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公主跟着驸马去随军了》 第一章:1975年 1975年,东江镇,大河村,一场大雨后,天气又闷又热,村里小河边正热闹著。 温家的小闺女落水了,被路过的军人同志救了起来,但下水救人难免就有肢体上的接触。 温家七八口人围著陆温宴,手上拿著锄头,铁锹,气势汹汹。 沈彩霞更是夸张坐在地上抱著温元稚一个劲乾嚎。 “我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身体都被你看光了,你这是不打算负责?” “我闺女的命真苦呀!遇到这种事她还怎么活呀!” 温元稚刚清醒几分就听到这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睁开眼就感觉胳膊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她刚想大喊一声“放肆”,就发现了不对劲。 入眼不是她的公主府,而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女人正抱著她乾嚎,周围也围著一群穿著破烂的陌生人。 温元稚脑子里却依旧是懵的。 她的奶嬤嬤呢,冬夏呢?这究竟是哪里,她不是正在拜堂吗? 这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涌了进来,走马观花一般,温元稚再次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温元稚还听见抱著她的妇人大声哭嚎。 “你这是想逼死我闺女呀,我闺女出事了,我不活了呀,当兵的就了不起,看了我闺女的身子不负责。” 陆温宴冷冷的看著沈彩霞哭闹,大夏天他眼中都是冷意。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面前一家人的目的,特別是沈彩霞眼底的算计让他噁心。 …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脑子里已经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 温元稚大概也明白了她当下的情况。 她现在好像和她曾经看过的话本子一样,借尸还魂了。 温元稚原本是大齐嫡公主,作为帝王的小女儿,她自然是被帝王捧在手心长大。 及笄时,帝王赐下公主府,占地比旁的皇子两座府邸还大。 駙马是刚打了胜仗的小將军,年方十九。 帝王亲自下旨赐婚,嫁妆数百车。 与嫁妆一同的准备的,还有温元稚亲自挑的四个貌美的面首。 大婚之日,面首跟著数百车嫁妆一同送入公主府。 结果,刚拜堂回房就听到外头駙马为难她面首的消息。 温元稚还未来得及发怒,一柄长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温元稚平时未曾得罪过什么人,会刺杀她的定是她那善妒的駙马! 温元稚咬了咬牙,只期待她死后父皇母后抓住她那駙马,然后五马分尸! 思绪转回,温元稚又消化了一下脑子里不属於她的记忆。 温元稚借尸还魂的身体的主人也叫温元稚。 不过,这个温元稚所处的朝代不是大齐了,而是一个陌生朝代。 父母俱在,有两个哥哥,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因此也格外受宠。 今年十七刚初中毕业,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读了初中的温元稚心高气傲,自然是看不上村里那些泥腿子,一心想嫁到城里去,但城里人又看不上一个农村户口的村姑。 高不成低不就。 这个时候知青院的许知青进了温元稚的视线,许知青是今年刚下乡的知青,样貌清俊,有文化。 而且最重要是许知青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 每次进城都从邮局回来都能带回来一个半米高的大包裹,说是在北城的父母寄来的。 温元稚有了想法,回家一说,温家人都同意了,温家两个哥哥是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小妹。 而且他们觉得许知青一看就是家里有本事的,估计过两年安排一下就可以回城,到时候把温元稚也带进城,就是正经城里人了。 温元稚得到认可后,直接就去知青点找了许知青“告白”。 然而不出意外许知青拒绝了温元稚,很委婉的说只把温元稚当妹妹。 两人的谈话不知怎么被知青院的女知青偷听到了还传了出去,说温元稚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元稚恼羞成怒,也认为许知青是看不上她一个村里人。 被嘲讽的温元稚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罢休,她想出了一个损招。 她躲在许知青必经之路故意落水,然后让许知青下水救她,然后藉机赖上许知青。 当然,温元稚也不是独自行动,为了以防万一温元稚还带上了大哥。 温元稚落水时,温大哥就在附近躲著,如果许知青不跳下去救,温大哥就去救温元稚上来。 如果许知青下水救了温元稚,温大哥正好跳出来让许知青对小妹负责。 再加上温元稚也会点水,这个计策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谁知道出现了意外。 一是,许知青那天没从那条路走过,下水救温元稚的另有其人。 二是,温元稚跳下去时脚抽筋了,直接淹死了。 大齐的温元稚就借尸还魂进了这个身体。 而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遇到的场面,正是温家人借著救人的事情逼迫救了温元稚的那人对温元稚负责。 温元稚消化完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感觉丟人,这种直白算计实在是太蠢了。 宫中三岁小儿都不会用的算计。 温元稚还在胡思乱想著,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沈彩霞从门外进来。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这是从小到大嬤嬤的指导,外人面前要注意嫡公主的仪態。 沈彩霞见闺女醒过来了,她感觉今天闺女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多想,几步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沈彩霞的亲近让温元稚有几分不自在,但也许是受这具身体记忆的影响她並没有太大的抗拒沈彩霞的亲近,反而有几分莫名的熟悉,亲昵。 “你这丫头,可嚇死我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胡闹了。”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那么丟脸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下次在遇到这种事用其他办法就行,用不著你落水。” 温元稚点头动作顿住,面前的沈彩霞却有些得意起来。 “不过,还是我闺女机灵,当时就直接晕了过去。” “啊?”温元稚茫然,有些不明白沈彩霞的意思。 “你那一晕倒,我就抱著你打算跳河,然后你哥闹著如果那姓陆的不负责,他就去举报,陆温宴就同意下礼拜办酒了。” 温元稚有点呆,就这么直白? 终於她反应过来问:“娘,陆温宴是什么人呀。” 原主记忆里好像没这么个人。 沈彩霞这才想起来,自家闺女这是还不知道救了她的身份,连忙和温元稚说了起来。 救了温元稚的是个军人,叫陆温宴,是汪家儿子的领导,正好路过来喝汪家儿子的喜酒。 “听说是个团长。” 沈彩霞喜滋滋的,她不知道团长具体是什么职位,但是是汪家儿子的领导一定职位不低。 汪家儿子津贴一个月可有五十二块钱,那陆温宴是汪家儿子的领导,肯定更高了。 “这团长可比啥许知青好多了,你们摆酒了你就跟著他去隨军。” 第二章:婚事 温元稚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她堂堂大齐嫡公主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温元稚又想到了原主的年龄十七快十八了。 大齐女子女子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婆家,十五及笄就可以出嫁,十六岁没出嫁,没婆家就是老姑娘了。 这边没大齐那般苛刻,但村里也不少人议论原主眼光高嫁不出去。 原主也是听到了这些閒话,不甘心,想找个好婆家让村里说閒话的那些八婆看看,所以才挑中许知青的。 后来因为那女知青传的流言,温元稚更是被村里人笑话。 原主也有些怪罪上许知青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算计了许知青。 温元稚想起记忆里的那些“閒话”撇了撇嘴,有几分不屑。 眼光高又没什么错,总不能隨便找个人嫁了吧。 温元稚想了下,村里的適龄青年,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原主都看不上的人选,小公主温元稚更是看不上! 但嫁人肯定是要嫁人的,温元稚可不想被人背后嘲笑。 而且现在不是大齐,她还不能把人拖出去打板子,说不定还有人当面嘲笑她。 这么一想温元稚腮帮子气呼呼的鼓了鼓,有点委屈。 仔细对比陆温宴好像的確是当前最不错的駙马人选。 想明白后温元稚咬住下唇有几分迟疑,她问沈母:“陆温宴能愿意娶我?” 陆温宴听说可是军人,还有官职,被算计了怎么还乖乖同意婚事了? 沈母却得意起来,还哼了一声:“陆温宴可是碰了你的身子,他要是不对你负责,闹起来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到时候我们就说他耍流氓!闹到他的部队去” 温元稚脑子才想起一些记忆,华国明明比大齐先进,作风却比大齐还封建,男女肢体接触一下就可能被说搞破鞋,游街,下放农场。 不过不同的是,大齐一般浸猪笼的都是女子,这里倒是男女平等了,男子也会被游街,下放。 陆温宴是军官不会被游街下放,但是肯定有影响。 温元稚抿了抿唇,嫡公主的骄傲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用这种方式逼迫一个男人娶她。 好像她温元稚没人要了一样。 “娘,要不我和陆温宴聊聊?”温元稚拽了拽衣角,撇嘴,最终还是没有过去心里那道坎。 沈彩霞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是要聊聊,聊聊嫁妆什么的,我闺女可不能隨隨便便嫁出去了。” “那陆温宴听说家境也不错,又是团长,到时候咱们家彩礼多要点,三转一响,城里姑娘有的,我闺女也要有,然后还要八十…不,要一百块钱彩礼,娘到时候私底下再给你做嫁妆带回去。” 温元稚也没解释什么,对於沈彩霞应该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和骄傲。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沈彩霞这个年代,情况来看,只要条件好,其他的不用管。 哪怕这桩婚事定下来的原因不体面也没关係,结婚了不就过日子,还能离婚不成。 不过沈彩霞依旧是直接答应下来了她的要求:“明天吧,让你哥把陆温宴叫到我们家来吃饭,聊聊婚事。” … 晚饭时温元稚也看到了温家的其他人,温家大哥,大嫂,温家二哥,二嫂,还有两个小侄子。 一家整整齐齐就是九口人,在大河村算是一个大家庭了。 温元稚翻看了一下记忆,对温家人的性格也有了点了解,温家大哥二哥和温父一样老实巴交,在家里沈彩霞指哪打哪,对唯一的妹子也是宠爱有加。 至於两位嫂子,温家大嫂性子算不上老实,但是个聪明人,不会当出头鸟,二嫂尖酸刻薄,性子冲,一点就炸。 不过两人都被沈彩霞压的死死的,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沈彩霞脾气更火爆,更加尖酸刻薄。 沈彩霞饭桌上也说起刚才温元稚的要求,明天见陆温宴来家里吃饭,温家大哥也是一口同意。 温母很满意,又对温二哥吩咐:“家里还有点肉票,明儿你去供销社割半斤肉。” “好。”温二哥也应声。 温家大嫂没什么感觉,家里好久没吃肉了,她也想吃肉了,温家二嫂却撇了撇嘴,明显不太乐意。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肉票了,半斤肉,九个人吃一人也就两块,还要多个人分肉。 沈彩霞一眼就看穿了温二嫂的情绪,也不惯著她,眉头一挑,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拍,直接发作。 “老二家的,看你这样子是不满意我的安排?既然不满意明天割的肉你就別吃了!” “凭什么呀!怎么我就不能吃肉了?我也是温家儿媳妇吧?”温二嫂瞬间炸了。 “凭这个家我做主,你要是不乐意你就回你娘家去,一天天的摆个脸色给谁看?晦气!” 沈彩霞冷笑,对著温二嫂就骂了起来,从温二嫂垮著脸说到温二嫂当年嫁过来彩礼没带回来,身上就一套破衣服。 沈彩霞激动的,唾沫星子差点飞到了温二嫂的脸上。 温元稚默默將自己的碗往后拉了拉,躲开喷射范围,看了眼温家其他人,大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自顾吃完饭。 温元稚眼睛眨了眨,也不打算去管閒事,主要是肚子饿了。 她学著对面温父喝了一口稀粥,將咸菜加进窝窝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小脸蛋瞬间皱成了一团 这窝窝头是杂麵做的,味道先不说,主要是硌嗓子,温元稚差点没吞下去,整张脸憋的通红。 温元稚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饭菜呀,这个人都有点蔫巴了,也有点委屈。 但肚子还饿著,温家就这条件,总不能让温家给她找其他吃食吧? 第三章:见一面 温元稚咬了两口窝窝头,喝了口稀粥,勉强让肚子没那么饿就放下了碗筷。 沈彩霞“教育”完儿媳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这侧,见她窝窝头才吃了两口忍不住皱眉。 “闺女,你这窝窝头半个都没吃完,待会晚上要饿肚子怎么办?” “没胃口。”温元稚撇了撇嘴,小脸蛋也有些愁苦。 “不会是刚才落水了伤了身体吧。”沈彩霞不禁有些担心:“要不娘给你煮个鸡蛋吃?城里话叫补充一下营养。” “落个水可不能生病了。”沈彩霞嘀咕著。 那侧温大嫂,温二嫂听到些话同时抬眸,家里就养了两只鸡,平时鸡蛋都是攒起来,送到供销社还钱的。 小妹这落个水,啥事没有就吃个鸡蛋,两个嫂子都不太乐意。 但沈彩霞刚“教育”了温二嫂,余威犹在,两人都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生闷气。 温元稚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直接点头:“好。” 温元稚看来一个鸡蛋而已,若是以前让她吃,她都嫌弃噎得慌。 次日,天蒙蒙亮,温元稚也被沈彩霞喊著起床了,睡眼惺忪的跟在温家人后头。 路上都是去上工的村民,趁著太阳还没出来,早点去上工,待会出太阳了也可以早点回家。 看这天气最多就是卯时,以往温元稚,每月固定去给帝王请安都没这么早过。 温元稚打著哈切扯著沈彩霞的衣角才勉强没摔倒,她眼角不自觉分泌出眼泪,虽然不情愿,但她知道这也不是大齐了,入乡隨俗。 温元稚和沈彩霞今天的活是拔草,拔草的活工分最少,也是最轻鬆的。 温元稚跟在沈彩霞后面,学著沈彩霞的样子慢吞吞的,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半个钟,脚边一块地都没清乾净。 有人终於看不下去,几分嫌弃几分打趣:“沈彩霞你以前在娘家时候好歹装的勤快,你这闺女怎么看著比你还懒,干活还比不上知青,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温元稚在沈彩霞眼里自然是哪哪都好,聪明,乖巧,自然是容不得旁人多说。 沈彩霞直接捏起泥土块朝著说閒话的女人砸了过去,叉腰直接骂:“说谁闺女懒呢?你以为谁家都和你家一样,不把闺女当人看,闺女累的和老黄牛一样,我闺女生下来可是要享福的。” 沈彩霞发脾气,那女人不敢再多说什么,沈彩霞护犊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沈彩霞则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一般,冷哼一声,正打算低头继续拔草,又有人忍不住搭话了。 “彩霞,听说你闺女昨天不小心掉水里了,是当兵的领导救了你闺女,你们家还要那领导娶你们家闺女。” “对呀!”沈彩霞回答的理直气壮:“陆温宴抱了我闺女的身子肯定要对我闺女负责呀!” 隔壁田地花婶子撇了撇嘴,这不就是逼婚吗? 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温元稚看上了许知青,缠著许知青,人许知青没看上温元稚。 现在,汪家儿子那领导救了温元稚,温元稚又缠著人家领导了,还真水性杨花。 花婶子暗自腹誹著却不敢说出来,沈彩霞可是个泼妇,闹起来了她討不著好。 沈彩霞压根没在看花婶子了,她哼了一声后和温元稚道:“闺女,以后你跟著女婿隨军,可別忘了你娘我,有空带你娘也去外头见见世面。” “好!”温元稚也胡乱点头,丝毫没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在她记忆里,沈彩霞对原温元稚没话说,她占据了原温元稚的身子当然也要带沈彩霞去过好日子呀。 太阳渐渐升起,一声敲锣声是下工的信號,计分员来统计工分。 沈彩霞和温元稚这块地惨不忍睹,计分员扯了扯嘴角勉强给了一人两个工分,沈彩霞也不在意工分的多少。 她家可是有三个壮劳力赚满工分,难不成要她闺女受累? 温元稚昨晚喝一碗稀粥,吃了个鸡蛋,此时已经饿的两眼发晕了,扯著沈彩霞的衣角才没摔跤。 沈彩霞看著小脸惨白的温元稚也有些担心:“闺女,要不你下午在家歇著吧?” 反正她闺女上工也赚不到几个工分,不如在家休息。 “好!” 温元稚也悄悄鬆了口气,大齐唯一的嫡公主,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干过活呀。 午饭是温大嫂提前回来煮的,不再是昨晚清澈见底的稀粥了。 中午的粥明显浓稠了一些,还加了几个大红薯,配上窝窝头。 窝窝头温元稚依旧吃不下去,但是红薯粥她能接受,主要是她怕她再不吃就饿晕了。 吃过饭后距离上工间可以休息一个时辰。 回房前沈彩霞很自然开口:“晚上陆温宴要来,下午你们妹子就不上工了,正好收拾准备一下。” 这话是对温大哥和温二哥说的,两人自然是没意见,虽然婚事定下来,但相看也是件大事。 沈彩霞也很满意两个儿子的反应。 其实按照沈彩霞对闺女的疼爱,哪里捨得闺女下地赚工分,他们家又不缺闺女的那点工分。 可她清楚的知道,宠闺女可以,但是太过了,儿媳妇肯定会闹,闹多了,儿子到时候也会有意见。 她现在自然可以镇压儿子儿媳妇,她总会有老的一天,闺女还是要靠两个哥哥。 温元稚下午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西下了, 她想到了沈彩霞离开前说的,晚上陆温宴要来,收拾一下。 若是还在大齐,她肯定会穿上最华丽的衣裙见客,但这个年代什么都没。 温元稚瘪了瘪嘴,最终洗了个头,扎了这个年代最流行的麻花辫。 衣柜里翻找一番,勉强找出了一套没多少补丁的褂子,配上黑色裤子。 收拾完后温元稚对著院子里的水缸照了照,格外的满意。 原主和她长得有八分相似,就是皮肤不如她以前娇嫩,但这么一收拾也还能见人。 第四章:长得和駙马一样 另一侧,汪家,汪爱国在得知陆温宴今天下午要去温家谈婚事婚事后却是急得团团转。 他怎么也没想到,团长只是来参加他的婚宴就被温家人给缠上了。 那温家可不是什么好亲家,沈彩霞是大队上出了名的难惹。 温元稚更是没什么好名声,又懒,又娇气,平时下地一天赚两三个工分,村里小孩打猪草都能赚四五个工分。 汪爱国越想越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 “团长,要不就让她们闹吧,本来你就是救人,怎么还被赖上了,没这个道理,到时候我去当证人帮著解释,领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汪爱国眼泪都出来了,他对不起他团长,如果不是他邀请团长来喝喜酒,团长就不会被缠上。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汪爱国的提议:“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他家那边本就不太平,如果温元稚闹大了,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討不得好。 不就是结婚吗? 正好老爷子催得紧,结就结。 那温家小姑娘如果安分还好,若不是个安分的,他自然有办法教育。 汪爱国丝毫不知道陆温宴的想法,他依旧在不停的嘀咕。 “那娘们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前段时候还缠著知青院的知青,现在又缠著你不放…” 陆温宴却是似乎没听到汪爱国的那些话,直接问汪爱国:“温家在哪个方向。” 汪爱国:“啊?” 隨后汪爱国反应过来陆温宴要去温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最后汪爱国见劝不动自家团长只能给陆温宴指了路,一直到陆温宴离开汪爱国还在唉声嘆气。 张喜妹见男人一直嘆气,忍不住说了句。 “温元稚虽然娇气了点但长得漂亮,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呢。” “你团长愿意结婚,说不定就是看人家好看呢。” 然而话音刚落就直接被汪爱国反驳了,汪爱国还因为张喜妹的话气的瞪大了眼。 “胡说八道!团长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吗?” 张喜妹没再和自家男人爭辩,暗自却嘀咕了一句。 谁知道呢? … 温家,温元稚梳洗好从屋里头出来时正好就听到了外头说话声。 “陆团长,快进来坐,我闺女就在屋里头呢。”说话的是沈彩霞。 温元稚知道这是她娘回来了,她娘口中的陆团长就是下水救了她的陆温宴。 院子门打开,温元稚也有点好奇陆温宴长什么样子,不出意外陆温宴会是她的新駙马。 温元稚看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温元稚眸子瞪得大大的,隨后眼睛冒火了:“陆松年,你怎么也在这?” 陆温宴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沈彩霞不明白闺女突然这话的意思,她怕这了不起的女婿跑了,连忙开口。 “闺女,你瞎说什么呢,这是陆团长,名字叫陆温宴。”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面前男人並不是她的駙马陆松年,而是陆温宴。 但是,陆温宴长著和她駙马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駙马,陆小將军,字松年,名叫啥来著? 温元稚懒得多想,冷笑了一声,又瞪陆温宴一眼。 她现在看到那张脸就生气,如果不是陆松年,她现在还在她的公主府,有丫鬟嬤嬤伺候,何必受这个苦? 陆温宴却是微微皱眉,他外家那边是书香门第,他成年那年,外公给他取的表字正是“松年”。 不过这年头不流行什么表字,也没人喊过。 但是温元稚怎么会知道他的表字? 一时间,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眸中带了几分狐疑,温元稚却依旧恶狠狠的盯著他。 这温家小姑娘,似乎不太满意他? 陆温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按照汪爱国的说法,温元稚以前是缠著知青院的知青。 难不成温元稚喜欢的另有其人,落水讹人是沈彩霞? 陆温宴正思索著,若是如此,他还要不要答应娶温元稚? 沈彩霞也看到了闺女的眼神,心中一惊,连忙把闺女拉到屋里。 顺便对外头两个儿子道:“老大,老二,你们好好招呼一下陆团长,我去跟你小妹说些事儿。” … 温元稚被沈彩霞扯进屋里,手腕都被扯疼了。 “娘…”温元稚瘪了瘪嘴,喊了一声。 “先別喊娘,闺女,你刚才在干嘛呢?你那態度可不行。”沈彩霞一脸严肃。 “陆温宴好不容易答应娶你了,你有啥脾气也要等领完证再发。” 別看昨天闹著让陆温宴负责时,沈彩霞跟个泼妇一样,但是陆温宴答应娶她闺女后,她变脸变得比谁都快。 “娘,我能不能不嫁给陆温宴呀。”温元稚本来觉得反正要嫁人,陆温宴条件好,她嫁了也不错。 但陆温宴居然和刺杀她的駙马一模一样。 温元稚怎么可能还愿意嫁,看著膈应。 沈彩霞一愣,下意识把手抵在温元稚额头,这也没发烧呀。 “你不嫁给陆温宴,难不成还想继续干农活?”沈彩霞说的简单直白。 她家闺女可不是干活的料,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让她不干农活的军官,还要放走,这不是疯了吗? 温元稚顿住了,她想到了今天上午拔草那会,她现在腰都疼。 但是从记忆里得知,这已经是最清閒的农活了,等农忙抢收的时候她还要下地割稻子。 温元稚的小脸瞬间煞白。 “你不会还惦记著那许知青吧?”沈彩霞眼光狐疑。 “你可別犯傻,那许知青虽然是城里来的,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城嘞。” 以前说没其他选择才觉得那许知青不错,现在和陆温宴一比,那许知青条件就差太多了。 温元稚也沉默了,她脑子里也浮现了原主和那位许知青相处的画面。 村里人都说原主是一厢情愿缠著许知青,其实並不是,那许知青还给原主写过诗。 但是那诗让温元稚来说就是不知所云。 所谓的有文化不过是半桶子水,也就只能骗骗原主那种村里的小姑娘。 才华甚至比不上尚书房只会“之乎者也”的太傅。 温元稚再次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她当下成婚最好的选择就是陆温宴。 错过了陆温宴,她要么嫁给知青院的知青,要么嫁给村里的泥腿子。 陆温宴和他们比起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和她曾经的駙马长得一模一样。 原主和她长得像,名字还一样,陆温宴和她駙马陆松年一样。 难不成,原主是她的投胎转世,那陆温宴是陆松年的投胎转世? 如果是的话,陆松年那个畜生,害得她沦落至此,负责她的后半辈子理所应当! “娘,我觉得让陆温宴当我駙…丈夫挺不错的。” 沈彩霞终於鬆了口气也乐了:“你能想明白就好,那陆温宴可是难得的好对象。” 第五章:婚事定下来了 温元稚再次出来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愤怒。 但是多的却是明显的嫌弃,和忍辱负重。 陆温宴莫名有些好气又好笑,温家用落水救人这一出讹上了他。 温元稚还嫌弃,还忍辱负重? 不过和温元稚相比,沈彩霞明显就热络了许多。 “陆团长,你看你和我闺女的婚事定在哪一天,彩礼怎么给。” 陆温宴目光看向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温元稚。 “你想和我结婚吗?” 温元稚瘪了瘪嘴,脑中闪过各种农活的影子,以及温家硌嗓子的伙食。 不想也不行呀,再继续过这种日子,温元稚会疯了的。 “想。”温元稚憋屈半天,只回了一个字。 这要是在大齐,温元稚看陆温宴不顺眼,闹翻了天也要换个駙马。 可惜不是大齐。 沈彩霞说陆温宴一个月津贴挺多的,陆温宴应该不会让她天天干活吃粗粮吧? 她可是会闹的。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笑意淡了几分,看向沈彩霞。 “婶子想要怎样的彩礼?” 沈彩霞眼珠子咕嚕一转:“我闺女可是初中毕业生。不知道多少人家求娶,彩礼可不能少了。” “四十八条腿,三转一响,彩礼一百块钱!”沈彩霞说的格外坚定。 温家大嫂的温家二嫂听著婆婆的彩礼要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农村能有四十八条腿都是少的,还三转一响,一百块钱。 温元稚是什么天仙吗?这么敢要? 沈彩霞的贪婪,諂媚让陆温宴微微皱了皱眉头,沈彩霞却以为陆温宴想反悔了,再次开口。 “我们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被你昨天那么一搂一抱,你不去娶她,她在乡下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眸色漆黑:“四十八条腿,三转一响,一时间凑不齐,彩礼三百块钱加一块手錶。” “成!”沈彩霞生怕陆温宴反悔连忙应声。 她刚才开口要的那是最高標准,只是试探一下,她也没指望陆温宴同意。 毕竟沈彩霞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娶妻出那么多彩礼的。 不过沈彩霞也有最低標准。 汪家儿子娶妻的彩礼沈彩霞可是打听过了,三十二条腿,一台缝纫机。 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总不能比汪爱国还抠门吧? 温元稚丝毫不觉得沈彩霞要多了,在大齐她出嫁,彩礼嫁妆可是数百车,绕著京城一圈都见不著尾。 谈完彩礼,办酒时间也定了下来,就下个礼拜三。 时间有点紧,因为陆温宴假期不多了,下个礼拜天就要回部队了。 谈完彩礼后,沈彩霞本来还打算留陆温宴吃个晚饭的,她可是特意割了半斤猪肉回来招待陆温宴。 但陆温宴没那个意思,直接起身告辞了。 … 陆温宴没留下来吃饭,但猪肉却是割了回来,大热天的也不经留。 当晚沈彩霞就让两个儿媳妇煮了,满满一大碗的土豆燉肉片。 菜上桌时,一家人都围了上来,快流口水了。 沈彩霞率先给自家闺女夹了一筷子,五片是有的。 “闺女多吃点,你这小脸都饿瘦了。”沈彩霞说的理直气壮。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看向温元稚。 整个家里就温元稚伙食最好了,沈彩霞时不时给她开小灶蒸个鸡蛋啥的,究竟哪里瘦了? 半斤肉也就二十来片,家里除了老二家孩子还在吃米糊糊,可是八个人。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沈彩霞也没太过分,后头几块肉她大致平分了下,一个人三块。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满足了,吃完了肉又迅速去夹燉肉的土豆。 那土豆燉肉软糯糯的,还有肉味,平日可是吃不到的。 温元稚看著碗里的肥肉却是有些嫌弃,温家炒猪肉没什么技巧,甚至香料都没放,又腥又腻。 温元稚实在是吃不下去,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当下不能表达不出来不满。 小公主可是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不然怎么可能被帝王荣宠十多年。 最后温元稚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两块瘦肉,剩下的几块肥肉夹到了沈彩霞碗里。 温元稚还笑眯眯道。 “娘最近上工都累坏了,多吃两块肉。” “还是我闺女好。”沈彩霞被这三片肉哄乐呵呵的。 不过她也这么心疼闺女,又想把肉还回去。 温元稚却是迅速挪开了碗:“娘你吃!” 最后那三块肥肉沈彩霞吃了两片,给了一片温父。 吃过饭后,今天轮到温家大嫂收拾碗筷,其他人就在院子里乘凉。 温家二嫂眼珠子咕嚕一转试探性问沈彩霞。 “娘,小妹这彩礼…家里留多少呀?” 温家二嫂知道沈彩霞疼闺女,就没指望沈彩霞能把彩礼都留下来。 但陆温宴给的彩礼多,留一半也是好的呀。 沈彩霞却是瞥了温家二嫂一眼:“你觉得留多少好?” 这问题问她? 温家二嫂瞬间打起精神,她试探性开口:“要不留两百块钱吧,到时候再给小妹准备两床棉被的嫁妆。”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敢说?” “我闺女的彩礼我是一分不会留的,都要给她当压箱带回去。”沈彩霞宣布。 “哪有嫁女儿彩礼都给带回去呀!”温家二嫂忍不住了。 那可是三百块钱的彩礼,她们家存款都没三百吧? 沈彩霞似乎是看出了温家二嫂的想法冷笑了一声,嘲讽。 “你以为我闺女会和你一样,一身破衣裳去婆家天天挨骂?我闺女可是要享福的。” 温二嫂一脸憋屈,沈彩霞也知道她天天挨骂呀? 沈彩霞懒得和温家二嫂多说,直接看向两个儿子。 “老大老二,你们可就这一个妹子呀!难不成你们也想把她彩礼扣下来?” “彩礼自然是要给妹子当嫁妆带回去的,我和老二有手有脚,怎么可能拿妹子彩礼。” 温家大哥眉头一皱,表態格外的迅速认真,温元稚这个妹子他是真心疼爱,没有半点作假的。 温家二哥说话慢了一步,不过也连忙点头附和, “大哥说的对,我们这还要给妹子准备嫁妆。” 沈彩霞满意了:“嫁妆的事你们俩不用操心,我早就给你妹子准备好了,两床棉被,再带你妹去买套新衣裳。” “会不会少了点。”温父开口了,他在家里一般都是沉默的背景板,还是少有的提出意见。 这还少? 温家大嫂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这话,她和温家二嫂对视一眼牙都咬碎了。 一家子有病的,把丫头片子当成宝。 “汪家那媳妇可是把缝纫机留在了娘家…”温家大嫂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你一个做大嫂的还惦记你妹子的彩礼?”沈彩霞瞪了她一眼。 温家大哥也一道不悦目光看了过去,温家大嫂的话憋回肚子里。 温元稚在一旁对自己的彩礼,哪有女子会討论自己的彩礼,这都是长辈安排的。 而且这为了几床被子,爭夺,温元稚有些怀念她父皇给她的嫁妆了。 为了她的嫁妆,帝王的私库都开了,金银首饰,珊瑚琉璃,字画,绸缎应有尽有。 温元稚长长的嘆了口气。 第六章:买婚服 温元稚的婚事定下来。 沈彩霞也借著让自家闺女在家准备婚事的由头,让温元稚理直气壮不必上工。 温家二嫂和温家大嫂见温元稚不上工还想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给温元稚带,直接被沈彩霞骂了回去。 温家大嫂孩子三岁,温家二嫂孩子两岁,都正是难带的时候。 沈彩霞让她闺女在家休息,可不是当老妈子带孩子的。 温元稚为此偷偷鬆了口气,如果再让她下地拔草,她会想死的,当然带孩子也不行,她最討厌小孩子了。 脏兮兮的,还嗷嗷哭,闹的她头疼。 至於沈彩霞说准备婚事,温元稚还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在大齐普通女子准备婚事,会自己绣嫁衣。 温元稚是公主。 她的嫁衣自然是由宫中尚衣局最巧手的绣娘所製作,所以温元稚也不会针线。 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閒了下来,每天睡到八九点,起床顺手餵一下鸡。 然后就在院子里发呆。 农村里不干农活比宫里头还无聊,温元稚以前在宫里头歇下来了还可以去御花园转转,或者看看话本子,或者听宫人说说有趣的事。 但村子里什么都没有,打开门就是泥巴地,以及头顶烈的让人两眼发晕的太阳。 温元稚幽幽的嘆了口气,这鬼地方连个和她说话的都没。 然而就在温元稚这么想之后,外头传来一道唤她的女声。 “温元稚。” 温元稚扭头看过去,一个皮肤有些黑,模样普通的女孩。 温元稚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了一圈才知道了那人是谁,是隔壁家的闺女,好像叫刘秋玲? 不过原主记忆里,她和刘秋玲关係不怎么样。 温元稚也不认为刘秋玲来找她能有什么好事,因为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挺抬了抬眼。 似乎在问刘秋玲叫她干嘛,刘秋玲最討厌的就是温元稚这副样子了,故作清高。 刘秋玲冷笑一声,面上故作好奇的问。 “听过你要和住在汪家那个领导结婚了?” “嗯。”温元稚淡淡一个字,她和刘秋玲又不熟,没兴趣聊天。 刘秋玲见温元稚这爱搭不理的模样,也没恼怒,继续问。 “温元稚听说那军官可是汪爱国的领导,汪爱国娶媳妇都给了一台缝纫机当彩礼,那军官给你买缝纫机了吗?” 温元稚终於再次看向刘秋玲了,刘秋玲眼底的恶意让她不喜,也懒得多说,继续一个字敷衍。 “没。” 刘秋玲笑了,满意了,嘴上却是安慰。 “温元稚,你也不能怪人家对你不上心,谁让你们这婚事不是人家求来的?” 刘秋玲说著又继续试探:“温元稚,不会人家连衣服都没给你买一套吧?” “你结婚那天可怎么办呀?哪有男方不给女方准备新衣呀,要不去借一套红衣服吧。” 刘秋玲假好心,实则炫耀,语气中都是得意。 “我男人虽然只是工人,但给我送来了大红色的棉布,让我做新衣服。” 刘秋玲很討厌温元稚,整个大队就温元稚最娇贵一般。 別的姑娘需要在家里下地干活赚工分,温元稚就可以捧著书上学。 温家鸡蛋都先给温元稚吃。 而刘家,刘秋玲作为女娃子,喝粥喝的是最上面的汤水,因为下头浓的要给家里男丁吃。 刘秋玲这辈子唯一贏了的一次,就是去年她经人介绍谈了个对象,是城里的工人。 彩礼五十块钱,让整个大队的人都羡慕的不行。 本来她以为她可以压温元稚一头了,结果温元稚落水赖上了军官,让她再次输了。 刘秋玲得知消息后气的咬牙切齿。 可现在来看,那军官完全是被讹上了,不得不娶温元稚。 日后人家肯定要和温元稚离婚。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了了刘秋玲这人不安好心,故意来找她炫耀,气她的。 可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刘秋玲说的还真没错,这边结婚都是男方准备嫁衣。 条件差的买块红布,条件好的直接买成衣,陆温宴却一直没表示。 这距离商定好的婚事日期就剩三天了。 温元稚有些不乐意了,她大齐嫡公主吃喝用度都是大齐最好的,何时被人当面炫耀过? 而且,她现在条件虽然比不上大齐,但也不能比別的姑娘还差吧? 都怪陆温宴,让她落了下风,丟了面子。 温元稚冷哼一声,瞥了刘秋玲一眼,直接起身回了屋里头。 刘秋玲也不恼怒反而有些得意洋洋,在她看来温元稚这样子就是气急了,躲起来了。 温元稚会因为刘秋玲几句话气的躲起来?怎么可能。 温元稚回房间换了套乾净衣服,挽了个简单的髮髻就出门了。 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也不允许別人委屈自己,想要什么就直接去要。 温元稚凭著记忆找到了汪家,开门的是张喜妹。 因为是新媳妇,汪家人没有急著让她上工,而是让她在家喂喂鸡,做个饭。 张喜妹自然是认得温元稚的,不过温元稚一向傲气不愿意搭理她们,估计也不认识她。 “陆温宴在吗?” 张喜妹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点头,隨即又连忙摇头。 “陆团长不在,他和我男人去县里办事了。” 温元稚微微皱眉,问:“我能去院子里头等他回来吗?” “能!” 陆温宴回来时就见温元稚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脊背挺直,浑身有种莫名的矜贵。 陆温宴不明白温元稚怎么来了,直接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陆温宴,我还没有嫁衣,你要带我去买嫁衣。” 温元稚起身,很不悦的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顿了一下,他的確是忘了这点。 “明天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脸上终於多了几分满意,陆温宴还挺识趣的一人。 温元稚回到家时,温家人都下工回来了,沈彩霞见著温元稚回来还问了句。 “闺女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找陆温宴,让他明天带我去买婚服。” 沈彩霞这才一拍脑袋:“哎呦,闺女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本来我还说让你哥去县里给你扯一块红布嘞。” 第七章:硌得慌 沈彩霞没指望陆温宴给准备婚服,在她看来陆温宴给的三百块钱彩礼钱就把什么都包进去了。 陆温宴本来就是被迫才同意娶温元稚的,也不能逼迫的太狠了。 这还没结婚呢。 现在陆温宴答应带温元稚去买婚服,沈彩霞自然是高兴的。 第二天,一大早,温家人都早早的起床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陆温宴要带温元稚去县里买东西,因此也不急著上工。 沈彩霞还给温元稚塞了两张大团结。 “闺女,想买什么就买,陆温宴不付钱你就自己买,別委屈了自己。” 温元稚“嗯”了一声,直接接过大团结塞到口袋里。 这二十块钱是沈彩霞自己的钱,陆温宴虽然答应了三百的彩礼但还没给过来。 沈彩霞也不急,她不怕陆温宴赖帐,陆温宴可是团长,闹起来难看的是陆温宴。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陆温宴骑著自行车出现在了温家门口。 自行车是汪爱国家的,陆温宴为了去县里借过来的。 温元稚没骑过自行车,但是从原主记忆里她知道自行车是一种交通工具。 前头人骑车后头还能带一个,速度比走路快许多。 不过这二八大槓有点高,记忆里是前头人先骑著上去,坐后头的人都是直接跳上去的。 温元稚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她跳不上去,待会摔了丟脸的还是她自己。 “我怎么上去?” 自行车在温家门口停下来时,温元稚直接问。 陆温宴身子高腿长,车停下来时可以直接脚著地,撑住车子不倒。 “你直接上来就可以。” 自行车在停下来的时候上车会简单很多,但这是对別人,对温元稚依旧有些困难。 温元稚看了一下高度,她要很不雅的抬高腿才能够著自行车后座。 “太高了。”温元稚迟疑。 最后还是沈彩霞搬来了小板凳,温元稚踩著小板凳上去,小心翼翼的侧坐在自行车后头。 温家几人目送著温元稚和陆温宴背影,才准备上工。 计分员见一行人姍姍来迟,忍不住皱眉问:“沈彩霞你们家今天为什么来的这么迟?晚来扣一工分。” 沈彩霞却是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被扣掉的一工分。 “你怎么知道我女婿带著我闺女去县里买衣服了呀?” 计分员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他知道什么他知道? 他不就问了一句沈彩霞为什么来这么晚吗? 沈彩霞喜滋滋的下地了,然而她的嘴却没閒下来,没一会这一块地的都知道了。 陆温宴带沈彩霞的闺女温元稚去县里买结婚的衣服了。 刘秋玲自然是听到沈彩霞的那些话,气的咬牙。 不过,在她看来,陆温宴答应温元稚去买婚服绝对是温元稚又哭又闹得来的。 … 另一侧,自行车在乡间小道骑行著,这路本就崎嶇不平。 刚开始还安分的的温元稚突然不安分了起来,身子一扭一扭的。 “別乱动,待会摔下去了”陆温宴微微皱眉警告。 “我…硌得慌。” 不雅的两个字温元稚没好意思说出来。 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她从前出门都是坐轿輦,何时这般过。 自行车一顛一顛的,她的臀部被自行车后座硌得生疼。 陆温宴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什么硌得慌?” 温元稚气的瞪著陆温宴的后背,这话都理解不了?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这要是她宫中的宫人早就发配去浣衣局了。 温元稚不想回答陆温宴,不过臀部实在是难受,她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戳了戳陆温宴的腰。 温元稚手劲不大,戳人也不疼,不过被温元稚戳过的地方酥麻麻的,格外不对劲。 陆温宴只能停下来,温元稚也迫不及待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 “你想干嘛?” 陆温宴漆黑的眸中隱藏著不悦,可惜温元稚丝毫不怕他。 能被温家用落水讹上婚事的人,还能杀了她不成? “那个硌得慌”温元稚指著自行车后座,很不满。 陆温宴也终於反应过来,温元稚刚才说的硌得慌是什么意思了。 “娇气!” 温元稚气笑了,她这还娇气? 要是她父皇母后知道她在这个鬼地方吃了这么多苦都要流眼泪。 “我就娇气怎么了?”温元稚恶狠狠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沉默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不管温元稚直接离开吧。 “再忍忍,马上就可以到县里了。”陆温宴好生安抚。 温元稚有原主的记忆,才不会上当嘞,现在距离县里一半的路都没有走到。 “我不要。” 陆温宴最终没辙了,皱眉半晌后,他只能妥协,將外套脱下来,叠成小方块垫在后座上。 “这样可以了吗?” 温元稚看著军绿色的外套,有些嫌弃但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又上不去了” 麻烦精… 陆温宴只能先跨上车,用脚稳住车子,一手控制住自行车,另一只手抱住温元稚放到车后座。 温元稚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温元稚挪了挪身子,垫了件衣服,终於不再那么硌得慌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自行车终於到了县里,不过县里也没多好,满地的黄土。 温元稚憋著气都不敢呼吸,就怕一吸气一嘴黄土。 陆温宴今天主要是来买结婚穿的衣服因此直接带温元稚去了供销社。 不过,这边供销社小人也不多,温元稚跟著陆温宴进去左看看右看看,眼中都是好奇。 陆温宴直接带著温元稚去了成衣柜檯,因为这边属於小县城,衣服並不多。 適合结婚穿的红衣服更是少,陆温宴指著一件红褂子问。 “那件可以吗?” “都有点丑。”温元稚很嫌弃,她本来以为原主衣服丑是因为原主家穷,结果供销社都是丑东西。 “那你自己挑。”陆温宴第一次觉得陪女同志出门累得慌。 温元稚看了一圈,都不怎样。 “我们还是去买布吧,到时候让人给我做衣裳。”温元稚有些兴致阑珊。 陆温宴点了点头,反正是温元稚的结婚穿的衣服,温元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带了钱票,付钱就行。 第八章:大白兔奶糖 陆温宴和温元稚又去了卖布料的柜檯,温元稚挑挑拣拣选了块顏色比较正的红色棉布。 温元稚要了十二尺布也才六块钱。 陆温宴本来都想好了,温元稚如果狮子大开口,不超过一百块钱是没问题的,再多他的布票就不够了。 结果温元稚成衣没买,只要了六块钱的布,陆温宴反而觉得不合適了。 虽然两人的婚事是温家强迫得来的,但也是他自己同意的。 既然决定结婚了,他也不会故意折腾温元稚,欺负一个小姑娘。 而且,温元稚才十七,他妹十七岁还在上学,陆温宴一时间心软了几分。 陆温宴主动开口:“再买一块布料?” 温元稚自然不会客气,点了点头又选了块豆绿色的布料,主要是其他的布料顏色真的丑。 土黄色,深蓝色,灰褐色… 最重要的是这些布料还很粗,摸上去刺手。 豆绿色布料更柔软,质量也更好所以也贵了一块钱,十二尺布料七块钱。 买完布料,陆温宴又带著温元稚上了二楼,按照约定的彩礼给温元稚买了块手錶。 不过县里供销社里的手錶品牌少。 而且都是男士款的,戴在温元稚手上略显笨重,陆温宴莫名有些看不顺眼。 陆温宴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家妹妹的那块手錶。 十八岁时母亲送的女士手錶,梅花牌的,精致又小巧。 那种款式若是戴在温元稚的手腕上,指定好看。 陆温宴隨即一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不自在。 温元稚没注意到陆温宴的走神。 她第一次看到手錶这种物件,眼中满是惊奇,她看不明白手錶的工作原理。 就这么小小的一块铁疙瘩,怎么就可以自己动了? 而且还可以看时间? 温元稚看了又看怎么看明白,想起来了陆温宴带她来这看手錶的目的。 那买一块手錶给她当彩礼。 如果她有了手錶就可以慢慢研究手錶自己转动的原因了。 温元稚眼睛亮了几分,最后看向陆温宴,清咳后命令。 “你快付钱给我买这个。” 温元稚第一次命令人有些心虚。 她现在可不是大齐公主了,如果想要手錶就要陆温宴付钱。 温元稚何时这般拮据过? 不过,是陆温宴自己答应给她买手錶当彩礼的。 温元稚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陆温宴能娶到她,简直就是陆温宴的福气,一块手錶当彩礼算什么? 然而… “不买。”清清淡淡一声。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陆温宴解释。 “我让人给你送一块更好看的女士手錶过来。” “女士更好看一些,链条比较细,更適合你们女同志。” 温元稚仅仅犹豫了一秒,就立刻摘了手腕上的手錶:“好。” 温元稚虽然觉得手錶挺新奇,想要,但也有点嫌弃那块手錶丑,但有很好看的她肯定选更好看的。 没买成手錶,陆温宴也不打算就这么回去,而是问温元稚。 “还缺什么没准备?” “还要准备什么吗?”温元稚有些茫然。 陆温宴看温元稚就知道小姑娘啥也不知道,来县里买结婚的衣服,就真的只打算买结婚的衣服。 早知道应该问问汪爱国结婚时都准备了什么,要和清单看看。 但现在回去明显也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开口。 “那就下去转一圈,有什么想买的就买。” “好。”温元稚也好奇,这个陌生的时代能有什么好东西。 从原主记忆来看,华国似乎比大齐发达许多,不过温家很穷。 温元稚一蹦一跳下了楼。 供销社柜檯挺多的,温元稚就一个个的看过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卖各种副食品的,鸡蛋糕,红枣糕,江米条,桃酥,等等糕点。 温元稚都不感兴趣,一看就没宫中御厨做的糕点好吃。 直到看到糖果,温元稚停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略过水果硬糖,落在大白兔奶糖上头。 大白兔奶糖,记忆里原主看同班同学吃过,但原主没吃过,因为要糖票,而且价格也贵。 闻著就很香,当时教室里飘著的都是奶糖味 “我想买那个。”温元稚指著糖柜毫不犹豫。 “嗯,买。”陆温宴口袋里有糖票,爽快的买了两斤。 隨后陆温宴迟疑了一番,又买了两斤硬糖,结婚总是要发糖的。 温元稚心满意足了,继续在转悠,毛巾,脸盆,牙刷,香皂… 特別是毛巾温元稚直接要了三条。 温元稚自从来这个陌生朝代都没用过毛巾,原主倒是有块毛巾,但温元稚一次都没用过。 先不说原主用过她嫌弃,就原主擦脸擦脚的毛巾用的同一块! 擦了脚第二天还擦脸,温元稚感觉脸脏了。 一直没提出来是因为温元稚知道温家就那条件。 沈彩霞再怎么宠温元稚也不可能给她买两三条新毛巾。 现在陆温宴这么好说话温元稚自然要多买点。 从供销社出来时,陆温宴身上都掛满了东西,温元稚脸上也终於满是笑意了。 买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好再去別处逛,自然是直接回村大队。 两人依旧是骑著自行车回去。 陆温宴也不指望温元稚能帮忙提著,直接就將买来的东西用蛇皮袋装好掛在车头。 温元稚抱著她的奶糖和毛巾牙刷坐在后头。 一路上,温元稚都格外的安分,陆温宴只当是温元稚逛了一上午累著了。 偶尔的奶香他也没多想,小姑娘嘴馋吃两颗糖是正常的。 然而到了,温家院门外,陆温宴停车,下车才明白温元稚一路上安分的原因。 原本装著两斤大白兔奶糖的袋子空荡荡的。 陆温宴问:“糖呢?” “吃完了。”温元稚回答的理直气壮。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这些糖你都吃完了。”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几块糖罢了,你怎这般小气。” 陆温宴气笑了,他小气的话会给温元稚买这么多糖吗? “吃多了糖,你会牙疼。” “不会,我牙好的很,才不会疼呢。”温元稚说著微微露出几颗牙给陆温宴看。 整整齐齐的牙齿,洁白无瑕,没有一点虫孔。 陆温宴再次捏了捏眉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家里四岁的表弟都比温元稚听话懂事。 大概十七岁的小姑娘比较叛逆? 第九章:炫耀 两人说话间,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刘秋玲探出头来。 她是提前下工回来做饭的,正在洗菜听到外头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果然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 想到今天沈彩霞一上午的炫耀,又看到陆温宴自行车车头满满当当的东西。 刘秋玲眼中满是妒忌和不甘,凭什么温元稚永远压著她一头? 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又懒又蠢,凭什么还可以嫁给军官? 温元稚自然也看到了刘秋玲眼中的嫉妒和怨恨,她皱了皱鼻子。 这人真討厌! 温元稚也不客气,直接看向刘秋玲问。 “你昨天说陆温宴不愿意给我买嫁衣,可是陆温宴给我买了呢。” “而且陆温宴还要给我买手錶,刘秋玲你对象给你买手錶了吗?” 温元稚目光格外真诚,语气无辜? 对!她就是想耀武扬威气死刘秋玲,谁让刘秋玲昨天来她面前炫耀想气她的? 买手錶? 刘秋玲听著这话,眼睛红的都快滴血了:“怎么可能!” 温元稚戳了戳身侧陆温宴的胳膊,提醒陆温宴。 “陆温宴,她不信你会给我买手錶。” 陆温宴一阵头疼,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平静不了了。 “陆温宴!”温元稚见陆温宴不说话不开心了,凶巴巴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无奈,將口袋的手錶票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开心了,將手錶上在对著刘秋玲扬了扬:“给你看看!手錶票!” 温元稚微抬下巴,一副神气极了的模样。 刘秋玲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掐疼了手掌心才让自己稍微冷静几分。 她知道温元稚能这么囂张都是因为背后站著陆温宴,可温元稚攀上陆温宴的手段本就齷齪。 温元稚还逼著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结婚衣服,买手錶。 陆温宴对温元稚的厌恶一定也不比她少。 刘秋玲没有丝毫犹豫,看向陆温宴开口。 “陆团长,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救温元稚才被温元稚讹上的,如果你不想娶温元稚,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 “温元稚前段时间还纠缠许知青不放,她配不上你。” “陆温宴,他说你不是自愿娶我的!”温元稚不开心了。 温元稚死死盯著陆温宴,如果陆温宴敢说是被迫娶她的,她就让陆温宴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陆温宴脸色也凉了下来,看向刘秋玲目光冰冷,不论他和温元稚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 但他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从此夫妻一体,他自然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温元稚面子。 “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对娶温同志是真心的,没有什么胁迫。” 陆温宴的话半真半假,虽然他最开始的確是被迫答应娶温元稚的。 今天短暂的相处,让他也大概的了解了温元稚,虽然有些娇气,性格天真,脑子简单,一眼就可以看穿。 陆温宴有种感觉,和温元稚一起过日子並没有多难以接受。 “另外同志,恶意造谣属於破坏军婚,而且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刘秋玲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明白陆温宴为什么要帮温元稚说话。 一定是温元稚这个狐媚子,这才几天就把陆温宴迷的神志不清了。 一时间,刘秋玲看向温元稚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陆温宴看著都忍不住皱眉。 温元稚却还在囂张得意:“听到了吧,陆温宴是自愿娶我的。” “我长这么好看,能娶到我是他天大的福气!你就是嫉妒我才在这恶意造谣!小心我举报你破坏军婚!” 温元稚活学活用那模样囂张的都快蹦起来了。 陆温宴眼中寒意散去,只有无奈,揉了揉眉心。 不得不说,温元稚是会得罪人,也是会拉仇恨的。 也正是此时,沈彩霞扛著锄头回来,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嗓门。 “闺女,女婿,你们这是从县里回来了,杵在门口,怎么不进院子的?” 沈彩霞压根没有看到一旁的刘秋玲,一双眼睛都盯著车头掛著的东西,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新女婿是个大方的。 温元稚告状却是格外的果断。 “娘!刘秋玲说陆温宴是被迫娶我的,还说我配不上陆温宴。” 什么?说她闺女配不上女婿? 沈彩霞也终於看到了刘秋玲,顿时火冒三丈。 没有丝毫的犹豫沈彩霞一巴掌甩到了刘秋玲脸上。 “你这小贱蹄子,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闺女,在这胡说八道!” “我闺女和我女婿天作之合,你个小贱蹄子就嫉妒去吧!” 沈彩霞平日再怎么偷懒也是下地干农活的妇人,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 但刘秋玲也是下地干活的人,不至於没有还手之力,反应过来后她就直接朝著沈彩霞挠了过去。 “村里谁不知道你闺女又懒又馋,以前缠著知青院的许知青,现在讹上了陆团长,狐狸精转世的货色。” 一对一,平分秋毫,沈彩霞也被挠了几下。 沈彩霞都快气死了,一个死丫头,詆毁她闺女,还想打她。 “老大,老二家的愣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打烂这贱蹄子的嘴。” 后头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瞬间反应过,立刻上去帮忙。 三个人把刘秋玲按在了地上,一通猛捶,掐胳膊,扯头髮,打脸。 温元稚站在一米开外,给沈彩霞打气:“娘,打她,掌嘴,让她胡说八道。” 三打一,刘秋玲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刘秋玲的亲妈张翠云也下工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温家三个女人在打她闺女。 “沈彩霞,我闺女怎么招惹你了,三个人在我家门口打我闺女。” 张翠云嗓音尖锐。 沈彩霞冷笑:“是你闺女找打。” “小贱蹄子能耐的很,跑到我女婿面前去胡说八道,影响我女儿女婿的感情。” 张翠云彻底不说话了,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她还不知道沈彩霞把她闺女当眼珠子护著? 可是,张翠云也不可能看著沈彩霞把刘秋玲按著打。 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沈彩霞差不多就得了,你和刘秋玲一小丫头这么计较,太过分了吧?” “李招娣快去帮你妹子!” 李招娣是张翠云的儿媳妇,膀大腰圆,下地干活能拿男人的工分。 沈彩霞却是冷笑:“你和你儿媳妇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两个儿子把你儿子打死去。” 张翠云不敢动了,沈彩霞那俩儿子牛高马大的,要真打他儿子,他儿子连还手的力都没有。 张翠云可不是为了闺女能委屈儿子的人。 第十章:打架 这一架打的刘秋玲鼻青脸肿,一直求饶才罢休。 沈彩霞只是脖子上最开始不设防时被挠了两下,后来头髮丝都没断一根,可谓是大获全胜。 最后,沈彩霞从刘秋玲身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稍乱的衣服,冷哼一声,对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刘秋玲警告。 “小贱蹄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刘秋玲满肚子委屈却不敢反驳,温家护短人多,她们家张翠云压根不会管她死活。 凭什么温元稚命就那么好? 刘秋玲眼神中满是怨恨,可惜压根没人看到,因为温家人已经进了自家院子。 张翠云见沈彩霞回去了也连忙招呼自己儿媳妇把人抬回屋里。 “娘,温家人把我打成这样,你就这么算了嘛。” “你这死丫头,谁让你去招惹他们家温元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护著温元稚。” “你就不能也护著我一点吗?”刘秋玲嗓音尖锐又有几分沙哑。 明明隔壁住著,温元稚在家里跟个宝一样,而她在家里就是根草。 温元稚读书可以读到初中毕业,而她三年级勉强读完,能读到三年级还是因为要去学校照顾刘耀祖。 温元稚在家跟个祖宗一样,而她五岁就会割猪草做饭 后来她日子好过了点还是因为找了个城里的对象。 张翠云却是有些不耐烦:“你要是和温元稚一样有出息,我也护著你。” “你知道那个军官给了他们家彩礼多少钱吗?整整三百块钱,你彩礼才几个钱?” 张翠云有些嫌弃,自家闺女天天和人家比,怎么比? 人家娶温元稚可是愿意掏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呀,都可以盖一间砖瓦房了。 “三百块钱!怎么可能!”刘秋玲紧紧抓住了张翠云的手,表情扭曲。 她不信这话,她的彩礼才五十块钱,还是两家磨了很久磨来的。 “陆团长被她讹著结了婚,怎么可能愿意出这么多钱?” “那是团长,三百块钱算什么?”张翠云有些不耐烦回答刘秋玲,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作孽的,让你提前回来做饭,饭没做好,倒是跟人家吵起来了。” “李招娣这饭怎么还没做好?你男人马上下工了,难不成你想饿死他?” 张翠云骂骂咧咧的去了厨房。 … 温家院子里,温元稚也小跑到沈彩霞身侧抱住她的胳膊,一脸崇拜的看著沈彩霞。 “娘,你可太厉害了!” 沈彩霞瞬间笑的合不拢嘴:“这算什么?谁欺负你了,你就跟娘说,娘都帮你打回去。” “好!”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 沈彩霞笑的直接出声了,直到看到一旁的陆温宴,瞬间收敛笑容,清咳了两声。 “女婿,平时我们还是很讲道理的,今天主要是刘秋玲那死丫头太过分了,指著我闺女的鼻子骂,我闺女还没受过这委屈呢。” 陆温宴扯了扯嘴角,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彩霞讲道理? 当初抱著闺女讹他的是谁? 不过,刘秋玲刚才那些话的確难听,沈彩霞一个当妈护著闺女也正常。 “婶子 ,明天我请了媒婆来下聘。”陆温宴主动转移话题。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找大队长请假。”沈彩霞笑容满面。 下聘宜早不宜迟。 … 陆温宴依旧是没在温家留饭,陆温宴走后,沈彩霞就安排两个儿媳妇去厨房做饭,自己则是问闺女。 “今天去县里,陆温宴给你买了什么呀?结婚的衣服买了吗?答应的手錶买了吗?” 沈彩霞满脸期待,她可是看到了陆温宴车头那一大堆东西都给自家闺女了。 自家闺女刚才就提回房间了。 温元稚也没瞒著掰著手指把今天买的零零碎碎都说了一遍。 “结婚的衣服没买,县里供销社衣服太丑了,陆温宴给我买了两块布,加起来二十四尺,明天花几块钱让人给我做两身衣服。” 沈彩霞本来还想说做的衣服哪有成衣好,但后头又听到二十四尺布瞬间喜笑顏开。 还是她闺女聪明,二十四尺布起码可以做三身衣服,这要是做布拉吉起码可以做四条。 “明天我带你去春花家,让你春花嫂子给你做,她手艺最好了,到时候多个两块钱,让她赶一赶时间。” “好。”温元稚笑眯眯的。 “手錶呢?陆温宴没给你买吗?”沈彩霞还惦记著大头。 温元稚也继续道:“去看了手錶,但是供销社的手錶都有点丑,我们都没看上,陆温宴说托人买好看的寄过来。”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的都想打温元稚,手錶能戴就好了,要什么好看不好看? “你这丫头怎么越活越傻了?你管他丑不丑,先拿到手再说呀,彩礼结婚前不给,后头拖著拖著什么都没了。” “不行,我得想法子让陆温宴带你去把手錶买回来。” 沈彩霞忍不住在屋子里打转。 温元稚瘪了瘪嘴,从口袋拿出陆温宴刚给她的手錶票。 “不过他今天给了我张手錶票。” 沈彩霞脚步顿住,看到温元稚手上的手錶票顿时喜笑顏开。 “还是我闺女聪明,知道拿手錶票抵押。” 温元稚抿嘴不开心,提醒沈彩霞:“你刚才还说我傻。” “我闺女怎么会傻呢?整个大队就我家闺女是初中毕业的。” 沈彩霞压根忘了,整个大队就她们家送闺女去读初中。 其他家,別说闺女了,送儿子读书的都少,读书有什么用? 费钱的很,还不如早点下地干活赚工分。 温元稚也被哄高兴了,漂亮的杏眸弯了起来,小跑回了房间没一会出来了,手上是半斤鸡蛋糕和半斤红枣糕。 “娘,你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沈彩霞也是果断收下,笑的合不拢嘴:“家里就我闺女最孝顺了。” “娘,鸡蛋糕你分两块给两个嫂子,刚才两个嫂子帮我打刘秋玲,我很满意。” 以前在大齐,谁让她满意了都是赏金叶子的,鸡蛋糕她都嫌寒磣,但手上也没其他可赏的。 第十一章:梦境 温元稚看来略有寒磣的鸡蛋糕,却让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一晚上都笑容满面。 “小妹,下次还有这种不长眼的人,放著让我们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两人这殷勤模样,一旁沈彩霞都不自在了,拉著闺女嘀咕。 “你这两个嫂嫂,有奶就是娘。” 温元稚却不在意,她母后同她说过治下之道,第一点就是要恩威並施。 … 这一晚,温元稚喝了点稀粥,吃了块糕点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温元稚做了个梦。 温元稚好像回到了大齐,她的宫殿满是縞素,一片哭声,跪在地上的有她宫中的嬤嬤宫人。 她看到了父皇母后,均红著眼眶。 过分真实的场景让温元稚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温元稚下意识想去喊“父皇,母后”就看到殿中的棺柩,棺柩中躺著的少女好像是…她自己。 温元稚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的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永和二十六年,长安公主薨,年十六,帝大悲,下旨公主葬入皇陵,陪葬品不计其数…” 一九七五年,温家,温元稚的房间。 床上睡梦中的温元稚猛的睁开眼,满额头的汗水。 刚才的梦过於的真实,温元稚甚至有点分不清是真回了大齐,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然而回过神来后温元稚有点难受,温元稚想她的父皇母后了。 她离世了父皇母后好像特別难受,特別是她母后。 日后没她去陪母后说话,逗母后开心,母后在宫中的日子该多难熬呀? 温元稚委屈的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腿,缩成了一团。 温元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后没去阴曹地府投胎,而是附身在了別人身上。 但这鬼地方,还不如让她死了投胎算了。 可真让她自杀,温元稚又怂怂的,害怕的厉害。 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哭湿了她的衣袖。 她想大齐了,想父皇母后,想嬤嬤,想冬夏… 如果是在宫中,她哭的这么惨,冬夏一定会端著水来给她擦脸,哄她开心。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越想越难受,耳朵边还有蚊子“嗡嗡嗡”的,烦的要命。 这破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蚊子那么多,她额头上还被叮了一个包。 又疼又痒! 温元稚有点怀念刘太医制的芙蓉膏了,蚊虫叮咬抹一抹就好了。 温家什么都没有,前天温元稚被蚊子叮了找沈彩霞,沈彩霞吐了口口水在手上就想往温元稚身上抹。 沈彩霞说口水可以消毒,嚇得温元稚躲开了半米远。 温元稚胡思乱想著。 突然一个罐子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了被褥上。 温元稚嚇得眸子瞪大,下意识仰头去看却只看到了的只有漆黑一片。 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温元稚小心翼翼戳了戳她面前的小罐子,半个巴掌大,似乎是红玉做的? 不过,怎么有些眼熟?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天色太黑,她看不太清。 確定没危险,温元稚小心翼翼將那红玉罐子捡起来。 这次她认出来了,这分明是她宫中装著芙蓉膏的罐子,边上还刻著她的封號“长安”。 梦里她的物件不是陪著她葬入了皇陵吗?怎么会出现在温家? 难不成是神仙看她可怜给送过来的? “神仙?” 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然而没有回应,温元稚瘪了瘪嘴,神仙怎么送个芙蓉膏就走了。 她都这么惨了,不能多送点东西吗? 她平日吃饭的小玉碗,银筷子,玉鐲子,红珊瑚头面… 温元稚嘆了口气,这神仙跑的可真快。 温元稚正打算打算拧开小罐子给自己额头上的蚊子包抹一点芙蓉膏止痒的时候。 一堆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 这次温元稚都不用多看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刚才想要的东西。 小玉碗,银筷子,玉鐲子,红珊瑚头面… 一样不少。 难不成刚才神仙没走? “神仙?你还在吗?”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 然而依旧没反应。 温元稚迷惑了,试探性在脑子里又要了几样东西。 没一会,她要的几样东西都出来了。 “神仙,我还想要点吃的,如意糕,桃花酥,鸡丝麵,葱醋鸡,东坡肉…” 然而这次温元稚愣是等了七八分钟都没动静。 温元稚茫然了,难不成神仙是觉得她要的太多了,思索后温元稚再次开口。 “神仙,我不要那么多了,我就要鸡丝麵。” 依旧没动静… “点翠鎏金鐲子。” 熟悉的物件掉了下来。 温元稚试了一圈才明白过来,她好像可以拿取自己的陪葬品? 所以不是神仙来了,是她有神通了? 一时间温元稚杏眸都亮了起来。 父皇母后疼爱她,把她的嫁妆都给他陪葬了,除此之外还添了不少东西。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嫁妆什么都有就是没吃食。 至於用的物件,就有些华而不实了,主要是不能拿出去用。 温元稚又不傻,她现在身份,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普通农女,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好东西。 到时候別人发现她不对劲,把她当成了妖怪怎么办? 温元稚长长的嘆了口气,看著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元稚再次苦恼起来,这些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放著吧。 总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温元稚这么想著,下一秒,床上那些物件瞬间就消失了。 “红玉鐲子。”温元稚试探性喊了一声。 刚才消失的红玉鐲子又重新从掉到了面前的床铺上。 “藏起来。”温元稚继续试。 红玉鐲子再次消失。 “红玉鐲子。” 鐲子出现。 … 温元稚又换了几样物件反覆尝试,都是这般,只要温元稚想物件就会出来,只要说或者想藏起来,物件就会消失。 温元稚有些目瞪口呆。 半晌,温元稚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 “我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有这神通。” 温元稚没再將东西反覆拿出来了,抹完芙蓉膏后,温元稚把芙蓉膏也收了起来,她就盖上薄被子睡觉了。 她都有这神通了,要不再给她个神通吧,让她给父皇母后託梦。 如果可以託梦,她一定要让父皇母后给她陪葬一些吃食。 温元稚真的好想宫中的那些吃食呀。 第十二章:下聘 温元稚再次睡下去后一夜无梦到了天亮,因此自然也没能託梦。 早上,温元稚是被外头,沈彩霞的大嗓门给喊醒了的。 “闺女,快起床啦,待会陆温宴可就要来下聘了。” 沈彩霞是温家的绝对掌权人,温元稚自然也要乖乖听话。 温元稚只能慢吞吞的起床,拿上昨天去供销社买的牙刷毛巾去外头洗漱。 温家大嫂颇有些羡慕的看著那些洗漱用品,不愧是团长。 这还没结婚就什么都买齐了。 温家的早饭依旧是红薯粥配著咸菜,还有个野菜杂粮糰子。 温元稚喝了小半碗粥,野菜杂粮糰子又苦又涩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沈彩霞知道闺女房间还有吃食也就不再劝闺女吃那野菜糰子。 她转而安排起来家里人今天要做的事情。 “待会晚些陆温宴就要来下聘了,咱们可不能给你们小妹丟脸了。” “老大家的去你二叔家借半块乾鱼,老二去刘家买块豆腐回来,然后杀只鸡,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家里打扫一下。” 温家大哥刚才已经去大队长家请假了,今天陆温宴要来下聘,他们家就不上工了。 因为不是农忙时节,大队长批假也很爽快。 当然,主要还是看在下聘对象是陆温宴的份上,陆温宴可是团长。 大队长也要卖他一个面子。 一家人把家里打扫的鋥光瓦亮,就连院子里的两只鸡都被温家老大抓起来洗了个澡。 温元稚则是在房间收拾自己,这是沈彩霞安排的。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听话。 主要是让她出去她也帮不上忙,温小公主从小到大扫帚都没拿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也没人不识趣的人把温元稚叫出来打扫卫生。 哪怕是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今天都格外的安分,甚至有些殷勤。 昨天温元稚带回的东西让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们这小姑子这次是走了大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们可不能得罪了温元稚。 日后,温元稚就是团长夫人了,温元稚只要对她们有感情。 哪怕是手指头缝里头漏点东西都能让她们受益匪浅。 … 十点多,陆温宴带著媒婆上门了,他自然不是空手来的。 一只鸡,一条鱼,五斤肉,两盒糕点,这是汪爱国家帮忙准备的下聘物件,在大河村可以说是很拿得出手了。 沈彩霞看著眼睛都亮了,她本来还愁中午没肉招待陆温宴呢,结果陆温宴都带来了。 温父招呼著陆温宴和媒婆进屋,沈彩霞就让大儿媳,二儿媳去把鱼杀了。 温家二嫂还有些迟疑:“鱼就不用杀了吧,刚杀了鸡,还有五斤肉吗,到时候吃不完…” 沈彩霞直接板著脸瞪她:“別让我在大好的日子扇你。” 抠抠搜搜,小家子气。 温家二嫂瞬间闭嘴了,识趣的很。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脸上的不悦也化作了笑意,变脸速度快的不行。 温元稚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没出去,隔著房门也听到了外头的说话声。 双方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就由王媒婆开口了,她夸了几句温元稚。 隨后就聊起了正事,彩礼,三百块的彩礼,都是提前说好的,谁也没意见。 还有手錶,也正如温元稚昨日所说,陆温宴让人去买女士手錶,结婚前一定送到温元稚手上。 王媒婆的话音落,温家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彩霞,等著沈彩霞开口。 沈彩霞也鬆了口气,面色正经了几分。 “彩礼说完了,那就说嫁妆,我闺女是我们的心头宝,我和她爹宠著十多年,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 “嫁妆我们也不会委屈了她,彩礼的三百块钱,我们一分不拿,另外陪嫁五十块钱,两床被子。” 沈彩霞说著眼眶红了几分,她闺女就要出嫁了,欣慰又捨不得。 王媒婆听著沈彩霞的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前就听说温家宠闺女,没想到是这么个宠法。 当下,除了大户人家不在乎那点彩礼,现在谁家彩礼钱不都是留给娘家的。 这种不留彩礼,反倒给闺女添嫁妆的別说村里头,王媒婆在江东镇做媒二十多年都没遇著过。 一旁陆温宴也愣了一下,前几天在沈彩霞要三百彩礼的时候他还以为沈彩霞是个贪婪的,没想到都是为温元稚谋划。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一时间,陆温宴有几分惭愧。 那侧,沈彩霞继续开口。 “陆团长,我知道我们家条件配不上你,你也不乐意娶我闺女,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乡下人愚昧,如果你不去娶她,閒言碎语会淹死她。” 沈彩霞说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似乎真是迫不得已一般。 “你也別怪我闺女,她当时嚇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要怪就怪婶子我。” 陆温宴信了这话,他和温元稚初次见面那情况就知道,温元稚对他也不满意。 后来是沈彩霞拉著温元稚回屋把她劝住的。 “婶子那些事不必再说了。” 沈彩霞鬆了口气,最后说了句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那我们就把闺女交给你了,她被我们夫妻宠的有些娇气,但性子不坏…”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他的確是对温家讹他有不悦,但沈彩霞的话让他沉默了许久,开口。 “婶子放心,我既然娶了温同志就会护著她。” 沈彩霞这次彻底放心了,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家都谈好了,王媒婆就走个过场,还能拿五块钱,王媒婆眉开眼笑。 “那婚事就定在下个礼拜三?”一旁温父试探性问陆温宴。 “可以。”陆温宴点头:“婚宴需要麻烦,叔婶子操办一下。” 陆温宴点头:“米麵粮油我来准备…” 陆温宴话落温家人都鬆了口气,这年代口粮都有份额的,如果办婚事肯定要提前一年准备。 陆温宴和温元稚这婚事实在是太急,筹粮一时半会真不好弄。 “菜我来准备,村子我们比较熟,就是肉怕是不好弄。”沈彩霞也是在一旁立刻道。 “到时候我送半扇猪肉过来。”陆温宴再次开口。 温家人听这话都笑容满面,半扇肉,那可真是大手笔呀。 谁家嫁姑娘能有这么气派? 第十三章:嫁妆 彩礼,宴席都谈罢了,沈彩霞也把温元稚喊了出来。 温元稚今天也是打扮了一番,浅蓝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明眸皓齿。 那侧王媒婆都看呆了,怪不得陆团长愿意花那么高彩礼娶温家姑娘。 这温家姑娘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从房间出来后並没有和陆温宴说话,而是坐在一旁凳子上,端端正正的。 温元稚再怎么任性,娇纵也是中宫公主,该有的规矩,礼数都是有的。 陆温宴见著温元稚这样子却是莫名笑了,温元稚的性子他也是大概知道的。 此时乖乖巧巧装作懂事的模样,让人心忍不住软了几分,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呀。 堂屋聊的差不多了,厨房里也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温父招呼著陆温宴和王媒婆上桌坐。 桌子上饭菜也格外的丰盛,老母鸡燉蘑菇,红烧鱼,蒸鱼乾,煎豆腐,烧茄子,肉片燉土豆,最后还有个炒小白菜和蛋花汤。 整整七个菜一个汤,饭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温家从来没有过这么丰盛,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口水咽了又咽。 开饭后,如果不是顾及著有客人在桌上已经抢了起来。 温元稚却是有些兴致阑珊。 鸡肉太老太柴了,蒸鱼乾太硬太咸,茄子没油,肉片燉土豆太过肥腻。 几个荤菜,温元稚最喜欢吃的还是鱼,嫩滑不肥腻,唯一的问题就是鱼刺太多,没有宫人帮她挑鱼刺。 温元稚就自己慢吞吞的挑,格外的仔细。 那速度,陆温宴有种感觉,桌上饭菜吃完了,温元稚都不能吃到几块鱼。 一块鱼肉刺挑完了,温元稚杏眸也弯了起来,从中可以看出她的高兴。 陆温宴不禁弯了弯唇角。 … 吃过饭后,温家人送走了陆温宴和王媒婆,温家收拾完毕后,一家人也坐到了堂屋里聊天。 温家老大也就问出了他今天忍了许久的困惑。 “娘,你今天干嘛要把小妹落水的事情又拿出来说呀?” 温家老大看来,这件事说出来理亏的是他们家,说出来一次他们家就心虚一次。 沈彩霞却是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似乎在看什么蠢货。 “我不说出来陆温宴就不知道是我们讹了他?” 温家几人齐齐摇头,那陆温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彩霞却是哼了一声:“那不就得了。” “那事的確是我们理亏,我们不提那事人家心里头也有桿秤,你们小妹还要和陆温宴过日子,到时候有什么不满的,他算到你们小妹头上。” “那怎么办?要不婚事还是算了吧,小妹和陆温宴去隨军被欺负了怎么办?” 一时间温家几人脸上都紧张起来,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却是对视了一眼。 她们可不信陆温宴记恨温元稚的鬼话,若是记恨会给温元稚买那么多东西?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完全是关心则乱。 沈彩霞也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当我今天那些话是白说的?” “我今天提那件事,主要就是示弱,化解一下当初逼婚的强势,娘家太强势了,反倒让他不喜,故意对著来,受委屈的还是你们小妹。” “而且,我不都说了吗,我们讹他是有原因的,是为了你们妹子的名声。” “我今儿那么示弱,以后那陆温宴可不能再拿婚事来由来说我闺女了。” 沈彩霞知道这婚事不光彩,是他们家讹来的,她要帮她闺女清扫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温元稚也看明白了,沈彩霞这是以退为进。 一个农村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却有这般的大智慧。 温元稚突然在沈彩霞身上看到了她母后的影子。 不论地位,身份,母亲为子女尽心尽力谋划的心意是相同的。 那侧,温家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消化著沈彩霞那些话。 沈彩霞却是瞥他们一眼,有几分嫌弃 “那陆温宴是个清正,品性好的,若是品性差容易搬石头砸脚。” … 婚宴的前一天,陆温宴如约给温元稚送来了手錶,一块很漂亮的女士手錶。 表链是皮革材质的,錶盘也比普通的手錶小一些,更加精致好看。 “这手錶也太好看吧,我这辈子见过的手錶里头,这块表最好看。” 温家二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沈彩霞回过神来白了她一眼:“你这辈子才看过几块手錶呀。” 温家二嫂一想也是,她上次看到手錶还是在她娘家村里,村长嫁女儿,嫁的是县里的干部。 手錶也不是给村长闺女的嫁妆,是新郎戴在手上的物件,引得了不少人的羡慕。 这都过去了五六年,温家二嫂却还记的那手錶模样,没小妹的手錶一半好看。 温元稚也很喜欢这块手錶,的確是比供销社看到的好看了许多。 温元稚直接就戴在了手上。 当晚,沈彩霞敲响了温元稚的房门。 “娘,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温元稚有些诧异,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明天就是婚宴,刚饭桌上沈彩霞还说让大家今天早点睡,明天有的忙。 “明天你就出嫁了,娘想和你说个话。” 沈彩霞看向面前,面容娇美的闺女,鼻子莫名一酸。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沈彩霞情绪不对,喊了一声:“娘。” 