的数据,潜入了幽蓝色的等离子体深处。 s1主控室里,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尷尬。 秦冰的手还僵在半空,地上的玻璃碎片也没人去管。李建国的手指死死扣著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压,让这些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三观都要碎了。 “那个……白总工?” 角落里,一个年轻研究员弱弱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乾涩得像吞了把沙子,“它……刚才是跟我们打招呼?” 白澈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像是个信號,把眾人飞到九霄云外的魂给拽了回来。 “不算打招呼,是自我介绍。” 白澈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计划內。他侧头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漆黑的对话框,嘴角微微上扬:“既然醒了,別閒著。伏羲,做个热身。” “请指令。” 那个温润又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在脑子里,而是通过主控室的音响传出来的,少了几分神性的压迫,多了几分绝对理性的冰冷。 “授权码:lc-2024-alpha。” 白澈靠在椅背上,懒散地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有閒心把玩苏晚晴刚才给他披上的大衣衣角,漫不经心地说道:“接入全球网际网路。任务只有一个:学习。” “目標范围?”伏羲的声音没有波澜。 “全部。” 白澈吐出两个字,又补了一句:“全球所有公开、半公开,以及加密层级在三级以下的医学、生物学、化学资料库。不管是顶级期刊的论文、专利局的档案,还是药企没联网的实验废稿……只要有电子信號流过的地方,我都要。” 嘶——! 主控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冰猛地衝到控制台前,花白的眉毛都快拧掉了:“白澈!你疯了?全球的生化数据?那是pb级甚至eb级的数据海啸!会把伺服器撑爆的!” 旁边的数据专家也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白工,这不是权限问题!光是数据清洗和去重,就需要恐怖的算力!我们的『太湖之光』二號,跑国內十年的癌症数据都花了三个月!你现在要吞全世界的?” “太湖之光?” 白澈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傲然,“老秦,別拿算盘跟这玩意儿比。它甚至不是计算机……” 他指了指窗外那团幽蓝色的光晕,“这是恆星。” 没等秦冰反驳,白澈直接对著空气下令:“伏羲,报时间。” 屏幕上的光標闪了一下。 仅仅一下。 “任务已建立。节点扫描完毕。总容量:48,291 pb。非结构化数据占比:72%。” 伏羲的声音平稳如水,仿佛它要处理的不是撑爆网际网路的数据海啸,而是一份小学暑假作业。 “预计完成时间:17分钟。” 静。 比刚才神跡降临时还要诡异的静。 秦冰张大了嘴,准备好的一肚子技术参数全卡在喉咙里。 “多……多少?!”老院士破音了。 “17分钟。”白澈替伏羲重复了一遍,顺手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慢了三十秒。看来地球的网络延迟是硬伤。”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17分钟整理全球生化数据?这点时间,他们实验室那台老伺服器连开机自检都跑不完! “开始吧。”白澈放下水杯。 **第89章 十七分钟,重塑世界** 轰——! 没有声音,只有视觉上的核爆。 正前方那块二十米长的巨型屏幕,瞬间被绿色的数据瀑布淹没。 那不是电影里那种为了装逼故意放慢的字幕,那是真正的洪流。字符刷新快到了看不清残影,整块屏幕疯狂闪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以光速翻阅著人类文明几百年的积累。 反应井內,原本被驯服的幽蓝色光带,再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极速震颤。 每一次震颤,就是数以亿计的逻辑门在开合;每一次明暗交替,就有一座国家级图书馆的信息量被吞噬、被嚼碎、被重组。 “出口带宽爆了!”监控员惊叫,“上行流量……不对,它不需要上行!它在利用全球的殭尸网络做跳板!全球的伺服器都成了它的矿机!” “鹰国的防火墙在拦截!”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它像幽灵一样直接穿过去了!五角大楼的医疗资料库三秒前被访问,现在已经……已经被镜像完了!” “这是什么鬼速度?!” 惊呼声此起彼伏,主控室乱成了一锅粥。 白澈静静地看著屏幕,眼神深邃。在常人眼里这是乱码,在他眼里,这是降维打击。 对於拥有“能量即算力”的伏羲来说,传统的硅基防火墙,就像是用纸糊的篱笆去挡海啸。它不需要找钥匙,它直接把墙给拆了。 李建国看著这一幕,身为军人的直觉让他头皮发麻。 如果在战场上,这东西针对的不是资料库,而是敌国的指挥系统、飞弹发射井…… 十七分钟,足够把人类炸回石器时代十次。 “这哪里是ai……”李建国喃喃自语,“这特么是战略核威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控室里的人从惊恐,变麻木,最后变成了看上帝的呆滯。他们眼睁睁看著进度条,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匀速,坚定地推到底。 99%……100%。 数据瀑布戛然而止。 白澈抬手看了一眼机械錶。 “16分42秒。”他点了点头,“比预计快了18秒。伏羲,谦虚了。” “数据整合完毕。”伏羲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轻鬆,“正在生成可视化模型。” 唰! 黑色背景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星空。 无数个微小光点,代表著化合物、病理特徵、基因序列。细密的金线將它们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大脑模型,悬浮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 在这里,互不相通的学科被打通,被各国视为机密的废稿数据变成了拼图。 “天吶……” 秦冰颤巍巍地走到屏幕前,想伸手去摸,却又不敢触碰。 “这是……全新的抗癌靶点逻辑图?”他指著一块红色区域,手抖得像帕金森,“以前我们只是猜测这几种蛋白质有关联,它……它直接把整个反应链推演出来了?!” “不仅如此。” 白澈插著兜走到秦冰身边,“它不仅整合了过去,还推演了未来。这图里,至少包含三千种老药的新用途,还有两万种新化合物的合成路径。” 他转身,看著身后那一群彻底失语的顶尖专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各位,欢迎来到新时代。” “搞科研不用再像瞎子摸鱼一样碰运气了。” “伏羲已经把灯给打开了。”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伏羲”意味著什么。它不是计算器,它是全知全能的先知,直接把人类几百年的试错成本,清零了。 苏晚晴站在角落,目光在那个浩瀚星图和白澈的背影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即將上任的ceo,她看到的不是诺贝尔奖,是垄断。 绝对的、不可撼动的降维打击式垄断。有了这个,零界科技出的任何一款產品,都是这个星球的最优解。其他巨头连跟在屁股后面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混蛋……”苏晚晴咬了咬下唇,原本高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兴奋的红晕。 本以为是来给他管帐的,结果是来登基的。 “白澈。” 苏晚晴快步走上前,凤眼里光芒亮得嚇人,“你知道这个模型值多少钱吗?如果我们把这里面的万分之一转化为专利……” “专利?” 白澈转头,看著这位已经在盘算著怎么血洗华尔街的学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这个动作太亲昵,旁边的李建国不得不尷尬地咳嗽一声,转头去看天花板。 “苏总,格局小了。” 白澈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狂傲。 “我们不需要去申请专利跟他们打官司,太掉价。”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大星图,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火锅还是烧烤: “有了伏羲,我们就是標准。” “从今天起,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造材料,这颗星球上的路怎么走……” “我们说了算。” 第90章 技术霸凌:教资本做人 “我们说了算。” 这五个字还在空旷的主控室內迴荡,带著一股子让人血脉僨张的狂气。 苏晚晴看著眼前这个背对著眾生、仿佛將整个世界的规则都踩在脚下的男人,呼吸不由得一滯。她太熟悉商业场的尔虞我诈,也太明白“制定规则”这四个字意味著何等恐怖的权力。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不讲道理,不守规矩,但他即是真理。 然而,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极致,连秦冰院士都激动得想掏速效救心丸的时候,那道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星图,突然毫无徵兆地卡顿了一下。 原本如银河般缓缓旋转的璀璨光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破了气球,猛地停滯。 “嗯?” 白澈原本还算懒散的眼神瞬间收敛,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鬆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的精准与锐利。 “伏羲,怎么回事?” “检索到逻辑断层。” 伏羲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多了一丝属於高维视角的冰冷困惑。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在俯瞰人间时,突然发现了一块阳光照不透的死角。 “在对全球生化数据进行交叉验证时,我发现了一个异常坐標。” 唰——! 屏幕上的浩瀚星图瞬间坍塌、重组。数以亿计的光点飞速退去,视窗层层推进,最终定格在了一组泛著陈旧枯黄色的数据节点上。 那不是一份完整的档案。 那是赛博空间的乱葬岗。 无数个代表著“永久刪除”、“物理销毁”、“绝密封存”的猩红色叉號,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被人为轰炸过的废墟。 一份虚擬的全息报告单,缓缓从这片废墟中升起,悬浮在白澈面前。 標题很简单,却透著一股尸山血海般的寒意—— **《关於“广谱抗癌靶向药c-17”的异常数据关联分析》** “c-17?”秦冰院士皱著眉头,推了推老花镜,似乎在记忆的深处挖掘著什么,“这个代號……有点耳熟。像是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国际合作项目?” “您记性不错。”白澈扫了一眼报告,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准確地说,是1994年。那是人类在攻克癌症这条路上,离终点最近的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当然,也是摔得最惨的一次。” “那个项目我记得!”另一个老专家猛地拍大腿,“当年动静很大,说是找到了通用的癌症抑制靶点。但二期临床刚开始就突然宣布失败,理由是副作用太大,受试者多器官衰竭,项目腰斩,负责人引咎辞职。” “这是官方通报。” 白澈双手插兜,看著屏幕上那份报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也是资本家写给普通人看的童话故事。”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光影:“伏羲,告诉他们,所谓的『副作用』是什么。” “是,父亲。” 伏羲这一声“父亲”,叫得自然而然,却让在场眾人的眼皮子狂跳。 “经过对全球四千六百万份公开及非公开化学实验日誌的比对,我重构了当年的原始数据。” 伏羲的声音在主控室迴荡,伴隨著它的解说,屏幕上那些破碎的红色叉號开始飞速旋转、拼接。 时光在这一刻倒流。 原本被粉碎的文件自动復原,被涂抹的数据重新清晰,那些被深埋地底的真相,被暴力破解。 “所谓的『严重副作用』,在原始实验记录中,仅出现在安慰剂对照组。” 伏羲的语调平铺直敘,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而在c-17实验组中,针对三期肺癌、肝癌及胰腺癌的癌细胞抑制率,分別达到了——” 屏幕上跳出三组触目惊心的红字: **94%** **89%** **91%** 嘶——! 主控室內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秦冰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控制台上的键盘给扫下去。 90%以上的抑制率? 这哪里是药?这是仙丹!这是足以让死神失业的神跡! “不仅如此。”伏羲继续补刀,根本不给眾人喘息的机会,“该药物的合成路径並不复杂,核心成分提取自一种深海蓝藻的变种,工艺极其成熟。按照1994年的物价折算,一个標准疗程的生產成本,约为——” 屏幕画面骤然一黑,紧接著,一个数字带著刺眼的白光弹射而出。 **$17.5** 不是一万七,不是一千七。 是十七点五美元。 一百多块人民幣,买一条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微弱风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晚晴死死盯著那个数字,身为商业奇才的她,在这一瞬间只觉得遍体生寒。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这个药在当年上市……”苏晚晴声音乾涩,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那些靠著天价化疗药、放疗设备、还有动輒几十万美金靶向药赚钱的医药巨头……” “他们会破產。”白澈接过了话茬,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崑崙山巔终年不化的雪,“几万亿,甚至几十万亿美金的市场,会在一夜之间蒸发。” “阻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这已经不是阻財路了,这是在挖他们的祖坟。” 白澈伸出手,手指轻轻穿过全息投影中那个复杂的药物分子式。那个原本应该拯救无数家庭的希望,在三十年前,被一群西装革履的吸血鬼,亲手掐死在了摇篮里。 “所以,数据没了。” 白澈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那是身为纯粹的技术人员,对这种践踏科学、践踏生命行为的本能厌恶。 “论文被全网撤回,连《柳叶刀》已经排版的稿件都被强行拿掉。” “负责人拿著巨额封口费去夏威夷晒太阳了,或者……乾脆就在那里的鯊鱼肚子里。” “所有数据被標记为『剧毒』、『失败』,甚至刻意製造假数据混淆视听,让后来者以为这是一条死路,谁碰谁死。” 秦冰院士的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信仰了一辈子的科学,以为它是纯粹的真理殿堂。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在资本面前,真理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这……这是反人类罪!”李建国咬牙切齿,军人的正义感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为了钱,他们怎么敢?!” “在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面前,资本敢於践踏人间一切法律。马克思老人家一百多年前就说透了。” 白澈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锡纸扔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化开,但他眼中的寒芒,比身后的核聚变反应堆还要炽热。 “伏羲。” “在。” “既然他们想把这东西埋进土里,那我们就负责挖坟。”白澈的眼神变得异常危险,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眼神。 “反向推导完成了吗?” “基於对数百万份化工废料处理报告、生物酶活性测试记录的交叉比对,逻辑链已补全。” 伏羲回答得毫无压力。 人类想要销毁证据,只能销毁显性的。但在大数据的海洋里,只要你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哪怕是一次清洗试管的记录,一次採购原材料的清单,在超算眼中,都是拼接真相的碎片。 屏幕上,那个复杂的分子式猛地一亮,隨后化作一行行详尽的合成步骤。 **【广谱抗癌靶向药c-17(完美復刻版)】** **【状態:已解析】** **【预计合成时间:48小时】** “很好。” 白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既然有了药,那就得有人为此买单。”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璀璨的数据流,像是一个即將宣判的法官。 “伏羲,深入调查。” “把当年所有参与c-17项目的人员、机构、资金流向,全部给我挖出来。” “不管它是藏在瑞士银行的加密帐户里,还是藏在五角大楼的绝密档案里,哪怕是藏在魔鬼的直肠里,也给我拽出来!” “指令確认。”伏羲的声音骤然变得宏大。 主控室的大屏幕再次变幻。 这一次,不再是星图,也不再是分子式。而是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人物关係网。 无数条金色的线条在全球地图上疯狂穿梭、交织。从华尔街的摩天大楼,到苏黎世的湖畔別墅;从伦敦的私人俱乐部,到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 那些原本隱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操控著人类生死、以此攫取暴利的影子,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扯下面具。 一个个名字,开始在屏幕上浮现。 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实体。 **【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基金会】** **【阿斯克勒庇俄斯医疗联合体】** **【神盾製药集团】** …… 这些名字,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足以让世界经济抖三抖的庞然大物。它们控制著全球80%的专利药,控制著顶尖医学期刊的话语权,甚至控制著各国药监局的审核標准。 它们就是医疗界的“深层政府”。 “好傢伙……” 李建国看著屏幕上那一连串的名字,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在捅马蜂窝了,这是在捅天庭! “白总工,这……”李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这些势力盘根错节,要是真捅出去,那是举世皆敌啊。” 苏晚晴虽然也脸色苍白,但她却依然挺直了腰杆,站在白澈身侧。 怕吗?当然怕。那是横跨百年的资本巨鱷。 但看著白澈那从未变过的、懒散中透著几分轻蔑的侧脸,她心里的恐惧,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举世皆敌?” 白澈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可一世的名字,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位於关係网最顶端的“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就像是在点一只待宰的羔羊。 “老李,格局打开一点。” “以前我们怕,是因为我们没得选,只能跪著要饭。” “但现在,规矩变了。” 白澈嚼碎了口中的巧克力,那一瞬间的气场,如同君王临朝。 “既然他们喜欢搞垄断,喜欢玩封锁,喜欢用专利壁垒收割生命。”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 “技术霸凌。” 第91章 丧钟为谁而鸣 “技术霸凌?” 李建国咀嚼著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他看著白澈那张在幽蓝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的侧脸,心中那个总是掛著懒散笑容的年轻人形象,正在一点点崩塌,重组成一尊正在拔剑的神像。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並未停止。 隨著白澈的手指虚点,那张笼罩全球的金色关係网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力的牵引,开始急速收缩、坍塌。无数细小的分支被剔除,最终,所有的线条都匯聚到了大洋彼岸,死死锁定了几个拥有著百年歷史的辉煌徽章。 画面定格。 一个巨大的、由蛇杖与烧瓶组成的深蓝色logo占据了主控屏幕的中央——**辉瑞克(phirex)**。 这家在全球拥有二十万员工、市值数千亿美元的医药巨头,此刻在伏羲的数据解析下,就像是被剥光了华服的小丑。 “辉瑞克?”秦冰院士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如果我没记错,当年c-17项目的二期临床,他们是主要的资助方之一。后来项目失败,他们还发过通告,表示『深切遗憾』。” “遗憾?” 伏羲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带著一丝不含感情色彩的嘲弄。 “正在调取1994年9月12日,辉瑞克董事局绝密会议备忘录——扫描件已修復。” 唰。 一张泛黄的、边缘带著灼烧痕跡的文件扫描件弹了出来。虽然年代久远,甚至曾被人试图销毁,但在量子算力的还原下,那些被打上“top secret”印戳的英文字母依然清晰得刺眼。 標题很简单,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傲慢: **《关於c-17项目终止的“必要性”评估及后续资產处置方案》** “伏羲,翻译关键条款。”白澈冷冷下令。 屏幕上的一行行英文迅速被標红,隨即转化为刺目的汉字。 **【条款3:鑑於c-17项目在二期临床中表现出的『过度有效性』(hyper-efficacy),该药物一旦上市,將直接导致本集团旗下『onco-x』系列化疗药物销量下滑85%,预计未来十年损失超过2400亿美元。】** **【条款4:启动『日蚀计划』。联合诺华德、强生威等三家战略合作伙伴,组成临时联盟(代號:该隱),即刻切断c-17项目所有研发资金炼。对外统一口径:『战略调整』。】** “过度……有效?” 秦冰死死盯著那个词,像是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来。他搞了一辈子科研,听过“无效终止”,听过“毒性终止”,唯独没听过因为药效太好而终止的! “这群畜生!”老院士的手在颤抖,那是气的,“他们不是在搞科研,他们是在搞垄断!为了保住旧药的利润,竟然联手掐死新药?!” “如果只是掐死,那还算仁慈。” 白澈的声音幽幽响起,他转过身,背靠著控制台,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黑,“伏羲,给老人家看看,什么叫『资本的暴力美学』。” 屏幕画面骤变。 不再是枯燥的文档,而是一段从早已废弃的安保系统硬碟深处提取出来的低解析度黑白录像。 时间戳显示:1994年10月1日,凌晨3点。 地点:波士顿,c-17核心实验室。 录像中,几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蒙面人极其熟练地撬开了实验室大门。他们没有拿走任何值钱的设备,而是直奔恆温培养箱。 那一排排承载著人类抗癌希望的原始蓝藻菌株,被他们粗暴地摔在地上,然后浇上了刺鼻的助燃剂。 轰! 火焰腾空而起。录像在剧烈的火光中戛然而止,但这无声的画面,却比任何恐怖片都更让人胆寒。 “专利被他们通过空壳公司以白菜价收购併封存。”伏羲冰冷地解说著,“而在收购完成的当晚,一场『意外』的电路老化火灾,烧毁了实验室所有的原始样本和纸质记录。c-17,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咚! 一声闷响。 李建国那只布满老茧的拳头重重砸在合金桌面上,震得旁边的水杯都在跳动。 “这是犯罪!这是反人类!” 这位经歷过枪林弹雨的老兵,此刻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如果这药当年能出来,这三十年里,得有多少人能活下来?我的老班长……前年就是肺癌走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一种面对无形敌人时的无力与狂怒。这种敌人不拿枪,不越境,他们穿著昂贵的西装,坐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用一支钢笔就屠杀了千万人。 “李局,別急著生气。” 白澈看著暴怒的李建国,並没有出言安慰,反而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巧克力,慢慢撕开包装纸,“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东西,才是他们真正的『圣经』。” “伏羲,给苏总上一课。”白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晚晴,“名为《高盛报告》的一课。” 屏幕再次闪烁。 这一次,是一份2018年发布的高盛生物技术研究报告,標题显得极具专业性和前瞻性:《基因组革命》。 伏羲没有展示全篇,而是直接抓取了其中一段被加粗、標黑的核心论述。那段英文仿佛一个个黑色的骷髏头,在屏幕上狞笑: **“is curing patients a sustainable business model?”** **(治癒患者,是一种可持续的商业模式吗?)** 苏晚晴的身子猛地一晃。 作为商学院的高材生,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恐怖逻辑。 伏羲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直接在这行字下面,拉出了两条对比鲜明的曲线图。 左边,是一条短促的红色曲线——代表“一次性治癒”。患者只需服用两个疗程的c-17,花费300美元,从此健康。药企利润:微薄,且不可持续。 右边,是一条长长的、一路昂扬向上的绿色曲线——代表“终身控制”。患者需要终身服用抑制剂,配合定期放疗、化疗,直至死亡。三十年的总花费:12万美元。 药企利润:是前者的整整四百倍。 “四百倍……”苏晚晴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她一直以为商业是互利共贏,是创造价值。但在这一刻,那张遮羞布被无情撕碎。 在这群巨头眼里,病人不是人,是“用户”,是“韭菜”。 一旦病人被“治癒”了,那就意味著失去了一个“长期付费用户”。所以,绝不能让病人死得太快,但也绝不能让他们好得太彻底。 最好的状態,就是让他们吊著一口气,为了活命,不得不倾家荡產,把自己一生的积蓄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医药集团的帐户。 一阵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心头,苏晚晴下意识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她看向白澈,眼神里充满了求助般的脆弱,仿佛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唯一的支柱。 “觉得噁心?”白澈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但语气却冷得像冰,“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鋌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而现在,是百分之四万的利润。” 白澈抬起头,看向屏幕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既然利润足够让他们践踏法律,那么,为了这四百倍的收益,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杀人?”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伏羲。”白澈轻唤。 屏幕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笑容灿烂的中年白人男子,正抱著一个小女孩在草坪上玩耍。他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旁边附著一份简短的档案: **【戴维斯博士(dr. davis),c-17项目首席科学家。1994年11月15日,死於“严重抑鬱症导致的自杀式车祸”。】** “戴维斯……”秦冰看到这张照片,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认识他……那是当年最天才的药理学家。他说过,要把这款药作为礼物送给全人类……官方说他因为项目失败,精神崩溃才……” “精神崩溃?” 伏羲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官。 屏幕上弹出一封从未发出的邮件草稿。那是伏羲从fbi封存的绝密伺服器底层碎片中拼凑出来的。 **【致 露易丝(妻子):** **他们疯了。他们真的是魔鬼。昨天那个名为『史密斯』的人又来了,他给我看了爱丽丝(女儿)放学路上的照片。他说,如果我再敢对媒体说半个字,爱丽丝就会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消失』。** **我必须把原始数据藏起来,我不能让他们贏……】** 这封邮件的创建时间,是戴维斯博士死前两小时。 “他没有自杀。” 伏羲调出了一份当年的交通信號灯系统日誌,那是一串极其隱蔽的异常代码。 “1994年11月15日晚8点23分,波士顿第四大道与橡树街交匯处的红绿灯控制系统遭到远程入侵。东西向绿灯被强行延长了4秒,导致戴维斯博士的车辆在全速通过路口时,被一辆闯红灯的重型卡车侧面撞击。” “撞击力度:相当於一颗小型炮弹。当场死亡。” “这不是事故。”伏羲最后总结道,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名为“愤怒”的情绪波动,“这是精確制导的处决。”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前面的撤资、烧毁实验室还属於商业犯罪的范畴,那么这封邮件和这段代码,直接將这件事的性质,钉在了故意杀人的耻辱柱上。 秦冰院士捂著胸口,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李建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但自己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一个为了人类健康奋斗的天才,不是死在病魔手里,而是死在了同类的贪婪之下。 甚至连他的死,都被污衊为“精神崩溃”。 杀人,还要诛心。 “这就是你们面对的对手。” 白澈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他手中的那块巧克力並没有吃下去,而是在刚才的讲述中,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黑色的粉末顺著指缝洒落,像是某种骯脏的灰烬。 他没有回头看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而是转过身,面对著面色凝重、眼中喷火的三人。 那一刻,白澈身上的慵懒气质彻底消失殆尽。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剑,那么现在,这把剑已经出鞘,並且沾染了嗜血的渴望。 “怎么?怕了?”白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静得可怕。 “怕个屁!”李建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当兵那天起就不知道什么叫怕!白工,你就说怎么干!要是需要动武,我这就给上面打报告!” “不需要动枪。”白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付资本家,用枪是抬举他们。”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看著这位此刻眼神中已经燃起熊熊烈火的未来女总裁。 “学姐,你之前不是问我,零界科技的愿景是什么吗?”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在这一刻与白澈完美共鸣。她看著白澈,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好。” 白澈转过头,目光穿透了地下基地的穹顶,仿佛直接看向了那大洋彼岸、灯红酒绿的华尔街。 “既然他们把治病救人当成一门生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伏羲庞大算力的加持下,仿佛引起了周围电磁场的共鸣,带著一种金属般的震颤。 “既然他们觉得人命只是报表上的数字,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我们就把这笔生意,做成他们的丧钟。” 白澈眼中寒芒乍现,声音如惊雷落地。 “伏羲,备料。” “四十八小时后,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 “价格屠夫。” 第92章 上帝的手术刀 主控室內的热血氛围,隨著秦冰的一声嘆息,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滋滋冒著白烟散去。 “四十八小时?不可能的。” 秦冰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看似简单的c-17分子式,眉头锁成了川字。他手指在虚空中划拉著,仿佛在解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白澈,你是搞工程的,你不懂生化合成的痛。”秦冰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角,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这玩意儿的有效成分『深蓝酶-ii』,只能从一种特定的深海蓝藻中提取。人工合成的转化率低得令人髮指,万分之一都不到。” 旁边的几位药理学专家也纷纷附和,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而且,这种蓝藻的原始培育基地,三十年前就被辉瑞克买断了。”一位地中海髮型的老专家点著电子屏上的一处標註,声音发涩,“现在的野生种群几乎灭绝。就算我们能搞到样本,从培育菌株到发酵、提取、纯化……走完整个工业流程,最快也要三年。” “三年?”李建国一听这数字就急了,“三年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刚才话都放出去了,四十八小时后拿不出东西,那不是把脸凑上去给人家打吗?” “这就是那帮资本家的精明之处。”苏晚晴抱著手臂,神色清冷,“他们不仅申请了专利,还垄断了上游原材料。这就是一条护城河,哪怕你知道配方,也游不过去。”