沈彩霞也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进了温元稚房间。 房间里没有凳子,母女俩就坐在床边上。 也没多余的话,沈彩霞將口袋里的三百五十块钱拿了出来,塞到了温元稚手上, “这是娘那天答应的嫁妆,你好好收著。” 温元稚没推辞,沈彩霞神色也缓和下来,再次开口道。 “闺女,如果他欺负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忍著,到时候你给娘发电报,写信都成,娘就去接你回家。” “你可不能像小苗一样傻。” 小苗是她们村的闺女,前年嫁到了隔壁村里。 每次回来看著日子过得还不错,结果去年被夫家打死了。 一直到她被打死家里人才知道她男人喜欢喝酒,喝了酒就打人。 最后一次,小苗男人下手重了,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小苗夫家赔了小苗娘家五十块钱,这事就去了。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温元稚皱了皱鼻子。 “如果陆温宴打我我就去找他领导,闹他个天翻地覆。” 沈彩霞却是终於放心了,她闺女不是个傻的,不会吃亏。 第十四章:出嫁 次日,一大清早天还没亮,温元稚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是沈彩霞的嗓音。 “闺女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好日子,可不能赖床了。” 温元稚也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再困也要起来。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哀怨。 她可真倒霉,半个月的时间出阁两次,不过这边仪式少,比不上大齐那么繁琐。 在大齐,温元稚是帝王最宠爱的公主。 出阁之日需要去拜別帝王,皇后,隨后是册命仪式,帝王赐嫁妆,礼官奏请,才能上轿輦离宫。 轿輦还需要在京中绕行一圈,隨后与駙马拜堂,按照这个年代时间换算。 整个流程从凌晨三点到晚上七点钟,折腾的温元稚整个人都废了。 这个年代婚宴倒是简单多了,梳妆打扮后就可以等新郎来接人,中午吃个饭就能完成仪式。 温元稚思索间已经换好了衣服,衣服是昨天刚做好的,用的就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去县里买的那块红色棉布。 温元稚画了图样,让春花嫂子做的,红色的薄衫加红裙子。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这两日没下地的缘故,皮肤更白了,换上红裙子格外的娇艷。 温元稚洗漱好后,梳头的阿婆也来了。 那是村里头最有福气的刘婆子,今年八十了,身子骨依旧健朗,儿孙满堂,子女孝顺。 沈彩霞前些天特意去了刘家,给了一块钱才请来了刘婆子来给温元稚梳头送她出嫁。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平安健康永相隨; 三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福气多; 四梳梳到尾,富贵荣华长相守。” 温元稚莫名鼻子酸涩了一下,帮她梳头的是她的外祖母。 大齐她的外祖母也是全福婆婆,一生富贵荣华。 刘婆子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是不舍家里人,连忙开口。 “温丫头可別哭了,你那男人看著就有本事,你也是有福气的,以后好日子多著呢。” 温元稚也冷静了几分,乖乖点了点头,但微红的眼眶依旧看著可怜兮兮的。 梳完头后外头院子里也有了动静,都是来温家帮忙的,嫂子,婶子之类的。 农家办喜事就是这样,今天你家帮我,明天我家帮你。 沈彩霞脸上也是喜气洋洋,指挥著两个儿媳妇带著婶子们去洗菜切菜。 此时也有婶子看到了温家今天备下的食材一蛇皮袋起码二十斤的大米,还有半扇猪肉。 “沈彩霞你家发財了吧,哪来的半扇猪肉呀!” 沈彩霞嗓门也很大:“我女婿送过来的,说是麻烦我们帮著办宴席了。” “你这女婿可真大方。” 沈彩霞等的就是这句话,嗓门更大了:“那可不!三百块的彩礼呢,还有一块女士手錶,好看的很!” 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彩霞,你闺女以后可有福气了。” 她们大队一般闺女彩礼能有五十就是不错的了,温元稚彩礼三百,还有手錶。 沈彩霞看著那些人羡慕的目光,得意洋洋,她就是故意炫耀的。 那些眼皮子浅的天天说她把闺女宠的比城里闺女还娇气,在村子里没用,以后嫁不出去。 现在看看,她闺女不但能嫁出去,还嫁的比所有人都好! 来帮忙的婶子们许久才回过神来,继续忙碌起来,待会可有十桌席面呢。 这时又有婶子问了:“彩霞这肉煮多少呀?” 沈彩霞今天也是格外大方,大手一挥道? “当然是都煮了呀!不煮留著干嘛,本来就是为了婚宴送过来的猪肉。” 那些婶子一脸怀疑的看向沈彩霞,这半扇猪肉可有八十多斤,都煮了也太奢侈了吧。 而且,沈彩霞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过却没有人开口多劝,肉煮的多,待会她们吃的也多。 院子里,帮忙的人越来越多,沈彩霞娘家亲戚也来了。 来的是沈彩霞的哥哥嫂嫂,以及侄女沈月,率先来屋子里看了温元稚。 沈彩霞的嫂嫂,也就是温元稚的舅母还给了温元稚二十块钱添妆。 隨后沈彩霞的哥哥嫂嫂就出去帮忙了,留下了沈月在屋子里陪温元稚。 温元稚为了不露破绽稍微回忆了一下原主和沈月的关係。 原主也和沈月其实不怎么熟悉,主要是原主有点看不起小学学歷的沈月。 沈月似乎察觉到了,也就不怎么上去討嫌了,两人相处无非就是逢年过节见个面。 温元稚稍微鬆了口气,想到刚才沈家舅母给了压箱钱,主动开口照顾。 “表姐那有椅子你先坐会,桌子上有糖吃。” 沈月却是复杂的看了温元稚一眼:“表妹,这次见你,你比以往懂事了许多。” 沈月记得,上次来温家时,温元稚对她还是满眼嫌弃,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温元稚沉默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反正不熟悉。 隨后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同村同龄的女孩子,不过都和温元稚不怎么熟,因此温元稚也不必特殊招待。 十点钟,外头有人喊了一句。 “新郎官来了!” 温元稚也下意识坐的更直了,竖起耳朵想听外头的动静。 可惜声音太多了,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 莫名,温元稚多了几分紧张。 不过十来分钟后,温元稚的房门被推开了,温元稚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陆温宴今天是穿著军装过来的,眉目俊朗。 陆温宴目光也落向床边坐著的温元稚眸中也有几分惊艷。 而跟在陆温宴身后,一同来接亲的汪爱国也惊呆了。 早就听说温元稚好看,却没想到这么好看呀,部队文工团的女同志都比不上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自己团长,就看到的团长目光也落在温元稚身上。 自家媳妇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自家团长真的是因为温元稚长得好看才心甘情愿被温家讹的? 一瞬间得想法,汪爱国回过神来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团长真的会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呢! 怪他胡思乱想太对不起团长了! 第十五章:婚宴 汪爱国胡思乱想间,陆温宴已经回过神来了,走到了温元稚的面前。 “温同志。” 一个朴素的称呼,后头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起鬨。 “陆团长,这个时候还叫什么温同志该改称呼了!” 温元稚也仰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陆温宴。 陆温宴喉咙似乎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媳妇。” 陆温宴將手伸出来,温元稚將手搭了过去,两人一同去外头。 先是对著领导的画像鞠躬,隨后两人给沈彩霞以及温父敬茶,沈彩霞忍不住红了眼眶。 “以后好好的和小陆过日子,结婚了就是大人了。” 温元稚明明不是原主,明明和沈彩霞相处並没有多久。 但是看著沈彩霞这样子,温元稚鼻子也有些酸涩。 “娘,你別担心我,我不是会吃亏的性子,有空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怎么可能常回来呢? 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结婚后肯定要去隨军,陆温宴部队那边可是远得很,要坐火车的。 汪家那小子三年才回来了一次,还是为了结婚。 但是此时沈彩霞不会戳破,她只是一个劲点头。 “好。” “闺女,想妈了就给妈写信。” 敬茶后,外头酒席桌椅好了,饭菜也可以上桌了。 温家这次一共摆了十桌酒,本来温家只打算摆八桌的,八桌在他们生產队都是少见的。 结果婚宴前两天大队长特意来通知温家,婚宴当天公社领导估计也要来,温家只能又添了两桌。 一桌八个人,桌子摆到了院门外,幸好天气暖外头吃饭也没事。 温家也大方,五个菜满满当当的,豆腐燉肉,梅菜扣肉,红烧肉,炒豆芽,拌黄瓜。 陆温宴牵著温元稚去给乡亲们敬酒,不过陆温宴喝的酒,温元稚杯子里是白开水。 外头的人也终於看到了新娘子的样子,模样娇美,眸光清澈。 公社几个领导都下意识感慨,怪不得陆团长会急匆匆的在大队里把婚事办了。 “温元稚也太看了吧,早知道我就上门提亲了。” 铁柱痴痴的看著陆温宴带著温元稚离开的背影。 铁柱娘本来也在看热闹,听了这话,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做什么美梦呢,那温元稚我们俩可养不起。” 小脸白嫩的,那是不下地,不干活才养起来的。 下地干活,再好看的闺女都要晒黑,手上也都茧子。 他们家这条件还是娶一个本本分分,能下地干活的闺女更现实。 一轮敬酒结束,陆温宴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婚宴也已经结束了。 吉时正好到了。 沈彩霞,温家人一同送温元稚出门,一家子再次红了眼眶。 陆温宴先稳住自行车,单手把温元稚抱上去才开始骑行。 温元稚注意到,自行车后头绑了个小红垫子,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陆温宴骑著车带著温元稚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去了汪爱国家,汪家给陆温宴收拾出来了一间房作为婚房。 温元稚进了房间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好累呀!再也不要结婚了!” 陆温宴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团长,温同志。”嗓音是张喜妹的。 温元稚眼皮抬了抬看向陆温宴,她累得慌,不想起来开门。 陆温宴也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直接过去打开门。 屋门打开,张喜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的温元稚。 “陆团长,厨房里烧了水,你和温同志可以先去洗个澡再休息。” 厨房里的热水自然是汪家婶子提前烧的,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汪家不说捧著,但也不能怠慢了。 “我要洗个澡!”温元稚果断起身,折腾了一天,不洗澡她可不上床。 温元稚洗个澡洗了將近半个小时,出来时身上穿著一套浅色睡裙。 陆温宴洗澡就快多了,前后十五分钟,回屋时温元稚正坐在凳子上举著小镜子擦雪花膏。 小镜子是上次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逛供销社时候买的,照著比她宫中的铜镜清晰多了。 温元稚很喜欢。 见著陆温宴回来,温元稚有些莫名的忐忑,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睡同一张床。 而且新婚之夜要圆房吧?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嬤嬤给她看的那些小册子,瞬间满脸通红。 第十六章:出发去部队 陆温宴却是没注意到温元稚的小彆扭,看了一眼温元稚就直接上床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抹著雪花膏。 等她指缝里都抹了一遍,几番心里准后,温元稚终於上床了,直挺挺的躺好。 啪的一下,陆温宴灯关了。 黑暗中,温元稚紧张的脚趾头都缩了起来,小册子上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陆温宴却一直没动静,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终於她有些忍不住了,侧头问陆温宴。 “我们不圆房吗?” 陆温宴一愣:“婶子没和你说吗?我们明天早上的火车,圆房的事不急。” 而且,温元稚今年才十七,在陆温宴看来就是个小丫头,陆温宴自认为没那么畜生,对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下手。 温元稚鬆了口气,放鬆下来后她又想起了陆温宴刚才说的话。 “我们明天就走吗?”温元稚问。 温元稚其实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她刚熟悉大河村,就又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陆温宴“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已经在这边待了半个多月了。” 温元稚明白了,乖乖“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部队那边是什么样的呀?”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安,想到温元稚要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环境。 他心软了几分,也耐心解释了起来。 陆温宴说了不同的家属院结构,有楼房,有小院,还有供销社,温元稚买东西会方便很多。 “別担心,汪爱国的媳妇张同志也要去隨军,你和张同志是老乡,应该比较熟悉,到时候可以互相帮助。” 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原主和张喜妹话都没说过几句,还真没多熟悉。 不过温元稚没说,陆温宴也就不知道。 “早点睡。”陆温宴最后的嗓音很温柔。 温元稚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次日,五点多,温元稚被陆温宴叫醒了,温元稚还没这么早起来过,整个人都像是飘得一样。 “怎么这么早起床呀…”温元稚嗓音里满是不情愿。 陆温宴耐心解释,顺便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呆呆的蹲在院子的小菜地旁边刷牙,显然是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我们要去县里赶火车,买的是八点的票。” 汪家其他人却早已经忙碌了起来,特別是汪爱国和张喜妹,两人还要准备带上火车的乾粮。 厨房里也飘出来的小米粥的香气,还有青菜包子。 六点钟,大河村蒙蒙亮,两对新婚夫妻就要出发了。 汪爱国和张喜妹身上背著大包小包,里头有夫妻俩的被褥,还有结婚买的各种东西,都要带到部队去。 温元稚只背了个小包袱,里头是她最近上次和陆温宴去供销社买的衣服,洗漱用品。 至於其他的,原主的那些物件旧的不能看了。温元稚压根不会带上。 村口,温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他们知道陆温宴和温元稚今天走,特地在这等著的。 沈彩霞给温元稚塞了一袋子的吃食,里头有白麵包子,还有鸡蛋。 “闺女,到了部队记得给娘派个电报报平安。” 温元稚都是乖乖点头,沈彩霞却是怎么也不放心,她闺女这么娇气的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呀? 沈彩霞再捨不得闺女也不能拦著闺女去过好日子。 赶牛车的孙叔这时也驾著牛车过来了,汪家给了他一块钱,让他今天把人送到车站。 孙叔自然是没意见。 温元稚跟著陆温宴坐上了牛车,朝著沈彩霞挥手:“娘 ,你们回去吧,我会给你写信派电报的。” 清晨的风还带著几分凉意,牛车向著县城的方向行驶。 温元稚困意却也上来了,迷迷糊糊的脑袋就倒在了陆温宴身上。 陆温宴察觉到了,扭头就看到了小姑娘睡著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叫醒温元稚。 甚至为了让温元稚睡得更舒服,陆温宴甚至还微微侧了下。 这些小举动可谓是让对面的汪爱国看的目瞪口呆,表情都有几分纠结了。 汪爱国已经开始怀疑陆温宴被人夺舍了。 陆温宴抬眸淡淡看了汪爱国一眼,似乎是明白了汪爱国的想法,他道。 “这是我的妻子。” 汪爱国瞬间清醒,也明白了,不论温元稚是用什么办法“讹”“缠”上陆温宴。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摆酒了,温元稚是陆温宴明媒正娶的妻子。 汪爱国不再多想。 七点半,牛车停在了火车入口,陆温宴也叫醒了温元稚。 温元稚路上补了一觉,困意也散去了不少,她好奇的打量著火车站的情况。 东江县不是什么大的县城,火车站也很小,出站口入站口就一个门。 温元稚跟著陆温宴检票进去后人倒是不少,大厅里坐的满噹噹的。 八点钟,火车准时到站,温元稚跟著陆温宴上车。 温元稚模样好,上车就有不少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当下年代火车还没实行实名制,鱼龙混杂是最乱的地方,人贩子,扒手更是数不胜数。 陆温宴也怕温元稚走丟了出事,他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將温元稚护在身侧。 汪爱国更是浑身紧绷。 部队距离东江县坐火车要一天一夜,陆温宴给四个人买的是臥铺。 到了臥铺车厢找到自己的床铺,几人才鬆懈下来。 四人的票在同一个隔间,一张上,两张中铺,一张下铺。 陆温宴率先问温元稚:“想睡下铺还是中铺。” “中铺。” 下铺人来人往,温元稚不喜欢。 “还要睡一会吗?”陆温宴將行李放好后问已经爬到中铺的温元稚。 “不要。” 温元稚压根睡不著,她对火车格外的新奇,她想亲眼看到火车是怎么跑的,到底能跑多快。 这些问题温元稚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找到答案,因为原主也没坐过火车,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 第十七章:火车上 东江站是小站,火车並不会在这停留多久,十来分钟左右火车就启动了。 隨著一声“嗡嗡嗡”的鸣笛,“哐当哐当”车子启动了。 温元稚则是坐在床上,她的手紧紧的抓著床单,看著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倒退。 大齐的马车完全比不上的速度,温元稚感觉人都有些晕晕的。 陆温宴在下铺没注意到中铺情况,但对面的张喜妹却看到了,见温元稚这样子她有点嚇到了。 “嫂子不会是晕车了吧?” 陆温宴下意识起身去看温元稚,温元稚的小脸微微发白,看著惨兮兮的。 “温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才回过神来,对上隔间三人略有几分关心的目光。 “嫂子,你是不是晕车了。”张喜妹问了句。 说罢她还从一旁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装的东西。 “我这有生薑片,我听別人说晕车吃点生薑片会好一些,我就特意准备了些。” 张喜妹本来是想著自己坐火车可能晕车会需要,结果她上车后啥事没,反倒是温元稚那小脸白的真嚇人。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张喜妹递来的生薑,闻了闻没放进嘴里,生薑味道太难闻了。 而且温元稚不觉得自己晕车了,她解释。 “应该不是晕车,我第一次坐火车有些不习惯。” 大齐坐马车她从来不会晕车,火车应该是速度太快了。 “下来坐会,我帮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陆温宴微皱眉道。 “下面没椅子坐。”温元稚看了眼下头,没同意,她不想站著。 “坐我床上。” 温元稚还犹豫著。 陆温宴直接温元稚给抱了下来,放到床铺上。 温元稚惊的眸子微瞪,隨后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但想到陆温宴是她的駙马也就坦然了。 温元稚坐在陆温宴的床铺上,窗户打开,外头的风吹进来,温元稚好受了不少。 陆温宴见她脸色没有开始那么嚇人也微微鬆了口气。 温元稚也有些看腻了窗外的景色,主要是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飞逝而过的房屋树木。 “我要上去睡一会。” 温元稚回了自己的中铺,陆温宴也没拦著。 再次醒过来时,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手錶,十二点了。 陆温宴听到动静看过去,见她醒了很自然开口:“下来吃点东西。” 此时也已经到了中午,陆温宴和汪爱国把从家里带的包子馒头什么的都拿了出来,还有一小袋子鸡蛋,沈彩霞准备的。 陆温宴直接將鸡蛋递给了温元稚,温元稚捏著鸡蛋却没吃。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难不成还等著他来给剥鸡蛋? “怎么不吃?”陆温宴问。 “食冷食易腹痛,尤其是荤腥。”温元稚微微皱眉,小脸蛋格外认真。 宫中嬤嬤就是这么教导她的,来这个朝代这么久,哪怕温傢伙食不好,也没让她吃过冷的吃食。 陆温宴愣了一下,但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故意为难人,而是温元稚就是那么想的。 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空气沉默了片刻。 陆温宴都不禁有些好奇了,温元稚一个乡下姑娘,温家人是怎么把她养的这么娇气的。 那侧,汪爱国和张喜妹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的温元稚太作妖了。 白麵包子和鸡蛋呀,冷的怎么了? 这七月天都开始热了,吃冷食多正常,他们乡下人平时哪里吃的到这么好的东西。 甚至,汪爱国还有些后悔这两天被温元稚外貌迷惑,而对温元稚印象转好。 温元稚果然和大队上那些人说的一样,又懒事又多。 张喜妹也是有些担忧的看向陆温宴,她怕温元稚这么挑剔,陆温宴会发脾气。 陆温宴可不像是个脾气好的,张喜妹每次看到陆温宴都有些莫名的害怕。 然而,陆温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开口:“车上有卖盒饭的,给你买盒饭可以吗?” 温元稚还没吃过盒饭,她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陆温宴將刚拿出来的包子鸡蛋收了回去,问汪爱国:“小汪,你和你爱人要盒饭吗?” 要的话陆温宴正好可以一起买回来,汪爱国自然是拒绝了,他和他媳妇可不娇气。 两人带的馒头包子完全够吃,盒饭五毛钱一份不贵,但是带的馒头包子就要浪费了。 陆温宴点了点头出去了。 差不多半刻钟,陆温宴买了两盒盒饭,一盒是木须肉的,一盒土豆丝炒肉的。 温元稚选了土豆丝炒肉的盒饭,温元稚挺喜欢吃土豆的,大齐没这个菜色。 不过这火车上的厨艺手艺太差了,炒的咸死了个人,大概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盐便宜? 大齐可不会这么放盐,反正不好吃。 温元稚当下是没得挑,不过她想到了沈彩霞说的国营饭店。 沈彩霞说国营饭店的饭菜很好吃,温元稚有些期待,等去了部队,她就让陆温宴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如果陆温宴不带她去也没关係,沈彩霞给了她嫁妆彩礼,三百五十块钱,怎么吃都可以。 温元稚想著眸子就弯了起来。 那侧陆温宴却是奇怪的温元稚看了一眼,这火车上的盒饭有那么好吃吗? 第十八章:火车上二三事 火车上实在是没什么事,温元稚吃过饭后就坐著发呆。 对面的张喜妹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是发呆,而是更多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温元稚。 张喜妹和温元稚毕竟在一个村子里,以前也是见过面的。 不过那时候的温元稚眼高於天,压根没注意过张喜妹这么个人。 现在的温元稚虽然依旧娇气,有距离感,但看著好像不似以前那般了。 张喜妹思索著。 温元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张喜妹的目光。 不过温元稚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目光,也不在意。 “陆温宴什么时候才能到部队呀。”温元稚探头去问下铺的陆温宴。 温元稚头髮散落下来,陆温宴默默往床里头挪了挪。 “明天中午就能到。” “哦。”温元稚嘆了口气。 这部队可真远,坐火车这么快还要一天一夜,不过倒也还行。 温元稚在大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南,来回用了四个月。 不过路上没火车上这么无聊,她可以看画本子,还可以下棋,听人唱曲子。 温元稚缩回脑袋,睡觉已经睡够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 下午四点多,火车到了一个大站台,需要停车二十分钟。 温元稚她们这个隔间也上了两个新乘客,一男一女,看著都是二十出头。 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一同上来。 原本一个臥铺隔间就是六个人,这两个乘客上来他们这个隔间就正好住满。 女同志在下铺,在张喜妹的下头,男同志上铺在温元稚上头。 温元稚有些不自在,和陌生人共处一室也就罢了,那人还在自己床上面。 不过,温元稚也知道这不是大齐了,她没了娇纵的资格。 温元稚抿了抿唇只能忍耐下来。 那侧下铺冯雅云面前带著几分傲气,她的目光从进来起就落在陆温宴身上。 她从来没看到过模样这么俊逸的男人,关键是那浑身的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但是,陆温宴却没看她一眼。 冯雅云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心,她模样不错,平日里,她也是別人的目光所及。 不过,冯雅云落到了温元稚脸上,眼中闪过几分嫉妒。 娇俏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被娇宠著长大的小姑娘。 冯雅云猜测两人之间的关係,兄妹? 冯雅云眸光闪烁了一下,重新看向陆温宴,笑盈盈主动开口打招呼。 “同志,你好,我叫冯雅云是寧城人,你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吗?打算去哪呀?说不定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呢。” 陆温宴头都没抬,冯雅云心思太明显了,他懒得搭理。 没人回话,冯雅云表情僵住了,气氛有些尷尬。 温元稚则是支著脑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不傻,那个女同志明显是对陆温宴有兴趣。 温元稚对於那女同志也没什么不喜,在不知道对面已婚情况下,遇到好看的小郎君主动搭话能有什么错。 不过,陆温宴的懂事让温元稚很满意,温元稚也就懒得开口。 张喜妹见没人搭理冯雅云,倒是有些不忍了,小声开口。 “女同志,我们几个都从东江来的,目的地是辽省的。” 冯雅云鬆了口气,她看向张喜妹打量了一番,张喜妹皮肤微黑,脸上因为下地晒得微红,衣服也土。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和陆温宴认识。 冯雅云一时间没兴趣和她多说什么,淡淡哦”了一声就坐回自己床铺。 张喜妹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有些灼热,默默缩了回去。 温元稚微微皱眉,对冯雅云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么。 冯雅云虽然被陆温宴无视了却依旧不放弃,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陆温宴身上。 “同志,你们是部队的吧?”突然冯雅云又开口问。 陆温宴终於看向冯雅云微微皱眉,眸中似乎有几分不悦以及警惕。 冯雅云见他看过来,脸上笑容顿时有些灿烂,继续开口。 “同志你別多想,我哥也是部队的,你们身上气质差不多,说不定你还认识我哥呢,我哥他是辽省第二军团的营长,我们这次就是去部队探亲。” 冯雅云是故意说出这些的,她哥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冯雅云借著营长妹妹也出过不少风头。 然而,陆温宴眸光却是直接收回了。 汪爱国眸子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辽省第二军团不就是他们的军团吗? 这女同志的哥哥说不定她们还真认识。 不过,汪爱国虽然好奇女同志哥哥是谁却不打算多问,出门在外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 而且,刚才这个女同志对他媳妇的態度他不喜欢。 没人搭话的尷尬在隔间中瀰漫,冯雅云也有些恼怒了。 “陆温宴!”陆温宴那边中铺的温元稚喊了一声。 “怎么了。”陆温宴抬头。 “我想喝水。” 陆温宴將保温杯递给中铺的温元稚,温元稚喝了两口水又还给陆温宴,陆温宴放回桌子上。 “同志这是你妹妹吗?”冯雅云那侧还没放弃,她看向温元稚目光中闪过嫉妒。 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哪有妹妹会直呼哥哥大名。 温元稚不喜这种目光。 “陆温宴我是你妹妹吗?” 温元稚弯著眸子问,然而笑意不达眼底,而她的眼底燃烧著小火苗。 温元稚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只需要一眼,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在想什么。 所以,陆温宴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是我爱人。” 温元稚知道这个地方流行把妻子叫作“爱人”,她脸上不禁微烫。 温元稚故作镇定,但还是骄傲的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冯雅云。 “你听到他的回答了吗?” 冯雅云一时间有几分难堪,她感觉对面的温元稚是在故意嘲讽她。 温元稚此时並不知道冯雅云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无语。 她最只是想提醒一下冯雅云,陆温宴结婚了,免得冯雅云继续搭訕。 不过,对面下铺的冯雅云也终於安静了。 从始至终,温元稚这边上铺的男同志都没开口,温元稚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上铺男同志其实和冯雅云不认识? 第十九章:红烧肉 温元稚懒得多想,继续发呆。 六点多,外头天色暗了下来,列车员也推著餐车来卖盒饭了。 这次陆温宴只买了一盒盒饭,汪家本来就帮他们都准备了乾粮,沈彩霞又送来了不少。 总不能真的让张喜妹和汪爱国啃馒头看著陆温宴和温元稚吃盒饭吧。 所以,陆温宴乾脆就买一盒盒饭,温元稚吃就行。 馒头,鸡蛋,对陆温宴来说的確是算不上什么好吃食。 但是出去做任务大部分的时候馒头都吃不上,因此陆温宴也不挑。 冯雅云也买了一盒盒饭,温元稚上铺的男同志似乎是睡著了,饭车来了也没动静。 冯雅云看著四人吃饭,却只有温元稚一个人吃盒饭,她眸光闪烁了一下。 难不成她看走眼了,陆温宴也是农村的?不然怎么连个盒饭都吃不起。 可惜冯雅云的心思猜测无人知道,无人在意,更无人解答。 隔间不大,馒头,鸡蛋在床上吃还行,盒饭就不方便了。 温元稚只能坐在陆温宴床上就著下铺两张床之间的小桌板吃饭,冯雅云就在她对面。 温元稚吃的是红烧肉盒饭,不过肥肉太多了,温元稚也不可能把肥肉扔了。 这个年代当著五个人的面把肥肉扔了,估计要遭白眼,温元稚不想惹眾怒。 可是让温元稚吃下去,温元稚想想都犯噁心。 温元稚有点后悔刚才选了红烧肉,还不如选个素菜呢。 最重要的是沈彩霞不在,不然还能给沈彩霞吃。 温元稚看了一圈隔间,最后目光看向了陆温宴,陆温宴正在吃馒头和鸡蛋。 沈彩霞的袋子里装了八个熟鸡蛋,本来应该是算著一人两个的。 但温元稚不吃,陆温宴分了汪爱国和张喜妹夫妻俩一人三个,自己两个今天晚上就可以吃完。 “陆温宴你吃要不要吃红烧肉呀,我分一半给你好不好?”温元稚突然开口。 “你自己吃就行。”陆温宴下意识拒绝了温元稚。 一个盒饭盒,红烧肉本来就没几块,分给他,温元稚能吃饱吗? “陆温宴要不我分一半红烧肉给你吧,我不想吃独食,吃独食不太好。” 温元稚嗓音带著几分撒娇意味以及期盼。 陆温宴反应过来什么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但眼底的狡黠却是藏不住了。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陆温宴不是温家人,温元稚的花言巧语並不能让他迷惑。 温家时,他就看出了温元稚某些时候的小心思。 小姑娘明明挑食得很,不吃大荤腥,每次都是把自己不喜欢吃的甜言蜜语后给別人,还能把別人哄的喜笑顏开。 温元稚刚说的分一半,大概就是肥肉的那一半。 不过,温元稚格外的“执著”,陆温宴妥协了,总不能让温元稚把肥肉偷偷扔了。 温元稚绝对做的出来那种事。 陆温宴只能点了点头:“好。” 那侧温元稚眸子亮了,迅速把加了七八块肉到那铝饭盒盖子上,然后笑眯眯的递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多吃点。” 陆温宴低头,没有丝毫的意外。 果然,温元稚递过来的铝饭盒盖子上都是肥肉,肥嘟嘟,油汪汪的,却是当下人民最喜欢的菜。 不过,温元稚不在这范围內,当了十多年的嫡公主,她还没適应这个陌生朝代的饮食。 汪爱国却是没察觉真相,反而有些愧疚,虽然温同志的確娇气了一点,不过温同志对他家团长是真心的。 一份红烧肉都要分给团长吃,给的还是油水多的部分。 冯雅云也看了对面的温元稚和陆温宴一眼,这一眼多了不屑。 一份盒饭想吃再买一份不就好了,推来推去,最后还要分著吃。 冯雅云原本对陆温宴的兴趣因为陆温宴的“抠搜”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还是先去部队吧,找到她哥然后让她哥给她介绍个条件好的。 此时,陆温宴这边最上铺的男同志也醒了过来,他没去买盒饭就坐著吃自己带来的乾粮。 冯雅云也没多看他一眼。 … 七点多外头彻底暗了下来,隔间的小灯发出昏暗的光线。 陆温宴,温元稚等人八点上车,在车上也待了將近十二个小时,人吃五穀杂粮,总是会有三急的。 而温元稚从刚才吃过晚饭后就小腹胀胀的,有点想上茅房。 可火车上小隔间里显然是没有茅房的,茅房要外头上。 温元稚咬住了下唇,隔间都是人,她压根不好问陆温宴茅房在哪里。 陆温宴察觉到了上面温元稚的不安分,开口问:“温同志,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温元稚看了眼对面几人都还醒著,甚至因为陆温宴突然的开口,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 嘴边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没事!”温元稚气呼呼的回了句。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的情绪却是莫名其妙,不过女同志就是这样。 比如自家亲妈和妹妹,陆温宴就习惯了。 陆温宴也没再继续开口,温元稚默默憋著,她打算等隔间人都睡了,她再去找茅房。 这么大的一辆火车,这么多人不可能没茅房。 八点多,时间並不晚但隔间人都睡了,主要火车上除了睡觉也没其他事。 温元稚偷偷从床边楼梯,穿上布鞋溜出隔间,左右都是一个个臥铺隔间,温元稚隨便选了个方向有。 “你去哪?”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温元稚嚇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陆温宴,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我当然是找茅房呀。” 陆温宴一瞬间明白了,刚才温元稚不安分的原因。有些好笑。 “你想上厕所刚才直接说不就好了,怎么还等著晚上偷偷去?” 温元稚一听这话气的直接哼了一声,陆温宴蠢死了。 温元稚懒得再理陆温宴,找了个方向直衝冲的就是往前走。 她身后陆温宴却是没跟上来,而是无奈笑了一声,开口提醒道:“温元稚方向走反了。” 温元稚顿住,转了方向继续走:“我知道。” 第二十章:敌特 陆温宴也不再逗温元稚,而是直接跟上温元稚。 当下火车可乱的很,鱼龙混杂,是人贩子最多的地方。 温元稚別的不说,模样是真好看,又娇娇弱弱的是人贩子的首选目標。 温元稚也注意到身后陆温宴跟了上来,不过她也没那么不识趣,她知道陆温宴跟著她是担心自己。 因此,温元稚瘪了瘪嘴,不去管后头的男人。 却在踏进门口时撞到了,温元稚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温元稚皱眉看向撞她的人,是个年轻男人,那人抬眸立刻垂眸道歉“不好意思。” 说罢,绕过温元稚和陆温宴匆匆离去,离去的方向是臥铺车间。 陆温宴看著那人的背影。 “陆温宴,那个人不对劲。”温元稚开口。 陆温宴自然也发现了,神色凝重了几分。 身上衣服都是补丁,手上也是茧子,这样的人会选择臥铺? 不过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那人不对劲就让陆温宴有些诧异。 “他刚刚抬眸只看了我一眼,都没看我第二眼,我这么好看,他都不多看两眼,指定是心虚想要隱藏什么。” 温元稚说的格外认真。 温元稚的亲舅舅是刑部尚书,她看著舅舅审问过犯人。 犯人每次撒谎都会被舅舅拆穿,温元稚当时都以为舅舅有读心术了。 结果舅舅得知她的猜测后哈哈大笑,告诉她那不是读心术,而是舅舅多年审问犯人的经验。 通过犯人的小动作,眼神代表得知犯人的想法。 温元稚对这个感兴趣,舅舅就把多年记录的笔记送给她,温元稚看完兴趣更加。 她还偷偷观察过宫里宫女,发现舅舅所说的是对的。 陆温宴听过温元稚的分析却是沉默了片刻,不过温元稚说的是有道理的。 哪怕是他最初看到温元稚也多看了两眼,不至於匆匆移开目光。 陆温宴也没去追那个奇怪的男人,他不確定那人究竟有什么问题,追过反而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这前面还有个温元稚,他追过去温元稚出了意外怎么办。 陆温宴將温元稚送到了了厕所门口。 温元稚上完厕所回到隔间就把那事给忘了,毕竟那人再怎么不对劲,她也管不著。 陆温宴却是在送温元稚回来后推醒了对面上去的汪爱国,然后出去了。 温元稚没多管也没多问,直接盖上薄被子睡觉,一直在温元稚睡过去之前,陆温宴都没回来。 温元稚是被外头的太阳光刺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 “嫂子,你醒了?”问话的是张喜妹。 温元稚“嗯”了一声就看向下铺,打算找陆温宴,她想洗漱吃饭了。 然而下铺空空如也。 那边,汪爱国也是立刻解释了。 “陆哥刚才早上又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 火车上汪爱国不方便暴露陆温宴的身份就称呼陆温宴为陆哥。 温元稚和汪爱国,张喜妹都不太熟,不可能让两人带她去洗漱吃饭,只能继续坐在自己床铺上等陆温宴回来。 七点左右,陆温宴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份稀饭和包子:“你先把早饭吃了,待会有点事要带你过去。” 陆温宴说的很含糊,但温元稚知道是因为昨天那个奇怪的人。 难不成真出什么事了? 陆温宴昨晚出去了,今天早上又出去了,待会还要带她过去。 温元稚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温元稚胡思乱想著回过神来却看到陆温宴正在看她,以及桌上的早点 “我还没洗漱。” 陆温宴顿了一下,只能先带著温元稚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回来。 隨后吃饱喝足,陆温宴带著温元稚离开了车间。 汪爱国敏感的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没多问,冯雅云也只是看了两人背影一眼,隨后翻了个白眼。 神神秘秘的。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穿过了几个车厢,来到了最后一间臥铺车厢。 这个车厢和前头几个车厢不同,隔间床上都没人。 一直到中间的隔间,三个中年男人,以及两个年轻男人,两个年轻人和陆温宴身上气质差不多,应该也是军人。 不过那几人脸色均不太好。 他们见陆温宴带著温元稚过来,打了个招呼,隨后就是迫不及待的询问。 “陆团长这就是你的妻子吗?” “昨晚就是她和你一起撞上那个敌特的?” 陆温宴“嗯”了一声,才侧头和温元稚解释:“昨天晚上我们撞到的是樱花国的敌特,他偷走了我国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这几个护送东西的领导以及军人,他们想和你了解一下当时情况,你还记得什么就回答,不记得也没事。”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点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连忙问话。 比如大概几点遇到的,那人大概多高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徵。 其实这些问题他们都问过陆温宴了,但是线索太少了。 几个领导以及教授都不甘心,所以才让陆温宴把温元稚带来了,想的是真实撞到敌特的是温元稚,也许温元稚会发现什么。 可惜,温元稚回答的和陆温宴差不多。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嘉庆站了,我们不可能不停车。” 但是只要停车,让乘客下车,敌特就能混在其中趁机溜走了。 乘警队长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昨天陆温宴晚上来和他说有人不对劲的时候,他没认真去找,只以为是小偷小摸。 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这边车厢的东西没了。 一时间隔间的气氛低迷。 温元稚从记忆里得知,他们口中的特务指的是细作。 昨晚那个人就是细作,盗取了这个国家的资料,他们现在要在两个小时內抓捕到那个细作。 温元稚对这个陌生的朝代国家並没有什么归属感。 不过她知道如果发生战乱並且兵败,最倒霉的就是她这种普通百姓。 还有她现在的丈夫。 陆温宴好像还是个小將领,发生战乱陆温宴是要上战场的。 如果陆温宴死了她就是寡妇了,任何时候寡妇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可以画出来那个人的样子。”温元稚突然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温元稚。 第二十一章:抓到了 领导们的脸上都迸发出惊喜:“温同志,你会画画。” 温元稚坦然点头:“对呀。” 陆温宴也看向温元稚,温元稚是哪里学的画画,画肖像画可不是学几天,画几笔就能学会的? 那侧,领导已经果断开口了:“快给温同志拿来纸笔!” 乘警队长也是立刻起身出去吩咐人找纸笔过来。 这次丟东西乘务队长可是主要过错方。 一是没发现可疑人员就让东西丟了,二是陆温宴来提醒他没重视,导致错过了抓人的最佳时机。 这次回去他肯定要面临处罚,现在只能期待抓到人可以將功补过。 很快,乘务员送来了纸笔,白纸是普通的白纸以及绘画用的铅笔。 温元稚却是为难了,她此时才想起来,这个朝代大眾普遍用的都是钢笔,铅笔,基本上没多少人用毛笔。 几个领导见温元稚呆在那里不行动,也有些急了:“温同志,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元稚只能再次开口:“我只会画毛笔画。” 一时间眾人沉默了,面面相覷后又有些担心。 先不说火车上毛笔难找,就毛笔画也难学,温元稚才多大年龄? 一个小丫头用毛笔能画的像吗? 到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乘警队长又立刻吩咐人去找毛笔,这次找的有点久。 最后角落里一支掉了毛分了叉的毛笔,温元稚有点嫌弃,她哪里用过这么差的毛笔。 不过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 温元稚沾著墨水画了起来,端正,颇有几分样子。 几个领导看著又稍微的鬆了口气,希望温同志是个靠谱的。 温元稚知道现在时间紧急,也不是秀画技的时候,她加快了动作,打算画简单一点。 大概二十来分钟,一张肖像画画好了,这个身体没学过字画,就这么二十分钟居然手腕疼的厉害。 温元稚看著画好的人物像却是颇有几分嫌弃,毛笔差,墨差,纸差,影响她的发挥了。 不过也就只能这样了,温元稚搁下毛笔揉著发酸的手腕。 一旁的几个领导早已经凑了过来,刚才过程中他们已经认可了温元稚的画技。 但肖像画也不能光好看,关键是像不像,几个领导目光又看向陆温宴。 “对,就是这个人一模一样。”陆温宴肯定了相似度。 几个领导眼睛都亮了,乘警队长也立刻道:“我去让兄弟们过来认一下人。” 他们火车上八名乘警,再加上列车员,知道了嫌疑人模样一个小时找到人完全足够。 陆温宴和两位护著东西的军人也出去搜查了,温元稚则是被送回了隔间。 回来前几个领导对温元稚还是一个劲的夸奖,感谢。 “温同志,你放心你这次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等人抓到了奖励一定不会少。” 温元稚回来时隔间几人都醒了,还有一直睡在温元稚上铺的男同志。 那个男同志从上车后就没什么存在感,此时他盘腿坐在床上吃鸡蛋糕,因为身高太高碰到顶还微微低头。 见著温元稚进来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元稚也没再回自己床铺,现在都九点了,她可没忘记昨天陆温宴说的今天中午就可以到目的地。 因此她也懒得脱鞋折腾,直接坐在了陆温宴床上。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陆温宴回来了。 “怎样?”温元稚问陆温宴。 陆温宴笑著点了点头:“抓到了。” 温元稚的那张画像画的那么好,怎么可能抓不到人? 抓特务的时候,那人已经换了衣服,髮型也不同了,但模样没变,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温元稚也鬆了口气,没再多问什么,她在这个地方可不是公主,知道太多也不好。 中午十二点,火车到了辽省站台。 陆温宴,温元稚,汪爱国,张喜妹四人也要准备下车了。 各自拿著各自的行李,温元稚的小包裹是陆温宴帮著拿的。 因为,辽省属於大站,火车停站时间也长,因此几人也不急,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在下车。 温元稚铺面上头的男同志也下来了,他就一个包的行李,拎著就直接出去。 冯雅云见著了脸色一变,连忙拉著行李箱跟了上去。 “宋终年你等等我!”冯雅云嗓音有些恼怒。 温元稚也看了下两人,这两人居然还真认识,但同车厢一天,居然一句话都没沟通。 那侧,宋终年仿佛没听到冯雅云的喊声一样,步伐半点也未停留。 冯雅云带的行李又多又重,拎著行李箱她压根就追不上前头的男人。 “宋终年你答应过我哥要把安全送到部队的!我要是半路出事了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冯雅云气的跺脚斥责,嗓音尖锐。 前头宋终年听到这话才停下步伐,脸上略有不耐,冯雅云也终於追上宋终年。 此时人也都走的差不多啦,温元稚这边四人也开始下车。 下车后,陆温宴看了眼时间,主动开口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个饭再等车回部队。” 火车站距离部队也是有一定距离的,走路过去不现实。 但部队每天都会有出来採买的车子,下午四点回去,他们去固定的地方等车就行了。 “我们就不用了,家里带的乾粮还没吃完。” 陆温宴话音刚落,张喜妹连忙开口,她可捨不得去国营饭店。 她和汪爱国刚结婚花了不少钱,现在她来隨军了,到时候还要添置东西。 汪爱国的这些年津贴都寄回家了,现在身上钱也不多,要省著点用。 陆温宴似乎是看出来了张喜妹的想法,直接道:“这顿饭我请汪营长和弟妹吃,前些日子在大河村麻烦了二位不少。” 张喜妹还有几分迟疑,汪爱国直接道:“谢谢团长!” 领导诚心请吃饭拒绝了那不是不给面子? 而且陆温宴对部下士兵除了训练时可是出了名的好。 所以汪爱国还问了句:“团长有红烧肉吗?” 陆温宴:“有。” 第二十二章:到部队了 陆温宴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中午桌上不但有红烧肉还有红烧鱼以及豆角炒肉片。 比起旁人喜欢吃红烧肉,温元稚更喜欢吃红烧鱼和豆角炒肉片。 不过温元稚也挑,红烧鱼只吃鱼肚子那块刺少的肉,其他刺多的就不动筷子。 豆角炒肉片温元稚倒是挺喜欢,厨师手艺好豆角熟了但不软烂。 最重要的是肉片肥肉不多,都是瘦的,当下人缺油水更喜欢吃肥肉,温元稚却是只吃瘦的, 一盘菜清清爽爽,温元稚都难得的多吃了小半碗饭。 这是温元稚来到这个地方吃的最合心意的一顿饭。 国营饭店果然是有点本事的。 吃过饭后几人就打算去固定站点等部队採买的车子。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是早点去等著,总比错过了要好。 然而几人刚走到路口,一辆军用吉普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 驾驶座上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士兵。 “小刘?”汪爱国认出来开车的人。 小刘是许旅长的勤务兵,来省里头给旅长办事的,回去路上见著陆温宴和汪爱国就停了下来。 小刘对著陆温宴和汪爱国打招呼。 “陆团长,汪营长,你们这是回来了?” 陆温宴和汪爱国都应了一声,小刘目光就落到了另外的两个女同志身上。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开口道:“这是我爱人,温元稚。” 汪爱国也忙学著陆温宴介绍:“这是我爱人张喜妹。” 小刘有点懵,他知道汪营长回老家是去娶媳妇,带媳妇过来隨军也正常。 而陆团长不是去做任务了吗,怎么也带个媳妇回来了。 小刘挠了挠头没想明白,不过他也反应过来立刻招呼道。 “陆团长,汪营长,两位嫂子你们是回部队吧?快上车,正好被我遇上了一同带回去。” 军用吉普挺宽敞的,里头有两排座椅一排可以坐三人,加上副驾驶和驾驶座,一辆车八个人绰绰有余。 陆温宴和汪爱国都让媳妇先上车坐前排,却发现里头已经有人了 还是熟人,正是和她们同一辆车,同一个隔间的冯雅云,宋终年。 小刘也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后头还有人,一拍脑门解释道。 “陆团长,这两位同志也是部队的家属过来探亲的,我前头碰著了就一起带到部队去。” 陆温宴“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冯雅云看著上车的几人却是有些呆愣住,她刚才就听到了小刘对陆温宴的称呼。 陆温宴居然是团长,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团长。 而且,一个团长在车上那么抠抠搜搜,害得她以为陆温宴也是乡下泥腿子。 冯雅云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向温元稚却是咬碎了牙根子,怎么有人命这么好,嫁了个这么年轻的团长。 一行人上车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了最后排,张喜妹和冯雅云,宋终年坐在前排。 而汪爱国被安排去了副驾驶座。 小刘开著车一边和汪爱国说话,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刘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嗓音问:“汪营长,陆团长怎么有媳妇了呀?” 小刘虽然说压低了嗓音,但嗓音又没那么低,车子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他的问话。 小刘承认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知道如果陆温宴不同意,汪爱国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 但小刘又实在忍不住好奇,所以就这么问了。 陆温宴出任务出去了三个多月,汪爱国请一个月假回家结婚,怎么两人凑到了一起,陆团长还有媳妇了? 这事瞒著也瞒不住,汪爱国下意识看向后座的陆温宴,似乎在问团长这事怎么回答?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小刘实在是太八卦了,不过温元稚这边的確要解释。 他压低嗓音问身侧温元稚:“你想怎么说。” 陆温宴不是小刘那种假装压低嗓音,而是的確很低,除了温元稚没有人听见陆温宴的问话。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这是不打算说温家讹了她的事情,帮她维护面子。 不过…她想怎么说? “因为我长得好看,陆温宴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非要娶我。” 温元稚清咳两声后回答的理直气壮,仿佛真相就是如此。 陆温宴差点被口水呛住了,他就不该让温元稚自由发挥。 开车的小刘也傻了,车子开出来一个s形,迅速又正过来。 陆团长对人一见钟情? 要知道,文工团有多少漂亮的女同誌喜欢陆团长,想和陆团长相亲,陆团长一个都没同意。 不过…好像也能理解? 小刘偷偷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温元稚,陆团长的媳妇可真好看呀! 冯雅云却是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温元稚绝对是在炫耀! 一个狐狸精第一次见面就把男人勾的魂不守舍,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汪爱国和张喜妹夫妻俩则是沉默复杂。 他们俩可是和温元稚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对陆温宴为什么娶温元稚,她们知道的清清楚楚。 温元稚就当著他们的面这么胡说八道就不怕他们俩戳穿温元稚的谎话吗?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自家团长却在团长眼里看到了警告。 汪爱国明白了温元稚的胡说八道是自家团长允许的,他和她媳妇为了团长,以后还要帮温元稚圆谎。 汪爱国抹了一把脸,继续沉默。 小刘却是对陆温宴一见钟情有兴趣了:“嫂子,你和团长是怎么遇上的呀?” 温元稚笑眯眯回答:“陆温宴去我们大队参加汪营长的婚宴时认识的。” 冯雅云听著更加不屑了,原来温元稚只是个村姑呀,那装模作样的还以为是城里的呢。 估计是看陆温宴是团长,故意勾引陆温宴。 前头小刘还想在问陆团长是怎么“死缠烂打”的,然而话还没就直接被陆温宴给打断了。 “小刘专心开车,不然待会出了什么事,旅长那边不好交代。” 陆温宴语气很淡,不过又有几分威胁。 小刘却是瞬间安分了,他知道陆温宴这是在警告他。 难不成陆团长“死缠烂打”的过程很丟脸,不想被他知道? 第二十三章:分配房子 然而,小刘的想法陆温宴压根不知道。 陆温宴阻止小刘问下去,只是觉得温元稚越说越离谱会露出来破绽。 小刘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过温元稚会当著陆温宴的面骗他,又不是真的蠢。 吉普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是到部队了。 门口的警卫员看到吉普车回来敬了个礼。 吉普车部队后就停了下来,小刘脸上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与陆温宴道。 “陆团长,我就將你们送到这了,我还要去找旅长匯报工作。” 陆温宴点了点头:“麻烦小刘同志了。” 冯雅云却是下意识问:“那我呢,我们怎么办?” 小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们去门口登记一下呀,把你的介绍信和探亲证明给警卫员,然后会有人去通知冯营长来接你们。” 冯雅云还想再说什么,宋终年直接拉住了冯雅云,阻止她继续开口。 隨后,宋终年真诚与小刘道谢:“谢谢刘同志。” 小刘也不在乎,摆了摆手就开车走了。 宋终年则是带著有些不情愿的冯雅云去了门口岗亭。 “同志你好,…” … 温元稚这边双方也是要分开了,汪爱国和张喜妹是早就定好的婚事。 汪爱国这次过去就是和张喜妹结婚,带张喜妹过来隨军的。 汪爱国在回去之前他就安排好了家属院的房子,等著带张喜妹过来直接住进去就成。 但陆温宴这边不同,他和温元稚结婚完全是意外,什么都没安排好。 报告都是临时打了交上去的,房子更是没安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陆温宴和温元稚却是要去一趟后勤部选房子,领钥匙,家具之类的。 后勤部,负责后勤的江团长见著陆温宴带温元稚出现时,也懵了一下,隨后回过神来就问。 “不是,好小子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还带人来隨军了。” “过两天忙完了请你们吃饭。”陆温宴淡定道。 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办酒在大河村办了,回来也要请兄弟们吃个饭。 江团长也爽快笑了:“行。” 说完私事,陆温宴也说出来自己来后勤部的目的,江团长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思索了一下道。 “现在家属院差不多住满了,特別是团级的房子剩的不多了,不过上面过段时间要盖楼房安置家属,你们要等等家属楼吗?”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他对房子没什么要求,平房或者楼房都可以。 “平房挺好的。”温元稚道。 当下人更喜欢楼房。 但温元稚从记忆里看到了那些楼房,小小的一间出门就是走廊,没院子。 茅房也是公用的,一层楼一个,不用想就知道那茅厕的味道。 温元稚想著脸色发白,她压根接受不了那种情况。 “那成,就要平房,我们也能立刻住进去。” 江团长亲自带著两人去看房,团长级別的房子就剩三套了。 江团长先带两人去了最大的一套房,四间房,一间堂屋,厨房在最后头,里头灶都是好的。 唯一的毛病是没茅厕,不过按江团长的话来说,想要的话盖间茅厕挺简单的。 不过,温元稚没看上,她不喜欢这套房,虽然屋子多,空间大,但是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优点了。 第二套房稍微好一点,三间房,一间堂屋,有茅厕,院子空著的地方都被开垦成了菜地。 江团长挺满意这套房的,还和温元稚道。 “这套房子也不错,住进来想种菜都不需要开垦,直接可以播种。” 温元稚沉默了,种菜? 谁种菜? 她吗? 开玩笑吧,无论是温元稚还是原主都是菜种都分不清的人。 温元稚直接看向那侧陆温宴,陆温宴正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对著。 陆温宴想到了村子里对於温元稚的评价,又懒又娇,下工一天拿两三个工分。 温元稚能去种菜? “不还有一套房吗?带我去看看。”陆温宴主动开口道。 江团长有些可惜陆温宴和温元稚没选这套房,在他看来这套房正好。 屋子里还有些前房主留下的家具可以用,可以省不少钱。 不过,两人都不满意,江团长也只能罢休。 最后一套房比较偏,在家属房最后一排,院子挺大的,但屋子不大。 明面上看著三间房,但正经房间就两间,还有间小的是杂物间,摆一张床就满了那种。 不过,这套房子最为精致,有茅厕,还有个小淋浴间,厨房后门打开就是竹林风景很好。 院子里也不是泥巴路,而是石子路,墙角还种了几株月季和绣球,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煞是好看。 江团长见温元稚似乎感兴趣,主动介绍道。 “这是刘团长的房子,上个月他调走了,房子正好空了下来,他媳妇是资本家大小姐,院子也捯飭的好看,就是屋子里太小了,以后生孩子都没地方住。” 当下生孩子可不是一个两个,普遍人家都会有四五个孩子,讲究人多力量大。 这房子分配下来,以后可就不好换了。 “陆温宴我就要这套房子!”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三套房子她就满意这套。 “嗯,好,那就这套房。”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 夫妻俩都要这套,江团长自然不会再劝,爽快的把钥匙给了两人,隨后还隨口感慨了一句 “这房子你们今天不要过两天就降营级配置了,前些日子李营长还来和我说了这事,他媳妇也看中了这套房,让降成营级就通知他。” 按照他们这边部队规定,正常一个团级平房都有三到四间房,是这套房虽然有三间房但其中一间太小了,只能当杂物间,降营级也正常 当初这套房属於是团级还是因为刘团长他媳妇喜欢这间房,说是因为后头就是竹林有意境。 江团长想到这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温元稚和刘团长媳妇一样,都看上了院子好看。 院子好看有什么用华而不实,不如多要一间房。 同时,江团长又有些庆幸,前两天没帮李营长把房子定下来,不然今天就难办了。 第二十四章:房子 江团长离开后温元稚又在屋子里,院子里转了一圈。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这就是她未来的家了,温元稚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院子只有月季和绣球花太单调了,她住进来后还可以多种点其他花, 比如牡丹花,她从前宫中就种了不少,还有桂花也要,八九月份十里飘香,温元稚也挺喜欢。 陆温宴也检查了一遍屋里屋外,屋子里什么都是好的,就是空荡荡的差些家具。 “我先去仓库把家具领回来,晚点再去供销社逛逛看看要买什么。” 陆温宴从屋子里出来和温元稚道,他们今晚就要住这没家具可不行。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她没打算跟上去帮忙。 她那点力气能拿动的家具只有板凳,椅子之类的。 温元稚就站在院子里等著,不回屋是因为屋子里板凳都没一个。 这时,围墙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同志。 “同志你好,我叫林淑华,我男人二团的营长,你是谁的家属呀?刚过来隨军的吗?” 林淑华问温元稚。 林淑华也有些疑惑,苏春燕不是想要这套房吗?怎么来了个陌生的女同志。 温元稚察觉到林淑华没有恶意,也弯著眸回答。 “林同志你好,我叫温元稚,是陆温宴的爱人。” 温元稚学著林淑华自我介绍,不过她不知道陆温宴是哪个团的。 不过再说到“爱人”的时候,她还微微有些小彆扭。 林淑华诧异,陆温宴?三团的陆团长她是知道的,部队最年轻的团长。 不过林淑华也稍微鬆了口气,如果温元稚男人只是营长,又是新来的家属,“抢”了苏春燕的房子估计会被她欺负。 不过,林淑华也察觉到了温元稚当下的情况热情招呼道。 “温同志,你那边是不是还没收拾好,要不来我这坐会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陆温宴去搬家具了,马上就回来了。” 温元稚也不喜欢去旁人家里。 林淑华也没强求,而是笑眯眯道:“那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喊我,我就在屋子里头。” 先不说温元稚男人是团长,就因两家是隔著一道墙的邻居,林淑华也想和温元稚打好关係。 温元稚弯眸点头道谢:“好的,谢谢林同志。” 林淑华脑袋缩了下去,隨后没了动静,应该是回屋了。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陆温宴回来了,他自己和一个小战士抬著床。 后头跟著几个小战士帮忙搬桌子,椅子,板凳之类的,这是陆温宴在路上碰到的小战士,都是他三团的。 陆温宴就顺手抓了壮丁帮忙搬家具。 几个小战士见著温元稚都有些惊讶。 陆团长真的结婚了,媳妇还这么好看!跟个天仙似的。 几人一时间呆愣, 陆温宴见状也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爱人,你们嫂子。” 小战士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打招呼:“嫂子好。” 温元稚也笑著点了点头:“你们好。” 家具都摆进大厅,屋子里看著也不空荡荡了。 陆温宴给了领头的小战士几张粮票和一张大团结:“我这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你们拿著去食堂打个牙祭。” 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陆温宴想给几人倒杯水喝都做不到。 几个小战士也知道陆温宴这边情况,可他们帮忙抬东西不是为了钱票,正想拒绝。 领头的小战士爽快接下钱票:“谢谢陆团长,我带兄弟们去吃饭了。” 隨后他敬了个礼就都离开了,其他人也下意识敬礼跟上去。 离开院子后,有小战士反应过来,有些不满。 “孙成你干嘛收团长的钱呀,我们又没帮什么忙,拿团长十块钱团长亏了。” 孙成瞥了他一眼。 “我们不收团长的钱,以后就有人说团长使唤我们战士帮忙干私事。” 刚才说话的战士愣住了。 … 部队仓库那边家具不多,只提供基础床,桌子凳子,其他的家具就要自己去打。 陆温宴將家具都规整好才问温元稚:“你看看缺了什么,我明天去找部队木匠给你打。”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客气,思索了一下:“要衣柜,梳妆檯,屏风,浴桶。” 其实,温元稚还有很多小物件也想要,比如妆奩盒子,木梳。 不过她有点不相信部队木工师傅的手艺,毕竟这仓库搬来的床和桌子就丑丑的。 那些想要的小东西还是从她的陪葬品里头拿吧,她的陪葬挺全的。 温元稚眼珠子转了一圈,到时候拿出来了她就说是自己出去买的。 难不成陆温宴还会怀疑? 陆温宴將需要去打的物件都记好,就门锁上带著温元稚去了部队的供销社。 这个时间太阳快下山了,出来溜达的人多了。 一路上不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待两人走远有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那是三团的陆团长吧?他怎么来了家属院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 “是妹子吧?陆团长不是有个妹子吗?” “真是妹子安排在招待所不就好了,怎么可能在家属院?” 眾人沉默了。 “陆团长前段时间不是出任务去了吗,什么时候结婚了呀?”有婶子忍不住开口。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 突然,有又有个嫂子道:“陆团长结婚了,旅长家的闺女咋办?”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没听到后头的议论,温元稚这边已经成功到了供销社。 这边供销社比东江省的供销社还小,温元稚依旧是买了三条毛巾,隨后是牙刷牙膏,肥皂脸盆等洗漱工具。 温元稚只需要买自己的,陆温宴的生活用品都在他的宿舍,待会都能搬回家。 买完东西,两人重新回到家属院分配的那套房时已经六点了,天色暗了下来。 家属院有电,打开灯屋子里就亮了起来。 “家里什么都没不好开火,我们去食堂吃饭,以后你不想做饭可以去食堂打饭。” 陆温宴又去了趟自己的单人宿舍,把东西都搬了过来。 温元稚应声:“好。”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部队食堂的口味怎样,有没有国营饭店做的好吃? 至於陆温宴的那句话也被温元稚自动简略了,到温元稚耳朵就是。 “以后可以去食堂打饭。” 至於做饭,谁做? 原主还会烧个火,煮个粥啥的,温元稚小公主就压根没碰过灶台。 第二十五章:食堂风波 六点多正是该吃晚饭的时间,因此部队食堂人挺多的。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进来时就直接去了出餐口:“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部队的伙食还是不错的,素菜有粉条燉白菜,土豆片,素丸子,荤菜今天是萝卜燉肉和燉鱼块。 温元稚看了眼有些失望,好的菜要色香味俱全,这食堂的菜第一个色就不合格,不过大锅菜也正常。 再怎么也比温家的伙食好,温元稚在温家那小半个月天天窝窝头,嗓子都吃疼了。 现在温元稚要求已经不高了,部队好歹可以吃白面,米饭。 “我想吃土豆片和素丸子。” 温元稚选了两样稍微看著有些食慾的菜。 “一份土豆片,一份素丸子,一份燉鱼块,两份米饭。” 打好饭,陆温宴带著温元稚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来。 装菜的盘子在中间,两人各吃一盒饭。 “怎么不吃鱼。”陆温宴见温元稚一直只吃两个素菜,鱼肉碰都没碰。 但根据陆温宴以前的观察,温元稚挺喜欢吃鱼的。 “我不喜欢切块的鱼。”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 温元稚只喜欢吃一整条煎著的鱼,切块燉温元稚总感觉太腥了,肉也老。 “娇气。”陆温宴评价。 温元稚撇了撇嘴不乐意理会陆温宴。 沈彩霞和温元稚说了,结婚前忍忍,结婚后要適当发一点小脾气。 一直忍容易忍出来毛病。 部队食堂的饭菜分量都大,米饭更是满满一碗。 温元稚很努力的吃,后头却是怎么都吃不下了,后头越吃越艰难,就是一粒粒的数著米饭吃。 “我吃饱了。”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温元稚她怕再吃下去会撑死,到时候就真丟脸了。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碗里剩了大半饭,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自己的面前吃了起来。 温元稚有些呆愣,隨后就是不好意思,那些饭可是她吃过的。 最后温元稚的剩饭都被陆温宴吃的乾乾净净,餐盘也是陆温宴收拾的。 夫妻俩正打算回去时,一个小战士匆匆过来与陆温宴道。 “陆团长,许旅长在那边有些事需要问您,您方不方便过去。” “可以。”陆温宴离开前还看向温元稚。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和许旅长说几句话。” 陆温宴本来是要第一时间去找许旅长匯报工作的,但因为带著温元稚一起回来,先安排温元稚所以耽误了。 本来打算明天就去匯报工作结果在食堂被抓住了。 温元稚知道他们口中的旅长是陆温宴的领导,自然应声。 “好。” 陆温宴跟著小战士上了食堂二楼。 二楼有几个包间,一般有领导,战士自己花钱打牙祭就会来二楼点两个菜。 小战士打开门,许旅长的確就在里头,陆温宴进去后小战士没有跟著进来而是关上了门。 陆温宴对著许旅长敬了个礼。 “旅长,此次任务圆满完成…”陆温宴想匯报一些內容。 许旅长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任务的事明天上午去我办公室向我报告,今天让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私事。” 陆温宴一顿,既然是私事轻鬆了下来,他直接坐到了许旅长对面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伯你有什么想问的。” “我听小刘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是汪爱国他们大队的女同志?” 许旅长比谁都清楚陆温宴的背景,陆温宴怎么可能突然娶一个村姑? 许旅长思索著,眉头也微微紧皱了起来,看向陆温宴神色也颇为认真。 “是不是遇到困难,或者有什么把柄落到对方手里了。” “不是。”陆温宴直接否认了,他看向许旅长眸色微深:“旅长,你知道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虽然的確是温家讹了他,但婚事的確是他同意的。 如果温元稚是个麻烦,他不会带温元稚来部队。 许旅长皱眉,不过最终许旅长还是信了陆温宴的话。 他又想到自家闺女,嘆息了一声,摆了摆手。 … 与此同时楼下,温元稚等人等的也有些无聊了,漫不经心的看著半天来来往往的人。 “温元稚。” 温元稚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瞥了一眼,看到了那侧的冯雅云。 冯雅云也没想到会在食堂看到温元稚,她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温宴。 温元稚是一个人来的食堂。 冯雅云想到自己下午打听的,陆温宴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据说还是北城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军团许旅长的闺女喜欢陆温宴,两人很般配快定亲了。 温元稚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还是大队里的村姑,截胡了许旅长闺女的对象。 冯雅云的眼中多了鄙夷,不过鄙夷之下却是嫉妒。 温元稚有些纳闷,冯雅云鄙夷她?鄙夷什么? .最终温元稚收回目光,得出结论,大概冯雅云脑子有病吧? 那边,冯雅云却是先开口了。 “温元稚,你嫁给陆团长不就是因为他是团长吗?” 冯雅云突然一句质问,那目光,仿佛她似乎在审判温元稚。 温元稚懵了一下,下意识问:“对呀,不然呢” 温元稚承认的格外的果断,如果不是陆温宴条件好她为什么要嫁? 冯雅云却是激动了,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你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嗓门下意识加大,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温元稚终於回过神来,直接无语了,看冯雅云仿佛看傻子。 “嫁给陆温宴就是爱慕虚荣?你有病?” “我长这么好看,我总不能嫁给又丑又没用的吧…” 旁边人听了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都觉得温元稚说的挺对的。 当下,嫁汉都是为了穿衣吃饭,谁不都是挑好的。 冯雅云还想说什么,温元稚打断,她眸光格外真诚。 “你清高,你以后嫁人挑差的嫁唄,条件越差越好,不然你就是爱慕虚荣。” 冯雅云脸色都青了,她压根不敢接这句话,她来部队就是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的。 “你不过是个村姑罢了,你凭什么嫁给陆团长!” 冯雅云嗓音有些尖锐,刺耳。 “凭我长得好看,我有才华,我聪明!”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並且理直气壮。 “冯雅云你是不是嫉妒我呀?”轻飘飘一句话。 第二十六章:我好看呀 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眨呀眨,格外的真诚。 冯雅云气的脸都红了:“我嫉妒你什么?你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你不过是个村姑罢了?” “嫉妒我长得好看呀,你长得丑。”温元稚眸色淡定,不见嘲讽,她就是这么想的。 周围人看了看温元稚又看了看冯雅云… 温元稚还怪诚实的。 冯雅云模样的確也还行,算得上清秀,但是遇上了温元稚,皮肤白的发光,五官又精致。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身上的气质,一种莫名的矜贵,把冯雅云衬托的如同小丫鬟一样。 周围人的目光让冯雅云气的脸色涨红。 “温元稚!你就是个狐媚子,仗著你一张脸好看去抢別人的男人。” 温元稚脸色淡了下来,冷笑了一声:“抢男人,我需要抢吗?” 温元稚还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哪怕不是大齐了,她也不屑於抢男人。 “部队里,谁不知道陆团长和许旅长家的闺女情投意合,快订婚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两人就要修成正果了。” 温元稚眉头微皱了起来,她在猜测这句话的真假。 不过她並不觉得陆温宴和人情投意合,温元稚和陆温宴也相处了这么几天。 陆温宴的性格,人品她还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情投意合快定下来了,陆温宴不可能和她结婚。 哪怕这桩婚事,是温家和原主算计,讹诈,陆温宴也不会妥协。 不过温元稚也担心,陆温宴的確和许旅长的女儿有苗头或者正在相看,因为她而中断了。 温元稚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一道略有几分冷意的中年嗓音传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冯雅云下意识看过去看到的,看到的就是一个年龄略大的中年男人,以及他后头的陆温宴。 陆温宴眼底满是冷意,冯雅云嚇得哆嗦了一下一阵心慌。 她以为陆温宴不在食堂的才敢来找温元稚不痛快的。 陆温宴毕竟是团长,冯雅云还是有点怕,可是她又没说错,温元稚本来就是个狐媚子,抢了別人的男人。 哪怕是团长也不能隨意惩罚她吧? 然而,先开口的不是陆温宴而是陆温宴前头的中年男人,他的眸光锐利。 “我怎么不知道,我闺女和人情投意合快定下来了?” 冯雅云心咯噔了一下,“我闺女”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旅长。” 这时食堂已经有战士认出了许旅长,也肯定了冯雅云的猜测。 温元稚也看著当前情况也鬆了口气,冯雅云说的的確是假的,不然许旅长就不会是这个態度。 “这是谁的家属?”许旅长的脸色漆黑。 冯雅云刚才那话不光是侮辱了温元稚,更是折损了陆温宴和他闺女的名声。 冯雅云嚇得僵住了身子,她那话被许旅长听到了討不得好,她哥只是个营长。 “旅长,那是冯营长妹子,今天过来隨军的。”有人立刻回答。 许旅长没多看冯雅云一眼直接吩咐一旁小战士。 “让人把这位女同志带到我办公室去,小王去把冯营长也叫到我办公室去,我倒想知道这荒唐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他一个旅长为难女同志不合適,找自己的兵总是可以的。 冯雅云也终於反应了过来,听到许旅长说先去找她哥,脸色瞬间煞白。 “旅长!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也是被人误导了!” “你听谁说的?”许旅长冷著脸直接问。 冯雅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供出了消息的来源。 “我是听我家隔壁的婶子说的,她说陆团长和许同志是一对,快定亲了。” 人群里一个婶子脸色白了,她是冯雅云说的孙婶子。 今儿下午,冯雅云和她打听陆温宴的事,她就隨口说了几句,毕竟大家都那么说。 不过,孙婶子也知道这事被许旅长抓到了就討不得好了,她悄悄溜了出去。 许旅长却是打算好好清理这件事,直接对著抓住冯雅云的小战士吩咐。 “带这位冯同志回去把胡说八道的婶子找出来。” “是!” 冯雅云被带著离开了食堂,离开前她还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她哥,她妈和她嫂子都要扒了她皮。 许旅长也终於再次看著温元稚,神色稍微缓和了不少,这就是陆温宴在乡下大队娶得妻子? 原本他就因为陆温宴的话打消了陆温宴是被人胁迫结婚的猜想。 此时见到了温元稚,许旅长更是彻底相信陆温宴是自愿结婚的了。 这女同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是乡下大队的女同志,他还真以为是谁家娇贵千金。 那模样姿態,不比北城的女同志差,甚至还略胜一筹。 许旅长压下了各种心思,故作不悦的看向温元稚。 “你这女同志,怎么今天刚来部队就和人闹矛盾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陆温宴一眼,那侧陆温宴给她了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 温元稚稍微安定了几分,对於许旅长的突然发难她也格外淡定。 主要是她在许旅长身上没有察觉到恶意。 因此,温元稚格外坦然的与许旅长对上。 “我没主动惹事,不过我又不是庸才,被人嫉妒为难不是很正常吗?” 许旅长却是挑眉:“你说你是遭人嫉妒,人家嫉妒你什么。” “她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比她聪明,然后还嫁了个团长。” 许旅长脸上的表情板不住了,笑了出来。 “你这女同志倒是有意思。” “难道旅长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温元稚格外淡定。 许旅长成功被噎住,他能说不对吗?事情大概就是温元稚说的那般。 可是有谁会天天把好看掛在嘴边上,还是说自己好看。 不过,许旅长不得不承认温元稚是个好看的女同志,而且不蠢,看那眼睛就充满灵气。 所以,片刻的沉默后许旅长笑了:“说的挺对的。” 第二十七章:澡堂子 陆温宴此时也已经站到了温元稚身侧:“许旅长,別逗她。” 许旅长笑了:“你小子…” 隨后,许旅长看向温元稚神色又严肃了几分:“那位冯同志我先了解情况,会儘快给温同志一个交代的。” 女同志这才刚隨军,到部队第一天就被欺负了,他这个旅长都不好意思。 温元稚也爽快的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部队,相信许旅长。” 许旅长神色缓和了下来,见过太多撒泼打滚,依依不饶的家属。 温元稚这种好说话的家属让他颇为满意。 陆温宴眉目也温和几分,温元稚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落落大方,在外头也从不出错。 许旅长再次看向陆温宴,语气硬了几分:“礼拜天带媳妇去我那吃饭。”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许旅长离开后,陆温宴也带著温元稚离开了部队食堂。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问:“你和那位旅长家的闺女,关係究竟是怎样的?” 陆温宴一顿,他没想到温元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头疼。 刚才在食堂的那些表现,陆温宴还以为温元稚不信那些话。 沉默的几秒,温元稚顿住了脚步,看向陆温宴,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认真。 “陆温宴我又不傻,如果没苗头部队不可能传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实情况,而不是我下次又从哪里听到其他说法。”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了:“许旅长夫妻有撮合我们俩的意思,不过我没同意。”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有亲上加亲的想法,但陆温宴不喜欢这种关係。 陆温宴回答的和温元稚猜的差不多。 所以温元稚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不多问几句吗? 陆温宴纳闷了,他也曾见过部队其他战友的妻子怀疑战友与旁人有染,不论真假总归要闹一闹的。 “就没有其他想问我的吗?你就这么信了我?” 陆温宴忍不住问。 还没见过这种无理要求?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隨口问了一句:“你们俩私底下有过出格的接触吗?” 陆温宴眉头一皱果断摇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不就得了。” 温元稚眸子却在此时弯了下来:“陆温宴,现在我信你的话。” 母后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所以温元稚现在相信陆温宴,若有一日她发现陆温宴骗她了… 温元稚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昏暗的夜色中,温元稚眸色明亮,让陆温宴恍惚了一下。 … 回到自家院子时已经快八点了,温元稚眉目间都有几分倦色。 “要去澡堂子洗个澡吗?”陆温宴问。 这个点澡堂应该还没有关门,虽然家里有淋浴间,可家里没柴火烧不了水。 当下天气热,陆温宴用凉水冲一下就行,温元稚是女同志洗澡还是热水比较好。 “去!”温元稚也果断点头。 温元稚坐火车一天一夜,加上今天一天的奔波,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灰尘,早就想洗澡了。 不过,温元稚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澡堂子,大齐宫中澡堂是浴桶沐浴。 温家则是在杂物间洗澡,一盆热水添凉水擦身子,麻烦的不得了。 不过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城里的澡堂子洗澡用浴头,浴头里出热水,人可以站著淋浴。 部队澡堂子应该也是城里那种吧? 温元稚挺好奇的,浴头是怎么出水的。 她迅速收拾好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跟在陆温宴身后去澡堂子。 澡堂子就在家属院不远处,两间平房,篱笆隔开著的。 “女同志的的浴室在那边,你直接进去就行。” 陆温宴指了指右边的屋子与温元稚道。 “待会我洗完了就在门口等你。” 至於温元稚先洗完澡不太可能,汪家那次温元稚擦个澡都能擦半个多小时。 温元稚点了点头,抱著洗漱用品就直接进了右边的澡堂子,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洗澡,洗个头。 进大门並不是浴室,而是一个屋子,不少洗完澡的女同志在这整理衣服,梳头之类的。 屋子里头有个门,门上掛著一块帘子,温元稚猜测后头就是澡堂子。 不过温元稚只觉得这屋子有点小,看著洗澡的人挺多的,不会是一人一小块地方吧?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不过也没嫌弃,再差的环境能差的过温家吗? 温元稚直接就推开了门帘子。 然而下一秒,温元稚看到的满室白花花的身子。 温元稚眸子瞪大了,浑身都僵住了,她何时见过这种盛况,脸上顿时涨得通红。 没有丝毫的犹豫,温元稚直接转身就跑出了浴室。 澡堂子里也有婶子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婶子们的笑声,以及揶揄声传到了温元稚耳朵里。 “那是新来的媳妇吧,看著像是害羞了。” “谁家的小小媳妇呀,怪有意思的,別跑呀!这澡堂子就这样,早晚都要习惯。” 温元稚脚步更急了,脸上更是发烫,她这辈子都不会习惯这样子的澡堂子! 另一侧,陆温宴考虑到温元稚洗澡墨跡,他也就没想那么快结束战斗,而是慢吞吞洗了一遍才换上乾净衣服出来。 本来琢磨著还要再门口等一会温元稚,却出来时就看到了独自站在路边的小姑娘。 温元稚身上还穿著脏衣服,手上抱著洗漱用品。 “怎么没去洗澡。”陆温宴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皱眉。 “里面的人都是光著的。”温元稚的嗓音里不禁带了几分委屈。 陆温宴完全没明白温元稚的意思:“洗澡不光著难不成穿衣服洗?” 温元稚瞪著陆温宴,鼓了鼓腮帮子格外坚定道。 “我是不可能脱衣服和別人一同沐浴的。” 陆温宴终於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若是以往他肯定要说一句“娇气”。 可是此时,看著温元稚委屈巴巴的模样,陆温宴沉默了,最终没辙。 “要不回去我给你烧水,你先擦一下身子?” “明天我催一催木工那边先把你的浴桶做出来。” 第二十八章:隱疾还是断袖 温元稚这才点了点头,勉强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人不多,偶尔有人看到两人因为不熟也不会上来搭话。 回到自家院子,陆温宴去隔壁借了点柴火。 温元稚站在院子里可以听到隔壁的对话,林淑华的丈夫想多给两捆柴火,陆温宴没要。 隨后安静了一会,陆温宴就抱著一捆柴火回来了。 “你把淋浴间稍微打扫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烧水。” 浴室说是打扫其实真没什么好打扫的,房子空出来不久,灰尘都没,温元稚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当晚,温元稚没有洗头,简单的洗了个澡,虽然三天没洗头让她浑身不舒服,但也只能忍了。 温元稚洗澡那会陆温宴还去了趟自己宿舍,把东西拿了回来,主要是被褥。 当下被褥可没那么好买,特別是棉花在部队小供销社临时可买不到,要提前托关係找人才能买到。 所以,今晚两人只能一起睡陆温宴的旧褥子,幸好陆温宴褥子够宽,两人也能睡下。 昏黄色的灯光下,陆温宴將床单铺好,床单是浅蓝色的,最普通的料子。 “你的床单是乾净的吗?”温元稚有些犹豫。 她听人说过,军营中人比较邋遢,被褥几个月洗一次都是正常的。 温元稚压根接受不了,她从前宫中被褥都是三天一换的。 “床单是我做任务之前才洗过的。”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比他还讲究。 不过陆温宴也没多想,女同志讲究点是正常的。 温元稚这才鬆了口气上床。 她闻到了被单上是肥皂的淡淡的气味,陆温宴没骗她。 陆温宴也跟著上了床,顺手还把头顶的灯关了,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温元稚有些紧张,似乎在等什么,然而身侧的陆温宴依旧是没有动静。 今天也不圆房吗? 结婚那天两人住的是汪爱国家,且第二天要赶火车,推迟圆房也说的过去。 可现在都到部队了,陆温宴还这么安分就不应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嬤嬤不是说男子很热衷此事吗?而且夫妻成婚必须要圆房的。 京中曾经出过两对不圆房的夫妻。 一是苏侍郎家的次子,他成婚后不圆房的原因是他有隱疾,不能人道。 二是刘太尉的长子,不圆房的原因是他是个断袖喜欢男子。 这两齣事爆出来时可是京中的热门话题,两人的夫人也成了京中的笑话,哪怕两位夫人被瞒著並不知晓此事。 后来,太尉长子的夫人更是直接出家为尼了。 当时她母后还感慨了一句,这世道儘是为难女子。 不过,也是因为那事,温元稚也知道了,成婚后不圆房绝对有问题。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的目光有些狐疑了,所以陆温宴是隱疾,还是断袖? 那她是不是要和离呀?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元稚对陆温宴还是挺满意的。 可是若是不和离… 无论陆温宴是断袖还是有隱疾温元稚想了想,她好像都不太能忍。 若是大齐,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能纳几个面首,这个王朝可是一夫一妻制。 温元稚未来还想要个孩子,她母后就说过女子终究需要有个孩子,她母后就是有了她才在深宫中活了下来。 温元稚长长的嘆了口气。 陆温宴听到了这一声嘆气,睁开了眼,看向身侧小姑娘。 “怎么嘆气了?” 陌生的环境陆温宴担心温元稚不適应。 温元稚被问的身子一僵,黑暗中她的眸色更加复杂了。 无论是断袖还是隱疾,对男子都不太好说出来,她直接拆穿陆温宴会丟脸吧 可是… 温元稚不想委屈自己,所以犹豫再三,一咬牙温元稚还是直接问了。 “陆温宴,你是断袖还是有隱疾呀?” 陆温宴:?? 空气沉默了几秒,陆温宴確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断袖? 隱疾?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断袖,或者有隱疾?”陆温宴嗓音有种诡异的平静。 陆温宴很想知道温元稚的小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为了防止温元稚再说什么话气著了自己,陆温宴直接再次开口回答了温元稚开始的问题。 “放心,我不是断袖,也没隱疾。” “那你为什么不圆房?”温元稚坐了起来,她脸色颇为纳闷。 “温元稚你才十七太小了,不合適圆房。” 陆温宴突然有些无奈。 他怎么没想到温元稚会因为他不圆房推测出来他有隱疾或者他是断袖。 “我娘十七就生了我哥。”温元稚说的是沈彩霞。 大齐她母后成婚更早,十四岁就嫁给了她父皇,十六岁就生下了她。 所以在温元稚看来十七岁不小,放在大齐都是“老姑娘了。” “大城市十八岁还在读书。” 陆温宴又不是畜生,不过他也能理解温元稚的思想,在农村十六七岁结婚,怀孕生子的比比皆是。 “而且我母亲是医生,太早圆房对女同志身子不好,而且容易难產。” “这样吗?”温元稚不太了解,不过她想了想宫中难產的妃嬪好像都是年岁小的。 温元稚怂了,她的小命可比什么孩子重要多了。 “等你十八我们再圆房。 ” 那侧陆温宴思索了一番再次开口,这是陆温宴最后的底线了。 “十八岁可以吗?”温元稚突然也没那么想圆房了。 “十八岁女同志就成年了,身体也长全了。” 温元稚这才鬆了口气,同时算了下,距离这个身体十八岁还有四个月。 温元稚重新躺了回去,她翻了个身用一种很庆幸的语气开口。 “陆温宴幸好你不是断袖也没有隱疾,结婚好麻烦也好累呀。” 温元稚不想再结一次婚了。 陆温宴他听懂了温元稚的潜在意思,如果他有什么毛病,温元稚会毫不犹豫离婚再嫁。 或者,就在刚才温元稚已经考虑了离婚再嫁。 陆温宴这么一想,气笑了:“睡觉!” “哦~”温元稚乖乖应声闭上眼睛。 第二十九章:奇怪的朝代 次日,窗外天色还蒙蒙亮,外头就响起了起床的號角。 陆温宴倒是第一时间睁开眼,眼神只是缓了几秒就逐渐清明。 扭头就看到温元稚正哼哼唧唧的,还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 一看就是被號角吵著了,但是不想起床。 陆温宴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我要去训练了,你继续睡。” “好吵呀。”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 “號角马上就停了。” “嗯。”温元稚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陆温宴放轻动作下床迅速换上了衣服出门。 外头號角也终於停了,温元稚再次睡了过去。 温元稚醒来时,外头太阳老高,身侧的被褥早就凉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缓了会才彻底清醒。 温元稚起床后换了身豆绿色的长裙。 这条裙子布料是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婚服布料一起买的,也是和婚服一起做的,长度到脚踝,温元稚很喜欢。 温元稚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用陶瓷杯压著纸。 纸上龙飞凤舞写著五个字【早饭在锅里】 一看就知道是陆温宴留下的。 字真丑,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嘆了口气。 算了,好歹识字。 温元稚洗漱了一下才去厨房,灶台里的火自己熄灭了,打开锅盖。 早餐是两个铝饭盒装著的,铝饭盒则是被两根筷子架在水上。 一个饭盒装著稀饭,一个铝饭盒里装著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 温元稚摸了一下,幸好还是温热的,可以吃。 慢吞吞吃完早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温元稚也没什么需要乾的。 这比温家还清閒,在温家温元稚还要帮著餵鸡。 温元稚乾脆就搬个板凳在院子里看花,月季绣球。 不过,大齐御花园看著都会腻,更何况只有两样花的院子。 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温同志,你起了?”来人是隔壁的林淑华,她手上挎著个篮子好像是要出门。 温元稚对林淑华印象不差,因此也没冷著林淑华:“你好,林同志,是有事吗?” 林淑华笑了笑,有些热情道。 “今天早上陆团长还托我家男人和我说,让我今天带温同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我现在要去一趟菜园子,再去一趟供销社买菜,温同志你要一同去转转吗?” 温元稚没什么事,只是稍加思索就点了点头:“林同志我跟你一起去,麻烦林同志了。” 她把院子门关上就跟著林淑华出去了。 路上,两人说著话,林淑华简单的说了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他们军团属於条件不错的军团,离市区近,因此隨军的家属也多。 部队设施什么也很全,有幼儿园,小学,医院,供销社。 “我听领导们说这两年还打算在部队旁边盖个初中,不过有点困难,合適的老师不太好找。” 部队的军嫂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小学都没读过的那种,小学老师都是勉强凑齐,初中更困难了。 “温同志,你读过书吗?”林淑华问。 其实林淑华感觉温元稚肯定是读过书的,就温元稚的气质,就不像文盲。 “我读了初中,有初中毕业证书。” 温元稚说的是原主的学歷,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 “那好呀,如果部队办初中,你可以应聘当初中老师。”林淑华有些惊喜。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没耐心去带一群小孩子上课,而且初中学歷教初中,温元稚自己就不好意思。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菜地里,林淑华种了不少的菜,黄瓜,豆角,萝卜。 没一会,林淑华的篮子就摘满了,林淑华还想给温元稚摘一份让她带回去。 温元稚连忙摆手,不过终究是没抵过林淑华的热情,收下了几根黄瓜。 这还是因为林淑华想到了温元稚刚来,还没开火做饭。 “你要是要种菜就去后勤部申请一下,到时候开火做饭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我不会种菜,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语气格外坦然。 林淑华顿了一下,半晌后道:“我们食堂饭菜挺不错的。” 温元稚笑了,她就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如果林淑华试图说教她就不会再和林淑华继续接触。 不过林淑华很有分寸,甚至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个识趣又聪明的人。 然而,不知道林淑华压根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林淑华也有不可思议,今早她出门就从旁人嘴里听到了昨天食堂里的闹剧。 因此,林淑华也知道了,温元稚並不是城里的大小姐,也只是个农村的姑娘。 哪有农村的姑娘不会做饭种菜的? 不过… 林淑华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她身上穿著豆绿色的长裙,站在菜地的坝上,背脊挺直,如同仕女图一样。 林淑华见过的最好看的就是文工团的女同志,但那些女同志也比不上温元稚 林淑华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温元稚下地干活的样子。 菜地里出来,林淑华和温元稚回去了一趟把菜篮子放下,再一同去供销社。 昨天陆温宴下午带温元稚来的,供销社隔壁门已经关了。 这个点门是开著了,里头卖菜,卖肉,味道有些难闻。 温元稚没进去,林淑华买了一斤肉就出来了。 隨后两人就去了了隔壁卖百货的供销社,温元稚和陆温宴昨天只买了必需品今天倒是可以添点想要的。 不过温元稚逛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別看中的,除开最开始的新奇之后,温元稚就嫌弃这些东西都有些粗糙了。 一个喝水的搪瓷杯,配色丑就算了还要票,梳子是什么塑料制的,轻飘飘的没分量就罢了,边角还都是毛刺,容易扯头髮。 最后,温元稚只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糖票是林淑华借给她的。 两人除了供销社也没也没其他地方好逛了。 这个朝代的街边没有商铺,准確来说是不允许百姓行商。 大齐不重商,也不至於不让百姓行商,这奇怪的时代。 不过,温元稚认为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经济发展是需要商者促进的。 一味的打压是行不通的,不利於国家发展。 第三十章:道歉 温元稚和林淑华回来时就看到自家院门口站著两个女同志。 一个是冯雅云,一个温元稚也不认识。 林淑华倒是认识那个“陌生”的女同志,稍微想了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压低嗓音提醒温元稚。 “温同志,那边女同志是钱春兰,冯营长她媳妇,她估摸著是带著小姑子来给你道歉的?” 果然,钱春兰见著温元稚就连忙上前打招呼。 “嫂子,我是冯营长的媳妇钱春兰,今儿过来是特意给嫂子道歉的。” “昨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自家妹子,让她胡说八道,让嫂子受了委屈。” 钱春兰一脸的愧疚格外的真诚,隨后看向身侧冯雅云语气有几分严厉。 “还不给温嫂子道歉。” 冯雅云眼眶通红,但是钱春兰盯著她只能咬住嘴唇道歉:“对不起,温同志。” 温元稚挑了挑眉,没说话,钱春兰又连忙把手上带来的篮子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不接钱春兰有些尷尬,不过也没收回来而是放在一旁的墙头上。 “这是我家老冯的的一点歉意,嫂子你一定要收下,另外许旅长也罚了老冯一个月津贴,我们长了记性,以后一定管好自家妹子。” 温元稚不知道一个月津贴有多少,不过许旅长说给她一个交代,应该不会太轻。 温元稚也就点了点头,淡淡道。 “钱同志你的歉意我接受了,至於冯同志的道歉就算了,毕竟冯同志这也不是诚心道歉的。” 温元稚瞥了冯雅云一眼,嗤了一声。 钱春兰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姑子,就看到冯雅云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钱春兰脸色变了又变:“雅云!” 冯雅云眼眶都红了,別人欺负她就算了,钱春兰这个当嫂子的也欺负她。 所以在钱春兰一声呵斥后,冯雅云眼泪掉了下来,瞪著温元稚。 “那事我也是听別人说的!我都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难不成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冯雅云愤怒,她就隨口说了几句话,温元稚为什么那么小气抓著不放。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看向冯雅云:“可以呀,跪吧。” 从前求她原谅的人跪下来算什么,还要一边磕头呢。 冯雅云脸色顿时僵住了,钱春兰也是一脸尷尬,她不可能真的逼迫小姑子跪下来道歉。 “温元稚你別太过分!我说的又没错!你本来就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嫁给陆团长的…” 下一秒。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冯雅云表情僵住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温元稚打了她一巴掌。 “温元稚你敢打我。” 冯雅云愤怒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打过,她想还手却被钱春兰直接控制住。 钱春兰简直就要被冯雅云这个小姑子气死,这才来的第一天就得罪了陆团长的夫人。 陆团长和许旅长闺女那事本来就是那些无聊的婶子婆子私下说著玩的,没证据的猜测。 陆团长结婚了,那些猜测也该烟消云散了,冯雅云倒好跑到陆团长媳妇面前去说。 在家里大家都纵著她就罢了,也不看看部队是什么地方? 以为他哥是什么大人物吗? 现在让她过来道歉还不服气,还继续说那些话,別管温元稚怎么嫁给陆温宴的。 温元稚现在就是陆温宴的妻子,正经的团长夫人。 冯雅云还在挣扎,钱春兰呵斥了一声:“你再闹明天就买票给我回去,以后別再来部队了。” 冯雅云僵住了,她来部队本来就是为了找对象,她年岁到了,家那边介绍的对象都不满意。 现在才来几天,灰溜溜回去会被人笑话的。 钱春兰见冯雅云安分了鬆了口气,再次低头道歉。 “嫂子,实在是对不起,我待会晚点让她哥带她来道歉。” 温元稚眼神格外的冷,不过她和钱春兰没仇,不会抓著钱春兰为难。 “不必了,冯同志也不会诚心道歉,所以別再来了,免得我们俩都不愉快,让她少来我面前碍眼就好了。” 刚才冯雅云的口出狂言,温元稚自己教训了,就是打人巴掌手有点疼。 温元稚有点怀念兰月了,以前有谁惹她不开心了,她只要道一句“掌嘴”,兰月上去就是两巴掌。 兰月力气还大一巴掌就能把人脸打肿。 钱春兰听温元稚这么说也只能应声,然后把自家小姑子带走,免得冯雅云再做什么蠢事。 钱春兰带著冯雅云离开后,林淑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十八九岁的姑娘了,嘴那么碎,心思还多,昨天害得冯营长被罚了一个月的津贴,也不长记性。” 同时林淑华也庆幸,还好她没有这么蠢的小姑子,不然要头疼死。 温元稚笑了笑没应话,这种蠢人她见多了,就是家中父母没教导好,宠的没脑子,以为惹了什么事家里能兜底。 林淑华简单的两句后就回了院子,时间不早了,她要准备午饭了,待会她男人回来就要吃饭。 温元稚则是提著钱春兰刚给的赔罪礼打开门回了院子。 给了她的赔罪礼就是她的,温元稚可不会清高的推出去。 进屋后,温元稚也將篮子里东西拿出来。 东西还不少,一斤红糖,一斤红枣糕,两罐橘子罐头,还有几个苹果。 这个礼在当下挺重的,钱春兰是诚心道歉的,但是架不住冯雅云不识趣。 中午,隔壁林淑华院子里传来饭菜香气的时候,陆温宴也回来了。 他手上提著几个饭盒,是从食堂里打饭回来的。 温元稚从房间小跑出来,陆温宴收拾桌子,打开饭盒,温元稚就嘰嘰喳喳的说著上午的事。 “刚才冯营长的妻子带著冯雅云来和我道歉了,我没同意。”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说到冯雅云又开口说了那些话后,陆温宴脸色凉了下来。 温元稚说到自己打了冯雅云一巴掌时,陆温宴神色才稍微缓和。 “那一巴掌我用了全部力气,就是把我的手也打疼了。” 温元稚说著还撇了撇嘴。 陆温宴目光下意识看向温元稚的手,手腕他两指就可以圈起来,看起来一折就断,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下次別亲自打了,教训不识趣的人,不需要你动手。” 温元稚动手打人,疼的还是温元稚自己。 陆温宴眸色微暗。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思索后也点了点头。 要不下次让陆温宴帮她掌嘴? 陆温宴力气应该比兰月还大吧? 第三十一章:梳子 温元稚那边说完,陆温宴也说了一下他这边情况。 “这是冯营长被罚的津贴,许旅长让我交给你,当做昨天的补偿。” 陆温宴从军装口袋中掏出一沓大团结。 温元稚数了一下,一共八十五块钱,营长津贴还真不少。 “你的津贴多少呀?”温元稚有些好奇。 陆温宴是团长津贴应该更多吧。 “等等。” 陆温宴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进了屋里头拿出了两本存摺,交给了温元稚才开口。 “我的津贴一个月有两百,这是我这些年的存款都给你。” 温元稚挑了挑眉,哪怕是大齐家里管钱的也是嫡妻,所以她爽快接了过来。 陆温宴鬆了口气。 “我可以隨便用吗?”温元稚还是问了一句。 如果不能隨便用她可不管。 “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能隨便用把存摺给出去有什么意思? 而且,陆温宴不认为他养不起自家媳妇。 温元稚也弯了眼眸,这才放心的打开存摺,一本存摺上是六千块钱。 一本存摺上两千四百块钱。 陆温宴给温元稚解释:“六千的那本存摺是家里长辈这些年给的钱,两千四百那本是我这些年的津贴存下来的。” “我去年才升的团长,所以没存多少钱。” 温元稚点了点头。 其实两千块已经够多了,温家一家人地里刨食,一年才能存一百来块钱。 温元稚將两张存摺和一叠大团结隨手放到一旁。 “先吃饭吧,我饿了。 陆温宴看了一眼存摺和大团结,收回目光。 陆温宴中午打了两个菜,一个豆角炒肉,一个红烧土豆。 豆角炒肉是陆温宴昨天看到温元稚在国营饭店吃了不少特意打回来。 不过部队食堂的豆角的燉的,过於软烂了, 温元稚更喜欢吃红烧土豆,红烧土豆软糯糯的比较好吃。 吃过饭后,温元稚又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找林淑华借的糖票。 “陆温宴你那有糖票吗?我今天买糖找隔壁林同志借了一斤糖票。” 温元稚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 陆温宴才想起来忘了把家里票券位置告诉温元稚了,一时间他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家里的零钱,票券都在房间抽屉里,你直接拿了用就可以。” 陆温宴还带著温元稚去房间抽屉看了下。 一摞零散的票据,工业券,粮票,布票,糖票,油票… 各种各样的看著还不少,温元稚眼睛亮了亮,从中把布票都挑了出来,算了一下整整二十多尺布票呢。 “你要留点吗?不然布票我都拿去做衣服。” 温元稚觉得自己的衣服可少了,能穿出门的的就结婚穿的红裙子和身上豆绿色的裙子。 “不用,家里钱票也都是你的,可以隨便用。”陆温宴再次开口。 陆温宴娶了温元稚就不会亏待温元稚,不出意外他和温元稚是要过一辈子的。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颇为满意,陆温宴还挺大方的。 然而想法刚过,就听陆温宴提醒:“奶糖一天不能吃太多,不然糖票我保管。”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知道了~” 陆温宴真小气! 温元稚將票券整理了一下,拿出一斤糖票去隔壁还给了林淑华。 温元稚不喜欢,也不习惯欠著別人的东西。 温元稚去还票的时候,陆温宴也回房间打算眯一会,下午还要去训练。 陆温宴回到房间,正准备脱衣服上床,就在床边的衣柜上看到了一把精致的小梳子。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木料是小叶紫檀,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梳子背部的雕花牡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哪来的? … 与此同时,冯家,冯维宣刚进院子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钱春兰板著张脸,客厅里也没见著冯雅云。 冯维宣想到了今天早上让自家媳妇去做的事,心头咯噔了一下,直接问钱春兰。 “这怎么了?是陆团长的媳妇没原谅雅云?” 钱春兰冷笑了一声:“人家能原谅她才奇怪。” 冯维宣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钱春兰忍了一上午也忍不下去了。 “你妹子可是有本事的很…”钱春兰直接將今天道歉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后钱春兰还说了一句。 “这次可算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冯维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对自家妹子自然是宠爱的,可是不代表他能允许自家妹子这么拖后腿。 这才来多久,他罚了一个月的津贴就算了,还得罪了陆团长,许旅长。 今天让她去道歉,这还加深了矛盾。 冯维宣一瞬间疲惫不堪,捏了捏眉心,不再犹豫直接开口。 “明天就去帮她买票回去。” “妈那边…”钱春兰看向冯维宣有些迟疑,她婆婆对这个闺女可是宠得很。 “我给妈打电话,她在这么闹下去,我的营长不用当了…” 话音刚落,那侧房门直接被推开了。 “我不回去!” 房门口的冯雅云脸上全是泪痕,看著可怜兮兮的。 “我不回去,不就是道歉吗,我现在就去道歉,跪著道歉!” 冯雅云说著就想往外冲。 “你別去了!”钱春兰直接拉住了冯雅云。 钱春兰可没忘记今天温元稚的话,让冯雅云別再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钱春兰真怕冯雅云再去闹事。 “哥我错了,你別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就这么回去別人会笑话我的。” 冯雅云却是哭了起来,冯维宣看著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冯雅云也有些心软了。 这毕竟是他疼了十多年的妹子。 冯维宣別开目光,深吸一口气,道。 “以后就按照温同志说的,別再出现在她面前。” 冯维宣没再说让冯雅云回去的话,钱春兰眼底闪烁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冯雅云委委屈屈的点头:“我知道,我以后看到了温元稚就绕著走。” 冯维宣鬆了口气。 然而没人注意到,冯雅云垂眸间眼底满是愤恨。 冯雅云决定自己也要嫁个团长,温元稚那么欺辱她不就是因为她哥就是个没用的营长吗? 第三十二章:奖励 温元稚从隔壁回来时就看到陆温宴正拿著她的梳子,似乎在端详? 温元稚心底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些紧张,陆温宴该不会是看出来了什么吧? 那梳子是温元稚今早起床洗漱时拿出来的。 主要是这边梳子太难梳了,温元稚怕伤了头髮,就把自己从前用的木梳挑了一柄出来。 她选的还是最不起眼的那柄,陆温宴怎么还注意到了? 温元稚莫名有些心虚,几步上去从陆温宴手里把梳子抢走。 “你拿我梳子干嘛。”温元稚瞪了眼陆温宴。 陆温宴也看向温元稚问:“你这梳子哪来的?” “捡来的!”温元稚眼神格外的无辜,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 小叶紫檀有那么好捡? 不过,陆温宴想到了当下的环境,捡到一把梳子也不稀奇。 怕是有担心这木梳子不安全就找地方扔了然后被温元稚捡到了? 陆温宴收回目光,没再多想了,主要是温元稚是他的妻子,他不应该多想。 温元稚可是过了政审的,温家祖上八代都是贫民。 陆温宴也没再多关注梳子,而是问:“中午我睡一会,你要一起吗?” “不要。” 温元稚摇了摇头拒绝了,她没睡午觉的习惯,早上起得晚,中午不困。 陆温宴也没强迫温元稚陪他睡午觉,而是自己准备上床眯一会。 温元稚却没离开,直直看著陆温宴颇有些欲言又止,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 “你没洗澡,就上床?”温元稚瘪了瘪嘴。 这床晚上她还要睡呢,陆温宴虽然换了衣服但身上肯定有汗。 陆温宴沉默了,中午午休一共就两个小时,还要洗个澡才能上床? 部队里大家都糙,不换衣服直接上床的都有,他好歹换了身衣服。 可温元稚一直看著他,仿佛在控诉一般。 陆温宴妥协了:“我去洗个澡。” 院子里就有水井,大中午井水洗澡也不冷,陆温宴提了两桶水就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水声传来。 陆温宴简单的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才从淋浴间出来。 重新回到房间,陆温宴颇为无奈的看向等在房间的温元稚问。 “这样可以上床睡觉了吗?”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颇为矜贵的点了点头,允许了:“嗯。” 其实温元稚觉得陆温宴洗个澡五分钟,大概率没洗乾净,可是她也知道不能太过了。 陆温宴鬆了口气,上床睡觉。 温元稚则是去外头坐著,没打扰房间里陆温宴午休。 不过依旧有细细碎碎的声音,陆温宴出任务时野外都睡过,那点声音对他没什么影响。 伴著那些细细碎碎声音,陆温宴睡了过去。 陆温宴醒过来时,温元稚正在客厅拨弄花枝,似乎是从院子里剪的月季花。 温元稚把搪瓷缸当花瓶插了一束,摆在餐桌正中间,娇艷欲滴。 不过,比月季花更好看的是漫不经心拨弄花枝的温元稚。 陆温宴打开房门就看到这么一幕。 一瞬间,他感觉心头有什么乱了,很复杂,陆温宴暂时分不清。 因为陆温宴继续想下去就要迟到了, … 三点钟,陆温宴带著自己团里的兵结束了下午的训练。 刚到办公室,一个小战士就小跑过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团长,旅长叫你过去一趟。”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跟了过去,本以为许旅长要说的是冯营长与她们家的矛盾。 然而,刚推门进去就看到许旅长满脸笑意以及骄傲。 有好事发生? 陆温宴一顿,隨后喊了一声:“旅长。” 许旅长笑意更深了,他压根憋不住话直接就问:“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你这在火车上抓了个特务?” “还有你媳妇居然会画肖像,这次能顺利抓捕特务多亏了你媳妇,那边可是特意感谢了你媳妇,还给发了奖金过来。” 许旅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可是他们部队的兵,他们部队的军嫂,怎么能不骄傲呢。 同时,许旅长也不禁感慨,不愧是陆温宴选中的媳妇,还真不简单。 模样长得比文工团的女同志还好看,伶牙俐齿。聪慧,还能画肖像画抓特务。 许旅长想到了什么,再次道。 “另外那边部队还把奖金送了过来,一共一百五十块钱,我打算在部队开个表扬会,表扬你媳妇,心细勇敢。” 陆温宴却是微微皱眉明显不同意许旅长的安排。 “奖金可以给我媳妇,开会表扬就算了吧,那些特务,旅长你是知道的,如果因此盯上了我媳妇…” 说罢,陆温宴顿了一下,看向许旅长眸色漆黑。 “我媳妇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没有自保能力。” 许旅长也冷静了下来,陆温宴说的的確没错,特务的手段可多的很,如果盯上了温元稚,报復温元稚可怎么办? 他点了点头:“那你把奖金拿回去,你媳妇立下的功劳我也会上报给她记著。” “另外你媳妇要找工作吗?正好宣传科缺个画画的,或者等段时间部队打算把初中办起来,到时候要招聘老师,我记得你媳妇读完了初中对吧?正好可以去当老师。” 原本军属的工作是不归许旅长管的,但是温元稚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只是一百五十块钱的奖励实在是太少了。 许旅长就想到了给温元稚安排个工作,也算是奖励的一部分 陆温宴没有帮温元稚应下来,而是道:“我晚上回去问问我媳妇。” 第三十三章:做客 温元稚这侧在陆温宴离开后却是有些无聊了,实在是找不到事干。 没有话本子看,没人抚琴唱曲,也没丫鬟陪她逗趣,甚至陪她说话的人都没。 温元稚在这家属院认识的也就只有隔壁的林淑华,但是刚才林淑华出门了,好像是去挖野菜了。 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温元稚决定自己去供销社一趟,把布票用了,买点布料做衣裳。 昨天陆温宴带她去了供销社,今天林淑华也带她去了趟,怎么都能把路记住。 温元稚重新梳了个头,收拾了一下关上院门就出发了。 供销社下午人不多,温元稚直接去了卖布料成衣的柜檯。 供销社,成衣一如既往的丑,温元稚选了半天选了件碎花的布拉吉。 毕竟她就两条能穿出门的衣服,红色还过於鲜艷,总要多买一件成衣当下换洗。 然后剩下的布票都买布了,一共二十多尺布,可以做两条布拉吉。 温元稚大概已经知道了这边衣服的款式,琢磨著晚上回去可以自己画喜欢的款式找人做。 思索后,温元稚又找到了卖文具的柜檯买了毛笔,墨条,砚台,镇纸。 都是很简陋那种,温元稚看著都有些嫌弃,不过也没办法,供销社只有这一种。 特別是墨条,镇纸,上头还有不少灰尘,是刚才售货员从犄角旮旯翻找出来的。 温元稚只能琢磨著想办法把自己的陪葬品偷偷挪到明面上来。 不过陪葬品拿出来也要有来源,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温元稚试探性问售货员:“同志,哪里可以买到好一点的毛笔,墨条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要去省城,我们这就只有这种。”部队这边售货员的脾气都挺不错的。 主要是来买东西的很可能是部队军官的家属。她们得罪不起。 温元稚得到了答案鬆了口气,她真怕这个时代钢笔铅笔取代了毛笔,她找不到好用的东西。 “谢谢,我先要这些了。” 付完钱后,售货员用油纸把温元稚买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最后用一根细麻绳系上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嫂子。” 温元稚朝著声音来源看了过去,来人是张喜妹。 两人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汪爱国还是陆温宴手下的兵。 温元稚对张喜妹也多了几分耐心:“张同志,有什么事吗?” “嫂子,我没事可以去找你说说话吗?”张喜妹有些紧张但是还是把话说出口。 温元稚挑了挑眉,点头爽快同意了:“可以。” 温元稚的確无聊,有个人陪她说说话挺好的,而且张喜妹这人过分老实导致有些笨,看著很好欺负。 不过温元稚不討厌,她討厌的是自作聪明的蠢货。 那侧,张喜妹听到温元稚的回答眼睛都亮了,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嫂子!” 她脸蛋通红明显是激动的。 温元稚也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道谢的。 “你现在要不要和我去我那坐坐,正好认认路?”温元稚问张喜妹。 “要!”张喜妹回答的嗓音格外大,隨后直接跟在了温元稚身后。 “嫂子,我们现在回去吗?”张喜妹略有些紧张和期待。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温元稚看了眼张喜妹手上,空空如也。 张喜妹来供销社总不能是看风景吧?肯定是想买点啥。 张喜妹也顿时反应过来:“我要买点盐和酱油,嫂子你等我几分钟。” 盐和酱油在同一处,也没什么可以挑的,张喜妹几分钟就买好了。 温元稚在供销社门口等她,张喜妹小跑出来时还微微喘著气。 “嫂子,我好了。 ” 温元稚:“嗯,我们回去。” 张喜妹乖乖的跟在温元稚身后就像小尾巴一样,目光里也是崇拜。 今天是温元稚和张喜妹来部队的第二天,但张喜妹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了不少关於温元稚的消息。 比如,昨天在食堂被冯雅云骂乡下来的配不上陆团长,结果被温元稚骂了回去。 再比如今天上午冯雅云被她嫂子钱春兰压著去道歉结果管不住嘴,又被温元稚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张喜妹有些佩服温元稚,温元稚这个性格怎么都不会被欺负。 不像她… 张喜妹有些失落。 她因为说话带口音,今天早上被一个城里的嫂子笑话了。 当时张喜妹憋红了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她自己都感觉丟脸。 所以听著温元稚的事跡,张喜妹羡慕的不得了,她想如果是温元稚肯定有办法反驳那个城里的嫂子。 张喜妹胡思乱想间,已经跟著温元稚到了小院子。 看著精致的小院子,张喜妹微微张嘴:“嫂子,你这小院子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但没在意隨口道:“小院子上一任主人布置的。” 温元稚打算明天问问隔壁林淑华,这附近有没有卖花种的,她反正没事做正好把院子再改一改。 思索间,温元稚去屋子里拿了几个板凳出来,张喜妹规规矩矩的坐著。 温元稚又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拿了两个小碟子抓了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和一份瓜子。 家里没开火,温元稚不准备做饭,所以压根没有碟子。 不过,张喜妹显然没有陆温宴敏锐,两个精致小巧的碟子摆在她面前,她也只是觉得温元稚家的东西怪好看的,压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这时,院子的门敲响了,温元稚纳闷谁会来她家敲门。 打开门就看到一老一少拖著板车,板车上是一米高的大浴桶。 “温同志,这是陆团长定的浴桶,我们今天赶出来了,其他的家具估摸著还要等两天。” 温元稚看到浴桶眸子就弯了,她今晚上终於可以好好洗澡了。 送浴桶过来的两个男同志帮温元稚把浴桶搬进了院子才离开。 温元稚心情好还给两人一人抓了一把糖,两个同誌喜笑顏开。 “嫂子,陆团长对你可真好呀。” 待到两个男同志离开,张喜妹看著院子里的大浴桶有些羡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第三十四章:教学 “啊?”温元稚有点懵,隨即微微皱眉:“一个浴桶而已,怎么就是对我好了?” 温元稚看来张喜妹太容易得到满足了,一个浴桶不就是正常要用的东西吗? 又不稀奇,找木匠就可以打。 如果这就是“好”,只是这样就是“好”,那“好”也太简单了。 张喜妹却是羡慕道:“这代表陆团长注意到了温同志你需要浴桶呀,还去给你准备,爱国就从来没给我准备过。” 汪爱国对她也不错,但是汪爱国是当下时代最普通的男人,大男子主义,主张女主內男主外 家里的事基本不管,把张喜妹带到部队来就忙著训练,供销社,食堂都是她自己摸索著。 家里的东西除了部队固定分配的都是张喜妹自己去添置的。 张喜妹想到这有点失落,不过她也不嫉妒温元稚,温元稚长得那么好看,陆温宴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张喜妹平平,汪爱国能娶她是年少时的情意,以及汪爱国重承诺。 不然,汪爱国一个营长,她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姑娘是怎么也攀不上的。 温元稚仿佛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后指著浴桶道。 “这是我自己要的,我还要了衣柜,梳妆檯,屏风。” 张喜妹瞬间反应不过来,有些目瞪口呆,又有几分迟疑:“就…就直接要吗?” “对呀,陆温宴又不是神仙,我不说他怎么知道我要这些?” 温元稚点 头格外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她一直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张同志,你也想要浴桶的话就直接回去和汪营长说。” “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不想给爱国添麻烦。”张喜妹也回过神来,却是犹豫了。 “你是他媳妇,你找他说出你的需求多正常!这怎么能是添麻烦呢?” “而且只是个浴桶,你又不是要龙肝凤胆。” 温元稚看来,张喜妹和汪爱国可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再怎么都比她和陆温宴好吧? 如果,汪爱国这点事都拒绝,以后还能指望上他干什么? 张喜妹看著温元稚的眸光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嫂子,谢谢你。” “这才对呀。”温元稚有些满意,孺子可教也。 温元稚剥了颗奶糖吃,见张喜妹规规矩矩坐在那也不动碟子里的东西就主动抓了几颗糖塞给张喜妹。 “吃糖呀。” 本来她是要泡茶招待张喜妹的,但家里没有茶叶,也没茶杯,只能装点吃的奶糖之类的。 这时隔壁传来了动静,是林淑华挖野菜回来了,温元稚听到了林淑华打水洗野菜的声音。 温元稚想到自己刚才的安排,抓了两把糖,半斤枣糕,和张喜妹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隔壁。 林淑华一下午的收穫挺不错的,满满一筐子的野菜,温元稚看了一眼都不认识。 “林同志。”温元稚喊了一声。 林淑华也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扭头看过来,脸上都是笑意:“温同志,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林淑华想进屋拿椅子倒茶,温元稚却摆了摆手:“我家还有人,我就不坐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想问林同志。” “什么事呀?”林淑华问。 温元稚把手上提著的糕点糖果都放下了,才继续开口:“林同志,你知道附近哪里可以买到花种吗?我想再院子里再种一点其他的花。” 林淑华也看到了温元稚放下的东西,这可都不便宜,特別是奶糖死贵,还要糖票,林淑华自己压根捨不得买。 “就这点事,怎么还提东西来了?你快拿回去。” 林淑华说罢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想拎起东西还给温元稚。 温元稚却是后退一步,皱了皱鼻子。 “我上午还收了林同志你的黄瓜,你不收我的东西,我下次都不敢和你打交道了。” 温元稚不会占人便宜,而且林淑华就住她隔壁,她以后估计还要麻烦別人。 送一把糖,几块糕点,就让林淑华对她有好感,不亏,而且她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淑华见温元稚小脸认真,虽无奈却没在推就了,只能琢磨著下次家里有什么再拿给温元稚 隨后林淑华也想起温元稚刚才问的问题,她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我们这还真没专门卖花的,也没谁家种花,不过山上有不少野花可以挖来种你有兴趣吗?” “比如野梔子, 野茉莉,香得很。” 温元稚一瞬间眼睛亮了:“林同志你说的那些野花都在哪里呀?远不远。” 林淑华则是直接道。 “不远,山上到处都是,我明天早上正好要去后山挖野菜,你跟著我一起去就成,到时候路上就有那些个野花,闻著香味就可以找到。” 温元稚后头跟过来的张喜妹也忍不住开口问:“林同志,温同志,明天我可以一起去吗?” 林淑华也看著张喜妹,但她不认识这位女同志,眸色有几分迟疑。 温元稚察觉到了林淑华的疑惑,大大方方的介绍。 “这是汪营长的妻子,和我一个大队的,她正好没事来找我聊天。” 林淑华也明白了,笑著点头看向张喜妹:“当然可以,明天我们一起上山摘野菜。” 张喜妹看著就脾气不错,林淑华不介意多个朋友。 第三十五章:工作 陆温宴回来的时候,张喜妹已经离开了,温元稚在房间拿刚买的毛笔纸张画裙子样式。 她刚才问过林淑华了,部队家属里头曹营长他媳妇李翠芬最会做衣裳,手艺好,样式好看。 家属院里头不少城里的军嫂都找她做衣裳,工费不收钱给几个鸡蛋就可以。 温元稚打算明天就过去找李翠芬做衣服,不过她没鸡蛋,明天还要去买鸡蛋。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温元稚就知道是陆温宴回来了,正好两张图样也画好了。 陆温宴一直没进屋,温元稚就出去看看情况,正好看到陆温宴陆温宴手上提著的两大捆柴。 一捆差不多一米高,陆温宴把他们拆开了,摞在厨房屋檐下。 “你还去山上砍柴了?” 温元稚有些好奇,这些柴火可不少。 “没,我换来的。” 陆温宴回答著,手上动作没停下来,当下不能说买,只能说换。 陆温宴暂时没时间去山上砍柴,就乾脆找部队附近大队的村民“换”了点柴火。 “一捆柴五毛钱,我换了十捆,先提两捆回来用,剩下的八捆待会晚点老乡就会帮著送过来。” 陆温宴又和温元稚解释了一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没有上去帮忙,乖乖站在一旁看著陆温宴忙活。 陆温宴动作利索,很快就把柴火整整齐齐摞好了,留下了一小堆差不多是昨天去隔壁借的份量。 “我去隔壁把柴火还了。”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 隔壁林淑华见著陆温宴来还柴火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柴火值几个钱,她下午还收了温元稚的糕点和奶糖。 陆温宴却是坚持放下,一码归一码。 陆温宴从隔壁回来洗了把手,问温元稚。 “肚子饿了没,是我去食堂打饭回来还是一起去食堂吃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支著脑袋发呆有些莫名的乖巧。 “你打回来吧。”温元稚懒得去食堂。 吃过饭后,陆温宴给温元稚烧了两锅热水,用木桶提到了淋浴房。 温元稚也终於洗了个好澡,头髮也好好的洗了一遍。 温元稚的头髮又厚又长,一时半会干不了,温元稚就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吹头髮。 她身上穿的是温家带来的几件没补丁的旧衣服,洗的发白了,温元稚不乐意穿出门就当睡衣穿。 陆温宴冲了个凉,出来也搬了个凳子坐到温元稚身侧。 他和温元稚说起了工作的事,他没替温元稚拿主意,而是转达了许旅长那边的原话。 “这两个工作都挺不错的,你对哪个有兴趣就选哪个工作。” 说罢,陆温宴又一顿:“不乐意工作也行,我养得起你。” 初中老师这个选项直接被温元稚否决了,至於宣传部… “工作,我能行吗?” 温元稚第一次有些迟疑,她从没有正经工作过。 大齐皇子十五岁举行冠礼后就能上朝,但温元稚是公主,哪怕她再受宠也不能参与朝政。 “为什么不可以?”陆温宴还是第一次见温元稚这般不自信。 “你上过初中,还会画画,去部队宣传部正合適。” “那我需要做什么?” 温元稚在记忆里翻找了一番,可惜原主记忆里没有宣传员需要做什么的答案。 “宣传部主要是做一些宣传,到时候应该就是配合其他人画画。” 陆温宴具体不太了解但大概的还是知道的。 “那我去宣传部。” 温元稚眸子亮了,她的画技可是大齐第一画师亲自指导过的。 如果工作是画画,温元稚丝毫不虚。 主要是,温元稚有点期待工作,用自己的付出获得薪水,挺有意思的。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给旅长回復。” … 外头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温元稚的头髮也被风吹乾了。 再加上这边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温元稚就乾脆回房睡觉。 温元稚先上床睡在里头,陆温宴睡在外头,上床前他还顺便关了房间的灯。 不过,为了透气窗户是开著的,月光洒下来屋里也有些亮光,並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温元稚没有困意,翻了个身又是想到什么,朝著陆温宴这边挪了挪。 “陆温宴你明天起床的时候顺便也喊我一声好不好。” “早起有事?”陆温宴睁开眼去看身侧小姑娘。 “我明天要早点起来和林同志,张同志一同上山挖野菜。” “你挖野菜,打算做饭?”陆温宴有些诧异。 家里现在锅碗瓢盆只有一口大铁锅,如果家里要开火还要去添置点东西。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才不做饭,我是想去挖点野花回来种到院子里。” “好,我明天喊你。” 陆温宴点了点头並不意外,温元稚虽然是农村来的但真不像是个会做饭的。 温元稚想著有事就一起说了,乾脆又把打算去县里买毛笔的事说了。 “我还要去省里一趟,要去买点合適的画具顏料,还有好点的毛笔。” 温元稚实在受不了隨时会劈叉的毛笔,手感太差了。 “等我放假带你过去。”陆温宴压根就不放心温元稚一个小姑娘去省里头。 “我自己可以。” 温元稚可不想带上陆温宴,陆温宴不好忽悠,跟著一起去她的陪葬品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呀?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拿出了以前对她父皇撒娇的態度,放低了嗓音。 “我自己去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等你放假还要好久呀。” 温元稚嗓音本来就柔,撒娇起来软糯糯的。 而且,因为靠的太近陆温宴还闻到了温元稚身上一股香气。 不是肥皂的香气,仿佛是温元稚身体上自带的香气。 陆温宴莫名就感觉有些燥热,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了,差点跌到床下去。 “好。” 陆温宴妥协了,开口时嗓音还有些闷,却不忘叮嘱。 “部队每天都会有车出去採买,到时候你跟著採买的车一起去县里就行。” “別一个人去,问问其他军属去不去,比如隔壁林同志,到时候你跟著一起去。” 陆温宴还是不放心温元稚单独行动。 “好”温元稚点头也格外的果断,只要不是陆温宴跟著一起去就行,其他人挺好隱瞒。 第三十六章:挖野菜 次日,六点起床的號角准时响了,陆温宴第一时间睁开眼,迅速起床。 两分钟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前,陆温宴终於想起了温元稚昨天晚上的话。 他看了眼床上,温元稚正用枕头捂著脑袋逃避起床的號角。 “温元稚,已经六点了该起床了。” “马上…”闷闷的嗓音从枕头下传了过来。 然而温元稚这么说著眼睛压根没睁开,陆温宴却没多想以为是等他出去了温元稚才会起床,所以就先去洗漱。 然而等陆温宴洗漱完了,房间里头好像还是没动静。 陆温宴迟疑了一番,还是进房间看了一下。 温元稚別说是起来了,动都没动一下,睡觉的姿势都是刚才陆温宴出去时的样子。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头疼了,这如果是他的兵直接掀被子,罚跑十圈。 但床上不是他的兵,而是他的媳妇… 陆温宴只能好言提醒:“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和林同志去挖野菜吗。” 温元稚那侧似乎动了一下,把身上的薄被子又往身上卷了一圈,然后又停住了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嗯,我起来了。” 这次陆温宴也终於肯定了,温元稚这压根就没醒,嘴不过脑袋就是胡乱回答。 一时间陆温宴哭笑不得,他还没见过这么赖床的人。 陆温宴不得已又喊了一次:“温元稚,已经六点多了。” “好,我起床了…”温元稚再次重复。 床上的虫蛹依旧没动静。 陆温宴没辙,也没再喊温元稚了,而是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上多了条毛巾。 陆温宴將温元稚脸上的枕头扒了下来,毛巾盖在了温元稚脸上帮温元稚擦脸。 冰凉的毛巾让温元稚瞬间清醒。 几分钟后。 温元稚坐在床上,头髮有些凌乱,腮帮子鼓鼓的,中途还瞪了陆温宴一眼,明显是在生闷气。 陆温宴仿若没看见直接问:“我去食堂给你打早饭,想吃什么?” 温元稚脑瓜子慢吞吞的转了转,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我要吃菜包子和豆浆。” 温元稚嗓音软糯糯的,带著困意,明显是还没睡醒,小脑袋还点了点。 有点可爱。 “好。”陆温宴忍著笑意,应声就离开了房间。 温元稚也没再睡过去,她想起来今天的確是和林淑华约好了要上前挖野菜,顺便给她找野花。 慢吞吞的起床,犹豫了一下穿了从温家带来的褂子和长裤。 待会要和林淑华上山,穿裙子明显是不合適的。 换好衣服,洗漱完温元稚依旧是犯困,就坐在大堂餐桌边,支著脑袋等陆温宴带早餐回来。 陆温宴回来看到的就是温元稚脑袋一点一点,快撞到桌子上的画面。 “吃早餐了。” 陆温宴將几个饭盒放到桌上,温元稚才睁开眼清醒了一点。 陆温宴把饭盒打开,將温元稚要的买了两个包子和一份豆浆放到她面前。 陆温宴则是四个大包子一碗份稀饭。 “中午等我打饭回来,饿了就吃点枣糕垫肚子。” 温元稚慢吞吞的吃著包子,顺便点了点头,一口一小块都没咬到馅。 陆温宴从前就发现了,温元稚吃饭和温家人,甚至村里人不一样,她文文静静的,小口小口的吃。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一声,三两口就吃完了自己的包子:“我去部队了,你有事就…等我回来。” 陆温宴想不出来能把温元稚託付给谁,只能这么说。 “好。” 温元稚吃完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的时候,张喜妹也来了。 “嫂子。” 张喜妹手上还提著一个篮子,是准备挖野菜的时候装野菜的。 不过她此时篮子里也不是空的,里头放著她今天早上五点起来做的米糕。 温元稚听到这时间就对张喜妹投去了景仰的目光。 五点钟,怎么起得来呀? 张喜妹却笑了,有些羞涩:“昨晚我和爱国说了浴桶的事,爱国说今天去托木工师傅给我打一个。”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张喜妹其实也接受不了部队那澡堂子。 不过她为了不给汪爱国添麻烦就忍了,这几天也没去澡堂子,就在自家房间擦了擦身子。 温元稚吃了半块香喷喷的米糕,听著张喜妹的话点了点头。 “这才对。”汪爱国也没那么差劲。 张喜妹对温元稚格外的感激:“还是要谢谢嫂子。” 温元稚倒是不在意,她就隨口几句话,怎么做看张喜妹自己。 温元稚將院子门锁上,然后带著张喜妹一同去隔壁找林淑华。 林淑华正好也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她身上穿著的也是旧衣服。 见著温元稚没什么工具,林淑华找了个篮子和一把小锄头借给了温元稚。 “谢谢林同志。” 林淑华却是爽快的摆了摆手:“你別叫我林同志了,叫我淑华就行。” “淑华。”温元稚顺势改口。 “嫂子,你叫我喜妹就行。” 那侧张喜妹也连忙开口,她也觉得“张同志”过於疏远了。 “喜妹。”温元稚也改口了。 三人相视一笑,温元稚不討厌和林淑华,张喜妹的相处模式,甚至感觉有些轻鬆。 张喜妹和林淑华面对她时不会小心翼翼的去揣测她的想法,她皱眉两人也不会跪下请罪。 这大概就是朋友? 林淑华带著温元稚和张喜妹往后山走,大概的还给两人说了一下后山的情况。 比如,后山有两座大山,又高又深,里头还有棕熊,老虎,前些年还出来伤过人。 后来是部队的战士们进去打猎,把外围的大型野物清了一下才好许多。 不过山里头依旧不能去,她们挖野菜就在外围挖一挖。 温元稚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有些意动,她会骑马射箭,从前皇家围猎她没少跟谁去玩,也猎过不少东西。 在这山里头她不敢去,但可以在外围抓著小东西呀。 三人朝著山里走著,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不大,但可以听清。 “呦,乡下的就是乡下的,来了部队还要挖野菜吃?” 第三十七章:去后山 这条路上也没有其他去挖野菜的人。 那声音不大不小的话明显就是说给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三人听的。 三人同时皱眉朝著说话的人看过去。 温元稚,张喜妹不认识那人,林淑华却是认识的,那人正是李营长他媳妇苏春燕。 林淑华稍微想了下就明白了苏春燕为什么说那句阴阳怪气的话,无非是不满温元稚“抢”了她看上的房子。 苏春燕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泼辣难缠,仗著家世好瞧不起其他的军嫂,特別是那些个农村来的军嫂。 温元稚抢了她的房子,她怎么可能罢休? 哪怕温元稚是团长媳妇,她也有个当政委的爹。 林淑华正迟疑要不要苏春燕对上,她其实也不太想惹苏春燕,可苏春燕实在太囂张了。 然而林淑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侧温元稚直接挑眉开口了。 “女同志,你瞧不起乡下人?” 苏春燕还没开口,温元稚直接继续问。 “至於挖野菜,也是,你们有资產瞧不起我们这种贫农,无產阶级?” 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了解过,这个朝代忌讳中就有贬低无產阶级,这个朝代无產阶级被视作为领导阶级。 简单来说就是越有钱越小心,越穷越光荣。 温元稚不理解这种思想,但是不妨碍她拿出来扣帽子。 苏春燕脸色都变了:“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可没资產!” 当下的风声可紧的很,苏春燕瞪了温元稚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林淑华没想到温元稚几句话就把苏春燕嚇走了。 林淑华也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还是和温元稚说了。 “刚才那是李营长家的媳妇,她爹是团政委,她和元稚你…也算是有点恩怨吧。” 林淑华说罢,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后才继续开口。 “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苏春燕先看上的,但是她男人是营长,没资格住那房,但那房子小,再等一个月没人要就可以降到营级。” “结果被我选了,对不对?”温元稚问。 林淑华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苏春燕为了那房子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去后勤部磨。 后来得到消息,那房子再空一个月就能降级后,苏春燕就把那房子当成自己的了,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林淑华就住隔壁,见著苏春燕差不多两天一趟,足以看出她的期待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温元稚把那房子选了。 温元稚有点无语,这身份低了最大的麻烦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往她眼前蹦。 这如果是以前,谁敢来她面前蹦躂,早就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元稚,你刚才那话估计是要彻底得罪她了。” 苏春燕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但是记仇,小心眼,得罪她了,她时时刻刻都惦记著找你麻烦。 “无所谓。”温元稚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苏春燕错过了那房子只能说明苏春燕她运气不好,和她有什么关係? 林淑华想到了陆团长,温元稚再怎么也是团长夫人,苏春燕也拿温元稚没办法也就稍微放心了。 三人一同上了山,林淑华拿著棍子在前头打草,目的是为了打草惊蛇。 “好香。” 温元稚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林淑华则是欣喜道:“这是梔子花的香味。” 三人顺著香味走果然是看到了一丛野梔子花,野梔子花树都不大,小小的一棵,但是那香味却是比家养的梔子花香多了。 温元稚很满意,直接蹲下来开挖,不过她真没怎么用过锄头,看动作就格外的笨拙。 张喜妹也蹲下来帮忙,三下五除二就將附近几株梔子花都锄了出来,扔进了温元稚的小篮子里头。 温元稚也慢吞吞挖出来了一小棵。 “嫂子还要吗,要的话继续找找应该还有。”张喜妹问温元稚,目光却是在周围转,试图再找几颗梔子花。 虽然张喜妹觉得这梔子花没什么用,但温元稚喜欢,她就帮著挖。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够了。” 野梔子花虽然香但的確是没那么好看夺目,温元稚並不打算把院子里种满野梔子花,墙角种上几丛就差不多了。 后面,温元稚还是想弄一些花种,或者花树过来,芍药,桂花,杏花,海棠。 几人继续往前走,眼前逐渐的开阔了起来。 张喜妹和林淑华也开始挖野菜了,这块地野菜多的很。 特別是马齿莧,又嫩又多,林淑华简直喜笑顏开。 温元稚开始还帮著摘了会,后来一直弯腰累得慌,就放弃了。 她乾脆在一旁休息看著两人附近找野菜,林淑华和张喜妹干活都麻利,没一会就是小半筐。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还没停。 “淑华,喜妹,这么多野菜吃的完吗?”温元稚看来那小半筐就够吃好几天了。 而且林淑华菜地里还有其他的菜,这吃的过来吗? 林淑华倒是格外坦然。 “吃不完就晒乾呀,等冬天到了地里没什么菜,这晒乾的野菜一泡一炒一盘菜好吃得很。” 张喜妹在一旁连忙点头:“而且,蚂蚁菜包饺子,凉拌都好吃。” 温元稚不懂那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来吹风,等著两人挖野菜。 辽城初夏不热,风吹过来也舒服,大概是今天起的太早了,温元稚被吹的昏昏欲睡。 忽的,她看到一米多远的地方,白色的小身影动了动。 手比脑子快,温元稚直接拿起篮子里的小锄头扔了出去。 温元稚也看清被她砸到了的小东西,居然是一只灰色的兔子。 扔出去的小锄头砸在兔子的脑袋上,兔子则是死透了。 温元稚以前没少猎兔子,因此也没感觉有什么稀奇的,起身过去踹了踹。 差不多四五斤,如果烤了应该挺好吃的吧?而且兔子没有肥肉,炒著吃也不会太油腻。 温元稚不得不承认,她突然有些馋了。 第三十八章:抓兔子 那侧,林淑华和张喜妹野菜采的差不多,就想到了温元稚。 今天本来是来陪温元稚找野花,林淑华打算带温元稚去找她前几天看到的野茉莉。 结果两人找到温元稚,就看到了地上的死兔子。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隨后… “这是哪里来的兔子呀!” 林淑华整个人都惊了,隨后她下意识看向温元稚,她知道这只兔子十有八九和温元稚脱不开关係。 温元稚倒是格外淡定,简单的说了一下兔子是怎么来的。 当温元稚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锄头砸过去,它就死了。”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傻了,就锄头一扔砸死了一只兔子? “元稚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没人看到野兔,但那玩意窜的快,压根没人可以抓到。 温元稚倒好,用一个小锄头就把野兔砸死了。 而且这兔子可不小,林淑华不禁有些羡慕了,不过她也立刻道。 “元稚你快把兔子藏进篮子里头,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部队的后山是属於公家的,山上的东西也是要交工的,就和各个大队一样。 但部队更宽鬆,摘野菜,采果子,打些小猎物都没人管。 但这么大的兔子容易遭人嫉妒,光明正大的拿回去不合適了。 “我这篮子放不下了,要不先放你背篓里?” 温元稚那小篮子,里头几株梔子花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四五斤的大兔子压根塞不进去。 “好,等回去我再给你。”林淑华倒是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却是迟疑了,回去给她,她可不会处理兔子。 “要不淑华你带回去,处理了,到时候分我一半就行。” 温元稚想吃兔子但是不想动手,也不会动手。 林淑华不想占这个便宜。 “我家什么都没,而且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老老实实的开口补充。 林淑华看著地上的兔子,一咬牙道:“我去你家帮你炒了。” 温元稚无奈,这么只大兔子一次性炒了她也吃不完。 而且后山是林淑华带她来的,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看到她打到兔子了,吃独食怎么不合適。 现在关係好不计较,若是以后闹翻了呢? 温元稚可没忘记这兔子按照当下时情是公家的,她不喜欢留把柄在旁人手里。 温元稚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 “要不淑华,兔子你拿去处理了,喜妹回去准备点其他菜,今晚我们三家都去你那吃饭。” 四五斤的兔子,三户人家,六个人吃也是完全够的。 林淑华还想说什么,温元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锤定音。 “就这么办,再拒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而且我处理不来这兔子,只能拿去食堂充公。” 食堂充公到时候可吃不了几口,林淑华只能妥协了。 林淑华將兔子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还仔仔细细的拿野菜盖好。 “咱们这是先回去还是去挖了野茉莉再回去?” 如果只有林淑华一个人,抓到了兔子她肯定是迫不及待就回家,可是加上温元稚就不確定了。 “去挖野茉莉吧,现在时间还早。”温元稚看过手錶了,才刚十点半。 林淑华隨军三年了对山外围这块特別熟悉,很快就带著温元稚找到了野茉莉。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个会干农活的,都没让温元稚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五六棵茉莉。 温元稚忙说够了,两人才停下来。 林淑华又换了条路,带温元稚和张喜妹回去,温元稚路上还看到了林淑华,张喜妹刚才挖过的野菜。 温元稚以为两人没看见还提醒了一句。 “那边还有野菜,你们还挖吗?” “不挖了,不挖了。”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是直接摆手。 背篓里还有一只野兔子,她们俩哪还有心思挖野菜,只想快点回去处理兔子。 回去的路上,几人还遇到了其他挖野菜的军嫂,温元稚和张喜妹一个都不认识。 林淑华倒是和好些个都打了招呼,待人家走远后,林淑华才和温元稚介绍那些个军嫂的身份以及他们丈夫的职位, 无一例外,那些个军嫂都是来自农村的,准確来说城里的军嫂都要面子,压根不会来挖野菜。 不过据林淑华说,部队家属院刚成立那会,还不这样,城里,乡下的虽然不会混在一起玩,但也没有现在这么涇渭分明。 那是后面宋佳欣来了她们军区的家属院,直接把军嫂分为了两派。 一派是城里的,一派是农村的,两派基本不来往。 “你今天听到苏春燕说的那话,最开始还是宋佳欣说的。” “宋佳欣是谁呀?”张喜妹没忍住问了句。 林淑华也直接解释了。 宋佳欣是旅长政委曹政委的二婚媳妇,也是城里那波军嫂的领头,她最看不起乡下的,不爱乾净,说话也是一嘴口音,听都听不懂。 还说什么如果不是因为都在部队,那些乡下人她是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 “那宋佳欣,听说以前还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曹政委她早就被打倒了,哪有资格看不起我们农村的。” 林淑华冷哼了一声,虽然宋佳欣是政委媳妇,但她就是看不惯宋佳欣。 宋佳欣每次看她们农村来的军嫂就一脸嫌弃,仿佛她们是垃圾一样。 张喜妹也是惊呼:“资本家的大小姐还这么囂张。” 这可是超出张喜妹认知外的,在她思想里资本家都是要打倒的。 林淑华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了。 “她们家是红色资本家,以前抗战那会的部队捐过东西,然后她又嫁到了部队,她男人还是旅长政委。” 温元稚挑了挑眉:“哦,那她挺蠢的。” 父母辈又是捐物资,又是安排她嫁到部队,为的就是护著她。 但资本家身份本来就敏感,外头还紧张的很,宋佳欣非但不低调避风头,还胆大包天的说出那些话,然后还挑起城市军属和农村军属对立。 如果不是因为她丈夫的身份,估计人早就没了。 不过,按照温元稚的经验来看,这么蠢,这么囂张的人活不太久。 第三十九章:种花 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三人说话间也到了家门口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刚才也商量好了,处理兔子,燉兔子,也比较麻烦,中午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中午还是各自吃饭,晚上再聚到一起吃兔子。 张喜妹自然是没意见,她还琢磨晚上准备什么菜才能配得上那只兔子。 其实,如果不是温元稚说让她准备其他菜一起聚餐,她都不打算来。 毕竟兔子是温元稚抓的,林淑华烧的,她没出任何力气,哪有白吃人家肉的。 但是温元稚那么说了,她反倒是不好拒绝了,拒绝了好像是不愿意出菜了一样。 张喜妹確定了大概的菜单,回家把野菜放下就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小块肉。 不是张喜妹小气而是家里没肉票了,汪爱国以前攒的肉票都在他们婚宴上用完了。 不过她想到前几天和温元稚在国营饭店吃饭时的情况,温元稚並不太喜欢大荤的肉,反而喜欢清爽的小菜。 张喜妹决定炒个肉片豆角,土豆丝,肉沫烧茄子,最后一个素炒青菜,一个丝瓜鸡蛋汤。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则问了一下林淑华李翠芳家的地址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 最后,带著布料,一斤鸡蛋,一斤红糖去了李翠芬家。 那一斤红糖是昨天钱春兰带著冯雅云道歉时拿过来的。 温元稚泡了一碗尝了后不喜欢,今天就拿来给李翠芬当工费了 李翠芬见著温元稚带著布料鸡蛋大概就知道温元稚来找她有什么事,连忙招呼温元稚进屋坐。 温元稚也是直接开口:“李同志,我听淑华说你手艺好,想麻烦你帮忙做两条布拉吉你看可以吗?” 李翠芬也不意外,不过她还是仔细询问:“嫂子你打算做什么样式的?裙子长度什么的有要求吗?” “大概就是这样的。” 温元稚直接將自己画的图拿了出来,李翠芬看了一下。 温元稚颇为钟爱长款的布拉吉,不过款式並不复杂,就是当下常见的款式加了些小细节。 “嫂子你放心,两天功夫就可以给你做好,嫂子后天过来拿就可以。” 温元稚满意了,她在大齐一套衣服再怎么快也要两三天,这边两条布拉吉一天做好已经算是快的了。 温元稚知道是因为这个朝代有一种叫缝纫机的製衣机器。 “那麻烦李同志了。” 沟通好一些小细节后,温元稚就回去了。 李翠芬则是將篮子里鸡蛋数了数,整整十二个鸡蛋。 温元稚还真是大方。 两条布拉吉就拿了十二个鸡蛋一斤红糖,这买红糖可是要糖票的。 如果不知道温元稚是农村来的,李翠芬真的以为温元稚是城里人。 那气质那模样和城里来的军嫂差不多,不过没城里军嫂的那股子傲气。 温元稚回到自己院子时就看到院子门是打开的,看了眼时间就知道这是陆温宴回来了。 果然,进了院子就看到了陆温宴正在种她从山上带回来的梔子和茉莉。 陆温宴还挺自觉的,温元稚很满意。 陆温宴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扭头看过来问:“去哪了?回来没见著你。” “我去找李同志帮我做布拉吉了。”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好像说过要做新衣服,又问:“布票够用吗?” 陆温宴记得他剩下的布票不多,布票是当下的紧俏票券,家家都缺。 但他一般也不做什么新衣,有战友找他换就换了出去。 “不够。”温元稚也很坦然。 她现在衣柜哪怕加上温家带来的旧衣服,十个手指也能数过来,她还从来没这么寒酸过。 “过两天去给你换点布票回来。”陆温宴思索后道。 温元稚点头。 那侧陆温宴已经把茉莉花种完了,正打算种梔子花,温元稚连忙道。 “那梔子花往墙角种一种,外头我还要种別的花。” “好,茉莉花种那行吗?” 茉莉花都种在靠著房子的那边,陆温宴是看那空的多就顺手种过去的。 “可以。”温元稚点头,如果不行的话她刚才进来就喊停了。 陆温宴把梔子花也种完后,洗手,带温元稚进屋吃饭。 依旧是两个菜,葫芦丝,萝卜片炒肉。 温元稚吃了小半盒饭,不过她也没浪费,吃饭前就分了半盒饭给陆温宴。 吃过饭,陆温宴去外头洗饭盒时,温元稚似乎想起什么和他道。 “你下午不用打饭回来了,我们都去淑华家吃饭。” “怎么去周营长家吃饭?是周家有什么喜事吗?” 周营长就是林淑华家男人,全名周恆茂。 陆温宴和周恆茂关係平平,从前他只是大概知道这么个人,还是搬家过来这几天有所接触。 但也没有熟悉到没什么事就去吃饭的地步,毕竟当下粮食都是定量的。 温元稚简单的把自己在山上打死一只兔子的事情告诉了陆温宴。 “我们家没有厨具,我也不会做饭,就乾脆把兔子给了淑华,晚上我们都去她家吃饭。” 陆温宴一时间都有些佩服温元稚了,一个锄头就砸死了一只兔子。 不过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实力。 “好。”陆温宴应声,又问:“要去食堂再打个菜带过去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那兔子挺大的四五斤,我还喊了喜妹一起去吃,到时候喜妹她带几个素菜。” “那我买点汽水。”陆温宴直接道。 温元稚还没喝过汽水有些好奇,因此也点头:“好!” 也许是早上起来早了,温元稚中午有点犯困了,陆温宴也看出来了。 “要不要中午睡一会。” 温元稚却迟疑了:“我没洗澡。” 陆温宴中午洗澡凉水冲一下就可以,温元稚可不敢那么做,到时候月事来了要疼死。 “你还嫌弃你自己。”陆温宴有些无奈。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她又不是嫌弃谁,她只是嫌脏。 陆温宴没辙给她烧了半锅水,温元稚简单的擦了一下身子,换了套乾净的旧衣服才肯上床睡觉。 不过这么一折腾,陆温宴只能睡一个钟头了。 第四十章:聚餐 陆温宴醒过来的时候温元稚还没醒,他放轻了动作,起床穿衣,以免惊扰了温元稚。 出门时,陆温宴正好遇到了隔壁的周恆茂,周恆茂下意识打招呼。 “团长。” 陆温宴微微頷首,温元稚和林淑华关係处的不错,两家住的又近,不出意外以后相处少不了。 下午,温元稚是三点多才醒过来的,身侧陆温宴早已经走了。 温元稚换了布拉吉,是她昨天供销社新买的那条昨天晚上洗的,今天就晾乾了,正好可以穿。 隔壁有张喜妹和林淑华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张喜妹来找她看到她院门关著,人不在院子里就去找林淑华了。 温元稚也直接去了隔壁院子,不过没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林淑华见著了,连忙给她开门。 “我这门没上锁,你来了直接推开就成,用不著敲门。” 林淑华已经把兔子处理好了,待会五点多下锅煮就行。 “元稚兔子是直接用干辣椒炒,还是燉土豆呀。” 林淑华见温元稚来了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要不直接炒吧,感觉直接炒好吃点。” 温元稚没吃过土豆燉兔子,她怕不好吃浪费了兔子肉。 “成。”林淑华没任何意见,兔子本来就是温元稚打的。 张喜妹也和温元稚確定了一下菜单:“到时候,淑华嫂子这边燉兔子,我回家炒菜,炒完了带过来。” 这整整的就是四菜一汤了,温元稚本来想著是张喜妹做两个菜,分量做大点就差不多够吃了。 “这么多菜你做的过来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个菜而已,有什么做不过来的,轻鬆的很。” 张喜妹没在意,那几个菜都是素菜,提前切好她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一旁林淑华连忙道:“你別忙活那么多,我这边也准备了两个菜,你那做两个菜一个汤就行。” “你可別和我抢,我菜园子的菜都是白来的,你的菜还要买。” 张喜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张喜妹求助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要不清炒素菜以及汤水让淑华这边做。” “主要是这汤汤水水的不好拿过来。” 张喜妹分配的房子距离这边有一段路程,走过来也要七八分钟呢。 林淑华思索了一下同意了,张喜妹也只能点头。 林淑华:“米饭我这蒸。” 张喜妹也叫忙道:“我做点馒头拿过来。” 林淑华这次也没抢了,主要是粮票有数,当兵的饭量又大,她也怕不够吃。 三个人根据晚上的聚餐也就此安排的妥妥噹噹了。 张喜妹又想起什么问温元稚:“嫂子,你上午挖的花还没种吧?我去帮你种了。” 张喜妹一直就知道温元稚不是个干活的,所以她也怕温元稚种不来那两样花。 这特意挖回来的,死了又要去山上找。 温元稚:“陆温宴中午回来的时候帮我种了。” 张喜妹和林淑华对视一眼,林淑华也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曖昧。 “我算是看出来了,陆团长就是个疼媳妇的。” 中午一共才两个小时休息时间,陆温宴还能帮著种花,可不是个疼媳妇的吗? 温元稚被两双眼睛看著,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坦然点了点头。 “嗯,陆温宴的確还不错。” … 下午六点,陆温宴这边训练结束,正打算回去,身后汪爱国追了上来。 “团长,我媳妇说今天去你们那吃饭,嫂子打了只兔子?” 汪爱国后面一句话嗓音压的比较低。 陆温宴应了一声。 “嗯,你跟我一起回去就行。” 汪爱国却摆了摆手:“我先回家一趟,我媳妇也要炒几个菜带过去了,我怕她不好拿,我去帮她拿著。” 两人一同朝著家属院子去,路口时汪爱国回家帮张喜妹端菜,陆温宴则是去供销社买汽水。 当下最受欢迎的汽水是北冰洋汽水,一提六瓶,一瓶两毛钱,陆温宴买了一提一块二毛钱。 本来打算离开了,不知怎么想到温元稚第一次吃奶糖吃了一大袋的样子。 “麻烦再来一提。”陆温宴又递一块二毛钱给售货员。 陆温宴最后提著两提北冰洋汽水回了家。 到家时,家里没人,不过陆温宴听到了隔壁温元稚跟著林淑华聊天。 陆温宴没有直接去林淑华家,而是回去洗了把手和脸才提著一提汽水去隔壁周恆茂和林淑华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媳妇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巧巧的剥花生吃,压根没有注意到陆温宴来了。 还是林淑华炒好了青菜,正准备打汤看到院子里的陆温宴连忙出来,隨后就看到了陆温宴手上的汽水。 “陆团长你怎么还提汽水来了呀!” 这汽水一瓶两毛钱,一提一块二,在林淑华看来就贵的很,都可以买一斤半猪肉了。 温元稚则是看到北冰洋汽水眼睛亮了:“是我想喝汽水让陆温宴买的!” 温元稚手上的花生一扔跑了过去,陆温宴將汽水放下,温元稚数了一下。 “正好六瓶汽水,我们一人一瓶刚刚好。”温元稚大方得很。 林淑华听著了连忙道:“元稚那汽水你和陆团长喝就行,我和我男人就不用了,我们不爱喝那个。” 哪有吃了人家兔子又喝人家汽水,她和她男人一人一瓶汽水可就要四毛钱了。 温元稚可不信林淑华真不爱喝,真不爱喝刚才就不是那反应。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道:“一人一瓶是我算好的,元稚有的喝,我还给她单独买了一提。” 林淑华也不好和陆温宴爭什么,她想著待会她不喝就成了。 这时,周恆茂也从外头回来了,他去借了两张凳子,家里凳子不够,温元稚那边也就两张,待会张喜妹和汪爱国来了还差两张。 林淑华指挥著自家男人把做好的红烧兔子,炒青菜端上桌,还有碗筷也摆出去。 温元稚推著陆温宴过去帮忙,周恆茂立刻道:“团长,你们出去坐!我来就成!” 陆温宴一顿也没再去帮忙,而是將北冰洋汽水都拿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撬开瓶盖头。 这时院子也传来张喜妹的声音:“快点,嫂子们的饭菜应该做好了。” 温元稚也看过去本以为张喜妹进来了,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张喜妹,你端著菜去林淑华家干嘛?我怎么闻到了肉味。” 第四十一章:你在燉肉? 门口的人是苏春燕,她今天早上被温元稚懟回去后越想越气。 下午又和李营长吵了一架,她骂李营长没本事,害得她住在这个小屋子里头。 李营长和苏春燕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这些年李营长对苏春燕也是没话说。 苏春燕脾气差,李营长也都让著她,哄著她。 但今天,李营长沉默半天开口了:“你这么嫌弃我,当年为什么嫁给我?” “如果你忍不下去,我们可以离婚,孩子归我。” 苏春燕顿时脸色都白了,她和李营长吵架只是因为被温元稚气到了,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她怎么可能离婚? 