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白澈身上。 原本以为有了配方就能翻盘,结果这配方却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这种给了希望又掐灭的感觉,比绝望更搞心態。 白澈却依然靠在控制台上,手里那半块巧克力还没吃完。他听著这些业內顶尖专家的抱怨,脸上不仅没有焦急,反而露出了一丝……看老古董般的无奈。 “谁跟你们说,我要造药了?” 白澈把最后一点巧克力扔进嘴里,拍了拍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全场愕然。 “不……不造药?”秦冰愣住了,“不造药怎么治病?c-17本质上就是靶向药啊!” “老秦,这就是思维定势。”白澈站直身子,走到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指轻轻一挥,將那个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像赶苍蝇一样扫到一边。 “跟那群玩了一百年化学的药贩子拼合成、拼提纯、拼原料,那是在他们的棋盘上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白澈转过身,背后的幽蓝色反应堆光芒映照著他略显狂傲的侧脸。 “我是工程师,不是药剂师。既然是工程师,解决问题的方式就应该更直接、更暴力、更……硬核一点。” 他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伏羲。” “在,父亲。” “以生命为名,开启新征程。”白澈眼神陡然锐利,“第一步,不是造药,是造军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指令確认。” 轰!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崩塌重组。原本那些代表碳、氢、氧原子的小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烁著银白色金属光泽的线条。 那不是柔和的生物曲线,而是充满了工业美感的机械几何。 齿轮、连杆、微型马达、压电陶瓷驱动器……成千上万个精密到了极点的微观零件,在伏羲庞大的算力加持下,疯狂地咬合、组装。 短短几秒钟,一个像极了深海八爪鱼,却又通体由银色金属打造的微型造物,悬浮在了屏幕中央。它挥舞著八条带著纳米级锋利剪刀的机械臂,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气息。 “这……这是什么?”那个地中海老专家瞪大了眼睛,老花镜差点滑落鼻樑。 “代號:刑天。” 白澈看著那个银色的小东西,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学名:体內介入式纳米靶向手术机器人。” “刚才那些c-17的数据並没有浪费。”白澈指了指机器人头部那个闪烁著红光的传感器,“c-17最值钱的不是它的毒杀机制,而是它能精准识別癌细胞表面蛋白的『导航系统』。伏羲把这套导航逻辑扒了下来,写进了这些小傢伙的晶片里。” “这……这简直是胡闹!” 一位生物工程系的教授终於忍不住了,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仿佛看到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东西,“往血管里注射金属机器人?那是异物!会引起严重的免疫风暴!还有动力呢?这么小的东西,根本塞不进电池!难道你要给它们插根电线吗?!” “是啊,白工!”秦冰也急了,“而且这是癌细胞,数量是以亿为单位的!你难道要造几亿个机器人进去?还要一个个控制?这需要的算力连天河二號都会烧掉!” 质疑声此起彼伏。这不怪他们,在传统的生物学认知里,这確实是天方夜谭。 白澈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预料到的弧度。 “伏羲,给专家们演示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收到。” 大屏幕背景瞬间变成暗红色,模擬人体血管环境。 一个形態狰狞的黑色癌细胞正趴在血管壁上,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营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涌来了一片银白色的浪潮。 那是数以万计的“刑天”纳米机器人。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蜂群,整齐划一,令行禁止。 “关於动力。”伏羲冰冷的声音响起,“採用无线微波阵列供能。能源核心——正是你们脚下的崑崙聚变堆。” 画面中,隨著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扫过,原本静止的纳米虫群瞬间被激活,身上的微型线圈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只要处於崑崙基地的能量广播范围內,或者隨身携带微型中继器,它们就是永动机。” “关於控制。” 画面中的银色虫群瞬间散开,以一种极度完美的战术队形,將那个癌细胞团团围住。 “不需要一个个控制。採用群体智能算法(swarm intelligence),每一个节点既是士兵也是指挥官。而我,是它们的最高统帅。” 下一秒,杀戮开始。 没有化学药剂的渗透,没有以毒攻毒的副作用。 这纯粹是物理层面的凌迟。 几百个“刑天”机器人挥舞著那纳米级的合金剪刀,衝上去对著癌细胞就是一顿疯狂的“拆迁”。细胞膜被剪碎,细胞核被物理破坏,原本不可一世的癌细胞,在不到0.1秒的时间里,被这一群冷酷的金属屠夫,强行拆成了一堆无害的蛋白质碎片。 暴力。 高效。 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就是我要的。”白澈看著模擬画面中那炸裂的黑色碎片,眼中倒映著银色的光辉,“不要试图去感化癌细胞,也不要指望药物去毒死它们。” “既然是异端,那就物理超度。” 主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家都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就是一场发生微观世界的星球大战! “这……”秦冰颤抖著手,指著屏幕,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反驳,但那些被完美推演的数据就像铁铸的一样,堵住了他所有的藉口。 “可是……”苏晚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白澈身边,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她看著那个银色的“刑天”,眼中不仅有震撼,更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白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晚晴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如果这东西真的问世,倒下的不仅仅是那几家药企。整个医疗体系,从化疗设备到靶向药,甚至外科手术……都会被顛覆。我们会成为全球资本的公敌。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我们,甚至……毁了你。” 这已经不是动了谁的奶酪,这是把整张桌子都掀了,顺便把做奶酪的锅都给砸了。 白澈转头看著她。 此时的苏晚晴,虽然眼中有著恐惧,但那只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抓得很紧,指节都在泛白。 她在怕。 但她没有退。 白澈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苏学姐,还记得我在图书馆跟你说过的话吗?”白澈轻声说道。 苏晚晴一怔,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我说,如果世界是错的,那就把世界修好。” 白澈鬆开手,转身面向那群还在发愣的工程师,猛地挥手,动作如刀锋般决绝。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伏羲!接管崑崙基地重工生產线!” “目標锁定:全自动高精度光刻机、微机电系统封装台、超导材料熔炉!”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就换个活法。” 白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迴荡,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生產线重组!把所有的產能都给我调动起来!” “四十八小时后,我要让这支银色军团,淹没他们的傲慢!” 咔咔咔——! 隨著最后一条指令的下达,脚下的地板开始微微震动。 第93章 模擬创世:神农尝百草 崑崙基地深处的震动顺著地基传导上来,s1主控室內的地板微微发颤。 那是工业巨兽吞吐钢锭的轰鸣。 白澈没有离开操作台。刚才展示的银色风暴虽然震撼,但他清楚,那不过是刚刚锻造出的剑胚。 要想让这把剑在人体那复杂的微观迷宫里斩妖除魔而不伤及无辜,还需要给它开光,注入灵魂。 白澈重新坐回主控椅,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神中的狂热稍敛。 “老秦,苏学姐。”白澈的声音穿透了低频的震动,“刚才那是『骨架』,现在,我们要给它注入『神识』。没有绝对精准的算法,这些金属虫子钻进肚子里,那就不是救命的神医,而是失控的绞肉机。” 苏晚晴闻言,原本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迅速冷却。她是聪明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屏幕上,那团代表著纳米机器人群的银色流体正在不断变幻形態。 白澈手指轻敲键盘,清脆的机械轴声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古朴厚重的汉字,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神农】** “神农计划?”苏晚晴看著那两个字,轻声呢喃。 “上古之时,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只为寻那一味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救命药。” 白澈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向了虚空中那个披荆斩棘的先祖背影。 “老祖宗用嘴去试毒,那是拿命换命。今天,我们要面对的是比草药复杂亿万倍的工业化难题。”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些满脸疲惫却依旧紧盯著屏幕的专家们,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这不仅是向先祖致敬。我要做的,不是一种单纯的药,而是一个能在微观世界里『尝百草、辨忠奸』的活系统。” “理念是好的,白工。” 一盆冷水毫无预兆地泼了下来。 秦冰不知何时走到了白澈身后,手里捏著一叠刚列印出来的演算报告,眉头锁成了死结。 “但有个致命的生物学悖论,你绕不开。” “人体环境太复杂了。癌细胞本质上也是人体细胞,它们表面的某些蛋白特徵,和正常细胞的相似度高达99%。” 秦冰的手指在颤抖,那是对科学规律无法逾越的无奈。 “目前的靶向技术,无论再怎么精准,误判率最低也有5%。对於化学药,这5%叫副作用,顶多掉点头髮、噁心呕吐。但对於携带物理切割刀的纳米机器人……” 秦冰深吸一口气,盯著白澈的眼睛:“这5%的误判,意味著它会把病人的肝臟、肾臟,像切豆腐一样切碎。那是屠杀。” “不仅如此。” 旁边一位一直沉默的免疫学专家忍不住开口,脸色惨白如纸,“一旦发生机械误伤,或者机器人材料被识別为异物,人体的免疫系统会立刻发疯。” “细胞因子风暴(cytokine storm)。”专家吐出了这个医学界的噩梦词汇,“到时候,几亿个免疫细胞会无差別攻击全身器官。病人会在几分钟內,溺死在自己的体液里。” 主控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因为“技术霸凌”宣言而燃起的热血,此刻被冰冷的医学现实冻结。 这不是只要有算力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生命数十亿年进化出来的终极防线,精密得容不下一粒沙子。 苏晚晴看著白澈,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衣角,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这是一个死局。 不管是多高明的医生,都不可能在不动刀的情况下,把几亿个叛军从平民堆里一个个揪出来杀掉。 “用传统的『钥匙开锁』式识別,確实无解。” 白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没有看那份报告,反而伸手抓了抓头髮,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遇到难题时的兴奋笑意。 那种笑,就像是学霸在考场上终於看到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既然现在的路走不通,那就不走。” 白澈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主控室迴荡。 “伏羲,启动『女媧』子模块。” “明白,父亲。” 隨著伏羲那温润的声音落下,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狂暴起来。 不再是单一枯燥的分子式,也不是冰冷的机械图纸。 无数条代表著血管、神经、淋巴的数据管线疯狂生长,数以亿计的细胞模型开始堆叠、聚合。 “这是……”秦冰瞪大了眼睛,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屏幕中央,逐渐凝聚出一个半透明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人体模型。 它不是那种僵硬的3d建模。 它是动態的,是活著的。 你能看到心臟在泵动,血液在奔流,神经突触间闪烁著微弱的电火花,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著复杂的生化反应。 “基於全球48亿组病理数据与基因图谱,融合解剖学、免疫学、分子生物学全量资料库。” 伏羲宏大的声音在s1主控室內迴响,带著一种造物主的威严。 “『全真数字人体』构建完毕。当前系统算力分配:98%。” 白澈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背影在幽蓝光芒的映衬下,仿佛一位正在审视自己作品的神明。 “既然不能拿活人做实验,那就在这里做。” 他侧过头,对著秦冰淡淡一笑:“我们在现实里做不了的亿万次试错,需要耗费几百年的临床验证,在这里,只是几秒钟的事。” “开始演化。” 白澈一声令下。 屏幕下方的时间轴开始疯狂加速。 上面的数字跳动得快到模糊,一秒钟,就代表著现实世界的一年。 眾人眼睁睁看著第一代粗糙的纳米机器人模型被投入这个“数字人体”。 红光炸裂。 数字人体的免疫系统瞬间被激活,无数白细胞像潮水一样涌向机器人,与此同时,机器人的刀锋在血管壁上划出了无数伤口。 “模擬失败。宿主死亡时间:3分钟。” 屏幕上弹出冰冷的提示。 但这仅仅是开始。 伏羲並没有停止,它在疯狂地修改算法,调整机器人的外壳结构,优化识別逻辑。 第二代……第十代……第一百代…… 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轮迴。 每一次红光亮起,都代表著一种方案的破產。 秦冰死死盯著屏幕,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原本需要几代科学家耗尽一生去验证的实验,在他眼前以光速生灭。 这是对科研规律的彻底顛覆。 这是极致算力的暴力美学。 “模擬次数:14,291次。” “模擬次数:89,302次。” ……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主控室里只有风扇疯狂转动的嗡鸣声。 直到三分四十二秒后。 屏幕上的红光突然消失。 那具幽蓝色的数字人体內,无数银色的小点正在血管中欢快地游弋,它们与红细胞擦肩而过,与白细胞和平共处,如鱼得水。 “演算结束。” 伏羲的声音让所有人心跳漏了一拍。 “最优解已锁定。” 屏幕画面拉大,一个造型流畅、表面覆盖著某种特殊纹路的纳米机器人模型缓缓旋转,散发著迷人的银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免疫学专家衝到屏幕前,像是看到了神跡,“它怎么可能骗过巨噬细胞?” “看涂层。” 白澈指著机器人表面那一层若隱若现的薄膜,“这不是金属光泽,这是一种仿生脂质膜——学名『生物相容性隱身衣』。材料配方伏羲已经反推出来了,用深海蓝藻提取物就能合成。” 白澈嘴角微扬:“在免疫系统眼里,它不是入侵者,它是自家的红细胞,是『友军』。第一道防线,完美骗过。” “那如何识別癌细胞?”苏晚晴追问,直击核心,“如果不能精准识別,这层偽装也只是让它变成了潜伏的炸弹。” 白澈手指一点虚空。 全息投影中的机器人內部骤然亮起一颗微小的光点,那是它的核心晶片。 “传统的抗原识別太笨了。” 白澈语气轻蔑,“这里面封装了伏羲的一个微型子程序。它不靠长相认人,它靠『吃相』。” “吃相?”苏晚晴愣住了。 “癌细胞和正常细胞最大的区別,就是贪婪。” 白澈解释道,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癌细胞的代谢速度是正常细胞的几十倍,它们会疯狂掠夺周围的葡萄糖。这小傢伙能实时分析周围微环境的『代谢指纹』。只有捕捉到那种贪婪、混乱、极度饥渴的代谢波段,才会激活它的『猎杀模式』。” “而且……” 白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笑意,“谁告诉你们,我是要去杀掉癌细胞的?” “不杀?”秦冰傻了。 “杀戮太低级了,还会留下尸体垃圾。”白澈摇了摇手指,“它不负责『杀』,它负责『吃』。” 屏幕上的微观动画开始演示最后的绝杀。 那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几百个纳米机器人精准地吸附在一个巨大的黑色肿瘤细胞上。 它们没有挥舞刀剪,而是释放出了一种特殊的催化酶。 剎那间,那个不可一世、狰狞恐怖的癌细胞,结构瞬间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毒素残留。 原本的肿瘤物质,在催化酶的作用下,迅速被打散、重组,化作了清澈的液体和微小的晶体。 伏羲平静地总结,声音如同天籟: “目標已分解。” “分解產物:水(h2o)、二氧化碳(co2)、以及人体可吸收的20种基础胺基酸。” “代谢途径:可通过汗液、尿液正常排出,或直接被周围正常细胞作为营养吸收。” 死一般的寂静。 秦冰彻底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嘴唇哆嗦著:“把肿瘤……变成营养液?” “把绝症……吃成补品?” 这哪里是治病。 这是把癌细胞的尊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是神跡。 这是上帝的手术刀。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那清澈的分解產物,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转头看向白澈,这个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光芒万丈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你要给世界的答案?”她声音微颤。 “这才哪到哪。” 白澈隨手关掉了模擬界面,將那份最终定稿的“神农一號”设计图发送到了製造终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设计锁定。”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脚下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 那是全自动生產线开始全速运转的咆哮。 无数机械臂开始挥舞,雷射在材料上雕刻出纳米级的纹路,一场即將顛覆人类医学史的生產狂潮,正式启动。 白澈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震撼到失语的人,最后落在s1主控室那巨大的倒计时牌上。 那里显示著距离发布会的时间:47小时32分。 “各位,打起精神来。” 白澈双手插兜,向著出口走去,背影瀟洒如风。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94章 疯子的赌局 s1主控室那扇厚重的液压门合拢,仿佛一道闸门,把那头钢铁巨兽的咆哮彻底关在了地下。 走廊里灯光惨白,白澈脸上那股“再世神农”的狂热劲儿瞬间泄了个乾净。 他肩膀一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瞬间切换回那个想躺平的大学生模式。 好像刚才那个扬言要捅穿世界医疗体系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苏总。” 白澈头都没回,声音在大理石走廊里带著回音,“別愣著了,发公告吧。”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后,那“噠噠噠”的急促声暴露了她心里的翻江倒海。她死死捏著平板电脑,指尖压得发青。 “na文案应该怎么写?”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执行总裁的体面,但声线还是有点飘:“要不要解释一下纳米机器人的原理?或者强调是『实验性临床』?白澈,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 “后路?” 白澈脚步一顿,转过身。 他看著这位向来杀伐果断的学姐,眼神里带著几分好笑:“学姐,咱们这是去拼刺刀,不是开学术研討会请客吃饭。都要上战场了,你还想著跟敌人讲武德?” 白澈伸出一根手指,在苏晚晴的平板屏幕上隨手划拉了一下。 “就发一句话。emmmm” “四十八小时后。天下无癌。你就发这个” 苏晚晴瞳孔猛地一缩:“就这?配图呢?” “刚才伏羲模擬的那张,隨便截个屏。”白澈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最好选那张黑肿瘤被银色金属流切碎的,看著解压。” 三分钟后。 零界科技拥有三千万粉丝的官方帐號,在全网所有平台,同步推送了这条动態。 没有长篇大论的技术白皮书,没有煽情的品牌故事,更没有“敬请期待”这种客套话。 只有一张极具暴力美感的cg渲染图,和那行狂妄到把天捅破的文案。 "【48小时后。天下无癌。】" 这操作,就好比有人站在联合国大厦顶端,拿著大喇叭对著全世界喊:"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 公告发出的前九分钟,网络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像往满是食人鱼的池子里丟了一块带血的肉,鱼群在疯狂撕咬前,总有那么一瞬的凝滯。 第十分钟,炸了。 不是欢呼,是漫天的口水和板砖。 “號被盗了?小编喝假酒了?” “天下无癌?这牛皮吹得,也不怕把平流层给捅破了!辉瑞克和强生搞了一百年都没敢说这话,你一家搞软体起家的公司,这跨界是不是跨得太大了?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懂不懂?” “为了拉股价脸都不要了是吧?已举报!这是赤裸裸的医疗诈骗,建议刑拘!” “楼上的兄弟,我已经报警了。建议查查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休息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王涛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举著手机冲了进来,那一脸惊恐仿佛刚看见贞子从屏幕里爬出来找他借充电宝。 “老白!白哥!白祖宗!” 王涛把手机直接懟到了白澈鼻子上,声音都在哆嗦:“炸了!全炸了!微博、知乎、推特……全网都在骂娘!你看这个——” 他划拉著屏幕,指著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医学大v博文。 【某知名医学博主v:@零界科技 请不要把无知当个性。癌症之所以被称为『眾病之王』,是因为其高度的异质性和进化能力。所谓的『攻克』,在现阶段就是彻头彻尾的偽科学!这种为了博眼球而消费绝症患者希望的行为,吃相难看,令人作呕!】 “还有这个!”王涛快哭了,“连咱们学校论坛都沦陷了,说是要联名上书,把你开除学籍,免得给中科大丟人现眼!” 白澈窝在沙发里,淡定地剥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皱:“这橘子谁买的?怎么全是酸的。”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酸不酸?”王涛急得原地转圈,“公关部电话都被打爆了!我们要不要撤回?发个道歉声明?就说是『阶段性成果』?就说是『美好愿景』?” “撤回干什么?” 白澈手腕一抖,橘子皮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让他们骂。骂得越狠,两天后跪得越整齐。”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辉瑞克(phirex)全球总部大厦。 顶层的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华尔街的繁华夜景。安德森手里晃著半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身上那件高定西装连个褶皱都没有,散发著老牌资本家的傲慢。 “安德森先生。” 助理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报告,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个中国的小子发疯了。他在没有任何临床数据支撑的情况下,宣称要『天下无癌』。” 安德森扫了一眼那张简单的公告截图,发出一声嗤笑。 “年轻人,总是充满了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幻想。”安德森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以为这是什么?写代码吗?改个bug世界就清静了?” “我们要封杀他吗?”助理问,“只要给几大社交媒体打个招呼,限流、刪帖,让他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no,no,no。” 安德森摇晃著手指,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鼠,“为什么要封杀?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走到窗前,看著脚下那些如同螻蚁般的车流。 “他想要关注度,我们就给他。不仅要给,还要给足。” 安德森转过身,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启动『日蚀计划』b组方案。” “通知我们在《泰晤士报》、《华盛顿邮报》的朋友,还有那些拿了我们赞助费的诺贝尔奖得主。” 安德森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显得格外阴森:“把他捧起来。称他为『东方的上帝』,说他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把公眾的预期调高,调到无限高——高到哪怕他治好了癌症,只要病人掉了一根头髮,人们都会觉得他是个骗子。” “这就叫——捧杀。” 助理眼睛一亮,立刻低头:“高明。把他捧成神,然后等著看神陨落。那时候,愤怒的信徒会亲手把他撕碎。” …….... 仅仅三个小时。 风向变了。 原本一边倒的谩骂中,突然涌现出大量来自海外主流媒体的“深度报导”。 《时代周刊》线上版头条:**《来自东方的普罗米修斯?零界科技或掌握上帝权柄》** 《卫报》评论:**《如果是真的,他將超越爱因斯坦;如果失败,这將是黄种人最大的谎言。》** 国內的营销號闻风而动,节奏瞬间被带偏。 “我就说咱们国家藏著黑科技!” “白神牛逼!我就知道他不打无准备之仗!” “那些喷子闭嘴吧!连外媒都看好,你们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这种狂热甚至比之前的谩骂更可怕。因为它不讲逻辑,不讲科学,只是单纯的情绪宣泄。 s1主控室里,李建国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是阳谋。” 老军人狠狠地掐灭了菸头,在桌上戳出一个焦黑的印子,“他们在造神。一旦两天后的发布会有一点瑕疵,哪怕只是治癒率没达到100%,舆论的反噬就能把『零界』,甚至把国家信誉给衝垮。”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那些近乎肉麻的吹捧,只觉得浑身发冷。 把一个人捧到天上,然后撤掉梯子。这招太阴损了。 这招太狠了。 “白澈。”苏晚晴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沙发。 那个男人正半躺在那里,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你看这评论,”白澈突然笑出了声,指著一条被顶到高赞的评论念道,“『白澈就是当代的耶穌,他手里握著永生的钥匙』。嘖嘖,我都不知道我这么伟大,我也没长翅膀啊。” “你还笑得出来?”苏晚晴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现在全世界都在盯著你,如果这就是你的策略,那你已经输了。” 白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种看透了戏法的淡然。 “学姐,你知道对付这种阴谋诡计,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白澈站起身,从苏晚晴手里拿回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他们想把我架在火上烤,想让我骑虎难下。” “那我就不骑虎了。” 白澈按下发送键,嘴角勾起一抹狂气四溢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直接把老虎宰了。” 叮咚。 零界科技官方帐號,发布了第二条动態。 没有解释技术,没有感谢媒体,没有回应质疑。 只有一张白底黑字的表格,简洁得像是一份死亡通知单,又像是一份免死金牌。 **【全球招募令】** **对象:三期及以上、多器官转移、已被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的癌症患者。** **名额:10人。** **方式:发布会现场直播治疗。** **承诺:包往返路费(含icu转运费)。若无法当场清除癌细胞,每人赔偿人民幣一亿元。** **备註:也是给自己买个墓地,挑贵的买。** 轰——! 如果说第一条公告是扔进了深潭,那这一条,就是把一吨反物质扔进了太平洋。 正在吃夜宵的医学博主一口麵条喷了满屏。 正在擬定“捧杀”通稿的海外媒体主编惊得打翻了咖啡。 大洋彼岸,安德森看著那条“一亿元赔偿”,脸上的冷笑僵硬得像是劣质的面具。 “疯子……”安德森喃喃自语,隨后猛地站起来,红酒杯被带倒,暗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流了满桌,“他这是在自杀!现场直播?哪怕是切个阑尾都有风险,他敢直播治晚期癌症?!” 网络彻底瘫痪了。 微博伺服器在一分钟內崩了三次。 “我没看错吧?治不好赔一亿?”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到没边了啊!这要是输了,赔十个亿?零界科技直接破產清算吧!” “就算是骗子也不敢这么玩啊!这是真的赌命啊!” 绝望的呼喊声开始刷屏。 那些家里有绝症病人的家属,哪怕明知可能是骗局,此刻也像是抓住了海面上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在评论区留言、发私信,甚至直接有人开始订购飞往白澈所在城市的机票。 李建国看著那条动態,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小子……是真敢干啊。” 苏晚晴看著白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想骂他乱来,想说这不符合商业逻辑。但看著白澈那副“无所谓,我会出手”的样子,她心中那团火,莫名地烧得更旺了。 “还有12个小时。” 白澈看了看墙上的倒计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手机隨手扔给目瞪口呆的王涛。 “王胖子,筛选病人的事交给你了。记住,越严重的越好,最好是那种专家看了都摇头说准备后事的。” 说完,他双手插兜,径直走向休息室的里间。 “白工,你去哪?”王涛抱著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感觉像抱著一颗即將爆炸的核弹。 “睡觉。” 白澈的声音隔著门板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轻鬆。 “闹钟定在八点。要是天塌下来了……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s1主控室外,夜色深沉如墨。 但整个世界,今夜无人入眠。 全球数以亿计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红色的倒计时。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著看这是一场神跡的降临,还是一场小丑的葬礼。 ...... 第95章 向死神抢人 休息室那扇加厚的隔音木门,正承受著它这个等级不该承受的声波衝击。 伺服器过载的警报声不是滴滴作响,而是连成了一条尖锐的直线。王涛瘫坐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领带歪到了后背,面前摆著的三台平板电脑和两部手机,屏幕疯狂闪烁,通知栏里的数字早在几分钟前就定格在了一个血红色的“999999+”。 那不是数字。那是无数只从地狱深渊里伸出来的、掛著腐肉的手,拼命想要抓住这根悬在头顶的蛛丝。 每一秒,都有数万份带著血泪的病歷涌入零界科技的后台。伺服器的主板此刻大概比烤肉架还要烫。 “这没法选!这他妈根本没法选!” 王涛抓著自己乱成鸡窝的头髮,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声音里带著哭腔,“几百万人啊……全是绝症!全是等著救命的!我点个拒绝,那就是在杀人啊!” 他只是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大学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那些文字背后的绝望,沉重得能把人的脊梁骨压断。 “接入算力辅助。”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切入,瞬间接管了屋內所有设备的音频输出。 原本杂乱无章、卡顿闪烁的信息流,在屏幕上瞬间静止,隨后化作两条平行的绿色数据瀑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刷屏。 “依据父亲指令,开启『地狱模式』筛选逻辑。” 伏羲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冷漠得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剔除所有尚有万分之一生存率的病例。剔除所有器官功能衰竭未达峰值的病例。只保留——医学定义的『死人』。” 屏幕画面骤变。 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枯燥文字,伏羲直接从云端抓取了患者的实时状態监控或高清病歷图。 数百张高清照片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悬浮在半空,填满了整个休息室。 