苏春燕当时就有种感觉,如果她继续说下去李营长真的会和她离婚。 苏春燕慌了虚张声势道:“孩子都生了两个,你想离婚,做梦!” 隨后苏春燕直接跑了出来,她本来是打算回娘家的,结果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温元稚的院子附近。 那么好的房子差一点就是她的了。 苏春燕原本都想好了,两间大房间一间她和她男人住,一间隔开给闺女儿子住。 还有个小房间可以当杂物间。 结果院子被温元稚抢走了,苏春燕气的咬牙,如果不是温元稚抢走了她的院子她怎么会和她男人吵架? 可是,直接和温元稚对上,苏春燕不敢。 温元稚男人再怎么也是团长,和她爸一个级別。 苏春燕想到刚才李营长的目光就心慌的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先回娘家再说,路过林淑华家门口似乎闻到了一股子肉味,应该是燉肉的味道。 不年不节的怎么还燉肉? 而且这肉味不像是猪肉,苏春燕想到了今早看到了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她们上山。 难不成是在山上捡到了什么野味? 苏春燕琢磨著过去看看,结果还没靠近就看到张喜妹端好几盘菜朝著这边过来。 苏春燕下意识就问出了那句话。 张喜妹脸色一变,明显被嚇到了,苏春燕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呵斥。 “张喜妹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打到东西了,你们打到东西不交公属於挖社会主义墙角!” 然而,张喜妹还没开口林淑华院子的门开了,温元稚率先走出来。 “喜妹你可算来了,我们这就等你了,你男人呢,怎么还没来。” 张喜妹也冷静下来:“爱国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他洗澡快的很。” 温元稚信这话,陆温宴中午冲个澡五分钟就能搞定。 “那你快进去,淑华的菜都做好了。”温元稚说罢往旁边让了让。 张喜妹迅速进了林淑华家院子,苏春燕下意识想上前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温元稚直接挡住了苏春燕的视线,撇了撇嘴毫不客气道。 “你干嘛?我们吃饭不欢迎你,別想来蹭吃蹭喝!” 苏春燕见看不到院子情况,有些气恼质问。 “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抓到野味了!我闻到了肉味。” 温元稚直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我们三家一起吃饭,吃个肉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们家已经吃不上肉了?” 苏春燕还想再说什么,温元稚直接后退一步把院门关了,依稀听见温元稚还说了句。 “有毛病。” 苏春燕看著紧闭著的院门气的咬牙,她绝对没闻错,林淑华家里头就是肉味,而且不是猪肉。 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肯定是在山上打到东西了。 苏春燕一咬牙,跺了跺脚,加快了脚步朝著自己娘家的方向去。 院子里,张喜妹听到苏春燕离开的脚步声还有些心慌。 “苏春燕不会去举报我们吧?” 温元稚不懂部队这些事,看向陆温宴:“会有麻烦吗?” “不会。”陆温宴开口语气篤定。 “她只是猜测,而且大家去后山抓这种小猎物,部队都知道,也都默许了,她举报也没用。” 而且许旅长最看不惯一言不合就搞举报的人,而且还是举报这种小事。 一旁周恆茂也点头,部队风气可比外头好多了。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话的意思,鬆了口气。 林淑华也端著汤出来了,她没种丝瓜因此做的不是丝瓜蛋汤,而是西红柿鸡蛋汤。 隨后汪爱国也来了,看著林淑华家紧闭著的大门有些迟疑。 “媳妇,团长,嫂子?” 陆温宴给汪爱国打开门,汪爱国手臂上挎著篮子,篮子里装著馒头,手上还端著两盘菜。 “这怎么还把门关了。”汪爱国嘀咕了一声。 张喜妹帮著汪爱国把菜放下来,顺便压低嗓音讲了一下刚才的闹剧。 汪爱国这才恍然大悟,隨后也说:“兔子这种小猎物部队不会管的。” 此时菜也全齐了六个人都坐上桌,稍微有些挤但也还好。 温元稚把陆温宴刚才开好的汽水分给了大家,一人一瓶。 林淑华有些心疼,但开都开了,她不喝都不行。 温元稚分完后自己率先喝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甜滋滋的。 “我喜欢喝这个。” 林淑华也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这要是冰镇的就更好喝了。” 温元稚也想了一下这汽水冰冰凉凉的是什么味道,隨后期待的目光看向陆温宴。 “供销社还没开冰箱,估计要等月底,到时候才有冰汽水。”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期待的目光,他解释了句。 “哦~”温元稚瘪瘪嘴。 陆温宴不忍心让她失望,又补充了一句。 “快了,也就十来天左右供销社就开始卖雪糕冰汽水了。” “好!”温元稚又喝了一小口的汽水。 林淑华的手艺是真的好,一份兔子肉又香又辣,温元稚吃的小嘴都辣红了,眼泪汪汪还要吃。 陆温宴就在一旁一直给她倒水,顺便给她拿帕子擦眼泪。 林淑华都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我少放点辣椒了。” 她炒兔子肉那会问温元稚能不能吃辣,温元稚那脑袋点的特別快,结果就这样了。 温元稚听著用力摇摇头:“就这样才好吃,下次我还要抓兔子让淑华帮忙炒。” “好!” 林淑华笑眯眯的应声,却没把这话当真,兔子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今天抓的这只兔子,林淑华认为是温元稚运气好,扔出去的小锄头正好砸中兔子。 第四十二章:头油 温元稚这侧却在考虑著什么时候做一把小弓箭,到时候嘴馋了就去后山猎兔子。 天色微暗的时候桌上的菜都吃的一乾二净了,主要是有三个当兵的。 温元稚,张喜妹,林淑华吃过饱后他们仨就直接扫荡一空。 中途,温元稚手上的汽水喝完了,还去隔壁又拿了一瓶慢吞吞的喝。 陆温宴看过来她就理直气壮道:“太辣了,喝点汽水解解辣味。” 陆温宴无奈他又不是不让温元稚喝汽水。 隨后,张喜妹帮著林淑华收拾碗筷,陆温宴看到温元稚坐在板凳上看著他,思索了一下去拿扫帚打扫院子。 他们夫妻俩来周恆茂,林淑华夫妻两家吃饭总不能谁都不动手吧。 不过温元稚看著就不是个干活的,只能陆温宴来。 周恆茂不好意思让陆团长帮忙,下意识想去抢扫帚却没抢到,只能由著陆温宴扫地。 天气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陆温宴也带著吃饱喝足的温元稚回去了。 陆温宴照例去厨房烧水,然后温元稚去淋浴室洗澡。 天气暖和,三小桶的热水兑凉水就够温元稚洗澡了。 洗完澡,温元稚就把自己的脏衣服扔在一旁小木盆里,自己脱鞋站在木盆里踩两下,然后搅合搅合,清水冲两遍拧乾就可以了。 当然小衣是亲手搓。 温元稚一直是这么洗衣服的,准確来说是来到这个朝代后她就是这么洗衣服的。 一切都处理好出来的时候,陆温宴也在院子里冲好了澡。 温元稚把自己的衣服晒在晾衣杆上就回屋睡觉。 陆温宴已经在房间等著温元稚了,不过他没上床,而是坐在一旁板凳上,似乎是有话要和温元稚说。 温元稚也坐在小凳子上,看向陆温宴:“你有话要说?” “嗯。” “宣传部那边许旅长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陆温宴顿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算了,你等我训练回来带你去报到。” 明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温元稚又是第一次上班,他总要去给温元稚看一看。 温元稚点了点头,见陆温宴的確是没什么事要说了,就转过身看向桌子方向,把头髮散开, 温元稚的头髮很长到了腰间,当下年代大多数人都过得困难。 头髮留这么长营养不够就是枯黄乾燥的,但温元稚不一样,她的头髮又黑又亮如同绸缎一般。 温元稚鬆开头髮后就那么慢悠悠的梳著头,从头皮梳下来。 全部梳了一遍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到了点手上然后改用手指梳头髮,顿时臥室里桂花香扑鼻。 “这是什么?”陆温宴突然问。 温元稚嚇了一跳,隨后努力淡定道:“桂花头油,我自己做的,材料贵的很。” 温元稚最后那句话有些闷闷的。 这头油的確是她自己做的不过是在大齐閒得无聊时做的。 今天她无意间发现这罐头油也在她的陪葬品里头,但是只有一小罐,用完就没了。 让温元稚再做,她真不確定这贫穷的地方能找到她要的药材,香料,其中好几味药材还是温元稚去她父皇私库求来的。 当时父皇被她磨得没法子了才给她的,给的时候还点著她脑袋无可奈何道。 “也就朕的长安能从朕的私库抢东西走。” 陆温宴看著桌子前的温元稚虽然是在笑,但不知怎么,他觉得此时的温元稚很难过,委屈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因为材料太贵,快用完了所以难过吗? “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帮你找。”陆温宴直接开口。 温元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著陆温宴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隨后转回头拿了根布条子松垮垮的绑住长发,太紧了睡觉伤头髮。 “好,明天我把製作头油需要的材料写给你,几味药材香料比较贵,你帮我去找。” “好。”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老爷子手上东西多,如果他实在找不到就去老爷子那找一找。 温元稚是他媳妇,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孙媳妇要东西,老爷子总不能不给吧? 温元稚捯飭完头髮將头油放进抽屉,又从抽屉里拿出雪花膏。 这罐雪花膏是她今天去买鸡蛋时看到一个女同志买了,她脑中就有了雪花膏的记忆。 这不和她从前用的玉容膏差不多吗? 温元稚就买了一罐。 这是温元稚第一次用,她先在手上抹了点,有些失望。 这雪花膏没她以前的玉容膏好用,有点过於油腻了,香气也有些俗。 但是温元稚也没得挑了,就这条件,她只得嘆气一声。 “怎么了。” “雪花膏太油了,我感觉擦在脸上油汪汪的。”温元稚最终也没让雪花膏上脸。 陆温宴记得他妈,他妹用的不是雪花膏,而是另一个牌子的一套护肤品。 “明天我给妈那边打个电话,让妈给你寄其他牌子的护肤品。” “好。”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温元稚一套护肤结束,上了床,那侧板凳上坐了半个小时看著温元稚护肤的陆温宴见温元稚终於上床了,也跟著上了床。 然而上床后,温元稚却有些睡不著了:“我明天去宣传部上班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陆温宴闻著鼻尖的香味,莫名有些燥热,对於辽省来说七月份初还没彻底入夏。 今天却好像升温了,热的很,身上的薄毯盖不住了。 “应该不需要准备什么,先去报到再说,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我去供销社给你买。”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 因为窗户是开著的,窗外的风吹过来有点舒服,温元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温元稚做了个梦,梦到了大齐,这次她去了她母后的宫殿。 母后抱著她就哭,迷迷糊糊间她和母后说了好多好多话。 第四十三章:工作了 大齐皇宫 程皇后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贴身老嬤嬤见著了嚇了一跳。 “娘娘,这是怎么了” 自从长安公主薨了后,程皇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过也正常,长安公主是程皇后唯一的孩子。 程皇后脸色微白却是努力回忆著刚才的梦境,心却是如同被扎了一般。 “我梦到了本宫的长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边日子苦的很,长安说她没好看的衣服穿,吃的也潦草,我的长安受苦了…” 老嬤嬤迟疑了几分:“要不给公主供奉些衣物,吃食?” 老嬤嬤猜测那地方是地府,公主日子过得苦所以给皇后託了个梦。 “让人去安排…不,本宫亲自去,没有人比本宫更清楚长安的喜好。” 程皇后莫名就有些急切。 … 一九七五年,部队家属院。 温元稚醒过来时已经是七点了,她昨晚好像梦到了母后。 不过,温元稚也没多想,一个梦而已,她都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了,脑袋空空一片。 她更在意的是时间已经七点了,待会七点四十陆温宴要回来带她去宣传部报到。 温元稚可不想工作第一天就迟到。 温元稚穿了在供销社买的那条碎花布拉吉,头髮扎了时下流行的双麻花辫。 陆温宴也正好回来还给温元稚带了早餐。 豆沙包和豆浆。 这是温元稚点名要的,她还挺喜欢沙沙的红豆馅。 吃过早餐正好七点四十。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去了宣传部,找到了宣传科长杨科长。 按照辽省第二军团的级別,他们这边宣传科长属於团级干部,与陆温宴平级。 所以陆团长带著温元稚道宣传部办公室时,杨科长也是直接起身和陆温宴握手。 简单的两句寒暄后,陆温宴给杨科长介绍起温元稚:“杨科长,这是我妻子温元稚,日后还需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杨科长也看著温元稚:“温同志你好,欢迎加入我们宣传部。” “许旅长给我打过招呼了,温同志画画很好?” “嗯!我的毛笔画很好。”温元稚点头没有丝毫的谦逊,她就是对自己的画技很自信。 杨科长挑了挑眉,他一时分不清温元稚是真有本事还是自我吹嘘。 不过,是骆驼是马,总要拉出来遛一遛。 杨科长简单思索后就道。 “正好,下个月一號建军节,活动室,学习室那边需要画符合主题的板报,本来我还愁部门没会画画的人才,现在正好交给温同志。” “温同志,你觉得半个月可以完成吗。”杨科长笑眯眯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不知道什么是建军节,也不知道建军节板报怎么画。 不过和画画有关,应该就问题不大,温元稚直接点头答应了。 “我觉得我可以。” 杨科长也满意了。 不过他这不可能真的把那么重要的任务完全交给温元稚。 “这样吧,我再给你安排个搭档,我们部门的小刘,和你年纪相仿,而且小刘读过高中字写的不错。” 温元稚其实想说她书法也不错,但是杨科长都安排人了,温元稚也没意见。 而且有个帮手一起帮忙也挺好的。 杨科长安排完后看向陆温宴:“陆团长放心,温同志交给我肯定不会受欺负。” 陆温宴也应声道谢,隨后看向温元稚:“我先走了,中午下班后你会自己回去吗?” “会!”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她怎么感觉陆温宴把她当小孩了呢? 陆温宴可不是把温元稚当小孩了吗,比他妹妹还小两岁的小姑娘。 陆温宴离开后杨科长把温元稚带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头一共四个人。 杨科长对著其中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同志介绍道。 “小刘,这是我们宣传部新来的干事温干事,她会画画,这次建军节的板报由你和她一起完成。” 小刘干事连忙起身:“好的科长!” 杨主任又指了指小刘干事桌子旁边的空位置:“温干事,你坐在那就行” 杨科长离开后,小刘主动和温元稚打招呼:“温干事你好,我叫刘桂香,你喊我小刘就行了。” 温元稚也主动自我介绍,两人算是这么认识了。 小刘也是军属,不过她不是军嫂,她是跟著哥哥隨军的。 她哥哥也只是个连长,所以小刘在部队,部门从来不得罪人,脾气好的很。 温元稚通过小刘得知,宣传部原本是有个画画的师傅,但是上上个月摔断腿了,家里人就安排他退休了 退休? 温元稚有些好奇那个退休的师傅多大了,都到退休年纪了。 小刘但是没瞒著她:“李老师傅六十九快七十了,其实李老师傅早该退休了,只是部队没画画的人才,科长一直不让老师傅走。” 当下年代会画画的人实在太少了,普通人家吃饭都吃不起哪有心思学画画,富贵点的人家早就被打倒了。 哪怕没被打倒也不敢隨便出来展示画技,容易当成靶子。 不过温元稚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温元稚通过了部队的政审,温家三代贫农,没有谁能比温元稚的身份更乾净。 那侧小刘想起什么嘀咕道。 “画板报的水粉也没了,改天还要让后勤部去採买些回来。” “温干事,你有什么需要的吗?到时候一起让后勤部採买。”小刘不忘问一声温元稚。 “画画的毛笔都有吗?”温元稚问。 这点小刘还真不清楚,她以前跟著李老师傅都是打下手,帮忙写几个字。 不过小刘很乾脆:“我带你去看看李老师傅留下的东西吧,你看看缺了什么。” 小刘带著温元稚去了隔壁的杂物间,里头李老师傅留下了不少东西。 温元稚也看到了画海报的笔和水粉,她都没见过,不过大大小小毛笔,不同的顏料总归是画画。 温元稚觉得她可以上手。 “要不就添点水粉,毛笔之类的…” 温元稚说著想到这个朝代的书铺不知道有没有关於绘画,或者板报的书籍。 “刘干事,我以前只是学画画还没画过板报,採买水粉的时候我能不能请一天假跟著一起去,顺便买几支適合的笔,再买几本合適的书学习一下。” 温元稚一直想去省里,还没抽出时间去就被安排来工作了,现在去省里就要请假了。 第四十四章:一通电话 小刘听著温元稚的话却是格外的爽快,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以呀,正好后勤部也不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你跟著去可以买你觉得合適的。” “我们部门科室清閒得很,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又是为了工作去买书,到时候和科长说一下就可以了。” 温元稚鬆了口气,脸上笑容灿烂了起来,弯弯的眸子。 小刘恍惚了一下,下意识道:“温干事你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小刘也瞬间回神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这毛病,看到好看的女同志就容易看呆。 谈完了正事,温元稚又压低嗓音问了些私事。 “刘干事,我们部门其他的两个干事你能和我说一下吗?刚才他们俩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要不要主动打招呼,会不会得罪她们。” 温元稚后头的话自然是隨便说的,那两个同志一句话都没说,她才不会主动打招呼热脸贴冷屁股。 小刘听温元稚这么一说,瞬间想到了自己刚来上班那会的场景,立刻热情的和温元稚介绍起来。 “我们部门另外两个同志都是部门的老人了,比我先进来。” “比如徐姐,她是从文工团退下来的,人傲气得很,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人不坏。” “还有就是张哥,我们办公室唯一的男同志,特別瞧不起女人,还喜欢找茬…”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张哥那人,最后只是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温元稚听著就明白了,那张哥就是一个麻烦,而且还是前辈。 不过温元稚也不怕,如果不惹她就平平安安,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惹了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 小刘带著温元稚简单的把杂物间整理了一下就回了办公室。 徐姐在写材料,那侧张哥见著小刘和温元稚回来看了一眼,就开口道。 “小温,小刘呀,那个建军节板报你要是做不出来可以找我请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哥突然的温和嚇了小刘一哆嗦,不是这张哥今天没事吧,平时不都张口就是没事別找我吗? 还找他请教? “不用了张哥,我们自己来就行。”小刘连忙拒绝。 张哥被拒绝了脸色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又嘀咕了一句。 “小刘,你这是第一次负责板报,没做好科长估计要生气,到时候还要连累了小温。”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温元稚皱眉道。 “张哥,这是我和刘干事一起负责的工作,如果没做好我们俩挨批评是应该的,没有谁连累谁的说法。” 张哥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不识好人心。” 那侧写材料的徐姐抬眸看了眼张哥嗤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写材料。 温元稚和小刘则是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低头假装忙活。 张哥则是冷著脸一上午,中途还扔了一份文件让小刘处理。 小刘嘆了口气,这本是张哥的工作,可是谁让她没背景,资歷浅好欺负呢? 中午十一点半,小刘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回去。 时间一到,小刘就拉著温元稚一同回去。 温元稚和小刘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等在那的陆温宴,温元稚眸子亮了一下。 “我爱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温元稚指了指不远处的陆温宴。 小刘听到“爱人”这两个字傻了:“温干事,你结婚了?” 温元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忘了说嘛?我是和我爱人结婚后来隨军的呀。” “不过没事,现在你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我们下午见。” 温元稚朝著小刘挥了挥手就跑向了陆温宴。 小刘则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温元稚才十七,年轻又漂亮,小刘真没想过温元稚已经结婚了。 不过,小刘看向那侧温元稚和陆温宴,温元稚仰著头正在和陆温宴说些什么。 陆温宴的神色温和,很有耐心的听著她说话,隨后两人一起离开。 单看那背影还挺般配的,颇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感觉。 小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也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 温元稚这边正在和陆温宴说著宣传部门的事情,以及她从小刘那打听到的消息。 陆温宴听著,偶尔应两声,顺便带著温元稚朝著食堂方向走。 陆温宴想到了今天送温元稚去宣传部后,回办公室给北城打的电话。 谢女士在知道他真的结婚了后气的把他大骂了一顿。 其实谢女士知道陆温宴谈了个对象,上个礼拜陆温宴给她打电话时说了。 结果这个礼拜陆温宴告诉她已经结婚了? 谢女士不是不满意温元稚这个儿媳妇,而是不满意自家儿子这么稀里糊涂,都没和她商量就和人女同志结婚了。 她作为婆婆都还没和女同志通过话。 谢女士认为陆温宴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时对女同志的不负责。 不过,陆温宴若是知道谢女士的想法一定是喊冤枉,他和温元稚结婚的原因本就不適合大肆宣扬。 陆温宴也担心提前告诉谢女士,谢女士会直接去大河村,到时候麻烦多。 所以一拖就拖到现在了。 陆温宴待谢女士那边骂完了才继续开口:“谢女士,我手上的布票不太够,你那边方便帮忙买些布寄过来吗?” “还有护肤品,帮忙也寄一点过来给我媳妇用。” 谢女士听的再次嗤了一声:“你个混帐东西,结婚前不准备,结婚后布票都不够,委屈了我儿媳妇。” 陆温宴沉默了。 “妈…” 突然一句,谢女士哆嗦了一下:“喊谢女士,喊什么妈,喊妈绝对没好事。” “放心,我虽然看不惯你,但是我要做个好婆婆,我不会委屈了我儿媳妇,布料我买了给你寄过去。” “另外有空带你媳妇来给我说两句话,见不著面总要听听声音吧?” 陆温宴思绪转回,看向身侧温元稚问:“我妈说想和你通个电话,你愿意吗?” 第四十五章:办公室矛盾 “可以呀。”温元稚答应的很爽快:“什么时候和妈妈通电话。” 温元稚想法里,她和陆温宴都结婚了,她肯定要和陆温宴的母亲打交道。 至於陆温宴的母亲会不会不喜欢自己,温元稚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真有这个烦恼,那也是陆温宴去解决。 她们家沈彩霞可是对陆温宴喜欢的不得了,温元稚理直气壮的想著。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笑了,却也不忘回答问题。 “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打电话过去。” “下午?”温元稚素来不喜欢拖延,拖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陆温宴则是直接道:“下午你下班后我带你去打电话。” 温元稚点头:“好。” 陆温宴又继续另一个话题? “另外明天放假,我们明天中午要去许旅长家吃个饭。” 温元稚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朝代假期就是休沐,工作六天休沐一日,和大齐不同,大齐五日休沐一日。 明天正好是休沐日。 “需要注意什么吗?”温元稚问陆温宴。 许旅长是陆温宴的领导。 而且陆温宴和许旅长女儿之间…起码许旅长夫妻那边是有过心思。 温元稚瞥了一眼陆温宴,陆温宴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温宴没丝毫犹豫就是解释。 “方姨性子爽快,不会为难人,许同志最近去沪市学习了,不在家。” 陆温宴说罢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 “许同志是个聪明人。” 所以,哪怕明天许慧玲在家影响也不大,她不会做傻事。 另外,陆温宴还解释一下许旅长的夫人方英,方英出生医学世家,热爱医学。 她和许旅长结婚也没放弃过对医学,对工作的追求,现在在军区医院外科当主治医生。 “那可真厉害呀!” 温元稚听著莫名就有些崇拜,她突然觉得这个朝代挺好的。 女同志不用在內宅中相夫教子,可以往外走,去承担责任,去读书看世界。 说话间,夫妻俩已经走回了家里,陆温宴习惯性去冲个澡,准备午睡。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温元稚不乐意再午睡了,陆温宴帮著烧水她都不为所动,主要是洗澡换衣服真的麻烦。 温元稚寧愿在椅子上坐一会。 陆温宴也无奈,温元稚以后工作了起得早,中午不睡下午肯定会犯困的。 他思索了一会道。 “要不在隔壁客房打一张小床,以后你中午就去小床上眯一会,也就不用洗澡换衣服了。”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不过今天温元稚还是不打算睡觉,催促著陆温宴回房间后。 温元稚就去院子里看了看花,昨天从山上移栽下来的梔子花和茉莉花似乎都有些干蔫。 温元稚打了桶水给院子里的花都稍微浇了浇水。 … 下午,温元稚是独自去宣传部的,她来的不算早,到的时候除了徐姐,张哥小刘都来了。 不过还没等温元稚坐下,那边张哥见温元稚来了直接开口质问。 “小温你是军嫂?” 温元稚顿了一下,格外坦然看过去:“对呀,张哥有什么事吗?”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张哥脸色黑了下来,语气更差了。 “你结婚了怎么也不说?” 张哥语气不满,甚至有些埋怨,结了婚还勾引他,真不要脸。 温元稚一瞬间有些莫名其妙,她才第一天来宣传部,总不能在办公室对人就说自己结婚了吧? 不过温元稚不傻,张哥反应这么大,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她也格外的坦然。 “这需要说吗?这本来就是部队的宣传部,军嫂进来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张哥直接说了这么句。 “你们这些女同志,结了婚不照顾家庭还出来工作…” 温元稚脸色冷了下来,她终於知道为什么小刘说张哥大男子主义了。 温元稚看向张哥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当场反问。 “领导都说了,妇女可顶半边天,呼吁妇女走出小家庭,看张哥意思是不赞同这话?” 温元稚昨天通过当下时情压制了苏春燕后就特意去把陆温宴带来的红书看了遍。 她看这个年代的规则,思想。 当然,温元稚也不是完全赞同书里那些思想,但她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並且,只有了解规则才能知道界限,不被人抓住把柄,並且通过规则保护自己,压制住其他人。 比如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张哥自然是不能反驳领导的话,半天憋不出来別的话。 温元稚则是嗤了一声:“张哥,我工作不工作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幸好我丈夫思想开明。”温元稚最后还不忘说一句。 意思就是张哥思想不开明唄? 张哥气的脸色涨红,但是他也反应过来,温元稚不是小刘没那么好欺负。 而且他听说温元稚的男人是个团长。 正巧此时,徐姐推门进来了,她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没有察觉到办公室的诡异气氛,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下来。 张哥对徐姐有几分顾忌,徐姐家庭条件好,男人有本事从来不给他脸。 张哥只能坐了回去,温元稚也顺势坐了下来。 那侧小刘凑过来一脸崇拜的看著温元稚:“温干事你也太勇了。” 每次张哥阴阳怪气她,使唤她,她都不敢反驳。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她敢和张哥对上也是因为陆温宴是团长,张哥不能拿她怎么办。 这大概叫狐假虎威? 小刘也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我就说他上午怎么那么不对劲原来是献殷勤呀。” 小刘本来纳闷,还以为张哥转性了,结果是对温元稚有想法,知道温元稚结婚了还破防了。 “他真是长得丑,想得美!”小刘这句话是凑到温元稚耳边说的,声音极低。 张哥今年二十九了,也是单身,在这个年代算是大龄光棍了。 其实张哥条件还不错的,他爸是部队的烈士,亲哥也是团长,不少人给张哥介绍过对象。 但张哥眼光高,而且情商极其低,说话大男子主义,阴阳怪气。 条件好的女同志谁能看上张哥? 而且当团长的是张哥亲哥,又不是张哥。 张哥也不过是宣传部的一个小干事,和她们差不多。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小刘那句长得丑不是骂人,而是说实话。 张哥身高一米七,矮胖模样,三十不到的年纪头髮禿了一片,脸上长痘留下的痘印坑坑洼洼的。 哪怕是温元稚没对象,单身,小刘也不觉得张哥有资格追求温元稚。 第四十六章:追求者眾多 当天下午下班,温元稚就把这件事像笑话一样讲给了陆温宴听。 主要是,温元稚今天那话得罪了张哥,张哥亲哥也是团长。 温元稚怕对方先找陆温宴麻烦,陆温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追求者里头从来没有过这么丑,说话还这么难听的。” 温元稚没忍住评价了一句。 她说著小脸蛋还皱了起来,可以说是格外的嫌弃了。 以前在她面前献殷勤的不是没有,要么是探花郎,要么是宰相家的小公子,侍郎家的弟弟,说话更是好听的很。 张哥那种人都不配走到她的面前来。 温元稚的这句吐槽的话,成功让陆温宴看向她。 陆温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问。 “以前很多人追求你?”陆温宴语气听著很淡定,仿佛只是隨口一句。 温元稚一顿,看向陆温宴 认真问:“你要听实话吗?” 陆温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温元稚在陆温宴点头后,也是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我的追求者可多了,毕竟我这么好看喜欢上我多正常。” 而且大齐没有駙马不能入朝堂的规矩,甚至帝王宠爱公主还会惠及駙马。 温元稚是大齐唯一的嫡公主,又是受帝王宠爱的嫡公主,模样还好,性格也不差。 京上那些个儿郎,谁不想当她的駙马? 陆温宴脸色暗了几分,不过他也觉得温元稚说的没毛病。 他侧眸看了眼身侧的小姑娘。 白皙的皮肤仿佛发著光,挺直的脊背,浑身透著一股子娇贵气息,就像是金枝玉叶的大家小姐。 谁能不喜欢呢? 不过,温元稚嫁给他,总归是他媳妇了,那些喜欢温元稚的都要让开了。 陆温宴眉心舒展,心情也莫名的愉悦了。 “待会吃了饭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给妈打电话。” “好。”温元稚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今天我和战友换了两斤糖票,你不是喜欢吃奶糖吗?待会去供销社买点奶糖?” 温元稚眼睛亮了一下:“再买一提汽水。” 昨天买的放在家里的那提汽水,温元稚在林淑华家吃饭时喝了一瓶,晚上睡觉前又喝了一瓶,今天中午温元稚又喝了两瓶。 六瓶一提的汽水,两天不到就剩两瓶了。 按照温元稚就这个喝法,一天起码四毛钱,除了喝汽水温元稚还喜欢吃奶糖,做好看的衣服,谁家养得起这么个媳妇。 陆温宴莫名有些骄傲,他好像养得起:“好,待会再买一提回去。”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满意了。 夫妻俩去食堂吃过饭后,散步去了部队的办公楼。 部队平时是不让家属隨意进出的,不过温元稚是宣传部的干事,陆温宴亲自带来,还登记了。 小战士自然放行。 温元稚看著部队里头的情况,似乎在找什么。 “杨科长让我在活动室,学习室,画上建军节的板报,我还不知道学习室,休息室在哪里呢,板报又要画多大。” “休息室和学习室都在那边。”陆温宴指了个方向:“我带你去看看。” 温元稚果断摇头:“不去,等后天上班再去。” 温元稚觉得工作有意思,凭著自己的本事赚钱挺有意思的,但是温元稚也没那么热爱工作。 陆温宴也只是提一句,温元稚拒绝了他就带著温元稚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陆温宴是团长,办公室里头有一台电话。 他拿起电话摇动手柄,待接线员接听后,陆温宴与接线员说了北城军区大院的地址,大概等了五六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女士略有几分嫌弃的声音。 “今天不是通了电话吗?怎么又给我打电话,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因为知道陆温宴闪婚,谢女士今天对陆温宴格外的没耐心。 陆温宴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你不是想和你儿媳妇通电话吗?我把你儿媳妇带过来了。” “你这臭小子带媳妇过来通电话也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那边突然嗓音有些大,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不是陆温宴妈妈要和她通电话吗? 陆温宴则是直接將电话给温元稚:“谢女士,也就是我妈。” 温元稚接过电话对著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妈妈。” 电话那头谢女士一听这又乖又软的嗓音心瞬间融化了。 她嗓音不知道温柔了几个度,与方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乖乖,你是叫元稚对吧,妈喊你元元可以吗?” 无论是乖乖,还是元元,温元稚都没被这么喊过。 温元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温元稚不排斥这种亲昵,她嗯了一声。 谢女士笑容已经在脸上了,她这儿媳妇听嗓音就是软糯糯的小姑娘,她儿子哪里找的呀。 不过,谢女士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冷落温元稚,顺便想到自家那糟心儿子。 谢女士嗓音更温柔了,但又多了几分坚定。 “元元,妈知道陆温宴那小子委屈你了,结婚摆酒这么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今天上午妈已经批评他了。” “你日后想著不舒服也可以再揍他一顿,臭小子还手你就跟妈说,妈帮你。” 谢女士上午可是打听过了,温元稚才十七岁,谢女士当时就骂了陆温宴一句“畜生”。 因此,在谢女士看来,陆温宴就是仗著她给了张好脸,哄骗了小姑娘。 谢女士更愧疚了。 “结婚该有的东西,妈这边准备著,明天给你寄过去。” “今年过年让那臭小子带你来北城,到时候家里这边还要摆酒。” “你有啥需要的就和妈说,或者元元你要不要直接来北城?辽省那边日子可难过的很。” 陆温宴脸色黑了,提醒了句:“谢女士,我还在。” 第四十七章:来北城吗 “哦。” 电话那头谢女士丝毫不在意自家儿子的感受,反而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提议不错,顺便还怂恿了一下温元稚。 “元元你想来北城妈就去辽省那边接你,你不用在意那臭小子的想法。”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朝代的北城等同於大齐的上京。 温元稚也知道谢女士说的没错,北城可能更繁华,辽省比起北城差了太多。 温元稚確实也想去看看这个朝代的北城比起大齐上京怎样,北城是否更加繁华。 可是,温元稚更知道,她去北城就是孤身一人,好欺负的代表。 谢女士只是婆母,再怎么照顾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著她。 上京若是那位小媳妇没背景,贵女圈子是融不进去的,上层圈子最多就是踩低捧高。 而且,温元稚对这个朝代还不够熟悉。 谢女士可以照顾她,可是她也不能事事麻烦谢女士,没有人喜欢麻烦。 而温元稚留在辽省也有好处,她可以理直气壮的使唤陆温宴,然后慢慢了解这个朝代。 毕竟,陆温宴是她的丈夫,駙马。 所以,温元稚清楚,她日后肯定会去北城看看,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自己去。 温元稚脑中各种想法碰撞过后,婉拒了谢女士。 “妈妈,我不过去了,我在这挺好的,陆温宴也在这边,而且我还有工作了。” 谢女士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尊重温元稚的想法和选择。 谢女士又和温元稚说了会话,差不多一刻钟才依依不捨的掛电话。 甚至,她掛电话时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温元稚刚打算把电话给陆温宴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妈妈把电话掛了。” 温元稚无辜的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对自己亲妈谢女士性格了解的,从温元稚手上接过听话筒摆好。 “走,我们去供销社买奶糖和汽水。” 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路上温元稚还不忘对陆温宴邀功。 “我为了你牺牲可大了,妈妈让我去北城我都没去。” “你可不能欺负我,要听我的话!” 温元稚压根不会和陆温宴说她的权衡利弊,反正她就是为了陆温宴留下来的! 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的小心思,听著温元稚的话,他眸色也柔和了。 “好。”陆温宴如此应声。 温元稚也满意了,杏眸中闪过几分狡黠。 两人走到供销社时,供销社也快关门了,陆温宴也不想耽误人下班,迅速买了一斤奶糖和一提汽水。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了。” … 次日,温元稚不用上班,又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还在床上坐了会。 陆温宴则是固定六点起床出去绕著家属院跑了一圈,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才去食堂买了包子,豆浆回来。 温元稚起床时正好就吃到了热乎乎的早饭。 吃完早饭,陆温宴又去了供销社一趟,买了两斤枣糕,两个罐头,一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准备待会要拿到许旅长家去的。 许旅长和陆温宴的父亲相熟,陆温宴又是许旅长培养的,平时陆温宴去做客都不会提东西。 但今天是温元稚的第一次上门,肯定是要更加慎重。 温元稚也换上了那条豆绿色的布拉吉,主要是没什么衣服,只能几件来回穿。 旅长的房子又比团长大了不少,许旅长的则是一套小二层。 院子也大了不少,不过许旅长和夫人方英都比较忙,没空打理院子。 所以院子里既没种菜也没养花,只有两棵果树和一棵葡萄藤。 因为院子门是开著的,陆温宴就直接带著温元稚走了进去。 方英听到院子里动静,忙起身过去,顺便还喊了一声楼上的许旅长。 “老许,估摸著是温宴和他媳妇来了。” 正巧,陆温宴和温元稚也到院子里头,见著两人手上提著东西许旅长还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让你们小两口来吃个饭,怎么还提东西来?” “许叔,方姨。” 陆温宴没接许旅长的话而是率先喊了一声许旅长和方英。 温元稚也跟著喊了一声。 “许叔,方姨。” 方英则是直接把独自皱眉的许旅长推开,笑眯眯的看向温元稚。 “这是小温吧,真是个標誌的闺女。” 陆温宴出个任务就结婚了的事是许旅长告诉方英,方英才知道。 在此之前,方英一直希望陆温宴当自家女婿。 首先陆温宴条件好,她和谢女士打过交道,谢女士脾气好,闺女嫁过去不会受欺负。 其次就是自家闺女对陆温宴有心思。 所以当得知陆温宴结婚了,娶了个农村大队的姑娘时方英是不得劲的,其次就是可惜。 方英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她也知道感情这方面的事强求不来。 而且,方英又看了一眼温元稚,漂亮的眉目,乖巧的模样,她看著都喜欢。 她闺女自然是好,但別人也不差。 “小温,温宴都进来坐。”方英回过神来招呼著两人进门。 方英拉著温元稚的手往客厅走一边说著话,態度和蔼。 “小温,我家老许和温宴爸爸是战友,按理来说你来部队第一天我就该请你们吃饭,但我那边医院走不开只能拖到今天了。”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答话:“方姨吃饭不急於一时,肯定是工作重要,我听温宴说你是军区医院的主治医生,我可佩服了。” 方英看出来了温元稚眼中的真诚也不禁笑了。 温元稚的確如许旅长所说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孩子。 她又继续问:“你在这家属院还习惯吗,有没有不適应的?” 温元稚依旧是落落大方。 “挺好的,供销社距离家属院也近,拿东西也方便。” 那侧,许旅长则是拉著陆温宴去了二楼书房。 “我媳妇和你媳妇说话,你凑过去干嘛?难不成你觉得我媳妇会欺负你媳妇?” 陆温宴顿了一下,和温元稚说了句:“我和许旅长去二楼,你先和方姨聊天。” 温元稚乖乖点头,陆温宴才跟著许旅长离开。 方英看著小两口互动,想起许旅长说他最初的那个猜测,嗤了一声。 看来许旅长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太好了。 第四十八章:来做客 方英直接带著温元稚去了隔壁的客厅。 温元稚才发现客厅里头还有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不过她不认识。 方英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主动介绍道。 “这是曹政委的夫人,宋佳欣同志,她比你大两岁你喊她一声嫂子就成?” 温元稚终於是见到了传闻中的宋佳欣。 宋佳欣也如同林淑华所说,看著就很傲气,瞧不起人。 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温元稚就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宋嫂子好。” 方英帮著两人做介绍,温元稚也要给方英面子,主动和宋佳欣打了个招呼。 宋佳欣这次都没抬眸,“嗯”了一声就没了。 温元稚也没在意收回目光,不喜欢她的人,她也不会多给一份眼神。 方英笑意却是淡了,宋佳欣这態度就是在打她的脸。 而且,方英今天压根没请宋佳欣过来,宋佳欣一直眼高於天看不上农村军嫂。 温元稚就是农村来的,方英怎么可能把两人凑一起。 结果,宋佳欣自己过来,方英也不能把人赶走。 现在她给两人做介绍,宋佳欣还当她的面给温元稚摆脸色? 不过,方英也不能和宋佳欣之间吵架闹翻,曹政委和许旅长还是搭档。 方英深吸一口气,拉著温元稚坐下来说著话,也给温元稚倒了杯茶。 “我听老许说你现在在宣传部工作,工作还適应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温元稚抿了口茶,也开口。 “挺习惯的,宣传部的人也挺好的,对我也颇为照顾,我暂时没什么不適应的。” 方英笑了:“能適应就好,有困难可以来和我说。” “女同志就是要有工作,有工作眼界才能开阔,没工作容易被男同志控制在家里,灶台上。” 温元稚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佳欣也察觉到了方英对她的忽略,一时间有些恼怒。 而且,那侧方英似乎没察觉到宋佳欣的不满依旧和温元稚说著话,脸上也都是笑意。 宋佳欣是不明白,也不理解方英的,怎么能和温元稚聊起来? 陆温宴可是方英给自己闺女定下来的女婿,被人抢了居然也忍了下来? 宋佳欣看来方英就是个没用的,一个村姑都能爬到她的头上。 宋佳欣想自己要是方英一定给温元稚好看,方英可是许旅长的夫人。 然而,方英不是宋佳欣。 方英依旧是和温元稚聊的热火朝天,原本方英还顾及温元稚的身份,不敢聊其他的,只能问问温元稚现状之类的。 后来试探性聊了其他的发现温元稚都能接上话,方英就聊了不少。 方英发现温元稚特別喜欢听她说工作上的事情,还问了她几味中药医院能不能买到。 方英都一一回答了,不过方英对中药不太了解,也不清楚药房有什么药。 至於一旁的宋佳欣,方英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不过方英假装没看到,本来以为依著宋佳欣的性子会直接气的离开,然而宋佳欣愣是忍了下来,坐到了中午。 … 中午,方英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温元稚本来想进去帮忙的却被方英推了出来。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你去沙发上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温元稚只得回了客厅,宋佳欣就在客厅,见著温元稚回来了轻嗤一声。 温元稚也哼了一声,然后无视了宋佳欣自顾喝茶,丝毫没有彆扭和不自在。 作为大齐的嫡公主,温元稚骨子里的傲气丝毫不比宋佳欣少,她平日不表现出来只是源於程皇后的教导。 那侧,宋佳欣见温元稚的反应却是忍不住皱眉。 以往她对旁人这个態度,那些个人,特別是农村军嫂总是会局促不安。 宋佳欣很喜欢看那种局促不安的窘迫,很好笑,仿佛乐子一般。 但温元稚不一样,温元稚直接无视了她,特別是温元稚那姿態,仿佛温元稚才是千金大小姐,这让宋佳欣很不爽。 不过她也不想开口去和温元稚说话只是沉著脸。 温元稚则是更加自在了,她直接把宋佳欣当空气了。 一直到,许旅长和陆温宴从楼上下来,陆温宴也看到了宋佳欣诧异了一下,微微頷首喊了声嫂子,就直接坐到了温元稚身侧。 许旅长则是笑眯眯道:“你们在这坐会,我进去看看你们嫂子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方英平时工作忙,她和许旅长吃饭也都是在食堂,不过方英手艺还不错。 今天为了招待温元稚她做了四个菜,今早还让许旅长去食堂打了个硬菜红烧肉,这会热一下就行,加起来一共五个菜。 最后,方英看宋佳欣不打算走她又打了个汤。 “小温在宣传部工作还习惯吗?”饭桌上许旅长问了刚才和方英一样的问题。 温元稚回答也是一样的。 那侧,宋佳欣却突然道:“温同志读了几年书?这一来就安排到了宣传科工作,我们家属院可是有不少军嫂来了一两年都没工作呢。” 宋佳欣笑眯眯的说,方英依旧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 陆温宴更是抬眸看了宋佳欣一眼。 温元稚在宫中讲究食不言寢不语,在家中可稍微隨意些,外头她是在乎形象的。 所以她將口中的饭菜吃完,筷子放下才开口:“宋嫂子,我读过了初中有什么问题吗?” “只读了初中呀。” 宋佳欣语气略有几分不屑,她自己是读了高中的,如果不是高考取消她是会参加高考的。 宋佳欣有自傲的本事。 温元稚却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初中,高中也都那样。 毕竟大齐的状元郎她都见过,也没宋佳欣这么喜欢炫耀。 那侧,许旅长也恰当的开口了:“小温虽然只读了初中,但他能力强,会画画,宣传科就缺一个会画画的人才。” 许旅长语气淡淡的,看了一眼宋佳欣带著威压,他快五十了,怎么看不出来宋佳欣的那点小心思? 第四十九章:投稿去呀 许旅长开口了宋佳欣自然是不可能再说什么,不过她在心里头却是冷笑了一声。 宋佳欣看来许旅长这话就是故意给温元稚做面子。 温元稚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读书都只读到了初中懂什么画画? 而许旅长这么做原因也不难猜。 宋佳欣可听曹政委私下说了,陆温宴是北城人,陆温宴他爹是北城那边部队的首长。 陆温宴来辽省这边部队就是立功,镀个金,日后肯定要回北城的。 许旅长平时装的正义凛然,不也是阿諛奉承。 宋佳欣有些不屑,面上却是故作信了许旅长的话,继续笑道。 “温同志画画厉害可以投稿到报社呀,正好报社在徵集建军节画稿。” “到时候过稿,一幅画可以给几十块钱稿酬呢。” 温元稚抬眸,似乎有了几分兴趣:“几十块钱?” 要知道温元稚宣传部工作一个月才三十六块钱,三十六块钱在別人看来多,但温元稚这压根不够看。 温元稚每次去供销社都要花十来块钱,而且温元稚去的还格外频繁。 陆温宴那边两百到是够花了,但也只是够花,温元稚不可能满足於现在清贫的日子,也不满足於只维持温饱。 她想看书,想画画,想喝茶,想种花,想穿好看的衣服,都是需要用钱的。 在这比不上大齐,但也不能太差吧? 大齐,帝王宠爱温元稚,温元稚名下的资產可不少,封地,庄子,铺面。 可来到这个朝代,温元稚什么都没了,陪葬品能拿出来却用不了。 温元稚也要想办法赚钱,经商不允许,温元稚都不知道该如何赚钱恢復以前的日子了。 结果宋佳欣给出了解决方案。 温元稚决定今天就先不討厌宋佳欣了。 宋佳欣见温元稚来了兴趣,忍住了嘲讽,脸上笑容也更真切了。 画画的钱有那么好赚? 以为在农村上了几节美术课就可以投稿赚钱。 井底之蛙罢了。 宋佳欣想著她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家属院大家都知道温元稚的“雄心壮志”。 到时候温元稚投稿没过就是家属院的大笑话,那些人会嘲讽温元稚不自量力,一个农村丫头片子还想投稿赚钱。 宋佳欣看好戏的心情快忍不住了,所以也就心情很好的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对呀,我一个报社朋友说的,一幅画稿最贵可以得到八十多的稿酬。 ” 温元稚没有彻底相信宋佳欣的话,依著宋佳欣开始对她的態度,宋佳欣就不会是什么好心。 所以… “画画投稿真的可以赚那么多钱吗?”温元稚看向了陆温宴,再次求证。 陆温宴还真不太了解报纸上收插画之类的稿酬,不过他没直接说不了解,而是道。 “我托朋友帮你问问情况。” 陆温宴是见过温元稚画画的,温元稚那画技在陆温宴看来,若是温元稚想投稿肯定是可以过稿的。 那侧,方英则是有几分担忧,她虽然不了解插画什么的,但她知道报纸文字投稿。 她有个小姐妹,外人都夸她文笔不错,投稿文章都是十次拒七次。 宋佳欣说那话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在场谁没看出来? 方英担心到时候温元稚投稿被拒了,打击小姑娘的自信心。 不过方英转念一想,看温元稚这性格也不像是投稿被拒就萎靡不振的人。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只有失败了一次才知道水深浅,才能继续努力,当年她学医不就是那样。 而且,方英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是心里有成算的人。 陆温宴都没阻止温元稚,而是主动帮著找人打听投稿情况什么的,那温元稚肯定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吃过饭后,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在许旅长家待多久,简单聊了几句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宋佳欣则是在温元稚离开后也离开了,没有多待,一看就知道刚刚是为什么留下来的。 许旅长看著都忍不住皱眉。 “这小宋同志,也不知道老曹是怎么看上的,看上她什么了,自从她来了部队的军嫂关係都不和谐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挑事。” 关键那还是曹政委的媳妇,一个政委媳妇还那么落后? 方英瞥了眼紧紧皱眉的许旅长:“看上了她年轻漂亮,男人,呵…” 最后方英都懒得说了,一个“呵”字就是十足的嘲讽。 许旅长敏感察觉到方英波及到了他连忙开口:“你骂曹政委就骂曹政委呀!我也是男人,我可不想被他牵连。” 方英没理他,不过也没反驳许旅长的话,许旅长在当下的確是不错的。 夫妻俩二十多年,没怎么红过脸,支持她的事业。 另一侧从许旅长家离开的温元稚和陆温宴也说起了宋佳欣。 陆温宴不是傻子,刚才也察觉到了宋佳欣对於温元稚的不善。 因此,陆温宴对温元稚提醒。 “那位宋同志,今天提出画画投稿怕是居心不良。” “我知道呀!” 无非是想看她的笑话,宋佳欣那人想法实在是太好猜了。 “不过她的確是提醒了我,我可以画画投稿。”温元稚哼哼了两声。 “我喜欢画画,而且画的好,如果画画能赚钱那也太棒了。” 待她投稿成功拿到稿费,她就故意去宋佳欣面前炫耀,想看她丟脸,做梦吧。 “你喜欢就好。” 陆温宴思索著,温元稚一个农村女同志,只读了初中却能把画画的那么好,肯定是源於喜欢,並且下了苦功夫。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自己脑补后的误会,她的画技可是大齐最好的画师教导出来的。 不过温元稚这琢磨著。 “如果我要画画投稿,明天我去省里还要给自己买点適合的顏料。” “嗯,你可以看看带插画的报纸,杂誌,看看上面的画画风格,而且那些报纸杂誌后面一般都有投稿地址。” 陆温宴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温元稚点了点头,这些陆温宴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 陆温宴那边继续道。 “我以前大院有个朋友现在在北城那边的报社工作,我明天就打电话给你问问。” 第五十章:画的没我好 次日,七点不到温元稚就爬了起来。 今天她不用去宣传部,而是跟著採买车去省里採买一些部门画板报需要的工具。 部队的採买车早上八点准时出发,温元稚要提前一刻钟到等车的地点等採买车。 这一天就一趟,错过了就没了。 出发前温元稚还检查好了自己的小挎包,钱票什么都装著。 温元稚昨天下班已经提前和杨科长请假了,正如小刘所说,杨科长答应的很爽快。 不过杨科长也提前和温元稚说好了。 顏料毛笔什么后勤可以报销,不过温元稚说的学习书籍什么的就需要温元稚自己付钱了。 温元稚也很爽快的点头就同意了,杨科长不想和后勤部因为报销扯皮。 温元稚也不想用部队的钱买书。 她买书是自己想看,想学习,用部队的钱买书,书算是谁的。 而且,温元稚没打算一直在部队宣传科,以后她走了书是部队的她带不走,想看还要买。 温元稚收拾好后就关上院门,隔壁的院子门却也开了。 林淑华从院子里出来,她今天也穿上了略新些的衣服。 温元稚有些诧异:“淑华你这也是要出门去哪吗?” 林淑华笑眯眯点头了,隨后不等温元稚开口林淑华就直接解释了。 “今天一大清早,你们家陆团长就敲响了我家院子门。” “陆团长说今天你要去省里买东西,他没空陪著你,你对这边省里又不熟悉,託付我让我有空的话陪著你一起去一趟,还给我送了一罐罐头。” “你说说,我们也都是朋友了,我又没事,陪你去趟省里还收一罐罐头我都不好意思。” 温元稚一愣隨后也跟著林淑华笑了,不过她说的却是。 “你收著呀,有罐头都不吃?” 林淑华笑了,她知道温元稚是个大方的,说的也不是客套话,因此也就没和温元稚客气。 两人一起走到了家属院外大概三百来米的地方就看到了一棵大树,树下已经有不少的嫂子了。 不过嫂子们分成了两个队伍,大概就是林淑华说的,农村一派,城市一派。 林淑华带著温元稚走到了农村那一派,不少人目光都落到温元稚身上。 温元稚这模样可真不像农村的女同志,明明也是当下普通的衣服款式加麻花辫,但就是不一样。 一旁城市嫂子队伍里都没比温元稚更好看的姑娘了。 这真是农村来的女同志吗? 林淑华似乎是看出了几个嫂子的目光不太对劲,她爽快的和几个嫂子介绍。 “嫂子们,这是陆团长家媳妇,叫温元稚。” 一时间几人明白了,这就是温元稚呀,陆团长去参加手下营长婚宴一眼钟情看上带回来的。 实实在在的农村女同志。 这里不少嫂子们都听过这八卦,还好奇过能让陆团长一见钟情的农村女同志长什么样? 农村的女同志再好看,能有城里的女同志好看吗? 能有文工团的女兵好看吗? 农村人在大眾心里头的形象就是天天干农活,皮肤黝黑,顶著高原红。 现在一看温元稚… 她们好像也能理解陆团长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隨后就有人打招呼:“嫂子好。” 部队里头不看年龄,只要对方男人比你男人职位高,就都要喊嫂子。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回应了,看著是个脾气很好的。 这时,部队採买的车也到了,是一辆大卡车,嫂子们都不再閒聊准备上车了。 温元稚也跟著林淑华上了车,里头有几个长板凳,是特意准备提供给嫂子们坐的。 温元稚跟林淑华坐在一块,一同坐这条凳子上的还有几个和林淑华相熟的嫂子。 几人一路说著话,温元稚安静的听著,偶尔问她一句她才会答话,主要是她和几个嫂子都不熟悉。 採买的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省里,凳子太窄太硬,路又不太平,顛簸的温元稚都有些蔫巴了。 下次再坐採买车来省里她指定要带著小垫子垫著。 林淑华也看出来了温元稚状態不太好。 温元稚娇气的都不像个农村闺女,不用想都知道温元稚父母肯定很宠著她。 “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歇?”林淑华想著问了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石阶,打算坐一会。 温元稚从身侧小挎包里拿出来一条豆绿色的小方帕铺在地上才坐下。 这是温元稚在大队找人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她让人都做成了帕子。 林淑华倒是没那么讲究,温元稚打算给她一块帕子垫著,她直接挥了挥手。 “別脏了你的帕子,我这衣服反正回去也要洗。” 两人在这休息了十来分钟才起身,林淑华问温元稚今天的安排。 温元稚也爽快说了:“主要是去百货商店买一些水粉,毛笔之类的,然后就是去书店买几本书。” 辽省,省城的百货商店林淑华去过好几次,熟悉得很,而书店林淑华没去过不过大概知道就在这附近。 “要不先去书店吧?书店离得近。” 而且去百货商店要买的东西多,带著一堆东西逛书店,林淑华莫名的就感觉不合適。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好。” 两人也就一同去了书店。 辽省这边的书店还挺大的,上下一共两层,不过来看书,买书的人並不多。 前些年取消了高考,还打倒了不少知识分子,导致大家都开始嚷嚷学习无用。 温元稚在里头逛了一圈通过书架上的指示牌成功找到了和画画有关的书籍区域。 她没忘记主要目的,先找到板报有关的书籍,隨后又看了几本绘画集,其中有一本水墨画集。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是今年新出版的,一时间温元稚起了好奇心。 这个朝代水墨画怎样? 大齐主流就是水墨画,温元稚擅长工笔画,但水墨画也不差。 然而,在温元稚打开后,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这也能出版? 林淑华自然感觉到了温元稚的异样,见温元稚眉头皱成了一团,忍不住问了句。 “元稚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画的没我好。”温元稚老老实实的说。 “小姑娘,吹牛別吹的太过了。”一道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约画稿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隨即皱眉朝著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脸色不太好,目光则是落在温元稚刚拿出来的那本画集上。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问:“这幅画难道是你画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点尷尬了,虽然这画画的的確不怎样,但是当人面说也无异於挑衅。 “怎么可能。”男人直接反驳了。 那幅画自然不是他画的,不过那本画集却是由他策划出版的。 男人叫陈建业是本地出版社的编辑,因为家里老爷子就是画水墨画的,所以他从小就喜欢水墨画。 可惜,陈建业在水墨画这一块一直没什么天赋,画出的作品也没灵气,长大后他进了出版社。 一熬二十来年,他从临时工做到了主编的位置,在出版文字书籍时,他想到了年少时喜欢的水墨画,突然就想出版一本水墨画集 但是当下时情不太好,画水墨画的人越来越少了,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三十六幅水墨画。 温元稚评价的那幅画放在第一页,自然是因为他对那幅画颇为欣赏。 今天他来书店也是想看看这本画集情况,摆放位置好不好,有没有人买这本画集。 结果就让他听到了温元稚的“口出狂言”。 温元稚听到陈建业说这幅画不是他画的后鬆了口气,隨即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我画的本来就比他好呀。” “这幅画就是普普通通。” 因著温元稚身份的原因,温元稚见过太多的画作了。 这本画集的这幅画看著精美,却没有魂,也没灵气,普普通通的,用她师父的话来说就是一股子匠气。 陈建业却是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画作,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吗?” 陈建业已经没有了开始的不悦,因为他也认真看了温元稚,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他能计较什么。 温元稚却撇了撇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懂画作了?” “至於这幅画,不论是谁画的,不好就是不好,难不成画这幅画的人名头很大?” “不过我看画不看人,我是不会因为作画之人的名气很大就改变我的看法,我看画不看人。” 温元稚语气也很坚定。 陈建业气笑了:“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哪幅画好?” 温元稚直接往后翻那本画集,说实话都不咋地,不过矮个里头拔高个。 温元稚將某一页竖起来给陈建业看。 “这幅画就不错,在我看来比那第一幅画好多了,有灵气,不过估计是许久没有拿画笔疏於练习,画画的技巧落下了。” 温元稚最后两句话有些遗憾,画画长时间不拿画笔也是会退步的。 陈建业却是怔愣住了,他目光落到那幅画上,那幅画作的作者叫龙仲祥。 他曾经是北城美院的老师,祖上出过著名的画家,年轻时也被圈內人说是天赋异稟。 五年前,他被学生举报下放到了辽瀋这边的农庄里改造。 陈建业对水墨画感兴趣,也喜欢和水墨画家打交道,因此在龙仲祥下放后遇到困难时帮了一把。 陈建业准备出版画集的时候就想到了龙仲祥,龙仲祥为了感谢他也同意了,不过为了不给他惹麻烦选择了匿名。 而他拿到画时,虽然感觉不错,但也认为龙仲祥画技有所退步。 因此也没多在意那幅画。 他更欣赏的是第一幅画,认为那幅画画技更高超,而且那幅画的作者是最近几年新起的青年画家,张茂横。 张茂横也是画作世家,前年在水墨画大赛中获得第一名,名声大噪。 陈建业为了求的一幅画录入画集出版,还花了大价钱。 结果这小姑娘说张茂横画的不太行,没灵气,又说龙仲祥有灵气但缺乏练习了。 陈建业不知怎么突然就对温元稚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了。 因为她对龙仲祥的评价。 温元稚见陈建业发著呆,也没空再陪著陈建业浪费时间了,直接把手上水墨画集合上放回书架。 她打算去找报纸,杂誌,按照陆温宴所说报纸杂誌需要的插画,因此需要的画作比较多。 那边陈建业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了温元稚。 “女同志,你刚才说你画的比那本画集里的画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投稿呢?”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陈建业:“你有投稿的方式?” 陈建业挺了挺胸膛:“我是辽省出版社的编辑,你刚才看的那本画集就是由我出版的。” “接下来我还要出版第二本画集,女同志你有没有兴趣过来投稿呀。” 温元稚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陈建业刚才会因为自己说那幅画不行而生气了。 不过温元稚本来就想投稿画作赚钱,也就不计较那些了,反而有些好奇的主动问。 “我投稿过去,一幅画的稿费多少呀。” 陈建业迟疑了一下,虽然他觉得温元稚可能有点实力,但也没真信温元稚画的比张茂横要好。 喊下温元稚则是一时衝动,但话说出口了陈建业也不能反悔,所以他只能说。 “稿费根据画作的质量来,我没看到画不好定价。” 温元稚“哦”了一声,重新从书架上把刚才的画集拿出来。 温元稚先是翻到第一页张茂横的画作:“这幅画稿费多少?” 陈建业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价格:“这幅画一百二十块钱。” 温元稚又翻到龙仲祥的画作,继续问:“这幅画呢?” “二十五块钱。”陈建业也老老实实回答了。 温元稚再次合上画集,看向陈建业的目光有些复杂。 “那你挺没眼光的。” 陈建业一噎,这小姑娘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那侧,温元稚却继续问:“如果我画的比第一幅画好,你也能给我一百二十块钱吗?” 陈建业犹豫了一下,张茂横那幅画一百二十块钱重要原因还是因为张茂横的名气。 而面前的温元稚,他哪怕想给那个价格上头领导也不同意呀。 第五十二章:买画具 陈建业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大概是给不到那么高,张茂横的画还有名气加成。” 温元稚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陈建业说的是正常的。 “那我如果比他画的好,可以给我多少稿费?” 陈建业虽然不信温元稚可以画的比张茂横画的好,但他莫名又有些期待温元稚真的画的好。 所以他说:“如果你真的画的比那幅画好,可以给你七十块钱。” 陈建业看来七十块钱真不少了,都快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这也是他能决定的最大权限。 温元稚点了点头,比她想的要好一些,不过想到陈建业的眼光,温元稚又有些迟疑。 犹豫半晌后温元稚直接开口:“我可以给你投稿,不过如果你给不到五十块钱以上的稿酬就把我的画给我寄回来。” 温元稚可不想和后头那幅画一样,廉价的卖二十五块钱。 陈建业自然是点头道好,他也想看看温元稚口气这么大,画作究竟是怎样的。 温元稚和陈建业算是短暂的达成了共识。 “那你留个地址,等我画好了寄过去。”温元稚最后不忘提醒。 陈建业也点头去找书店老板借了支笔和一张纸,写了一串地址,收件人写的则是他自己的名字,他怕直接寄到出版社会被拿错了,拿漏了。 成功拿到陈建业地址后,温元稚挑了几本绘画杂誌以及报纸。 温元稚看了一下报纸上的確有不少插画,不过不多,主要还是拍摄內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杂誌社插画挺多的,最后一页还有地址,下面写的是建军节文章画作。 温元稚满意了,她將看中的报纸杂誌都抱到了前面结帐的柜檯。 报纸,杂誌,还有温元稚买的有关板报的书籍,一共八块钱。 一直到离开书店,林淑华才终於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八块钱就花出去了?才买了几本书而已,林淑华她家半个月伙食费也才八块钱。 不过,林淑华也想到了温元稚刚才与那个男人说的话。 那个男人是出版社的主编,温元稚投画稿如果过了,一幅画稿就有七十块钱。 七十块钱,差不多是她男人一个月的津贴。 “元稚,就是刚才那个画画投稿,你真的能画的比那个书上画的还好。” “当然可以呀。”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这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林淑华没什么文化,不知道刚才的那本画集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投画稿有多难,但她莫名的相信温元稚。 主要是她不认为温元稚是说大话的人,温元稚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元稚,我也觉得你可以投稿成功。” 隨后,林淑华又带著温元稚去了百货商店,一共两层。 温元稚看到了不少供销社没有的东西,特別是成衣布料柜檯,比部队供销社款式多多了。 不过,温元稚手上没布票,只能收回目光,她打算等陆温宴换到布票了她再来这边百货商店买喜欢的布料。 温元稚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买纸笔顏料之类的。 林淑华知道这是温元稚给宣传部买顏料,以及刚才答应画画投稿也要顏料。 温元稚来不及反应,她直接就帮著问了人,扭头对温元稚道:“元稚你要买的东西都在二楼!” 林淑华带著温元稚上了二楼,成功找到了卖笔墨纸砚之类的地方。 因为当下买这些东西的人不多,售货员比较清閒也就有时间接待温元稚,態度也还不错。 温元稚一口气把自己需要的都说了出来,画纸,毛笔,排笔,水粉笔,然后墨条,砚台,镇纸,再然后就是水粉顏料,以及国画顏料。 温元稚挑挑选选差不多都要了,最后算价格的时候,后头国画顏料便宜的两三块钱,贵的五六块钱一支。 林淑华下意识的问出声:“这顏料难不成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小小一支怎么就六块钱了。” 不过林淑华声音不大,她怕给温元稚丟脸了,因此也只有温元稚能听见。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这顏料在她看来已经算便宜的了,若是在大齐,纯天然的顏料比这贵多了。 不过,温元稚不打算和林淑华细说,只是笑眯眯道:“顏料好才能画出好画呀。” 林淑华信了,想想一幅画的价格,也能理解了。 最后,温元稚付款一共七十块钱,林淑华已经麻木了。 温元稚这趟出来花了她男人一个月的工资,林淑华抠抠搜搜都花不到温元稚的零头。 不过林淑华虽然觉得温元稚有些大手大脚,但她没多说什么。 温元稚男人可是陆团长,团长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两百左右,而且温元稚自己也有工作,够温元稚花了。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林淑华可不愿意说不好听的话惹人嫌。 两人从百货大楼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温元稚拉著林淑华去国营饭店吃饭。 “今天拉著你陪我跑了一上午,我请你吃饭,当然主要是我馋国营饭店的手艺了。” 温元稚笑眯眯的说著,话很全乎,让林淑华没有一点理由反对。 林淑华被说的哭笑不得:“要我说我这趟出来的可真值,你男人给我罐头,你还请我吃顿饭。” 到了国营饭店,温元稚也没小气,直接点了两菜一汤。 菜是土豆燉肉加滷牛肉,汤也是青菜肉片汤。 两个人吃的饱饱的,吃过饭后时间还早没地方去温元稚就带著林淑华去公园转了一圈。 不过这逛个公园还要收钱,五分钱一个人,林淑华强硬的请客了,给了一毛钱。 温元稚也没和她爭就同意了。 四点钟,两人准时到了坐车的地方,等部队採买的车子一同回去。 回的比去的时候还难熬,去省里的时候卡车后车厢还是空著的,回的时候车厢堆满了东西。 嫂子们都挤在一起,而且车厢里头各种各样的味道。 温元稚脸色都变了,有种想吐的感觉。 关键还有嫂子打趣温元稚:“温嫂子,你这比城里的嫂子还娇气呀。” 温元稚没有反驳,因为她不敢张嘴,张嘴了她绝对可以吐出来。 第五十三章:背媳妇 採买的车在早上上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元稚第一个从车上冲了下来,找到了附近小水沟直接吐了出来。 后头还有嫂子惊呼:“温嫂子这不是怀孕了吧?” “怀孕什么怀孕?陆团长和元稚结婚半个月不到呢,这就是晕车了。” 林淑华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事不说清楚后头还不知道怎么传呢,有的人嘴碎的很。 那人悻悻然的闭嘴了。 林淑华也是將温元稚落下的东西一起拿下了车,顺便朝著水沟那边喊了一声问:“元稚没事吧?” 温元稚吐的眼眶通红,压根没空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抬手挥了挥,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家属院那边出来。 “陆团长这是来接媳妇的?”有嫂子认出了来人,打趣道。 陆温宴“嗯”了一声,就去找温元稚,然而只看到了林淑华。 “林同志,元稚呢?” 林淑华指了指前头的水沟方向:“在那头吐著,估摸著是晕车了。” 陆温宴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朝著温元稚那边过去,脚步略有急促。 林淑华这边还有买的东西拎著去找温元稚麻烦,再加上陆温宴也过去了,林淑华就乾脆在原地等著。 林淑华相熟的秋嫂子也许是没事,乾脆也陪林淑华等著。 “陆团长看著对温嫂子挺好的。” 林淑华隨口道:“元稚长得好看,又是陆团长自己娶回来的,能不好吗?你可別信了別人胡说八道的话。” 秋嫂子訕笑了两声,她前两天还真信了別人鬼话,温元稚是使了手段嫁给陆团长的。 那侧,陆温宴已经走到了温元稚身侧,温元稚也察觉到了身侧来人。 本以为是林淑华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陆温宴时难免有几分诧异。 “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陆温宴语气中满是担忧,他记得温元稚是不晕车的。 温元稚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眼眶因为刚才吐过有些红,看著可怜兮兮的。 “没事了,那车回来时车厢里头堆了太多东西了,闻著味道特別大。” 陆温宴也终於知道,温元稚为什么吐的这么凶了,稍微鬆了口气,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好。 “下次去省里我放假骑自行车带你去。” “好。” 温元稚点头应声,看著乖巧的不得了,陆温宴心软了几个度。 “我背你。” 陆温宴直接就在温元稚面前蹲了下来。 温元稚吐过之后,呼吸了新鲜空气已经好多了。 不过陆温宴要背她,温元稚也不会拒绝,她今天逛了一天腿早就累著了。 所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的趴到了陆温宴背上:“好了。” 陆温宴背著温元稚起身,回到了林淑华那边。 “这是怎么了,真有哪里不舒服?”林淑华见温元稚是被背著回来的嚇了一大跳。 “淑华,我没事,不用担心。”温元稚扭头看向林淑华,小手挥了挥。 林淑华看温元稚脸色还不错,鬆了口气,知道了这是小两口的情趣,偷笑了一声。 “元稚不舒服陆团长就先带她回去吧,我和秋云没事,在后头慢慢走就行,元稚买的东西我待会送到你们那去。” “麻烦了。”陆温宴礼貌道谢,然后大步朝著前头走。 陆温宴在训练的时候,背过沙袋,背过战友,却是第一次背娇滴滴的女同志,还是自己媳妇。 这是和沙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背上的触感很柔软,还有些桂花香。 陆温宴知道那是温元稚头油的香气,不过他身子却莫名的更加紧绷起来。 他不敢多想,多想就有点畜生了。 然而,陆温宴不多想,后头的温元稚却不安分了。 “陆温宴,你是不是耳朵红了呀!” 陆温宴第一次无视了温元稚,一声未吭。 温元稚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捏了一下陆温宴的耳垂。 有些烫。 好像更红了,有点好玩。 温元稚来了兴趣,又捏了一下,陆温宴浑身绷的更厉害了。 “別动,待会把你掉下来了。”陆温宴终於忍不住了闷声开口。 温元稚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温元稚。”陆温宴语气故作严厉,但喉咙里的沙哑暴露了他的情绪。 “在!”不等陆温宴开口,温元稚就立刻道:“我不闹你了。” 温元稚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的太过了,也没在乱动了。 两人回到了小院,陆温宴將温元稚放下来,先给温元稚倒了杯水漱口。 温元稚漱了个口,去墙边拿了瓶汽水喝了起来,顺便冲淡一下。 陆温宴则是站在门口听著隔壁的动静,等林淑华回来他就去把温元稚买的东西拿回来。 期间,陆温宴也和温元稚说起家具的事。 “我们定的家具已经打好了,待会我去抬回来。” “好。”温元稚坐在板凳上,喝著汽水,脚丫子不安分的晃呀晃。 “我们房间的桌子要收拾一下,那放你的梳妆檯,收拾好的桌子我给你搬到隔壁当书桌,以后你可以在那画画。” “好。” “另外衣柜里的衣服也要整理出来,打好的新衣柜放在房间,旧衣柜放到最小的那个房间,到时候装换季的被褥。” “好。” 温元稚看著陆温宴,突然觉得陆温宴有点像她的奶嬤嬤,什么事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温元稚胡思乱想著,丝毫没有察觉到的那侧陆温宴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陆温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过去开门。 “陆团长,这是元稚买的东西。” 温元稚也跟了出来,笑眯眯道谢:“淑华谢谢你!” “这有啥,小事一桩。”林淑华压根不在意:“我先回去了,我家老周也回来了,我还要去做饭。” 林淑华转身回了自己家。 陆温宴將东西拎回屋里放好,然后去食堂打饭回来。 吃过饭,陆温宴去搬家具,温元稚则是收拾桌子,衣柜里头的东西。 没一会,陆温宴就搬著家具回来了,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和上次一样,后头还有其他帮忙的小战士。 见著温元稚,小战士们都纷纷叫著:“嫂子好。” 温元稚很大方一人给了一瓶汽水,昨天买的一提汽水正好分完了。 几个小战士闹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陆温宴也道:“你嫂子给你们的,你们就喝,別客气。” 第五十四章:画画 小战士们喝完了汽水將汽水瓶留下才离开,这些汽水瓶供销社那边都是要回收的。 送走小战士们后,温元稚检查了一下打好的家具,做工比她想的好了不少。 不过都是最普通的家具,没有雕花,也没多余的装饰。 温元稚心里头早有预期,也就没多大的失望。 那侧,陆温宴也忙活了起来,打好的家具擦洗一遍,晾乾才能搬到屋里。 温元稚拿个小抹布很努力的忙活了半天,一块屏风都没擦完。 最后还是陆温宴收拾的,忙活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幸好,辽省这边不潮,傍晚还有风。 温元稚洗完澡出来,院子里晾著的家具都已经干了。 温元稚都摸了一遍,確定都干透了才对著屋子里喊。 “陆温宴,家具都干了,可以搬进屋里头了。” “好。”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从房间出来搬家具了,他为了搬家具,还没洗澡,身上还是脏衣服。 温元稚想去帮忙,陆温宴却是直接拒绝:“你往旁边站点,別砸著你了。” 瞧不起她? 温元稚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挪了挪。 这时隔壁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周恆茂的嗓音从院子那头传了过来。 “陆团长,你等等,我来帮忙一起搬。” 陆温宴也没逞强,院子里头可是有好几个大件,他自己搬得动但有些费力。 没一会,隔壁周恆茂和林淑华都来了,陆温宴和周恆茂搬大件,衣柜,梳妆檯,床,这些都是实木的重的很。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淑华就和温元稚搬小件,屏风,椅子等。 陆温宴和周恆茂都是当兵的,力气大,半个院子的家具没一会就搬完了。 温元稚想给林淑华拿吃的,林淑华都没收还瞪了她一眼。 “你当你是散財童子呀,我们是朋友互相帮个忙多正常,每次你都给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下次我有事也会找你帮忙。” 温元稚顿了一下,大齐也会有人为了討好她,逗她,“帮忙”做点事,她习惯了用打赏买断。 最终,温元稚弯眸点了点头:“好。” 也许,她该习惯这里交朋友的方式。 送走了林淑华夫妻,温元稚去屋子里转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已经大变样了。 客厅多了一个大壁橱,温元稚可以放些零嘴,另外一个脸盆架和几把椅子。 主臥有了大衣柜,五斗柜,梳妆檯,还有两个木箱子。 隔壁书房也是多了个屏风,屏风后头还有张小床,方便温元稚中午午睡。 陆温宴则是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就见温元稚在整理自己的梳妆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一一摆在梳妆檯上。 陆温宴看了一眼,总感觉温元稚面前梳妆檯上的东西似乎多了不少,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温元稚今天省里买的。 依著,谢女士和老头子的经验,女同志买了什么东西不要多打探。 打探多了,女同志会以为你捨不得钱,会挨骂的。 陆温宴默默收回了目光。 温元稚將自己刚才从陪葬品里头挑出来不显眼的东西都摆上,悄咪咪看了眼陆温宴,见他没什么反应鬆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自己陪葬品多了点东西,但陆温宴在家她也不敢去探索。 整理完梳妆檯,温元稚又去整理自己的衣柜,陆温宴跟著把自己衣柜也整理好掛在温元稚的布拉吉旁边,鲜红的裙子配绿色军装格外顺眼。 隨后温元稚又去书房整理画具,陆温宴没事干就把地扫了,院子里的花拔草浇水。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都忙完了,甚至院子都被他扫了一遍,书房灯还亮著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还是去了书房,就见温元稚已经整理好了,正在书桌前研墨画画。 略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温元稚眉目间似乎笼罩著一层光辉,姿態矜贵的如同早年谢女士养的那只猫咪。 陆温宴没打扰温元稚,而是站在门口耐心等著,仿佛是在站岗一般。 又是半个小时,温元稚终於直起身子,將毛笔搁在笔架上。 她满意的欣赏著自己的作品,隨即点了点头,还好没退步。 “画好了。”陆温宴见温元稚停了下来也开口。 温元稚这才注意到陆温宴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温元稚直接朝著陆温宴招手:“快来看看,我画的画好看吗?” 陆温宴几步上前走到了书桌前也看到了书桌上的画,几支靠在墙跟绣球花,一看就是院子里的那一角。 “好看。”陆温宴说不出其他讚美的话只有两个字。 温元稚也不嫌弃,美滋滋的欣赏了一番就放在一旁晾著,自己则是开始收拾台面。 陆温宴去打了水过来给温元稚洗毛笔。 两人收拾好从书房出来已经差不多十点了,明天两人都要早起,陆温宴要训练,温元稚要去宣传部上班。 温元稚上床后却没多少困意,翻了个身就去找陆温宴说话。 “陆温宴,你昨天说帮我问画画投稿的事情问了吗?” “问了,但我那朋友是负责文字部分,不太了解画稿方面的问题,不过他去打听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陆温宴今天刚走了就给那边打电话了,还被北城那边朋友调侃了几句。 温元稚不在意,她乐滋滋的给陆温宴分享好消息。 “打探不到消息也没事,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出版社的主编,他们那收稿子。”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书店遇到的情况,最后说。 “那个主编虽然有点没眼光,只看技巧不看其他的,但没事,我也会秀技。” 陆温宴听著温元稚骄傲的小语调,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小姑娘头髮很软就像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一样,软乎乎的。 温元稚却被陆温宴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僵住了。 “你干嘛揉我脑袋呀…” 半晌,温元稚才瘪嘴表达不满。 “只有我母…娘才可以揉我脑袋,你揉我脑袋怪怪的。” 她刚才那一瞬间“放肆”都差点脱口而出。 第五十五章:討厌的傢伙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后就先去了杨科长的办公室给杨科长报帐。 “杨科长,昨天我已经把画板报的工具买齐了,一共花了二十一块六毛钱,喏,票据都在这。” 温元稚將每样东西的价格都在一张纸上写好,隨著票据一起交给杨科长。 杨科长扫了一眼就爽快的將钱保险给了温元稚:“辛苦小温了。” 温元稚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其他人都已经来了,徐姐还在低头写报告,小刘也是拿著抹布擦桌子。 “温干事早。”小刘见著温元稚来了友好的打招呼。 温元稚也朝她笑了笑:“刘干事早。” 温元稚坐到座位上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桌子也被人擦乾净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小刘。 “谢谢刘干事。” 温元稚上午翻看了一下昨天买的板报的画册《美术宣传员手册》。 她也大概明白了板报是怎样的东西,该怎么画。 说实话,这种画在温元稚看来的確不难,她琢磨了一下用不著半个月,大概三天就可以把板报画好。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画板报,再加上这个朝代的规矩多。 温元稚还是打算打个稿子,到时候先让陆温宴看看有什么忌讳。 思索著,温元稚就拿起一旁铅笔在纸张上画起草图,顺便写下她的构思。 铅笔是昨天温元稚买画具时候顺手买的,大齐没有铅笔,温元稚也没用过铅笔。 但是通过原主记忆温元稚知道,这个朝代的写字用的基本上是铅笔和钢笔。 特別是铅笔適合初学者,並且使用不需要带墨水,的確是比毛笔方便一些。 温元稚也不排斥接触新事物,所以买了支铅笔和钢笔。 不过,她虽然有原主记忆,但喜欢用毛笔的她用铅笔,钢笔总是格外彆扭。 温元稚也不急,先用铅笔打算依著原主记忆学习,直至用习惯。 然而,就在温元稚彆扭的拿著铅笔写字的时候,身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小温你不是读过初中吗,这字写的不太行呀。”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张哥幽幽道了句。 “还是你们女同志好,字写成这样也能来宣传部。” 温元稚差点翻了个白眼,这个朝代不是宣扬男女平等吗? 怎么还有张哥这种人,大齐最为封建的太傅都没这么封建。 温元稚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端著茶杯站在办公桌旁边的张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张干事,我写字写的怎样和你没什么关係,而且我是因为会画画进宣传部的。” “最后,张干事我们俩同级,你喊我小温不合適,请喊我温干事。” 张哥再次冷哼一声走开,小刘悄悄凑到温元稚耳边。 “足够討厌对吧?” 温元稚点了点头,简直討厌极了。 一上午,温元稚就把草图画的差不多了,然后和小刘商量著。 “刘干事,下午我要去实地看一下,量一下学习室,活动室那边的板报多大,好规划一下画什么,刘干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刘干事也点了点头:“好,下午上班后一起去。” 其实,小刘以前跟著李老师傅打下手的时候去画过活动室以及学习室的板报。 但是具体大小她是不太清楚的,因为负责板报的主导者是李老师傅。 小刘只要听话的帮忙写几个字就可以,因此小刘这次也有些紧张 而且小刘把前天张哥说的话放在了心里,如果这次板报没做好,她就要牵连温元稚一起挨骂。 虽然温元稚说了两人一起合作完成任务,没有谁拖累谁一说。 可是任何单位都是老人带新人,李老师傅带她的时候可没让她挨骂过。 中午,温元稚和小刘一同下班出来时,不出意外在楼下看到了陆温宴。 这次陆温宴不是空著手,他手上提著一提汽水。 “你去供销社买汽水了?”温元稚有些惊喜。 “嗯,家里汽水不是喝完了吗。” 前天买的汽水,昨天因为小战士来帮忙搬家具分的乾乾净净。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喜欢喝今天顺路就去了趟供销社又买了一提。 温元稚开心了,嘴也就甜了起来:“陆温宴你真好,我不说你都知道帮我买汽水!” “嗯,喝完了再给买。”陆温宴神色也格外舒缓。 夫妻俩又一同去了食堂,路上陆温宴和温元稚说起他托人打听到的消息。 “我北城报社的那个朋友昨天去打探清楚了,今天上午给我回了电话,报社的確是需要画稿,但是价格普遍一幅二十五左右。” “而且报社基本都有长期合作的画稿作者,一般不会收新人作品。” 其实也正常,这个年代会画画投稿的本来就少,如果报社没有固定的画手,画稿压根不够用,而且熟悉的画手质量更稳定。 “不过如果你想投稿北城报社,我朋友那边可以帮忙引荐。” 陆温宴的那个朋友今天还给了他一个准確的寄件地址。 温元稚却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北城太远了,我想看那边报纸都不方便,也不知道他们的风格。” 陆温宴也点了点头,他倒是可以让北城那边寄报纸过来,但温元稚画稿寄过去太耽误时间了。 从辽省寄信到北城起码一个礼拜,一来一回小半个月没了。 “我先试试陈同志那边的水墨画投稿,然后再看看我们当地的报纸杂誌。” 温元稚认为这种事急不得。 陆温宴也点头:“你画画画的好,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 两人在食堂吃过饭后,温元稚又想起自己托李翠芬做的衣服,按著时间今天也该做好了。 “我的衣服做好了,我们去李同志家拿一下?” 两人一同去李翠芬家,不用特意绕路,李翠芬家就在回去的路上,顺路去拿就成。 到了李翠芬家,温元稚敲门进去,陆温宴在门口等著。 李翠芬除了帮忙做了两天布拉吉还用余布给温元稚做了头绳之类的小东西。 温元稚检查了一遍,做工的確是如同林淑华所说很不错,针口密实,走线也细。 “衣服做的很好,麻烦李同志了。” 李翠芬莫名的就鬆了口气:“嫂子你喜欢就好。” 温元稚给了那么多的手工费,她也怕温元稚是个挑剔的。 不过温元稚出乎意外的好说话。 第五十六章:床太硬 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了家,温元稚把两件衣服简单的过了下水。 长裙挺重的,温元稚费力的试图拧乾些,最终放弃。 乾脆湿著掛上去吧,反正最后都会干。 陆温宴出院子就看到这一幕,温元稚呆呆的站在洗衣池边。 看著水池里头的裙子,陆温宴大概明白什么,三两步过去挽起袖子將水池里的裙子揉搓了两下,从水池里拎起来。 温元稚拧著费力的裙子,陆温宴轻轻一拧就干了,隨后抖了抖掛在晾衣架上。 “下次…大件的衣服我来洗。” 陆温宴本来想说衣服我来洗,但想到女同志的贴身衣物嘴里话转了转。 “好。”温元稚答应的格外迅速,她早就不想洗衣服了。 至於不好意思? 不可能的。 洗好衣服,陆温宴习惯性去沐浴室冲了个凉,然后回房午睡。 温元稚也有些睏倦准备去书房,书房的小床上昨晚就铺上了被褥。 原本,已经打算进臥室的陆温宴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跟著温元稚进了书房。 温元稚原本打算关门见陆温宴过来还有些纳闷:“你来书房干嘛。” “午睡。”陆温宴神色格外的坦然。 “你不是洗澡了吗,干嘛不去房间睡呀?”温元稚纳闷了。 如果温元稚不是中午懒得洗澡,她也很愿意去大床上睡,大床上被褥厚更加柔软。 陆温宴却神色未变:“刚才隨便洗了下没洗乾净。” 温元稚眉头一皱,半晌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了:“可是我也嫌脏,要不你再去洗一遍。” 一瞬间,陆温宴气笑,他自然看出来了温元稚在嫌弃他。 “不要。”陆温宴突然有些幼稚,绕过温元稚直接进了书房。 温元稚不满的跟在陆温宴后头:“你睡书房我睡哪里呀。” 两人已经到了小床边,陆温宴脚步一顿,隨后转身將温元稚抱上了床。 “一起睡。” 温元稚嚇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是:“陆温宴我的鞋还没脱。” 陆温宴將温元稚的鞋子脱下来,又把自己鞋脱了也一同躺到床上。 书房的小床才一米二,睡两个人紧紧贴著,幸好温元稚瘦小,不然都睡不下。 陆温宴:“睡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元稚却是没有直接睡觉,悄悄闻了一下,陆温宴身上没有臭味,她才鬆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过半晌后,温元稚又睁开眼睛。 “陆温宴。” 陆温宴也睁开眼睛,垂眸,语气有几分柔和:“怎么了?” “陆温宴,床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睡不著。” 家里被褥不多,所以书房的小床上垫著的褥子就只有一层。 本来陆温宴是想在被褥下铺层稻草,但温元稚嫌弃稻草太脏了,压根不同意。 本来,温元稚想的是就中午睡一下,床硬一点也没事。 谁知道会这么硌人。 “明天我去把稻草洗一下,晒乾再铺在床下就不脏了。”陆温宴思索后开口。 温元稚委屈巴巴“嗯”了一声,问:“现在怎么办?” 陆温宴嘆了口气,直接把身侧小姑娘抱到了自己身上,让温元稚躺在自己身上。 “娇气的小公主。” 温元稚圆溜溜眸子顿时瞪大,陆温宴怎么知道她是小公主。 下一秒,温元稚又反应过来,陆温宴就是隨口一说。 温元稚“哼”了一声,低声嘀咕:“我本来就是小公主。” 陆温宴闷闷笑了一声:“小公主快睡觉。” 这次温元稚乖乖闭上了眼睛。 其实,温元稚不想说陆温宴的身子也是硬,邦邦的,硌得慌。 不过比床板好一些。 温元稚的確也有些犯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是被陆温宴叫醒的。 简单的洗漱后就跟著陆温宴出门。 陆温宴去部队训练,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 下午,温元稚和小刘同杨科长打了个招呼,拿著本子就去了部队。 不出意外的在门岗处被拦了下来,小刘已经跟著小李师傅来过,也知道流程,直接就过去和哨兵沟通一下。 登记后两人才进去。 因为她们不是部队的战士,不能到处乱跑,直接就要去学习室和活动室。 温元稚也看到了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两张空白的板报。 “上次我和李老师傅过来画的是建党节板报,当时李老师傅画了党旗和长城,本来还想让你看看,估摸著是要画新板报,领导就让人把上次的板报擦了。” 小刘说著莫名有些遗憾。 如果上次板报没擦,温元稚或多或少都能有些参考。 温元稚倒是没多失望,掏出准备好的尺子:“刘干事我们量一下这个板报有多大。” … 与此同时,曹政委家院子里宋佳欣正和几个城里嫂子正在喝茶聊天,说著说著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温元稚。 “听说她来部队差不多一个礼拜了,天天吃食堂家里都没开过火。” “可不是,还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每天还是让陆团长去给她打饭的。” 苏春燕直接冷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一个村里头的土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宋佳欣喝著茶听著几个嫂子吐槽温元稚没有阻止。 突然宋佳欣开口道:“不过谁让人家有本事呢,刚来部队就让旅长给安排了工作,也没工夫做饭。” 其中一个嫂子冷笑,很不服气:“谁知道她的工作是怎么来的,我也是初中学歷,来部队都两年多了,至今都没工作,她倒好一来就做办公室了。” “就是我也来了一年多,每次去问工作都说没位置,温元稚倒好一来就是宣传干事。” “无非就是她家男人是团长,我男人没用只是副团长。”这话可是怨气十足。 “听说陆团长可是北城人,不然就温元稚强在哪里了?” 宋佳欣听著几个嫂子愤怒,不紧不慢又说出一个消息。 “你们可別这么说,温同志上进的很,上次在许旅长家吃饭,温同志还说她会画画,打算画画给报纸杂誌投稿。” 第五十七章:投稿画画,就她? “画画投稿,就她?” 一时间,宋佳欣拋出的消息,引起了一阵鬨笑。 “读了个初中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画画投稿,以为会画两笔就能选中?” 这时,突然又有人开口了。 “佳欣,你以前不也学过画画吗?要不你也去投个稿。” “佳欣要是去投稿肯定能被选中,佳欣的画我看过那叫一个好看。”苏春燕立刻吹捧。 宋佳欣却是一顿,拒绝了:“我可没兴趣去做那出风头的事,我又不缺钱。” 宋佳欣的语气里满是傲慢,然而没人怀疑宋佳欣的话,反而吹捧。 “还是政委对佳欣好,佳欣哪里需要去画画投稿赚钱呀。” “就是就是。” 宋佳欣送走了院子里头客人后,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传出去“温元稚想投稿”的消息,宋佳欣真不乐意让那些人进她的院子。 家里不能请佣人,阿姨,最后都是宋佳欣自己收拾。 宋佳欣看著一桌子狼藉有点头疼,不想再管了直接进了屋里。 她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刚才外头时苏春燕说的话,脸上莫名就有些恼怒。 宋佳欣打开一旁的柜子,柜子里是一幅不大不小的水墨画,画的是石榴图。 这幅画就是苏春燕说的好看的那幅画,但这幅画不是她画的,是宋佳慧画的。 宋佳慧是她的堂妹,正经的宋家长房嫡女,两人一起学画。 宋佳慧却被老师称讚有灵气,而她被说死板。 那年,宋佳欣才十岁,私底下咒骂了教她学画的老师,那老师一气之下不肯教她了。 隨后,宋佳慧因为是长房嫡女样样压她一头。 甚至这桩婚事都是宋佳慧的。 凭什么样样她不如宋佳慧,宋佳欣不甘心,去质问家里老太太。 但家里死老太太却说什么,她性子不稳,不適合嫁到部队来,说这桩婚事对家里很重要。 宋佳欣现在想起那些话都嗤笑,最后嫁到部队来的还不是她。 宋佳欣结婚那会,宋佳慧那个蠢货还给她送上了这幅石榴图,多子多福。 不就是为了装大度? 宋佳欣在宋家也不能扔了那幅石榴图,只能带到部队里,结果搬家第一天石榴图被部队嫂子们看到了。 那些个没眼光的一个个都夸石榴图好看,最后问宋佳欣是不是她画的。 宋佳欣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思,点头承认了。 … 另一侧,温元稚和小刘已经量完了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海报。 两人也没在这边久留,完成任务就打算回去。 温元稚边走边和小刘说:“刘干事,我到时候先把草图画出来,確定画画范围,你考虑好需要写什么文字素材。” 杨科长既然定了小刘写字,那小刘就要考虑文字部分的工作。 温元稚不会大包大揽。 小刘则是立刻点头,她不是第一次做板报,也是有经验的:“我回去就想想需要写什么,也打个草稿。” 说话间,温元稚已经到了楼下,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队伍朝著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其中里就有陆温宴,温元稚身侧小刘也看到了陆温宴,语气莫名的激动:“温干事,那是你家陆团长!” 温元稚“嗯”了一声,犹豫要不要去打招呼,陆温宴似乎在忙? 然而,温元稚还没想好,那边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团长,是嫂子!”当兵的嗓门就是大。 陆温宴自然是看到了温元稚,甚至第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 那是他的媳妇还需要別人指给他看不成? 陆温宴瞥了一眼出声的小战士。 然而陆温宴身边,这是陆温宴的搭档何远修,何政委却是还没见过陆温宴他媳妇,上个礼拜他休假被亲妈抓回去相亲了。 因此,听到了小战士的话,何远修有些激动的看过去。 “那两个女同志那个是你媳妇呀?” 陆温宴语气淡定,又莫名有几分炫耀:“穿浅黄色布拉吉的那个。” 何远修看到了,他沉默了几秒。 “陆温宴,你媳妇有十八吗?”何远修有些疑惑。 陆温宴:… 隨后,他不等陆温宴回答就直接道:“陆温宴你好畜生呀,老牛吃嫩草。” “快三十了媳妇都没的人,別和我说话。”陆温宴瞥了眼何远修。 何远修气的咬牙,这畜生上个月还和他一起面临催婚问题,结果出个任务拐回来了个小媳妇,反过来嘲讽他。 而且… “麻烦你说准確一点,我二十七,怎么就三十了?” 陆温宴却没有理会他,直接道:“你先带大家去学习室。” 陆温宴说完,不等何远修回答就直接走向了温元稚,温元稚则是乖乖停住等他走近。 陆温宴走近后对著小刘微微頷首一下打招呼,才问温元稚。 他嗓音,神色都柔和许多。 “来看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板报?” 温元稚“嗯”了一声,陆温宴顺手把温元稚手上的小包接过来,里头装了本子笔,尺子,其实不重。 “我送你们出去。” 温元稚却是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士们:“那些同志你不用管吗?” “他们要去教室学习,有人带著他们。” 这一批战士是最近新来的,每天训练结束后都要上思想教育课,主要负责人是何远修这个政委,陆温宴只是起到一个监督作用。 温元稚“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毕竟她也知道部队的事情上要保密的。 “你是不是接下来几天都要来这画板报?”陆温宴又问。 “应该还要等几天才开始,我想先画个草稿图,到时候你给我看看。” 温元稚也没瞒著陆温宴,老老实实將自己的安排说了一下。 “好。”陆温宴应声。 因为距离不远,陆温宴很快就把温元稚送到了大门口。 “待会过去接你下班。” 陆温宴没有出部队就站在门口,目送温元稚离开,直至背影消失。 隨后陆温宴迅速就回了学习室,同样的路程,回去的时间是送人时的一半。 学习室,何远修已经开始上课了,见著陆温宴回来,那脸上表情都格外柔和。 何远修“嘖”了一声,突然有些好奇小嫂子有什么魅力了。 第五十八章:有点老 下午,温元稚下班,陆温宴就在楼下等著了,小刘见著了陆温宴就识趣的离开。 两人如往常一般去食堂打饭。 不同的是今天陆温宴打完了两个菜后还打算继续打菜。 “今天要打这么多菜吗?吃不完吧?” 部队食堂的菜分量挺大的,平时陆温宴都是打两个菜,温元稚和陆温宴吃就正好。 “何远修今天要来我们家吃饭。”陆温宴顿了一下,又解释。 “何远修就是今天在我旁边那个,他是我的政委搭档,也是跟著我从北城一同过来的兄弟。” 按理来说结婚陆温宴是要请何远修吃席的,但当初在大河村太匆忙了。 而谢女士那边说回北城还要补办一场,陆温宴就没打算在部队办,但北城婚宴等到过年请年假,太久了。 温元稚这才明白过来,直接道:“那多打几个菜。” “四个菜够了。” 当下环境还是节俭为主,浪费粮食不合適,温元稚嘴又挑,剩菜从来都不动。 打完菜,两人一同回去,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远修。 何远修回宿舍后还洗澡换了衣服,手上也提著东西。 见著了温元稚,他咧嘴笑著打招呼:“小嫂子,你好,我是何远修,陆温宴的兄弟。” 温元稚也点头打招呼:“何同志你好。” 陆温宴直接將院门打开,率先拉著温元稚进屋,何远修也很自然的跟进去。 何远修笑眯眯的凑到温元稚那侧,问了当初来部队第一天,开车的小刘问出的同样的问题。 “小嫂子,你和陆哥是怎么认识结婚的呀?” 秉承著理由相同的原则,温元稚回答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陆温宴去我们大队参加汪营长的婚宴对我一眼钟情,死缠烂打让我嫁给他的。” 何远修傻了几秒,他没小刘那么单纯,相信这种原因,下意识就看著陆温宴。 陆温宴洗了把手回屋里正在摆放食堂打来的饭菜,丝毫没有抬头解释的想法,似乎是默认了温元稚的说辞。 何远修没忍住又“嘖”了一声,虽然依旧不信温元稚话,但不妨碍何远修打趣陆温宴。 “陆温宴,死缠烂打,你还真畜生呀!” 陆温宴懒得理会何远修的阴阳怪气:“过来吃饭,吃完饭就回去,我和元稚待会要休息。” 何远修也怕惹毛了陆温宴,陆温宴直接把他扔出去,乖乖去了桌子那边,下意识又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我来你这吃饭,你就请我吃食堂的菜。” 陆温宴淡定看了何远修一眼:“厨房就在那,你要是想去做饭吃也行。” 何远修脸皮很厚直接坐下:“我觉得我们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 饭桌上,何远修又试探性打探了一下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的情况。 温元稚好歹是宫中长大的,怎么可能轻易被套话,四两拨千斤就就把话题扯开了,还问了不少陆温宴和何远修的情况。 何远修没察觉到什么,还觉得温元稚这小嫂子人挺不错的。 最后,何远修还和温元稚告状:“小嫂子你怎么被陆哥骗到的呀,我刚才说他畜生他还嘲讽我没结婚,年纪大。” 温元稚好奇了:“何同志今年多少岁呀。” “二十七了。”何远修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何远修的目光颇为同情:“年岁这么大还没娶妻吗?” 何远修注意到了温元稚眼中的同情,再次受伤。 他咬紧牙关默默吐槽,这对夫妻真过分! 吃过晚饭后,何远修不可能真的打扰夫妻俩休息,识趣的回了自己宿舍。 陆温宴收拾桌上的残局,隨后准备去烧水,温元稚每天都要泡澡洗澡,捯飭的乾乾净净才上床睡觉。 温元稚一旁乖乖看著,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严肃,也很严重的问题。 “陆温宴,何同志今年二十七,他喊你陆哥你多大呀…” 温元稚眸子已经瞪大了,陆温宴不会比何远修还大吧? 陆温宴似乎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解释。 “我比他年轻,以前大院里孩子多,打架打贏了的才配当哥。” “你有几个哥?”温元稚问。 “放心,你回北城他们都要喊你嫂子。” 陆温宴遗传了家里老爷子的体质,从小打架就厉害,没输过。 温元稚稍微鬆了口气:“那你多大。” “我二十五。” “好老呀!”温元稚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在她看来二十五,二十七差不多。 陆温宴表情僵住,旁人听他二十五谁不说一句年轻有为? 但是温元稚刚才那脱口而出的“好老”的確有点伤到他了,不过想了一下温元稚的年龄,的確是老了。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情绪的不对劲,安慰他:“放心,我儘量不嫌弃你。” 语气有些勉强,还是儘量?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开口:“谢谢你不嫌弃。” 温元稚也看出来了陆温宴似乎不太服老。 不过,温元稚嘆了口气,在大齐,三十多岁当爷爷的都有,陆温宴还不老吗? 父皇给她赐婚的小將军才十九岁,她都嫌弃小將军年岁大了。 甚至为了报復小將军请旨赐婚,她出嫁还带了四个面首,企图羞辱小將军。 结果她还没看到小將军怒意隱忍的模样就被人刺杀了,来了这奇怪的朝代,早知道她就不闹了。 不对!都怪小將军那个妒夫!她几个皇兄成婚时也纳了侧妃,妾室。 她是公主怎么就不能纳面首了? 旁人还说男子大气宰相肚里能撑船,女子小气喜欢计较为难府中妾室。 可是呢?小將军身为男子也是这般心胸狭隘! “怎么了?”陆温宴见温元稚表情变了又变,没忍住开口问了句。 温元稚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 温元稚知道自己那些想法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陆温宴一定会生气。 温元稚把自己的这种感觉叫危机感。 陆温宴也有些头大。 怎么办?温元稚在知道他的年龄后,嫌他年纪大了。 第五十九章:告状 温元稚虽然感慨陆温宴年纪大了些,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过之后就忘了。 但陆温宴次日看到何远修却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何远修挑起话题,温元稚怎么会突然觉得他年纪大? 大清早就面对陆温宴脸色的何远修则是莫名其妙。 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陆温宴老牛吃嫩草吗?怎么还记仇上了? … 温元稚动作不快也不慢,板报的草稿用了三天画好。 陆温宴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敏感的画面,很符合政治要求。 “画的很好看。”陆温宴放下板报草稿后竖起大拇指夸奖。 温元稚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下个礼拜就去板报上画出来。” 距离八一建军节只剩十天了,温元稚对自己很有信心,用不著一个礼拜就可以把画画出来,但小刘那边总要多空几天时间。 又是一天休沐日,吃过早饭后,陆温宴出门了,说是有点事,温元稚也没多问。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一同去供销社买东西,主要是买大白兔奶糖,家里的大白兔奶糖,吃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喜欢吃糖,特別是这边的大白兔奶糖,大齐那边没有。 所以,温元稚来这个朝代最喜欢的就是大白兔奶糖,时不时就喜欢含一粒在嘴里,嘴里都是甜的。 原本家里是没有糖票了,本来以为要等陆温宴下个月发津贴时候发糖票。 但是昨天回来陆温宴又带回来了三斤糖票? 陆温宴说是何远修“送”的,反正何远修没媳妇,用不著糖票。 所以,今天早上林淑华问她要不要去供销社,温元稚直接应声。 三斤糖票都买了大白兔奶糖。 林淑华看著摇了摇头,有些想笑,温元稚还跟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样,喜欢吃糖。 不过想想谁又不喜欢吃糖呢? 只是出嫁了,长大了,也更懂事了,糖票贵重,一般都是拿去走亲,存著给老人孩子,就是捨不得自己吃。 不过,团长一个月也就发一斤糖票,温元稚这么爱吃糖。 林淑华估摸著,陆团长还要私下换糖票。 一时间,就连林淑华都有些羡慕温元稚了,不过想想自家男人,好像也还不错。 家里老人身体不错,兄弟姐妹也不找他们要钱,一个月寄十五块钱回去给老人养老就行。 不像是有的农村家庭出来的军人,一家人恨不得扒著一个有出息的吸血,一个月大半津贴寄回家。 知足常乐。 林淑华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还塞了颗糖进林淑华嘴里,甜的很。 两人聊著天往家走,突然有人喊住了两人,莫名其妙一句话。 “温同志,听说你打算画画投稿?” 林淑华有些懵,温元稚前几天才在书店定下来的事,还没投稿,怎么部队家属就知道了? 而且对面那个女同志是城里的嫂子,看她那样子,明显就是看热闹,嘲笑温元稚。 温元稚倒是很坦然,点了点头:“对。” 那个女同志笑了:“温同志,你怎么会想著去投稿呀?” “因为我画画好看呀。”温元稚理直气壮。 对面嗤笑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温元稚的话。 但那个女同志还记得温元稚是陆团长的夫人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林淑华反应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她那是什么意思呀?莫名其妙来问你那句话是想干嘛?” 温元稚也是很不爽,决定今天回去就把投稿的画画出来。 她就是不喜欢那些人看她热闹,还一副她要闹笑话的表情。 温元稚何曾受过这份憋屈? 温元稚在犹豫自己画点什么,山水?温元稚看过不少。 但这个朝代的温元稚不该看过的,这个朝代的温元稚一直在大河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就是部队里头。 画倒是能画,但水墨画那意境,画大河村,部队都感觉差了点。 陆温宴回来时就看到温元稚,小脸蛋皱巴巴的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似乎遇到了什么头疼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 陆温宴將手上的稻草放下问。 温元稚见著陆温宴回来了,没有犹豫直接告状,刚才遇到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 说罢后,温元稚还小嘴一撇直接道。 “虽然早就猜到了宋佳欣那天不怀好意的催促我投稿是想笑话我,但我还是不高兴。” 温元稚说的很直白,陆温宴也微微皱眉略有几分不悦。 他们家看起来很好欺负? “你知道那个女同志是谁家的家属吗?”陆温宴问。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了。 “你要帮我教训那个女同志?她就问了我是不是要投稿,虽然態度阴阳怪气,但没说其他的。” 温元稚语气有些遗憾,如果那个女同志再过分点她也有藉口闹事。 这不上不下的才难受,只能等投稿过了去炫耀。 到时候,她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我去找她家男人比划两招。”陆温宴语气却是格外淡定。 “部队里头比划两下很正常。” 温元稚眸子一瞬间亮了,她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自觉,她更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温元稚果断道。 “我不认识那个女同志,不过我可以问淑华,淑华一定知道她是谁!” 温元稚笑容灿烂了,不等陆温宴继续开口就从门口小跑了出去,脚步轻快。 “淑华!今天上午那个问我是不是投稿画画的女同志是谁的家属呀?” 没一会,温元稚带著答案回来了:“陆温宴,淑华说那个女同志是一团吕副团长的媳妇。” “陆温宴你可以打得过吕副团长吗?”温元稚黑褐色的杏眸亮晶晶的。 “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明天就让何远修去找一团约一场训练赛。 正好大家骨头都僵了,松一松也好。 第六十章:荷花 “你刚才在屋檐下皱著眉头就是因为这件事?” 陆温宴继续问,温元稚摇了摇头。 “我是愁不知道要画什么。”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精致的小脸蛋再次皱成一团,有些苦恼。 “就是没有合適的素材,身边没什么好的风景。” 陆温宴顿了一下,琢磨后直接开口问:“你下午有事吗?” 温元稚再次摇了摇头,下午她安排是琢磨画画內容,算不得主要事。 没灵感,想一下午也是白费功夫,所以也可以没事。 “下午带你去看荷花,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陆温宴思索后问:“要去吗?” “去!”温元稚毫不犹豫。 “这附近还有荷花?”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这个朝代总体来说顏色太单调了,无论是穿衣还是风景,温元稚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会种荷花。 陆温宴“嗯”了一声。 中午吃过饭,午休后,陆温宴去隔壁找周恆茂借了辆自行车。 因为知道温元稚娇气的性子,陆温宴又找了件自己的旧衣服摺叠了几下放在后座上。 温元稚带著供销社买的草帽,坐在后头,风微微吹著舒服得很。 陆温宴骑著车,差不多半个小时,方向却是越来越偏,路上泥泞也有些多。 温元稚有些累得慌就趴在陆温宴背上打瞌睡,陆温宴喉咙滚了滚没说什么。 “到了。”直至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就看到了满池的荷花荷叶,一眼望不到头,格外的壮观 这可比御花园的荷花池壮观多了,粉色的荷花娇艷动人。 “谁在这里种了这么多荷花呀?”温元稚都有些惊嘆了。 “是附近公社种的。”陆温宴道,隨后他又解释。 “这里种荷花可不是为了赏花,主要是为了吃莲藕。” 莲藕可以直接炒菜吃,还可以製成藕粉,藕粉保存时间长,方便运输,属於不错的作物。 “有莲子吗?”温元稚探头试图去找莲蓬。 温元稚在大齐吃过莲蓬,好像也是七月份左右吃的? 陆温宴却笑了,抬手护著温元稚,防止温元稚掉下池塘,顺便回答温元稚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辽省夏天来得晚,七月荷花才刚刚开,莲子要等荷花凋谢了才有,差不多要八月份。” 陆温宴说完怕温元稚失望,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八月份我再带你来吃莲子。”这里距离部队並不远,来一趟也不费劲,温元稚想来放假就能来。 “好!”温元稚再次看向了满池荷花,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绕著莲花池转了一圈,看到了一间茅草屋。 这是公社安排来守著荷花的社员住所,为的是防止有人搞破坏,一般都是年纪大没多大劳动力的老人家。 陆温宴找到了守著荷花的老人家,给了一毛钱摘了几朵荷花。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抱著荷花坐在后头。 “陆温宴你怎么知道这边有荷花呀?”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的脊背问。 “以前在那边山上实战演习,路过时看见的。”陆温宴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等我的画稿过了,拿到了稿费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温元稚心情不错,因此格外的大方。 “你想去国营饭店吃饭了?”陆温宴问。 “对呀。”温元稚格外坦然。 部队食堂虽然伙食不错,但是手艺远比不上国营饭店,天天吃难免有些腻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並不意外,直接道。 “不用等发稿费,下个礼拜我带你去省里头的国营饭店吃饭。” “到时候我们再买一辆自行车。” 陆温宴本来是想著温元稚不会骑自行车,上班地方也不远就没买。 现在看来,有自行车方便多了,载著温元稚出门能用上。 何远修好像还有张自行车票。 “好。”温元稚点了点头,有自行车休沐之日就可以让陆温宴带她去省里玩。 回到家,温元稚直接就去了书房画画,陆温宴则是去隔壁还车,还车时还和周恆茂说了几句话。 隨后又去把院子里晒乾了的稻草收进来整整齐齐铺到书房的小床上。 为了避免温元稚嫌弃,稻草上有一层旧床单,旧床单上是棉花褥子,褥子最上头有用新床单铺著。 做完这一切,陆温宴才起身出去,天色快暗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陆温宴要去食堂打饭。 路过书桌后时,陆温宴仗著身高看了眼温元稚画的画,画纸尺寸不大,画的是今天的荷花池。 暂时没有画荷花,墨色的荷叶层层叠叠,哪怕陆温宴不懂画都可以看出来荷叶画的不错。 如同那晚温元稚所说的那般,她也会炫技。 陆温宴突然有些好奇了,在大河村那么一个普通的村子里,究竟是谁教温元稚画画的。 难不成隱藏著什么绘画大师? 陆温宴没去多问,这个年代,绘画大师也不敢轻易冒头。 陆温宴没有去打扰温元稚画画放轻脚步离开了书房。 温元稚这一幅画在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终於画好了,从画纸上抽身温元稚才感觉到肚子是真的好饿。 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温元稚起身出去,就看到了院子里打水浇花的陆温宴。 陆温宴见她出来,直接问:“饿了吗?” 温元稚乖乖点头:“饿了。” 陆温宴將水桶里的水三两下浇完了,起身:“饭都温在厨房里,先吃饭。” 吃过饭后,温元稚才开始收拾自己下午带回来的荷花。 家里没花瓶,荷花的枝干又长插在搪瓷缸里也不好看,温元稚只能养在木桶里,但木桶太大了摆到屋子里也不好看。 温元稚怎么著不太满意,也有些遗憾。 “我上次去县里忘了买花瓶,都没东西可以插花。” 供销社卖的都是刚需,没花瓶那种不实用的玩意。 温元稚的陪葬品里头倒是有不少漂亮的瓶瓶罐罐,但是不能拿出来。 抱怨完,温元稚就进浴室洗澡了,陆温宴好像出去了。 温元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自家客厅桌子上有几个竹节,两节为一个,差不多两掌高。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陆温宴从房间出来了。 “你看看那竹子可不可以当花瓶养花。” 第六十一章:一条毛巾 几个竹筒最后装满了水,插上了一枝荷花摆在客厅,书房和臥室。 这种竹筒花瓶没有多精致,但又有一种古朴的美感。 温元稚对此还是挺满意的。 … 次日,温元稚和小刘在宣传部碰了个头就带上了画板报的工具去了部队。 这个点,小战士们都还在训练,学习室和活动室都是空的。 温元稚將水粉稀释,调了几个色就开始画了起来。 那侧小刘则是开始写字,小刘的字体在温元稚看来算不得好看,不过胜在端正。 温元稚也就不再去多看了,沉浸在面前的板报上。 草稿早就打好了,她按著草稿直接画就行。 倒是小刘,看了温元稚画画时的状態,姿势,鬆了口气,这画好像真的不差。 隨著温元稚动笔,小刘彻底放心了。 若是说实话,温元稚这画功,好像还比李老师傅画的好了些。 这想法一出来,小刘连忙摇头,这不是胡扯吗? 李老师傅一把年纪了,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分配到宣传部就一直干这个,板报更是画了四五十年。 小刘想过后也不再胡思乱想了,专心继续写字,她的任务也挺重的。 两人默默的忙活了起来,没有閒聊,只能听到落笔的声音。 “元稚。”一直到一道呼唤声让温元稚回过神来。 她顺著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楼梯口的陆温宴 “你怎么过来了了?” 陆温宴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是忘了时间,有些无奈:“已经十二点多了,该下班了。” 昨天,温元稚就和陆温宴打招呼了,今天要来部队休息室,学习室这边画画,所以陆温宴直接就来了这边接温元稚下班。 然而,十二点多也没见温元稚下去,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估摸著是忘了时间,乾脆就上来了。 果然,温元稚画的很认真,他在这站了快十分钟温元稚都没注意到,陆温宴只能开口喊人。 陆温宴见过温元稚画画的,完全的沉浸了进去,不记得时间,也不怕饿。 若是別的事陆温宴也不会打扰她,可是吃饭不是小事,且中午休息也就两个钟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耽误了,温元稚吃饭吃不好,午休也休息不好。 温元稚这才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 这时,温元稚肚子里也传来了飢饿感,她揉了揉肚子。 “我饿了。” 陆温宴眉目柔和了:“我们去吃饭。” 那侧,小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把东西放下:“我也得回家吃饭了,我嫂子还等著我呢。” 两人下午还要继续过来画板报,因此东西也没打算带走,找了个角落放了起来。 小刘脚步匆匆朝著家属院小跑,陆温宴则是带著温元稚去食堂。 温元稚和小刘在这边一共忙活了,五天,板报顺利完成。 这些天,隨著板报上的画完成度越来越高,小刘对温元稚也越来越佩服了。 “温干事,我觉得你和李老师傅画的差不多好。” 其实,小刘觉得温元稚的画更胜一筹,不过李老师傅毕竟那么大年纪了,说他不如温元稚不太合適。 温元稚也笑了:“那你快点把字写完,写完了我们就去找科长交任务。” 小刘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其实,温元稚的画昨天就可以完成,这两天为了等小刘才放慢了速度。 第六天,温元稚和小刘重新回到了宣传部工作,当然第一时间是去找杨科长交任务。 杨科长见她们回来了还有些诧异:“那边板报画好了?” 温元稚故作淡定点了点头,一旁小刘则是颇为激动,甚至有些小骄傲。 “杨科长已经画好了!” 杨科长见小刘这样子就知道板报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秉承著负责的態度他还是去了部队学习室,活动室那边检查了一遍。 回来后,杨科长是满脸笑意。 以长城作为背景,红旗,军人,天安门广场融合在一起的板报,政治思想很正確,关键是画工一看丝毫不比退休的李师傅差。 “小温,你那画画的真好,怪不得许旅长向我推荐你,我这差点就错过了一个人才。” “以后好好干,明年评先进我给你推荐!” 要知道杨科长前段时间因为李师傅的退休晚上睡觉都睡不著,许旅长推荐人来他也是半信半疑,谁知道是真的有本事。 杨科长能不高兴吗? 鼓励完温元稚后,杨科长笑眯眯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温元稚这边也忍不住弯了眸,她的第一份工作似乎是完成的不错。 小刘则是忍不住嘰嘰喳喳起来:“温干事我就说杨科长会夸你,果不其然。” 那侧,一直低头写材料的徐姐都抬头多看了温元稚一眼。 张哥却是冷哼了一声。 张哥曾经的確因为温元稚那张脸,对於温元稚有过一些心思,那些心思在得知温元稚是军嫂的时候化作了恼怒。 现在,那些心思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以及嫉妒。 对女同志天然的不屑,以及对温元稚能被杨科长夸奖的嫉妒。 … 下午,下班时杨科长还拿来了两条毛巾,奖励给温元稚和小刘一人一条。 小刘激动的脸都红了:“温干事我来宣传部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收到奖励。” 以前小刘在办公室资歷最浅,帮著打下手,默默无闻。 温元稚也笑了:“我们努力努力,以后一定还有机会获得奖励。” 小刘却是摇了摇头,她知道她没什么大本事,这次能得到奖励是沾了温元稚的光。 温元稚画的画让杨科长满意了,认为宣传部绘画后继有人了。 小刘知道,她只是顺带的,给温元稚一个新人毛巾不给她,怕她不乐意。 不过小刘依旧高兴,她正好想要一块新毛巾。 下午下班时,温元稚將杨科长奖励给自己的毛巾拿出来给陆温宴看。 “这是杨科长奖励给我的,因为我画画的好!” 陆温宴也笑了,顺著温元稚的话道:“嗯,真棒。” “送给你了!”温元稚格外的爽快的將那条毛巾递给陆温宴。 “奖励你这些天接我上下班,真棒!” 陆温宴下意识握住了毛巾,低头看了一眼,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条毛巾顏色不好看。” 陆温宴早就发现了,温元稚有一套自己的审美,物件只喜欢好看的,一些丑东西她碰都不碰。 这条毛巾,別人看著不错,温元稚看来就是丑东西。 粉到发光的顏色,上头还有大红的花。 温元稚一顿眨了眨眼睛,故作不悦:“你嫌弃我送你的毛巾顏色不好看?” 陆温宴沉默了,温元稚倒打一耙的本事永远让他猝不及防 第六十二章:资本家 “没。”陆温宴最终否认了,顺手还將毛巾仔细叠了起来。 虽然毛巾顏色有点亮眼,但好歹是温元稚工作后第一次获得的奖励,可以收藏起来。 温元稚开心了,眸子弯弯的像月牙一般。 回到家,温元稚把几个装著荷花的竹筒都换了遍水。 这荷花养了一个礼拜了,有些蔫吧了,但温元稚莫名不捨得扔。 陆温宴则是挽起袖子帮温元稚打水,顺便浇花。 温元稚上次去山上挖下来的梔子花和茉莉花都养活了,院子里梔子花的香味格外好闻。 温元稚將换好水的荷花都搬回屋子,出来打算再摘几支月季,就看到陆温宴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一块青紫色。 温元稚怔愣了一下,隨即就是皱眉:“陆温宴你受伤了?” 陆温宴顺著温元稚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手臂上的青紫色,这点伤他还没在乎。 不过温元稚问了,陆温宴也直接回答了。 “今天我们三团约了一团切磋,就是吕副团长的那个团。” “我和吕副团长也稍微切磋了一下。” “你贏了吗!”温元稚眸子亮了一下,隨即皱眉有些苦恼:“不会是那位吕副团长把你打伤了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贏了。”陆温宴及时打断了温元稚的猜想。 “吕副团长比我严重,下午去了医务室。” 陆温宴语气淡淡又带著几分骄傲。 “陆温宴你可太厉害了!”温元稚拽住了陆温宴的衣角,弯弯眸子格外的好看。 陆温宴“嗯”了一声,语调上扬。 … 次日又是一日休沐日,温元稚早上吃早饭跟著林淑华去林淑华的菜地。 温元稚想吃西红柿。 前天林淑华给了温元稚几个西红柿,教她可以用糖拌著吃,吃完之后温元稚就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今天早上看到林淑华提著菜篮子出门,温元稚又问了林淑华能不能买几个西红柿。 林淑华气笑了,爽快道:“买什么买,提个篮子跟过来,我带你去摘。” “我那地里西红柿多的都吃不完了。” 於是,温元稚和陆温宴打了个招呼,就乐滋滋的提著小篮子跟上了林淑华。 路上,温元稚悄悄地和林淑华分享了昨天陆温宴去找吕副团长切磋的事情。 林淑华听著也忍不住笑了:“陆团长怪好的。”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否认陆温宴做的好的地方,她很赏罚分明的。 两人朝著菜园子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说过吕副团长的坏话,这又看到了吕副团长的媳妇马秀珠。 温元稚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个名字的。 虽然陆温宴昨天教训了吕副团长,但温元稚依旧没打算和马秀珠多说什么。 然而马秀珠却没打算放过她,想到自家男人昨天回来时一身的青紫她就恼怒。 吕副团长不知道陆温宴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但马秀珠知道,绝对是温元稚那个贱人吹了枕头风。 马秀珠就从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女同志,她们家属之间说几句话就牵扯到部队的男人。 马秀珠冷哼了一声,对著温元稚道:“温同志,你知道你现在住著的那个院子以前是谁的吗?” 温元稚脚步一顿看过去挑了挑眉。 马秀珠见她在意,冷笑道:“那院子里可不太吉利,以前住著李团长。” “李团长他媳妇是资本家,院子里种满了花,多好看呀,可惜都被人砸了,还有她那一柜子精致的衣服都被烧了,李团长夫妻也自请去大西北了。” 马秀珠说到被人砸了的时候咬著牙加重了语气:“我听说,温同志也往院子里种花了,那可要小心点,別步了李团长后尘。” 温元稚当听到花被砸,衣服被烧的时候瞳孔下意识扩张 不过温元稚瞬间冷静下来:“我们家八代贫农,就不用马同志操心了,听说吕副团长昨天切磋输了,马同志閒得慌还是回家哄哄男人吧。” 温元稚觉得马秀珠实在是太討厌了,陆温宴应该去吧吕副团长再打一遍。 或者,她找个理由把马秀珠打几巴掌。 温元稚说完那些话,懒得陪马秀珠浪费时间,拉著林淑华就想走,然而听到马秀珠带著不怀好意的嗓音。 “我听说陆团长家里可不清白,估摸著是资本家。” 温元稚直接扭头看过去,眉头紧紧皱起来:“你有证据吗?” 马秀珠冷哼一声,自然是没有,她也是听人说的。 温元稚见她不说话就明白了答案,不屑挑眉。 “没证据还胡说八道,你再乱传,我让陆温宴再去找你男人训练切磋。” 马秀珠脸色变了,吕副团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陆温宴打是因为她得罪了温元稚。 如果再来一次,吕副团长肯定就知道了原因,到时候指定要骂她。 吕副团长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马秀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著脸走了。 这边,林淑华看著温元稚有些担心,其实她也听说陆温宴家是资本家的传闻。 不过很快传闻就被许旅长压下去了,她以为是假的,可马秀珠又跑来和温元稚说这些话,难不成有几分真? 林淑华心里头莫名的不安,但也只能安慰温元稚:“元稚,你別信马秀珠的话,她指定是胡说八道。” 温元稚却是直接道:“我才不信她的话。” 林淑华刚鬆一口气,就听温元稚继续开口。 “不过,淑华我不能陪你去摘西红柿了,我要回去问问陆温宴是个什么情况。” 第六十三章:得到回答 林淑华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温元稚,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结婚了,再怎么也应该知道陆温宴的情况。 问清楚也好。 “也成,我继续去菜地,你把篮子给我待会把我西红柿送到你家去。”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想到林淑华说的“朋友”也没再和林淑华客气。 “谢谢你,淑华,那我先回去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道別后紧抿著唇回去了,虽然刚才她面对马秀珠时特冷静。 面对林淑华的关心时,温元稚也没异样,然而此时略有些急的脚步依旧是暴露了温元稚的心情,她並没有表面的那般平静。 温元稚回到院子时,陆温宴正在搭竹架子,因为昨晚温元稚说没地方晒被褥。 见著温元稚回来了陆温宴还有些诧异。 “怎么回来了,不是跟林同志去摘番茄吗?” “陆温宴你家是资本家吗?”温元稚微微喘著气,扶著门框,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接问。 陆温宴一顿,看向温元稚,他不知道温元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是的话怎么办。” 温元稚嘆了口气,按照这个朝代的解决办法,离婚是最简单的。 可是温元稚迟疑了几分,看了眼陆温宴,又想到喊她元元,说要给她寄好看布拉吉的婆婆,有些心软了。 “要不你入赘我们家吧,我家八代贫农,”而且她娘沈彩霞最护短了。 如果陆温宴不同意入赘… 温元稚表情有些复杂,她知道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都有不少男子好面子。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的表情变了又变,终是忍不住笑了,隨即神色认真了几分安抚温元稚。 “我外婆祖上的確是富商,並且外婆的兄长去了港城,不过外婆已经去世六年了。” “而且我家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是有功勋的老前辈。” “只要老爷子还活著,只要不被人抓到太大的把柄,没人敢动陆家。” 陆老爷子可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拿军功的首长,那些人想对付陆家也要看看老爷子同不同意。 温元稚大概明白了陆家的情况,稍微鬆了口气。 她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资本家被打倒后是要住牛棚的。 住牛棚,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要进行劳动改造。 温元稚有点慌,来到这奇怪的朝代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委屈了。 如果住牛棚温元稚就会想死的,她真的吃不了苦的。 她真的会跟陆温宴离婚的。 温元稚看了眼陆温宴有些小心虚,但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都没直接说离婚,她真重情重义! “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吗?”陆温宴没察觉到温元稚的小心思,而是直接问。 陆温宴升团长那会,的確有人似有似无把陆温宴外婆家身份传到了部队,为了打压他。 老爷子在北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陆温宴的外婆虽然祖上是富商但陆温宴外公只是普通读书人。 而且,陆温宴的母亲谢女士更是外嫁到了陆家,陆温宴是陆家子孙,与港城,富商都没任何关係。 隨后,许旅长也在部队这边敲打了一番,应当是没人会胡说八道了。 温元稚不会凭空来问他这个问题,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温元稚自然不会隱瞒,冷哼一声,小嘴叭叭叭的就把马秀珠旁边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马秀珠还说,李团长他们种的花都被铲了,李团长媳妇的衣服也被烧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种花了。”温元稚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安危更重要。 陆温宴虽然不是资本家,但的確也有点关係,如果有人发难怎么办? 院子里的花只能铲了,温元稚不想留把柄。 “院子里这里几株花不妨碍,月季绣球是李团长她们留下来的,梔子花,茉莉都是山上挖的野花。” 不过如果温元稚还想种花… 陆温宴却是思索了一下道:“你有没有考虑种一些有用的花?比如梨花桃花之类的。” “桂花呢…”温元稚最喜欢桂花了。 “种一棵问题不大,然后种桃花,梨花,旁人问起来就说是为了吃桃子,梨子种的。”陆温宴揉一把温元稚的脑袋。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 桃花,梨花都挺好看的,特別是桃花粉嫩嫩的。 同时,温元稚终於是鬆了口气:“陆温宴你可千万不能被打成资本家呀。” 陆温宴笑了:“放心。” 同时,陆温宴的眸子凉了下来,看来昨天的教训压根不能让马秀珠长记性。 林淑华那边也担心温元稚这边情况,只摘了今天要吃的菜以及一篮子番茄,就匆匆回来了。 明明自家院子就在隔壁,林淑华愣是家都没回,就来了温元稚这边。 她看到了院子里的陆温宴缩了缩脖子,温元稚不在的时候,陆团长板著脸挺嚇人的。 莫不是温元稚回来和陆团长吵架了。 林淑华正犹豫著要不要喊温元稚。 陆温宴已经看到了门口犹豫的林淑华:“林同志是来找元稚的吗?” 林淑华下意识点头,陆温宴就对著屋子里喊了一声:“元稚,林同志来了。” 没一会,温元稚从屋子里出来了,看到林淑华眸子弯弯依旧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林淑华鬆了口气。 温元稚也是过去拉住林淑华的手招呼道:“淑华你站门口乾嘛,快进来坐呀,我给你倒水喝。” 林淑华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將手上一篮子的西红柿递给了温元稚。 “水我就不喝了,我是给你送西红柿的,你吃完了就和我说,菜园子多的是。” 林淑华说完见院子里的陆温宴进了屋子,连忙又压低嗓音问。 “元稚,你回来问明白了吗?陆团长他们家不是资本家吧?” 其实林淑华已经否认了马秀珠刚才的说法,如果陆团长真的是资本家温元稚现在怎么可能这么轻鬆。 果然,温元稚笑眯眯答道。 “我问过了,陆温宴爷爷,爸爸都是军人,不是资本家。” 林淑华也替温元稚鬆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不甘心什么 下午,吃过午饭,休息后,陆温宴去了趟许旅长家里找许旅长说了这事。 陆温宴离开时许旅长脸色不太好。 次日,许旅长直接將吕副团长叫到了办公室,吕副团长还有些懵,特別是见许旅长脸色不太好看。 吕副团长挠了挠头,也想不出来自己最近有哪里没做好,要让许旅长特意找他谈话。 吕副团长的各种不安猜测中,许旅长开口了。 “吕副团长,你和三团陆团长应该没什么太大的恩怨吧?” 吕副团长懵了一下,难不成是前两天两人切磋被许旅长知道了。 陆温宴下手太重了,许旅长怕他记仇,又或者是以为他们家两家有仇才把他打的那样。 不得不说,陆温宴那小子下手真狠呀,他浑身擦了药酒还疼了一晚上。 不过吕副团长倒是没记仇,坦坦荡荡道。 “应该是没有矛盾吧?” 然而,吕副团长话音刚落,许旅长直接开口问了。 “没矛盾你媳妇跑到人家温同志面前去说那些话,说人家陆团长是资本家的。” “这已经是你媳妇第二次去人陆团长媳妇面前胡说八道了。”许旅长神色一凝,颇有些严肃。 “我…我不知道。”吕副团长下意识解释。 许旅长看了眼懵了的吕副团长,各种嫌弃。 “吕副团长,陆团长是部队的军人,身份背景也都查了,如果真是资本家,部队不可能允许陆团长在部队。” “当初,部队传那话时我就说过是无稽之谈,也不许大家乱传损害陆团长名誉,结果你媳妇还来乱说。” 吕副团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时间,许旅长都有些苦口婆心了:“吕副团长,部队可不是玩心眼的地方,如果部队都乱了,这世道就真没救了。” “而且,陆团长好不容易娶个媳妇,你媳妇那么一闹,人家都嚇得想跑了,陆团长昨天那脸色如果不是我拦著好言相劝估计都打到你家去了,下次再有这事我可拦不住陆团长。” 许旅长无奈的嘆了口气,颇有几分不解。 “你就说,你媳妇从前和人温同志也没矛盾吧,怎么接二连三的去招惹温同志呢?” 吕副团长终於明白为什么那天陆温宴突然找他切磋还把他往疼的地方打了。 当时他还埋怨过陆温宴,哪有人切磋和报復人一样,原来真的是报復呀。 一时间吕副团长,脸上涨得通红。 其实他也想知道他媳妇是发什么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温元稚。 第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还去,还是直接说陆温宴是资本家。 吕副团长想到陆温宴的拳头,就感觉浑身疼的更厉害了。 吕副团长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 “许旅长,我媳妇那人脑子不太行,估计又是去哪里听说了什么,我待会就回去问清楚原因。” “我保证我媳妇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去找温同志麻烦。” 许旅长点头,看向吕副团长的目光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怎么一个个的,连个媳妇都管不住。” 吕副团长没察觉到许旅长说的“一个个”,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中午,吕副团长回到家脸色就是黑沉沉的。 然而,马秀珠丝毫没有察觉到吕副团长的火气,听到外头动静就从厨房出来,招呼道。 “回来了呀,饭正好做好了,过来吃饭。” 吕副团长没有接话,而是瞪著眼睛愤怒质问:“你是不是跑到陆团长媳妇面前胡说八道了?” 马秀珠脸上神色一变,心里头也是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温宴这么快就找了吕副团长。 吕副团长看她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知道我们进部队都是要政审的吗?陆温宴是资本家部队还能让他当团长。” “还有陆团长媳妇,人家哪里得罪你了?你跑去说那种话。” “我就是不甘心。”马秀珠再也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 她把筷子一甩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掉眼泪。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吕副团长就纳闷了。 “我来部队隨军都三年了,让安排工作一直没什么消息,上头就是敷衍我。” 吕副团长不明白话题怎么转的这来了,不过他也是回应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部队工作机会不多,上次食堂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个位置,问你去不去,你也是说不去。” 马秀珠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让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去厨房帮工,我才不去。” 吕副团长想说什么,马秀珠直接打断了吕副团长的话。 “部队工作机会不多,大家都没工作我也能理解,可是温元稚呢?她温元稚来部队半个月都没凭什么就直接把人安排去了宣传部。” “她就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刚读完初中,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吕副团长沉默了,没说一句话直接拽住了马秀珠就出门了。 马秀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你干嘛,你带我去哪,我是不可能去和温元稚道歉的!” 马秀珠知道冯营长的妹子冯雅云就是惹了温元稚被拉著去道歉,脸都丟完了,她是不可能去道歉的。 然而,吕副团长没有拉著马秀珠去温元稚那边而是去了部队的学习室外头。 吕副团长指著墙上的板报导:“这是温同志给部队画的板报。” “你能画的出来这样的板报吗?你能的话我也给你安排到宣传部去。” 马秀珠瞬间哑巴了,隨后就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温元稚不就是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吗?” 温元稚怎么可能真的会画画? “这指定是別人画的,温元稚冒领的功劳。”其实马秀珠都不信这句话。 这个年代,谁会平白无故把功劳给外人? 只是,马秀珠怎么也接受不了,她一直瞧不起的农村土包子居然真的会画画,而且画的这么好,她怎么能接受? 吕副团长听著她的话,却是懒得理马秀珠了,直接转身就回去,他还饿著肚子呢。 第六十五章:耽误 马秀珠最后也没来给温元稚道歉,不过吕副团长亲自过来道歉了。 吕副团长道歉时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家媳妇是因为在工作这一块的“不甘心”,才会犯糊涂。 “嫂子,我媳妇那人脑子不太行就爱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和她计较。” 温元稚冷哼一声,她才不是什么大人呢,她是小人就爱计较。 那侧,陆温宴直接道。 “吕副团长,道歉也没多大用处,更何况是你帮马同志道歉,更没意思,只是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说马同志来找我爱人麻烦。” “不然,我们俩继续切磋切磋。”陆温宴这句话里都是威胁。 吕副团长自然是点头。 陆温宴“切磋”二字出来的时候,吕副团长只感觉身上似乎还疼的厉害。 他可不想和陆温宴再继续切磋了。 吕副团长回到家时,马秀珠正站在家门口伸著头朝外看,见吕副团长回来就迫不及待问。 “陆团长怎么说,你不会被记过吧?” 吕副团长看了眼马秀珠,没好气道:“你下次別再去招惹嫂子就行了。” 马秀珠见此鬆了口,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哪知道温元稚会画画,她们都说温元稚是农村来的没什么本事。” 如果知道温元稚画画厉害,她就不会不甘心温元稚进了宣传部。 吕副团长气笑了:“她们说,哪个她们?她们怎么不去找嫂子麻烦,就你去了,你还真有本事,说陆团长是资本家,许旅长最厌恶部队搞这些了,我明天还要写份检討交上去。” “她们夫妻两怎么那么小气,这点事还闹到了许旅长面前去…” 马秀珠也委屈。 … 另一侧,吕副团长离开后,温元稚撇了撇嘴:“他们道歉真不诚心。” 上次钱春兰过来道歉手上可是提著东西的,又是罐头,又是红糖。 吕副团长不是当事人就算了,还是两手空空。 陆温宴似乎明白了温元稚的想法,不过这他还认真解释一句。 “吕副团长没拿东西来估计是没想到那一出,再加上马秀珠没准备,钱春兰是女同志更妥帖更细致。” “当然,马秀珠那边估计还是不得教训,你怎么想的?” 如果温元稚想马秀珠来低头道歉,陆温宴自然也有办法让马秀珠来道歉。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冷哼声:“我也不需要她马秀珠假惺惺的道歉。” 陆温宴也点头:“好。” “等我的画过稿了我就去和她们炫耀。” 温元稚想到什么,冷哼了一声,突然道。 按照吕副团长所说,马秀珠也是因为部队把宣传部工作给了温元稚,马秀珠產生了嫉妒才会挑衅温元稚。 温元稚可不是会因为別人嫉妒她而收敛的人,反而她会更加囂张。 工作是她凭著本事拿的,她画画抓了特务呢! 马秀珠还嘲讽她不会画画,等她画画投稿成功还要去炫耀! 不过温元稚画的那幅画还在书房,温元稚要下个礼拜才能去省城。 “下次放假我就去省城把画送出去。”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要是放心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明天他们团有个小战士要去省里头送材料,温元稚的画正好可以帮著送过去。 温元稚点了点头,回书房小心翼翼的把画卷了起来装进牛皮纸袋子里,隨后和陈建业的地址一起交给了陆温宴。 “直接送到出版社,或者去邮局寄都行。” 陆温宴看了眼地址,出版社就在社区,距离办事处挺近的 “我让办事的小战士帮你去趟出版社。” “好。” … 次日,那个去省城的小战士把材料送完后就直接去了出版社,但是陈建业当天不在出版社。 办事小战士有些迟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画带回去还是怎么办。 他还要回部队,不可能在出版社等人回来。 出版社的同志见小战士眉头皱起,似乎有些苦恼,也主动开口。 “同志,你找我们陈主编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方便和我说的话,我可以帮忙转告陈主编。” 小战士认为温元稚投稿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爽快的同出版社同志说明了情况。 “陈主编那不是收画稿吗,这是我们部队嫂子画的画,托我带过来交给陈主编。” 出版社同志一听是这事,爽快笑了笑道。 “你这画交给我就行,到时候我帮你转交给陈主编。” 出版社的同志愿意帮忙还是因为小战士身上的军装。 小战士也確定了面前同志就是出版社的,自然也没多想,爽快把画交了出去,还道了句谢。 那个出版社同志本来想著等陈主编回来了就把画稿转交出去。 结果,下午那会,他们部门就被拉去挨批了,他们部门负责出版的一本书出现了问题,现在要打回来重新校对。 这次损失挺大的,整个部门被骂的狗血淋头。 那个热心同志也是直接被安排去了印刷厂沟通,然后又是召回错误书籍。 一忙就忘了小战士託付他转交的画,想起来时已经是一个礼拜后了。 陈建业那边也纳闷,他觉得他和温元稚是约好了稿子的,结果他每天去门卫处问有没有他的信,回答都是没有。 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那个温同志,画个画需要这么久吗? 陈建业一时间也有些失望,他都开始怀疑温元稚那天是不是在耍他玩? 就在陈建业不太抱希望的时候,隔壁部门的同志终於忙完了,看到抽屉里的牛皮纸袋子时一拍脑袋。 那个热心的同志,找到了陈建业,面上还略有几分歉意。 “陈主编,这里有一份给你投稿的画,前段时间我忙起来忘了给你。” 陈建业下意识觉得那是温元稚送过来的稿子,连忙接过去。 打开牛皮纸袋子里头果然是一幅卷著的画,打开画,一幅荷花图。 层层叠叠的荷叶,荷叶中的荷花更是灵气逼人,仿佛隔著画纸都能闻到荷花的香气。 陈建业终於明白温元稚为什么会说张茂横画的水墨画一般的。 可不就是一般吗? 此时,陈建业心跳特別快,他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不过陈建业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温元稚没有留地址。 那他该怎么联繫温元稚告诉温元稚她过稿了? 又该怎么给温元稚稿费呢? 陈建业急得团团转,最终也只能耐住性子,等著温元稚那边主动联繫他。 第六十六章:包裹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温元稚刚下班正和陆温宴一同回去。 路上,温元稚也和陆温宴吐槽起了陈建业。 “我怀疑那个陈同志是个骗子,不然怎么我的画送出去了半个多月也没个消息呀?” 温元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画有问题。 她可是特意按照陈建业的喜好炫技了,再怎么都比陈建业画册上的那幅画更好。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陈建业,眼光不好就算了还是个骗子。 陆温宴却不认为那位陈建业是骗子,小战士送画是直接送到出版社的,出版社也的確有陈建业那么个人。 不过陆温宴也想不出来为什么那位陈同志一直没回消息。 陆温宴也认为温元稚的画能过稿的。 如果不能那就是陈建业眼光不太行。 “后天又是放假的日子,我们不是要去省城吗?正好去看看。” 陆温宴想了想开口道。 本来两人说著上个假期一起去省城,顺便买自行车。 结果上个假期温元稚来了癸水,虽然温元稚身体好,来癸水也不疼。 但就是浑身不清爽,温元稚就哪都不乐意去,蔫巴巴的在家里待了一天。 温元稚也“嗯”了一声,又想到什么,她扭头喜滋滋的宣布道。 “陆温宴,我的癸水走了,我要去供销社喝冰的北冰洋汽水,还要吃冰棍。”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好。” 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了,天也热了起来。 供销社冰柜就开了,各种口味冰棍,冰过的北冰洋汽水都开始售卖了。 但上个礼拜温元稚因为来了癸水,陆温宴没允许她吃冰凉的东西。 一板一眼的,把温元稚气的一整天没理陆温宴。 今天,温元稚总算是成功喝到了冰著的北冰洋汽水,还吃了一根冰棍。 其实这压根不够。 温元稚还想多吃一根冰棍,再次被陆温宴直接制止了:“多吃了你晚上指定就肚子疼。” 温元稚撇了撇嘴,陆温宴怎么比她奶嬤嬤还爱管著她呀。 不过,陆温宴也不想再惹得温元稚与他一天不说话,见她鼓著腮帮子就好生哄著。 “明天下班我再带你来供销社买汽水,冰棍。” “好!”温元稚终於消气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吧? 陆温宴也鬆了口气。 两人朝著家属院方向走。 刚到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就喊住了温元稚和陆温宴,指了指一旁两个大包裹。 “陆团长,嫂子,这边有你两个包裹!” 温元稚有些没反应过来,陆温宴直接过去看了包裹的地址。 “是北城和大河村寄来的包裹。” 温元稚眸子一亮,问:“是娘和妈妈寄过来的?”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沈彩霞寄的应该是温元稚的嫁妆两床十斤大棉被。 当初来部队的时候,温元稚不想带著两床大棉被赶路就让沈彩霞直接给寄过来。 没想到现在才到,將近大半个月温元稚都差点忘了这事。 北城那边的包裹也不小,丝毫不逊色大河村那边的包裹。 陆温宴一手一个包裹,拎著回了自家院子。 温元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陆温宴后头:“是不是你让妈给我买的布拉吉到了。” “应该是。” 温元稚更期待了,到了院子,温元稚忍住了激动,还是先拆开了沈彩霞寄来的包裹。 包裹里头果然是两床十斤的大棉被,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些红薯干,花生,瓜子之类的零嘴。 温元稚把沈彩霞寄的大棉被拿了出来给了陆温宴,现在天气热十斤大棉被还用不上。 陆温宴直放到杂物间里。 温元稚又打开了谢女士寄过来的包裹,谢女士寄的东西就杂多了。 包裹里头大半都是女同志各色各样的衣服,还有布料。 温元稚眼睛都亮了,拿出一条黄色格子的布拉吉,往身上比划,姿態雀跃如同枝头的鸟雀,最后又对著陆温宴问。 “陆温宴,好看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看。” 陆温宴没瞎说,温元稚模样好看,在大河村那会穿著粗布衣裳都是最好看的那个。 更何况此时比划的是特意从北城寄过来的布拉吉。 除了布拉吉,谢女士还放了几套衣裤。 以及当下流行的列寧装,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等天冷的时候可以穿。 当然,除了衣服之外,谢女士吃的用的也没少。 吃的有饼乾,巧克力,麦乳精,用的则是陆温宴托谢女士买的护肤品。 那些个瓶瓶罐罐看著就比雪花膏精致,昂贵。 温元稚看了眼瓶子上的介绍,拆开了包装抹了点在手上,没有雪花膏那么油腻,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还不错,可以用。”温元稚勉强点了点头。 “你先用著,用完了我再让妈那边寄过来。”在一旁陆温宴也道。 “好。”温元稚爽快点头。 包裹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后,温元稚还发现了包裹最里头有个小布袋子。 打开小布袋子,里头一个玉鐲子,温元稚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好东西。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有个玉鐲子。” 陆温宴见那玉鐲子笑了:“这玉鐲子是我奶奶给我妈的。” 温元稚懂了,看来是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呀。 温元稚又继续去看小布袋子里的其他东西,除了玉鐲子还有本存摺。 打开存摺整整四千块钱。 温元稚杏眸瞪圆:“妈妈给我们寄了四千块钱。” 陆温宴也看了眼,他知道谢女士手上有两本存摺,是谢女士给他和陆雅婷准备的结婚钱,所以他並不意外。 不过… “我给你的存摺上的钱不是更多吗?” 温元稚却是哼哼了两声:“不一样呀!” “你给我的存摺是我们俩的,但是妈妈给的是我自己的!” 中馈的钱和私房钱能一样吗? 温元稚將一张夹在存摺里的纸条拿出来,递到了陆温宴眼前。 简简单单四个字。 【给元元的】 温元稚有些得意:“妈妈果然喜欢我!” 陆温宴也笑了:“对。” 第六十七章:学习 当天晚上,温元稚洗漱出来的时候就见著陆温宴已经帮她把谢女士寄过来的衣服都下了水。 院子里掛衣服的晾衣绳上掛满了不同顏色的衣裙。 温元稚也高兴了,笑眯眯道。 “明天我要穿那条藕粉色的布拉吉。” 八月份天热,现在洗了一晚上绝对是可以干透的。 次日温元稚如愿穿上了新的布拉吉。 要知道前段时间就几套衣服换著穿,温元稚早就腻了,也难受的厉害。 终於是有新衣服穿了,温元稚心情都好了不少,高高兴兴的进了办公室。 小刘一眼就注意到了温元稚又换了新衣服。 主要是这个年代贫穷,一般衣柜里能有一两件体面的衣服都是条件不错的。 温元稚却不只两件,小刘大概数了下,温元稚差不多有四条不同的布拉吉。 这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结果今天温元稚又穿了件新的布拉吉过来。 “温干事你又买新的布拉吉了?” 温元稚坐下后,小刘就问了句。 “我婆婆从北城寄来的!”温元稚笑眯眯的解释道。 小刘有些羡慕,温元稚男人对她好就算了,婆婆也对她好,还特意买布拉吉从北城寄过来, 小刘年纪也到了,工作稳定了,最近也要开始相看了。 她知道自己模样挺一般,也没想攀高枝,就想著找个和家里差不多情况的男同志,对自己好一点的。 如果运气好,婆婆能有温元稚的婆婆一半好就成了。 不过,小刘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好,她天天见著的就是周围人的婆媳矛盾。 甚至连小刘自己家都不能倖免,她妈一向与人和善,她嫂子脾气也是没话说,但两人就是有矛盾,有齟齬。 小刘嘆了口气。 温元稚將桌上东西整理好,倒了杯水就听到这一声嘆气,纳闷了。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就嘆气。” 小刘支著脑袋,看张哥,徐姐都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嗓音道。 “明天不是放假吗?我哥和我嫂子托人帮我介绍了个对象,明天要去相看。” 温元稚顿时也明白了。 大齐普通人家女子结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般综合男女条件,父母就能把婚事定下来,订了婚夫妻才相看一眼。 但这个朝代不同,这个朝代讲究亲朋介绍对象先相看,然后自由恋爱,结婚。 温元稚也起了兴致,问了句:“你的相看对象怎样,人长得好看吗?” 小刘犹豫了一下:“应该还行吧?我哥说他条件不错,也是个连长,身高也有一米八。” 这个年代女同志找对象基本还真不会关注对方模样,只要条件好能养家就行。 “你说我这个假期穿什么衣服去见面比较合適呀?” 小刘问温元稚,她觉得温元稚眼光更好。 “你穿那条蓝色格子的布拉吉好看。”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提出来意见。 温元稚说的那条布拉吉小刘挺喜欢的。 据说是去年这个时候,小刘用她的第一笔工资买下来的。 小刘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那条布拉吉好看,我明天就穿那条布拉吉。” 小刘也没有其他更合適的衣裙。 … 假期那天,陆温宴依旧是去隔壁周营长家借自行车。 为此,温元稚还被林淑华打趣了一番:“看来要让我家老周多和陆团长学学,知道你晕车就骑车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打趣害羞,这次也一样,坦坦荡荡点头。 “他们男同志之间好的品质就该互相学习。” 林淑华一时间乐了。 陆温宴推车出来时正好听到了温元稚那句话,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和林淑华周恆茂道谢后才离开。 自行车的车后陆温宴给温元稚准备的小垫子,温元稚依旧不会上自行车,陆温宴单手把她抱上去。 温元稚坐好,扶好,陆温宴才上车。 自行车驶出家属院,温元稚坐在车后头,拽著陆温宴的衣服看风景。 骑车的陆温宴突然开口问:“你刚才说我和周营长之间要互相学习?” 温元稚纳闷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陆温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嗯”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对呀,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互相学习才有进步呀。” “陆温宴你不能太骄傲。”温元稚故作苦口婆心。 “那我应该和周营长学习哪一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后顿住了嘴,暂时还真没有。 而且因为两家离得近,温元稚知道了周恆茂不少的坏毛病。 比如,洗澡冲一下就结束,经常不洗脚,晚上林淑华总能闻到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 林淑华当时是来找温元稚请教的,是怎么做到让陆温宴每天洗两个澡。 再就是,周恆茂睡觉还会打呼嚕,最后周恆茂还懒就是懒,在家不叫就不干活。 对比起来陆温宴实在好太多了。 犹豫了一下,温元稚还是认真开口了:“你还是別和周营长学习了。” 陆温宴心情好了。 去县里的路程比上次去看荷花的路程远多了,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靠在陆温宴的背上打瞌睡。 陆温宴也是垂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什么都没说。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也终於到了县里,温元稚坐在自行车后头坐的身子都软了。 陆温宴刚停车,温元稚就直接跳了下来。 “还没到,我正想问你是打算先去百货大楼还是先去出版社。”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道:“我们先去出版社?” 主要是解决完画的事情回来再逛百货大楼比较方便,温元稚想买的东西太多了。 陆温宴重新把温元稚抱上自行车,朝著出版社过去。 今天是休息日,出版社也放假,陆温宴问了看门的大爷问到了陈建业的家庭地址。 陈建业的房子就是单位分配的,因此距离出版社也不远。 骑车五分钟都没用到就到了出版社家属楼下,按照看门大爷说的,陈建业在三楼。 陆温宴將自行车停在楼下,带著温元稚上了三楼,直接敲响了陈家大门。 第六十八章:原因 陈家的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同志,大概四十多岁,应该是陈建业的妻子。 她见著门口温元稚和陆温宴还有些纳闷,莫不是敲错门了。 毕竟,她们家可没这么好看的亲朋。 “两位同志,你们是找谁的?” 温元稚也开口自我介绍:“你好同志,我叫温元稚,我前段时间给陈同志寄了一幅画…” 温元稚话还没说完,陈建业听到温元稚的嗓音就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见门口的確是温元稚他更激动了,伸手就想握住温元稚的手。 陆温宴眸色一暗,直接挡住陈建业激动的动作,將温元稚护在身后,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陈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 陈建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过於唐突了。 如果陆温宴不是知道陈建业是出版社主编,陆温宴都要怀疑陈建业有问题。 陈建业也终於回过神来,情绪也冷静了几分却依旧掩藏不住兴奋。 “温同志抱歉,的確是我太激动了,请见谅。” “不过,温同志我已经等了你好些天了,你可算是来找我了。” 陈建业语气还有些鬆了口气,他真怕温元稚后又不来了,那他怎么办? “投稿要画家本人过来亲自投稿?”温元稚也纳闷了。 