溃烂穿孔、露出森森白骨的胸壁;肿胀如球、青筋暴起的腹部;因为长期化疗而掉光头髮、瘦骨嶙峋如同骷髏的六岁儿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不是数据。这是人间炼狱的切片。 空气中仿佛瞬间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组织坏死的腐臭味。 “呕……” 王涛盯著正前方那张半边脸已经被肿瘤彻底吞噬、眼球都被挤爆的照片,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乾呕出声,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这个在网络上插科打諢的乐天派,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眾生皆苦”。 嗒、嗒、嗒。 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苏晚晴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两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 她依然穿著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当她抬眼看到满屋子悬浮的“尸山血海”时,端著咖啡杯的手不可抑制地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溅在白皙的手背上。 哪怕她在商场上见过再多尔虞我诈,哪怕她再怎么心理强大,面对这种直观的、赤裸裸的死亡展示,脸色也瞬间煞白。 这不再是拉升股价的筹码。 这是血淋淋的人命。 “锁定一號目標。” 伏羲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直接將一份档案推到了最前端,放大。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橙色消防服的男人,曾经英姿勃发,眼神坚毅。但旁边的近照里,他像是一块被烧焦后又被虫蛀空的枯木,插满了管子躺在icu里。 “张力,34岁,原特勤中队队长。” 伏羲平铺直敘地念著档案,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三年前火场救援吸入剧毒化学烟雾,导致双肺不可逆纤维化,继发多发性肺癌。全身90%皮肤烧伤,无法进行常规放疗。目前完全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徵,每一次呼吸,肺泡的扩张痛感都相当於吞咽刀片。” 档案的最下方,有一行家属代写的歪歪扭扭的备註: “他这辈子从火里救了三十多个人,他说不想最后窝囊地憋死在床上。如果能救,这百十斤命就给你们做实验;救不活,求求你们,让他走得痛快点。” 苏晚晴死死咬著下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转头看向王涛,声音沙哑:“选吗?” 王涛一边用袖子胡乱擦著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边哆哆嗦嗦地在平板上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確认”键。 “选!这种人不救,老天爷都得瞎了眼!” 就在休息室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时,王涛手边的平板电脑角落,突然弹出了微博热搜的实时界面。 #零界科技海选演员# 这个词条被顶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无数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正在狂欢,文字恶毒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笑死,一亿赔偿?这不就是典型的庞氏骗局吗?肯定是找托啊!” “剧本我都替他们写好了,找几个绝症病人演戏,注射点兴奋剂假装好转,收割一波股价就跑路!这种人血馒头也好意思吃?” “建议严查那个白澈!还有那个什么苏晚晴,都不是好东西,为了红已经丧心病狂了!这属於医疗诈骗!” 苏晚晴看著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再抬头看看屏幕上那个连呼吸都在受刑的消防员张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烧得她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敢……” 苏晚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怎么敢对著这些濒死的人,说出『演员』这两个字?” 伏羲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它的逻辑里没有愤怒,只有执行。 画面切换,二號目標被推出。 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背景,床上躺著一个极度瘦弱的女人,旁边是一个贴满奖状的墙壁。 “刘秀梅,42岁,单亲母亲。宫颈癌晚期,全身淋巴转移。” 伏羲的声音依旧冰冷,“半年前原本有机会进行手术,但为了给刚考上大学的女儿凑齐学费,她拒绝了所有治疗,只靠最廉价的止痛片硬抗。现在肿瘤压迫腰椎神经,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 申请理由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甚至还有错別字: “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我就想知道,我去你们那,那一亿赔偿金……能不能直接打给我女儿?如果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王涛看著那行字,彻底破防了。 他一拳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选!给她选上!他妈的,这什么世道……” “检测到高价值讽刺样本。” 伏羲毫无预兆地打断了王涛的哭声,屏幕上弹出了一张精修的商务照。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和旁边病床上那个形如枯槁、肤色蜡黄的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號目標:陈建邦。前辉瑞克(phirex)大中华区副总裁。” “什么?!” 苏晚晴惊得差点叫出声,眼神瞬间锐利,“辉瑞克的人?来砸场子的?还是来偷技术的?” “不。” 伏羲瞬间调出了数份加密邮件记录,“他在三个月前確诊肝癌晚期,试图申请辉瑞克內部研发的最新靶向药『z-9』。但申请被辉瑞克全球董事会驳回,理由是——『已离职,无商业价值,且药物產能有限,需优先供应核心股东』。” “不仅如此。”伏羲继续补刀,“因为他知晓太多辉瑞克在大中华区的灰色交易內幕,辉瑞克冻结了他未行权的期权帐户。他现在连常规的进口化疗费都支付不起。” 王涛掛著眼泪愣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给洋人当了一辈子买办,临了被主子当垃圾扔了?” 苏晚晴看著那个曾在那不可一世的医药巨头里叱吒风云的老人,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公立医院的走廊加床上。 “入选。” 苏晚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让他活著。让他活著站在台上,就是对辉瑞克那群吸血鬼最响亮的耳光。” 筛选在伏羲的高效算力下飞速进行。 直到第九个名额確定后,伏羲突然弹出了一个占据半个屏幕的红色警告框,警报声刺耳。 “警报。检测到恶意高危申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人照片。 赵铁嘴。 全网拥有两千万粉丝的“打假第一人”,靠著极其夸张的咆哮式直播和撕咬各种虚假gg成名。但他这几年风评被害,常被指责“收钱黑人”,只要钱到位,黑的也能说是白的。 “他真的得癌了?”王涛瞪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 “確诊胃癌四期,但他向公眾隱瞒了病情。”伏羲的数据分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他在申请备註里写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直播台上,揭穿你们这群神棍的画皮!』。资金炼追踪显示,他最近有一笔来自海外帐户的大额转帐,源头指向辉瑞克公关部。” “不行!这人绝对不能要!” 王涛急得直接从地毯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手臂,“这是个定时炸弹!这明显是带著任务来的!他要是上了台,隨便搞点小动作,或者治好了也死不承认,我们就全完了!” “让他来。” 休息室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懒洋洋、带著几分刚睡醒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慵懒,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白工?你没睡?”王涛对著天花板上的扩音器喊道。 “刚醒,被你们吵死了。” 白澈的声音带著一丝起床气,“把他放在一號床。置顶。” “可是他是来砸场子的啊!”王涛急得直跺脚。 “要的就是砸场子。”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有著掌控一切的从容,“找个託儿,哪怕演得再真,也会有人说是剧本。但找个恨不得咬死你的疯狗来当公证人,那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告诉他,欢迎来打假。” 白澈的声音顿了顿,隨后变得森寒,“只要他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证明自己体內还有一个癌细胞,那一亿,我亲自送到他手上。” …… 十分钟后。 一份名为《地狱名单》的文件,通过零界科技的官网,向全球发布。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煽情的文案。只有十个人的名字、照片、以及那令人绝望的诊断书截图。 1. **赵铁嘴**(全网第一黑粉,胃癌四期) 2. **张力**(国家一级英雄,肺癌晚期) 3. **陈建邦**(辉瑞克弃子,肝癌晚期) …… 这份名单涵盖了老人、孩子、贫民、富豪,甚至还有敌对阵营的打手。每一份病歷拿出来,都是足以让阎王爷点头签字的必死铁证。 原本还在网络上叫囂“演戏”、“请託”的水军,看著那个熟悉的“赵铁嘴”和“陈建邦”,瞬间卡壳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也太硬核了! 谁家演戏找这种隨时会反咬一口的仇人?谁家找托找这种被老东家坑死的弃子? 轰! 微博伺服器这次彻底宕机,连修復页面都刷不出来了。这次不是因为流量,是因为极度的震撼导致的逻辑崩塌。 夜幕降临。 崑崙基地的停机坪上,十二盏大功率探照灯骤然亮起,几道光柱刺破了漆黑的夜空,直射苍穹。 十架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垂直起降运输机(vtol),机身上印著巨大的银色“零界”logo,引擎喷吐著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离地。 它们將奔赴全国十个不同的城市,去接那十个被死神判了死刑的人。 这一刻,无论是辉瑞克总部举著红酒杯的高管,还是城中村里吃著泡麵的键盘侠,全世界数以亿计的目光,都死死锁定著雷达图上那十个闪烁的红点。 这是一趟死亡航班。 也是一趟通往未知的诺亚方舟。 s1主控室內,那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牌再次跳动了一下,仿佛是死神的丧钟,又像是新世界的黎明。 **距离直播开始:35小时59分。** 第96章 银色军团:当神话照进现实 崑崙基地的地基在颤抖。 这种震动並非源自地质运动,而是源自地下深处那头钢铁巨兽规律性的呼吸。 s1主控室的防爆玻璃前,李建国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双手背在身后,宛如一尊风化了千年的岩石雕像。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布满血丝,正死死盯著下方那条被“伏羲”魔改后的全自动流水线。 这里本该是生產核聚变燃料棒的精密车间。 此刻,它正在咆哮。 上百条重型机械臂挥舞出一片残影,动作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高能雷射束在微观材料上刻蚀的“滋滋”声,与液压泵沉闷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迴荡,演奏出一首足以让任何工业党热血沸腾的钢铁战歌。 李建国不懂什么纳米技术,也不懂复杂的分子式。 但他懂战爭。 在他眼里,这就不是在造药,而是在造子弹,在造炮弹,在造能把死神那个王八蛋炸飞的核武器。 “老李,心率过快了,去休息会儿吧。”旁边的警卫员小声提醒。 “休个屁。”李建国头都没回,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看著它,我就觉得我那帮因病早逝的老战友,还在看著我。” 生產线的末端,伴隨著一阵白色的冷凝氮气喷薄而出,特製的低温出料口缓缓开启。 並没有想像中药剂灌装的清脆声响。 流淌出来的,是一种粘稠、厚重、呈现出诡异银色的流体。 它们顺著石英管道滑入特製的磁悬浮储液瓶中。不同於传统药剂的透明或混浊,这东西每一滴都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寒芒。 它们在瓶中缓慢旋转、融合,没有任何沉淀,也没有任何气泡。 纯净得令人心悸。 “这就是……那个小疯子说的『刑天』?”李建国喃喃自语。 如果不告诉他这是药,他会以为这是某种高科技的液態合金。看著这瓶东西,他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在瓶中蛰伏,那流动的银光不是液体,而是无数个整装待发的微型战士,正磨刀霍霍,准备冲入人体那个微观战场,大开杀戒。 …… 地下是热火朝天的工业奇蹟,地上却是寒风凛冽的舆论杀场。 零界科技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那个中科大冰山女神的强大人设,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 墙上的六块高清屏幕正轮播著全球新闻,每一条都在把白澈往悬崖边上推。 bbc头版:《上帝是黄种人?白澈或將改写人类基因宿命》 cnn连线:《诺贝尔奖评委会前主席: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他失败了,那不是他的错,是科学的错。》 推特热搜第一:“#永生教派#”。 无数狂热的网民开始把白澈的照片p成圣像,有人甚至在零界科技大楼门口点起了蜡烛祈祷。 安德森的“捧杀”策略,全面且完美地生效了。 “这群混蛋……”苏晚晴死死捏著平板电脑,指节用力到泛白,“他们在造神。他们在把白澈捧成无所不能的神。” 现在的舆论热度已经不是质疑了,而是被推向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道德高地。全世界都在等著“神”降临,一旦这个“神”有一点点瑕疵——哪怕只是没能百分之百治癒那十个必死之人——那些现在跪在地上祈祷的信徒,瞬间就会变成最疯狂的暴徒,將白澈撕成碎片。 “苏总,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烂了。”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那些媒体问我们,是不是已经掌握了长生不老技术……” “不用接!” 苏晚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哪里是讚美,这分明就是要把白澈架在火刑柱上烤!这种非理性的狂热比谩骂更致命,因为它是没有退路的。 “王涛,看著这里。” 苏晚晴推开想要阻拦的胖子,踩著高跟鞋,不顾形象地冲向休息室。 必须叫醒那个男人。 必须让他发声。 必须立刻进行危机公关,哪怕是承认“技术存在风险”,哪怕是自污,也不能让这种虚假的讚美继续发酵,否则零界科技会被这种巨大的期待值压得粉身碎骨。 “噠噠噠——” 急促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迴响,如同密集的战鼓。 苏晚晴猛地推开休息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准备好的一肚子激昂陈词、那些关於资本运作和舆论反噬的警告,在门开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没有想像中的焦虑,没有运筹帷幄的紧张,甚至连灯都没开全。 只有有节奏的、平稳的呼吸声。 那个处於世界风暴中心的男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身上隨意盖著件衝锋衣,睡得人事不省。 茶几上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薯片,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可疑的水渍。 门外的滔天巨浪,全球几十亿人的疯狂,此刻竟被这一扇门隔绝。他睡得像个刚考完试放假的大学生,毫无防备,甚至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苏晚晴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前一秒她还在想著怎么对抗世界级的资本阴谋,后一秒看到的却是这货在……补觉?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混合著之前的担忧和委屈,让她眼眶微红。 她大步走上前,本来想用力推醒他,但手伸到半空,看著白澈眼底那淡淡的青色,动作又变得迟疑。 但他必须醒。 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晃了晃白澈的肩膀:“白澈!醒醒!出大事了!” “唔……” 白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的起床气。 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费力地聚焦视线,看著眼前焦虑的美人,第一反应不是问世界怎么样了,而是哑著嗓子,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不爽: “学姐……这才几点?” 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又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伏羲没报警,那就是天还没塌。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说完,他又要把头埋进靠枕里。 苏晚晴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她直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懟到白澈面前,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张睏倦的脸:“你还有心思睡?你看清楚!安德森在捧杀你!现在全世界都把你当上帝,只要明天的直播死一个人,我们就全完了!” “你看这个標题——《人类进化的终点》,这要是治不好,我们就是人类的罪人!”苏晚晴语速极快,声音都在颤抖,“白澈,你醒醒神!这是死局!” 被迫营业的白澈嘆了口气,终於坐直了身子。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终於驱散了几分睡意。 他接过平板,隨意地划拉了两下,看著那些肉麻至极的標题,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嗤。 那笑声里,带著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安德森那老傢伙,也就这点出息了。”白澈把平板扔回沙发上,抓了抓头髮,眼神瞬间清明,那股慵懒的劲儿虽然还在,但眼底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 “捧杀?” 白澈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学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他走到苏晚晴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实力撑不起名声的时候,那叫捧杀,是催命符。” “但当实力溢出,强到不讲道理的时候……”白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这就叫免费的全球造势。他在帮我省gg费呢。”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白澈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篤定。 “让他捧。”白澈轻描淡写地说道,“捧得越高,明晚他跪下的声音,就越响。” 就在苏晚晴被这股近乎盲目的自信震慑得说不出话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李建国走了进来。 老人的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护送核按钮,手里紧紧提著一个银色的防爆手提箱。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茶几前,將箱子放下。 “咔噠。” 指纹解锁,液压锁扣弹开。 隨著一阵白色的冷气溢出,箱盖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十二支特製的注射枪。 枪管是高强度的透明聚合物材质,里面充满了那种银色的、静謐的流体。在灯光的照耀下,这十二支注射枪就像是十二把来自未来的处决之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防震海绵里。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美。 一种极度危险、极度冰冷的美。 白澈走上前,拿起其中一支注射枪。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枪身。 嗡—— 仿佛感应到了震动,原本静止的银色液体瞬间沸腾。 无数微小的漩涡在管壁內疯狂衝撞,像是甦醒的猛兽,又像是某种拥有集体意识的蜂群,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出牢笼。 这一幕,让苏晚晴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科技”带来的压迫感。 这不像是药。 这更像是某种活著的武器。 “这就是我们要给世界的答案。” 白澈看著手中流动的银光,眼底倒映著冷冽的光芒,声音低沉而磁性:“代號『刑天』,第一批次,完美下线。” 他转过身,將那支注射枪重新放回箱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通知那十个城市的医疗团队,做好接收准备。” 白澈合上箱盖,那种“起床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定局已成的从容。 他双手插兜,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以及远处漆黑的夜空。 “货已备好,子弹上膛。” 白澈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瀟洒。 “接下来的三十多个小时,就让安德森和那些媒体继续狂欢吧。” 他回头,对著还在发愣的苏晚晴和神情肃穆的李建国咧嘴一笑: “等这一针扎下去,世界会安静的。” s1主控室的红色倒计时依旧在跳动,但这间屋子里的三人,心境已截然不同。 哪怕外面洪水滔天,这里,也已铸好了诺亚方舟。 第97章 技术即神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是一把金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笼罩在“零界中心”上空的薄雾。 这座连夜被改造的场馆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內部没有一丝医院那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冽与洁净。穹顶被调成了深邃的星空黑,纯银白色的流线型墙壁反射著冷光,仿佛將人置身於一艘即將跃迁的星际战舰腹地。 主舞台中央,十个高达三米的圆柱形透明医疗舱呈半圆形排开。底座散发著如同呼吸般律动的幽蓝微光,那光芒映照在光滑的地板上,像是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它们不像是医疗器械,更像是十个等待孵化的巨卵,静謐、神秘,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科技威压。 场馆外,警戒线早已岌岌可危。 来自全球的一千多家媒体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群,长枪短炮构筑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cnn、bbc、cctv……那些平时只能在国际峰会上见到的顶级媒体logo,此刻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往后退!都他妈往后退!踩踏了谁负责?!” 王涛吼得嗓子都劈了,领带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满头大汗地指挥著保安筑成人墙。 他昨天还在休息室里崩溃大哭,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但今天,看著这足以载入史册的阵仗,这位“零界吉祥物”肾上腺素飆升,硬是撑出了一副“见过大世面”的亢奋表情。虽然他的腿肚子还在打转。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像被劈开的海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队黑色的迈巴赫车队无视了周围的喧囂,强硬地穿过媒体区,停在了vip通道口。车门弹开,一群西装革履的白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老人头髮银白,眼神锐利如鹰,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 布鲁斯·威尔逊。诺贝尔生理学奖得主,辉瑞克集团首席科学顾问,被誉为“现代免疫学教父”。 他身后跟著十二名神情倨傲的医学专家,每个人手里都提著贴有“生物危害”警示標的精密检测箱。这一行人的气场太强了,强到周围喧闹的快门声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这哪里是来观礼的,这分明是带著法医工具来现场验尸的。 “布鲁斯教授!请问您对今天的发布会有什么看法?”一名记者拼命把话筒递了过去。 布鲁斯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科学是严谨的实验,不是东方的魔术表演。如果你问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面对镜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我是来维护医学的尊严。防止某些跳樑小丑,用偽科学去愚弄那些绝望的灵魂。” 这番话通过直播信號,瞬间引爆了全球网络。 二楼廊桥上,苏晚晴握著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所谓的学术权威?”她冷冷地看著下方那群不可一世的白人,眼中寒芒闪动,“还没开始就先定罪,这就是他们的『严谨』?” 李建国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披著军大衣,语气平静得像是一块石头:“这就是战爭,丫头。他们怕了,所以声音才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抹属於中科大女神的冰冷麵具已然戴好。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迎了下去。 “布鲁斯教授,久仰。”苏晚晴走到那群人面前,礼貌而疏离地伸出手,却並没有等待对方回应便收了回来,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零界科技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了特等席位。” 布鲁斯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女人居然没被他的气场压住。 苏晚晴將他们引到了舞台最前方——距离那十个巨大的医疗舱不足五米的位置。 这是真正的“溅射区”。一旦治疗失败,病人的惨状会第一时间映入他们眼帘;但如果成功,这群所谓的权威,就必须跪在神跡的脚下,仰视这一切。 “这里视野最好。”苏晚晴微笑著,眼神却像是两把刀子,“既然要鑑证,那就请各位睁大眼睛,看清楚每一个细胞的变化。” 布鲁斯冷哼一声,带著团队落座,隨即打开了那一个个精密的检测箱,摆出一副隨时准备拆穿西洋镜的架势。 突然,一阵刺耳的蜂鸣警报声切断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场馆侧门轰然洞开,十辆全封闭的负压救护车如同送葬的车队,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驶入。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主持人的煽情介绍。只有那令人牙酸的维生仪器运转声——“滴、滴、滴——”。 医护人员推著十张移动病床缓缓入场。 当高清摄像机的镜头扫过那些病床时,全场数千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媒体区,瞬间死寂。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具具还在勉强起伏的骷髏。 镜头给了第一张病床一个毫无保留的特写。 那是全网知名的黑粉头子,赵铁嘴。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直播时喷人的囂张气焰?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得像是两个黑洞。 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像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高高隆起,那是大量腹水和巨大肿瘤撑起的残酷形状。每一次呼吸,他的喉咙里都会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声音。 “上帝啊……” 辉瑞克观察团里,一名年轻的专家忍不住捂住了嘴,手中的记录笔掉在地上。 作为顶级医生,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真的。 这种濒死的灰败气息,这种被癌细胞啃食殆尽的惨状,任何特效化妆都做不出来。这是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脖子上,只差最后挥手的瞬间。 网络上那些叫囂著“请演员”、“剧本杀”的弹幕,在这一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准备入舱。”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数条柔性机械臂从天而降,动作轻柔而精准地托起那些脆弱的躯体,將他们缓缓送入透明的立式医疗舱內。 “嗤——” 气密锁合拢,舱门关闭。 舱內柔和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无数根细如髮丝的感应线自动寻找患者的静脉和神经节点,如同一场精密的生物手术。 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张力,透过厚重的玻璃,费力地睁开眼。他看著头顶那片深邃的人造星空,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幽蓝的光。 不像是进了医院,倒像是……躺进了通往未来的休眠舱。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布鲁斯教授,此刻也不禁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那些医疗舱的构造,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种自动化程度,哪怕是辉瑞克的顶级实验室也做不到!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点时,所有的聚光灯毫无徵兆地熄灭。 只剩下那十个医疗舱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如同深海中的灯塔。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一束耀眼的追光灯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穿严肃的正装。 白澈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閒西装,內搭一件简单的白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態轻鬆得就像是刚下课准备去食堂打饭。 他无视了台下布鲁斯教授审视的目光,无视了那一千多个黑洞洞的镜头,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些几乎要把他吞噬的镁光灯。 他就那么信步走到舞台最前端,站在那十个生死不知的病人面前。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被系统逼迫营业的宅男,也不是什么科技教父。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白澈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上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上。 **global live viewers: 3,500,000,000+** 三十五亿人。 地球上一半的人口,此刻都在看著他。 金氏世界纪录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白澈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以及一种掌握著真理的绝对自信。 他没有拿起麦克风,也没有准备什么开场白。 在全世界的屏息注视下,白澈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聚光灯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终端。 “不需要祈祷。” 白澈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空旷的场馆內迴荡,带著一股令人臣服的魔力。 “也不需要奇蹟。” 他转过身,背对著观眾,面向那十个散发著幽光的医疗舱,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新的时代。 “在这里,技术……即是神明。” 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十个医疗舱內的银色流体骤然沸腾。 一场针对死神的围剿,正式开始。 