陈建业连忙摆手:“怎么可能?” “主要是温同志那次只是托人把画送过来了,也没留个地址什么的,我想给温同志稿费都不知道往哪里寄。” 温元稚此时也终於明白过来,她这么多天没等到结果是陈建业不知道她的地址呀。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也沉默了,他都没想到陈建业那边被耽误了居然是这个原因。 那侧,陈建业的妻子全程听了双方对话,率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老陈你別杵在门口呀,让人先进来坐,有什么事再慢慢谈。” 陈建业被提醒了也连忙反应过来招呼著两人进去客厅坐。 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坐好,陈建业的妻子就及时过来给陆温宴,温元稚端来茶水。 双方也开始谈正事。 “那我能拿多少稿费呀?” 温元稚也开口了,她暂时只在乎那幅画能拿多少钱,这取决於她以后要不要和陈建业合作。 陈建业也是丝毫不含糊,直接竖起手指比了个八的姿势。 “我给你申请到了最高標准八十块钱。”这个价格对於画坛新人来说真不少了。 很多小有名气的画家都没这个价。 甚至说到这个价格的的时候,陈建业都多了几分底气,不过对上温元稚神色如常的眸子时,陈建业又冷静下来。 八十好像也不是很多? 一旁,陆温宴听到这个呼吸都顿了顿,八十的確是不少了,差不多是他半个月工资 一时间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的神色颇为骄傲。 “可以。”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似乎也是有些满意,陈建业还是有点眼光的。 陈建业也鬆了口气,温元稚的画的確是比张茂横画的好,他怕温元稚不满意这个价格。 幸好。 陈建业连忙又开口道:“那稿费我现在就可以先拿钱给你们,免得让你们白跑一趟。” 正常来说出版社稿费都是出版社支付,直接由出版社財务那边给作者寄匯款单,作者拿著匯款单去取钱的。 陈建业这属於先帮出版社垫钱给温元稚了,就是为了把那幅画定下来。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到时候寄到家属院那边去就行。”温元稚写了个地址给陈建业。 陈建业自然是点头顺便不忘道:“温同志你下次有画都可以寄给我,我都按照这个价格收。” 温元稚好奇了:“你的画集需要我那么多画吗?” 那天温元稚看过画集,基本上一个人就一幅画。 水墨画集自然是用不到那些画,但是陈建业感觉他可以自己收藏。 温元稚这个画功日后肯定是会出名的,到时候他去求一幅画就难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耽误了不少时间,出来时已经十一点了。 本来陈建业的妻子还极力留两人吃饭却被拒绝了。 这个年代粮票都是有数的,一般也不会有人去別人家吃饭。 何况温元稚和陆温宴本来只是来问一下画稿情况,还是空著手过来的。 现在这齣来了,温元稚也饿了,她笑眯眯道。 “我饿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庆祝我画画过稿了。” “好。”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同意。 国营饭店,温元稚直接就点了两个菜,陆温宴还添了一个。 “恭喜。”饭桌上陆温宴认真的向温元稚道贺。 温元稚喝著北冰洋汽水眉眼弯弯。 “我可真厉害呀!”温元稚夸了自己一句。 刚才离开之前,陈建业还给了温元稚一个地址。 那天在书店,看到了温元稚看杂誌后头的投稿地址就猜测温元稚可能想投画稿。 这个地址是沈城日报杂誌的编辑,温元稚如果想投画稿可以投过去。 陈建业会给那边的编辑打个招呼,陈建业和人相熟。 陆温宴也笑了:“厉害的很。” 如果不厉害怎么可能一幅画就被出版社主编看上出版,直接就是八十块钱。 下午逛百货商店的时候,温元稚更开心了买的东西也更多了。 当然还有原因就是多了陆温宴这个搬运工。 除了陆温宴说好的自行车,还有温元稚喜欢的花瓶,茶壶,精致小巧的碟子,可以用来装零嘴。 最后,就是零零碎碎的一大堆东西。 因为两辆自行车,陆温宴一次性骑不回去,两人还去固定地方等了下採购的车。 陆温宴將林淑华家的自行车和一堆东西放到了採购车的后车厢里。 车厢后头还坐著其他军嫂,看著陆温宴和温元稚买了自行车都有些羡慕。 还是陆团长家庭条件好呀,温元稚这才来部队多久,去了两趟县里每次都是大包小包。 这次自行车都买上了。 温元稚依旧是適应不了卡车后头的位置,陆温宴依旧是骑著车载著她回去。 第六十九章:麻烦多 因为自行车怎么骑都没卡车快,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採买的卡车已经回了部队后勤。 陆温宴要去部队后勤部把借林淑华家的自行车,以及两人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东西拿回来。 温元稚没必要跟著跑一趟,陆温宴就下车让温元稚推著新买的自行车回家。 温元稚自然是没意见她可不愿意跟著去一趟后勤部。 她选择先推著自行车先回去,结果还没到院子就远远看著门口站了个人。 温元稚虽然来了部队快一个月了,但家属院家属真不少。 大部分人她还是不认识。 比如家门口那个女同志,看著年纪偏大,大概四十来岁? 那个女同志见著温元稚回来了,主动过来打招呼,並且做了自我介绍。 “温同志你好,我是我们部队家属委员会的同志,大家都喊我於大姐。” 温元稚顿了一下,也爽快的喊了一声:“於大姐。” 隨后,温元稚面上又恰当的露出疑惑:“於大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於大姐面色认真:“温同志,你来家属院也有二十多天了,我是代表家属院居委会来关心你,你在家属院住的还习惯吗?” 温元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习惯呀。” 毕竟和大河村对比,部队已经很不错了,供销社就几步路,买东西方便,食堂打饭每天都是大米饭,还能吃上肉。 经过大河村的一个礼拜生活洗礼,温元稚对这个朝代標准已经降低了。 而且,温元稚还能说不习惯吗,不习惯也不可能给她更好的环境呀。 於大姐听著温元稚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又开口问。 “温同志,我听说你们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开火,天天吃食堂,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没什么困难,只是我和陆温宴都不会做饭呀。”温元稚理直气壮。 於大姐也有些懵,陆团长媳妇不是从农村来的吗? 农村闺女四五岁就开始做饭,温元稚这可都十七了怎么还不会做饭。 一时间,於大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的神色颇有几分严肃。 “温同志,你们家每天都去吃食堂是不是过於贪图享乐了,我们需要学习革命老前辈艰苦奋斗的精神。” “如果温同志不会做饭,我可以来教温同志,帮助温同志更好的適应部队的生活。” “而且温同志学会了做饭,陆团长每天训练回来都能吃到一口热乎饭,也有利於温同志和陆团长之间的感情和睦。” 这个於大姐开始几句话都还成,但这几句话成功把温元稚气笑了。 让她去学做饭给陆温宴洗手做羹汤? “於大姐,我和陆温宴都不会做饭,为什么不是去劝陆温宴学习做饭,维繫我们夫妻关係?” 於大姐下意识皱眉,理所当然道:“我们都是军嫂,任务自然是帮男人照顾后方家庭,才能让战士们更好的奋斗。” 温元稚不赞同,甚至想翻白眼。 “没结婚的战士怎么办?甚至陆温宴没结婚之前不也好好的吗?没人照顾所谓的后方他也升到了团长” “而且,陆温宴需要工作,我也有工作,我们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呀,为什么是我给陆温宴做一口热乎饭?” 於大姐一时间无话可说,半晌又继续:“不论怎样你们夫妻俩也不能一直吃食堂吧?过於贪图享乐了。” “部队食堂在那里不就是为我们服务的吗?我们天天去食堂吃饭怎么还是错的了?怎么还和贪图享乐扯上了关係?” 温元稚一脸不赞同的看著於大姐:“於大姐你这不就是扣帽子吗?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吃饭呀。” 於大姐也被这话嚇到了,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温元稚说的的確是有道理的,於大姐正色了几分。 “温同志,谢谢你提醒我这些,我回去后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这几个问题。” 於大姐过於认真让温元稚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啊?这就被说服了? 温元稚呆愣的看著於大姐和她告別离开。 於大姐走后隔壁的院门也打开了,林淑华见温元稚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林淑华和温元稚说了一下於大姐那情况。 “那於大姐人不错,甚至有些烂好心,谁家有什么事都积极帮忙,唯一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她来找你,估计是有人去她那说了什么。” 温元稚自然也看出来了,刚才那於大姐说话不中听却没什么恶意,不然温元稚不可能那么温和。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嘆了口气:“怎么我身边就是安分不下来,总有人找麻烦呢?” 林淑华也无奈,为什么温元稚身边不安分? 因为温元稚太张扬了呀! 一个农村姑娘嫁给了军区最有前途的陆团长,这也就罢了。 嫁过来后温元稚也不太“安分”,没有在家洗手作羹汤,而是迅速去了宣传部当干事。 部队可是有不少来了三五年都没工作的家属,不患寡而患不均。 哪怕这样温元稚也没收敛,依旧张扬的很。 天天新衣服穿著,家里也不用开火,而是陆团长去食堂打饭回家给她吃。 这样的好日子,谁能不嫉妒呢? 林淑华都不能说自己毫无波动,只是她比起嫉妒,羡慕更多罢了,而且她也清楚温元稚的工作是凭著能力拿到的,可別人不知道呀。 因此,各种各样不甘心的人就冒了出来,搞一些小动作让温元稚日子没那么轻鬆。 林淑华正想安慰温元稚两句就听温元稚自己开口了。 “我知道他们都是嫉妒我,不过无所谓,优秀的人被嫉妒是很正常的。” 林淑华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对的,优秀的人被嫉妒多正常。” 这时,陆温宴也骑著自行车回来,自行车上掛满了东西,都是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 陆温宴见著林淑华也在自家门口就把车上掛著的东西都取了下来,掛到了自家新车上。 林淑华这才发现温元稚身后的自行车不是自家的那辆,而是陆温宴和温元稚新买的。 不过,见著陆温宴买了自行车林淑华也没多惊讶。 陆温宴家里条件好,又是团长,买辆自行车多正常。 陆温宴把林淑华家清空的自行车还给了林淑华,顺便道谢,还给了半斤麻花当谢礼,毕竟借了两次自行车。 林淑华无奈:“你们夫妻俩都是客气的人。” 第七十章:公主显灵 陆温宴回来了,林淑华也没再和温元稚继续聊下去,而是打个招呼就回屋了。 陆温宴也推著自家车子进了院子。 温元稚连忙跟上陆温宴,她要去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好。 她买了两个花瓶,打算大厅放一个房间放一个。 至於书房。 陆温宴给她做的竹筒花瓶温元稚也不打算扔了,就放在书房的书桌上,更有意境。 温元稚忙著热火朝天,陆温宴也没閒著,一桶桶的水从井里打出来。 陆温宴在帮著擦洗那些买来的东西。 忙活间,温元稚也没瞒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陆温宴吐槽了一遍於大姐的多管閒事。 陆温宴听著她吐槽,在她说完后道:“不用管於大姐。”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侧,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又道:“不过家里的確是要添置一些碗筷,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备著…” 陆温宴话音还未落,温元稚那侧直接瞪了过来,有些不满。 “你也想我学做饭给你吃?” 温元稚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她温元稚的手精心养著,玉容膏涂著,价值千金是用来做饭的吗? “你会愿意学做饭吗?” 陆温宴见温元稚都不等他说完就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仿佛他压榨了温元稚一般。 陆温宴气笑了。 “不愿意!” 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大齐帝王皇后都未曾吃过她做的饭菜,陆温宴怎么敢想?。 陆温宴语气颇有几分无奈:“那不就得了。”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什么,陆温宴刚才意思应当不是让她学做饭。 “你刚才干嘛那么说,我都误会了。” 陆温宴沉默,隨后只能乖乖解释原因。 “家里备著一套东西,去食堂吃饭是我们俩都有工作,没空做饭。” “但家里碗筷没有,就不合適了。” 温元稚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那侧,陆温宴又道:“而且家里准备的碗筷油盐,哪天不想去食堂,我们也可以隨便煮个掛麵。” “掛麵我也不会煮。”温元稚提醒陆温宴。 实不相瞒,温元稚甚至都不会生火,来这个朝代之前,温元稚甚至都不知道灶台长什么样子。 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陆温宴都没想到会在农村大队里头遇到这么娇气的小姑娘。 陆温宴只能再次道:“麵条我还是会煮的。” “那可以。”温元稚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 “如果你煮的麵条不好吃,还是算了。” 陆温宴瞥了温元稚一眼没说话。 … 当晚也许是在县城逛了一天太累了,温元稚睡得很沉,梦里她听到她的母后一直在和她说话。 很多话都有些模糊,大概是给她诵经祈福,不过最后两句话格外的清晰。 “长安,母后给你送了新做的衣裙,以及你平时爱吃的糕点过去,不知你有没有收到。” “愿我长安来世依旧在富贵人家,父母疼爱,衣食不愁,平安顺遂。” … 温元稚第二天醒过来时,程皇后的那两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 想到她母后的祈福內容,温元稚鼻子就有些酸涩,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过来。 隨后,温元稚又想到她母后的另一句话,母后给她送了布料,衣裙,以及吃食。 她能拿到吗? 温元稚有种感觉,她应该是能拿到的。 这个时间段,陆温宴不在家应该是去食堂打早饭了。 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心里头默念布料,母后新给的衣裙。 隨即,各色各样华贵的衣裙都落在了床上。 其中还有几套是江南向宫中进贡的云锦,因为珍贵,哪怕是皇后,一年份额也不多。 但看著床上的分量,今年的云锦怕都是给温元稚製成了衣服。 这种华贵的布料做的衣裙,她原本的陪葬品里就有,甚至她出嫁时的嫁衣也都在。 可那些温元稚压根就不能在这个朝代拿出来。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蔫巴了,这个破朝代浪费了她母后的好东西。 也让她每天对著好东西只能看,不能用,多可惜呀。 温元稚嘆了口气,想起母后说还给她送了吃食过来,终於是打起了几分精神把床上华贵的衣裙都收了起来。 隨后温元稚迅速起床。 温元稚可不打算在床上召唤她的吃食,床上吃东西多脏呀! 洗漱过后,温元稚看了眼时间,七点了陆温宴也快回来了,动作要快点。 温元稚默念吃食,吃食,母后给她送来的吃食。 按照母后对她喜好的认知,如意糕,桃花酥,芸豆卷,冰酥酪… 温元稚默念了几样自己以往早上早膳时喜欢吃的糕点。 下一秒,那些个糕点都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温元稚都有些热泪盈眶了,直接拿起一块如意糕。 这都是熟悉的味道,半点不差。 时隔一个多月,她终於吃上了熟悉的糕点,细腻的糕点,虽然冷了但依旧好吃。 温元稚直接吃完了三小碟糕点,最后还喝了一杯饮子。 陆温宴回来之前,温元稚已经把空碟子顺利销赃。 不过,陆温宴在进客厅那一瞬间还是顿了顿。 陆温宴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有糕点的香甜,不是百货大楼,供销社那种普通的鸡蛋糕,红枣糕。 而是,有点像他从前在北城,茶楼吃到过的精致糕点,那间茶楼厨师从前是在宫里御膳房当差的? … 与此同时,大齐宫中,一个老嬤嬤急匆匆的跑进了皇后宫殿,最后在大殿门口跪了下来,高声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陵墓前供奉的衣裙和糕点突然消失了,公主显灵了,把衣服糕点收走了。” 第七十一章:稿费到了 程皇后猛的起身,她的贴身嬤嬤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对长安公主的重视,连忙招手宣人进殿。 “让章嬤嬤进来稟报。” 跪著的嬤嬤进了殿中,刚打算行礼,就被程皇后制止了。 “此时不必行礼,公主陵中有何异样,速向本宫稟报。” 程皇后面上乃是急切之色。 那嬤嬤自然也不敢拖延,连忙道。 “皇后娘娘,今日卯时,老奴如往常一般去陵中为公主祈福,刚跪下,抬眼却见前几日娘娘您让人供在陵墓前的贡品凭空消失了,若不是老奴亲眼所见消失过程,老奴都以为那些物件被贼人偷去了。” “可这是老奴亲眼所见,定是公主显灵了。” 稟报消息的章嬤嬤是温元稚的奶嬤嬤,也是皇后入宫时从府中带进宫的人。 长安公主也是章嬤嬤一手带大的,公主薨了后,章嬤嬤就自请去给公主守皇陵。 因此,章嬤嬤的话可信度是很高的。 “本宫的长安收到了本宫送去的东西。” 程皇后握著凤椅的手紧了紧,终究是没忍住眼泪再次掉了,隨后又心疼起来。 “前几日送去的糕点长安都收走了,长安定是受苦了,从前长安嘴多挑呀,不是新鲜的糕点都不碰。” “章嬤嬤,从今日开始让人每日给长安供奉新鲜膳食。”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见陆温宴在门口顿了一下,莫名心慌,主动开口打断陆温宴思绪。 “怎么了?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呀。” “没事。”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隨即有些好笑,自己的嗅觉大概是出了问题,这辽省怎么可能会出现北城的吃食? 陆温宴將手上的铝饭盒放下:“今天食堂有餛飩,我就打了两份餛飩,四个包子。” 铝饭盒的盖子打开,温元稚闻到了小餛飩的香气,若是以往,温元稚一定会吃完这一碗小餛飩。 但今天… 只是吃了小半碗餛飩,温元稚就吃不下了,肚子已经撑了。 温元稚筷子在铝饭盒里头戳了戳,就是一个餛飩也不往嘴里送。 “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是不舒服吗?”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异常。 温元稚的胃口一直不大,但一碗粥吃完也可以勉强吃一个包子,基本不会像今天这么少。 而且今天是小餛飩,前些日子温元稚吃过一次,挺喜欢吃的。 温元稚也有些后悔了,刚才为什么一口气吃三碟糕点。 陆温宴那侧也停下了筷子看向她,眼中颇有几分担忧:“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温元稚小脑袋连忙摇了起来:“刚才早上太饿了,我吃了块枣糕,现在不饿。” 陆温宴这才鬆了口气没有怀疑温元稚撒谎。 他迅速吃完了自己饭盒里的餛飩,又將温元稚的饭盒拿了过来。 温元稚剩了大概十来个餛飩,陆温宴三两口吃完了。 最后,陆温宴还吃完了四个包子。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陆温宴的肚子,早餐吃这么多不撑吗? 吃过早饭后,陆温宴將温元稚送到了宣传部楼下,隨后才去部队。 半路上,陆温宴突然顿住。 温元稚刚才说早上吃了一块枣糕所以不饿,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橱柜里头最后两块枣糕前天已经被他吃完了。 家里的零嘴不缺糕点也没断过,但温元稚一向只喜欢吃糖喝汽水,糕点没怎么碰过,特別是枣糕。 按照温元稚的话来说,供销社的枣糕里头的枣不够细腻,经常吃到枣子皮咯嗓子。 所以,温元稚应该是没注意到橱柜里枣糕空了。 那么,温元稚早上吃的红枣糕是哪来的? 陆温宴眸色微暗了几分。 此时,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谎言已经被拆穿了,她正坐在宣传部自己的办公桌前和小刘嘮嗑。 自然也就说到了小刘昨天的相看。 “怎样,你昨天相看的男同志你还满意吗?”温元稚有些好奇的问小刘。 小刘的脸瞬间红了,半天点了点头羞涩道:“还算满意。” 小刘简单的说了一下与她相看的那个男同志的情况。 “他今年二十六岁,职位是连长,虽然是农村的但条件不差,他爸是大队的大队长,上头有两个哥哥都结婚生子了,不怎么需要他帮扶。” 小刘说罢,顿了一下笑了笑:“我对他挺满意的。”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不过看小刘这描述,这次的相看应该是成了。 温元稚支著脑袋发呆,然而她旁边小刘有些没忍住,过一会又凑过来压低嗓音道。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礼拜我和他会订婚,我哥和我嫂子也挺满意他的。” 小刘眼中充满了少女对新生活的期待,以及羞涩。 “恭喜。”温元稚也笑眯眯的道了句。 接下来的几天,温元稚的生活就平静多了,没什么人来找茬。 宣传部工作也閒的厉害,其他人还要准备材料,温元稚因为是代替李老师傅的位置,只要负责绘画部分的工作就可以。 按照小刘介绍,绘画部分工作也不多。 “一般就是逢年过节出个板报,李老师傅年纪都那么大了,如果工作强度大早就退休了。”小刘是这么说的。 温元稚瞭然的点了点头,心安理得的休息了起来。 无聊时温元稚还会看一些书,学习这个朝代的绘画知识。 特別是西方的油画,温元稚挺感兴趣的,不过温元稚从记忆里知道,这个国家似乎很忌讳百姓和西方外邦接触。 温元稚不想惹麻烦,只能暂时放弃学习了解油画。 一直到某天下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去食堂吃完饭一起回家属院。 然而还没进去,就有陌生的嫂子对著她道。 “温同志,你这可算是回来了,门口那边有你的信,是出版社那边寄过来的。” 温元稚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是她的稿费到了。 那边,嫂子们也有猜测,问道。 “温同志,听说你给报社投画稿了,是不是过稿了所以寄信过来呀?” 要知道前段时间家属院就流传温元稚打算给报社画画投稿的事情。 不少人都嘲笑温元稚一个农村村姑异想天开,手高眼低。 只不过因为温元稚男人是团长没人敢当面说罢了。 温元稚笑眯眯的坦然道:“应该是稿费,不过不是报社的,是出版社的。” 一时间,嫂子们更好奇了。 第七十二章:就要炫耀 温元稚却是神色未变,拉著陆温宴就朝著门口小战士站岗的方向去。 后头跟著不少打算看热闹的嫂子们,她们都想確认一下,出版社那边是不是真的给温元稚寄稿费了。 这么明目张胆又声势浩大的炫耀,陆温宴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纵著温元稚。 嫂子们的簇拥下,温元稚到了家属院门口站岗的位置:“同志,请问有没有我的信寄过来。” 站岗的小战士认识陆温宴和温元稚,小战士朝著陆温宴敬了个礼后才回答。 “有的嫂子。” 小战士从值班室找出一封信,交到了温元稚手上,一时间周围嫂子们的目光更热络了。 温元稚淡定打开信,里头一张匯款单,周围嫂子们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温元稚没让人看到匯款单上写著多少钱。 有的嫂子忍不住了,问了句:“温同志,出版社那边给你寄了多少稿费呀?” “四十。” 温元稚没说八十,而是打了个折。 温元稚来这个朝代有段时间了,对物价大概了解了,自己也就知道八十太多了。 人可以炫耀但也不能太过了。 太过了容易惹麻烦,四十正正好。 家属院能让家属隨军的战士最起码都是连长,津贴五十二块钱,不至於对四十块钱起贪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陆温宴则是因为温元稚这个回答看了温元稚一眼,不过没说什么。 但四十块钱依旧让周围其他嫂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十,差不多是他们家男人一个月的津贴了,可真让人羡慕呀。 “温同志,可真有本事,怪不得陆团长能娶她。”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远后,有个嫂子忍不住就开口了。 可不是有本事吗,虽然是农村的,但是长得好看还会画画。 一幅画就四十块钱,抵得上人家一个月工资。 温元稚也是在远离了人群后直接笑了出来,她仰著头与陆温宴道。 “看到没,我扬眉吐气了,让她们笑话我!哼!” 温元稚最后一声轻哼莫名的小骄傲。 温元稚也知道背后不少人说她配不上陆温宴,说她投稿画画是异想天开。 今天,都傻眼了吧? 温元稚不喜欢一直被人小瞧,那些目光就让她不舒服。 扮猪吃老虎什么的不適合她。 陆温宴也知道温元稚的意思,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有三个字:“你呀你。” 陆温宴接触到的人,哪怕是他自己都因为局势所迫,习惯了內敛,藏拙。 温元稚是他见过最明媚,张扬的人。 不过不让人討厌,反而有点像骄傲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可爱极了。 … 温元稚画稿被出版社选中,出版社那边还寄来了四十块钱稿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家属院,最后传到了宋佳欣耳朵里。 “怎么可能!”宋佳欣眼中是不可置信。 因为幼时学过画画,宋佳欣比其他人更清楚学画画需要付出什么。 时间,精力先不说,就名师以及画纸,顏料都是昂贵的。 温元稚只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温元稚哪来的条件学画画? 除非温元稚的身份不对! 宋佳欣脑子里猛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她想到了曾经听说的。 前些年世道刚乱起来那会,有的世家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为了保护自家孩子就把孩子送到农村去,给点钱找人收养。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宋佳欣就再也耐不住了,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宋佳欣忍不住站起来踱步。 如果说宋佳欣和温元稚有多大的仇,真没有,但是宋佳欣就是不喜欢温元稚。 温元稚和她的堂妹宋佳慧太像的,不是模样是气质,感觉。 未出嫁时她在家里被宋佳慧所谓的长房嫡女压的死死的,来了部队本来生活不错,结果冒出来一个温元稚。 从前,那些家属都是羡慕宋佳欣的,模样好,有文化,生活愜意,男人职位高。 现在,羡慕的都是温元稚,说温元稚长得好看,有工作,比文工团女兵还好看,嫁的人还是陆团长,陆团长家世好还有前途。 温元稚这边丝毫不知道宋佳欣对她的那些恶意猜测。 不过,哪怕知道了温元稚也没多担心。 別的不敢说,就身份这一块,宋佳欣隨便查都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温元稚身份清清白白,温家正经的八代贫农。 其实也是因为温元稚底气足,知道温家清白,才敢这么张扬,炫耀。 回到了家,温元稚就把那张匯款单夹到了自己的书里。 “下次我们去县里就把钱取出来,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然后我还要买一双小皮鞋。” 温元稚以前没穿过小皮鞋,她感觉布鞋更好看更舒服。 不过,上次去县里百货大楼时,陆温宴给她买了双小皮鞋,穿的很舒服,而且搭配布拉吉小皮鞋更好看。 温元稚现在喜欢小皮鞋了,並且认为一双小皮鞋太少了。 温元稚觉得自己还是要多尝试这个朝代的新事物,这个朝代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 陆温宴那侧自然是应声,问了句:“这个假期去县里吗?” 今天礼拜四了,礼拜天放假。 温元稚摇了摇头:“下次再去,这次假期我要和淑华去山里采蘑菇。” 温元稚对挖野菜没兴趣,不过采蘑菇好像挺有意思的,温元稚想去玩,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兔子。 温元稚想吃兔子了,食堂虽然有肉,但大料放的少,有些腥。 温元稚没那么喜欢吃。 陆温宴倒是诧异了,看了眼温元稚。 “你不会做饭采蘑菇回来干嘛?” 那天於大姐来过后,陆温宴次日就去供销社把厨房的米油盐之类的东西补齐了,不过依旧没开火。 “淑华说了,蘑菇可以煮汤,你会煮麵条应该也会煮汤吧?” 温元稚有些期待的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只下过麵条,不过煮蘑菇汤应该也不难吧? 第七十三章:采蘑菇 温元稚对采蘑菇的兴趣的確是挺大的,为了和林淑华采蘑菇她还特意让陆温宴去换了个小竹篮子。 並且六点多就爬了起来,要知道温元稚平时上班都是七点多起床的。 吃早饭的时候温元稚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差点就栽在桌面上了。 陆温宴看著无奈又哭笑不得:“不能晚些去吗?那山上的蘑菇又不会跑。” 温元稚听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可以,淑华说早上的蘑菇最多,最嫩,很多嫂子都会去采蘑菇,待会晚点就没了。” 陆温宴没辙,只能看著温元稚继续犯困,一直到外头林淑华站在院子里喊人。 “元稚你好了没,我们打算出发了。” 对的,今天一起去采蘑菇的除了林淑华和温元稚之外还有张喜妹。 温元稚手上还有半个包子,她三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咽下去时,温元稚还差点噎住了,幸好一旁陆温宴及时给她倒了杯水。 “別急,让林同志和张同志等一会就可以。” 温元稚却是已经缓了过来,对著外头喊了一声。 “我好了,等等我!” 温元稚去洗衣池那边洗了把手和脸,用毛巾擦乾净,才挎起小竹篮子跑了出去。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將桌子碗筷收拾了,饭盒洗好放回厨房。 另一侧,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也难得的三个人凑在一起。 主要是,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了,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各自男人回来了,张喜妹不可能拋下自家男人来找温元稚。 而且,张喜妹有些怕陆温宴,陆温宴在的时候张喜妹总是有些放不开。 林淑华和张喜妹倒是接触不少,张喜妹从后勤部分到了自己的菜地,两人经常约著一起去菜地。 不过,林淑华这个礼拜也没怎么见张喜妹出门了。 “张喜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感觉有段时间没见著你了。”林淑华顺口就问了一句。 张喜妹也没打算瞒著人,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接了糊火柴盒的活。” “糊火柴盒?”温元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搜索了下记忆才知道这是当下很多人干的零工。 不过原主记忆里对这个零工了解也不多,温元稚就下意识问了句。 “糊火柴盒能有多少钱呀。” 张喜妹:“十二个火柴盒一分钱。” 温元稚愣了下,十二个才一分钱,等於糊二百四十个火柴盒才能买一瓶汽水。 好像有点少。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那喜妹,你一天可以糊多少个火柴盒呀?” “一天可以糊一百多个火柴盒,我动作挺麻利的。”张喜妹说著有些骄傲。 十二个火柴盒一分钱,一百个火柴盒也才一毛钱。 动作快才能糊一百多个。 温元稚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这劳动力实在是太廉价了。 那侧林淑华神色也有些复杂:“喜妹你家那口子也是营长,津贴够用了你没必要那么辛苦。” 林淑华比温元稚还清楚糊火柴盒有多累多麻烦,一天糊一百多个火柴盒估计一整天都没休息。 部队里基本上是家里负担重,孩子多的才会接这种活。 而且基本都是连长家庭。 “汪营长不给你生活费吗?”林淑华说著,眉头没忍住皱了起来,莫名有些怒意。 林淑华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和张喜妹关係不错,把她当做朋友了,因此也替张喜妹打抱不平。 上次汪营长来林淑华家吃饭,林淑华看那样子还以为他是个好的。 温元稚也看向张喜妹,她对汪爱国也有些不悦了,一个月工资不低却让妻子做这种辛苦活。 张喜妹怕林淑华和温元稚误会了汪爱国连忙摆手:“爱国给了生活费,除了每个月往家里寄二十剩下的都给我保管。” 林淑华鬆了口气,隨即又纳闷了:“那你干嘛还糊火柴盒。” 一个营长津贴可不少,一个月八十块钱,糊火柴盒才能赚多少钱呀? 一个月能赚五块钱顶天了。 一个营长再怎么也不缺这五块钱吧? 张喜妹似乎看出了温元稚和林淑华的不解,抿了抿唇,才开口。 “我閒不下来,在这除了洗衣服做饭也没其他事,而且我想自己攒点钱给我娘寄过去。” “我爹前些年走了,我娘身子不太好,我嫂子又是个泼辣的,我想给点钱让我娘备著,但我总不能拿爱国的津贴寄给我娘。” 林淑华沉默了,一瞬间也理解了张喜妹的想法。 部队战士们的津贴都是用安危换来的,媳妇用就罢了,寄给娘家… 这如果被发现了夫妻俩估计又得吵,张喜妹没那么糊涂。 “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温元稚看来糊火柴盒太辛苦了,钱还少。 张喜妹还没回答,林淑华就摇了摇头:“不太能有工作,这边隨军的家属太多了,工作部队安排不过来了。” 而且部队哪怕要安排工作,也是优先安排隨军时间久的军属,不可能是安排张喜妹。 “自己找呢?”温元稚想著,虽然县里有点远,但如果能找到工作总比糊火柴盒好。 张喜妹苦笑:“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找哪里找的到,而且我还大字不识几个。” 张喜妹有些羡慕温元稚,初中毕业,自己又有本事会画画,一个月都能赚百来块钱。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天真了,如果不是没办法张喜妹怎么会糊火柴盒攒钱。 温元稚不是上辈子被帝王捧在手心的的公主了,她帮不了张喜妹。 张喜妹倒是没多沮丧:“其实糊火柴盒挺好的,一个月五块钱,一年就是五十块钱。” “我还没有赚过五十块钱。”张喜妹眸子弯了起来。 张喜妹不是安慰温元稚和林淑华,她是真的觉得挺多的。 林淑华见此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道了句。 “我们快点上山吧,刚才我又看到几个嫂子朝著山那边去了,估摸著今天采蘑菇的嫂子不会少。” 温元稚也连忙跟上林淑华。 她可是很期待吃自己采的蘑菇呢。 第七十四章:中毒了? 温元稚三人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山脚,林淑华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子,找了个没人去过的方向走。 那脚印子多的方向人家早就出发了,跟在后头捡漏也没几个蘑菇。 温元稚没有经验,林淑华去哪她就跟著。 没一会,林淑华就瞥到了一小丛蘑菇,黄褐色的:“这是山榛蘑,燉鸡香的很。” 温元稚努力记住了那个蘑菇的样子,然而刚记住,林淑华又发现了另一种蘑菇。 “这是黄丝蘑,也好吃。” 林淑华很有经验,这山里头能吃的蘑菇她都认识,有没有毒一看就知道。 张喜妹虽然在部队这边没上山採过蘑菇,但在大河村农閒时没少採。 只是大河村和部队这边的蘑菇种类不太一样,但张喜妹凭著经验大概能分辨出来哪几样蘑菇能吃。 只有温元稚一头雾水,好不容易记住了几样林淑华摘过的蘑菇,兴致勃勃拿给林淑华看。 结果,林淑华脸色直接变了,隨后告诉她吃不得,有毒。 温元稚嚇得连摘蘑菇的篮子都扔了出去:“明明一样怎么会有毒呢。” 温元稚嗓音里头莫名就有些纳闷。 林淑华也有些无奈,这山上蘑菇品类还真不少,有些长得差不多,温元稚一时间记不住很正常。 她也不能一直跟在温元稚后头帮忙分辨蘑菇。 林淑华思索后只能道。 “元稚你看到感觉可以吃的蘑菇就采,待会下山我再帮你挑一遍。” 温元稚乖乖点头。 那侧张喜妹听著了林淑华的话也连忙喊:“淑华你待会也帮我看看,有几样蘑菇我也確定不下来。” 林淑华自然是同意了。 三人围著一个点往周围扩散去采蘑菇,林淑华还有些不放心提醒。 “我们也別离太远,待会迷路了或者摔著了身边没人就麻烦了。” 温元稚和张喜妹都点了点头。 “好。” 温元稚也没上次运气那么好,坐著都能遇到兔子,特意去找兔子也不可能。 温元稚乾脆就能安心采蘑菇,没一会小竹篮里头蘑菇就装了一半。 林淑华那边见著三人隔得有些远就往中间挪了挪:“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这一块好像没蘑菇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中途还给自己编了个小花环戴在头上。 这模样,真不像是来采蘑菇的,更像是来郊游的。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知道温元稚的性子,因此也没多说什么,她们自己埋头采蘑菇就成。 这蘑菇採回家晒乾了可以储存很久呢,等冬天时候泡发炒一下就是一道很好的菜。 太阳越来越高,快到头顶正上方的时候,林淑华和张喜妹的竹筐子都装满了。 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林淑华也开始帮温元稚和张喜妹挑出不能吃的蘑菇。 张喜妹那边还好,林淑华简单的挑了几个长得相似的不同品种的蘑菇就完事了。 温元稚这边就不行了,简直就是毒蘑菇的重灾区,林淑华挑挑拣拣最后半篮子都没剩下,看这样子炒一盘都困难。 林淑华都没想到最后就剩这么点,估计就两把。 “要不你从我这拿点过去,好歹凑一盘菜。”林淑华说著就想从自己背篓抓蘑菇给温元稚。 那侧,张喜妹也点头想分她两把蘑菇。 温元稚没收,她和林淑华,张喜妹不一样,林淑华和张喜妹上山采蘑菇是为了给家里添盘菜。 温元稚则纯属是因为好玩,这半篮子蘑菇炒菜少了,打汤正好。 温元稚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林淑华和张喜妹听到温元稚只打算打个汤尝尝味道,这才放弃给蘑菇填满温元稚的篮子。 三人一同下山回家属院,时间不早了,林淑华和张喜妹都要赶回去做饭。 温元稚提著小篮子回来,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陆温宴我采蘑菇回来了!” 陆温宴听著声音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他也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张明媚的笑脸。 温元稚迫不及待把篮子递到他眼前:“噹噹当!我采的蘑菇!” 温元稚语气中有些炫耀的小骄傲。 “收穫不错。”陆温宴垂眸看了眼篮子里的小半篮子蘑菇,轻笑了一声道。 他以为温元稚会无功而返。 “陆温宴我们中午就吃蘑菇汤吧?”温元稚满意了,眸子弯了起来。 陆温宴自然不会拒绝,直接接过了温元稚手上的篮子去水井那边打水洗蘑菇。 温元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当监工。 温元稚爱乾净,蘑菇不洗乾净她是不可能入口的。 “陆温宴你洗乾净一点,蘑菇上好多土。” 陆温宴只能一朵朵的洗,特別是根部太脏了的地方都要切了,扔了。 一小把蘑菇,一朵朵的洗,洗了半个小时,终於洗好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先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和两份饭,回来才进厨房开始做汤。 温元稚也朝著厨房探头:“陆温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打个蘑菇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去外面玩会就行。” “好嘞!”厨房门口,温元稚爽快的缩回脑袋。 没一会,院子里传来了温元稚哼出的不知名小调,听著很轻快。 陆温宴也开始打汤了。 一碗汤按理来说是没什么难度的。 陆温宴按照煮麵条的步骤,先烧水,水开了下蘑菇,差不多就就加盐。 没一会蘑菇就出锅了。 温元稚早已经迫不及待了,饭都没吃就先盛了一碗汤。 蘑菇本来就是很鲜的食材,一小撮盐就足够鲜美了。 温元稚喝著汤眼睛都亮了起来,又有些得意:“我采的蘑菇实在是太好吃了。” 陆温宴没和温元稚爭辩功劳,他也喝了一碗蘑菇汤,味道的確不错。 温元稚一碗汤喝完,又喝了一碗,这个是她的劳动成果呢! 一连喝了两碗汤,温元稚也没剩多少肚子吃饭了,最后只吃了小半盒米饭,剩下的都让陆温宴帮著解决了。 吃过午饭后温元稚就很自然的去书房休息,陆温宴在外头洗碗。 然而温元稚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头晕晕乎乎的,然后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温元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她想到了林淑华说的山上毒蘑菇吃了中毒会死的。 並且中毒第一反应就是上吐下泻。 “陆温宴,我好像蘑菇中毒了。”温元稚嗓音是害怕,以及几分哭腔。 第七十五章:不是中毒 温元稚再怎么也就是个小姑娘,蘑菇中毒怎么能不害怕。 陆温宴刚洗完碗就听到屋里带著几分哭腔的嗓音。 他脸色瞬间变了直接衝进了书房,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温元稚正扶著床呕吐。 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將温元稚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新买的自行车就在院子里,也不需要去隔壁借车。 陆温宴將温元稚抱上自行车后座上,眉头拧成了一团:“还有力气抓紧我吗?” 温元稚小幅度点头后“嗯”了一声,陆温宴才鬆了口气。 陆温宴长腿一迈就上了车,没有丝毫的停顿就朝著医院的方向去了。 陆温宴这边动静挺大的,隔壁林淑华依稀听到蘑菇中毒四个字。 林淑华嚇得脸色都白了,颤抖著嘴唇问周恆茂。 “陆团长好像是骑车出去了,我刚才好像还听到元稚说什么蘑菇中毒。” “元稚摘的那些蘑菇我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有毒的蘑菇呀,元稚怎么还中毒了。” 周恆茂哪能知道,他们家中午也吃了蘑菇,但是一点事都没。 周恆茂踮脚伸脖子穿过院墙去看隔壁院子里的情况,陆温宴大概是走的挺急的,院子大门都没有关。 “先別想那些,我们也跟去医院看看。” … 军区医院距离家属院是有段距离的,平时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 但今天陆温宴愣是十分钟就到了军区医院。 温元稚送到医院后,医生得知温元稚是吃了蘑菇呕吐,迅速採取措施。 先是紧急催吐,然后就是检查,打点滴。 一番折腾结束后,温元稚被送到了病房,看起来病蔫蔫的有些可怜。 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小脸蛋也不是惨白的,陆温宴稍微鬆了口气。 “陆温宴你下毒害我!”温元稚躺在病床上,委屈的瞪著陆温宴。 陆温宴又气又心疼:“温元稚蘑菇是你采的。” 他就不该相信温元稚采的蘑菇,五穀不分的人採到毒蘑菇多正常呀。 温元稚瞬间哑巴了,不过隨即她又有些不服气。 “你怎么没中毒。” 两人喝的可是同一锅的蘑菇汤,陆温宴没事人一样,她却躺在病床上。 温元稚感受到了不公平。 这时,负责温元稚的廖医生进了病房,也带来了温元稚的检查结果。 “廖医生,我妻子情况怎样,需要洗胃吗?” 廖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温宴就急切问道。 温元稚娇气的很,刚才催吐都受不了何况是洗胃。 廖医生脸上却是轻鬆:“陆团长放心,温同志用不著洗胃。” “蘑菇没毒,只是没煮熟所以才会让温同志產生腹疼,呕吐的症状,滴个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廖医生说罢,又好心提醒了一句。 “以后,温同志煮蘑菇最好还是多煮一会。” 温元稚和陆温宴全都愣住了,不是吃了毒蘑菇中毒,只是蘑菇没煮熟? 温元稚率先反应过来,控诉的目光看向陆温宴,幽怨道:“果然是你在害我。” 陆温宴面上明显的有几分尷尬:“我与我爱人一同喝了蘑菇汤,怎么我没事。” “可能是陆团长食用量不多,再加上陆团长身体比较好,温同志体质有些差。”廖医生淡定回答。 最后,廖医生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其他病房还有病人等著他呢。 病房门关上,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的目光凶巴巴的。 陆温宴看过去,对上她的目光则是愧疚的,他也没料到真的是他害得温元稚进医院的。 不等温元稚开口,他果断认错。 “是我的错,我蘑菇没煮熟害得你吃了没煮熟的蘑菇进了医院。” 陆温宴道歉很诚恳,但温元稚依旧生气,现在没有外人她可以和陆温宴算帐了。 温元稚才不想原谅陆温宴! “刚才催吐可难受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陆温宴亲眼看著医生催吐,最基础的法子用筷子刺激温元稚的咽喉。 温元稚被折腾的眼泪汪汪,遭了老大罪。 “我给你买新的布拉吉皮鞋补偿你。” 陆温宴脑子里想到了老头子和谢女士道歉时的法子,果断套用。 然而,这法子在温元稚这边不生效。 温元稚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存摺,津贴都给我了,你没有钱给我买布拉吉和小皮鞋!” 陆温宴沉默了,当初他就该留一个存摺,方便偶尔买点东西哄温元稚。 “那我让谢女士寄布拉吉还有小皮鞋,或者你还喜欢什么。” 陆温宴试探性问。 果然无效,温元稚圆溜溜眸子不可置信的瞪著陆温宴。 “我就那么好打发吗?你差点把我毒死了!这件事咱们没完。” 陆温宴没辙了,虚心请教。 “怎么才能消气。” “诛九族!”温元稚腮帮子鼓鼓,气呼呼道。 这若是大齐,毒杀帝王最宠爱的公主就是该诛九族。 陆温宴气笑了,没忍住捏了捏温元稚腮帮子,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温元稚大清已经亡了。” 大清亡了和她大齐有什么关係? 温元稚推开陆温宴的手,更加生气了,指控:“陆温宴你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道歉的心不诚!” “真要诛我九族?”陆温宴忍著笑意问。 温元稚沉默了,她自然是知道她不可能诛陆温宴九族。 哪怕是大齐,她也不可能因为意外诛陆温宴九族。 不过,温元稚还是骄傲的“哼”了一声不回答陆温宴的问题。 “我错了,元稚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不好?”陆温宴道歉,顺便哄著温元稚。 “我去帮你多换点布票糖票,可以吗?” 温元稚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 温元稚也知道,除此之外陆温宴没什么好补偿她的,毕竟陆温宴存款津贴都在她手上。 第七十六章:许同志回来了 夫妻俩商討赔偿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淑华和张喜妹喘著气站在门口。 两人后头还跟著汪爱国和周恆茂。 不等,温元稚开口,林淑华直接就问了,她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元稚你没事吧,我怎么听说你中毒了,那蘑菇明明我都挑了一遍,怎么会还有毒蘑菇?” “都怪我,怎么就不检查仔细一点…” 林淑华愧疚难当,下意识就是揽责。 然而话还未说完,温元稚连忙打断了林淑华的自责。 “淑华我不是吃毒蘑菇中毒的,是陆温宴煮蘑菇没有煮熟,然后我就吐了。” 温元稚说著还气呼呼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陆温宴。 林淑华也愣住了:“不是毒蘑菇中毒?” 温元稚肯定点头:“如果是吃毒蘑菇中毒,我就不是在这打点滴,而是去洗胃了。”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汪爱国和周恆茂看向陆温宴的目光都有些复杂,蘑菇没煮熟把温同志吃的进了医院? 不愧是陆团长。 林淑华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元稚,下次你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我帮你煮。” 天知道,刚才一路过来的路上她有多紧张,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就怕温元稚真的吃到了毒蘑菇,那蘑菇可是她筛选了一遍的。 如果温元稚中毒了,她会愧疚死。 陆温宴也有些尷尬轻咳了两声,没有逃避直接承认:“我的问题。” 温元稚则是看向林淑华以及她身后张喜妹,有些好奇。 “不过,你们怎么都来了呀。” 林淑华和张喜妹已经进了病房,林淑华与温元稚解释。 “我当时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你吃蘑菇中毒,嚇了一跳,本来打算直接来医院的,但想到喜妹也吃了蘑菇,我怕喜妹那边出事,就先去喜妹那边了。” 温元稚压根就不是因为吃了毒蘑菇中毒,张喜妹那边自然也没事。 两家一合计就都来医院看温元稚了。 “幸好没事。”张喜妹开口说了一句。 … 陆团长家温同志采蘑菇煮蘑菇汤,蘑菇没煮熟导致呕吐进了医院的事情三天不到就传遍了家属区。 甚至,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的时候,小刘以及杨科长都关心她这件事。 关键是,所有人都认为那没煮熟的蘑菇是温元稚下厨煮的。 温元稚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温元稚回到家时很生气对著陆温宴命令:“你去和她们说那蘑菇是你煮的,不是我煮的。” 煮蘑菇汤没煮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这件事显得她很笨好不好! 温元稚不想被嘲笑。 陆温宴沉默了:“我说了她们不会信。” 谁会相信,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下厨的是陆温宴呀? 温元稚和林淑华,张喜妹吐槽起这事,林淑华和张喜妹都忍住了笑意。 “陆团长说的没错,这事出去解释真的不会有人信。” 陆温宴那形象怎么也不像会在家里下厨的,更不像是煮蘑菇没煮熟把人吃进医院的。 温元稚背下来这口锅。 不过陆温宴为了表达歉意,当天晚上给温元稚换回来了三斤糖票,九尺布票,正好做一件长款布拉吉。 温元稚勉强消气。 休沐那日,陆温宴骑自行车载著温元稚又去了趟县里。 买了一条布拉吉成衣,又买了两双小皮鞋,一双皮鞋十二张工业券,陆温宴手上的工业券也花的乾乾净净。 陆温宴第一次后悔,以前仗著没媳妇把工业券都换给了战友,现在不够用了。 不过幸好马上就可以打津贴了,陆温宴津贴高,工业券也多一个月可以发十张。 八月中,辽省的天气又热了好几度。 某天下午,陆温宴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了几棵苹果树和梨树。 温元稚支著脑袋看著陆温宴挖坑种树。 因为树根部是包著大土块,陆温宴需要挖的坑也大,挺费劲的,陆温宴额头上都不禁布满了一层细汗。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问:“为什么要挖那么大的坑,不能把坑挖小点,然后把果树下的土也去一点吗?” “天气太热了,如果不多留点土,容易种不活。” 温元稚“哦~”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她哪里种过树。 大齐她宫殿中的花木都是有专门的宫人打理的。 温元稚继续发呆,陆温宴额头上的汗水却是越来越多,多到滴了下来落在土地里。 温元稚看了眼天,五点多了太阳还没下山的跡象。 “陆温宴我去供销社买冰棍,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呀。” 温元稚从小板凳上站起来。 “都可以。”陆温宴对冰棍口味不挑剔。 “好!”温元稚回房间从抽屉里拿了两块钱。 每次去供销社温元稚都会多带点钱,防止自己想买什么钱不够。 这个段,太阳没下山,供销社人不多,温元稚买了两根冰棍,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两瓶冰汽水。 温元稚吃著冰棍,拎著汽水回家,路过家属院的大槐树下头时,听见有几个婶子正在嘮嗑。 “我听说文工团去沪市学习的女兵昨天回来了。” “那许同志不也回来了,嘖,许同誌喜欢了陆团长那么久,陆团长却在许同志去学习的时候娶了媳妇。” “那许同志不会去找温元稚麻烦吧?” “许同志多好看呀,不但家庭好,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跳舞跳的那叫一个好,去年来部队匯演的时候台上人都看呆了,结果比不上一个乡下丫头。” 温元稚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惜有个婶子发现了温元稚的身影拍了一下同伴胳膊。 婶子们嘮嗑的声音顿时安静了。 温元稚只能继续吃著冰棍回家,她大概知道那些婶子口中的许同志是许慧玲,许旅长的女儿。 温元稚其实不担心许同志找她麻烦。 许旅长和方英都是很讲道理的聪明人,许慧玲是两人的女儿不会太差。 而且,陆温宴说许慧玲是个聪明的女同志。 不过她有些好奇,那些人嘴里的许慧玲跳舞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和上京崔二娘比起来如何? 温元稚见过跳舞最好看的就是崔二娘了。 温元稚胡思乱想著已经到了自家门口,陆温宴已经把几棵果树种好了,正在池子边洗手。 温元稚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进了院子,凑到陆温宴面前把冰棍汽水递过去。 “陆同志,这是奖励给你的!” 第七十七章:出个节目 礼拜一。 小刘穿著一条崭新的红色布拉吉来的办公室,她的脸上都是喜色。 温元稚顺口夸了一句:“刘干事你这条新裙子真好看。” “这是我对象给我买的,昨天我订婚了。”小刘笑眯眯的。 这条裙子是小刘对象买给她的订婚礼,除此之外还有双小皮鞋。 “恭喜恭喜。”温元稚也笑著道喜。 那侧张哥听著了两人的对话,顺口也问了句:“小刘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呀。” “摆酒的日子还没定下来,我们计划著入秋了再说,到时候天气凉快了,办事也方便。” “到时候给你们发喜糖吃。”这件事上小刘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笑著应声,张哥也难得的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这时,杨科长从外头进来了:“同志们手上的活停一下。” 办公室一共就三个人,今天徐姐不知怎么请了个假没来。 杨科长清咳了两声才开口。 “同志们都知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国庆节了,和往年一样我们宣传部也要准备个节目。” “往年都是小徐出力,今年小徐那边不方便上台,小刘,小张,小温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准备个节目。” 那侧,张哥一听还有自己的名字连忙开口。 “科长,让小刘和小温商量就行,我一个大男人上台表演什么,那不是上台丟脸吗?” 杨科长看了眼张哥那矮胖的身材,最后看向温元稚和小刘。 “那小刘,小温你们两个女同志商量一下准备个节目,谁上台,部门就奖励你们一个搪瓷茶缸。” 杨科长说完这件事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小刘的脸却垮了下来。 “真搞不懂,明明有文工团为什么总是让我们准备节目。” “往年还好有徐姐在,徐姐本来就是文工团退下来的,上台跳个舞还是很简单的。” “今年徐姐不在,我们搞宣传的上去出节目这不是为难人嘛?” 小刘忍不住皱眉吐槽了起来。 说到徐姐,温元稚也看了一眼徐姐的办公桌:“徐姐今天怎么没来呀?往年都是徐姐出节目,今年科长怎么都没提到徐姐?” 温元稚有些纳闷,起码明面上看的確是把节目交给徐姐最合適。 小刘:“因为徐姐怀孕了。” 温元稚看向小刘,小刘这消息网也太全了吧?昨天订婚,还打探到了徐姐怀孕的事? 小刘似乎是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摆了摆手,顺便解释。 “刚才我在科长办公室看到了徐姐家男人来给徐姐请假,徐姐怀孕了,而且还有流產的跡象,要请假三天。” “徐姐为了这个孩子可是备孕了三年,现在还有流產跡象,不可能再上台表演节目。” 温元稚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小刘说完也嘆了口气:“没了徐姐,我们俩可怎么办呀。” 小刘也眼馋杨科长说的奖励搪瓷茶缸,可是表演节目她什么都不会呀。 “你上台还是我上台?”小刘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幽幽的看向温元稚问。 那侧,张哥一直听著小刘和温元稚的对话。 小刘的问题温元稚还没回答,张哥就先开口了。 “小温要不你上台表演个节目吧,文工团许同志国庆可是要上台跳舞的,你也不能比她差对吧?” 张哥明显的幸灾乐祸,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怂恿。 张哥口中的许同志说的是许慧玲。 温元稚倒是可以上台表演,从前宫中无聊时她也是学过不少乐器的。 笛子,箜篌,古箏… 虽然被她母后笑称三分热度,学的不精,但每样都会点,上台弹一曲不是问题。 可是那样温元稚自愿,她不喜欢被张哥逼迫著上台表演,並且原因是和许慧玲比试。 温元稚直接对著张哥翻了个白眼:“不要。” “张干事,许同志是文工团的同志,我只是宣传部的干事,你为什么认为我上台不能比她差?怎么我们宣传部也要和文工团比跳舞。” 自然是因为许慧玲喜欢过陆温宴呀,张哥看来温元稚和许慧玲是情敌关係,两人有竞爭。 可是这事能说出来吗? 张哥也听说了温元稚刚来部队那会,食堂有个女同志跑到温元稚面前,骂温元稚从许慧玲手里抢走了男人。 结果那个女同志可是被许旅长罚了。 张哥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们俩要出个节目,別给我们宣传部丟脸。” 小刘翻了个白眼。 温元稚更是不惯著张哥:“嫌我们丟脸,我去跟杨科长再说一下,让你上,张干事肯定不会让我们宣传部丟脸。” 张哥被懟的憋红了脸:“我一个大男人上什么台。” 温元稚嗤了一声:“那张干事话这么多干吗?” 温元稚说罢也懒得看张哥脸色了,直接收回目光。 小刘给温元稚竖了个大拇指,张哥嘴贱的要死,每次在温元稚这里討不到好,还喜欢招惹温元稚,纯属有病。 不过,张哥那么一说,小刘也想到了部队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不论真假,那些人就喜欢说,喜欢传,解释都没用。 如果温元稚和许慧玲同台演出,那些没事干的婶子,以及和张哥一样嘴碎的男同志肯定会把两人放在一起对比。 温元稚模样好看,会画画,但是论表演节目肯定比不过许慧玲,许慧玲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到时候那些人说话不知道多难听。 小刘思索过后,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最后,小刘一咬牙直接对温元稚道:“温干事,要不还是让我上台吧,我就唱个红歌,反正我又不是文工团的,唱的不好听也不丟脸。” 唱红歌是最简单不出错的,只要嗓门大,跑调了也不会有人笑话。 为了不让温元稚多想,小刘还笑眯眯道:“你就让让我唄,正好我结婚差个搪瓷茶缸。” 温元稚却是看了小刘一眼,刚才小刘可是很排斥上台表演节目,她不傻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小刘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温元稚也不乐意因为陆温宴被那些看热闹的人拿出去和旁人对比。 有什么好比的?她是温元稚,许慧玲是许慧玲。 因此,温元稚点了点头:“好。” 那侧看热闹的张哥却是有些遗憾,也许是热闹看不著了。 不过没人在乎他。 第七十八章:没领证 小刘是个动作快的,也许是怕自己后悔,决定下来后就直接去了隔壁杨科长办公室把自己上台的事情定了下来。 杨科长有些遗憾不是温元稚上台,温元稚模样好可是他们宣传部的门面。 接下来几天,小刘有事没事都哼著红歌,为的就是国庆上台不那么丟人。 这也导致,坐在小刘隔壁的温元稚听了一个多礼拜的《映山红》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温元稚木著脸,她听出来了,小刘最后一句破音了,甚至其他几句也有些跑调。 此时,温元稚也明白了,小刘为什么开始那么排斥上台表演了,哪怕杨科长拿出搪瓷茶缸小刘都不为所动。 不得不说,小刘为了温元稚牺牲挺大的。 温元稚莫名就有些感动了,次日她还特意给小刘带了一小把奶糖请小刘吃。 小刘则是有些惊喜,笑眯眯道谢隨后问:“温干事,你觉得我刚才唱的有没有进步呀?” 温元稚难得的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打击小刘,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一点进步。” 小刘眸子顿时就弯了起来:“我也觉得有进步。” “我打算国庆那天就穿我对象送我的那条红裙子上台唱映山红。” 映山红,红歌,红裙子。 小刘模样只是清秀,但此时她笑起来有少女独特的娇俏。 温元稚觉得很好看,她点头:“可以的,那条红裙子很好看。” “温干事,我再给你唱一遍映山红,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太行,我待会回家多练练。” 温元稚点头,小刘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开嗓子。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一句歌词刚唱完,办公室被人从外头推开,小刘的歌声被打断。 温元稚和小刘同时朝著门口看过去。 办公室门口站著一个皮肤黑黄的女同志,她头髮凌乱,衣服破旧。 温元稚和小刘都有点懵,小刘甚至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女同志,你是来找谁的吗?” 那个女同志看向小刘:“你是不是叫刘玉兰。” 小刘下意识的点头。 那个女同志直接给小刘跪了下来,小刘嚇了一跳,连忙俯身想扶那个女同志起来:“同志,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女同志却是怎么也不肯起来,眼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刘同志求求你了,你把卫东还给我好不好,你长得好看,年轻又有工作,没了卫东还能有別人,我只有卫东了。” 那个女同志哭声格外的悽惨,她的手紧紧的抓著小刘的衣角。 小刘的对象正叫林卫东,小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女同志,你是谁呀?你和我对象是什么关係?”小刘语气中有些怒意了。 “我是他老家摆了酒的媳妇。”那个女同志嗓音沙哑,尖锐。 “我十六岁就跟了他,孩子都和他生了三个,结果他跟我说要和別人结婚…这让我怎么活得下去?” 温元稚有点懵,但是身侧小刘脸色已经惨白,她脑子里仿若晴天霹雳。 林卫东已经结婚了? 办公室,张哥都傻了,连忙去隔壁把杨科长找来。 好傢伙,小刘即將结婚的对象居然已经有媳妇孩子了。 没一会,部队的妇联同志赶了过来,妇联同志仔细询问了那个女同志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同志叫林红娟是林卫东童养媳。 林卫东当兵之前两人就在一起了,不过两人只摆了席面没扯证,然后林卫东就进部队,升职当了连长。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林卫东没有在部队说过自己乡下老家有媳妇孩子的事情。 林红娟也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孩子,没想过其他的。 一直到十多天前,林红娟无意间听到公婆说林卫东在部队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宣传部的干事,城里闺女,姓刘。 林红娟傻了,她和林卫东已经结婚了是夫妻,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怎么还能又结婚? 林红娟直接衝进去质问公婆,结果林卫东父母告诉林红娟,林卫东和林红娟两个人没领结婚证。 没领证就算不得夫妻,林卫东父母还说不会把林红娟赶走。 以后林红娟就是林卫东的妹子,林卫东每个月会寄二十块钱当做林红娟和孩子们的生活费。 林红娟自然是不乐意从媳妇变成什么妹子,所以大半夜趁著公婆睡觉,她跑了出来。 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身上就五毛钱,没有介绍信,愣是混上了火车,跑到了部队里,一路上林红娟吃尽了苦头。 原原本本的事情讲完,小刘浑身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情况,明明刚才她还在因为林卫东而羞涩欣喜。 那侧,杨科长更是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林卫东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连长到了这种错误,这辈子也是走到头了。” 妇联的同志也气的脸色沉了下来:“结婚不扯证不就不安好心,结婚必须领证,只有结婚证才能保护妇女婚后的权利。” “林同志,你放心我们妇联会为你做主的!”妇联同志紧紧的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温元稚听著妇联同志的发言,突然她想到了一件特別严重的事,小脸紧绷了起来。 她和陆温宴好像也没扯证,难不成,陆温宴和林卫东打的一样的主意? 以后把她甩了再娶一个媳妇,毕竟温元稚和陆温宴结婚的原因不太光彩。 陆温宴是被沈彩霞逼迫才同意娶她的。 只是这么想温元稚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花了。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委屈,她给过陆温宴选择的权利,如果初次见面,陆温宴说不愿意娶她。 她还会逼著陆温宴娶她不成。 温元稚问过陆温宴的! 果然,长得和陆松年一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第七十九章:年岁不到 “你放心,我不会和林卫东结婚的。”一直没有开口如同木头人一般的小刘突然开口了。 林红娟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哭的並不好看,甚至有些狼狈。 这就是最普通的劳动妇女,结婚多年,照顾家里,下地劳作,让她明明才二十多看起来已经如同三十多了。 “谢谢你,刘同志你是个好人。”林红娟一个劲鞠躬道谢。 林红娟来之前就想过,如果林卫东结婚的那个女同志不愿意放弃怎么办,林卫东和那个女同志也订婚了。 农村里头订婚了就是要结婚的。 妇联的同志带著林红娟离开了宣传部,她们要去部队找领导给林红娟做主。 杨科长给温元稚和小刘都放了个假,让温元稚陪著小刘回去休息。 一路上,小刘都很沉默,温元稚也不知道该怎么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陪著。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小刘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温元稚被嚇了一跳,忙是安慰:“刘干事,你別哭呀…” 小刘哭声却更大了,她一边哭一边抱怨。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都订婚了还遇到这种事,丟脸丟大发了,到时候家属院肯定很多人笑话我。” 小刘抽噎著,要说她对林卫东有很深感情还不至於,但是这件事肯定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小刘觉得接下来起码半年,她都不想出门了。 温元稚微微皱眉明显是不赞同:“丟脸的怎么是你呢?你是受害者,丟脸的是林卫东,他就是个混蛋!” “其实,今天那个林同志找过来了是件好事,你想,如果等你结婚了怀孕了,你才发现林卫东已经结婚了,老家还有三个孩子你不才是真的完蛋了吗?” 小刘哭声止住,她被温元稚的描述嚇到了,小脸苍白。 同时小刘开始也庆幸,幸好林红娟找了过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温元稚把小刘送到刘家,小刘的嫂子在院子里洗衣服,见著小刘回来还纳闷这个时间人怎么回来了。 隨后看到了小刘满脸的泪痕以及通红的眼睛,小刘嫂子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刘见著自家嫂子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委屈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温元稚没法子,只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林卫东和林红娟的情况。 小刘嫂子气的眼睛都红了:“那个王八蛋,当我们老刘家好欺负不成,结了婚还出来相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刘嫂子说完直接一巴掌拍到小刘后脑勺上。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晦气,哭有什么用,跟我去找你哥,我们也去找部队领导。” “林卫东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件事就不能简单过去。” 后面,温元稚就不方便过多插手了,毕竟温元稚和小刘只是同事关係。 小刘嫂子也是道谢了几句。 从小刘家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杨科长给她放假了,温元稚也没再折返去宣传部,而是回了自家院子。 这个点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又想到了结婚证的事腮帮子鼓了鼓,搬了个椅子坐在屋子门口,瞪著院门处酝酿情绪。 只要陆温宴回来,温元稚就开始兴师问罪。 这件事,温元稚觉得自己占理,哪怕是在陆温宴的地盘上她也不虚。 温元稚越想越有气势。 然而坐了半个小时,十一点半距离陆温宴回来还有半个多小时,温元稚有点热了,还有点渴了。 温元稚默默回屋里头喝了瓶汽水,舒服多了。 喝完的汽水瓶规规矩矩摆好,等陆温宴有空就一起拿去供销社。 温元稚打算重新坐回门口,又想到了陆温宴平日定的“规矩”一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喝多了不好。 温元稚撇了撇嘴,陆温宴结婚证都不和她领她多喝两瓶汽水怎么了? 温元稚不再犹豫又喝了一瓶,两瓶,剩下的三瓶汽水都喝完了,温元稚才坐回门口。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隔壁院子里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林淑华今天炒了土豆和茄子。 温元稚有点饿了。 院子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陆温宴拎著几个饭盒从外头进来,看到了门口的温元稚就道。 “刚去你们部门接你,杨科长说你有事提前回来了,我就去食堂打了几个菜回来,饿了吧,洗个手吃饭。” 温元稚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欢快的去水池边洗手,而是坐著不动直接问。 “陆温宴我们是不是也没有领结婚证。” “对…”陆温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因为他看到温元稚的目光越来越委屈。 “怎么了?”陆温宴问。 温元稚气的瞪大了眼。 “陆温宴你混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不领证是不是想著以后把我甩掉,也换个媳妇。” “陆温宴你怎么这么坏!我也要去找领导告你的状,找妈妈告你的状,让她揍你,还有你的存摺全归我了!” “我要拿著你的存摺回大河村找我娘,让我娘给我找个好看的男人!” 最后温元稚还很有气势的“哼!”了一声。 陆温宴冷静的听著温元稚一连串话说完。 陆温宴突然气笑了:“温元稚你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温元稚:“你这是骂我?” 陆温宴直接开口。 “温元稚同志,我要提醒你,女同志只有满了十八才可以领结婚证。” “啊?” 温元稚满腔怒火瞬间熄灭了,眨了眨眸子,眼中还有几分狐疑。 是这样吗? 陆温宴看她这呆呆的模样气莫名消了一半。 他直接进了院子,绕开门口的温元稚,进了臥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下意识低头一看,上面几个大字。 《结婚申请登记表》 “结婚报告我早就交上去了,结婚登记表也写好了,我想著就是等你年岁够了,我们直接去领证。” 陆温宴说罢一顿看了温元稚一眼,轻“呵”了一声。 温元稚心虚了,眼睛不安的乱晃,最后后退一步和陆温宴拉开距离,故作镇定。 “你没和我说,我又不知道,误会了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这能怪她吗?她能有什么错。 原主记忆里没结婚年龄限制这回事,温元稚作为实实在在的大齐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朝代的限制? 如果不是今天妇联的同志说要领证,她都不知道结婚要领结婚证。 第八十章:三瓶汽水 “我又不知道十八岁才能领证…”温元稚小声开口。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也不奇怪,当下农村压根就没有结婚领证的意识,也没人去了解结婚限制。 农村普遍的思想就是摆酒了就是结婚了,女同志十六七岁就能结婚嫁人。 温元稚突然说起结婚证还挺奇怪的,陆温宴也就直接问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我们没有领证了?” 温元稚老老实实的把今天宣传部的闹剧说了一遍,反正用不了多久部队估计都能知道这事。 陆温宴也明白了温元稚刚才那些控诉的原因,气笑了:“你把我当成林卫东一样的人?” 温元稚心虚,不过她依旧狡辩,顺便恭维一下陆温宴。 “我可没说,你別诬陷我!你和林卫东怎么会一样呢?林卫东可是大混蛋!你又不是!” 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问。 “那你刚才说,要给妈妈告状,让妈妈揍我?” “还要把我的存摺拿走,回大河村让娘重新给你找个好看的男人?” “我就隨便说说,我是那种人吗?” 温元稚可不认这事,还顺便板著小脸教育陆温宴。 “气头上的话,你怎么还能当真了呢?”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这一番折腾,他已经消气了。 “洗手吃饭。” “哦~” 今天的温元稚格外的乖巧,洗完手后还勤快的去厨房拿了筷子。 吃完饭后,陆温宴去外头洗碗。 温元稚没有自己去书房午睡,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在一旁陪著陆温宴。 顺便问陆温宴:“陆温宴,林卫东那种情况,部队会有什么处罚。” “如果林红娟或者小刘坚持要闹,林卫东会退伍。” “如果林红娟和小刘不闹呢?”温元稚问。 “林卫东大概率就是被记过,写检討书,然后赔偿小刘损失。” 毕竟,林卫东和小刘还没领证,林卫东和林红娟的確也没证。 温元稚撇了撇嘴,很不满这个回答,这处罚太轻了。 甚至温元稚觉得让林卫东退伍的处罚都轻。 “陆温宴,林红娟会闹吗?”温元稚有些鬱闷,还问了。 “不会。”陆温宴语气淡定。 林红娟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她来部队第一时间去找小刘求小刘把林卫东还给她,就可以看出来林红娟怕的是被拋弃,她还要和林卫东过日子。 而且,林红娟和林卫东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被迫退伍,回家种地孩子们怎么办? 温元稚也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 能指责林红娟没出息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好像也不能,林红娟如果真的闹翻了,林卫东不管林红娟了怎么办? 林红娟是童养媳,目不识丁没工作,回老家也没娘家人,更没田地。 可,这个朝代明明在宣扬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突然有些难受。 “小刘是不是也不会闹?”温元稚问。 陆温宴“嗯”了一声。 林卫东一个普通农村同志,没背景,二十多岁就是连长,为国家也做出了不少贡献,立下了功劳,並且自身也是优秀的。 部队可能会首先安抚小刘,毕竟没造成严重的后果。 小刘的哥哥还在部队,小刘不可能不顾领导意愿闹翻天,最多是多要点补偿。 温元稚明白了嘆了口气,胳膊抵在腿上,支著脑袋,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洗好了饭盒,转身看到温元稚那样子也没办法安慰她,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放心,林卫东这辈子就到这了。” 原本依著林卫东能力肯定可以再进一步,林卫东才二十多岁。 出了这桩事,没可能了。 “还不去午睡,待会下午不用去上班?”陆温宴又问。 “要…”温元稚起身跟在陆温宴后头去书房睡觉。 杨科长让小刘休息一天,可没让温元稚也跟著休息一天,她下午还是要去部门上班的。 即將进书房时,陆温宴注意到了壁橱旁边的汽水瓶子,全都空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里头还剩三瓶汽水。 不用想就知道三瓶汽水怎么没得。 陆温宴突然停下来让温元稚直接撞到了陆温宴的背上。 陆温宴身上肌肉可硬了,温元稚直直撞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额头都被撞红了。 温元稚不满嘟囔:“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把我的额头都撞疼了?” “你今天喝了几瓶汽水?”陆温宴直接扭头问身后还在捂著额头不满的温元稚。 因为温元稚喝汽水吃奶糖没节制,陆温宴规定了温元稚每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吃十颗奶糖。 偶尔温元稚偷偷多喝一瓶,陆温宴装作不知道,今天猖狂了,一口气三瓶汽水。 “我刚才因为小刘的事情不开心,多喝了一点点…” 温元稚解释著,顺便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陆温宴却是知道,温元稚並不只是因为小刘事情不开心。 温元稚更不高兴,更生气的是因为陆温宴可能和林卫东一样。 不过,陆温宴没拆穿温元稚,而是凉凉道。 “这两天没汽水喝了,你今天已经喝了明天后天的份量,大后天放假再去供销社买。” “还有雪糕也不许吃,这两天你的癸水要来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没放在心上,她身上有钱可以偷偷去买,她遵守约定,约定才对她有用。 “你如果偷偷去买汽水,以后就別想我去帮你换糖票了。” 陆温宴也不是想当恶人管著温元稚看她不开心,只是温元稚在吃甜食这块实在是没节制,糖吃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温元稚眼珠子咕嚕一下,暂时乖乖的“哦~”了一声。 偷偷去买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叫偷偷呀? 陆温宴却是诧异的看了温元稚一眼,今天倒是挺乖的,答应的这么果断。 不过,孩子乖总要有奖赏,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开口。 “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我下午给妈打电话,让妈去友谊商店再买点巧克力寄过来。” 温元稚突然觉得陆温宴其实还真是个好的。 好骗又好哄。 第八十一章:处罚结果 第二天,温元稚本以为小刘还要继续请假调节一下情绪,但小刘如往常一样来了宣传部。 她的眼皮有些浮肿,应该是昨天哭过的原因。 温元稚犹豫著要不要问小刘一下昨天后面的情况,关心两句。 可是,温元稚又怕戳到了小刘的伤口,小刘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欲言又止。 小刘抿了抿唇,自己率先开口了。 “昨天,我嫂子带著我哥和我闹了政委那边去,最后就是给林卫东记过,让林卫东写检討书,再给我赔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对一个连长来说並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 处罚和陆温宴说的差不多,温元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刘却对她笑了笑,不知道是宽慰温元稚还是安慰自己。 “其实还好,三百块钱呢,原本说好的彩礼都没这么多。” 订婚那会,林卫东就和刘家商量好了彩礼,一百五十块钱和一辆自行车。 “不亏。” 最后小刘这么说。 “我嫂子说了,要给我找个更好的对象,林卫东算个屁,配不上我!” 小刘弯了弯眸子,温元稚也笑了:“我觉得你嫂子说的没错。” 小刘模样不差,家庭条件也不错,自己还有工作,找个合適的对象不难。 而且这是部队,什么不多就是当兵的单身男同志多。 只要小刘想找,过来帮忙介绍的人多的是。 很快林卫东因为作风乱被部队批评了的消息在部队传开了。 接著是林红娟以林卫东媳妇的身份住进了家属院来隨军了。 家属院不少人都知道林卫东和小刘订婚的事,结果林卫东媳妇来隨军了? 林淑华都忍不住八卦,来和温元稚打探消息。 “那个林卫东不是和你们部门的小刘处对象吗?怎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媳妇?”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帮林卫东隱藏这种事,直接就將情况如实说了。 林淑华听的目瞪口呆,最后呸了一声。 “那林卫东还真是个畜生,当了个连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媳妇孩子都不想要了。” “比段家英还畜生!” 温元稚纳闷段家英是谁,林淑华就直接和温元稚分享段家英的那些破事。 段家英是二团的一个营长,以前和周恆茂关係不错,也来林淑华家吃过饭。 段家英也是农村来的兵,娶得媳妇听说还是青梅竹马的姑娘。 