第98章 过期教材:给上帝开天眼 响指声清脆落下,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撕裂了场馆內神圣静謐的氛围。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十台生命体徵监护仪同时发出了濒死预警。 原本安详躺在医疗舱內的十名患者,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尤其是那个全身插满管子的消防员张力,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扔进沸油里的活虾,背脊猛地弓起,狠狠撞击在钢化玻璃上。虽然处於麻醉状態,但那种生理本能的痛苦挣扎,让他的面部肌肉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赫赫”声。 大屏幕上,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心率曲线瞬间飆升至180,又在下一秒骤降至30。血压、血氧饱和度全线飘红。 “杀人了!这哪里是治病,这是公开处刑!” “我就说不能信!这就是谋杀!” 网络直播间瞬间炸锅,弹幕密密麻麻地遮盖了画面,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全屏都是感嘆號。 “杀人!” “断电!” “报警!”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更是骚动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甚至有几个富有“正义感”的西方记者试图衝过警戒线,嘴里大喊著“停止暴行”。 现场彻底失控。 记者衝撞护栏。 为了抢头条。 为了抢那个“揭露真相”的第一手画面。 王涛张开双臂。 拦不住。 被人流推得倒退。 鞋掉了。 领带歪了。 满脸油汗。 “退后!” 王涛吼。 没人听。 西方记者仗著体格硬挤。 甚至有人要把摄像机懟到医疗舱玻璃上。 “所有人退后!谁敢衝撞我就……我就躺下碰瓷了!”王涛满头大汗,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但他那颤抖的双腿显然出卖了他此刻的恐惧。 这也太嚇人了! 老白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炼蛊啊! 就在这混乱即將失控的一刻,辉瑞克首席顾问布鲁斯·威尔逊猛地从特等席上站了起来。 这位诺贝尔奖得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笑,那种掌握了真理的优越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stop!立刻切断电源!立刻!” 布鲁斯大步走向舞台边缘,声音洪亮得盖过了现场的嘈杂。他指著那一排排飘红的数据,眼神锐利如刀,直接接管了现场的话语权。 “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疗!这是典型的超急性免疫排斥反应(hyperacute rejection)!” 他转过身,面对著全球数千个黑洞洞的镜头,语速极快,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枚射向白澈的子弹:“人体是非常精密的系统,你把那种未知的金属液体强行灌入血管,免疫系统会瞬间识別出异物,释放大量的细胞因子。这叫『细胞因子风暴』!” “看看这些病人!他们的免疫系统正在发疯,正在无差別攻击自己的器官!” 布鲁斯抓起手边的一个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痛心疾首地吼道:“三分钟!最多三分钟!这些可怜人就会因为多器官衰竭而死!你这是在全世界面前直播虐杀!” “哗——!” 全场譁然。 “细胞因子风暴”这个词太专业,但“三分钟后死亡”所有人都听得懂。 权威专家的背书,加上眼前病人那惨烈的反应,瞬间击碎了大眾心里最后一丝侥倖。 “不是这样的!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苏晚晴衝上前,想要解释。 但她的声音太单薄了。 布鲁斯身后的十二名顶级专家立刻围了上来,他们打开精密的可携式检测仪,对著医疗舱外的数据接口一顿操作。 “检测到白细胞介素-6指数破万!” “c反应蛋白超標两千倍!” “这就是严重的炎症风暴!必须马上进行血浆置换,否则神仙难救!” 专家们挥舞著手里的数据报告,用密集的专业术语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逻辑高墙。那种居高临下的学术霸凌,压得苏晚晴喘不过气来。她虽然是学霸,但在这些深耕医学几十年的老狐狸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安德森的“捧杀”策略,在这一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之前的讚美有多高,现在的反噬就有多狠。网络上那些原本还在祈祷的信徒,瞬间倒戈成了最恶毒的诅咒者。 “骗子!杀人犯!” “零界科技滚出地球!” 混乱中,处於风暴中心的白澈,却轻轻嘆了口气。 他站在舞台中央,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看著眼前这群唾沫横飞的所谓“权威”,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看乡下人第一次进城时的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著一群猴子对著太空梭指指点点,说这根香蕉不够弯。 白澈抬脚,走到了情绪最激动的布鲁斯面前。 此时的布鲁斯正指著白澈的鼻子,准备发表最后的审判词。 白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布鲁斯的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布鲁斯教授。”白澈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耳麦清晰地传遍全场,“你的嗓门很大,可惜,你的格局太小了。” “you……”布鲁斯气结,“事实摆在眼前,数据不会撒谎!” “数据是不会撒谎,但解读数据的人会蠢。”白澈淡淡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用肉眼看世界,用一百年前的显微镜看病理,当然觉得这就是绝症,这就是排斥。” 他转过身,背对著这群暴跳如雷的专家,目光投向了虚空。 “既然你们瞎,那我就帮你们把灯打开。” 白澈打了个响指。 “伏羲,启动『全真映射模式』。” “好的,父亲。微观视界,开启。”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场馆穹顶那深邃的人造星空骤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紧接著,无数道幽蓝色的雷射束从四面八方射出,匯聚在舞台上空。 轰! 巨大的全息投影凭空炸开。 那不再是枯燥的数据表格,也不是模糊的b超影像。 一个高达五十米的半透明巨人在场馆中央拔地而起——那是“一號病人”赵铁嘴的实时身体模型! 每一个器官、每一根血管、甚至每一处病灶,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放大倍数:一亿倍。锁定区域:腹腔主动脉。” 伏羲冰冷的机械音如同神諭。 画面极速拉近,巨大的全息影像瞬间切换成了微观视角。原本肉眼不可见的血管內部,此刻变成了宽阔奔腾的大河。 全场数千人,包括布鲁斯在內,全都张大了嘴巴,脖子僵硬地仰望著头顶这壮观的景象。 在那奔腾的红色血液洪流中,无数银色的光点正在集结。 那是“神农”纳米机器人军团。 它们並没有像布鲁斯预言的那样,被免疫系统围攻。相反,它们表面流动著一层淡淡的辉光,在这层辉光的包裹下,那些如同巡逻警察般的巨噬细胞和白细胞,竟然对这支庞大的外来军队视若无睹! 甚至,画面中清晰地展示出,一个巨大的巨噬细胞伸出触手碰了碰纳米机器人,然后像是碰到了自家兄弟一样,毫无反应地游走了。 “这……这怎么可能?!” 布鲁斯瞪大了眼珠子,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是生物偽装?它们怎么可能骗过mhc分子识別机制?这不科学!” “在你的书里,这叫不科学。”白澈站在全息光影下,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在我的书里,这叫『刷脸进门』。” 这不仅是技术,这是艺术。 那是秩序井然的行军。数以亿计的银色机器人如同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在血管的高速公路上精准变道,分流,直扑病灶。 布鲁斯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毕竟是诺奖得主,在这绝境之中,他那该死的胜负欲让他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算你能骗过免疫系统又怎么样!” 布鲁斯指著画面中那团巨大的、黑色的肿瘤区域,声音嘶哑地吼道:“那是晚期胃癌!肿瘤负荷极大!如果你用机器人强行杀死这些癌细胞,瞬间释放的细胞裂解產物会形成致命毒素!” “这是『肿瘤溶解综合徵』!大量的钾离子、尿酸、磷酸盐会瞬间衝垮肾臟,导致心臟停搏!你这是在让他们死得更快!” 这一次,连苏晚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布鲁斯说得没错。杀癌细胞容易,但如何处理几亿个癌细胞尸体,是医学界公认的死局。就像在屋子里引爆一颗炸弹,虽然炸死了坏人,但也炸塌了房子。 白澈闻言,转过头看著布鲁斯,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用算盘计算微积分的小学生。 “杀?” 白澈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残忍又有些慈悲,“布鲁斯,你太暴力了。” “谁告诉你,我是去杀它们的?” 他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神农,开饭了。” 画面骤然变幻。 全息投影锁定了那团狰狞恐怖的黑色肿瘤。 只见那支银色军团並没有亮出刀刃,而是像是一群飢饿的食人鱼,瞬间包裹住了每一个癌细胞。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世界三十五亿观眾头皮发麻,却又感到一种诡异的舒適。 纳米机器人並没有刺破癌细胞,而是释放出一种幽蓝色的光雾。在这种光雾的催化下,那个不可一世、疯狂掠夺营养的巨大癌细胞,竟然开始……融化。 不是那种血肉模糊的爆裂。 而是像是冰雪消融。 它那扭曲的细胞壁崩解,细胞核內的遗传物质被切断,紧接著,整个细胞结构被迅速拆解、重组。 “实时物质分析。”伏羲的声音適时响起。 “目標分解產物:水(h2o)……占比60%。” “目標分解產物:小分子胺基酸……占比35%。” “目標分解產物:二氧化碳……占比5%。” 全场死寂。 只有大屏幕上那令人震撼的画面在无声诉说著奇蹟。原本浑浊、黑暗的病灶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些被认为是绝症的恶魔,在纳米机器人的吞噬下,变成了一滴滴纯净的水,和人体最需要的营养液。 这哪里是治病。 这是把癌细胞当成了自助餐!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催化酶……”辉瑞克的一名年轻专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检测仪摔得粉碎,“这违背了热力学定律……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白澈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敲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这就是『神农』的捕食模式。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癌细胞吃了病人多少营养,现在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 隨著最后一批癌细胞被分解殆尽。 滴——滴——滴。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平稳、有力、如同新生般的绿色心率曲线。 “一號床患者,体內癌细胞清除率:100%。” “器官功能恢復中。生理指標:优秀。” 伏羲的播报声,成了压垮旧时代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布鲁斯·威尔逊,这位站在西医金字塔顶端的权威,双眼无神地看著头顶那清澈如洗的微观世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这不是医学技术的进步,这是文明维度的碾压。 白澈站在全息投影的光辉之中,银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肩头,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那群面如死灰的专家,看著那个甚至已经嚇尿了裤子的布鲁斯。 他没有嘲讽,没有痛骂。 他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留下了那句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判决词: “別眨眼,各位。” 白澈转身,背对苍生,大步走向后台。 “从这一刻起,你们读了一辈子的医学教材……正式过期了。” 第99章 死神不得不签的退兵条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白澈那句“教材过期”,像一记无形的耳光,脆生生地抽在每一位西方专家的老脸上。 布鲁斯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死死盯著大屏幕——那条血管干净得简直像刚出厂的零件。他想反驳,想骂这是东方的妖术,可那一排排全线转绿的生理指標,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就在辉瑞克团队士气崩盘的瞬间,一个三十出头的金髮专家猛地弹了起来。他是布鲁斯的得意门生,也是哈佛最年轻的终身教授。此刻,他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那是信仰崩塌前的最后挣扎。 “癌细胞是没了!但那有什么用?看看他的胃!看看他的肝臟!” 年轻专家调出一组对比数据,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长期被肿瘤侵蚀,他的胃壁已经穿孔了!肝臟纤维化超过90%!这就是一堆烂肉!现在的生命体徵,不过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迴光返照!”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刚刚燃起的火苗。 媒体区再次骚动。直播间里原本满屏的“666”瞬间卡壳,变成了无数个问號。 “臥槽,有道理啊,把虫子杀光了,但苹果已经被咬烂了啊!” “这要是器官功能衰竭,神仙也救不回来吧?” “完了,我就说是迴光返照,这特么就是一场成功的尸检!” 舆论的风向再次摇摆,质疑声浪如潮水般反扑。 白澈站在舞台中央,听著耳边的聒噪,甚至懒得回头看那个跳脚的专家一眼。 他只是觉得吵。 “没完了是吧。” 白澈轻声吐槽了一句,隨后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抓,做了一个优雅的“聚拢”手势。 那动作不像是在治病,倒像是在捏死一只烦人的苍蝇。 “伏羲,第二阶段。”白澈语气平淡,“重塑。” “收到,父亲。指令已確认:物质重组启动。” 年轻专家还在喋喋不休:“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是不可逆的!你不可能让破碎的组织自动復原,除非你是上帝——” 话音未落,大屏幕上的微观画面突变。 原本在血管中巡游的“神农”纳米机器人,身上的冷冽银光突然一变,化作了柔和律动的暖光。 它们不再四处游走,而是疯了一样向那些受损的臟器创面集结。 紧接著,让所有生物学家三观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纳米机器人並没有凭空变出细胞,而是打开了储能仓。之前它们疯狂吞噬、分解癌细胞所“吃”进去的那些蛋白质、胺基酸,此刻被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 取之於癌,用之於人。 它们吸附在满目疮痍的胃壁溃疡处,一边喷吐高浓度的营养液,一边伸出微米级的机械臂,將那些游离的细胞基质强行“缝合”。 这不是修补。 这是列印。 活体3d列印! 全息画面被放大到了极致。几十亿观眾眼睁睁看著那个巨大的胃部穿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癒合。新生的粉嫩肉芽疯狂生长,层层堆叠,瞬间覆盖了灰败的坏死组织。 这视觉衝击力,比好莱坞特效还要炸裂一万倍! 这就好比你亲眼看著一座被炸成废墟的大楼,几秒钟內自动把自己盖了回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my god……”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年轻专家,此时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稀碎,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违背了细胞分裂周期!” 原本瘫坐的布鲁斯猛地诈尸般弹起,死抠著扶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海夫利克极限!正常细胞分裂是有次数限制的!这种速度的再生……人类的肉体根本扛不住!他在透支生命!他们会自燃的!” 滴——!滴——!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现场警报声再次炸响。 十个医疗舱的温度监控瞬间飆红。 “体温42度!还在上升!” “代谢率超过常人500倍!” “散热系统满载!” 场下的苏晚晴心头一紧,差点就要衝上台去。 白澈依旧稳如泰山。他隨意扯了扯领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老头,別拿你那点可怜的常识,来揣度神的手段。” “伏羲,全功率散热。给他们降降火。” 嗤——! 十个医疗舱底部的液氮喷口同时开启,浓郁的白雾瞬间包裹了舱体,像是仙境,又像是实验室。 与此同时,导播极其懂事地切断了微观画面,將镜头给到了宏观视角——也就是“一號病人”赵铁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铁嘴原本那层如同枯树皮般蜡黄、塌陷的皮肤,此刻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不是简单的恢復血色。 那是枯木逢春,那是逆天改命! 只见他那层乾瘪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老鼠在游走——那是肌肉纤维在重组,是皮下脂肪在填充。 最恐怖的是他的肚子。 那个因为肝硬化腹水而高高隆起、像孕妇一样的巨大腹部,此刻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 咕嚕嚕……咕嚕嚕…… 医疗舱內传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是积液被排出,那是错位的臟器在归位。 咔吧!咔吧! 紧接著,是一阵密集的骨骼脆响。 赵铁嘴原本佝僂萎缩的身躯,竟然在慢慢舒展、拉长。深陷的眼窝重新变得饱满,原本稀疏枯黄的头髮,竟然肉眼可见地变黑、变亮! 这不是治病。 这是返老还童! 短短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当最后一缕白雾散去,躺在医疗舱里的,不再是一具濒死的骷髏。而是一个面色红润、皮肤紧致、甚至隱约能看到肌肉线条的中年壮汉! 如果不看脸,没人敢相信这和刚才那个快死的赵铁嘴是同一个人! 现场几千人,没人说话。 就连那些最爱找茬的西方记者,此刻也忘了按下快门。他们像一群被定身的木偶,呆滯地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场名为“科技”的神跡,彻底碾碎。 白澈走到一號医疗舱前,扫了一眼光屏上最后一行数据。 【全身臟器重塑完成。能量转化率:98%。】 【当前机体状態:s级(超健康)。】 白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对早已石化的全场,轻轻拍了拍手。 “能量守恆,诚不欺我。”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刚修好了一个坏掉的闹钟:“只不过,我是拿死神的镰刀,给病人削了个苹果吃。” “早安,各位。” 隨著话音落下。 嗤——! 整齐划一的气阀开启声响起。十个圆柱形医疗舱的舱门,向两侧滑开。 冰冷的雾气涌出,却掩盖不住那磅礴的生命力。 接下来的一幕,成了註定载入人类史册的名场面。 没有虚弱的搀扶,没有劫后余生的哭泣。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全球三十五亿人的注视下。十个原本被判了死刑、连翻身都要靠护工的绝症患者,竟然齐刷刷地—— 坐了起来!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股野蛮的力量感。 赵铁嘴一脸茫然地坐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结实的手臂,又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他愣了半晌,似乎在確认自己是不是上了天堂。 紧接著,他一把扯掉鼻孔里的氧气管,又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动作粗鲁得像个刚睡醒的糙汉。 他抬起头,眼神清明得嚇人。 在全世界屏息等待他发表什么感人肺腑的重生感言时,这位著名的网络黑粉头子,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眉头一皱,吼出了这辈子最中气十足的一句话: “操,饿死老子了!有盒饭没?!” 这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瞬间炸穿了全场音响。 ……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扔进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世界。 推特伺服器,崩了。 微博伺服器,炸了。 youtube直播流,断了。 这一刻,什么科学理论,什么海夫利克极限,什么权威专家的警告,统统被这一句“有盒饭没”炸成了粉末! “活了!!真的活了!!” “还会喊饿!这特么是迴光返照能喊出来的动静吗?!” “神跡!这是神跡!白澈牛逼!!零界科技封神了!!” 现场彻底失控。 那些原本被拦在警戒线外的记者,此刻疯了一样衝破防线。他们不再是为了质疑,不再是为了找茬,而是像朝圣的狂信徒一样,举著摄像机,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到台前,想要近距离拍下这群“死而復生”的怪物。 “拦住!別挤!踩踏了!”王涛被人流挤得鞋都飞了一只,却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脸上却笑开了花,鼻涕泡都乐出来了。 vip席位上。 辉瑞克首席顾问,诺贝尔奖得主布鲁斯·威尔逊,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红光满面、正在四处找饭吃的赵铁嘴。 他颤抖著手,想要扶一下鼻樑上的眼镜。 啪嗒。 昂贵的金丝眼镜滑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镜片碎得稀烂。 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这位在西方医学界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佝僂著背,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最终只吐出一句绝望的低语: “god……is dead.”(上帝……死了。) 上帝死没死不知道。 但今天,西医那高高在上的神坛,塌了。 舞台中央。 白澈站在沸腾的人群与重生的病患之间,聚光灯如瀑布般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没有发表任何胜利演说,也没有趁机嘲讽那些如同丧家之犬的西方专家。 没必要。 狮子不会回头去听狗叫。 他只是神情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那种从容,就像是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屏幕上,血红的倒计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单却足以震碎世界的中文: 【第一阶段临床实验,圆满结束。】 白澈双手插兜,在无数闪光灯构成的光海中,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当这个男人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旧时代的医学体系,连同那些昂贵的靶向药、痛苦的化疗、绝望的诊断书…… 都在今夜,正式入土。 第100章 癌细胞?那是储备粮! 白澈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连个背影都没给这帮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西方专家留。 但对於辉瑞克的考察团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之前的那个金髮年轻专家——哈佛医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史密斯,此刻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猛地衝过警戒线,甚至撞翻了一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疯了一样扑向舞台侧面的备用数据主控台。 “拦住他!”苏晚晴身边的保安刚要动手。 “让他看。”苏晚晴一抬手,声音冷得像是崑崙山顶的雪,“让他们看个明白,省得回去说我们造假。” 史密斯根本顾不上体面,他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疯狂调取“伏羲”后台的原始生化日誌。 布鲁斯·威尔逊虽然瘫坐在椅子上,但此刻也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块亮起的屏幕。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是快速溶瘤,就一定会有代谢毒素!”史密斯咬牙切齿,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几公斤的肿瘤组织在三分钟內消失,释放的尿酸、钾离子、磷酸盐绝对会把肾臟撑爆!这群黄皮猴子肯定用了血液透析机藏在床底下!” 他调出了“一號病人”赵铁嘴的肾臟代谢监控图。 只要这里有一条红线。 只要有一项指標超標。 他就能当场翻盘,指著那个傲慢的东方男人的鼻子骂他是骗子! 然而。 当数据加载完成的那一刻,史密斯按著键盘的手指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片赏心悦目的……绿色。 【血清肌酐:85 μmol/l(正常)】 【血尿酸:320 μmol/l(正常)】 【血钾浓度:4.1 mmol/l(正常)】 別说爆表了,这特么健康得简直像是个每天跑五公里的运动员! 肾臟负担指数不仅没有飆升,反而是一条平滑得令人髮指的直线,平稳得像是在度假。 “机器坏了……肯定是传感器被屏蔽了!” 辉瑞克的一名毒理学专家凑过来,看到这一幕,满脸见鬼的表情,汗水顺著地中海髮型往下淌,“物质守恆定律呢?那是好几斤的肉啊!就算是火化也得剩把灰吧?凭空消失了?这是魔术还是妖术?!” 几公斤的实体物质,既没有排出体外,也没有堵塞血管。 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蒸发”了? 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媒体们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看这群洋专家一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也知道出大事了。 “物质当然不会消失。” 一道清冷的女声插入了这群濒临崩溃的男人的对话中。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阶。她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史密斯,眼神里带著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那种眼神,像极了刚才白澈看他们的样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钻牛角尖,伏羲,满足他们。” 苏晚晴打了个响指,“打开『能量转化视图』。” “收到,主母。”伏羲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主控屏幕画面骤变。 原本复杂的生化曲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色彩斑斕的人体热成像逻辑图。 在胃部、肝臟等肿瘤原本盘踞的位置,標註为了醒目的红色。而在那红色的海洋中,无数代表纳米机器人的银色光点正在疯狂作业。 “放大倍数:分子级。” 画面拉近。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所谓的“消失”去了哪里。 只见那些银色的纳米机器人,並没有像传统药物那样去“毒杀”癌细胞。它们伸出比头髮丝细一万倍的机械触手,精准地刺入癌细胞內部。 没有什么血肉横飞。 只有精密的拆解。 就像是拆解一座乐高积木。 巨大的癌细胞被迅速肢解,原本令医学界闻风丧胆的无限增殖基因链被打断。紧接著,一串串化学反应方程式在屏幕右侧疯狂刷屏。 【目標:恶性肿瘤细胞】 【执行操作:碳骨架打断、蛋白质重组、能量提取】 【转化產物输出中……】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念出了屏幕上跳动的生成物名称: “glucose(葡萄糖)……” “amino acids(高纯度胺基酸)……” “atp(三磷酸腺苷)……” 咚! 毒理学专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这……这是……” “这不是杀戮。” 苏晚晴走到屏幕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一串串生成物上,声音传遍全场,“这是回收。” “在你们眼里,癌细胞是夺命的死神。但在『刑天』眼里……”苏晚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它们只是高纯度的能量棒,是富含蛋白质的牛肉罐头,是人体最急需的……储备粮。”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核弹,彻底炸碎了辉瑞克专家团的世界观。 把癌细胞……当饭吃?!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脑迴路?这还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医疗方案吗?! 但屏幕上的动画还在继续,无情地嘲笑著他们的无知。 画面中,那些由癌细胞转化而来的“金色雨露”,被纳米机器人迅速搬运到了周围受损的臟器组织上。 原本因为长期化疗而萎缩的胃壁,在得到了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后,细胞分裂速度瞬间提升了几百倍! 肉芽疯长,溃疡癒合。 这就好比拆了隔壁的违章建筑,把拆下来的砖头水泥,原地给主楼加固了一层装甲! 屏幕左下角的“生命体徵总览”图表,开始疯狂跳动。 红细胞计数:↑↑↑ 血氧饱和度:↑↑↑ 肌肉密度:↑↑↑ 三条曲线如同冲天而起的巨龙,甚至突破了標准参考值的上限! “怪不得……怪不得……” 布鲁斯·威尔逊看著屏幕上那个醒目的数据——【能量转化率:98.5%】,整个人都在发抖。 “怪不得不需要免疫抑制剂……因为根本就没有异物残留……所有的癌细胞都被『消化』了,变成了病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降维打击。 当西医还在研究怎么用毒药杀死癌细胞、同时儘量不毒死病人的时候,白澈已经把癌细胞当成了给病人补身体的“十全大补汤”。 肿瘤越大,营养越足。 癌症晚期? 呵,那在白澈眼里,怕不是叫“能量储备充足”! “这根本不是医学……”布鲁斯绝望地捂住了脸,声音沙哑得像是老旧的风箱,“这是工业……这是神级的生物工业……” 就在这时。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醒目的黄色三角形感嘆號警报框,伴隨著“滴”的一声提示音。 史密斯下意识地以为又出了什么医疗事故,猛地抬头。 然而,当他看清那行报警文字时,他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系统警告:內源性储备能源(肿瘤组织)已耗尽。】 【当前机体修復进度:99%。】 【警告:能量缺口出现,建议立即补充外部碳水化合物(俗称:乾饭)。】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刚才赵铁嘴醒来后吼出的那嗓子——“操,饿死老子了!” 原来…… 原来那不是搞笑。 那是真的饿啊! 把几斤重的肿瘤当能量烧光了来修復身体,这会儿“燃料”烧没了,身体还在高速运转,能不饿吗?! “哈……哈哈……” 史密斯看著那个“建议立即乾饭”的系统提示,突然神经质地笑出了声。他指著屏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往后退,直到撞在栏杆上。 输了。 输得太彻底了。 人家连病人饿了这种事,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生化反应。 甚至连“肿瘤耗尽”都被系统判定为一种“能源短缺”的遗憾。 布鲁斯·威尔逊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碎裂的眼镜,试图戴上,却发现镜腿已经断了。 他看著那个空荡荡的舞台,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將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医学大厦,压得粉碎。 “走吧。” 老人扔掉了眼镜,背影瞬间佝僂得像个百岁老人。 “不用找茬了。” “回去写报告吧……就写……” 布鲁斯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无限的淒凉。 “文明的代差,不是靠显微镜能弥补的。” 舞台上,苏晚晴看著这群丟盔弃甲的“权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过身,看向后台的方向。 那里,白澈恐怕早就找个地方补觉去了。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眼角却带著笑意,“风头都被你装完了,烂摊子还得我来收。” 但她知道。 从今天起,世界变了。 那个只能在绝望中等死的癌症时代,被那个喜欢喝可乐、怕麻烦的男人,亲手画上了句號。 而且,用的还是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死神做成了外卖。 第101章 医学奇蹟?不,是工业奇蹟 “有盒饭没?!”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在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医学发布会现场,炸出了一股子荒诞的烟火气。 回音还在穹顶那个深邃的“人造星空”里激盪。 白澈虽然已经像个渣男一样瀟洒离场,但这烂摊子还摆在台上。 记者们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神跡中回过神来,闪光灯却出於职业本能,疯狂地对著那个坐在医疗舱里、光著膀子喊饿的中年男人闪烁。 赵铁嘴被晃得眼花,下意识抬手挡脸,嘴里骂骂咧咧:“拍什么拍!老子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当大熊猫的!那个……护士?大夫?真没吃的啊?能饿死人了!” 他那乾瘪的肚子此刻虽然平坦了,但正发出雷鸣般的“咕嚕”声,通过还没摘掉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球。 “来了来了!让一让!都特么让一让!” 侧门处,王涛的声音喊得劈了叉。 这位零界科技的对外发言人,此刻毫无形象可言。他领带歪到了后背,满头大汗,指挥著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硬生生地从挤得水泄不通的媒体区挤出了一条道。 他们手里推著的不是急救药品,也不是精密仪器。 而是五辆冒著腾腾热气的不锈钢保温餐车。 这就是白澈进场前特意交代的“战略物资”。当时王涛还觉得老白疯了,治癌症带什么餐车?现在看来,神还是神,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 “嗤——嗤——嗤——” 仿佛是听到了“饭来了”的集结號,其余九个医疗舱的气压阀同时弹开。 这一幕,诡异又壮观。 原本应该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九名重症患者,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齐刷刷地坐直了身体。 没有迷茫,没有虚弱的呻吟。 十八只眼睛在舱门打开的瞬间,同时迸射出绿油油的光芒,那是生物在极度能量匱乏状態下,被唤醒的最原始的掠食本能。 那眼神,看得前排几个胆小的女记者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警报。受试者体內能源储备已触底。当前剩余能量:0.1%。” 伏羲冰冷的机械音適时响起,没有感情,全是数据。 “检测到强烈的飢饿信號。建议立即补充高热量碳水化合物与优质蛋白质。否则……他们可能会开始啃医疗舱的內饰。” 最后这句补充,明显带著白澈那独特的恶趣味代码风格。 苏晚晴站在舞台中央,听著耳麦里伏羲的匯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对著王涛挥了挥手:“上餐。” “stop!stop!!!” 就在王涛准备揭开餐车盖子的时候,一道悽厉的咆哮声炸响。 之前的那个哈佛天才专家、此刻已经髮型凌乱如鸡窝的史密斯,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衝破了保安的阻拦,像个殉道者一样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餐车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他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衝著苏晚晴怒吼:“疯子!你们这群东方的疯子!” “你们刚刚才给他们的消化道做了这种……这种所谓的手术!他们的肠胃现在比纸还薄!黏膜充血!哪怕是一口温水都可能导致痉挛!” 史密斯指著那些如狼似虎盯著餐车的病人,声音都在颤抖:“你们居然要给他们餵食?还是固体食物?这是谋杀!这绝对是谋杀!立刻给他们换静脉营养液!立刻!!” 他身后的西方媒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如果零界科技真的在最后关头因为饮食不当导致病人暴毙,那这依然是一场医疗事故!这依然是反科学的闹剧! 现场的气氛再次紧绷。 面对史密斯的咆哮,苏晚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濒临崩溃的西方精英,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让开。”苏晚晴淡淡开口。 “我不让!我是医生!我有责任阻止这场暴行!”史密斯死死抓著餐车把手,指节发白。 “医生?”苏晚晴冷笑一声,那是从白澈那里学来的、足以气死人的嘲讽弧度,“在你用你那过时的教科书指手画脚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 她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伏羲,告诉这位哈佛的高材生,我们的病人现在的消化系统是什么等级。” “好的,主母。” 伏羲的声音响彻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扫描显示:全员消化系统重塑完毕。胃壁肌肉密度增强300%,胃酸浓度上调20%,肠道蠕动效率为常人3倍,各种消化酶活性处於峰值。” “结论:当前消化能力评级为s级。理论上,即便受试者吞下一块鹅卵石,也能在四小时內將其表面腐蚀。” 全场譁然。 吞石头都能消化?这也叫病人?! “胡扯!全是胡扯!”史密斯根本不信,“数据可以造假!生理结构不可能突变!” “王涛,开盖。”苏晚晴懒得再废话。 王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嘿嘿一笑,猛地掀开了第一辆餐车的盖子。 哗——! 一股浓郁、霸道、带著极具侵略性的肉香,瞬间伴隨著白色的蒸汽,在这个充满了冷冽科技感的场馆里爆炸开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没有想像中的小米粥,没有清淡的营养糊。 那是堆得像小山一样、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旁边还摞著手腕粗的巨无霸双层芝士汉堡、炸得金黄酥脆的整只鸡腿,甚至还有几大瓶冒著气泡的快乐水! 这哪里是icu病房的配餐? 这特么是工地门口的自助快餐车!还是顶配版! “ohmygod……”史密斯看著那颤巍巍的肥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惨笑道,“高油、高盐、高糖……给刚做完手术的胃癌晚期患者吃这个?只要一口……只要一口他就会剧烈呕吐!甚至当场休克!” “你看著吧!这就是谋杀的证——”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史密斯的预言。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医疗舱里直接“弹”了出来。 没错,是弹出来的。 赵铁嘴根本没有走台阶,他单手撑著那个两米高的舱沿,像只灵活的大猩猩一样跳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稳如泰山。 他压根没看那个挡路的哈佛专家一眼,只是嫌弃地伸出手,一把將史密斯扒拉到一边。 “起开!挡著老子乾饭了!” 史密斯一米八的大个子,被赵铁嘴这隨手一扒拉,竟然像个纸片人一样踉蹌著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在全世界三十五亿双眼睛的注视下,赵铁嘴抓起一块还在滴著汤汁的红烧肉。 没有细嚼慢咽,没有小心翼翼。 他张开大嘴,直接塞了进去。 “唔——!”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史密斯更是死死盯著他的喉咙,等待著那个呕吐反射的出现。 然而。 赵铁嘴只是闭著眼,一脸享受地咀嚼了两下,然后喉结一滚。 咕咚。 那么大一块肉,直接咽了下去。 紧接著,这位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黑粉头子,猛地睁开眼,对著镜头竖起了一个满是油光的大拇指,爆出了一句粗口: “臥槽!真特么香!!” 这一声讚嘆,比任何医学报告都有说服力。 轰——! 仿佛是一个信號。 其余九名患者再也按捺不住了。 “给我留点!” “我要汉堡!那个双层的!” “可乐!给我开瓶可乐!”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吸氧的“重症患者”们,此刻一个个健步如飞,从医疗舱里冲了出来,围著那几辆餐车展开了惨烈的爭夺战。 消防员张力更夸张,他左手抓著两只炸鸡腿,右手拿著一个汉堡,嘴里还叼著半块披萨,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史密斯瘫坐在地上,看著这群“饿死鬼”,眼神呆滯。 没有呕吐。 没有胃穿孔。 没有痛苦的痉挛。 隨著大量的食物下肚,这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原本因为“能量耗尽”而略显乾瘪的皮肤,此刻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迅速变得饱满、紧致。 甚至能看到张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正在隨著每一次咀嚼而微微颤动。 这简直是魔术。 把食物转化为能量的效率,快得违反物理定律! “最后一份肉了!我的!” 赵铁嘴眼疾手快,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的瞬间,一道劲风袭来。 原本站在外围大啃汉堡的张力,突然把手里的食物往嘴里一塞,整个人猛地向前衝刺。他没有硬挤,而是在即將撞上餐车的瞬间,做了一个標准的战术侧滚翻。 身体紧贴著地面滑过,避开了赵铁嘴的手臂,紧接著单手撑地,一个极具爆发力的鲤鱼打挺。 啪。 那块红烧肉,稳稳地落在了张力手里。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爭抢食物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张力尷尬地拿著肉,看著周围目瞪口呆的目光,挠了挠头,憨笑道:“职业习惯……职业习惯……那个,这块归我了哈?” 说完,一口吞下。 这特么是病人? 这身手,这反应速度,別说是病人,就算是现场这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也没几个能做出来的! 如果说刚才吃肉证明了內臟没事,那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战术动作,就彻底证明了他们的肢体机能不仅恢復了,甚至……比病前更强! 这一幕通过高清直播信號,无延迟地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在这长达一分钟的“吃播”里,画风突变。 刚才还在刷“愿天堂没有病痛”、“恐怖”、“嚇死宝宝了”的评论区,瞬间被另一种情绪淹没。 “???????” “我是来看医学奇蹟的,结果你给我看吃播?!” “操,给我看饿了!大半夜的我也点了个红烧肉外卖!” “那可是胃癌晚期啊!这胃口比我还好?那战术翻滚比我还溜?我感觉我才是那个该进icu的人!” “这也太离谱了!零界科技牛逼!这哪里是治病,这是回炉重造啊!我也想去躺一下,能不能顺便给我治治近视眼?” 原本笼罩在癌症头顶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恐惧感,在这一刻,被这群人狼吞虎咽的吃相,和那一嘴的油光,消解得乾乾净净。 恐惧源於未知,源於虚弱。 但当“绝症患者”能为了抢一块肉给你表演个后空翻的时候,恐惧就变成了笑话。 贵宾席上。 辉瑞克首席顾问,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诺奖得主布鲁斯·威尔逊,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看著台上那个吃得满脸酱汁、正举著可乐瓶子跟人碰杯的赵铁嘴,发出了一声长嘆。 那种嘆息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教授……”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拿著记录本,“我们要记录什么数据吗?比如……卡路里摄入量?” 布鲁斯摆了摆手,苦笑著指了指台上:“记什么?记那个汉堡有多少热量吗?”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但背影却显得格外萧索。 “別用医学的眼光去看了,孩子。” 布鲁斯转过身,不再看那充满讽刺意味的画面,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出口走去。 “这不是治癒,这是重铸。” “正如那个年轻人所说……”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迴荡在几个弟子的耳边,“从今天起,医学不再是上帝的怜悯。” “这……是工业的奇蹟。” 舞台侧面。 苏晚晴一直紧绷著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她看著那群把餐车舔得比洗过还乾净、甚至开始拉著王涛问有没有第二轮的“饿鬼”们,原本冰冷的脸上,终於忍不住绽放出了一抹笑意。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也是带著一丝骄傲的笑。 虽然那个混蛋男人把风头都出完了,又把烂摊子甩给了她。 但不得不承认…… 这结局,真特么爽。 大屏幕上,伏羲打出了本次发布会的最后一行字样,不是严肃的医学结论,而是一句充满了白澈风格的总结: 【能源补充完毕。受试者状態:满血復活。】 镜头拉远。 画面定格在十个康復者举著可乐瓶子乾杯的瞬间。在他们身后,那些曾经代表著人类医学巔峰、却在这场发布会中沦为废铁的昂贵仪器,显得如此多余,又如此荒唐。 这一夜,零界科技不仅一脚踢开了死神的大门。 还顺便把死神拉进屋,请它吃了一顿油腻腻的红烧肉。 第102章 从红烧肉开始的万亿崩塌 大洋彼岸,纽约曼哈顿。 此时是上午九点,阳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辉瑞克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辉瑞克集团总部位於大厦顶层,平日里,这里是俯瞰华尔街的云端神座。落地窗外,晨光熹微,哈德逊河的金波与帝国大厦的尖顶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名为“权力”的油画。 但此刻,这间宽敞得足以打羽毛球的ceo办公室內,正循环播放著让他窒息的一幕。 巨大的投影屏占满了整面墙壁,上面正循环播放著一段来自东方的直播切片——那个名叫赵铁嘴的中国男人,正满嘴流油地撕扯著一块红烧肉。 “真特么香!” 这句並不標准的普通话,配上英文字幕【so f**king delicious】,在这个奢华静謐的办公室里反覆迴荡,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每一下都抽在辉瑞克集团的万亿市值脸上。 “香?”安德森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烧灼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头腾起的邪火,“那特么是癌症晚期!那是胃穿孔!他怎么敢吃红烧肉?他为什么不死?!” 安德森背对著落地窗,手里晃动著一杯昂贵的麦卡伦莱儷,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噹”的脆响,却掩盖不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魔术……这一定是魔术。” 安德森又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试图压下心头那股不断升腾的寒意。他转过身,死死盯著屏幕,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阴沉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人体不可能在三分钟內完成那种级別的重构。什么纳米机器人,什么能量转化,都是障眼法!就像大卫·科波菲尔变走自由女神像一样,都是假的!” 他拒绝相信。或者说,他不敢相信。一旦那是真的,他脚下这座用百年时间堆砌起来的医药金山,就会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土。 “该死的布鲁斯在干什么?他在现场难道看不出这是特效吗?!” 安德森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咆哮著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里是一片嘈杂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布鲁斯!我要你立刻发声明!”安德森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对著话筒怒吼,“告诉媒体,那是激素!是透支生命!哪怕编一个『副作用是三年后会变成丧尸』的谎话也要给我编出来!听见没有?我要稳住股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布鲁斯·威尔逊苍老、疲惫,甚至带著一丝空洞的声音。 “结束了,安德森。” “你说什么?”安德森愣住了。 “那是上帝的手笔。而我们……只是在泥坑里玩了一辈子泥巴的孩子。”布鲁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绝望,“別挣扎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体面?去你妈的体面!”安德森愣了一秒,隨即暴怒地將那部价值数万美元的卫星电话狠狠砸向墙壁。 零件四溅。 他猛地拉开办公室大门,对著外间早已乱作一团的金融操盘手和公关团队咆哮:“公关部呢!人都死绝了吗?!马上联繫所有合作媒体,发通稿!就说那是兴奋剂!是兴奋剂!无论花多少钱,把开盘价给我顶住!谁敢卖出,我就让他这辈子在华尔街混不下去!” 然而,这一套曾经屡试不爽的资本组合拳,今天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推特、facebook、reddit…… 辉瑞克的官方帐號刚发布了一条“呼吁理性看待,警惕未知风险”的推文,瞬间就被海啸般的评论淹没。 根本不需要零界科技出手,数以亿计的网友自发冲烂了辉瑞克的评论区。 “警惕你大爷!人家都后空翻了,你还在跟我谈风险?” “承认吧,你们就是一群吸血鬼!卖了几十年的化疗药,还不如人家的一碗红烧肉!” “杀人犯!还我父亲的命来!” #zeroboundary(零界)#的话题热度在十分钟內衝上了全球热搜榜首,是辉瑞克的几万倍。不仅没有稳住人心,那些试图抹黑救命技术的通稿,反而激怒了全球数亿渴望生存的癌症患者家属。 这就是民意。当生存的希望被点燃时,任何试图阻挡光明的资本,都会被愤怒的火焰烧成灰烬。 9:29。 距离美股开盘还有最后一分钟。 安德森站在巨大的行情显示屏前,双手撑著红木办公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看著盘前竞价那一路狂泻的数据,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稳住……一定能稳住……”他喃喃自语,寄希望於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华尔街大鱷,“摩根的人答应过会护盘的……高盛也不会看著板块崩盘……” 当——! 9:30。开盘钟声敲响。 这声音在安德森听来,不像往日那般悦耳,反而像是教堂敲响的丧钟。 屏幕上,代表辉瑞克(pfizeric)股价的那条线,没有丝毫挣扎,没有任何反弹。它就像是一个被剪断了绳索的蹦极者,在眾目睽睽之下,画出了一条令人心悸的、近乎垂直的90度绿色瀑布线。(註:此处按照国內读者习惯,以绿色代指暴跌) 开盘一分钟。 暴跌15%。 “卖单!全是卖单!”首席交易员看著屏幕上那如鲜血般涌出的拋售指令,声音都在发抖,“摩根、高盛、黑石……所有的机构都在拋售!他们跑得比散户还快!” 没有任何护盘。 这群嗅觉最灵敏的资本家,在看到“神农”纳米机器人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传统抗癌药的市场,归零了。 谁会为了所谓的盟友情谊去给一艘註定沉没的铁达尼號陪葬? 交易大厅內警报声四起,红色的报警灯疯狂闪烁。 安德森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真皮老板椅上。 “背叛……全是背叛……” …… 与此同时。中国,庐州。 零界科技临时指挥中心。 与大洋彼岸那歇斯底里的混乱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的脆响和伺服器运转的嗡鸣。 苏晚晴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修身毛衣,外面披著一件在此刻稍显宽大的西装外套。她坐在主控台正中央,面前是十几块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屏幕,上面跳动著全球股市的实时数据。 李建国披著军大衣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看著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如同战场统帅般的年轻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管纪律的学生会主席?这分明是一头正在狩猎的母狮子。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辉瑞克那条惨绿的k线图,那双漂亮的凤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令人胆寒的冷静。 “这就是代价。”她低声自语,像是对那群傲慢西方人的判决。 她抬起头,对著耳麦下达了今晚的第一道指令,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猎杀开始。” “公关部,放出风声:零界科技將重新评估全球供应链体系。凡是与辉瑞克集团有深度捆绑、且未在24小时內做出切割声明的企业,將被列入『零界』的二级黑名单。” 这道指令,比任何做空报告都要致命。 在这个技术即神明的夜晚,谁能搭上零界科技的快车,谁就是下一个时代的宠儿;而谁被零界科技拉黑,谁就註定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仅仅十分钟。 原本只是医药板块的崩盘,瞬间演变成了整个產业链的雪崩。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的原材料供应商、精密器械製造商,为了討好那位来自东方的“新王”,纷纷在官网上掛出了紧急公告。 【巴斯夫宣布:暂停向辉瑞克供应主要原料,直至风险评估完成。】 【强生医疗:正在重新审视与辉瑞克的交叉持股协议。】 【西门子:追討辉瑞克集团拖欠的设备尾款,並申请资產冻结。】 墙倒眾人推。 安德森看著屏幕上那一个个弹出的“终止合作”新闻,像是被一把把匕首捅进了心臟。 辉瑞克不仅股价崩了,连赖以生存的供应链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这是被连根拔起。 “不……不!!” 安德森看著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暴跌30%,已经不仅仅是市值蒸发的问题,这是要破產清算的节奏! 9:45。 “滴——!!!” 一声刺耳的长鸣响彻华尔街交易大厅。 一级熔断。 辉瑞克股价跌幅过大,触发交易所自动保护机制,全天暂停交易15分钟。 但这並不是救命的暂停,而是死刑前的最后宣判。恐慌情绪如同瘟疫,瞬间传染给了整个美股市场。道琼指数跳水,纳斯达克翻绿。 整个华尔街哀鸿遍野。cnbc的主持人对著镜头,面如土色,语无伦次地喊道:“旧时代结束了……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埋葬了半个华尔街!” 零界指挥中心內。 苏晚晴看著那静止的熔断倒计时,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属於猎人的微笑。 “够了吗?”旁边的王涛看得心惊肉跳,“这也太狠了,辉瑞克估计明天就要申请破產保护了。” “不够。” 苏晚晴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她不仅要贏,还要为那个只会搞技术、不懂赚钱的笨蛋男人,攒下足以挥霍一辈子的家底。 “启动『清道夫』计划。”苏晚晴转头看向旁边的金融团队,语气果断,“趁著恐慌性暴跌,不要管医药股,全力收购那些持有稀有金属矿权、高精度生物基材的上游公司。” “他们现在是受惊的羊群,给钱就卖。用辉瑞克跌掉的钱,为白澈造出下一座金山。” 这是一场真正的降维打击。 当对手还在流血止损时,她已经踩著对手的尸体,在为未来的星辰大海铺路。 10:00。 熔断结束。 恢復交易的瞬间,积压了十五分钟的恐慌性拋盘如洪水决堤。 没有任何悬念。 辉瑞克股价直接击穿底线,触发二次熔断。 市值蒸发超过8000亿美元。 这相当於几个中等国家的gdp,在短短半小时內,凭空消失。 纽约。 安德森死死盯著那个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股价图,大脑一片空白。 他仿佛看到云端之上,有一双淡漠的眼睛正俯视著他。那个穿著休閒西装的东方年轻人,甚至连手都没动,仅仅是打了个响指,就让他奋斗了一生的帝国,灰飞烟灭。 极度的愤怒、恐惧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啪! 他手中那杯一直紧紧攥著的威士忌,终於握不住了。昂贵的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像极了辉瑞克那碎裂一地的尊严。 安德森瘫软在办公椅上,双眼充血,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斗败公鸡。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著恶毒的诅咒,但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完了。 全完了。 庐州,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指挥中心的地板上。 苏晚晴看著最终定格的收盘预演数据,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她站起身,长时间的紧绷让她感到一丝疲惫,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而新鲜的空气。 远处,那是白澈休息的方向。 “睡个好觉吧,笨蛋。” 苏晚晴望著那个方向,眼中那一层冰冷的总裁面具悄然融化,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等你醒来,这个世界……已经换了新主人。” 这一夜,旧王陨落,万亿財富易主。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在全世界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第103章 上帝的权柄?那只是修Bug的工具 庐州发布会现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味道——那是红烧肉浓油赤酱的香气,混合著高端香水发酵后的冷汗味。 台上,以赵铁嘴为首的十名“重生者”还在风捲残云。赵铁嘴手里抓著这辈子吃过最香的半个汉堡,吃得那叫一个豪横,嘴角的酱汁都快流到了衣领上。这画面透过4k镜头传遍全球,本该是医学史上最温馨的一幕,但在台下的媒体区,气氛却陡然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被“神跡”震慑住的西方记者,此刻就像是嗅到了腐肉味道的禿鷲,眼中的震惊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到了死命令后的阴狠。 辉瑞克的股价已经熔断了,资本的报復来得比想像中更快。既然技术上无法反驳,那就从道德上撕开一道口子。 “苏小姐!” 一名金髮碧眼、掛著cnn工牌的男记者猛地站起身。他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客套,直接將手中的录音笔像匕首一样刺向台上的苏晚晴,声音尖锐得像是划过玻璃的铁钉。 “既然零界科技掌握了这种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技术,我想请问,贵公司是否打算申请专利保护?是否打算利用这项技术在全球范围內建立『医疗霸权』?”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瞬间把“救人”的话题拉到了“霸权”的政治高度。 苏晚晴眼神一冷,刚要开口,那记者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连珠炮般地继续逼问:“根据《国际人道主义公约》的精神,这种能挽救无数生命的技术属於全人类的共同財富!如果你们拒绝公开技术细节,是否意味著零界科技正在剥夺第三世界国家贫民的生存权?这是对生命的垄断!这是反人类罪!”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在报导“医学奇蹟”的其他外媒记者,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跟风起鬨。 “请正面回答!是否会无偿公开技术?” “中国是否想利用癌症治疗作为外交筹码?” “苏小姐,数以亿计的生命在看著你,请不要做歷史的罪人!” 闪光灯疯狂闪烁,將苏晚晴那张清冷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原本单纯的科技发布会,瞬间变成了充满火药味的政治审判场。 台侧阴影处,李建国脸色铁青。他猛地把手中的保温杯往旁边勤务兵怀里一塞,大步就要往台上冲。这种涉及国家层面、甚至有些“无赖”的帽子,绝不能让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去扛。 “別动。” 耳麦里,苏晚晴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她在聚光灯下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那双凤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丝久经沙场的从容。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正准备用早已准备好的商业逻辑,给这群双標的西方记者上一课。 咔嚓。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开门声,通过还没关掉的舞台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这声音在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正在演奏激昂交响乐时,突然有人吹了一声跑调的口哨。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咄咄逼人的cnn记者,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连接后台的侧门被缓缓推开。 没有保鏢开道,没有激昂的bgm。 白澈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那件灰色卫衣皱皱巴巴的,领口还歪向一边。他脚下踩著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手里提著半瓶气儿都快跑光了的快乐水,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刚通宵打完游戏”的颓废感。 他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走进了全球直播的中心,一边打著哈欠,一边不耐烦地嘟囔著: “老王……我说盒饭怎么还没送到后台啊?前面那几个大哥吃东西吧唧嘴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脑仁疼……这隔音也太差了。” 死寂。 全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前一秒还在探討“人类命运”、“霸权主义”的记者们,此刻看著这个仿佛刚从网吧钻出来的“救世主”,大脑集体重启。 这就是那个手搓纳米机甲、一指头戳破辉瑞克万亿帝国的神秘天才? 这就好比你以为要见的是身披金甲的战神,结果走出来的是个穿著大裤衩子下楼买烟的邻居大哥。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那个cnn记者足足愣了三秒。但他毕竟是老油条,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调转了枪口,音量反而拔得更高,试图用气势压倒这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年轻人。 “白先生!您来得正好!” 记者大步向前,恨不得把话筒懟到白澈脸上,“我是cnn首席记者大卫。请您当著全世界的面正面回答!您掌握了上帝的权柄,能够隨意操控生死,您是否认为自己有义务向全人类无偿公开技术细节?否则,这就是极度自私的……” “哈——欠——” 一声拖得长长的哈欠,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记者慷慨激昂的质问。 白澈被闪光灯晃得眯了眯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面红耳赤的白人记者。他拧开手中的快乐水,“滋”的一声气泡轻响,在这安静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上帝的权柄?你是说……那个修补匠的工作吗?” 大卫一愣:“什么?” 白澈走到舞台中央,隨意地靠在讲台上,一只手插在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別把这玩意儿想得太复杂。在我眼里,人体就是一套运行了几百万年的老旧代码,癌症嘛,无非就是几个无限循环的死循环bug。” 他指了指身后大屏幕上那张复杂到令诺奖得主都绝望的纳米机器人结构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兴阑珊: “修个bug而已,还需要开个联合国大会討论吗?至於你们说的公开技术……” 白澈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三分无奈,七分对智商差距的怜悯,“这张图已经掛在后面半小时了,你们看懂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 “神农纳米机器人,核心不是图纸,是精度。”白澈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仿佛在搓掉一点灰尘,“它的製造精度是0.1纳米。在这个精度下,材料的物理性质会发生量子隧穿效应。想要造出这玩意儿,你们现有的光刻机得再进化五十年,或者……你们能手搓原子?” “这只是个入门级的生化玩具,技术含量真的太低了。”白澈嘆了口气,像是在抱怨玩具不好玩,“就算我把全套图纸印成传单发给你们,除了浪费纸张,你们也造不出配套的工业母机。给猴子一把ak47的图纸,它能造出来吗?它只会拿纸擦屁股。” 轰——! 这段话不仅没有脏字,却比任何脏话都要侮辱人。 “入门级玩具”、“猴子擦屁股”……这些词汇像耳光一样,抽得台下那群自詡文明灯塔的西方精英们脸色涨红,浑身颤抖。 治癒癌症是“入门级”?那他们研究了几百年的医学算什么?原始人的巫术吗?! “你……你这是诡辩!这是傲慢!”大卫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在侮辱科学界!” “行了,別上纲上线了。” 白澈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他摆了摆手,那个动作像极了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那些快要气炸肺的镜头一眼,只是对著台下数千名观眾,以及屏幕后数十亿等待审判的病患家属,说出了那句註定载入史册的话: “事实就是,癌症没了,死神下岗了。” “至於什么霸权不霸权的,省省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十个大哥快把后台的备餐吃光了,我也饿了。” 白澈隨手一拋,手中空荡荡的塑料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哐当”一声,精准地落入了远处的垃圾桶。 “散了吧,都回家吃饭去。” 说完,他双手插兜,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塔拉塔拉”的声音,转身走回了那扇侧门,连片云彩都没带走。 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现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回家……吃饭?” 不知道是谁先喃喃自语了一句。 没有宏大的誓言,没有悲天悯人的演说,也没有任何关於未来的许诺。 只有一句最朴实、最接地气的——回家吃饭。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紧绷的心防。对於一个癌症家庭来说,有什么比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一顿热乎饭更奢侈、更宏大的愿望吗? 直播信號在白澈背影消失的那一刻被掐断。 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並没有人因为白澈的“傲慢”而愤怒,相反,那种极致的自信和烟火气,让全球网友陷入了疯狂。 #gohomeandeat(回家吃饭)# 这个词条在短短三分钟內,顶替了#零界科技#和#辉瑞克崩盘#,成为了推特、微博、脸书的全球热搜第一。 “太特么帅了!这才是强者的姿態!” “神特么猴子看图纸,哈哈哈,虽然感觉被骂了,但是好爽怎么回事?” “死神下岗,回家吃饭。这八个字我能不能纹在身上?太治癒了!” 而在舞台侧方,李建国看著那扇关闭的门,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道:“这小子……一句话就把西方挥舞了一晚上的道德大棒给折断了。这以后外交部的发言风格,怕是都要因为他变一变了。” …… 后台,专属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白澈刚一进屋,那种高冷的大佬气场瞬间垮掉。他毫无形象地瘫软在真皮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死爹了……装逼比搞科研累多了。” 他刚想闭目养神一会儿,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久违的淡蓝色光幕。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是机关枪扫射,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任务结算中……】 【宿主言行造成全球性认知顛覆。医药体系重构程度:95%。社会恐慌指数转为狂热崇拜指数……】 【检测到核心金句“死神下岗,回家吃饭”,影响力產生暴击效果!】 【影响力点数结算:+50,000,000(史诗级暴击)】 【当前声望等级晋升:科技教父(入门)】 看著那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零,白澈原本疲惫的嘴角终於压不住了,疯狂上扬。 五千万点! 这得手搓多少个大白才能攒够啊?果然,还是这种全球直播的装逼打脸来钱最快。 “系统,別光给点数,硬货呢?”白澈在脑海中催促道。 界面光芒一闪,原本灰暗的科技树图標上,有两个金色的方块缓缓浮现,那是此次任务的终极奖励。 【奖励一:微观工业母机(完整版图纸)。】 【备註:既然宿主嫌手搓太累,又看不起地球现有的工业水平,那就让机器去生產机器吧。这是一切黑科技量產的核心钥匙。拥有它,你就拥有了定义工业標准的权利。】 白澈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急需的!“神农”虽然强,但靠他一个人手搓,搓到下个世纪也救不完几千万人。有了这个母机,就能在大宏观层面上直接列印微观设备,彻底解决量產瓶颈!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第二个奖励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奖励二(下一阶段科技线索):微型冷核聚变反应堆(托卡马克·方舟版·残片)。】 【前置条件解锁:检测到纳米军团即使在待机状態下,也能在一周內抽乾一座中型城市的电网。想要驱动未来的机械军团,你需要一颗更强、更持久的心臟。】 那个图標上,赫然是一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小圆环。 看过漫威电影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认错这玩意儿。 钢铁侠的那个……心臟? “核……核聚变?!” 白澈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背青筋暴起,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凝固。 “系统你大爷的!我就想偷个懒,当个快乐的富家翁……你这是逼我手搓太阳?!”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纳米机器人这种东西,最多让医学界震动一下。可控核聚变一旦拿出来,那是要把石油、煤炭、美元体系全部炸上天的!到时候找上门的恐怕就不是记者,而是全世界的航母编队了! 就在白澈对著空气抓狂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用来撑气场的西装外套,只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手里提著一个並不精致的保温饭盒,那是她刚才让李建国特意从食堂打来的。 一进门,她就看到白澈正对著空气咬牙切齿,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怎么了?” 苏晚晴走到茶几旁,把饭盒放下。原本想匯报战果——就在刚才,零界科技已经趁乱抄底了辉瑞克拋售的全部稀土矿权——但看到白澈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以为他是真的累坏了。毕竟,一个人扛起改变世界的重担,压力该有多大?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色。她走到沙发旁,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帮白澈理了理那撮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呆毛。 指尖触碰到额头的微凉,让白澈浑身一僵,脑海里那个正在旋转的核反应堆图標瞬间消散。 “吃吧。”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打开饭盒,热腾腾的红烧肉香气扑面而来,比台上那些更家常,更真实。 “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了,那些西方人正在满世界找你的联繫方式。但在这里……”苏晚晴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只是个饿肚子的笨蛋。” 白澈看著面前那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又看了看苏晚晴那双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眸子,最后视线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个象徵著无限能源的蓝色光环。 也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连癌症都被当成外卖吃了,再多搓个太阳当灯泡用,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澈长嘆一声,接过筷子,狠狠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也是,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去造太阳。” 第104章 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的靶子 “吃饱了?” 苏晚晴看著面前叠得整整齐齐的三个空饭盒,眼角微微抽动。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递了过去,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哪里像个刚刚终结了一个时代的科技巨擘?分明就是个饿死鬼投胎。 白澈接过湿巾胡乱擦了擦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里。他隨手划拉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满屏都是红得刺眼的加粗標题。 《在世药神!零界科技重塑生命定义!》 《人类之光:一碗红烧肉引发的医学革命!》 《辉瑞克暴跌,旧神陨落,新神当立!》 国內网络已经彻底沸腾,微博伺服器在半小时內瘫痪了三次,朋友圈、抖音、快手,所有社交媒体都在刷屏那句“死神下岗,回家吃饭”。 “嘖。” 白澈撇了撇嘴,把平板像扔飞盘一样扔到一边,用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平淡语气说道:“药神?这名头太土了,听著像是在天桥底下卖大力丸的。我就是个修家电的,只不过这次修的是人体这台精密仪器而已。” 修家电。 如果此时外面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医学专家听到这话,恐怕会气得当场脑溢血。 苏晚晴没理会他的凡尔赛。她很清楚,这个男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做的事情就越惊天动地。 她转身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財报,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掌控全局的笑意,那是属於“零界女皇”的气场。 “別贫了。这是刚刚收盘的数据。” “辉瑞克的流动资金炼已经彻底断了。趁著刚才熔断的恐慌期,我们在二级市场上扫荡了他们旗下三家稀有金属矿业公司的控股权,顺便接手了他们在中东的两座高纯度硅提炼厂。” 苏晚晴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买了几斤白菜:“换句话说,以后他们想造高端医疗设备,甚至想生產一根高精度的手术探针,得先问问我们卖不卖原材料。” 白澈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干得漂亮。”他伸了个懒腰,语气隨意,“这种只会吸血的殭尸企业,早就该埋了。省得占著茅坑不拉屎,阻碍科技进步。” …… 大洋彼岸,纽约。 辉瑞克集团总部,顶层大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凝重得如同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面色阴沉的董事会成员。窗外曾经辉煌的曼哈顿夜景,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张嘲讽的鬼脸。 安德森站在主位上,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髮此刻凌乱不堪,双手死死撑著桌面,手背青筋暴起,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这只是暂时的技术性调整!我已经联繫了国会的朋友,只要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我有办法公关,我有办法让舆论反转……” “够了!” 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咆哮。 首席独立董事猛地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安德森,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股价暴跌90%,市值蒸发八千亿!这是辉瑞克成立百年来最大的灾难!” “华尔街已经拋弃了我们,国会刚才切断了所有联繫。你所谓的『朋友』,现在恨不得把你塞进下水道里冲走!” 老人指著大门,手指颤抖:“董事会全票通过。安德森,你被解僱了。立刻,马上。” 安德森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你们不能这样做!是我把辉瑞克带到了今天的高度!我是董事长!这里是我的帝国!!” 他发疯似地衝过去,试图抢夺那份罢免决议书,想要把它撕碎,吞进肚子里。 砰。 会议室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四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大步走进,面无表情地架住了安德森的胳膊。曾经对他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安保主管,此刻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安德森先生,请不要体面扫地。”安保主管冷冷地说道,“虽然你已经没有体面了。” “放开我!我是安德森!我有钱!我有……” 在一眾董事冷漠甚至带著厌恶的注视下,安德森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强行拖出了那扇象徵权力的红木大门。他昂贵的手工皮鞋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在走廊里迴荡,引发了外间正在收拾东西跑路的员工们一片死寂与震惊。 十分钟后。 辉瑞克大厦楼下。 安德森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西装被扯掉了扣子,领带歪斜地掛在脖子上,像是一条上吊用的绳索。 周围路过的行人认出了这个昔日的医药大亨。没有同情,只有快意。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闪光灯像针一样刺痛他的眼睛,有人甚至向他吐口水。 “杀人犯!” “吸血鬼!”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安德森颤抖著爬起来,捂著脸,踉踉蹌蹌地躲进一条阴暗的小巷。 垃圾桶散发著恶臭,老鼠在脚边窜过。 极度的羞辱和绝望在他眼中发酵,最终化作一抹疯狂的猩红。商业手段输了,但他还有钱。他在开曼群岛的秘密帐户里,还有最后一笔除了上帝谁也不知道的私房钱。 “白澈……毁了我,你也別想活。” 他从內衬口袋里摸出一部备用的老式诺基亚,手指颤抖著按下了那个在心里藏了十年、本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號码。 那是通往地狱的专线。 嘟——嘟——咔。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没有任何寒暄,只有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意。 “规矩你知道。” 安德森靠在满是涂鸦的脏墙上,大口喘著粗气,声音阴毒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要买一条命。中国,零界科技,白澈。” “我要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不管是用意外、毒杀还是狙击,我要他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现在的行情,那个人的头颅很贵。他是受到严密保护的目標。” 隨后,对方报出了一个足以买下一支小型军队的天文数字。 安德森没有任何犹豫,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咬牙切齿地低吼:“成交。钱马上转过去。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在全世界面前,像他毁掉我一样,毁掉他。” “如你所愿。” …… 庐州,零界科技临时休息室。 原本轻鬆温馨的氛围,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还没等白澈回应,房门被直接推开。李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此时的他没有穿那件常穿的便装夹克,而是一身笔挺的07式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在他身后,跟著两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抬起,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苏晚晴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紧绷,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了白澈身前。 李建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房间,確认没有窃听设备后,才沉声开口。 “白工,苏总。情况有变。” 白澈放下翘著的二郎腿,有些意外地坐直了身子。这阵仗,就算是之前发布会也没这么大。 李建国挥了挥手,身后的战士立刻拉上窗帘,並开启了隨身携带的军用级信號屏蔽器。整个房间瞬间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李建国走到白澈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刚刚截获的情报,暗网上的『红色通缉令』已经在三分钟前更新。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他顿了顿,死死盯著白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悬赏金额是……两亿美金。”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两亿美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足够让无数亡命之徒把庐州翻个底朝天。 “上级指示,鑑於白澈同志对国家安全的战略意义,你的安保等级即刻起提升至『国宝级』。” 李建国语气鏗鏘,“从现在开始,你的出行必须由警卫连贴身护送,住所周围两公里內实行军事化管控。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苏晚晴脸色微白,她懂商业廝杀,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血腥暴力,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白澈,听完这番话后,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表情。 他站起身,越过苏晚晴,走到李建国面前,抬手拍了拍这位老兵紧绷的肩膀。 “两亿?那帮老外还挺大方,看来我是真的把他们打疼了。” 白澈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李叔,別这么紧张。既然他们想玩物理消灭,那就说明在技术上,他们已经彻底绝望了。这是好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那是属於理科生特有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正好,系统……咳,我刚琢磨出一个新玩意儿,正愁没有实战数据,也没人给我当靶子试刀呢。” 送走李建国和忧心忡忡的苏晚晴后,白澈独自一人回到办公桌前。 他闭上眼,唤醒系统界面。 视网膜深处,那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图標正缓缓旋转——【微型冷核聚变反应堆(托卡马克·方舟版)】。 那种深邃的蓝,代表著无限的能源,也代表著毁灭的力量。 而在任务栏下方,一个新的红色警告任务正在疯狂闪烁: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等级生命威胁。】 【建议方案:加速科技实装。只有绝对的火力,才是绝对的正义。】 白澈睁开眼,看著窗外被严密封锁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虚握了一下,仿佛手里已经握住了那个跳动的心臟。 “想杀我?” “那你们最好祈祷,你们的子弹能快过我的聚变反应堆。” “接下来……该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钢铁』意志了。” 第105章 这只是个高配版的手电筒电池 庐州,零界科技园区地下三层。 这里原是冷战时期遗留的防空洞,如今被改造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私人实验室。半米厚的铅板夹层与钢筋混凝土墙壁,將外界的喧囂与杀意隔绝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红外哨戒炮的雷射探头幽幽转动,发出轻微的伺服电机声。 苏晚晴踩著平底战术靴,快步穿梭在监控屏幕之间。她那一头平日里柔顺的长髮此刻被利落地扎成马尾,手里攥著一块军用平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李叔,三號区域的热成像有波动,可能是微型无人机,让狙击手排查。” “收到。”耳麦里传来李建国沉稳却紧绷的声音,“另外,国安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两批持非盟护照的『游客』刚在临省落地,目的地大概率是庐州。晚晴,你最好劝劝白工,让他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大动作,我们需要静默转移。”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那个象徵著“极度危险”的红色感嘆號,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意。 两亿美金。 这笔钱足以让魔鬼推磨,也能让无数亡命徒把庐州翻个底朝天。 她转过头,看向防爆玻璃后的核心实验室,眼神复杂。 “转移?恐怕来不及了。”苏晚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而且……你看那个傢伙的样子,像是会乖乖躲起来的人吗?” 视线穿过厚重的防爆玻璃。 实验室內部,白澈正蹲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矿石堆旁,一脸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那是苏晚晴动用了全部关係,在短短几小时內从辉瑞克拋售的资產包里抢运回来的高品位鈀矿石。放在国际市场上,这些矿石每一吨都价值连城,是製造精密晶片和航空发动机的顶级原料。 但在白澈眼里,它们似乎还不如路边的鹅卵石顺眼。 “这就是所谓的特级精矿?” 白澈捡起一块矿石,对著头顶的无影灯照了照,眉头拧成了川字,“杂质多得像食堂大妈手抖打出来的红烧肉。二氧化硅含量超標,重金属离散度太高……嘖,用这玩意儿造反应堆,跟用豆腐渣盖楼有什么区別?百分之百炸膛。” 他隨手將那块价值不菲的矿石扔回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算了,指望现在的工业水平提供合格原料,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白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意念微动。 视网膜上,那个金色的奖励图標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数据流,在他掌心匯聚。 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嗡—— 一台银白色的金属造物凭空出现,重重地落在加固过的实验台上。 它看起来並不大,约莫只有一个商用微波炉大小。通体没有一颗螺丝,表面光滑如镜,流转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冷冽光泽。机器正面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吞噬口,像是一张等待进食的巨口。 【微观工业母机(初级版)】 这就是系统给的“外掛”。不是用来生產螺丝钉的,而是用来从原子层面重构物质的上帝之手。 “干活了,吞金兽。” 白澈拍了拍机器冰冷的外壳,眼神中透出一股理科生特有的狂热,“给我把这堆垃圾里的『金子』洗出来。少一颗原子,我就把你拆了当废铁卖。” 监控室里。 苏晚晴看著屏幕上突然出现的银色盒子,秀眉微蹙:“那是……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还没等她细想,耳麦里突然传来特战队员急促的匯报声:“报告!十二点钟方向发现三架改装自爆无人机!正在尝试突破防空网!” “击落!不用请示!”苏晚晴厉声下令,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里的白澈。 如果是常人,听到外面的爆炸声恐怕早就慌了神。但屏幕里的那个男人,此刻却哼著一首跑调跑到姥姥家去的儿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造个家~” 那种极度的鬆弛感,与外面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形成了荒诞的割裂。苏晚晴看著看著,紧绷的嘴角竟不自觉地鬆了一些。 这个混蛋。 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紧张一下吗? 实验室里,白澈哼著歌,操起一把工兵铲,像铲煤一样,將那些珍贵的鈀矿石一股脑地铲进了工业母机的吞噬口。 如果不看背景,这画面像极了农村大爷在餵猪。 “启动。” 白澈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机械齿轮咬合的噪音,也没有传统粉碎机的轰鸣。那台银色盒子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鯨鱼低吟般的嗡鸣。 那是强磁场撕裂分子键的声音。 如果此刻有显微镜,就能看到惊悚的一幕:坚硬的矿石在进入机器內部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解构,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流。 噗—— 机器侧面的废料口猛地喷出一股灰色的烟尘。那是被剔除的杂质——占据了矿石体积的99%。 而在机器的核心透明舱內,一抹幽蓝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凝聚。那不是水,那是被强磁场约束的、纯度达到了理论极限的液態鈀。 “苏总!快看数据!” 就在这时,连接实验室主机的远程监控屏幕上,一个弹窗疯狂闪烁起来。 负责远程数据支持的王涛,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鸡:“这……这不可能!光谱分析仪是不是坏了?!” 苏晚晴转头看向数据屏。 只见那代表著“材料纯度”的数值条,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飆升。 99%……99.9%……99.999%…… 最终,数值定格在了一串令人窒息的数字上——99.999999%。 “六个九……”苏晚晴瞳孔微缩。 虽然她不是技术出身,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现有的国家级实验室,提炼这种稀有金属,通常只能达到四个九(99.99%)。每提升一个九,成本就要翻十倍,难度更是指数级上升。 而要达到六个九的纯度,那是理论物理学上的完美状態,通常只存在於数学模型里。 “澈哥这是在干什么?他在批发钻石吗?”王涛在那头语无伦次,“用这种纯度的鈀做材料,哪怕是做个马桶圈,那也是神级的马桶圈啊!” 实验室內的白澈对外界的震惊一无所知,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看著那一团悬浮在磁场中的幽蓝液体,满意地点了点头:“勉强凑合。虽然比不上瓦坎达的振金,但在地球这新手村,也算是神装素材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白澈手指在全息操作台上飞快跳动,调出了那份【托卡马克·方舟版】的图纸。 “输入参数。原子堆叠模式:开启。容错率:零。” 隨著指令下达,工业母机內部伸出了数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雷射探针。 这不是普通的3d列印。 这是在微观层面,像搭积木一样,將一个个鈀原子精准地排列在预定的坐標上。 原本无形的液態金属流体,开始在虚空中“生长”。 先是底座,再是环形的磁约束线圈,最后是那个精妙绝伦的核心反应室。 整个过程没有火花飞溅,只有那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將白澈那张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脸庞映照得如同神祗。 哪怕是隔著屏幕,苏晚晴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衝击。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代、属於纯粹工业理性的美学暴击。 那个逐渐成型的圆环,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银色的哑光质感,表面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几何纹路。它完美得没有任何一丝接缝,仿佛不是被製造出来的,而是从未来穿越时空直接降临的圣物。 “这就是……”苏晚晴喃喃自语,目光有些失神,“你要造的『靶子』?” 她原本以为白澈是要造某种枪械,或者是类似钢铁侠那种外骨骼装甲的部件。 但眼前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精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三分钟后。 嗡鸣声戛然而止。 工业母机的舱门缓缓滑开,一缕白色的冷气溢出。 白澈戴著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出料口取出了那枚还带著余温的圆环——【鈀弧反应堆一代核心】。 他將其举在无影灯下。 金属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泽,仿佛里面囚禁著一头沉睡的光之野兽。 白澈摘下护目镜,对著监控探头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搞定。” 他的语气平淡,带著那股让人熟悉的、欠揍的凡尔赛味道,“也就是个高配版的手电筒电池,希望能撑久点,別用两次就没电了。” 高配版……手电筒电池? 监控室里的王涛听得差点给跪了。谁家手电筒电池是用六个九纯度的鈀金做的?谁家电池长得像个来自未来的外星科技? 然而,就在白澈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实验室內的所有灯光,甚至包括走廊里的应急照明灯,都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电磁脉衝以那个圆环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地下三层。 那是“神器”出世时的威压。 白澈看著手中这个沉寂的金属环,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兴奋交织的神色。 这玩意儿是个吞金兽,更是一个无底洞。 它现在只是一具完美的躯壳,想要唤醒里面的“太阳”,还需要一把火。 一把足够点燃城市的火。 白澈按下內部通讯键,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苏晚晴的耳边。 “管家婆,准备好电费预算了吗?” 苏晚晴一愣:“什么意思?” 白澈把玩著手中的反应堆核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一个即將点燃爆竹的顽童。 “接下来要给这小傢伙『点火』。可能会有点……费电。” “对了,最好跟供电局那边打个招呼,或者……直接买下半个城市的电网使用权。” 苏晚晴看著屏幕里那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圆环,虽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 刚才的股市崩盘只是前菜。 真正的风暴,现在才被这个男人握在了手心里。 第106章 在绝对真理面前,隱身等於裸奔 零界科技指挥中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陈茶与焦躁的味道。 李建国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左手攥著那张白澈刚让人送上来的“电力调度申请单”,右手死死按在桌面上那份红色封皮的特级警报文件上。 两份文件,薄厚相当,分量却有著云泥之別。 左手是要买下半个庐州的电力使用权,右手是高达两亿美金的全球悬赏令。 “这小子……”李建国看著申请单上那一长串足以让供电局局长心臟骤停的千瓦时数字,眉头紧锁成了深刻的“川”字,嘴角忍不住抽搐,“命都快被人掛在暗网上拍卖了,他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给那个发光的圆环充钱?” 两亿美金。 这笔钱在黑市里能买下一支小型军队,能让最顶级的杀手把亲爹都卖了。即便这里是防备森严的华夏內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次来的,恐怕不仅仅是勇夫,而是嗜血的饿狼。 “通知下去。”李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焦虑化作了冷硬的铁血,“启动一级战备。安保等级提升至『战时状態』。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园区!” …… 庐州西郊,五公里外。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物流中转站,生锈的捲帘门半掩著,遮住了里面昏暗的灯光。 几名身穿“城西电力维修”制服的壮汉正围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他们动作嫻熟而粗暴地拆解著几个沉重的工程工具箱,里面装的却不是扳手和电缆,而是散发著枪油味的死亡零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为首的男人代號“毒牙”,是黑曼巴佣兵团的队长。他有著一张典型的东欧面孔,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眼角延伸至嘴角,隨著他的动作如同蜈蚣般扭动。 他手里提著一支刚刚组装完毕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枪身被喷涂成了亚光黑色。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著膛线,眼神里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轻蔑。 “头儿,两亿美金,这活儿是不是太轻鬆了?”一名正在擦拭战术匕首的队员嘿嘿笑道,“目標只是个搞科研的书呆子,听说连只鸡都没杀过。” “別大意。”毒牙冷哼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自信,“华夏是僱佣兵的禁地,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我们……” 他放下狙击枪,从箱底拎起一件泛著奇异水波纹光泽的黑色战术背心。 “穿上这个。” 毒牙將背心扔给队员,语气傲然:“这是洛克希德·马丁实验室流出的『幽灵』三代原型机。採用负折射率超材料,能完美吸收雷达波,屏蔽红外特徵,甚至能通过声波对冲抵消心跳声。” 他穿上背心,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竟出现了一瞬的模糊。 “东方的安保我研究过,还停留在靠人海战术和普通热成像摄像头的阶段。”毒牙检查了一下战术手錶的同步时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绿光,“今晚过后,那个所谓的『科技教父』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我们,將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喝著马提尼,嘲笑他们的无能。” “行动。” …… 夜色如墨,星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零界科技园区外,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交错划破夜空。 李建国披著军大衣,亲自巡视刚刚部署完毕的三层防御圈。最外层是通了高压电的全覆盖电子围栏,中间层是牵著警犬的特警巡逻队,而核心层,则是整整一个排的全副武装特战小组。 整个园区就像一只警惕的钢铁刺蝟,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但他心中的不安並没有因此减少分毫。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对危险有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那种如芒在背的寒意,告诉他猎人已经进场了。 “报告指挥官,外围一切正常。” “报告,二號区无异常。” 耳麦里不断传来各哨位的匯报声。 李建国站在指挥大厅的中央大屏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一格格高清监控画面。 园区东北角,一片香樟树林的阴影里。 黑曼巴小队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幽灵,贴著墙根快速移动。他们没有触发任何红外警报,甚至连路过的野猫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干扰器,放。”毒牙打了个手势。 负责技术的队员手指轻弹,几只如同蚊虫般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无声无息地飞出,精准地吸附在几个关键监控探头的死角处。 滋…… 指挥中心的监控墙上,原本清晰的画面突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噪点抖动,就像是老旧电视机受到了信號干扰。 “怎么回事?”李建国眼神一凝。 “可能是电压不稳,或者是线路老化。”值班的技术兵检查了一下数据,“只有0.5秒的波动,画面马上恢復了。” 李建国盯著那几块屏幕,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不对。 太巧了。 恰好是在视线死角的几个探头同时波动。 “切热感雷达!”李建国没有任何犹豫,大声吼道,“启动备用的军用级全域扫描!快!” 操作员被他的吼声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输入指令。 巨大的主屏幕瞬间切换成暗绿色的雷达扫描界面。巨大的波束如同水纹般扫过整个园区模型。 “有人吗?!”李建国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指节发白。 “没……没有。”操作员的声音有些颤抖,“雷达显示……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自己人的识別信號。” 屏幕上空空如也。 只有那几个巡逻队员的绿色光点在缓慢移动。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眼前的高科技设备却在告诉他:外面很安全。这种认知上的撕裂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时代的残酷。 如果对方真的拥有能欺骗军用雷达的技术……那他们现在岂不是一群瞎子,在等著被人宰割? “该死……”李建国狠狠锤了一下桌子,“这就是代差吗?!” 就在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一种压抑到窒息的恐慌时。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主控台最右侧,一块一直处於待机黑屏状態、甚至被贴上了“测试中勿动”標籤的黑色屏幕,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复杂的图形界面,没有花哨的进度条。 只有漆黑如深渊的底色,和一行行正在疯狂跳动的赤红色代码。 那代码流淌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某种古老的生命正在甦醒。 【系统:伏羲(fuxi)·初级智能防御模组·激活】 【状態:被动嗅探 -> 主动猎杀】 【警报:检测到非自然逻辑的数据空洞。】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一个巨大的红色弹窗占据了屏幕中央。 “这……这是什么?”李建国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不再是雷达的绿色波纹,而是將整个园区的三维建模以一种极简的线条勾勒出来。 在这张复杂的线条图中,原本“空无一人”的东北角阴影处,突然多出了五个诡异的扭曲点。 那不是热成像,也不是光学影像。 那是一团团被標记出来的“数据黑洞”。 【解析:只要存在质量,就会扰动空气;只要存在温度,就会產生熵增。所谓的完美隱身,在数据层面上,就是最大的人工噪点。】 屏幕下方滚动出一行充满了白澈风格的嘲讽註解。 紧接著,红色的线条疯狂收束,那五个扭曲点被迅速解析、重构。 仅仅两秒钟。 五个身穿战术背心、手持重武器的人形轮廓,被清晰地用高亮红线勾勒出来。甚至连为首那人脸上狰狞的伤疤,都被某种算法推演得八九不离十。 “抓到你们了。” 李建国浑身一震,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白工!白工!我是李建国!伏羲系统报警了!有五个目標正在向二號区渗透!他们有屏蔽雷达的装备!你立刻进入地下安全屋!重复,立刻进入安全屋!” 滋…… 通讯接通了。 但传来的並不是李建国预想中的慌乱,而是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金属敲击声,以及白澈那漫不经心、甚至带著点慵懒的声音。 “李叔,別喊了,我没聋。” 地下实验室里,白澈一边调试著反应堆的点火閾值,一边瞥了一眼旁边分屏上显示的红色人形轮廓。 “看到了。看来这批小白鼠自带了屏蔽器?不错,正好帮我测试一下伏羲的嗅觉灵敏度。” 白澈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几只闯进厨房的蟑螂,“所谓的『幽灵』系统,原理不过是利用负折射率材料引导光波绕行。但是在引力波和微观粒子扰动的层面上,他们就像是在黑夜里打著手电筒裸奔。” “白工!那是世界顶级的僱佣兵!手里有反器材武器!”李建国急得青筋暴起。 “淡定。” 白澈隨手在一块悬浮的虚擬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把指挥权交给伏羲。李叔,你只需要看著屏幕,喊『开火』就行了。我很忙,这点火仪式挺费脑子的,掛了。” 嘟、嘟、嘟。 通讯被无情切断。 李建国拿著话筒,愣在原地足足三秒。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那块漆黑的屏幕。 此时,黑曼巴小队已经摸到了第二道防线的阴影处。 毒牙趴在草丛中,通过夜视仪的瞄准镜观察著前方十米处毫无察觉的巡逻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群蠢货,还在看左边。” 他手指缓缓搭上冰冷的扳机,呼吸放缓,准备收割第一波生命。 “这就是所谓的东方禁地?简直是笑话。” 毒牙並在心里冷笑。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头顶的指挥中心里,李建国正死死盯著伏羲系统屏幕。 在那上面,毒牙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频率、甚至枪口抬起的角度,都被转化成了精確的实时数据流。 那五个红色的坐標,如同鲜血般刺眼。 原本的恐慌与无力感,隨著这些数据的跳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猎人掌握全局的绝对冷酷。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紧握对讲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狠厉。 科技的代差,確实存在。 只不过,被碾压的一方,不是我们。 “各单位注意。”李建国的声音低沉如雷,迴荡在指挥大厅,“坐標输入数据链……三、二、一……” “送客。” 第107章 这玩意儿劲儿有点大 隨著李建国倒计时归零,园区外围的夜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噗、噗、噗。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在同一秒被扣动。没有火光,只有几声沉闷如击打败革的声响,瞬间刺破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草丛中,原本自信满满的毒牙,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引以为傲的“幽灵”战术背心,此刻就像是一件滑稽的皇帝新衣。身侧负责突击的两名队员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枪口,头盔上的夜视仪便在一瞬间爆裂,巨大的动能带著他们的身体向后倒飞,重重砸在湿软的泥土里。 “暴露了!隱身失效!隱身失效!” 毒牙声嘶力竭地在通讯频道里吼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不明白。 洛克希德·马丁实验室的最新科技,足以骗过五角大楼防御网的负折射率材料,为什么在这个东方国家的民营科技园里,竟然脆弱得像一张白纸? 砰! 一颗大口径子弹精准地击碎了他手中的巴雷特狙击镜,碎裂的玻璃渣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混合著泥土糊住了视线。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甚至是一场甚至不需要看见敌人,就能精准制导的远程外科手术。 “撤!全员撤退!” 毒牙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兵王”的傲气,他像只被打断脊樑的野狗,连滚带爬地试图冲向掩体。 但李建国的布置早已封死了所有退路。 又是两声闷响,毒牙感觉双腿一凉,紧接著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扑倒在地,绝望地看著四周。不知何时,那些身穿黑色特战服的华夏士兵已经如同鬼魅般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的脑袋。 “该死……该死的黄皮猴子……” 毒牙咳出一口血沫,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的手指猛地探向战术背心的內衬口袋,那里藏著一枚经过改装的微型emp(电磁脉衝)发生器。虽然功率不大,但足够烧毁方圆五百米內所有的精密电子元件。 哪怕杀不死白澈,也要毁了他的实验室! “去死吧!” 毒牙狞笑著按下了红色的起爆键。 滋——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强磁波纹瞬间爆发。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了,所有人的耳膜都感受到了一阵刺痛的蜂鸣。 指挥大厅的屏幕瞬间黑屏。 园区內的探照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闪烁了两下后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地下三层。 原本亮如白昼的实验室,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苏晚晴本能地惊呼出声。 这里是地下几十米,没有窗户,没有光线。断电不仅意味著失去视野,更意味著排风系统停止工作,如果是正在进行的化学实验,后果不堪设想。 “白澈!白澈你在哪?!” 苏晚晴慌乱地伸出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別乱动!应急电源……该死,怎么应急电源没启动?” emp的衝击显然波及到了备用线路的继电器。 黑暗中,只能听到苏晚晴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走廊里应急灯试图启动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混乱中,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却传来了一阵极其稳定、甚至带著某种韵律感的机械咬合声。 咔噠。 咔噠。 那是金属部件严丝合缝扣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慌什么。” 白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平稳,淡定,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就像他不是身处被切断电源的地下掩体,而是正躺在宿舍床上刷著短视频。 “既然他们想帮我也省点电费,那就谢谢这帮国际友人的馈赠了。” 苏晚晴愣住了,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借著走廊外透进来的、如萤火虫般微弱的绿色应急灯光,她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实验台前。 白澈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东西,正不急不缓地將其嵌入那个银白色的圆环之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迟疑,仿佛这黑暗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每一次“咔噠”声响起,都代表著一个精密到微米级的鈀金组件归位。 轰—— 厚重的铅板大门被手动推开。 李建国打著战术手电衝了进来,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也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焦急的脸庞。 “白工!苏总!没事吧?!” 他一边大喊,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刚才的emp让他和特战队的通讯中断了十秒,这十秒钟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把手电关了,晃眼。” 白澈头也没抬,手指在圆环最后一块缺口上轻轻一按。 咔。 最后一块组件完美契合。 整个圆环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表面那些繁复的纹路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光,隨后归於沉寂。 此时,伏羲那冷冰冰的合成音在实验室內响起——那是本地伺服器的独立备用电源。 【警告:主供电线路中断。备用能源模组电压不足。当前电压:12v。】 【托卡马克装置点火閾值:3000万伏特。】 【警告:无法点火。无法点火。建议立即终止实验,等待外部供电恢復。】 红色的警告弹窗在白澈面前的全息眼镜上疯狂刷屏。 没有高压电,没有辅助雷射加热。 按照现有的核物理理论,这就是一堆废铁。就像你想用一根火柴去点燃这一整个太平洋的海水。 隨著空调系统的停摆,实验室內的温度开始迅速下降,一股阴冷的寒意顺著脚踝往上爬。 李建国看著那一堆复杂的仪器,虽然不懂技术,但也听明白了那个“无法点火”的警告。他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白工,既然没电了,咱们先撤吧。上面的线路修復至少要两小时,这里不通风……” “谁说没电就不能点火?” 白澈忽然笑了。 他在黑暗中转过身,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得嚇人。 “伏羲,关闭所有安全协议。” 【指令確认。安全协议已解除。宿主,你在玩火。】 “玩火?”白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不,我是要造个太阳。” 说完,他在苏晚晴和李建国惊恐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等待外部电源,而是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刚才那台工业母机的高能磁场发生器。 那里面还残留著刚才提炼鈀金时未散去的强磁场涡流。 那是极其不稳定的能量,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磁暴,把这间实验室变成微波炉。 “疯了!你疯了!”李建国大吼一声,本能地想要衝过去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澈双手猛地用力,將那个巴掌大的圆环,狠狠地按进了磁场发生器的核心线圈里,强行闭合了启动迴路。 滋滋滋——! 空气中瞬间爆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激盪声。 原本无形的磁场被瞬间压缩、坍塌,全部灌注进那个小小的反应堆核心。 “要有光。” 白澈低语。 下一秒。 真正的奇蹟,降临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甦醒的低吟震彻整个地下空间。 原本死寂的金属圆环猛然一颤。 紧接著,一团刺目的、纯净到极致的幽蓝色光芒,从圆环中心的空洞中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led蓝光。 那是切伦科夫辐射特有的辉光,是高能粒子在介质中超越光速时留下的足跡,是上帝禁区里的顏色。 强光瞬间吞噬了黑暗。 整个实验室亮如白昼,甚至比刚才开了所有无影灯还要刺眼。防爆玻璃倒映著那一抹神性的蓝,將苏晚晴和李建国的脸庞映照得如梦似幻。 苏晚晴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圆环悬浮在半空,不再需要任何支撑。 它中心的那一团蓝光,正在以某种奇异的频率呼吸、律动,仿佛一颗跳动的机械心臟。 指挥中心刚刚重启的大屏幕上。 原本归零的一条红色曲线,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直接顶破了图表的上限刻度。 【警告!警告!能量输出异常!】 【当前功率:450兆瓦……500兆瓦……仍在攀升!】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不可能……”他看著那个天文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这只有巴掌大……怎么可能输出一座中型水电站的功率?!” 地下实验室內。 那种恐怖的能量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头髮上的静电让苏晚晴的长髮微微飘起,李建国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原子弹,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慄。 【能量溢出警报!】 【初次点火反应过激,磁约束力场即將过载。建议立即排放。】 反应堆表面的蓝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几道细小的电浆流像是调皮的小蛇,从核心处溢出,舔舐著周围的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劲儿好像確实大了点。” 白澈看著那有些失控的蓝光,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非但没有停机,反而顺手抓起操作台旁边一只看起来像是某种半成品机械手套的东西。 那是【磁力约束手套】的原型机,原本是为了辅助搬运重物的,只完成了一半。 咔嚓。 白澈將手套套在右手上,金属指节收紧。 接著,他一把抓住了那个狂暴的反应堆。 “咔噠”一声,反应堆精准地嵌入了手套掌心的圆形接口。 能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蓝色的光流顺著手套上的导管网络疯狂蔓延,整只机械手套瞬间亮起,仿佛白澈的手臂化作了光之巨人的肢体。 “正好,排个气。” 白澈转过身,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实验室角落里那块用来测试材料强度的废弃防弹钢板。 那是半米厚的特种装甲钢,连穿甲弹都打不穿。 “躲开!”李建国头皮发麻,大吼一声扑向旁边,顺势將苏晚晴按在掩体后。 轰——!!! 没有火药爆炸的硝烟味,只有空气被瞬间电离產生的臭氧味。 一道如有实质的湛蓝色光柱,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从白澈掌心喷涌而出。 那是纯粹的高能粒子流。 坚硬无比的防弹钢板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像是黄油遇到了热刀。没有崩裂,没有碎片飞溅,而是直接气化。 光柱贯穿了钢板,狠狠轰在后面的混凝土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直到几秒钟后依然通红、冒著裊裊青烟的焦黑大洞。 滋…… 能量散尽。 反应堆的光芒逐渐柔和下来,恢復了那种平稳、静謐的呼吸律动,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如同猫咪打呼嚕般的微鸣声。 整个地下三层,陷入了比刚才断电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李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灰土,呆滯地看著墙上那个冒烟的大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晚晴慢慢站直身子,凤眼中满是震撼,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心臟跳动得快要撞破胸膛。 这是什么? 这就是他说的……给手电筒用的电池? 如果这也叫电池,那全世界的军火商都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白澈甩了甩有些发烫的右手,看著掌心那颗依然散发著幽幽蓝光、仿佛蕴含著宇宙星河的机械心臟,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 他转过头,看著惊魂未定的眾人,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恨不得打他一顿的凡尔赛笑容。 “嘖,稳定性还是差了点。” 他像是个挑剔的顾客在评价一件残次品,“看来回头得加个稳压阀,不然这就跟个没拧紧的水龙头似的,总是漏水。” 李建国看著那个“水龙头”,又看了看墙上被轰出的恐怖大洞,嘴角疯狂抽搐。 漏水? 你管这叫漏水? 这特么是泄洪吧! 第108章 谁敢动你,我就把他的手给融了 李建国走了。 走得很急,连地上的灰都没来得及让人扫。外围那几具佣兵的尸体必须赶在天亮前处理乾净,新的安防部署也需要推倒重来。 这间造价昂贵的地下实验室,此刻空气净化系统全功率运转,嗡嗡作响,努力抽走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臭氧味。 墙壁上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焦黑大洞,像是一只怪兽张开的嘴,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道能量束的恐怖威力。 苏晚晴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尚未散去的惊悸。她低头看了看托盘里已经冷掉的红烧肉,转身走向休息区的小微波炉。 两分钟后,她端著重新冒著热气的饭菜,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回核心区。 “滋——” 核心区內,那台银白色的微观工业母机再次发出细微的运作声。 白澈正蹲在机器前,手里抓著一把刚才切削反应堆外壳剩下的鈀金碎屑,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往进料口里丟。 旁边是散落一地的图纸和废弃零件,那个价值连城的反应堆核心就被他隨手搁在一堆线缆中间,亮著幽幽的蓝光,像个隨处可见的摆件。 “吃!” 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前,將托盘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她板著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双手抱胸,凤眼含威,儼然一副就要发飆的“管家婆”架势:“白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李叔说只要再偏半寸,那道光束就会击穿承重柱,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被埋在地下当化石!” “还有,供电局刚才打电话来骂人了,说城西片区电压波动异常,问我们是不是在搞恐怖袭击!” 苏晚晴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这个混蛋,外面都要翻天了,他居然还在玩这台破机器。 白澈蹲在地上头也没回,只是有些敷衍地摆了摆手:“淡定。都在射程……哦不,都在计算之內。” “计算个屁!”苏晚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紧过来吃饭!再凉了我就餵狗了!” 白澈终於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粉末,站起身来。 但他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站在原地,朝著桌上的饭盒轻轻打了个响指。 “过来。” 嗡—— 放在苏晚晴手边的两根不锈钢筷子,毫无徵兆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在苏晚晴惊愕的目光中,那两根筷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平稳地悬浮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精准地飞到了三米开外白澈的手中。 啪。 白澈稳稳握住筷子,夹起一块悬浮在磁场中的红烧肉,放进嘴里,甚至连那块肉都是飞过来的。 “嗯,这次热透了,味道不错。”白澈咀嚼著,一脸满足。 苏晚晴张大了嘴巴,刚才酝酿的一肚子火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原本想要训斥的话全都变成了嗓子眼里的“咯咯”声。 她看著白澈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裂开了一条缝。 磁悬浮技术。 这是全世界都在攻坚的顶尖课题,是为了造磁悬浮列车、造航母电磁弹射器的技术。 结果这货……用来偷懒夹菜? “你……”苏晚晴指著他,手指微微颤抖,“你把这种技术用在……吃饭上?” “有什么问题吗?”白澈咽下红烧肉,一脸无辜,“既然能控制带电粒子,控制两根铁筷子不是基本操作吗?这叫生活智慧。” 苏晚晴无力地扶住额头。 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对牛弹琴”,什么叫作“科技的参差”。 白澈几口扒拉完饭菜,刚才那股不正经的劲头稍微收敛了一些。 “刚才那几个人,是衝著也是我来的。”白澈把玩著手里的筷子,语气虽然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两亿美金,確实能让人变疯。” 苏晚晴沉默了。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声,那种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杀戮的真实世界里,她引以为傲的商业手腕、谈判技巧,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如果没有李建国,没有白澈这些层出不穷的黑科技,她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苏晚晴低著头,声音有些发涩,“除了帮你管管帐,这种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还是个累赘。”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那是工业母机完成了加工程序。 白澈隨手將筷子往旁边一扔(当然,它们没落地,而是稳稳地吸附在了磁性刀架上),转身从出料口里取出了一个小东西。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伸出手:“伸手。” 苏晚晴下意识地摊开掌心。 一个冰凉的小物件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那是一个六边形的银色晶体吊坠,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切割出了无数个精密繁复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吊坠下方,连著一条细细的、仿佛液体流动般的银色链条。 很美。 美得不像是一种工业品,更像是某种来自外太空的艺术宝石。 “这是……”苏晚晴愣住了,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刚才的低落情绪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流直衝脸颊。 这算什么? 定情信物? 虽然是用刚才那些废料做的,但这可是他亲手设计、亲手製造的…… 苏晚晴那张冰山美人的脸上,肉眼可见地飞起两朵红云。她紧紧攥著那个吊坠,眼神有些躲闪,又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窃喜:“你……干嘛突然送我这个?我又不是没首饰……” “那是刚才切剩下的边角料,扔了可惜。”白澈耸了耸肩,“別想多了,就是个……唔,算是员工福利吧。”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一句死直男,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她准备把这个“员工福利”往脖子上比划的时候。 白澈突然动了。 他转身从旁边的实验台架子上,抄起一把刚刚消过毒的、寒光闪闪的合金手术刀。 “对了,既然发了福利,顺便帮我测个数据。” 白澈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带著点笑意。 下一秒。 他在苏晚晴惊恐至极的目光中,握紧手术刀,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犹豫,朝著苏晚晴白皙修长的脖颈狠狠刺了下去! 速度快若闪电! “啊——!” 苏晚晴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想要后退,想要躲避,但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锋利的刀尖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疯了! 他疯了?! 然而。 就在刀尖距离她皮肤还有不到三厘米,甚至她都能感觉到刀锋带来的寒意时。 嗡! 她手中紧紧攥著的那枚六边形吊坠,猛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空气中仿佛盪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层淡蓝色的、由无数个微型六边形蜂窝光柵组成的半透明光盾,瞬间在她身前张开。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白澈手中的手术刀像是刺在了这世上最坚硬的墙壁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柄传导回去,震得白澈虎口发麻,那把特种合金打造的手术刀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叮噹”一声掉在远处的地板上。 而苏晚晴,毫髮无损。 甚至连那层光盾后面的一根头髮丝都没有飘动。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晴保持著惊恐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面前那个正在缓缓变淡、最终隱没在空气中的淡蓝色光罩,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 魔法? 还是神跡? 白澈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看了看有些卷刃的刀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应速度0.01秒,相位偏转率100%,动能吸收完美。” 他重新走到还没回过神的苏晚晴身后,拿过她手里依然亮著微弱蓝光的吊坠,动作轻柔地替她戴在脖子上。 微凉的液態金属链条贴著肌肤,那个六边形吊坠正好落在她的锁骨之间。 “这东西叫『可携式相位偏转护盾』。” 白澈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热气:“当然,在地球上,你可以叫它——『防狼器』。” “虽然充能一次只能挡三次致命攻击,无论是狙击枪子弹还是刚才那种手术刀。但我想,在这个国家,应该没人能让你把这三次机会用完。” 苏晚晴抬起手,颤抖著摸了摸胸前的吊坠。 它还在微微发热,仿佛有了生命。 那种前所未有的、被全方位包裹的绝对安全感,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坚强与偽装。 什么商业大亨,什么安保团队。 在这个小小的吊坠面前,全世界的保护都显得那么多余。 “防狼器……”苏晚晴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红。 谁家防狼器能挡狙击枪啊? 这分明就是把一条命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以后谁敢动你,”白澈看著她微红的耳根,眼神中透出一股罕见的狠戾与温柔,“我就把他的手给融了。” 第109章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苏晚晴的手指还停留在锁骨之间,指尖触碰著那枚微温的六边形吊坠,刚才那种被绝对力量包裹的安全感尚未褪去,心臟还在胸腔里乱撞。 白澈那句“把手融了”的狠话,还在空气中带著余温迴荡。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面方向传来,顺著钢筋混凝土结构一路向下传导,震得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著,是接二连三的定点爆破声。 实验室內的应急照明灯剧烈闪烁了两下,像是濒死之人的喘息,隨后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这一次,不是因为emp衝击导致的短路,而是更加彻底的死寂。连那种一直充斥在耳边的、中央空调和伺服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声也消失了。 整个地下三层,瞬间沦为一座寂静的坟墓。 “怎么回事?” 苏晚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紧绷。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照亮了她有些苍白的脸庞。 信號格位置,是一个刺眼的“x”。 她迅速切换到特製的战术终端,试图呼叫李建国,但耳机里只有令人烦躁的沙沙电流声——那是白噪音,意味著外部的中继站已经被物理摧毁。 “李叔?李叔?!” 无人应答。 苏晚晴猛地转头看向主控台。那里原本是整个园区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漆黑。 就连那个刚才大显神威的“伏羲”系统,此刻也似乎陷入了沉睡,巨大的屏幕黑得像墨,只有右下角一颗针尖大小的红色光点,以一种极慢的频率,若有若无地闪烁著。 “完了……” 苏晚晴手脚冰凉。 她懂商业博弈,也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但这种切断一切感官、將人困死在地下几十米的军事级手段,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这里是地下孤岛。没有电,没有网,甚至连氧气都只剩下管道里的存量。 …… 地面,园区外围阴影处。 五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快速穿过还在冒烟的废墟。 他们穿著全黑色的吸光材质作战服,这种特殊的纤维能吸收95%以上的光线,在夜视仪中几乎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他们是“夜魔”小队,黑曼巴佣兵团真正的王牌,身价是刚才那批炮灰的十倍。 为首的队长代號“幽影”,他跨过地上毒牙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战术靴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蠢货。” 幽影在加密频道里冷笑,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跟一个搞科技的书呆子拼火力?那是找死。对付这种依託高科技生存的目標,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抬起手,战术手套上的终端显示出一行绿色的数据:【外部供电网络:已切断。备用发电机组:已摧毁。通讯基站:离线。】 “科技需要载体,载体需要能源。” 幽影看著眼前这座陷入死寂的庞大园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拔掉了电源插头,所谓的『未来科技』,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废铜烂铁。” “队长,热成像显示地下三层温度正在快速下降。”观察手匯报导,“看来他们的反应堆已经停止运转,进入冷冷却状態。” 幽影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没了电,那个叫伏羲的智能系统就是个植物人。至於白澈……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行动。別弄出声响,我要看到他在绝望中跪地求饶的样子。” 五人小队如同黑色的水银,无声地渗透进园区內部。 他们没有强行爆破大门,而是使用了液压扩张器和电子干扰解码,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电子门禁在失去中央系统的算力支持后,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走廊里,红外摄像头死气沉沉地低垂著头。 “夜魔”小队佩戴著四目全景夜视仪,视野中是一片惨绿色的死寂世界。 他们动作专业且致命,枪口始终保持水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面摩擦力最小的点上,快速逼近地下三层的入口。 …… 地下核心实验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晴紧紧抓著白澈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她能听到门外走廊传来的极度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脚步声。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白澈……”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反应堆……是不是没能量了?为什么灯全灭了?刚才那个光束不是……” 她想问,那个能轰穿钢板的“电池”,难道真的只是一次性的吗? 如果是那样,哪怕她脖子上掛著护盾,在源源不断的专业杀手面前,也不过是多活几秒钟罢了。 “嘘。” 一只乾燥、温暖的大手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 黑暗中,白澈並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或者试图重启那些黑屏的电脑。 他悠閒地靠在实验台边缘,另一只手甚至还有閒心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 如果苏晚晴能看见他的正面,就会发现,白澈那双深邃的眸子上,正覆盖著一层极薄的全息隱形眼镜。 视野中,黑暗並不存在。 那个看似黑屏的“伏羲”系统,实际上从未下线,只是转入了更加致命的“静默猎杀”模式。 无数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刷过。 实验区的三维立体地图上,五个刺眼的红色坐標正在快速移动,已经逼近了最后的防爆门。 【目標距离:5米。】 【威胁等级:高。】 【建议方案:关门打狗。】 白澈看著视网膜上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在苏晚晴的手心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安心。 “別怕。” 白澈的声音低沉平稳,透著一股让人莫名信服的魔力,“你知道对於程式设计师来说,最討厌的是什么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完全跟不上他的脑迴路:“什……什么?” “是那种自以为拔了网线就能贏的作弊玩家。”白澈轻笑一声,“既然他们觉得没电了我就不行了,那就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门外。 幽影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最后一道屏障——厚达三十厘米的特种合金防爆门。 在夜视仪的视野里,门缝处透出的热量显示,里面有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形热源。 “找到了。” 幽影做了一个手势。 爆破手立刻上前,无声地將两枚定向聚能炸药贴在门锁的铰链处。这种炸药能產生数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瞬间切断合金钢。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让人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幽影的手指搭上了起爆器的按钮,隔著厚重的金属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那个所谓的天才绝望哭喊的脸。 “再见,天才。” 幽影在心里默念,指尖发力。 就在这一瞬间。 门內,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防爆门,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僱佣兵的耳朵里。 “喂,外面的朋友,稍微轻点。” 那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几分无奈,唯独没有恐惧,“这可是上周刚换的防爆门,很贵的,炸坏了你们赔不起。” 幽影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可能?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还能如此淡定地说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不是热量,而是一种纯粹的、高能级的威压。 就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门后睁开了眼睛。 地下实验室內。 白澈鬆开了苏晚晴的手,站直了身子。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衬衫领口的扣子上,轻轻一挑。 啪。 第一颗扣子解开。 原本被衣物遮挡的胸口处,一团幽冷、深邃、宛如实质的湛蓝色光芒,猛然透了出来。 那不是掛件,也不是装饰。 那是被他重新封装、用磁吸束带固定在胸口的——【托卡马克·方舟反应堆(便携版)】。 之前那个放在实验台上的圆环,此刻正贴合在他的心臟位置,核心处的幽蓝光芒正在疯狂律动,隨著他的呼吸,每一次闪烁都释放出足以点亮一座城市的庞大能量。 蓝色的辉光透过皮肤和布料,將白澈的下巴和鼻樑映照得如神祗般冷峻。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拉闸断电。” 白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团璀璨的光芒,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不装了,我是掛逼,我摊牌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防爆门,打了个响指。 “开灯。” 嗡——!!! 隨著他的指令,胸口的蓝光瞬间暴涨,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瞬间点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原本漆黑的主控大屏瞬间亮起,无数数据流疯狂刷屏。 冰冷的合成音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能源接入確认:方舟核心。】 【功率输出:100%。】 【防御协议:重启。】 【主动防御系统:上线。】 原本死锁的防爆大门,在幽影和手下惊愕欲绝的目光中,並没有被炸开,而是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並不是为了投降。 而是为了让这群闯入者,能够更清楚地看清—— 门后站著的那个男人,胸口顶著一轮缩小的“太阳”,正用一种看螻蚁般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晚上好,各位。” 白澈站在刺目的蓝光中,张开双臂,身后的无数机械臂和自动炮塔隨著他的动作同时甦醒,枪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听说你们想来给我省电费?真不巧,我这里电多得……没处花。” 第110章 牛顿的棺材板,我帮你按住了 防爆门滑开的余音还在走廊里迴荡,带著液压系统泄压时的沉闷嘶鸣。 那团从白澈胸口溢出的幽蓝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填满了这段狭长昏暗的空间。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將尘埃颗粒照得纤毫毕现。 幽影下意识地眯起眼,战术护目镜上的滤光涂层自动加深。 在他丰富的佣兵生涯里,见过各种致命的武器,也见过各种虚张声势的陷阱。眼前这个站在机械废墟中央,胸口掛著“发光圆环”的年轻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威胁到“夜魔”小队的目標。 “高流明战术干扰灯?”幽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握紧了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还在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在他看来,那些所谓隨著白澈动作而甦醒的机械臂,不过是实验室里用来搬运重物的自动化设备。笨重、迟缓、毫无威胁。这种工业机器人,就算把转速开到最大,也不可能快过他扣动扳机的手指。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死到临头,还要摆出一副这就是“未来”的造型来装逼。 “別被光晃了眼。”幽影在喉麦中低语,声音冷硬如铁,“目標没有重武器,只是在拖延时间。二號战术,速战速决。”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切割手势。 在那一瞬间,在这个刀口舔血的佣兵头子眼里,白澈已经是一具尸体。不管那个发光的圆环有多值钱,先把人杀了,再把东西抠下来带走,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动手!先杀男的!” 指令下达的瞬间,幽影眼中的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 噗、噗、噗! 五支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几乎在同一毫秒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虽然经过消音处理,但在如此封闭且寂静的空间內,枪机撞击的声响依然清晰得如同死神的叩门声。 五道肉眼难辨的弹道火线,撕裂了充满臭氧味的空气,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直指光芒中心的白澈。 “小心——!” 这一声惊呼,並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站在白澈身侧半步的苏晚晴,此刻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位置。 在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即使面对数亿合同也能面不改色的女总裁脑海中,所有的理性逻辑、战术分析、利益权衡,在枪火亮起的瞬间统统崩塌。 她只知道一件事。 枪响了,有人要杀他。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苏晚晴猛地向侧前方跨出一大步,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绷紧,双手张开,不顾一切地挡在了那个一脸慵懒的男人身前。 高跟鞋在地面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战术动作。在没有任何防弹装备的情况下,用肉身去阻挡5.56毫米口径的钢芯弹,结果只有一个——被打成筛子。 但她没有犹豫。 甚至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白澈看著那个突然横亘在自己视野里的高挑背影,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那只搭在操作台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颤,但並没有伸出去拉她。 因为不需要。 视网膜上的全息数据流已经在微秒级的时间內完成了计算。 【威胁判定:动能打击。】 【来源:正前方扇形区域。】 【防御模组:自动激活。】 就在第一枚旋转著高速气流的弹头,即將触碰到苏晚晴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面料,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弹头带来的灼热风压时。 她锁骨之间,那枚白澈刚才隨手用“边角料”搓出来的六边形吊坠,仿佛感知到了宿主的致命危机。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高频振盪音在空气中炸响。 原本暗淡的银色吊坠骤然爆发出耀眼的湛蓝光辉。这光辉不是发散的,而是有结构的。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蜂窝状光柵,以光速在苏晚晴身前三尺处凭空勾勒而出,瞬间拼接成一面半透明的幽蓝光盾。 这不仅仅是一层光。 这是一层被强磁场扭曲的、拒绝一切动能通过的绝对壁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定格。 那十几枚携带巨大动能、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钢芯弹头,狠狠地撞击在了这层薄薄的光幕上。 没有火花四溅。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石头砸进深潭的闷响。 光幕表面盪起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细腻的涟漪,原本狂暴的弹头像是撞进了一团极度粘稠的透明胶质中。高速旋转的动能被这层只有几微米厚的光场瞬间分散、导流、吞噬。 那些致命的金属弹头,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 它们悬浮在苏晚晴面前半米处,依然保持著旋转的姿態,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叮叮噹噹—— 一秒钟后,动能耗尽。 十几枚已经严重变形、扭曲成废铁的弹头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像是这一刻牛顿的引力法则才重新生效,稀里哗啦地垂直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这一幕,如同神跡。 苏晚晴紧紧闭著的双眼颤抖了一下,预想中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並没有传来。只有胸口那枚吊坠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感,像是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心口。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所见,是一层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的淡蓝色光盾,以及脚边那一地还在冒著青烟的弹壳。 “这……这怎么可能?” 苏晚晴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层光幕,却在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间,光盾闪烁了两下,缓缓隱没在空气中。 如果不是地上那些变形的弹头,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梦。 走廊那一头。 “咔噠”。 幽影手中的hk416並没有掉落,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保持著据枪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护目镜后的双眼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震颤,眼角那道狰狞的伤疤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身后的四名队员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枪口不住地颤抖。 “力……力场盾?!” 幽影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他在中东战场见过最先进的主动防御系统,在五角大楼的秘密简报里见过最前沿的概念武器。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不需要庞大的发生器,不需要复杂的电源线,仅仅靠脖子上掛著的一个小饰品,就挡住了突击步枪的集火齐射? 这特么是《星际迷航》?还是瓦坎达? 这是地球现在的科技水平能造出来的东西?! 恐惧。 源於对未知的绝对无力。 当手中的武器变成了烧火棍,当以往赖以生存的杀人技巧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变成了笑话,这群亡命徒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打完了?” 一个平静得让人发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白澈从苏晚晴身后缓步走出。他並没有看那些佣兵,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苏晚晴还有些颤抖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地拍了拍。 “去旁边坐会儿,喝口水。”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小孩。 苏晚晴转过头,看著那张熟悉的侧脸。此时此刻,那个平日里只会插科打諢、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学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深邃如渊、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寒意的陌生男人。 白澈安抚好苏晚晴,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五个人。 他胸口的方舟反应堆,隨著他情绪的波动,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夺目。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咔嚓。 白澈身后的黑暗中,那些被幽影认为是“笨重搬运工”的机械臂,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伺服电机运转声。 六台原本低垂的机械臂猛地抬起,顶端的焊枪早已被替换成了自製的电磁线圈炮。而在实验室的天花板角落,四座倒掛的红外哨戒炮同时亮起了猩红的指示灯。 十个鲜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幽影和那四个佣兵的额头、心臟、四肢。 只要白澈一个念头,这些高能雷射和金属射流就会瞬间將他们撕成碎片。 “本来只是想给你们看看大门,让你们知难而退,体面地滚蛋。” 白澈站在一片钢铁丛林之前,微微歪著头,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 “在这个时代,文明人讲究以理服人。可惜,你们非要选一种最原始、也是最愚蠢的交流方式。” 他抬起手,指了指苏晚晴,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狠戾。 “尤其是……你们居然敢对我的金主爸爸开枪。” “既然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给你们来点真正的『工业震撼』了。” 第111章 给你们降降温 “散开!” 幽影几乎是吼出来的。 作为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佣兵,他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面对那六个缓缓抬起、闪烁著电磁光辉的机械臂,以及头顶那四座猩红的红外哨戒炮,一种被天敌锁定的战慄感瞬间炸开全身汗毛。 五道黑影如同受惊的黑豹,瞬间向四周的实验台和设备掩体翻滚而去。 动作整齐划一,堪称战术教科书。 “震撼弹!emp衝击!” 隨著幽影的暴喝,几枚黑色的圆柱体被狠狠掷向场地中央。 轰!轰! 刺眼的镁光瞬间炸裂,將昏暗的地下室映照得如同白昼。紧接著是高频震爆声,足以让普通人的耳膜瞬间穿孔,失去平衡感。哪怕是受过抗眩晕训练的特工,在这种距离下也会出现至少三秒的生理性僵局。 这三秒,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与此同时,一枚特製的可携式emp手雷在白澈脚边引爆。 滋滋滋—— 无形的电磁脉衝波纹横扫而出。 这是针对电子设备的绝杀。按照幽影的经验,无论是多么精密的自动炮塔,还是那套看起来有些唬人的外骨骼,只要哪怕有一块晶片过载短路,哪怕有一条线路延迟,这个所谓的“科技教父”就只是一个待宰的肉靶子。 “死吧!” 幽影借著瀰漫的浓烟和刺眼的余光,开启了头盔上的热成像模式。 视野变成了一片惨澹的黑白灰。而在那团混乱的烟尘中心,一个亮得仿佛要烧穿视网膜的高能热源,正静静地佇立著。 那是白澈胸口的反应堆。 它就像一座在迷雾中指引航向的灯塔,虽然刺眼,但也暴露了位置。 幽影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合金战靴踩碎地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反手握著那柄足以切开防弹衣的钨钢战术匕首,直扑白澈的咽喉。 这就是科技流的弱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失去了视野,失去了传感器,人类脆弱的肉体在近身格斗面前,不值一提。 然而。 就在他衝破烟雾,那张狰狞的脸距离白澈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 他看到了白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上覆盖著一层薄如蝉翼的全息镜片,镜片上流淌著瀑布般的绿色数据流。在emp的衝击下,这副眼镜竟然没有丝毫闪烁,甚至连那个作为能源核心的反应堆,光芒都没有黯淡哪怕一分一毫。 白澈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只扑向火堆的飞蛾。 他抬起那只覆盖著简陋金属外壳、甚至还能看到裸露液压管的右手,轻轻在面前挥了挥,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 “太慢了。” 白澈的声音穿过烟尘,平淡得有些刺耳。 幽影心头狂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低吼一声,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白澈颈动脉。 这一刀,他练了二十年。 就算是中情局最顶尖的格斗大师,在这个距离也只能饮恨。 但白澈没有退。 他反而迎著刀锋,向前迈了一步。 嗡——! 一阵伺服电机骤然加速的高频蜂鸣声响起。 那是工业级扭矩瞬间爆发的咆哮。 在那只匕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瞬,白澈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抬起。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时间仿佛定格。 幽影那只握著匕首、青筋暴起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由鈦合金骨架和液压传动装置组成的机械手掌,死死钳住。 纹丝不动。 巨大的冲势戛然而止,由此產生的反作用力让幽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这……怎么可能?!”幽影瞳孔地震。 他的力量经过基因强化药物的改造,单手足以掀翻一辆小型轿车。但这只看起来有些粗糙、甚至焊点都没有打磨光滑的机械手,却像是一把液压钳,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就是所谓的『格斗术』?” 白澈歪了歪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就像是买了票进场却看到了拙劣的马戏表演,“单纯依靠肌肉纤维收缩產生的动能……不得不说,效率太低了。” 话音刚落。 那只机械手套上的液压管路突然亮起一抹微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惊悚。 “啊——!!!” 幽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手腕手骨被那只机械手硬生生捏成了粉碎,那种不可抗拒的恐怖握力,就像是把他的手放进了工业粉碎机里。 噹啷。 精钢打造的战术匕首无力滑落,掉在地上。 “滚。” 白澈鬆开手,隨即反手一挥。 那只机械臂爆发出了惊人的离心力。 幽影那一百八十斤的强壮身躯,就像是被隨手丟弃的垃圾袋,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一张实验台上。 轰隆! 厚实的实木台面瞬间塌陷,各种仪器玻璃器皿哗啦啦碎了一地。 “队长!” 其余四名队员目眥欲裂。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疯狂。 “开火!集火!把他打成筛子!” 噠噠噠噠噠——! 四支hk416突击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密集的弹雨几乎封锁了白澈所有的闪避空间。 苏晚晴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面对呼啸而来的金属风暴,白澈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嗡! 他胸口的方舟反应堆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仿佛一颗心臟在剧烈泵血。一股无形的、高频振盪的磁斥力场,顺著他全身的骨骼传导至体表。 当那些高速旋转的钢芯弹头进入他身前半米的范围时,就像是陷入了泥沼。 看不见的磁力线疯狂拉扯著弹头的金属外壳。 叮叮叮叮叮…… 无数火花在半空中炸开。 那些子弹有的被强行偏转弹道,射向了天花板和地板;有的直接被磁化滯空,失去了所有动能,像是下雨一样稀里哗啦地掉落在白澈脚边。 白澈负手而立,閒庭信步般向著那四个佣兵走去。 他每落下一步,脚底的磁力吸附装置都会与地面的钢板產生共振。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配合著那漫天弹开的火花,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钢铁神明。 “怪……怪物……” 一名佣兵打空了弹夹,颤抖著想要换弹,却发现手中的弹夹因为强磁干扰,死死吸附在枪膛里拔不出来。 绝望。 一种面对食物链顶端生物的、源自基因深处的绝望。 “不仅装备差,还没什么礼貌。” 白澈停下脚步,站在四人面前五米处。 他看著这群已经有些崩溃的亡命徒,轻轻嘆了口气,似乎对这种一边倒的游戏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帮你们降降温。” 白澈缓缓抬起右臂。 那只依然残留著幽影血跡的机械手掌,正对著四人聚集的方向,五指大张。 咔咔咔。 掌心的机械结构迅速重组,原本用来抓取重物的吸盘缩回,露出一个深邃的、布满线圈的黑色炮口。 胸口的反应堆光芒大盛,能量顺著手臂上的导管疯狂匯聚。 滋滋滋——呜——!!!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那是空气被瞬间电离、涡轮增压到了极致的声音。 掌心的炮口处,一团幽蓝色的电浆流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甚至连地上的碎纸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那个炮口飞去。 “不……不!!!” 那是人类本能对死亡的预警。 四名佣兵丟下武器,转身想逃。 “晚了。” 白澈低语。 掌心猛然一震。 轰——!!! 没有雷射那种切割一切的锐利,也没有火焰爆炸的灼热。 这是一道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动能衝击。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蓝色空气涟漪,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从白澈掌心喷薄而出。那是电磁斥力炮,是將数吨重的物体瞬间弹飞的恐怖推力。 狭窄的地下空间瞬间捲起了一场小型风暴。 那四名全副武装的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暴风中的保龄球瓶,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狠狠轰飞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控制,防弹衣和战术背心在这股巨力面前毫无意义。 砰!砰!砰!轰隆! 巨大的动能裹挟著四人的身体,飞过十几米的距离,狠狠撞击在实验室尽头那面加固的混凝土承重墙上。 烟尘四起。 整面墙壁被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遭受了攻城锤的重击。 其中一人甚至因为衝击力过大,半个身子直接嵌进了塌陷的墙体中,四肢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噹啷。 最后几枚弹壳落地。 整个地下三层,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只平举著的机械臂散热孔里,还在向外喷吐著“嘶嘶”的白色蒸汽。 白澈垂下手臂,掌心的蓝光缓缓收敛,胸口的反应堆也恢復了那种平静的呼吸律动。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趴在碎裂的实验台上、已经彻底傻掉的幽影。 那个不可一世的兵王,此刻正瞪大眼睛,看著墙上那四个“人形掛件”,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仿佛看到了地狱。 白澈没有理会他。 他抬起手腕,在全息眼镜的虚擬界面上点了几下,似乎在检查数据。 “嘖。” 一声充满了嫌弃的咂嘴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晚晴此时刚刚从那个光怪陆离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正想上前询问白澈有没有受伤。 就听到那个男人用一种极其凡尔赛、极其欠揍的语气吐槽道: “这也太不经打了。苏学姐,你看看这数据,我才用了低功率的『清扫模式』,这一炮下去,连这颗反应堆0.1%的电量都没用掉。” 白澈指著数据面板上一条几乎没有波动的能耗曲线,一脸被欺骗的表情: “那两亿美金的悬赏,是不是有点虚標?这帮人的战斗力,甚至不如我上周造的一號扫地机器人。” 苏晚晴:“……” 幽影:“……” 噗! 趴在台子上的幽影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杀人,还要诛心。 …… 同一时刻。 零界科技指挥中心。 满头大汗的李建国刚刚接驳好备用线路,重启了主控大屏。 滋滋…… 雪花闪烁了几下,画面终於恢復。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那一整面被撞得龟裂的墙壁,以及地上横七竖八、不知生死的顶级佣兵。 而就在画面的正中央,那个年轻人正一脸无辜地对著镜头摊手,抱怨著“才用了0.1%电量”。 李建国的手一抖,刚端起的水杯差点又摔了。 “这小子……” 老將军的嘴角疯狂抽搐,又是震惊又是好笑,“这是在凡尔赛吗?这是在把全世界军火商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然而。 李建国不知道的是。 在幽影晕过去的前一秒,他胸口那枚虽然破损但依然顽强工作的战术记录仪,藉助刚刚恢復的一丝微弱信號,將刚才那如同科幻大片般的十几秒画面,实时回传到了暗网的一个加密直播间里。 此时此刻。 大洋彼岸,无数个坐在阴影里的买家、情报贩子、军火巨头,正死死盯著那最后定格的画面—— 那个胸口掛著太阳的东方青年,那只还在冒烟的机械巨手,以及那句杀伤力比斥力炮还大的“0.1%电量”。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