不过当时段家英没资格带媳妇隨军,就只能分隔两地,他媳妇偶尔来部队看他。 “后来,他和媳妇离婚了又娶了个新媳妇,是部队医院的护士。” “他还说的冠冕堂皇,说离婚是没感情了,想要一个共同进步一起为国家做贡献的媳妇。” “我呸,说的那么好听,无非是嫌乡下的媳妇操劳多了,不好看了,想要个年轻貌美的。” “段家英今年都三十八,娶个媳妇才十八岁。” 温元稚没想到这种事还不少,只是林卫东更噁心一点,直接隱瞒了老家媳妇孩子的消息,让小刘迷迷糊糊成了別人的谈资。 温元稚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温元稚再次见著林红娟是一个多礼拜后。 听说她和林卫东回了老家一趟,把三个孩子都一起带了过来。 温元稚能遇到她,是她提著糕点罐头来了宣传部,给小刘道歉。 “对不起,刘干事是我对不起你。”林红娟一个劲鞠躬。 林红娟也知道上次这么一闹,她们都成了家属院的谈资。 小刘看著面前的林红娟,她有种莫名的酸涩,为了林红娟酸涩。 明明做错的不是林红娟,道歉的却是林红娟。 小刘扶住了林红娟。神色格外的认真。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明明就是林卫东那个混蛋,我们俩都是受害者。” 林红娟哭了,其实林红娟今天来道歉,除了道歉把这件事闹大,让小刘成为谈资。 更多的是那天的愧疚。 那天闹到领导面前的时候,林红娟听到林卫东可能会被退伍脸色直接白了。 不但立刻表示不追责,还跪下来求了小刘放林卫东一马。 林红娟怕林卫东真的退伍,她的三个孩子没有出头之日。 林红娟害怕林家也会因此记恨自己,林红娟无路可退,林红娟只能求小刘不追责,以此来保住林卫东。 “对不起。”林红娟只有这三个字。 小刘明白了林红娟的歉意和愧疚,她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怪你。” 林红娟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哭她多年的付出,委屈,隱忍。 林红娟哭过后就抹了抹眼泪离开了宣传部,宣传部又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好像对小刘没什么影响,小刘没再提起过林卫东了,也没再穿过那条红色的布拉吉。 而徐姐在休息了一个多礼拜后也回来了。 温元稚注意到,徐姐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脸上神色柔和了许多。 並且在走路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其他时候更是时刻护著肚子。 她在得知小刘代表宣传部去表演节目时还微微诧异了一下。 杨科长也让徐姐给小刘传授一下上台经验。 徐姐最近脾气不错,自然是同意了。 不过,在小刘唱完了一曲《映山红》后,徐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小刘则是看向徐姐,满是期待的问。 “徐姐你觉得我唱的怎样?” 徐姐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最后只是说了句:“嗓门挺大的。” 唱红歌,只要嗓门大一般大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小刘倒是挺自信的了:“我嫂子和我哥都说我唱得不错。” 九月末,距离国庆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候,小刘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布拉吉来了办公室。 “温干事,你说我国庆匯演穿这条布拉吉上台唱歌怎样?” “这条布拉吉是我嫂子给我做的,她把我的那条红色布拉吉拿去给我没出生的小侄子当尿布了。” “好看!” 温元稚是真的觉得嫂子手艺不错,这条湖蓝色布拉吉丝毫不比那条红色的做工差。 小刘弯了眸子,隨后小刘有些不好意思试探性开口问。 “温干事,可以麻烦你一些事吗?” 温元稚看过去,认认真真道:“那你要先说说是什么事,我才可以决定能不能帮忙。” 小刘没有因为这个回答不悦,而是老老实实说事。 “温干事,你手上有没有多余的布票呀,我想找你借一点布票。” 第八十二章:畜生 小刘嫂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原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攒了小半年布票,差不多正好够用。 但是出了这档子事,为了安慰小刘,小刘嫂子把攒了大半年的布票拿出来给小刘做了件布拉吉。 小刘嫂子嘴上虽然说著拿那条红布拉吉补上布票,把红布拉吉剪了当尿布,可是怎么可能呀? 布拉吉的布不適合做尿布,也不適合做小孩子的衣服。 小刘哥哥最近都在想办法换布票给孩子出生做准备。 小刘既感动又愧疚,但是布拉吉也退不成布票了。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最近的衣服挺多的了,自己买的,加上陆温宴妈妈寄过来的,十多条布拉吉,成套的衣服五六件。 还有一些布料,还没想好做什么衣服。 “我可以借你三尺布票。”温元稚格外的爽快,她把她和陆温宴这个月能发到的布票都借了出去。 “温干事谢谢你!” 这个年代互相借布票都挺正常的,小刘还给温元稚写了个借条。 温元稚隨手夹到了一旁的笔记本里。 晚上回家的时候,温元稚顺口和陆温宴说了小刘借布票的事。 陆温宴没太在意:“家里钱財票券这种小事你做主就行。”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那糖票的事情我能做主吗?” “不行。” “哦~”温元稚有些失落。 “我想吃菠萝罐头了。”温元稚突然开口。 谢女士上个礼拜又寄了一个大包裹过来,里头有不少小姑娘喜欢的吃食,奶糖,巧克力,以及三瓶菠萝罐头。 部队供销社,省城百货商店,百货大楼都有卖罐头的。 但是都是橘子罐头,黄桃罐头,苹果罐头,就是没菠萝罐头。 而温元稚不喜欢橘子罐头那些的,她就喜欢吃菠萝罐头。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昨天最后一瓶罐头已经让你吃了。” 温元稚幽幽嘆了口气:“所以我是和你说我想吃,而不是直接去吃。”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看著温元稚失落的小脸蛋,他开口了。 “我在海岛那边有认识的战友,改天我写信联繫他,让他帮忙买些菠萝罐头寄过来。” “不能今天写吗?”温元稚探头问。 陆温宴再次默了默將折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我去书房写信。” “好!”温元稚语气欢快。 几分钟后,陆温宴坐在了书房拿出信纸开始写信,简单的问候了几句。 当写到麻烦战友帮忙寄一些菠萝罐头的时候,陆温宴第一次有了难为情的感觉。 联繫战友是为了给温元稚寻一口吃食。 不过也就是片刻的情绪,隨后陆温宴就面无表情的写完了整封信。 陆温宴又看了一遍信,確定没问题才长长吐了口气,放进信封和好。 回到房间时,陆温宴闻到了空气中奶糖的香气:“你又吃糖了?” 温元稚立刻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竖起食指:“就吃了一粒。” 陆温宴提醒:“记得去刷牙。” “哦~”温元稚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去了外头。 陆温宴將温元稚刚才滚乱了的被子扯的整整齐齐,看了眼窗外。 温元稚正躲在水沟边乖乖刷牙,月光下小小的一团。 还有两个月温元稚就成年了,但陆温宴依旧觉得温元稚是个孩子。 陆温宴突然觉得何远修说的没错,他老牛吃嫩草是个畜生。 外面的温元稚简单的刷牙漱了个口就回来了。 “我好了。” 回到房间温元稚对著陆温宴齜牙,让陆温宴看清楚她雪白的牙齿,才不会因为吃糖烂掉呢。 陆温宴回过神来,无奈点了点头:“看到了。” 温元稚这才满意的爬上床又问陆温宴:“你的信写好了?” “写好了。” 温元稚开心了,对著陆温宴招了招手:“睡觉了!” 陆温宴关了灯才上床,温元稚身上有桂花的香气,陆温宴知道是温元稚刚才洗头擦了头油。 温元稚自己要上床睡觉的,但是上床了温元稚又不太安分。 她睡不著觉又戳了戳陆温宴的胳膊。 “国庆匯演小刘要上台,到时候我要去看小刘唱歌,你那天去吗?” “去的。”陆温宴嗓音有些哑。 温元稚戳他胳膊的手指有些灼烫,陆温宴想躲开,但温元稚依旧没停。 “我听说许同志会跳舞,许同志跳舞真的很好看吗?” 温元稚很期待,如果真的很好看她想画下来,她最近画花卉,什么的都画腻了。 她想画人,但是只想画美人。 “不知道。”陆温宴胡乱回答。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按理来说辽省应该降温了但陆温宴依旧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温元稚对於陆温宴的回答不太满意,瘪嘴正打算说什么,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 “你还有两个月满十八岁,到时候我们去领证。” 何远修说的没错,他是个畜生。 陆温宴板著脸想,当个畜生怎么了? 何远修现在都没媳妇,那不就是畜生不如? “你有什么想要的?”陆温宴开口问。 陆温宴想著结婚总要给温元稚准备点温元稚喜欢的东西。 按照他的条件,当初在大河村三百的彩礼,一只手錶有些委屈了温元稚。 “不知道。” 温元稚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老老实实回答,其实她想要的挺多的,只不过怕说出来嚇著了陆温宴。 而且陆温宴也拿不出来。 她想要漂亮的衣裙,想要珠宝髮饰,想要精致的糕点美食…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一瞬间的停顿,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真没想要的?”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她本来都懒得说了陆温宴还问。 不识趣! “被褥太粗了,睡得我身上不舒服。”温元稚说了最简单的。 陆温宴和温元稚剩下的被褥是上好的棉被做的,温元稚还觉得不舒服,要知道旁的人家被褥都是粗麻布。 不过陆温宴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温元稚等了半天,没等到陆温宴回答“哼”了一声,倒也没多失望。 不过温元稚还是踹了陆温宴一脚。 陆温宴却是直接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脚丫子,同时琢磨著。 谢女士那边好像有几套前些年买的丝绸,不知道怎么才能討过来? 那些顏色不打眼的做成床单被套正合適,反正当下丝绸也不方便做成衣服穿出门。 第八十三章:桂花糖 国庆当天,杨科长特意来办公室给办公室四人宣布,今天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杨科长离开后,那边张哥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隨时下班。 温元稚也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乾脆也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 倒是一旁的小刘,半天没托著脑袋愁眉苦脸的。 “温干事,前两天还好,今天我就突然怪紧张的。”小刘忍不住同温元稚倾诉。 “你说要是下午我上台唱歌搞砸了怎么办?” 温元稚也安慰她:“怎么会搞砸呢?你可是天天练习,唱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温元稚听小刘唱《映山红》,听的自己的脑子里都是《映山红》,有时候在家里发呆她都下意识哼两句。 “我怕我紧张,到时候台下密密麻麻几千人…想想我就害怕,我以前还没上过台呢。” 小刘被自己说的嚇到了,整个人紧绷的:“你说我要是上台去了,紧张的唱不出来,岂不是丟人了。” 小刘整张脸都白了些。 温元稚却不知道台下几千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她以前跟著父皇祭祀台下不止几千人。 所以,温元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刘。 小刘也知道温元稚对这种事没经验,思索了一下又去主动问徐姐。 “徐姐,你以前上台表演紧张吗?如果紧张的话怎么办呀?” 徐姐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已经忘了第一次上台紧不紧张了,好像比起紧张更多的是激动。 不过,徐姐还是和小刘分享以前文工团老师传授的经验。 “你上台把台下的人都当成木头桩子就不紧张了。” 小刘用力点了点了头,然而紧绷的小脸告诉了旁人,她並没有放鬆下来。 … 下午,陆温宴还要去部队,温元稚放假了就在书房里画画。 这段时间温元稚画了不少小画,但並没有寄出去。 书桌抽屉里已经装满了一小抽屉的画。 上次陈建业给温元稚报社地址的时候还和温元稚说了些稿费问题。 他可以给报社朋友推荐温元稚,但报社稿费很低,基本上十五到三十五顶天了。 温元稚不想贱卖自己的画。 以前,温元稚想的是卖画改善生活,可是种花改种果树那次让温元稚意识到。 这个朝代赚钱赚多了也没用,她的生活依旧改善不了。 一时间,温元稚就没有了投稿的兴趣。 一幅画画完,温元稚也有些饿了,默默在心里头念了几个糕点名字,念叨到桂花糖和桂花糕的时候。 两个小碟子出现在了书桌上,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十月份了,上京的桂花开了吧? 温元稚一边吃著桂花糖一直边想。 这桂花糖好像是章嬤嬤做的,章嬤嬤做的桂花糖格外的甜。 自从上次,温元稚梦到自家母后与她说话后,温元稚发现自己经常能刷新一些糕点吃食。 不固定,偶尔说几样糕点名字才会掉一样。 不过一般把她喜欢吃的说一遍,都会掉落几碟下来。 但温元稚偶尔偷偷的才会吃上一小碟,吃多了正餐时吃不下饭,一两次还好,多了陆温宴肯定要怀疑。 真麻烦! 下午陆温宴他们也提前结束了训练。 想到温元稚说今晚要去礼堂看小刘唱歌,陆温宴就迅速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回家。 刚进屋子,陆温宴就闻到了一阵桂花香。 家属院有谁家种了桂花吗? 陆温宴还没想明白,温元稚笑容灿烂的从书房出来。 “陆温宴看,我画的桂花好看吗?” 温元稚举著一幅画,红色的红墙,绿色的枝叶,金黄色的桂花格外的好看,仿佛是真的桂花落在纸上一般。 不过… 画的桂花再好看应该也不会有香味吧? 温元稚刚出来那会,陆温宴就注意到了,温元稚身上的香味又浓又甜。 或者温元稚又抹了桂花头油?可是香味好像和桂花头油又不一样。 陆温宴还没想明白,温元稚已经把自己的画放回书房,顺便问陆温宴。 “陆温宴你说过让我在院子里栽一棵桂花树,你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把桂花树找过来呀?” 温元稚担心陆温宴忘了这回事,特意提醒她。 陆温宴回过神来:“已经找到了,不过没有大树只能扦插,到时候移栽小苗过来慢慢长大。” 桂花树不像苹果梨子,属於果树,桂花这种观赏性的树种的人本就少。 陆温宴找到了一家老宅子里有种桂花,但那桂花十几年的老树。 人家也不乐意把家里的老树让出去,就说十月左右给他扦插培育点小苗。 温元稚点了点头也不嫌弃小苗,继续问:“那养几年会开花呀?” 陆温宴被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改天我去问问。” … 夫妻俩吃过饭后正好六点,太阳还没下山。 温元稚拉著陆温宴去供销社买了两根冰棍才一同慢悠悠的朝著部队礼堂走。 今天国庆节,部队为了方便家属们去部队看节目门岗那边也不需要登记了,直接就可以进去。 温元稚一路吃著冰棍,冰棍吃完正好到了礼堂。 此时才六点半不到,礼堂里头位置居然已经快坐满了。 林淑华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忙站起来朝著她招手:“元稚,这边我给你们占了位置。” 温元稚拉著陆温宴一同过去,就看到张喜妹也在这边。 汪爱国见著陆温宴来了立刻起身:“团长。” 陆温宴点了点头道:“坐下来看节目。” 温元稚还没看过这个朝代的歌舞表演,因此坐的格外板正,打算认真看一番。 七点钟,领导上台讲话,国庆匯演开始。 开场就是文工团的大合唱,同样是唱歌,专业的和业余的就是不一样。 温元稚有些替小刘担心。 但文工团开场后,是其他部门的表演,比如家属委员会,妇联,还有部队各个文职部门。 温元稚鬆了口气,小刘这些天的练习也是有进步的,不说多好听大部分的调子都是对的。 家委会的同志们是大合唱,妇联表演了二人转,温元稚觉得那二人转挺有意思,红布在手上转动也一直没掉下来。 第八十四章:匯演 终於听到台上主持人请宣传上场的报幕。 “是你们部门吗?”林淑华扭头问温元稚。 “不是,那是部队里面的宣传局。” 前几天,温元稚才知道部队的宣传部居然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部队正经宣传部在部队里头。 主要是负责部队思想政治教育,以及军事宣传,部队宣传部的。 里头的同志都是现役战士,有职位的那种。 而杨科长带的这个宣传部,主要就是配合部队传达一些政策,组织部队家属学习。 温元稚会被安排负责部队里头的板报,是因为部队没有会画画的战士,基层士兵里也选拔不上来合適的人才。 以前老李师傅正好会画画,画的还好,就一起承包了部队的板报工作。 温元稚当时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么大一个部队,宣传部才五个人。 部队里头宣传部上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同志,表演了拉二胡。 拉的还不错,礼堂里头不少人都鼓掌了。 拉二胡的男同志下台后,小刘上场了,她穿著那条湖蓝色的裙子唱著《映山红》,嗓门很亮。 林淑华看著忍不住和温元稚道:“小刘干事这么一打扮好看的很,嗓门也大,今天这么一上台,明天保准就有去她家给她做媒的。” 林淑华的意思很明白,一个林卫东算什么? 温元稚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不过,小刘表现得挺不错的,没有因为紧张错误,嗓音都没颤音。 各个部门的同志表演完后就是文工团专业的同志上场了。 文工团的同志明显就选择多了,叫好声一片,种类也丰富了许多。 除了唱歌之外还有乐器,舞蹈,戏曲。 这和大齐的表演完全不同,大齐舞蹈没这么朴实,温元稚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好像一直没看到许慧玲的表演,温元稚有些疑惑,许慧玲不上台吗? 这国庆匯演都快结束了。 终於,温元稚听到了台上报幕,芭蕾舞剧《白毛女》。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没看过《白毛女》还给她讲了一下白毛女的剧情。 台上灯光暗了下来,穿著红衣服,梳著麻花辫的女同志从台后踮著脚尖出来,舞步轻快。 温元稚有一种感觉,那个跳喜儿的舞者就是大家口中的许同志,许慧玲。 因为,许慧玲跳的真的很好,特別是贴窗花时的雀跃,动作表现得特別灵动活泼。 温元稚对这个时代的舞剧有了几分兴趣。 接下来隨著“喜儿”抓著辫子单脚转动时候台下一阵阵的喝彩。 隨后喜儿被人掳走,温元稚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一直到喜儿逃出黄家逃到了山上,喜儿退场白毛女出场。 那个白毛女不再是许慧玲演得了,而是换了个人,不过文工团实力依旧不差,饰演白毛女的舞者跳的也不差。 温元稚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整部舞剧。 最后一个乐器大合奏压轴,国庆文艺匯演结束,离开礼堂时,温元稚还听到有人在討论许慧玲。 “不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许同志的喜儿跳的也太好了吧!” 温元稚下意识点了点头,跳的太好了。 温元稚本来是想看看许慧玲和崔二娘的舞比起来怎样,但看完就感觉不是同一个类型,也没什么好比的。 温元稚突然想如果崔二娘也来了这个朝代会怎样? 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夸崔二娘跳舞跳得好? 此时,天边月光很皎洁,温元稚却有点惆悵。 “看著点路,小心点,別摔了。”陆温宴突然开口提醒。 温元稚也猛的回过神来,听著陆温宴的话嘀咕了一句:“你拉著我的手,別鬆开呀,不就不会摔跤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隨著距离礼堂越来越远,周围人也少了,最后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原本,温元稚和林淑华,张喜妹是坐在一起的,也是一起出来的,但是出礼堂的时候人太多了,出来的时候就走散了。 陆温宴紧紧握著温元稚的手倒是没走丟。 “刚才在想什么?”陆温宴问温元稚。 刚才,他敏锐的察觉到温元稚不开心,所以打断了温元稚的胡思乱想。 温元稚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朋友,她跳舞和许同志一样好看。”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从大河村跟著来部队隨军,以前的朋友都见不到了,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提议:“你可以给她写信。” “哦。”温元稚没有多大的情绪,应的一个字也是懒洋洋的。 陆温宴拧了拧眉,看温元稚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个办法不太行,想想也正常,当下的女同志可不是都能读书识字的。 但陆温宴也没更好的办法了,他今年没有假期了,不能带温元稚回家去看朋友。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愧疚,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要不让娘过来住几天?”陆温宴突然开口。 陆温宴口中的娘指的是沈彩霞。 陆温宴想的很简单,温元稚怀念以前的朋友,也许也是想家了。 陆温宴做不到把温元稚以前的朋友联繫上叫到部队来,但是打个电报让沈彩霞过来小住还是很简单的。 第八十五章:沈彩霞要来了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怎么突然这么说。 不过,温元稚想到她答应过沈彩霞以后要带沈彩霞出去见世面。 所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了。 “好!” 陆温宴鬆了口气:“明天我去给娘发电报。” … 大河村,邮递员骑著二八大槓进了大队,高声询问。 “沈彩霞,谁是沈彩霞!我这边有封沈彩霞同志的电报。” 沈彩霞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喜色。 “我就是沈彩霞,是不是我闺女给我派电报了?” “电报是从辽省那边派过来的。”邮递员將二八大槓停下来。 沈彩霞听到辽省更有了底气,胸脯都挺了起来,大声道。 “辽省就是我女婿当兵的地方,是我闺女发来的电报,我闺女就在辽省隨军。” 邮递员將抄写了电报內容的纸交给沈彩霞,沈彩霞却是两眼一抹黑。 沈彩霞可没读过书。 “同志,我不认识字你帮我读一下,这电报上写的什么呀。” 邮递员知道沈彩霞有个当兵的女婿,但也没甩脸色。 他爽快的拿回电报读了起来。 【娘,我给你买好了来辽省的火车票,过两天让人送过去,有空来部队住段时间。】 沈彩霞一听这么长一句话,下意识就开口。 “哎呦,那丫头,七分钱一个字,怎么打这么多字。” “同志,这一共几个字呀?”沈彩霞问邮递员。 邮递员数了一下:“同志,加標点符號三十五个字。”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十五个字,我的乖乖有,这要多少钱呀?” “两块四毛五分钱。”人群里算数快的已经把钱算出来了。 两块四毛五,这都可以买四斤猪肉了。 “这是出了什么急事吧?不然怎么花这么多钱发电报让彩霞过去?不会是你家闺女惹事了吧?” 不知道谁又说了一句,语气中带了一股子酸味。 然而沈彩霞白了那人一眼,不过没被影响到心情,她就放那人一马。 她闺女一向是个大方的,女婿有钱花两块钱打电报怎么了? 而且出了乱子,她闺女不可能不说。 “这让我去部队,別不是我闺女怀孕了,让我去照顾她!” 沈彩霞这么猜测,眼睛都亮了。 发电报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不是急事怎么可能发电报?一封信才多少钱,想写多少字就写著多少字。 但急事不一定是坏事,大概率是好事,沈彩霞能想到的就是温元稚怀孕了。 此时,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都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沈彩霞这句话。 温家二嫂大腿一拍道:“这指定是怀孕了,结婚两个多月了,也该怀上了。” “这可是大好的事呀!”一旁有婶子向沈彩霞道喜。 “恭喜呀,彩霞,你这是要当外婆了。” 沈彩霞一时间笑的见眉不见眼:“我这几天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部队看我闺女,” “我还要给我外孙女小衣服,尿布…” 沈彩霞一时间有些急了,也不知道闺女女婿给她买的是哪天的火车票,她准备东西能不能来得及? 这时有人打趣:“彩霞你这话可不吉利,应该是外孙子。” 旁人看来,温元稚嫁给陆温宴是温家主动赖上去的,讹了人家团长,温元稚当务之急是生个孙子稳固地位。 沈彩霞直接对著那人白了一眼:“你这是思想不行,怎么还重男轻女呀!小心我哪天去公社举报你。” 说罢,沈彩霞急匆匆的就往家赶,她要去给闺女,外孙女准备东西。 沈彩霞懒得理会这些蠢货 一个个的,没她聪明,自己就是女人瞧不起女人,说生闺女没用,看看生儿子才没用,生一群儿子也是一辈子没出过大河村。 她闺女最有用,还要带她去辽省见世面。 沈彩霞觉得整个大河村,她就是最有福气的妇女女同志! … 陆温宴这边第二天就去部队的通信站给大河村发了个电报,又让东江镇那边的退伍战友帮忙买了张火车票送到大河村。 一切处理完,得到火车到辽省的时间陆温宴才鬆了口气。 中午去宣传部接温元稚的时候,陆温宴將自己的安排都和温元稚说了一遍。 “娘过来的那天不是休息日,你那边能请假吗?能的话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娘,不能的话我就自己去。” 温元稚暂时也不知道,她只能老老实实道:“我下午问问杨科长。” 宣传部没什么事,温元稚觉得请半天假没什么大问题。 … 夫妻俩说著话一同去食堂吃了个饭才慢悠悠回家属院。 刚到家属院门口,一旁墙角窜出来了两个男同志,嚇了温元稚一跳。 定眼一看,其中一个还是温元稚的熟人,陈建业。 不过陈建业旁边的男同志面孔陌生,温元稚就不认识了。 不过,温元稚纳闷陈建业怎么来了部队,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岗处小战士开口了。 “陆团长,温同志,这两位同志说是你们的熟人,过来找你们的。” 温元稚看向陈建业,陈建业连忙对温元稚介绍:“温同志,陆同志,这是辽省报社的编辑刘文忠同志。” 温元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继续看向陈建业,似乎在问陈建业然后呢? “温同志,上次我不是给了你报社的投稿地址吗?那个地址就是刘同志的,但是刘同志一直没等到你的投稿…”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回答:“我忘了投稿,最近事情挺多的。” 其实画了不少画,但是总不能说是觉得杂誌社稿费太低不想投稿吧? 不过,因为温元稚没有投稿,陈建业带著刘文忠来找她了? 不至於吧? 温元稚直接就问了:“陈同志,你和刘同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侧,刘文忠主动开口了:“温同志,我那天在陈同志办公室看到了你的荷花图,不似旁人画的艷丽,但水墨恰到好处,比老陈从前收的画有灵气多了。” 温元稚看了刘文忠一眼,刘文忠倒是挺有眼光的。 温元稚表情舒展了,继续看向刘文忠。 似乎在说:所以呢? 刘文忠见温元稚这態度鬆了口气,陈建业说的没错,温同志很自信,喜欢被夸奖。 “温同志你看我们方不方便去你家聊?” 这外头太阳大,旁边还有站岗的小战士,实在不是方便谈事的地方。 第八十六章:约画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她不知道家属院该怎么带外人进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温宴开口了:“我带陈同志,刘同志去登记。” 家属院虽然不是部队,但也不能隨便进。 陆温宴带著两人去一旁的门岗处登记,登记好后陆温宴和温元稚带著两人回自家小院。 一路上,也有人注意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带著两个陌生男同志进家属院。 不过碍於陆温宴在,並且她们和不温元稚不熟也没人上前去问。 一直到自家院子,隔壁林淑华在院子里洗碗,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那边四人,並且认出来了陈建业是那天书店的出版社编辑。 这陈建业莫不是来找温元稚约画稿的? 一幅画可是四十块钱呀? 林淑华莫名都有些激动了。 不过,林淑华也很识趣,没有这个时候去温元稚那边,而是悄咪咪回了自己家和周恆茂分享。 “外头还说元稚上次过稿是运气好,后面一个多月没动静,结果呢?人家编辑都找上门了。” 温元稚这边,温元稚將人迎进了屋子,陆温宴给两人倒了开水。 陈建业和刘文忠在部队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早就渴得不行,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陆温宴又给续上,一连喝了三杯水那边两人才缓过来。 陈建业也开口询问。 “温同志,你这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吗?” 温元稚这些日子没有正经画什么大作,但是有不少的练手之作,各种花卉。 温元稚如实说了,那侧刘文忠则是连忙开口“温同志,我能看看你最近的画作吗?” 刘文忠也想看看温元稚给陈建业的那幅画是特別发挥的意外之作,还是正常水平。 温元稚挑了挑眉,不过想到刘文忠挺识货的就点了点头。 “可以。” 温元稚將两人带进书房,书房桌面上是前些日子画的宫廷桂花。 刘文忠眼睛直接亮了,温元稚这桂花画的在他看来比那荷花还要灵动,就是篇幅太小了。 温元稚又將抽屉里平日的练手之作拿了出来,每一幅都让陈建业和刘文忠讚不绝口! “实在是太好看了,这绣球花上的水珠仿佛要滴出来一般。” “这幅画意境也好!” “这幅画乃是天人之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陈建业看了刘文忠一眼,刘文忠比他会拍马屁。 这时,刘文忠注意到一旁桌子上还未画完的一幅画,似乎是一个跳舞的舞者,跳的是《白毛女》中的喜儿。 只是那幅画没画完,舞者的五官还没画,但依旧能看出来舞者的体態轻盈,以及舞者情绪,雀跃欢喜。 “温同志,你还会画工笔画?”刘文忠有些惊喜。 温元稚也看了一眼桌上的画,画上是国庆部队匯演时许慧玲跳的喜儿。 她还有五官没画出来,不是没时间画画,只是暂时她还没机会与许慧玲见面。 温元稚打算问一问许慧玲可愿意入她的画? 如果不愿意这幅画就永远是半成品,许慧玲点了头她才会继续画下去。 温元稚留著大齐的坚持,女子画像不可隨意绘製,让外人观赏。 不过刘文忠看到的是一张半成品,温元稚也就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对的,我更擅长工笔画。” 刘文忠心中已经有了將温元稚收编的想法,如果温元稚只会水墨画,水墨画实在是不適合当报纸上的插画。 但是如果温元稚会工笔画就不一样了。 而且看那幅工笔画,虽然没画完,但正如温元稚自己所说,温元稚更擅长工笔画。 温元稚的工笔画丝毫不比温元稚的水墨画差。 刘文忠激动了,直接发出邀请:“温同志,你有没有工作,我们报社正差一位美术编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入职。”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有工作了,在我们部队的宣传部。” 刘文忠一愣,连忙开口:“部队宣传部没什么进步空间,要么来我们报社?我们报社福利好,一个月六十块钱。” 六十块钱对於刚入职的新人来说已经不少了,刘文忠猜测部队宣传部一定给不了那么多。 这是直接挖墙脚呀?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陆温宴抬眸看了眼刘文忠,不过根据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温元稚绝对不会同意。 温元稚平时坐在自行车后头去省城逛百货大楼都好累的娇气包,怎么可能愿意去省报社上班? 到时候怎么过去?骑车不会,坐车嫌累。 果然,温元稚摇头了:“不要,我挺喜欢部队宣传部的。” 刘文忠有些失落,但是也没在强求,温元稚的男人是团长,家里这条件看著不像是缺钱的。 温元稚桌上那些顏料没小两百可下不来。 还有画画的那几只毛笔,一看就是上好的湖笔,笔桿是檀木,笔头是狼毫。 温元稚见刘文忠不再说话,也满意他的识趣,直接问。 “陈同志和刘同志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有的话可以直接说。” 温元稚可不认为两人今天过来的目的只是来看她最近的练笔画。 刘文忠也发现了,温元稚是个爽快的人,他也就直接说了这次目的。 “温同志,我让老陈带我来找你的確是有事,我想请你帮忙画一幅水墨画,送给一位老先生。”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她最近並不打算卖画。 那侧刘文忠察觉到了温元稚的迟疑,连忙开口:“报酬不是问题,我那边可以给到一百六的画资。” 一百六十块钱是上次的两倍,温元稚依旧有些犹豫。 “温同志是不满意价格吗?” 刘文忠觉得这已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了,他来的时候是势在必得的,可是当看到温元稚书桌上的物件他迟疑了。 刘文忠紧张的看著温元稚,就怕听到拒绝的消息。 “我不缺钱。”温元稚开口了。 刘文忠瞬间失落,还想再劝又听温元稚开口:“可以换成糖票,布票之类的吗?” 刘文忠瞬间一喜,温元稚说的票券虽然难找,但他好歹是报社的编辑,凑一点还是可以的。 “可以换一部分。”刘文忠不敢说太满。 “有时间限制吗?”温元稚开口问。 刘文忠鬆了口气连忙回答:“十一月六號之前画完就可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挺宽鬆的。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 第八十七章:小古板 刘文忠不知道的是,本来温元稚的確是不打算接这幅画。 但是温元稚想到了沈彩霞。 温元稚结婚那会,为了给她准备两床棉被的嫁妆,沈彩霞把家里攒了很多年的布票都用了出去,还借了不少。 乡下人没正式工作,攒布票本来就难,不出意外沈彩霞未来起码五六年穿不上新衣服。 沈彩霞马上要来部队,温元稚想带沈彩霞去买两套新衣裳。 温元稚虽然娇贵了一点,但不是没良心的,谁对她好,她也会回报回去。 所以,温元稚接下了这幅画,但要求报酬是布票糖票。 布票为了沈彩霞要的,那糖票就是温元稚为了自己要的。 陆温宴一个月,部队发的加换到的只有两斤糖票。 两斤糖对旁的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大户了,但对温元稚来说压根不够。 温元稚嗜甜,早上吃稀饭都要放一勺糖。 谈完事,陆温宴本打算带两人去部队食堂吃一顿。 两人上午过来的,在家属院门口等了两三个小时还饿著肚子,现在骑车回县里又是一个多小时。 陈建业和刘文忠却都摆手拒绝了,这过来求画蹭一顿饭像什么样子? “我们不饿,回去正好去国营饭店吃碗麵。” 陆温宴也不好强求,只能出门亲自把两人送出家属院 温元稚这边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她在琢磨画什么。 按照刘文忠所说的要求,是送给一个老先生,温元稚想到了曾经给自家父皇送的几幅画。 其中她父皇最喜欢的是一幅《梅松双鹤图》,要不画一幅差不多的? 陆温宴送人出去回来时已经一点多了,见温元稚还没睡微微皱眉。 “不睡一会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睡不著了,而且马上就要去上班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也没再说什么,现在躺下去半个小时就要起来。 “我今天能多喝一瓶汽水吗?”温元稚突然问。 “我要奖励自己,我可真厉害呀!” 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上扬有点小得意,可爱极了。 “可以。”陆温宴眼中都是笑意,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小奖励,点了点头。 他又道:“你可真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有几个人能让人出一百六买一幅画? 温元稚骄傲的哼哼了两声,才继续开口。 “过两天我要去县里一趟,买尺寸大点的宣纸回来。” 温元稚手上的宣纸都不大。 刘文忠好歹出了一百六十块钱的画资,刘文忠买画还是打算送人。 温元稚总不能给出小小一幅画吧? 温元稚打算去买一刀六尺的宣纸。 “好。”陆温宴不懂绘画那些事,不过温元稚说了他就点头应声。 温元稚去客厅拿了瓶汽水,慢悠悠的喝著。 书桌上刚才看过的画还没收拾,陆温宴就耐心的帮她收拾起来。 这段时间,温元稚的练手之作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三十多张了。 整理好厚厚的一沓很有分量。 然而这些画最终也只是在柜子里藏著。 陆温宴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他问温元稚:“要不要打几个画框,挑几幅画掛起来。” “可以吗?” 温元稚倒是没什么可惜的感觉,练手之作,以前宫中多的是,她有一个偏殿都是放那些画的。 不过温元稚觉得现在这屋子不好看,掛几幅画可以装饰一下。 “你自己画的,掛在家里怎么不可以?” 当前的情况的確不太好,但陆温宴不至於让自己媳妇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做。 “那我画几幅大的掛墙上!” 温元稚来了兴致指著堂屋墙上的几处不知道怎么弄上黑印子:“我早就看那不顺眼了。” “还有那。”温元稚又指了几处印记,都是生活的痕跡。 但原本就带了些灰色调的白墙,因为这些印子更丑。 “可以吗?”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掛几幅画还行,那么多怕是不合適。 当下主流还是朴素风格。 不过,刚才话是他说出口的,陆温宴只能点头。 他媳妇是宣传部的,为了练习在家里画几幅画掛在墙上多正常? 温元稚手上汽水也喝的差不多了,乾脆过来挑画,把自己满意的几幅拿出来让陆温宴去订做画框。 陆温宴收拾好的画又乱了,陆温宴也不急,乾脆先让温元稚挑。 陆温宴自己也是看向温元稚桌面。 不知道是不是陆温宴的错觉,温元稚又好像多了几支毛笔? 温元稚不是个爱整理的,平时画了画就放在那,所以书房桌面陆温宴经常帮著收拾。 温元稚的毛笔陆温宴也大概知道有哪几支。 陆温宴顿了一下,自己找了个藉口。 大概是温元稚那次买的,最近才拿出来用,不然毛笔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温元稚挑了最满意的四幅画,其他的陆温宴收拾放回抽屉。 最后桌上除了打算打几个画框掛起来的四幅画,就剩一张刚才被刘文忠问的工笔画。 “这是许慧玲?”陆温宴看向桌上那张画问温元稚。 国庆匯演陆温宴和温元稚是一起去看的,陆温宴自然能认出来那是喜儿。 温元稚也看过去“嗯”了一声。 “怎么没画脸?”这幅画陆温宴记得温元稚画了三四天。 温元稚也没瞒著陆温宴,很直接將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我要画许同志总要去徵得她的同意,这幅画后续也要给她,且,女子的画像被旁人隨意观摩不太好。” 温元稚这一板一眼的,陆温宴看了她一眼,笑了:“倒没看出来你是个小古板?”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不满意“小古板”这个称呼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则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你想去问许同志吗?”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她自然是希望能问许慧玲,徵得同意。 她也希望这幅画能画完。 但是,温元稚和许慧玲並没有什么交集,贸然上门询问有些失礼了,所以她打算日后有机会再问。 “过两天是方姨生日,到时候我们要去吃饭。”陆温宴看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道。 温元稚一顿,问陆温宴。 “是不是要准备礼物?” 温元稚倒是有不少东西,但是並不適合拿出来送人。 “嗯,我来准备就行。” 第八十八章:举报信 中午没有休息,温元稚下午的確是有些困,明明以前不这样了。 温元稚打著哈欠琢磨,养成一个习惯也太快了吧? 小刘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哈切连天:“反正下午没什么事,要不温干事你趴在桌子上眯一会。”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勤务兵小刘正將一封信交给许旅长。 “旅长,政治处那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让我转交给您。” 许旅长一顿,普通的举报信政治处一般会核实处理。 而政治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举报信一般都是举报对象官职高,团长,副团长之类的。 他们军团,团长,副团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品他还是能保证的。 难不成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许旅长拆开了那封举报信,举报信不长,也许是怕被认出笔跡,字写的一板一眼。 举报的也不是部队的干部而是陆温宴的媳妇温元稚。 举报温元稚身份有异常,因为温元稚一个普通农家女不可能会画画。 信上写了画画需要的成本,以及精力在佐证这一事实。 最后,信上推测,温元稚的身份要么是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要么就是特务。 许旅长一瞬间气笑了,特务? 如果没有温元稚在火车上画画像抓特务那事,看到这封信许旅长可能真会这么怀疑。 但是特务可能抓特务吗? 至於,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许旅长迟疑了一下,说实话温元稚那做派真的很像资本家大小姐。 家属院隨军的军嫂不少,无论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许旅长还真没见过和温元稚一般娇气的。 不会做饭,煮个蘑菇能把自己吃进医院,布拉吉十多条,一条一条换著穿。 天天吃著奶糖喝汽水。 许旅长哪怕没去特意打听,这个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来。 总结就是,温元稚没有农村军嫂的那种质朴。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身上的气质,真的不比北城那些大家小姐差,甚至更矜贵。 最后就是这封信內容,学画画的成本,许旅长是个大老粗,以前不了解这一块。 但是信里这么一列出来,许旅长才心惊,这绝对不是一个八代贫农家庭能供养出来的。 许旅长其实並不赞同当下一桿子打倒资本家的做法,当年他们打鬼子,不少的富商都捐钱捐物处理了。 可是,这举报信已经送到他手上了,许旅长不可能装傻。 而且,部队军嫂不能身份存疑,不论温元稚是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还是特务,不能迷迷糊糊下去。 许旅长沉默了许久,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直接开口与勤务兵小刘道。 “让陆团长来我这一趟,我这有些事要问他。” 陆温宴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陆温宴这个时间也在办公室,因此两分钟不到陆温宴过来了。 陆温宴敲门,进来后先敬了个军礼。 许旅长脸色不太好,看了他一眼將桌子上的信直接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是刚送到我这来的一封举报信。” 陆温宴一顿,原本他猜测莫不是又有人举报他? 然而,当看到信的內容时。 “一派胡言!”陆温宴脸色格外的难看:“元稚怎么可能会是特务,她如果是特务就不会在火车上抓特务了。” “如果只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呢?获取你的信任呢?” 许旅长问,这也是他刚想到的。 他不想怀疑温元稚,他见过温元稚,眸子清澈,聪慧机灵。 但这是部队,他需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 “还有另一个猜测,温同志的身份是不是被调换过,哪怕不是特务。” 许旅长一顿:“信上写的问题的確存在。” “你同温同志,相处两个月了,温同志身上没有其他疑点吗?” “还有,你和温同志究竟是怎么认识结婚的?温同志是不是故意接近你?” 陆温宴想到了家里偶尔出现的异样,以及温元稚几幅画上的毛笔字。 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女同志怎么可能会画画还能写出一手亮眼毛笔字。 还有陆温宴和温元稚相遇,结婚的原因,说出来绝对是疑点。 可是陆温宴不敢细想,更不敢把那些异样告诉许旅长。 不过,陆温宴迅速冷静了几分:“旅长,你可以怀疑温元稚的身份,但是特务就说不过去了。” 资本家大小姐都好说,如果温元稚被定为特务,一定会抓去审查,到时候温元稚有什么秘密都保不住。 “如果温元稚是特务,那她怎么可能暴露本性,这么张扬?她应该偽装的和普通的农村女同志一样。” “那样她压根不会被人怀疑。” 许旅长其实是赞同这种说法的,但他依旧道:“陆团长,这只是你的猜测。” 陆温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与许旅长对视:“许旅长,温元稚会画画还是火车上抓特务暴露的。” “如果会画画,也属於是用来佐证她是特务,那是不是太让温元稚寒心了?” 许旅长沉默了:“温同志的身份,不是你,我在这辩论就可以定下来,举报信已经送到了我这儿,如果我这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举报信估摸著会往上走。” 陆温宴也沉默了,他知道许旅长说的是事实。 “旅长,如果温元稚是特务,我就脱下这身军装。” 陆温宴沉声开口。 陆温宴和温元稚相处了两个月,温元稚的確有很多疑点,但是这些疑点正巧也证明温元稚和特务无关。 特务若是和温元稚一般迷迷糊糊,破绽百出也没救了。 如果他的確是眼拙了… 陆温宴愿意和温元稚一起承担后果,温元稚是他的妻子。 许旅长脸色都变了,甚至有几分怒意:“军人的身份是你可以这么轻易拋弃的。” 陆温宴知道这不对,这太衝动了,可是他想到了这两个月和温元稚的相处。 “旅长,如果我把一个特务带进了部队,我也犯了大错,我也不该继续待在部队。” “旅长,我会调查清楚温元稚的身份,我忠於我的国家,但是温元稚如果没问题,不是特务,保护她也是我的责任。” 第八十九章:別学 许旅长沉默了许久,嘆了口气开口了:“你要儘快给出一个答案,政治处那边要有个交代…” “如果写举报信的人看不到结果往上投,上面下来人了你也要给个交代。”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这是妥协了,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处理。 陆温宴稍微鬆了口气也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举报我媳妇的人是谁。” 许旅长皱眉:“信是政治处那边送来的,属於匿名举报信,不知道举报的人。” 陆温宴却是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许旅长的冠冕堂皇。 “部队里能写出这么一手字,並且对绘画材料有所了解的人不多。” 许旅长瞪了陆温宴一眼:“你难不成还要去报復吗?” 部队里设置了匿名举报,那么匿名举报就是符合规定的。 虽然这举动许旅长不喜,但也无话可说。 陆温宴被举报了就去报復,若是被上面知道了,陆温宴是要受惩罚的,而且还要留下把柄。 陆温宴看了许旅长一眼,没再继续说什么,他知道答案很明显。 曹政委的媳妇宋佳欣对温元稚表达过不善,並且据说宋佳欣也画得一手好画。 “你別乱来。”许旅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次严厉警告。 “嗯。”陆温宴淡淡应了一声。 暂时他自然是不会乱来,他还要帮温元稚洗清特务的嫌疑,总不能把自己折进去。 不过,待这件事结束就不一定了。 陆温宴眸色漆黑晦暗。 许旅长看著有点头疼,但是却什么都没说,陆温宴也不是轻举妄动的人。 …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举报,怀疑是特务了。 她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差不多四点多才醒过来。 正巧,杨科长过来和大家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內容,首先就是温元稚 “妇联那边想让温干事帮忙画个宣传报,主要就是宣扬妇女同志需要自立自强,以及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最近没有什么板报工作,自然是应声:“好。” 杨科长又看向其他三个人:“我们其他的同志也写几份报导配合妇联同志工作,就宣扬部队对妇女同志的帮助,以及部队军嫂们自立自强的精神。” 徐姐,王哥,小刘则是自然应声。 杨科长离开后,徐姐才忍不住开口:“妇联的工作怎么让我们宣传部配合了?” 往常妇联也没少搞宣传工作,但都是自己弄的。 小刘她嫂子性子好,在家属院很吃得开,因此小刘还真知道一些事。 “应该是因为李营长家那事,李营长她媳妇和李营长吵架,喝农药,前天晚上送去了医院,差点没救回来。” 徐姐明白了,部队里吵架军嫂喝农药,这种事的影响很差,怪不得她们宣传部都被安排事情做了。 那边,张哥冷哼一声:“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喝农药,你就你们女同志能做出来。”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徐姐脸上神色都淡了几分。 温元稚更是皱眉,虽然她不赞同吵架就喝农药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她也很不喜欢张哥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小刘那边知道情况更是不赞同了。 “也不是一点小事,那李营长每个月津贴就给媳妇十五块钱家用,其他的都寄回家孝敬爹妈,李营长媳妇和他两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这次吵架是因为她们家闺女发烧了,家里没钱治病,李营长媳妇忍不住了和李营长吵了一架直接喝农药了。” 一个营长闺女发烧治病的钱都没,这算什么事呀,李营长媳妇现在才闹事? “部队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温元稚皱眉问。 “还不知道…”小刘摇了摇头,她就听他嫂子提了一嘴。 李营长这事还真不好处理,部队也不能拦著人不让寄钱给爹妈吧? “女同志还是要有工作。”小刘嘀咕了一句。 “军嫂隨军哪有那么多工作安排?这要是在农村,还可以下地赚工分,但这是部队只能靠男人养著了。”说话的是徐姐。 不过一般能隨军的部队战士也不是普通的小兵,职位到了连长,津贴够养一家人了。 李营长真的是个离谱的。 … 几人说著话,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温元稚也收拾好了东西,时间一到就下班。 陆温宴依旧在楼下等她,温元稚敏锐的注意到陆温宴今天神色不太对。 心情不好? 温元稚也不闹了,偷偷瞥了陆温宴几眼。 隨后,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可没惹陆温宴,所以陆温宴生气和她有什么关係吗? 温元稚坦然的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陆温宴家里糖快吃完了,你有没有换到糖票呀?”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小动作,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结果才安静了多久?陆温宴有些无奈。 心真大… “改天去换。”陆温宴只能道。 “哦。” “你刚才干嘛不说话呀?是不是心情不好?”温元稚突然又问道。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打算等温元稚继续问的时候试探温元稚几句。 结果温元稚“哦”了一声就没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陆温宴没辙,自己开口问温元稚。 “啊?你不高兴又不是我惹得,我又不能哄你高兴,我干嘛要问呀?” 温元稚理直气壮。 陆温宴气笑了,就这能是特务?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挫败了,隨后又有些无奈,他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温元稚那侧却没心没肺的说起了自己今天听到的事,就是李营长的事。 “李营长真过分,陆温宴你可不能学他,你要是和李营长学了我可没周同志那么好欺负。”温元稚哼哼的。 陆温宴隨口问了句:“你会怎么办?” “都喝农药了怎么就自己喝,应该偷偷下在饭菜里给李营长吃。” 温元稚其实挺怕死的,但是周桂枝自己都喝农药了,死都不怕,那就应该带走李营长呀! 一时间,陆温宴沉默了,不愧是温元稚。 他无奈的看了温元稚一眼,压低嗓音:“你这想法可別和別人说。” “我又不傻。”温元稚摇头晃脑。 她能和陆温宴这么直说是因为陆温宴是她駙马,並且陆温宴的存摺在她这里,她不会允许陆温宴如同李营长那般。 第九十章:拒绝封建迷信 两人到家时,隔壁院门是打开的,林淑华在院子里洗菜,见著温元稚回来连忙招手。 “元稚你还要吃西红柿那吗?最后一茬了,我把红的全收回来了,过两天我就要把西红柿秧子拔了。” 温元稚看到了林淑华脚边满满两筐子西红柿,连忙点头。 “要。” “那你拿个大点的篮子来,我多给点你。”林淑华则是爽快道。 番茄这种东西不值钱,温元稚喜欢吃她自然不会小气。 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你快去家里拿篮子,我先去淑华家。” 陆温宴只能点头,就看著温元稚头也不回的奔向林淑华。 林淑华先洗了个最红的番茄给温元稚。 温元稚吃著番茄和林淑华聊天:“怎么就要把西红柿秧子拔了呀。” 温元稚有些可惜西红柿多好吃呀,秧子拔了就吃不到了。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没怎么下过地,也不知道辽省天气,也就主动解释。 “辽省入冬可快的很,下个月估计就要下雪了,到时番茄在外头都要被冻坏。” “这么快吗?”温元稚吃惊,隨后皱眉:“我还没准备冬天的衣服呢。” 这两天的確是降温了,温元稚今天穿的不是布拉吉而是谢女士那边寄来的列寧装。 “那可要快点准备了,辽省冬天能冻死个人。” 温元稚应了一声,打算过两天就去找李翠芬做冬衣,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不过,家里好像没棉花,要陆温宴去找。 温元稚吃著西红柿,看著林淑华忙活,脑子里理直气壮的安排起来。 谢女士上次寄来的布里头有一匹棉布是紫色的,做袄子一定好看。 那侧林淑华菜也洗的差不多了,顺口问温元稚:“元稚,我今儿中午看到了陈同志去了你家,是来找你约画的吗?” 温元稚没瞒著,点了点头。 “嗯,陈同志带了他报社朋友过来,找我约一幅画。” 林淑华笑了,又有些羡慕:“元稚你可真厉害呀,这又有四十块钱进帐,冬天能买不少柴火呢。” 温元稚没有去解释,这次的画不是四十块钱,而是一百六十块钱。 这时,陆温宴也带著一个篮子过来了,他没进院子就在门口等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元稚先跑过去接过篮子,陆温宴就拎著饭盒去食堂打饭。 林淑华见温元稚拿了竹篮回来,接过竹篮子就往里头装番茄。 知道温元稚是拌糖生吃她就专挑红透的,竹篮子里头装的满满当当,她还不罢休。 温元稚一直说够了,林淑华才停下来。 “我给你多装点,你这再想吃就要等明年了。” 温元稚却是琢磨著明年让陆温宴也在院子里种两棵番茄,反正花不能种,地空著不好看。 林淑华帮著装好番茄,但陆温宴去食堂打饭还没回来,温元稚也没急著回去,而是在林淑华这边继续和她说话。 林淑华也说到了李营长家的那点事,得知温元稚已经知道了,以及温元稚还要帮著妇联画宣传报。 犹豫了一下,林淑华还是开口问。 “我们打算去医院看看周桂枝,元稚你要一起去吗?” 温元稚顿了一下,问:“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过去。” “好,那我也去。”温元稚点了点头。 温元稚因为工作原因,再加上性格原因和家属院其他军嫂接触都不多。 但这种事她也同情,没什么事去看看也成。 陆温宴打饭回来后,温元稚就拎著番茄回家了,吃完饭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明天要去医院看周桂枝的事。 “淑华说她打算带半斤鸡蛋糕去看周同志,那我要带什么呀?” “半斤鸡蛋?”陆温宴提议。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若是在大齐半斤鸡蛋是拿不出手的,但这个朝代半斤鸡蛋已经是厚礼了。 商量完送礼,温元稚又说起做棉衣的事,陆温宴也点了点头。 “棉花我去找。” 冬天部队也会给战士们发棉花票,陆温宴手上也有些,够做一件衣服,但是依著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一件衣服压根不够。 甚至两件都嫌少了。 晚上,温元稚又洗了个头,最近天有些冷,洗头也有些费劲了。 温元稚用毛巾擦头髮,换了三条干毛巾,最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头髮才干。 陆温宴看著都有些头疼,温元稚头髮又厚又长,再冷一点,温元稚隔一天这么折腾一次指定感冒。 友谊商店好像有个物件叫吹风机,陆温宴前些年过年回家时听几个婶子谈到过。 陆温宴思绪收回,继续看那侧温元稚擦脸,抹头髮。 陆温宴目光落到温元稚的桌上时顿住。 温元稚的梳妆檯上又多了个小瓶子,他確定自己从前没见过。 或者说,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温元稚梳妆檯上多了差不多七八个小瓶子。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用那些瓶子,抹头髮,抹手,或者洗头。 陆温宴以前没多问,总是给温元稚找藉口,温元稚或许是去县里买的。 可是那些个瓶子有的比谢女士寄过来的抹脸的瓶子还要好,都是瓷器的。 省城百货大楼卖的抹脸的能比北城友谊商店买的更好吗? 偏偏,温元稚拿那些东西时坦坦荡荡,陆温宴都猜不透温元稚的想法。 陆温宴捏了捏眉心。 那侧,温元稚若是知道陆温宴的这些疑惑一定是翻个白眼。 温元稚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异样,可是那又怎样?反正別人查不不出来原因就成。 若是追求没异样,不画画了,不用自己的东西,普普通通,一辈子太难熬了。 当晚,凌晨,外头的月光格外的皎洁,温元稚已经熟睡,浅浅的呼吸在房间格外的清晰。 陆温宴睁开了眼睛摸黑起床。 他先是摸到了温元稚的梳妆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温元稚桌上不同於谢女士寄来的瓶瓶罐罐。 终於,在一个瓶子上摸到了两个字“长安”,以及另一个瓶子底部几个字。 “大齐永庆年制” 大齐是哪个朝代? 永庆又是哪个帝王的年號? 陆温宴从未听过,是仿製的假货? 可是那小瓶子温润的质感,告诉陆温宴这绝对是上好的瓷器。 温元稚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 为什么,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陆温宴看向床上温元稚目光复杂,难不成真是凭空出现的? 一时间,陆温宴突然想到了好几次在自家闻到的糕点香,以及第一次闻到时,温元稚与他说的枣糕。 温元稚究竟是不是人?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默默念著,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拒绝封建迷信! 第九十一章:探病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差点被陆温宴拆穿了。 次日醒过来时温元稚也没发现什么异样,洗漱之后,吃饭上班。 倒是陆温宴,几番看向温元稚什么都没说。 两人出门时,陆温宴看到温元稚的影子时鬆了口气,隨即陆温宴揉了揉眉心。 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什么? … 下午,温元稚和杨科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回去,得知温元稚是去看周桂枝,杨科长挥了挥手同意了。 回来温元稚直接就去了林淑华家,张喜妹也在,她准备的也是半斤鸡蛋。 三个人东西凑了一篮子一起送,另外温元稚还给了一块钱,林淑华和张喜妹各五毛,一起放在篮子里头。 四点半左右,院子外传来声音:“淑华,你好了没?” 林淑华连忙应声:“好了!” 林淑华锁好门,就带著温元稚和张喜妹出发。 这次一同去医院看周桂枝的人还真不少,差不多十来个人。 温元稚还看到了家属委员会的於大姐,不过也不奇怪,林淑华说过於大姐一直是个热心的。 大家手上都挎著篮子,篮子里装著自家带的东西,糕点鸡蛋什么的。 温元稚不会骑车,林淑华把自家车子给了张喜妹骑。 林淑华则是骑著温元稚家的车子,载著温元稚:“元稚,你这也买了二八大槓,正好可以学下骑车,这骑车可比坐后头舒服多了。” “等下次有空我让陆温宴教。” 温元稚也知道在这个朝代自行车算是出门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会骑自行车出门都方便了。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一行人到了部队医院。 周桂枝在病床上躺著脸色苍白,掉著眼泪,妇联的同志正在和她说话。 见著有人来了,她连忙抹了抹眼泪:“於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於大姐將手上篮子放下,里头是一斤红糖:“我们就来看你的。” 温元稚和周桂枝也没什么太深的交集,因此也没主动说什么。 於大姐主动坐到了周桂枝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面色有几分严肃。 “周同志,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你出事了她们怎么办?” 周桂枝直接哭了出来。 “我这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呀!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人,我命苦呀!” 一旁,妇联同志也是皱眉:“是那李营长太过分了,周同志被送到医院医生都说她营养不良…” 一个营长媳妇被饿的营养不良,这多离谱。 於大姐一顿,嘆了口气,给周桂枝塞了一张大团结。 “这是我们家属委员会同志一起给你凑的,你好好养病,钱的事暂时不用担心。” 周桂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这次住院的钱都是部队帮交的,她男人身上是真的身无分文。 於大姐最后只能开口安慰周桂枝:“这事部队肯定会想个解决办法。” 毕竟这事传出去丟脸的也是部队,营长的媳妇因为没钱给闺女治病喝农药。 周桂枝一个劲的和於大姐道谢,最后忍不住问:“於大姐,我们家狗蛋…” 狗蛋是周桂枝的大儿子,今年六岁了。 “你们家狗蛋现在在我家,这两天就让他去我家吃饭,你也不用担心。” 於大姐知道周桂枝担心孩子主动开口,还说了自己的安排。 “至於你和你家小花的伙食,我和家属院同志们商量一下,轮流给你们送。” 周桂枝身体太差了,医生让她住院一个礼拜观察,她们家闺女小花则是在楼下住院。 李营长现在就在小花的病房。 从医院回来,时间也不早了,路上於大姐说了一下晚上吃完饭,大伙去家属委员会开会的事。 一同去的军嫂们纷纷应声,並且自发提出回去后通知附近的邻居。 到了家属院的入口,大伙分开各自回家,张喜妹才忍不住问林淑华。 “这待会开会是个什么流程呀?” 张喜妹,温元稚来部队两个多月还没开过会呢。 林淑华倒是习惯了:“应该是商量接下来一个礼拜谁给周同志送饭。” 於大姐已经收留了周桂枝的儿子每天回家吃饭,这每天给周桂枝,以及她闺女送饭就不可能都交给於大姐。 於大姐再热心都忙不过来。 温元稚和张喜妹听了这话也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林淑华说罢又忍不住道。 “那李营长还真不是个东西,今天妇联的同志骂李营长,於大姐都没说话。” “要知道那於大姐是最传统,古板的妇女,信奉军嫂应该给部队战士们顾好后方,不能打扰战士们训练。” 温元稚也想起来初次见於大姐时,於大姐教育她的那些话,沉默了一下。 於大姐说是古板,不如说是有些死板。 不过不是恶人。 三人说著话就到家了。 两辆自行车停在门口,张喜妹下车后,急著回家做饭也没跟两人回屋说话,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则是推著各自的自行车回家, 温元稚回到家时,陆温宴也回来了,还打好了饭,正在厨房烧水。 “回来了?”陆温宴问了一句。 “嗯。”温元稚应声,將车停好,洗了手才进客厅吃饭。 陆温宴將热水装进热水壶,又烧了一锅水,才开口:“先吃饭,待会饭冷了。” 最近天气凉了,饭菜也冷的快。 今天的菜是温元稚喜欢的燉土豆和葫芦丝。 温元稚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待吃完饭陆温宴去洗饭盒,让她去洗澡,温元稚却摇了摇头跟在陆温宴后头。 “我晚点再洗澡,待会要去开会,淑华说是商量著给周同志送饭。” “陆温宴,我是不是也要跟著轮流送饭。”温元稚有些发愁。 陆温宴也顿了一下,认真道。 “应该不会,部队也有其他军嫂和你一样有工作,没什么时间做饭,送饭。” 而且,温元稚煮蘑菇没煮熟把自己吃进医院的名声在外。 虽然温元稚是替陆温宴背锅,但於大姐她们应该不放心让温元稚做饭送饭去医院。 第九十二章:开会 隔壁,林淑华她们家不是吃食堂,因此做饭比较慢,差不多六点钟那边才传来林淑华喊温元稚的声音。 温元稚也应声:“来了!” “我送你过去。”陆温宴从柜子上拿了手电筒,就准备送温元稚。 温元稚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六点多外头的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林淑华看到陆温宴也跟了出来,忍不住打趣:“你们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呀。” 温元稚也和刚认识林淑华那会不同了,直接对著隔壁院子里喊。 “周营长,淑华想让你送她去开会。” 周恆茂一脸懵的从屋子里出来,似乎是真打算送林淑华。 林淑华瞪了周恆茂一眼,连忙摆手:“送啥送,你在家帮我烧锅水,把水壶灌满。” 这家属院她都住了这么多年,送什么送? 而且两口子结婚也四五年了,又不是新婚。 温元稚也笑了,反打趣林淑华:“你家周营长也要送你,是你不要人家送。” 林淑华无话可说。 半路上,林淑华又叫上了张喜妹。 家属委员会的办公地就在家属院最边上的两间屋里。 因为今天来开会的都是家属,女同志,陆温宴就没进去,不过进去之前温元稚不忘提醒陆温宴。 “你待会可要记得来接我。”温元稚不想摸黑回去? 陆温宴点头:“嗯,我就在这外头等著。” 温元稚这才放心跟著林淑华,张喜妹进屋,屋子里摆著长条板凳。 家属院隨军的家属一共三十多户,今天也基本来齐了。 宋佳欣也来了,她坐在前头座位上,因为她家男人的身份。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张喜妹坐在了后头一条长板凳上。 等了十来分钟,於大姐看了一眼,人都来齐了,直接走到了最前头。 “同志们,今天耽误大家一些时间把大伙聚到这,就是有些事需要大伙帮忙。” “李营长和周同志家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屋子里头的人,面面相覷后等著於大姐后面的话。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大姐接下来说的就是林淑华猜测的那般。 这次让大家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该怎么安排周桂枝的伙食问题。 於大姐负责了周桂枝家儿子的伙食已经没话说了,送饭总不能再压在她身上。 大部分人还是同意轮流来,不过家属院三十多户人轮流来也轮不上,还有人不方便。 最后於大姐定下了五个人,一个人一天,早中晚三餐饭。 其他没落单的人,每人出两毛,於大姐自己出一块,合起来五块钱给五个送饭的人一人一块买菜钱。 其实一天三餐是用不到一块钱的,部队食堂吃的普通点一顿饭也才一毛五。 有人就不满意了,嘀咕起来:“这两毛钱就够我家一天伙食费了,周桂枝男人又没死干嘛要我们出伙食费。” 温元稚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据说那个李营长身上没一分钱… 总不能让周桂枝在医院住院还要操心有没有饭吃。 不过也许是迫于于大姐的威信,那人也没大声说出来。 商量好后,於大姐也没耽误大家休息时间就让大家回去。 温元稚也起身,去前头於大姐那里给了自家要出的两毛钱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快到门口前,温元稚被人喊住了,是宋佳欣。 宋佳欣笑著看向温元稚,意味深长道。 “温同志,没有人是傻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元稚一愣,隨即看向宋佳欣的目光就像是看个傻子。 莫名其妙,有病吧? “我的好日子有没有到头和你有关係吗?宋同志用不著你操心我的事情。” 温元稚虽然不知道宋佳欣那话的意思,但不妨碍她反击回去。 说完,温元稚还对著宋佳欣直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那侧,宋佳欣冷哼一声,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元稚。” 陆温宴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宋佳欣一眼,他眼底的冷意让宋佳欣身子一僵。 陆温宴朝著温元稚伸出手:“回家了。”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给了钱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一眼笑道。 “我们俩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说罢,两人不等温元稚开口两人就跑到了前头,那速度,不知道还以为后头有人赶她们呢。 陆温宴也成功牵住了温元稚的手:“我们也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陆温宴似乎只是隨口一问:“刚才宋佳欣和你说了什么?” 温元稚重复了一遍刚才宋佳欣说的那些话。 “她莫名其妙。” 陆温宴却是眸色暗了下来,嗤笑一声:“没事。不用管她。” 宋佳欣还真是…自信。 说罢,陆温宴主动转移话题和温元稚道。 “明天下午有空我把书房收拾一下,到时候娘来了就让娘睡书房可以吗?” 家里除了主臥书房就只有杂物间了,杂物间实在是太小了,不適合让沈彩霞住。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书房隔一下,我还要去画画。” “后天我们去县里买宣纸的时候,顺便给娘买点用的东西。” 温元稚没把宋佳欣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 … 与此同时另一侧,苏春燕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宋佳欣正看著温元稚离开的方向。 苏春燕也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撇了撇嘴不屑道。 “开个会还要男人接送,整个家属院就她最娇贵。” 宋佳欣也收回目光笑了一声:“本来就娇贵,天天穿新衣裳,不会做饭,会画画,可真不像乡下生產队的闺女。” “我娘家几个姐妹都没温同志厉害。” 宋家以前可是富商,家里財產不计其数,家中女子都上过女学。 苏春燕眼底也多了疑惑:“那温元稚的確是不像生產队的闺女。” 宋佳欣没应这句话。 苏春燕眸光再次闪烁了一下:“宋同志,我怎么感觉温元稚身份有问题呀?” 本来她是没怀疑的,可是刚才宋佳欣那么一说,一个普通乡下来的女同志怎么可能是温元稚那样的? “温元稚该不会是被调包的特务吧?”苏春燕突然压低嗓音问宋佳欣。 当下的特务可不少。 宋佳欣却是面色严肃下来:“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春燕心中的猜想却是压不住了。 第九十三章:接人 次日,下午,陆温宴就开始收拾书房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都先放去杂物间。 温元稚画画的桌子本来打算放在书房的,但是温元稚总感觉不方便,乾脆挪回了主臥。 屏风也一起挪了过去。 原本宽敞的主臥,一时间显得有些挤了。 温元稚看了又看,最后嘆了口气:“这房间可真小呀。” 她从前的宫殿可比这大多了,拔步床,软榻,梳妆镜,桌子。 正在搬东西过来的陆温宴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琢磨一下想再分到大点的房子要升副旅长。 他前些年才升职到团长,副旅长估计有些困难。 温元稚那侧却没注意到陆温宴的神色,自顾去收拾书桌。 好像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陆温宴收拾的挺好的。 礼拜天,温元稚和陆温宴又去了趟省城的百货大楼买了两刀宣纸,又补了些顏料。 最后买了些毛巾脸盆之类的基础日用品,其他的温元稚打算等沈彩霞来了带沈彩霞逛百货大楼添置。 … 礼拜二就是沈彩霞坐的那趟火车到站的日子。 陆温宴借了后勤部的吉普车,温元稚也成功请到了一天假,夫妻俩可以一起去火车站接沈彩霞。 十点半,两人到了火车站,火车十一点多到站,陆温宴带著温元稚去站台等沈彩霞。 陆温宴在东江镇那边安排了人送沈彩霞上火车,只要沈彩霞听到辽省的站台下车就可以。 隨著一声火车鸣笛声,火车到站,温元稚看著火车出口处人群涌了出来。 “娘。”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最前头的沈彩霞。 沈彩霞身上背著一个大蛇皮袋,步伐却是半点不虚,看到闺女就直接挥手。 “闺女!”那嗓门大的很,一天一夜的火车沈彩霞精神依旧很好。 母女俩成功会面,明明温元稚和沈彩霞只相处了小半个月,但看到沈彩霞温元稚还是有点莫名的激动。 “我闺女瘦了!”沈彩霞眼泪汪汪的左看看右看看说出了这么句话,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別的话她可以接,这话真的接不了。 昨天她照镜子时都感觉下巴圆润了一些,怎么到沈彩霞这里瘦了。 “娘,我真的瘦了吗?”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看向沈彩霞,有些小认真。 沈彩霞认真又看了温元稚一遍,说不出来话了,好像是没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温宴很自然的接过沈彩霞手上的蛇皮袋,主动开口。 “娘,一路过来也饿了吧,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去国营饭店吃吗?”沈彩霞將手上袋子给出去一身轻鬆,听到陆温宴的话,下意识就问了句。 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对的,这附近就有家国营饭店,我和元稚吃过口味不错。” 温元稚也连忙点头开口:“娘我请你吃红烧肉!” 原主记忆里,沈彩霞最想吃的就是红烧肉了,温元稚肯定要满足沈彩霞呀!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好,我闺女可真孝顺。” 三人一同出了火车站,陆温宴直接走到了吉普车旁,將手上蛇皮袋放了进去。 “女婿,你这还有车?”沈彩霞嗓门都尖了起来,激动的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车。 这可是四轮的小汽车呀。 陆温宴知道沈彩霞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娘,这是这是部队的车,今天借出来用的,待会要还回去。” 不过,陆温宴虽然解释了,沈彩霞的激动依旧是是半天没退散。 上车的动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这可是小汽车,整个大队估计就只有她坐过小汽车! 开车三分钟不到就到了国营饭店。 温元稚点的菜,四个菜都是荤菜,陆温宴去前头等菜,温元稚带著沈彩霞去找位置坐。 刚坐下沈彩霞就压低嗓音问 “闺女,女婿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哪怕温元稚是个挑剔的也说不出来陆温宴对她不好的话。 沈彩霞鬆了口气,她就怕陆温宴把当初她们算计陆温宴的仇记著,算到闺女身上。 不过她和她闺女眼光好,陆温宴不是个表里不一的。 沈彩霞突然想起什么落到温元稚的小腹上,面容和蔼。 “闺女,你这几个月了?” 沈彩霞已经当过了奶奶,对孙子孙女没什么稀罕的,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当姥姥呢。 “啊。”温元稚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几个月了呀。 “你不是怀孕了让我来照顾你吗?”沈彩霞扯过蛇皮袋从里头把东西往外头拿。 “娘可是给你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这蜂蜜是你哥上山砍柴遇到的,纯蜂蜜,怀孕吃好的很。” “还有些葛根粉,红薯干,还有今年新收的大米…” 温元稚终於明白沈彩霞为什么背著这么大个蛇皮袋了,这里头的东西可真不少。 不过…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终於反应过来沈彩霞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娘,我没怀孕,我就是想娘了才让娘过来的。” “没怀孕?”沈彩霞愣住了挠了挠头。 沈彩霞有些可惜自己带来的尿布,衣服,不过迟早都要怀上,也不浪费。 同时,沈彩霞更感动了,她闺女让她过来不是怀孕了,而是惦记她。 “我闺女就是孝顺,出来见世面,你两个哥哥都没你孝顺。”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对,我最孝顺了。” 陆温宴正好端著红烧肉回来,听到母女俩最后两句对话。 他沉默著有些同情两个大舅哥,普普通通农民,估计自己都没出过大河村几次。 一顿饭吃完,出了国营饭店,沈彩霞才喜滋滋的开口。 “这红烧肉可真好吃,比家里做的好吃多了。”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她打算等回大队就去和那些老姐妹炫耀。 她命真好!生了个好闺女,闺女还孝顺,带她见世面,坐小汽车,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第九十四章:大闹家属院 开车回家属院一个小时,陆温宴要及时把车还回部队。 温元稚就带著沈彩霞先回家属院,顺便给沈彩霞指一指家属院附近建设,比如供销社,食堂。 沈彩霞看著连连点头,这房子看著比他们大队的房子好多了,都是砖瓦房,还刷了白。 然而,就在沈彩霞颇为满意的时候,沈彩霞听到了有一道刻意压低嗓音的女声。 “宋同志我觉得我那天猜的没错,那温元稚不对劲,绝对就是特务。” 沈彩霞脚步一顿,没有往前走了。 温元稚?她闺女特务?她怎么不知道? 温元稚也挑了挑眉,宋佳欣和苏春燕说她是特务? 转角那边的对话还没停止。 “我们家属院那么多农村来的军嫂?谁和她一样饭都不会做却会画画,衣服更是天天换著穿,一看就不对劲。” 宋佳欣眸色晦暗:“的確是不对劲。” 苏春燕见宋佳欣同意自己的说法更起劲了。 “而且温元稚和陆团长的婚事也很不对劲,我怀疑是婚前做了什么下贱事…故意赖上陆团长,混进部队。” 沈彩霞明白了那两个贱蹄子是在说她闺女坏话。 沈彩霞什么时候让闺女被人欺负过? 沈彩霞冷笑一声,直接冲了出去,不等宋佳欣和苏春燕反应过来对著两人一人一巴掌。 “你谁呀!死老太婆你疯了吗?” 苏春燕和宋佳欣突然被打了,整个人懵了,她们压根不认识沈彩霞。 “我沈彩霞,温元稚她娘。”沈彩霞气势格外的足。 说完,沈彩霞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又是两巴掌。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上瞬间红了,两人一不是傻子站著被人打,气的直接想还手。 沈彩霞一脚把苏春燕摔倒在地,苏春燕整个人摔懵了。 沈彩霞没有犹豫对著宋佳欣又是一巴掌。 然后迅速把宋佳欣按倒在苏春燕身上,自己则是一个人坐在两个人身上。 一打二,沈彩霞也是不虚的。 温元稚也反应了过来,其实她刚才就想上去打人,她还没被人欺负过不还手呢。 结果,沈彩霞比她快多了。 不过,沈彩霞一打二,温元稚打算去帮忙,她没亲自打过人,但是可以学。 然而沈彩霞眼瞅著温元稚要过来帮忙,还不同意。 “闺女你让开,对付这两个贱蹄子,娘一个人就够了” 她闺女娇娇弱弱的,可不是打架的样子,这要是被打伤了可怎么办? 沈彩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接把两人按在了地上锤 苏春燕和宋佳欣一起挣扎但是沈彩霞是好欺负的? 沈彩霞在大队干活虽然偷懒,但也是下地的,年轻时候能担一百斤的担子。 宋佳欣和苏春燕那点力气在她看来就是小鸡崽子挣扎。 沈彩霞一人一巴掌,打的两个人没有还手之力,尖叫了起来。 温元稚看著那气势,默默往旁边站了站,她娘可真厉害,她上去可能还要影响沈彩霞发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打我!” 宋佳欣脸上被沈彩霞打的火辣辣的,现在还被这死老太婆按在地上,直接炸了。 “我都打你了,我还管你是谁,只要在我面前欺负我闺女,打你就没错!” 沈彩霞说完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然后一旁的苏春燕两巴掌,这贱蹄子刚才骂的多。 “啊!啊!”宋佳欣气的尖叫。 苏春燕更是被打懵了,但是下一秒她瞥到了一旁的温元稚。 “温元稚你就这么让你娘在家属院打人!”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你骂我,我娘打你不是很公平吗?” 沈彩霞见苏春燕还有空叫她闺女,又是一巴掌:“现在是我打你,你叫我闺女干嘛?” “救命!你个死老太婆住手,来人呀!” 家属院这边家家户户隔得不远,再加上这中午大伙都在家,一声尖叫把大伙都嚇了一跳,纷纷出来看情况。 其中就有於大姐,她一看这情况,下意识想拦住打人的沈彩霞。 “大娘,你是谁家的家属,这是部队,不可以动手,有话好好说。”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被打的,那不是宋佳欣和苏春燕吗? 沈彩霞见有人来了也不虚,她打架可是有原因的,理直气壮。 “这两个小贱蹄子在这说我闺女是特务!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要打死这两个贱蹄子。” 於大姐一听这话愣住了,终於看到一旁的温元稚。 瞬间明白过来,沈彩霞是温元稚的娘? 所以,宋佳欣和苏春燕被打是在这说温元稚是特务。 特务这话是能乱说的? 温元稚也连忙开口:“於大姐,我娘平时可是最讲道理的老太太,如果不是宋同志和苏同志说我是特务,我娘不可能这么大火气。” 於大姐扯了扯嘴角,对这句话表示怀疑。 不过於大姐也回过神来,无论宋佳欣和苏春燕有什么错,也不能让沈彩霞再继续打下去了,这影响不好。 於大姐语气严厉了起来。 “大娘,你先停下来,我是家属委员会的干事,有矛盾我们替你做主,大娘你这再打下去出了事受罚的可是陆团长。” “温同志,你快让你娘停下来,部队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让沈彩霞停下来? 温元稚有些不太情愿,但是… 温元稚眼珠子咕嚕一下,开口:“娘,你先停下来吧,这里是部队,这是於干事,我被诬陷了受了委屈,肯定有领导给我做主。” 沈彩霞一听是干部,看了眼被打鼻青脸肿的苏春燕,宋佳欣鬆了手。 一看就是城里的,真不经打。 不过沈彩霞不打人了可不是放过了苏春燕和宋佳欣。 沈彩霞多年积攒的经验告诉她,太强势了容易吃亏,弱者才让人同情。 刚才她打架就太强势了。 而且,想到刚才自家闺女的话,沈彩霞不假思索直接哭了起来。 “我不活了呀!我们家清清白白八代贫农还要被人说特务!” “我要问问这里领导,管不管这事?这是想逼死我闺女!” “说我闺女故意接近我女婿,我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这么让人糟蹋,这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我闺女离婚,我带我闺女回家。” “你两个贱蹄子就是欺负人,欺负我们贫民!欺负我们贫民的都是资本主义!” 沈彩霞一口一个贱蹄子,那侧被人扶起来的苏春燕和宋佳欣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们脸上也疼得厉害。 这死老太婆! 苏春燕咬牙切齿。 “你闺女本来就有问题,一个公社大队的天天穿新衣服,还会画画,那个农村的和她一样?” 沈彩霞一听这话炸了,抬手就想去打苏春燕,然而被於大姐以及一个眼疾眼快的嫂子挡住了。 “大娘,大娘,冷静,不能打人。” 沈彩霞有些遗憾没打到人,不过她嘴上没停,瞪著苏春燕。 “你的意思是我们八代贫农家庭没资格穿一件好衣服?我闺女穿件好衣服就是特务。” “那你呢?我闺女可是嫁给我女婿才买的新衣服,你天天穿新衣服,穿的指定比我闺女久,我看你才像特务。” 沈彩霞可看到了苏春燕和宋佳欣身上衣服也都是没补丁的新衣服。 苏春燕本来见沈彩霞要来打她嚇了一跳,隨后见沈彩霞被人拉住了,鬆了口气,立刻质问。 “那你闺女一个普通农家女怎么可能会画画,画画的老师是哪里请来的。” 沈彩霞顿了一下,隨后毫不犹豫道。 “我们村吴婆子教的,吴婆子解放前是地主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跟著小姐学了几年画画,喜欢我闺女就教我闺女画画。” “你不信你让人去查呀,这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这回事!我们家清清白白的不怕查!” 沈彩霞那气势瞬间就把人震撼了,一瞬间宋佳欣和苏春燕都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温元稚看了沈彩霞一眼,有些疑惑,不过当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温元稚在一旁连忙开口:“我学画画就是特务,那你呢?你也是特务吗?” 苏春燕忍不住了:“宋佳欣能和你一样吗?她们家那条件会画画多正常。” 沈彩霞见苏春燕居然敢吼自家闺女,气急败坏,直接挣脱了於大姐,一巴掌打了过去,然后指著宋佳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资本主义!想害死我们这些无阶级的贫民,你就是想压死我们。” “对!读书画画都是你们资本主义才能学的,我一个八代贫民的闺女学了就是特务。” “我不服气呀,老天爷,大领导你看看呀!说是我们无阶级的才是主人,结果还是资本主义当道。” 於大姐都无语了,那苏春燕还不闭嘴,这不是找打吗。 温元稚看著柔柔弱弱的,温元稚她娘战斗力可真强。 温元稚也跟著沈彩霞叫:“我们要找领导做主!资本主义压榨我们无產阶级!” 宋佳欣脸色黑了下来,她浑身都在发抖,这死老婆子,怎么就这么会扣帽子。 第九十五章:找领导做主 曹政委匆匆赶过来时就听到了沈彩霞这悽惨的哭嚎声。 “我们家是红色资本家…” 宋佳欣自然不乐意沈彩霞胡说八道,被打成资本家 她就完了,她想解释。 沈彩霞直接打断她的话:“什么红色资本家?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红色资本家就可以压榨我们老百姓?压榨我们无產阶级贫民吗?” 宋佳欣还想说什么。 曹政委脸色都黑了一巴掌扇在宋佳欣脸上:“宋佳欣闭嘴。” 这再说下去就真的是资本主义打压贫民了。 宋佳欣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她不知道吗? 资本家对上八代贫民的无產阶级,不论最后结果怎样输的都是宋佳欣。 隨后,曹政委看向沈彩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亲民。 “大娘,我让我媳妇给你道歉,她年轻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和她计较。” 沈彩霞气势半点没弱下来,不过曹政委突然出来打了宋佳欣一巴掌,她倒是不好再上去打人了。 沈彩霞瞥了一眼曹政委,有些怀疑。 “你是她男人,我看你这岁数和我差不了多少,我还以为你是他爹呢。” 曹政委一哽说不出来话了。 “你可別叫我大娘,这不把我叫老了吗?”沈彩霞再次摆了摆手,很嫌弃。 温元稚也看向曹政委,曹政委看著起码也四十了。 “曹政委,我妈今年才四十五。”温元稚“好心”提醒。 曹政委明白了这母女俩意思。 他一瞬间脸色黑了下来,咬了咬牙喊了一声:“我喊你大妹子你看成吗?” 沈彩霞冷哼一声,格外自豪:“我们可没那么熟,八代贫农清清白白,不和资本家的攀关係。” 宋佳欣已经气炸了,她对温元稚不满还有一点,她二十四,曹政委今年正好四十。 曹政委额头上的青筋也是跳了又跳,他就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宋佳欣,道歉。”曹政委那边语气也不太好,却是对著宋佳欣。 他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件事,带宋佳欣回去,站在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宋佳欣怎么甘心道歉,可是曹政委难看的脸色让她低下了头。 她正打算开口。 沈彩霞却是直接抬手制止了,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这么轻飘飘的过了,以后这小贱蹄子还敢招惹她闺女。 “光道歉有什么用,我可不吃这套,我要去找领导给我们做主,我要问问领导现在是不是资本家当道!” 曹政委脸色更难看了,他是部队的旅政委,沈彩霞还想找领导,想找谁? 曹政委认为和沈彩霞这个农村的泼皮老太太说不通。 曹政委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看这事的確是我们错了,但是这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看我闺女干嘛?欺负我闺女脸皮子薄,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娘听不懂?” “我闺女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还让我闺女不计较?果然能和资本家睡一个被窝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彩霞不乐意了,挡住了曹政委视线。 但是温元稚是好欺负的? 她果断从沈彩霞身后探出脑袋。 “曹政委我觉得我娘说的没错,光道歉有什么用?要道歉有用的话,以后我娘见宋同志一次就打她一次,打完我娘再跟她道歉。”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睛亮了:“我闺女说的没错,你要是让我以后见到这两个小贱蹄子就打她们俩一顿,今天我就让这两个贱蹄子走。” 曹政委额头上青筋一跳,宋佳欣再怎么都是他媳妇,每次都让沈彩霞打宋佳欣一顿像什么样子。 苏春燕也是变了脸色,嗓音尖锐:“温元稚你別太过分!” 一旁的於大姐此时也开口:“要不去通知一下许旅长。” 曹政委这事还真就只有许旅长有资格管。 但是,曹政委怎么乐意闹到许旅长那边去,这事他来的路上就听说了。 宋佳欣和苏春燕在说温元稚是特务被沈彩霞听到,所以沈彩霞闹了起来。 宋佳欣和苏春燕被打只能白挨打。 曹政委嘴唇颤了颤,正考虑该怎么办。 “那就找许旅长做主。” 陆温宴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 他直接看向曹政委:“政委,你我都知道,特务这种事不能乱说,如果不好好解决我媳妇怕是都不敢出门了。” 刚才陆温宴去后勤部换完车,还没进家属院就有人对著他道? “陆团长,你岳母在前头和苏同志,宋同志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陆温宴本来怕沈彩霞吃亏了,脸色直接变了,然而赶到时发现,吃亏的好像不是沈彩霞和温元稚。 陆温宴也冷静了几分。 听了一下周围人的话大概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曹政委见著陆温宴来了,脸色再次难看了几个度。 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以解决了。 … 许旅长家客厅,人满满当当,许旅长看著一群人忍不住皱眉。 “这是怎么个情况,谁来和我说说?” 苏春燕开始怕沈彩霞还打她一直不敢开口,见著了许旅长一脸委屈。 “旅长,你看那疯婆子把我和宋同志打成了什么呀!” “我和宋同志就是私下说了自己的猜测…温元稚那情况本来就可疑。” 宋佳欣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適合再说什么了。 苏春燕那个蠢货的开口让她鬆了口气。 许旅长一听苏春燕的话脸色都黑了,他想到了那封举报信。 这才过去几天宋佳欣就忍不住了,还和苏春燕直接说起这事。 苏春燕哭诉,沈彩霞也会哭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闺女怎么就身份可疑了,我清清白白的闺女怎么就是特务了?” “一个和资本家混在一起的小贱蹄子,和资本家一起欺负我们无產阶级贫民!” “领导呀,你看她,她现在还在诬陷我闺女,我打她有什么错?你说说有那个当娘的能忍受別人那么说自己闺女。” 沈彩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闺女来部队吃苦了呀!她们看不惯我闺女就说我闺女是特务。” “是我这当娘的没用,让人当著我的面欺负我闺女,我都不能帮我闺女討个公道!” 许旅长看著都快被打成猪头的宋佳欣和沈彩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沈彩霞就这还没用?这要是有用得是怎样呀? 第九十六章:赔偿 苏春燕那侧依旧不甘心:“旅长,我们也是合理怀疑,那有几个农村的女同志和温元稚那样。” 其实苏春燕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可是如果温元稚身份真的没问题,这场事故过错方就完全是她和宋佳欣了。 沈彩霞冷笑一声,直接衝过去对著苏春燕又是一巴掌,格外的响亮。 苏春燕没想到沈彩霞在许旅长家还敢打人,整个人崩溃了。 沈彩霞被於大姐再次拉住,沈彩霞也没打算继续打,她知道许旅长是女婿的领导。 所以打完,沈彩霞看向许旅长理直气壮:“她当我面说我闺女我没忍住。” 许旅长沉默了,揉了揉额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比许旅长还淡定:“我岳母这也是护女心切。” 其实刚才沈彩霞那动作,他都没反应过来,快狠准。 沈彩霞再年轻点就真是当兵的好苗子。 沈彩霞见女婿脸色正常,听到“护女心切”四个字她还点了点头。 “我刚才都说了,我闺女会画画是村里吴婆子教的,你们隨便查,查出来问题说我们全家是特务都行。” 许旅长不知道吴婆子是谁,一旁於大姐连忙解释了起来。 沈彩霞才抬了抬下巴继续。 “至於我闺女不会做饭,娇气,都是我惯的?怎么我们贫民惯著闺女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生了两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一个闺女,我惯著她点怎么了?” “大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和我家男人响应国家號召,送闺女读书识字,怎么还成了证明我闺女是特务的证据?” 许旅长原本各种怀疑都被沈彩霞这话说服了,如果温元稚真的身份有问题,沈彩霞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去让查。 甚至,温元稚身上的娇贵气质都有了源头,吴婆子可是以前大小姐的贴身丫鬟。 一时间许旅长都有些愧疚了,因为他也怀疑过温元稚的身份。 许旅长轻咳了两声,直接呵斥了苏春燕一声:“听到了吗?温同志当初的身份是通过了政审的,怎么可能是特务!” 许旅长语气格外严厉:“作为部队军人的家属,怎么可以在没证据的情况下隨意诬陷自己同志是特务?” 苏春燕脸色已经惨白了:“许旅长我就这么白挨打了吗?” 不然呢? 许旅长深吸一口气:“让苏政委过来。” 苏政委是苏春燕的爹,苏春燕紧紧咬住下唇,她也希望她爹过来。 然而苏政委一来了解情况后,就直接按著苏春燕的头道歉。 苏春燕这丫头疯了,没有证据隨便说一个团长媳妇是特务? 苏春燕也被苏政委的脸色嚇到了。 许旅长见此也冷哼一声,看向沈彩霞面容诚恳。 “大妹子,这事的確是我们的错,你看你想怎么办?” 沈彩霞知道有些时候要见好就收,她眼珠子一转。 “领导,还不是你讲道理,我今天这是有点衝动了,都是当父母的,当父母的心情许旅长你应该也知道。” 沈彩霞说著嘆了口气。 “说起来,我闺女当初要嫁给小宴,我们家就不太同意,闺女外嫁娘家不在身边容易被欺负,结果她还真就受欺负,我这以后估计都睡不著觉了。” “大妹子,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许旅长也是立刻保证。 军嫂陪著男人背井离乡本来就好不容易,这还受欺负怎么行? “这口说无凭…”温元稚及时开口。 沈彩霞也点头:“我这心不安呀!” 许旅长明白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宋佳欣和苏春燕口头道个歉就结束。 “温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 “部队犯错了好像都要写检討书对吧,那让她给我写五千字检討书。”温元稚压根不怂。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春燕气的,谁家检討五千字? “闺女,五千字是不是少了点,我听说大队长说他写个报告都要写差不多一万字。” 沈彩霞在一旁火上浇油,这要不是在领导面前,她真想再去打两巴掌。 温元稚点了点头看向许旅长,还挺认真的:“要不再多点?” “我被诬陷成了特务,估计回去就要茶不思饭不想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五千字费点心就能写出来,怕是不能让人长记性。” 沈彩霞一瞬间就明白了:“还要赔钱,我们大队里,犯错了都要扣工分。” 那旁许旅长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接话,他也觉得该赔点钱让宋佳欣和苏春燕长长记性。 “大妹子,你看赔多少。” “三…三千块钱!” 沈彩霞本来打算说三百的,主要是三百说习惯了,当初要彩礼要的就是三百。 可转念一想三百太便宜那两个小贱蹄子了,三字改不了口,后头直接改。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色一起变了,沈彩霞更理直气壮了,挺了挺胸膛。 “你是资本家,三千块钱应该有吧?” “领导,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要这么多,只是他们夫妻一个资本家,一个当大官的,我这要少了她们不长记性怎么办?” 隨后沈彩霞又指了指苏春燕“她和资本家玩的好,估计家里钱也不少。” 陆温宴看到这一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此时,陆温宴才明白,当初温家对他还是留有余地,不过说实话沈彩霞的这种泼辣,对付自己让人头疼。 但是对付別人就莫名的爽快解气。 许旅长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敢要,不过他也不能让沈彩霞太过了。 “大妹子,这三千块钱实在是太多了。” “宋同志虽然是资本家,但的確是红色资本家,她们家的钱已经捐给了国家。”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泪掉了:“我这闺女委屈就白受了吗?” 许旅长心虚了连忙道:“赔钱自然是要赔,但是也不能太多了,之后传出去也不合適。” “那赔多少?领导你说,我相信领导!”沈彩霞给许旅长捧了起来。 许旅长犹豫了一下,道:“两家一起赔温同志六百块钱,大妹子你看行吗?” 沈彩霞勉强点了点头:“看在领导面子,我就少要点。” 许旅长鬆了口气,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这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温元稚可不会和苏春燕,宋佳欣客气,她直接道。 “她们还要给我写保证书,下次再被我听到外头有人说我是特务,宋同志和苏同志就给我补齐三千块钱。” 宋佳欣都被气的脸色发白:“外头別人说,我怎么可能阻止得住?” 沈彩霞一听这话不满了。 “我闺女清清白白的,除了你们,別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她是特务?” “领导,她们不服气,她们不长记性,她们没认识到错误!” 第九十七章:怎么可能不认识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色气的变了又变,却压根不敢说什么。 一旁沉默许久的曹政委开口了:“让她们俩写,今天这事的確是我们错了,我没管好我媳妇。” 曹政委想的很清楚,这已经到了这一步,检討书,保证书都要写,那就心甘情愿的写,別再被抓到把柄了。 沈彩霞就一农村耍无赖的无知妇女,软硬不吃,再闹下去他们也討不得好。 显然,那侧苏政委也明白过来,瞪了眼自家闺女:“还不快写。” 最后,哪怕是宋佳欣和苏春燕再怎么不情愿保证书也写了出来。 温元稚接过保证书看了一遍,满意了,折了起来才看宋佳欣和苏春燕。 “苏同志,宋同志,你们可要快点把检討书写出来,一直拖著不合適。” 一旁沈彩霞一听这话立刻道。 “闺女你放心,这两个小贱蹄子如果三天內不把检討书写出来,老娘就天天去她们家守著。” 宋佳欣,苏春燕同时咬牙:威胁谁呢? 然而一旁许旅长没说话,显然是不认为沈彩霞的话有问题,默许了沈彩霞的行为。 曹政委和苏政委只能琢磨让自家媳妇,闺女快点把检討书写出来,然后了结这件事。 一行人从许旅长家离开,曹政委和苏政委都感觉丟人,拉著媳妇,闺女就脚步匆匆离开了。 沈彩霞则是像打了胜战的公鸡一般,带著温元稚雄赳赳,气昂昂。 宋佳欣,苏春燕从她身边路过时,沈彩霞,温元稚母女一同哼了一声。 陆温宴默默拎起沈彩霞的那个蛇皮袋,刚才不方便拿进许旅长家,他放在了门口。 前头几人都还没走远,温元稚就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吹捧。 “娘,你可太厉害了,你出马一个顶俩,那些人在你手下都闭嘴了。” 沈彩霞也被哄得找不著北了,格外得意的拍著胸脯。 “必须的,你娘在呢,谁敢欺负我闺女,看我不打死她。” … 母女俩说著话也回到了自家院子,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果树,月季花,茉莉花,梔子花。 沈彩霞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家闺女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幸好她当初有先见之明,抓住了陆温宴这个好女婿。 大队那尘土满天飞的地方,她闺女住著受委屈,知青院那些个知青,自己都养不活哪里配得上她闺女? 温元稚则是招呼沈彩霞:“娘,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 沈彩霞的房间没什么太多东西,一张床,一个大箱子,还有张桌子。 沈彩霞却是格外的满意,因为桌子上还有个镜子,她在家可没镜子。 “这照的可真清晰呀。”沈彩霞摸著镜子感慨。 温元稚笑眯眯提醒:“娘,你再看看抽屉里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沈彩霞打开抽屉,里头皮筋,梳子,牙刷,这些日常用品就罢了,温元稚准备了抹脸的护肤品。 温元稚给沈彩霞介绍。 “那瓶抹脸的是陆温宴让他妈妈给我寄过来的,比雪花膏好用多了。” 沈彩霞也惊讶:“比雪花膏还好用?那我可要试试!” 温元稚直接帮著沈彩霞把护肤品拆开,然后抹了点到沈彩霞手上。 “娘,你感觉感觉,是不是特別好用。” 沈彩霞活了大半辈子,雪花膏都没用过,自然也感觉不出来这护肤品和雪花膏有啥区別。 不过这护肤品抹到手上就香喷喷的:“这个好!” 沈彩霞喜滋滋的把温元稚给她准备的东西都看一遍整理一遍。 闺女在部队过得原来是这么好的日子,她也可以放心了。 收拾完房间,母女两齣来,温元稚又从橱柜边上拿了两瓶北冰洋汽水,两人一人一瓶。 “娘你尝尝,这汽水可好喝了,是我最喜欢的的东西。” 沈彩霞自然是相信闺女,喝了一口就惊嘆。 “这汽水可真好喝。” 隔壁院子,林淑华听到了温元稚这边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特意过来看看。 “元稚,这位大娘是?” 林淑华看著沈彩霞和温元稚之间的亲昵大概能猜出沈彩霞的身份,但不能確定就没说出口。 “我娘!”温元稚直接介绍,隨后还同沈彩霞道。 “娘,这是淑华,住在隔壁的邻居,我来家属院后就对我很照顾,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沈彩霞一听林淑华帮了温元稚不少,是温元稚的朋友顿时笑容满面,拉著林淑华的手就一通夸。 “这闺女长得好看,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林淑华性子那么爽快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温元稚的娘和温元稚这性子可真不一样。 林淑华刚才中午睡了一觉,还不知道沈彩霞大闹家属院的事,不然对沈彩霞的印象又要变一变。 不过,林淑华也知道温元稚老家离得远,沈彩霞是坐火车过来的,舟车劳顿,林淑华也就没在这边待太久就回去了。 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前两天他让给沈彩霞定了个衣柜,今天沈彩霞来了,他也把衣柜扛了回来。 沈彩霞绕著衣柜转了一圈,喜欢的不得了,不过女婿不是闺女,她还是客气了一番。 “我才几件衣服呀,放箱子里就成,要什么衣柜。” “娘,要的,元稚还说带你去县里扯布做两套衣服去。” 沈彩霞连忙摆手:“娘有衣服穿,家里有布票给我闺女做衣服就成,我闺女好看,就该穿新衣服。” “娘,我有衣服穿,布拉吉都有十多条了。”温元稚一旁连忙开口。 沈彩霞是原主的娘,对原主好,对她也没话说,温元稚自己衣服够穿,不可能亏待了沈彩霞。 沈彩霞一听十多条布拉吉也不再推脱了,笑的见眉不见眼。 “娘一辈子没穿过几件新衣服,上了年纪倒是享闺女的福了。” 第九十八章:就是闺女 陆温宴將衣柜擦了一遍,晾乾了搬到沈彩霞的房间。 沈彩霞则是拉著温元稚问温元稚来部队后的具体生活,以及有没有受委屈。 “除了那两个不长眼睛的小贱蹄子,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你?你和娘说,娘去给你一一討回公道。” 温元稚也没瞒著沈彩霞,將自己来部队后的生活大概都说了。 除了宋佳欣和苏春燕,惹过她的马秀珠和冯雅云,温元稚都告诉了沈彩霞。 “不过娘,你放心我都没吃亏,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说著抬了抬下巴,有些小骄傲,说话时更是眉飞色舞的。 沈彩霞听著满意的很:“我闺女就是厉害,和我一样聪明!” 陆温宴放好柜子从房间出来正好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温元稚和沈彩霞的確在这点上很相似,不內耗,不吃亏,挺好的。 温元稚见著陆温宴出来,原本她打算说什么看到陆温宴瞬间噤声。 “陆温宴你去给娘买点娘喜欢吃的绿豆糕和麻花,家里都没什么吃的了。” 陆温宴眸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温元稚刚想说话,陆温宴直接道:“家里奶糖还没吃完,汽水也没喝完。” 温元稚撇了撇嘴:“好吧,其他的我没喜欢的了。” 陆温宴也没辙,当下物资匱乏,供销社糕点也粗,基本不合温元稚口味。 温元稚除了奶糖,喜欢的都是谢女士寄来的吃食,陆温宴只能让谢女士多寄点来。 还有他托战友买的菠萝罐头,这也还没到。 陆温宴离开了院子,还顺手把院门关上。 沈彩霞探头看了一眼,確定陆温宴走了才收回视线,压低嗓音问温元稚。 “闺女,你把女婿支走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和娘说的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看著面前满脸笑容的沈彩霞虽然有些迟疑,她还是开口了。 温元稚不喜欢装糊涂,有问题要及时解决,不然绝对会很麻烦。 这么一想,温元稚就直接问了。 “娘,吴婆子是怎么回事呀?” 温元稚没有忘记刚才沈彩霞和宋佳欣,苏春燕对峙时候帮她打的马虎眼。 沈彩霞说她画画是和吴婆子学的,她们大队好像的確有个吴婆子,就住在她家附近。 甚至,沈彩霞和吴婆子关係还不错。 但温元稚可以肯定,原主记忆里並没有跟著吴婆子学过画画。 沈彩霞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听就这? 她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闺女你放心,我也不是瞎说,那吴婆子的確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会写字,会画画,你小时候不还常去吴婆子家玩吗?” 温元稚却是皱了皱鼻子:“可是娘,我没和吴婆子学画画呀!” 沈彩霞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娘知道呀,但是吴婆子都死了三年,別人哪知道你有没有学。” 温元稚沉默了,同时也纳闷了,沈彩霞知道原主没学过画画,为什么帮著隱瞒? 沈彩霞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明明別人都怀疑自己了,沈彩霞可是原主的娘,可是最亲的人,怎么没怀疑过。 温元稚脑子里有点乱乱的,所以她直接问出口了。 “娘,你就没怀疑过我真的是特务不是你闺女吗?”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的瞪了温元稚一眼:“你这胡说八道什么?当娘的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家闺女?” “你从小就娇气的很,穿衣服麻布不行要棉布。” “不喜欢吃肥肉,就给我吃,吃鱼只吃鱼肚子,吃其他地方肉一吃就会被刺卡著,嘴甜得很,你那两个哥哥被你哄得你要什么给什么。” 温元稚是沈彩霞的亲闺女,她闺女的那些小伎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沈彩霞见温元稚懵懵的,嘆了口气,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还有你吃饭喜欢翘小拇指。” “走路喜欢脚尖朝地,容易被绊倒,鞋尖还坏的快,你看看你以前的布鞋,是不是鞋尖都多两层布?” 沈彩霞又说了温元稚的几个小习惯,说著还忍不住笑了,最后总结道。 “娘不知道你怎么突然会画画,但娘知道你就是娘的闺女。” 一瞬间,温元稚懵住了,因为沈彩霞说的都是她的习惯。 特別是走路脚尖先著地,以前宫中教她规矩的嬤嬤说贵女那般走路不好看。 温元稚为了纠正这习惯费了不少功夫,但是一放鬆就忘了。 程皇后得知了只说了句:“长安又不是贵女,长安是公主,是皇女。” 不过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好像原主和她的確有很多小习惯差不多,脾气也有几分相似。 甚至原主和她都是有同样的傲气,不过原主的傲气没有基石,一戳就破。 所以更喜欢在別人面前故作傲气,看著让人生厌。 温元稚的傲气是身份带来的,是程皇后十来年培养的。 因此面对外人的时候,温元稚反而会收敛自己的傲气。 另外,原主比较没下限,比如下水讹人,温元稚做不出来这种事。 但是,温元稚想了一下如果她不是公主,会不会也就是原主那样? 温元稚也不知道。 但是,沈彩霞的话让温元稚有种莫名的安心。 温元稚突然觉得,原主大概率真的是她的转世,不然怎么她在面对沈彩霞时也有种亲切感? 不过,不论怎样,温元稚不想去想那么多了,温元稚抱住了沈彩霞的手臂。 “娘,你真好。” 沈彩霞也紧紧抱住温元稚拍了拍她的背。 沈彩霞没有告诉温元稚,当初温元稚落水后醒来第一眼的陌生让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闺女对外人傲气,但是和她关係最好了,怎么可能对她陌生。 但隨后沈彩霞观察了一下,温元稚虽然有不少变化,但是各种小习惯,以及熟悉感让她鬆了口气。 沈彩霞敢肯定,无论是落水前,还是落水后温元稚都是她闺女。 但,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沈彩霞想到了小时候听长辈说的神仙的故事。 神仙喜欢那个孩子,就会把孩子灵魂带走,教通天本领,然后孩子想爸爸妈妈了,就送她回来。 或者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没关係,温元稚就是温元稚,是沈彩霞的闺女。 自家闺女有点小秘密怎么了?当娘的自然要帮著掩护。 第九十九章:真好 “闺女,刚才娘都被你嚇死了,你把女婿支走了,我还以为女婿哪里有问题。” 沈彩霞都开始想了,如果陆温宴欺负她闺女,她该怎么闹。 今天见的那个领导看著讲道理,但一看就是向著陆温宴的。 幸好,女婿没问题。 温元稚被沈彩霞鬆了口气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同时心里头也暖洋洋的。 “娘你放心,这两个月里头陆温宴没欺负我。” “陆温宴把存摺,津贴都给我了,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带著陆温宴的存摺回大河村,到时候天天花他的钱吃好的。” 说到这,温元稚还打算起身回房间:“娘,我把存摺,拿给你看看,可多钱了。” “別!”沈彩霞连忙拉住了温元稚,拒绝:“存摺怎么能拿出来,娘看著眼馋怎么办,闺女你收好就行。” 温元稚乖乖坐下,沈彩霞又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嗓音问温元稚。 “闺女,咱女婿一个月津贴多少呀?” “两百块。”温元稚没有瞒著沈彩霞。 沈彩霞差点嘴巴没合上:“我的乖乖呀!居然有两百块津贴,我还以为就七八十块钱呢。” 这女婿找的太值了,怪不得闺女有十多条布拉吉。 不过,不等温元稚开口,沈彩霞就立刻道。 “放心,娘嘴巴牢的很,女婿的津贴娘谁也不说,你爹,还有你两个哥哥,我都不会说。” “待会他们知道你这么多钱,你嫂子找你借钱怎么办?” 沈彩霞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继续叮嘱。 “傻闺女,女婿的津贴,你除了和娘说,其他人可不能再说了,特別是你爹。” 家里老头子沈彩霞知道,对闺女也好,没话说,但是更重视两个儿子。 毕竟在老头子看来,儿子传宗接代,闺女再好也就那样。 但是,沈彩霞就不一样了,儿子都有老头子疼,她就疼闺女。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的意思,笑著贴在沈彩霞身边。 “娘,我才不傻呢!” “娘你怎么这么好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彩霞也笑了:“因为我闺女也好呀,哪家的孩子能有我闺女好。” 沈彩霞拍著温元稚的手,想到什么又道。 “娘看著你日子过得好就特开心,等以后你怀了孩子了,娘给你带孩子。” “好!”温元稚脑袋点的格外果断。 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温元稚都受著父母的疼爱。 因此她也特別期待自己的孩子,然后学著母后,娘的样子把爱给自己的孩子。 沈彩霞又把自己的人生之道分享给温元稚。 “婆媳矛盾多的是,你婆婆听你说这不错,但远香近臭。” “娘给你带孩子,你不用麻烦你婆婆,也就不欠人情,婆媳有距离,关係才能处的好。” 沈彩霞当过媳妇,也当过別人婆婆,给別人当媳妇的时候憋屈。 当別人婆婆沈彩霞可不会把儿媳妇当闺女宠。 她儿媳妇那些小心思她一眼看穿,她稍微好一点,儿媳妇就要上墙揭瓦了。 刚嫁到她们家就看不惯她闺女受宠,怂恿她给闺女退学,说闺女读书没用,呵! 沈彩霞不希望自家闺女因为要婆婆带孩子,然后住一起,吃婆媳的苦。 “好!” 温元稚点头,大齐出嫁,程皇后也给她安排好了擅长伺候女子孕育的嬤嬤医女,她怀孕生產可以照顾的妥妥帖帖。 这个朝代不能买丫鬟,下人,真怀孕还真要麻烦沈彩霞。 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母女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满脸的笑意。 “娘,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母女俩同时看过来,温元稚更是起身先跑过去接过陆温宴手上的东西。 “娘你尝尝,供销社別的一般,麻花还不错。” 沈彩霞牙口不错,麻花偏硬她吃起来嘎嘣脆,香喷喷的。 普通人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这种用油炸过的麻花, 最让人喜欢了。 温元稚陪著吃了根麻花就嫌弃太油腻不乐意继续吃了。 除了糕点麻花,陆温宴还买了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陆温宴虽然说家里还有汽水,但还是提了一提汽水回来。 晚上,沈彩霞本来打算进厨房做饭,一看厨房什么菜也没有。 温元稚连忙在后头解释:“娘,我们家不开火吃食堂” 沈彩霞琢磨了一下也不奇怪,就她闺女那性子怎么可能下厨房? 陆温宴也很自然的拿铝饭盒去食堂打饭,出去前还问温元稚和沈彩霞。 “元稚,娘,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彩霞不知道食堂有什么,就道:“娘不挑吃,什么都行。” 温元稚倒是思索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炸藕丸子,有的话打一份回来。” .最近附近生產队收藕,部队食堂买了不少回来,这两天经常有炒藕片,藕丸子。 温元稚最喜欢吃藕丸子,外酥里脆,汁水多,当零嘴都好吃得很。 陆温宴点头应了一声。 今天食堂里有藕丸子,陆温宴打了三个菜,白菜燉粉条,煎豆腐,炸藕丸子。 沈彩霞把菜尝了一遍:“这食堂手艺真好。” “没娘炒的菜好吃。” 温元稚这话可不是吹捧沈彩霞,沈彩霞她爹,温元稚姥爷以前就是在村里办席的掌勺师傅。 沈彩霞打小嘴馋,就跟著亲爹也学了几手本事,因此手艺一直挺不错的。 自家闺女喜欢吃自己的菜,沈彩霞自然是高兴,也乐意忙活。 “闺女想吃什么,娘明天去买菜给你做。” 温元稚连忙点头:“好!娘我想吃红烧鯽鱼,还有酿豆腐。” 食堂伙食不错,但每次煮鱼都是切块红烧,温元稚不喜欢,因此也挺久没吃鱼了。 沈彩霞笑了:“好,娘明天赶早就去供销社买菜给你做。” 红烧鱼,酿豆腐都是她闺女从小喜欢吃的菜。 以前日子苦,荤腥见不著,她闺女还嘴刁,家里老头子就大半夜偷偷去河里摸鱼,红烧给闺女吃。 还有豆腐酿肉,肉票难得,家里逢年过节割才三两肉,炒菜一人几片肉不够分。 沈彩霞就把猪肉切碎,塞进豆腐里,豆腐两面一煎好吃得很。 第一百章:去提醒 沈彩霞因为来家属院的那一战,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了。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的时候,小刘拉著她的手有些激动。 “温同志,你娘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婶子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宋佳欣和苏春燕一个旅政委媳妇,一个团政委闺女,听说都差点打毁容了,最后闹到许旅长那边去,还被罚了六百块钱。 温元稚对於此事的传播程度也不意外,不过她清了清嗓子给沈彩霞稍微解释了一下。 “我娘也不是不讲道理,乱打人的人,只是昨天宋同志,苏同志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是特务,还被我娘听到了。” “我娘从小就宠著我,哪里受得了別人骂我呀,一衝动就打过去了。” “你娘可真好呀。”小刘有些羡慕,她也听了昨天那事经过,以及沈彩霞的那些话。 家里三个孩子,两个哥哥最受沈彩霞宠爱的是温元稚。 温元稚对此也是直接点头:“对的,我娘最好了。” 沈彩霞虽然只是个农村普通妇女,但是对温元稚的爱真的特別拿得出手。 … 与此同时,沈彩霞把自家闺女昨天给的护肤品在脸上抹了抹准备出门去供销社。 沈彩霞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家闺女来部队找了个活干,还是个干事,那可真辛苦,她要多买点肉给闺女好吃的。 今早上女婿可是给了她一百块钱和好几张肉票,鸡蛋票。 隔壁,林淑华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门口路过的沈彩霞喊了一声。 “大娘,你这是要出门。” “是呀,我要去供销社买点菜,给我闺女做好吃的,我闺女天天上班指定累著了。” 林淑华一听这话也道:“ 元稚的確是辛苦了。” 温元稚除了上班可还接了报社的工作嘞。 不过林淑华有些担心,沈彩霞昨天才来能不能找到供销社,思索后林淑华扬声道。 “大娘你等我几分钟成不,我今天也要去供销社,正好我们俩一起去。” “好嘞。” 沈彩霞爱热闹,自然也不在意多等几分钟。 林淑华也没让沈彩霞等太久,没一会就扫完了地,挎上篮子,锁门出门。 沈彩霞虽然大了林淑华一轮,但是心態好,说话也轻鬆。 林淑华发现自己和沈彩霞也挺合得来的。 听说沈彩霞她爹是大队掌勺师傅,林淑华还惊讶了一下。 温元稚可是饭都没做过。 然而说到这沈彩霞格外的自豪:“我宠的闺女,读书写字的手,又不做厨子,干嘛天天下厨?” 沈彩霞又给林淑华分享了几个炒菜的小技巧,林淑华受益匪浅。 最后,沈彩霞突然想到什么,问林淑华, “淑华闺女,你知道一个姓宋的小贱…女娃子,和姓苏的女娃子家在哪里吗?” 沈彩霞本来想骂小贱蹄子,但想想毕竟是在部队,天天骂人对女婿不好。 沈彩霞忍了忍。 林淑华今早上去菜地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沈彩霞昨天的“丰功伟绩”, 沉默了一下,指了个方向。 宋佳欣她男人是旅政委,可以住两层小楼,所以不在这边,在许旅长家对面。 沈彩霞有些遗憾:“另一个女娃子家呢?” 林淑华又指了指苏春燕:“苏同志家就在那边,拐个弯就是了。” 沈彩霞“哦”了一声,笑眯眯和林淑华道:“淑华闺女,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她们家打个招呼。” 林淑华:!!! 她有点慌,怕沈彩霞又去打架,昨天有理今天再去不合適吧。 然而,沈彩霞已经气势汹汹的朝著苏春燕家去了,林淑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苏春燕家门口,沈彩霞一脚踹到了苏春燕家院门上。 “小贱蹄子,给我快点写检討书,你检討书不写好,我就天天来。” 苏春燕原本听到门被踹了,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出门去骂人就听到沈彩霞的声音。 她身子都僵住了。 昨天被沈彩霞打了那么一顿,她今天都不敢出门了。 脸上都是巴掌印,太丟人了。 结果苏春燕不出门,沈彩霞上门来了,苏春燕又气又恼,却咬住下唇一句话不敢多说 苏春燕怕沈彩霞衝进来甩她几巴掌。 沈彩霞那死老太婆,就是个泼皮无赖,压根不会好好说话,直接动手。 沈彩霞提醒完苏春燕心满意足的转身准备继续去供销社。 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林淑华她还笑眯眯道:“这家属院住得近就是方便。” 方便啥?方便沈彩霞来踹门吗? 周围出来看热闹的几家人,听到这句话默默把脖子缩了回去。 … 到了供销社,这个时间点过来买菜的人挺多的,原本还有几个人和林淑华打招呼问沈彩霞是谁。 当听到是温元稚她娘,一个个的都沉默了。 不过,沈彩霞不在乎,直接开始买菜,闺女昨天点的两个菜不能少,然后再炒个素菜,打个汤。 买完菜,林淑华去隔壁买酱油,沈彩霞就在门口等她一会。 一个和沈彩霞年纪差不多的婶子过来搭话,那婶子是来部队帮儿子媳妇带孙子的。 沈彩霞乐意和她说话是因为人家一句。 “你闺女可真有出息呀,是我们部队宣传部的干事,还画画投稿赚钱。” 沈彩霞一听夸闺女背都挺直了,毫不犹豫点头:“我闺女就是厉害的很!隨我!” 隨后,两人又说起了別的事,还一起骂了宋佳欣,苏春燕平时就看不起农村人。 一直到那个婶子问:“你跑的这来照顾闺女,那儿子那边没意见吗?” 沈彩霞纳闷了:“我儿子能有什么意见?” 她看闺女儿子有意见,她就一巴掌打过去,总能消停。 那婶子看沈彩霞这样子,忍不住就说了:“我看你是宠闺女的,我也宠闺女,但我劝你宠闺女別越过儿子。” 沈彩霞看了过去,那婶子以为沈彩霞听进去了话,继续道。 “毕竟,儿子可以传宗接代,闺女再好也不能呀!” “大姐,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沈彩霞嫌弃的看了那个婶子一眼。 “我闺女怎么就不能传宗接代了?我闺女生的娃也是我外孙。” “你闺女生的娃是陆团长家的,跟陆团长姓能一样吗?你儿子儿媳妇生的才是自家孩子。”那婶子皱眉,认为沈彩霞糊涂了。 沈彩霞又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按你这么说,我儿子儿媳妇生的孩子也不是跟我姓呀。” “我姓沈,我孙子孙女可都姓温。” “你说你儿子儿媳妇,给你家里传宗接代,难不成,你孙子,孙女都跟你姓?” 怎么可能? 那个婶子彻底沉默了。 第一百零一章:妇联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本来还以为是个不错的,原来也是个蠢的,她不喜欢和蠢得说话。 这部队怎么和她们大队一样思想落后呀。 沈彩霞嘆了口气,越发的觉得自己聪明,思想先进了。 林淑华正巧也买完了东西:“大娘,我这酱油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嘞,这就回去,我还给我闺女做红烧鱼吃!”沈彩霞故意说的很大声。 沈彩霞在供销社门口的不知怎么传到了部队家属院妇联的耳朵里。 那妇联主任听著下头同志复述沈彩霞那些话眼睛都亮了,大手一拍道。 “这沈同志真是做妇联的好苗子呀!” 思想先进,能说会道,关键沈彩霞同志以身作则呀,疼闺女,送闺女读书。 就是可惜了… “这沈同志如果是部队军嫂,或者军人的亲娘就好了,可以招到我们妇联来。” 然而沈彩霞只是陆温宴的岳母,是温元稚的娘。过来看闺女的,这看闺女肯定过段日子就要回去。 沈彩霞老家男人也在,还有两个儿子。 妇联小干事听了却是连忙开口:“主任,那也不一定呀,岳母也是妈,不定沈同志就愿意在部队长住呢。” “沈同志那思想,也不一定乐意回家伺候男人,带孩子,说不定更愿意跟闺女住。” 她们也希望沈彩霞加入她们,沈彩霞那战斗力,加入了她们,她们工作估计都好做不少。 要知道她们部队重男轻女的的人可不少,三十多户人家,六个叫招娣的小姑娘。 关键那些人因为是军属脾气大的很,她们两个小姑娘去做宣传工作压根没用。 每次都被气的想哭。 妇联主任来说的也迟疑了一下:“再观察一下,如果沈同志是个好的,过两天我就去问问沈同志想法。” … 另一侧,沈彩霞已经到家了开始做饭。 温家沈彩霞已经媳妇熬成婆了,平时不怎么下厨了,但是手艺没有半点退步。 温元稚回来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的香气,她直接拋下了陆温宴,跑进了厨房。 沈彩霞见著温元稚更是乐呵呵的。 “哎呦,我闺女回来了呀,是不是饿了,准备一下马上就能吃饭了。” “娘,好香呀!”温元稚已经到了沈彩霞身边。 沈彩霞是正在做最后一道菜,豆腐酿肉,看样子也做的差不多了。 沈彩霞直接夹了一筷子豆腐酿肉给温元稚吃,温元稚下意识就张嘴吃了。 豆腐酿肉到了嘴里温元稚才反应过来,这样实在太不雅了。 温元稚从前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举动的,饭菜要上桌才能吃。 “好吃吗?”沈彩霞却是笑眯眯看著自家闺女问她。 “好吃。” 温元稚下意识就点头回答,隨后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沈彩霞以前就喜欢这样偷偷给闺女开小灶,厨房里头偷偷餵一口,上了桌她还是表现得很公平的。 吃完饭,陆温宴利落的就把碗筷收拾拿到外头水池处去洗,沈彩霞也没阻止而是压低嗓音笑眯眯的和温元稚说。 “女婿是个勤快的,比你爹强多了。” 温父在大队里算是不错的,下地干活勤快,平时也听沈彩霞的话,但是在家里洗碗洗衣服扫地之类的家务他却是半点不碰。 他的思想里就认为,那种活是女人干的。 忙活完,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房间,按照以往这个时间温元稚是要午睡的。 但是现在书房让给了沈彩霞,温元稚没地方睡了。 陆温宴看著站在床边没有了动作的温元稚有些无奈。 他明白温元稚这讲究的小娇气包是嫌弃自己身上脏,不想弄脏了晚上睡觉的床。 陆温宴没辙,转身去衣柜里头拿了一张旧床单,铺在了床上才问温元稚 “这样可以了吗?晚上睡觉我们再把旧床单拿下来。” “可以了。” 温元稚这才乖乖上床,闭上眼睛困意来袭,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看著身侧熟睡温元稚,陆温宴却没有多少睡意,他想到了今天许旅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许旅长说从前误会了温元稚,是他多心了,让陆温宴也別再胡思乱想了,以免日后被温元稚发现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同意,表示这件事就过去了。 其实陆温宴知道,哪怕温元稚身份没问题,沈彩霞作证了,温元稚身上绝对有不小的秘密。 別人信了沈彩霞那些话,陆温宴可没信。 温元稚的画画是和什么吴婆子学的,那吴婆子总不能出钱给温元稚买画画的顏料吧? 还有家里凭空出现的物件,陆温宴不可能视而不见。 不过陆温宴也鬆了口气,沈彩霞这么一闹,温元稚身上的疑点都解开了。 许旅长派人去大河村调查的人回来了,应该也就了结了这件事。 许旅长应该可以彻底打消对温元稚的怀疑了。 而陆温宴则是更想知道温元稚身上的秘密了。 主要就是温元稚的秘密有些超乎陆温宴受到的教育,让陆温宴莫名的不安。 除此之外就是温元稚实在是破绽太多了,这里是部队,一点问题都会被抓住。 温元稚这么大胆,无所顾忌,日后再被人发现怎么办? 如果他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也可以帮温元稚掩饰一番。 … 下午两人睡醒后就起床洗漱准备下午的工作,沈彩霞还没睡醒,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惊扰沈彩霞。 晚上下班,温元稚和陆温宴先去食堂打了三个菜再回去。 沈彩霞看两人还拎著菜回来,纳闷了:“娘都准备做饭了,你们这怎么还去食堂打菜。” 温元稚却是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撒娇。 “娘,我让你过来又不是给我们做饭的,偶尔做一顿就成,天天做饭多累呀?” 温元稚自己哪怕是会做饭,也不可能乐意做饭,多累呀! 沈彩霞一愣,心暖洋洋的,还是闺女好,家里儿子什么时候心疼过她做饭辛苦了? 隨即,沈彩霞笑眯眯道“成,以后娘隔一天做一顿,平时就享闺女的福。” 沈彩霞以前哪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也不下地干活,也不用天天做饭。 以前的地主过得大概就是这么好的日子吧? 呸呸呸!什么地主,她们家可是八代贫民! 第一百零二章:许慧玲 次日,礼拜四,是方英的生日,因为陆温宴提醒过,温元稚也记得。 为此温元稚还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换了长袖长裙,搭著谢女士寄过来的毛衣。 沈彩霞看著讚不绝口,还有些得意:“我闺女这打扮的真好看,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好看。” 温元稚笑嘻嘻的:“娘现在也不老呀。” “等这个礼拜放假,我带娘去省城买两套衣服,一打扮好看的很!” 沈彩霞也不扫兴直接点头:“到时候娘就是家属院最好看的婶子。”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谈笑间时间差不多了,陆温宴也回来了,他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许旅长家了。 本来,陆温宴还打算带沈彩霞一同去,毕竟一家人都去了留沈彩霞一个人在家不合適。 沈彩霞摆了摆手:“娘在家吃饭就成,那许旅长家人指定多,我一个都不认识去了没意思?” 这去领导家吃饭哪有带岳母的? 这如果是大队上,她去蹭个饭也就算了,这部队里头她可不能给闺女女婿丟脸了。 陆温宴尊重沈彩霞的想法。 “娘,你要是不想做饭还可以去食堂吃,食堂菜挺多的,要是有藕丸子给元稚打一份,我怕她在外头吃不饱。” 沈彩霞去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许旅长不但是他的领导,还是家里老头子一手带出来的兵。 两家这些年也有交情,谢女士和方英关係也不错。 …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许家的时候,天色还是亮著的。 许家今天人挺多的,方英的儿媳妇和几个嫂子在厨房里忙活。 方英的儿子和陆温宴同龄,也是部队的军人,不过不在他们军团。 方英儿媳妇也跟著男人去那边军团隨军了 今天一同回来是特意给方英过生日。 方英见著温元稚来了还笑眯眯喊著:“小温来了呀。” 温元稚递给了方英一份礼物:“方姨生日快乐。”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袋子里是陆温宴准备的丝巾,还有温元稚画的一小幅画。 方英毕竟是许旅长的媳妇,送太贵重东西影响不好。 方英笑眯眯接过东西道:“你这孩子真客气。” 陆温宴那侧跟著其他几个团长上了二楼书房,温元稚就方英这边聊天。 方英今天是寿星也难得的閒了下来,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婶子说著话。 一直到大门打开,许慧玲从外头进来:“妈,生日快乐。” 方英见闺女回来脸上满是惊喜:“你这孩子,不是说有演出晚些回来吗?” “我没和文工团一起,演出结束就骑著车赶回来了。” 母女俩抱了一下才分开,许慧玲也看到了方英身侧的温元稚。 方英注意到了闺女目光,主动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闺女,慧玲。” “这是小温,温宴的媳妇。” 温元稚再次见到了许慧玲不是在舞台上,而是面对面站著。 许慧玲没有化妆,模样很好看,眉目间有五分像方英。 许慧玲率先开口伸出手:“你好,温同志,我是许慧玲。” 许慧玲落落大方让人很有好感,温元稚知道握手是这个朝代的礼仪。 温元稚坦然握了上去:“你好,许同志,我是温元稚。” 一时间眾人莫名都有些遗憾,她们还以为温元稚和许慧玲对上回互相冷嘲热讽,针尖对麦芒呢。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一句? 方英眼中却是笑意,她对自己闺女一直很有自信,她闺女不是放不下的人。 “你们两孩子差不多的年纪,正好一同说说话,我刚才拉著小温听我们说话,估计都让她无聊了。” 许慧玲爽快点头:“成。” “我们一起去我房间听收音机?”许慧玲问温元稚。 温元稚想到自己那张未完成的画点了点头:“可以。” 两个小姑娘一同上楼,背影差不多的高挑。 方英收回目光,继续和几个婶子聊天。 … 而许慧玲则是带著温元稚去了自己的房间,许慧玲的房间朝阳,採光很不错。 房间里,床,衣柜,书柜,书桌都有,看著还是新打的,书桌上还有个崭新的收音机。 单单一个房间就可以看出来,方英也很宠爱自家的闺女。 许慧玲过去打开收音机跳到了当地的电台,电台这个时间都是放音乐的。 许慧玲拉出两张凳子招呼温元稚坐下来:“一起听歌可以吗?” “可以。”温元稚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书桌前就是窗户,浅青色的窗帘拉开正好可以看到院子。 许慧玲忍不住侧眸看向身侧温元稚,真好看呀,要她也喜欢。 许慧玲笑了,突然开口。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你,今天已经是我第三次见你了。” 温元稚有一瞬间不解,看向许慧玲。 许慧玲没有说是那三次,温元稚也缓过来认真道。 “这也是我第二次看见你,上一次是国庆匯演。你的喜儿跳的特別好。” 温元稚语气格外的真诚。 许慧玲再次弯眸笑了:“谢谢。” “你是我见过跳舞第二个跳的那么好看的女同志。”温元稚又道。 “第一个是谁?”许慧玲一愣有些好奇了。 “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温元稚想和许慧玲说说崔二娘。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是舞者,跳舞好看的舞者。 “她现在个哪舞团呀?” 许慧玲对自己很自信,但是也不至於认为天下她跳的最好。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她没去那个舞团。” “她后来没跳舞,她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然后就帮著丈夫操持中馈了。” “啊…”许慧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是自愿放弃跳舞的吗?” 许慧玲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想把舞跳好需要付出什么。 旁人都夸她有天赋,可是跳舞怎么可能只靠天赋。 那些夸奖都是她台下没日没夜练习得来的,跳的脚指头都变形了。 “应该不是,出嫁了就不能跳舞了,她不想出嫁,但是哪有女子不嫁人。” 温元稚支著脑袋看著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崔二娘,本名崔慧筠,崔阁老的嫡孙女,从小被安排进宫给她当玩伴。 喜欢跳舞,擅舞,曾在宫宴上为皇后献舞得帝后讚赏。 然而崔二娘在及笄那年被赐婚给了她的二皇兄为正妃。 当时,二皇兄府上已经有两位侧妃,三位通房。 崔二娘不愿意嫁人,她想跳舞,然后被崔家关进祠堂一个月。 然后崔二娘嫁给了二皇子,出嫁那日崔二娘哭红了眼。 温元稚再受宠,也帮不了崔二娘,崔二娘是崔家的闺女,崔家不是小门小户。 甚至温元稚帮不了自己,她年岁到了都是要出嫁的,她不乐意也没用。 平时宠她的帝王,也不会无条件惯著她。 温元稚愤怒,所以她为了反抗那段婚姻,更为了报復请旨赐婚的陆松年,选了四位面首一同出嫁。 许慧玲有些愤怒:“她是被迫结婚的?” “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法律不允许包办婚姻了。” “可是,我们那里和你们这不一样。”温元稚语气有些认真。 一瞬间,许慧玲有些挫败,难受,她出身好,但她知道很多地方,农村,深山。 女同志並没有婚姻自由权。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最后许慧玲认真看向温元稚。 “会好的,以后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妇女能顶半边天不再是口號。” 温元稚也笑了,她突然有些想和许慧玲成为知己,许慧玲真的在发光。 特別是刚才徐慧玲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过于坚定。 她想到了家里头书桌上的那幅画,认真问许慧玲。 “许同志,上次看你跳舞我就想画你了,但是一直没机会问你,所以就画了身子没画头。” “可以,但是要把我画好看一点。”许慧玲颇为认真道。 “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文工团的舞者,我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 温元稚眨了眨眼,俏皮的笑了:“你本来就很好看呀!” 文工团的台柱子,怎么可能不好看?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天生的主角。 温元稚和许慧玲又聊了许多,这次没有那些沉重的话题。 聊的是女同志的衣裙之类的,许慧玲也特別爱美,知道衣裙怎么做才好看。 两人全程都没有聊到陆温宴,陆温宴並不会是让两人聊天的原因。 第一百零三章:早就放下了 最后,许慧玲还把自己衣柜里几条好看的衣服拿出来给温元稚看做工。 这做工的確是没话说,甚至比李翠芬做的更精致,不过也正常,裁缝铺子做衣服的师傅,就是靠著手艺吃饭的。 甚至,温元稚还在许慧玲其中一条裙子上看到了简单的绣花,温元稚眸子都亮了一下。 许慧玲看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喜欢,笑著道。 “等那天有空我们一起去县里,我带你去那家手艺特別好的裁缝铺子。” 温元稚点头:“好!” 一直到房门被敲响:“慧玲,温同志,出来吃饭了。” 温元稚许慧玲才对视一眼,笑了:“先去吃饭。” 敲门的是许慧玲的嫂子何美玉,许慧玲打了个招呼:“嫂子,今天辛苦你了。” 温元稚也对著何美玉喊了一声:“何嫂子。” 下楼后,温元稚很自然的去了陆温宴身边,大圆桌已经摆上了。 一桌子十个人,今天来的人多,所以许家一共摆了两桌。 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了一起,饭菜挺好吃的,但是温元稚不太习惯这么多人同桌吃饭。 而且有的团长,嫂子不太讲究,温元稚看到他们说话时候口水都喷到了饭菜里。 温元稚一时间就没了胃口,戳著碗里的白米饭一粒粒的吃,就是不夹菜。 陆温宴自然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用想就知道原因。 他有些愧疚刚才菜刚上来的时候没想到温元稚那爱乾净的毛病。 这要提前是想到了先给温元稚夹两筷子菜,温元稚也不至於坐在这吃白米饭。 陆温宴想了想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你先坐一会,待会我们回去吃,让妈给你煮鸡蛋面。”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然后无聊的听桌上大伙聊天。 这时也有婶子注意到了,温元稚已经停下了筷子,直接问了句。 “温同志怎么不吃了,这难不成是嫌弃我们饭菜做的不好吃?” 一时间桌上安静了几秒。 温元稚皱眉,如果这不是方英的生辰,她已经懟了回去了,多管閒事。 陆温宴桌子底下按住了温元稚的手,抬眸与那婶子对视。 “这要怪我,在家留的零嘴太多了,今下午温元稚提前回去准备,我回去的晚,我媳妇等的无聊了就吃了点零嘴,现在估计还不饿。” 隨后,陆温宴看向方英笑著道:“方姨你別见怪。” 方英也笑著道:“这饿了就多吃点,不饿就少吃点,算不得什么事。” 方英说罢看了刘凤丽一眼,刘凤丽是苏政委媳妇,苏春燕她娘。 方英都开口了,刘凤丽討了个没趣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后,陆温宴就率先起身道別离开:“家里头就我岳母在,她刚来家属院不太习惯,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旅长和方英自然是没挽留,方英还道:“有空带小温来我这吃饭。” 许慧玲也主动开口:“温同志,等我有空去找你玩。” 温元稚点头应声:“好的,我休息日都有空。” 刘凤丽看著温元稚和许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默默咬牙,却一句话不敢多说。 苏政委今天在家说了,刘凤丽要是敢因为闺女去招惹温元稚就把她送回老家伺候婆婆。 刘凤丽都快当婆婆的年纪了,可不想回老家伺候那个老不死的婆婆。 刘凤丽那个婆婆脾气大,又抠搜,口蜜腹剑,刘凤丽年轻时候没少受婆婆磋磨,她可不想被赶回老家。 温元稚和陆温宴离开后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道別离开。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何美玉忙了一下午上楼去洗乾净身上的油污。 许旅长和他儿子一同收拾厨房,方英和许慧玲母女则是在客厅说话。 许慧玲抱著方英的胳膊撒娇,方英知道自家闺女还是有些不舒服。 许慧玲毕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陆温宴。 不过,方英还是问。 “怎么,今天彻底放下了温宴了吗?温元稚是不是个好同志?” 许慧玲也明白方英的意思,知道方英的担心,她故作不在乎的道。 “妈!我早就没惦记陆温宴了。” “妈妈,我还会遇到我喜欢的男同志,陆温宴算不得什么。” 许慧玲已经想的很明白,她拥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不少好朋友,陆温宴也就那样。 许慧玲会遇到她喜欢,並且喜欢她的男同志。 而且,温元稚也是个优秀的女同志,和陆温宴在一起很般配。 今天许慧玲也没骗温元稚,她今天就是第三次见温元稚。 第一次是在国庆的匯演,她在台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隨后就是陆温宴身边的温元稚。 但那只是匆匆一眼,因为她要投入自己的舞蹈中,她不是许慧玲,她是喜儿。 隨后就是在匯演结束后,休息的那天。 许慧玲想看看陆温宴的妻子是怎样的女同志,她打听到了温元稚的名字,以及温元稚在宣传部工作。 许慧玲故意去了宣传部附近,她看到了温元稚,温元稚很好看,眸子清澈一看就是友善的女同志。 许慧玲没去打招呼,也没去搭话。 许慧玲知道自己和陆温宴的那些閒话,她这么贸然去打招呼,反倒是显得她居心不良一般。 所以许慧玲只看了眼就回来了,当天她失眠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她就决定放下陆温宴。 惦记已婚男人,许慧玲做不出来那么丟脸的事。 一直到现在,许慧玲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只是年少喜欢的人,想起来总会有些闷闷的。 方英笑了:“对,我闺女这么优秀,会遇到合適的人。” … 另一侧从许家回来,一路上温元稚都有些欢快,她打算回去就把那张没画完的画,画完,然后送给许慧玲。 回到了家,沈彩霞正在和隔壁林淑华嘮嗑。 林淑华得知沈彩霞开火做饭后给沈彩霞送来了不少菜园子的菜。 见著,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林淑华就没打扰一家人,她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陆温宴也在此时开口:“娘,元稚刚才没怎么吃饱,麻烦娘给元稚煮碗面。” 沈彩霞自然是应声,她今天自己是去食堂吃的,食堂正好有藕丸子。 她打了一饭盒回来,现在还没凉温元稚正好也可以吃。 第一百零四章:雪花膏 温元稚吃著藕丸子垫肚子,沈彩霞就去厨房给闺女下麵条。 沈彩霞对闺女自然没话说,一碗素麵条里头臥了两个鸡蛋,实在得很。 温元稚偷偷把鸡蛋黄还给了陆温宴,还是有些吃撑了。 吃撑的结果就是晚上睡不著,翻来覆去。 “陆温宴,我腹部难受。” 陆温宴本就没睡,听到这话立刻翻身去看一旁温元稚:“怎么了?” 陆温宴语气略有几分焦急,正打算起床开灯,带温元稚去医务室。 “应该是积食,需要喝些山楂水。”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稍微鬆了口气,积食简单说就是吃多了。 不过,陆温宴顿了一下,这大晚上的他去哪里给温元稚找山楂水? 不过,温元稚哼唧唧的又让陆温宴感觉有些心疼,以及无奈。 沈彩霞那一大碗麵条虽然多,但如果温元稚不吃完一饭盒的藕丸子也不至於积食。 “我帮你揉会肚子?”陆温宴只能问:“医务室这个点应该还开著门,或者我去给你拿点山楂丸。” 陆温宴准备起身直接就被温元稚拽住了:“不要!” 家属院没什么秘密,今天陆温宴去拿消食片,明天估摸著家属院一半人都知道温元稚吃撑了。 “你帮我揉揉肚子就好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应声躺了回去,陆温宴將手放到温元稚肚子上,轻轻揉著。 陆温宴的手很宽很暖和,唯一的问题就是手掌指腹都有茧子,划得温元稚有些不舒服。 温元稚没忍住皱眉抱怨了一句。 “陆温宴,你的手太粗了,刺挠的我肚子难受。” 陆温宴动作又轻了点,这次有些痒痒的。 “陆温宴,要不明天你给你手上涂点雪花膏吧?不然以后別碰我了。” 陆温宴没应声,温元稚也没在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温宴听到温元稚的呼吸声平缓下来才鬆了口,收回手。 怪不得温元稚天天嚷囔床单粗睡得不舒服,就温元稚那皮肤,比上好的绸缎都要柔软顺滑。 陆温宴看著漆黑的屋顶,感受著身下的灼热。 “畜生。”陆温宴骂了自己一句。 想到温元稚还有一个月成年,陆温宴身上灼热更强烈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才感觉身上冷静了下来,他正打算闭眼睡觉。 身边温元稚突然一句梦囈:“母后” … 温元稚陷入睡梦中后,感觉自己一直在漆黑中飘荡。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佛慈悲,求我佛保佑小女来生顺遂,平安喜乐。” 温元稚只感觉眼前一亮,她又来到了她程皇后的宫中,不过这间房有点陌生。 她母后殿中有这么一处地方吗? 温元稚似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抬头看到了香炉,以及佛像。 似乎是佛堂?她母后宫中何时有了佛堂。 “长安,是本宫的长安回来了吗?”跪在佛前的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什么,忙转身,看到温元稚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程皇后了,再次梦到,温元稚有些委屈想哭。 “母后~”温元稚直接扑到了程皇后怀里,满眼眷恋。 程皇后揉著温元稚的脑袋,却见了温元稚身上的衣裳,怎么这般破旧? “长安,母后不是给你供奉了一些衣裳,怎么一直没见你收取。” 若不是陵墓前的吃食经常消失,程皇后都以为温元稚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不能再接受供奉了。 “母后这衣裙太打眼了,我在那边不敢穿。” 温元稚有些委屈,她明明很多的布料衣裙,但是穿不得。 程皇后想在大齐商贾之家也不能穿名贵的料子,一时间更加心疼了。 长安在地府怎么那般困难,皇家先辈就没一个混出头的吗? 作为先辈就不能关照一下她的长安吗? 亏她还经常给先辈供奉,年年祭祀更是没少,程皇后一时间有些恼怒了,同时牵连上了帝王。 帝王家薄情寡义,子孙多了,自家小辈都不关照了。 “长安,母后的长安受苦了呀,母后明日就命人给你找著民间普通料子供奉。” “长安喜欢的吃食,母后继续让人每天给你供奉。” “长安想要什么就给母后託梦,母后定能给长安寻到。” 温元稚也委屈巴巴的窝在程皇后怀里,脑袋蹭著程皇后:“母后,长安好想你呀。” 程皇后掉了眼泪,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怀里的女儿突然不见了。 程皇后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趴在桌案前睡著了,抬头,佛像格外的慈悲。 “娘娘。”外头的嬤嬤听到佛堂的动静立刻进来了,见程皇后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连忙上去搀扶。 程皇后却是紧紧握住了嬤嬤的手臂。 “嬤嬤,长安昨夜来看本宫了。” 程皇后原本是不信佛的,但是自从唯一的嫡公主长安出事后,程皇后就信佛了。 特別是公主墓显灵后,程皇后在自己的宫殿设了个小佛堂,夜夜诵经为公主祈福。 … 温元稚醒过来时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窗外天光已经亮了。 她昨晚好像又回到大齐见著了母后。 温元稚揉了揉脑袋。 外头有陆温宴和沈彩霞说话的声音,温元稚才彻底清醒过来。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温元稚乖乖下床,当下被窝外已经有些寒意。 温元稚连忙穿上衣服,身上才暖和下来,她打著哈切打算去外头洗漱一番再回来梳头擦脸。 然而路过梳妆檯的时候,温元稚顿了一下。 雪花膏怎么拿出来了?还摆在了她的护肤品旁边。 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蓝色的雪花膏小盒子看著很简陋好不好? 温元稚有些嫌弃,正打算过去把雪花膏放回抽屉。 突然温元稚想到了昨晚她和陆温宴说过的那些话。 第一百零五章:香气 温元稚没把那盒雪花膏收下去,她脚步轻快的从房间出来。 桌子上是陆温宴刚从食堂打来的早餐,今天是包子加大米粥。 温元稚先去外头洗漱,陆温宴已经给她打好了水。 温元稚洗漱了一番,准备回房间梳头,护肤时想到什么凑到陆温宴那侧,鼻子嗅了嗅。 果然略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陆温宴一声。 陆温宴正在扫地,见温元稚凑过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停下了动作。 温元稚却是上前扯住了陆温宴的手,凑上去闻了一下,篤定道。 “陆温宴,你手上涂了雪花膏!” 陆温宴面上一闪而过的是不自在,他没回答温元稚的问题,而是道。 “快点去抹脸然后吃早餐,天冷了,待会早餐凉了。” 温元稚觉得陆温宴的反应有些有趣,戳了戳陆温宴手臂。 “你应该在脸上也涂一点雪花膏,辽省风大,你在外头训练,不抹点雪花膏过两天脸上指定开裂,脱皮。”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他手上涂雪花膏是为了不刺挠到温元稚。 但他一大男人脸上还涂雪花膏像什么样子? … 上午,陆温宴正带著战士们训练,何远修从训练场外头进来。 陆温宴知道何远修过来指定有事,挥了挥手让战士们继续训练,自己则是去何远修那边。 何远修过来说的是下个礼拜去山里拉练的事情。 上头下的指令陆温宴自然是不会违抗,而且今年新来的战士的確也要实战一番看看真本事。 两人聊完正事,何远修正打算离开,突然鼻子动了动。 他问陆温宴。 “你身上怎么有股子香味?” 陆温宴面色不变瞥了一眼何远修:“我有媳妇,身上沾染了媳妇身上的香味多正常。” 何远修挠了挠头,他对象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有对象还会沾染对象的香味。 不过待陆温宴走远了,何远修才反应过来什么。 “別人不也有媳妇吗?別人身上怎么没你身上那么香?” 陆温宴懒得回去理何远修。 上午的训练结束,陆温宴回办公室处理工作,一直到工作结束,差不多十一点半。 陆温宴又等了会,才拨通了的电话:“您好,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城大院陆首长家,谢谢同志。” 刚回到家就听到电话铃的谢女士,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的,指定就是她那糟心儿子。 果然接起电话,那头嗓音熟悉的很。 陆温宴也是开门见山:“谢女士,你那边包裹寄过来了吗?” “放心给我儿媳妇寄东西用不著你来催,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下午就让你妹帮忙寄过去。” 陆温宴这才放心:“妈麻烦你了。” 谢女士“呵”了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以前陆温宴两三个月一个电话,谢女士总是担心陆温宴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 现在一个礼拜一个电话,谢女士才感觉自家儿子真烦。 “妈,是哥?”陆雅婷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谢女士和陆温宴的对话。 谢女士也“嗯”了一声,隨即道:“婷婷,下午你没事就帮忙妈把客厅那个包裹给你哥寄过去。” 陆雅婷却是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又是寄给嫂子的吗?” 谢女士没多想应了一声。 陆雅婷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妈,你干嘛对嫂子那么好…” 谢女士手上动作停下来看向陆雅婷,微微皱眉。 陆雅婷忍了不少日子,今天脱口而出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哥以前压根没说过这么一个人,结果出个任务回来就突然结婚了,哥怎么可能是这么鲁莽的人。” 陆雅婷说著直接皱眉。 “而且那个嫂子还是大队上普通的女同志,只上过初中。” 陆雅婷不相信她哥会突然喜欢上那么一个人,在她心里她哥一直是她的榜样。 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总感觉有问题。 谢女士神色却是认真了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自家女儿会是这般想法。 “你哥是不是打了结婚报告?”谢女士问。 “也许是那个…嫂子,用了什么法子逼迫了哥。” 陆雅婷抿了抿唇。她也听过不少齷齪事,当下时情那么不好。 “你哥是个团长,你嫂子只是个农村大队的女同志,你哥真的不乐意,你嫂子能有办法逼迫他?” “如果是嫂子陷害哥呢?乡下村民本来就排外,就和佳佳姐一样。” 陆雅婷忍不住鼓起腮帮子。 “如果真那样,你哥拒绝了,你哥也就记个过。”谢女士直接打断了陆雅婷的话,神色格外的严肃。 陆雅婷口中的佳佳姐是大院里下乡的女知青,被毁了清白,嫁给了当地的村民。 “许旅长是你爸的部下,如果你哥没问题,被女同志赖上,你哥闹出来了,许旅长一定会站你哥。” “婷婷,你哥是个男人,並且是个团长,和佳佳不一样,他的妻子需要他自己打报告,需要部队政审。”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嫂子再怎么也不可能逼迫他写结婚报告。” “他在答应娶人家女同志了,他就要负责。” 谢女士不是傻子,她也了解儿子,她自然能看出来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婚姻之间有缘由。 但是这是陆温宴的选择,陆温宴可以拒绝,她儿子背后有部队,有陆家。 陆温宴没拒绝,別的不说,起码是权衡利弊后认为温元稚没什么问题。 自己选择的就无话可说,温元稚就是陆温宴的妻子。 陆温宴需要给温元稚妻子的尊重,陆雅婷也要给温元稚当嫂子的尊重。 这也是为什么谢女士在得知陆温宴没通知家里,匆匆摆酒后骂陆温宴的原因。 无论什么原因,自己选择娶了媳妇,又安排不妥当,委屈了媳妇,就是不负责。 而且… 谢女士脸上神色有些严肃了。 “婷婷,你所想只是你所想,你没有和人相处过,不了解对方是怎么的人,你就在这恶意的揣测你嫂子,你觉得这对吗?” “上次你单位那些人在背后说一个女同志不检点,你还挺生气的,说她们没证据恶意揣测对那个女同志不对吗?” “那你现在呢?” 陆雅婷沉默了。 片刻后,陆雅婷有些愧疚和心虚,她感觉前些日子的胡思乱想太过分了。 “妈,我错了,我不该在不了解內情的当下给哥哥打抱不平,揣测嫂子。” “下午我去友谊商店看看,给嫂子买点东西。”陆雅婷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不自在。 第一百零六章:念检討书 另一侧,温元稚又是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下午刚吃过饭,沈彩霞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和温元稚道。 “闺女,今天是我来部队第四天对吧?” 温元稚喝著汽水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同时温元稚有些纳闷,问:“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在部队呆的无聊了吗?” “我和陆温宴只有礼拜天可以休息,到时候还能去省城玩。” 沈彩霞却是忙摇头,这部队住著怎么会无聊呢?不用下地干活日子不知道多舒坦。 至於沈彩霞问起这事则是因为想起了某件大事。 “闺女三天到了,我们要去收检討书了!”沈彩霞摩拳擦掌。 温元稚眼睛也亮了,三两口就把玻璃瓶的汽水喝完了,就迫不及待从凳子上起来。 “娘,咱们快走,不然待会天都黑了。” “闺女別担心,娘每天都有上门催,她要是今没写完,娘明天就坐到她家去盯著她写。” 那侧水池边洗饭盒的陆温宴自然也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有些无奈,但是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个点,各家的男人都在家,陆温宴怕沈彩霞忍不住再动手。 沈彩霞打普通女同志力气大占优势,但对上当兵的就不太行了。 沈彩霞见陆温宴跟上来,也没不乐意,反而挥了挥手叮嘱道。 “女婿你这当团长的身份不好说那人,待会別说话就行。” “也別凑太近了,影响娘发挥。”一旁温元稚也点了点头认真道。 陆温宴沉默了几秒,乖乖应声:“好…” 一行三人,前头两个女同志气势汹汹,一副隨时干架的模样。 这个时间大伙都吃完了,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三人,一看那方向苏春燕家,顿时就明白了。 沈彩霞又去找苏春燕麻烦了。 沈彩霞来了部队三天,愣是每天上午都去苏春燕家骂几句。 不过今天怎么晚上去了? 这时也有人反应过来:“据说在许旅长家说好了,苏同志三天內要给温同志写好检討书。” 一时间,几个家属感兴趣了,纷纷跟了上去。 沈彩霞对於去苏春燕家的路也已经熟悉了,带著闺女直接就到了院子门外。 也不敲门,直接就对著大门踹了一脚,然后扬声就是喊。 “小贱蹄子,三天期限到了,带著检討书给老娘出来!” 沈彩霞嗓门很大,周围的几家都熟练的推开门缝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怎么又来了? 苏春燕家这次不再是闭门不出了。 苏春燕家的门打开了,但出来的是李营长,他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娘,你一口一个小贱蹄子是不是太难听了?” 沈彩霞上下扫了李营长一眼:“你是她男人吧,一口一个贱蹄子难听?那能有特务难听吗?” 李营长沉默了,自然是没有,当时情况莫名其妙说人女同志是特务实在是理亏。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懒得理会李营长,对著屋子里继续叫。 “小贱蹄子,给我出来,別以为躲在屋里头就有用。” “检討书不拿出来,你別逼我动手!” 屋子里的苏春燕本来是指望李营长出去把沈彩霞那个疯婆子打发走的。 结果,李营长说几句话就哑巴了。 苏春燕也是格外的屈辱,转身去书房將写好的检討书拿了出来。 她红著眼睛直接往地上一扔。 “检討书给你!” 三张信纸散落在地上,苏春燕却是莫名的解气,想要检討书去地上捡呀! “你这小贱蹄子,你想羞辱谁呢?不长记性!”沈彩霞也不惯著她上去就是一巴掌。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前摇,李营长都没拦住人。 苏春燕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对著身边的李营长就是吼。 “你是死人吗?你媳妇被打了,你都没一点反应!” 李营长也立刻反应过来,可是难不成让他去打沈彩霞一个大娘吗? 但李营长也有些恼怒了:“大娘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部队里就这么隨便打人吗?” 这次,沈彩霞还没开口,温元稚就不满了:“这是我娘的错吗?苏同志这思想可不行,她做错了,我们不和她计较,让她写检討书,她扔地上是什么意思?” “苏同志是认为自己没错吗?” 一直跟在母女俩后头的陆温宴也沉声开口了。 “李营长,如果苏同志对许旅长的处罚安排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去许旅长家说道说道,但也不必这么羞辱我岳母一个长辈。” 李营长哑口无言,检討书可是许旅长让写了的… 那侧沈彩霞眼珠子一转,也反应过来拍著胸脯道,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刚才可嚇死老娘了,那小贱蹄子扔检討书的样子和我年轻的时候见著地主老爷子给我们扔赏赐的样子差不多。” “我差点以为见著地主了…嚇死老娘了。” 李营长心都跳出来了,苏春燕刚才那的確是羞辱人的样子。 这较真起来就麻烦了。 李营长推了推苏春燕:“春燕,把检討书捡起来给大娘。” 苏春燕不知道是被“像地主老爷”嚇著了,还是被“去要许旅长那说道”嚇住了。 她紧紧咬著的下唇都出血了,可是她只能捡起地上的检討书重新交给沈彩霞。 沈彩霞哼了一声接过检討书,然后扫了一眼,递迴去,理直气壮道 “一堆我不认识的字,看不懂。你给我念出来。” “你別太过分!”苏春燕自然是不肯。 “谁让你写我不认识的字?”沈彩霞理直气壮:“你是不是嘲讽我没文化?” “温元稚不是认识字吗?”苏春燕认为沈彩霞就是故意羞辱她。 温元稚也哼一声:“我干嘛要读呀,你写的检討书我来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给我娘道歉呢。” “我闺女说的没错,你要是不服我就去找领导,我可听说了,有地方犯错了要去广播站念检討书,我觉得这办法好。” “我不认字但我听得懂广播。” 苏春燕丝毫不怀疑沈彩霞真的做得出来那种事,如果她的检討书在广播站读出来,她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苏春燕身子僵在了原地,她进退两难。 李营长深吸一口气,从沈彩霞手上拿过检討书,毕恭毕敬道。 “大娘,我媳妇犯错了,这检討书我来给你念,你看行吗?” 沈彩霞上下瞥了李营长一眼:“那就你念吧,谁让大娘我心善呢,懒得为难你们。” 李营长一口气哽在喉咙,却只能承认:“大娘心善。” 第一百零七章:进帐600 苏春燕天天被沈彩霞找茬,怕挨打,虽然刚才態度不好,但检討书的的確確写够了五千字,整整三张信纸。 李营长也怕温元稚和沈彩霞再找事,认认真的读完,最后看向温元稚和沈彩霞。 “温同志,大娘,你看这可以了吗?” “读完了的检討书给我。”温元稚点了点头,坦然接过检討书折起来,隨后抬眸又颇为认真道。 “我要把这带回家,拿木框框起来就掛在门口。” 李营长一瞬间哽住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这检討书就是给温元稚的。 人家怎么处理他无话可说。 苏春燕气的脸色变了又变,温元稚绝对是故意的! 苏春燕感觉自己这辈子在温元稚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沈彩霞却是喜滋滋的格外得意,她闺女真聪明呀,这主意都能想到。 看那小贱蹄子的脸色就知道这招气到她了,看她以后能不能安分下来! “李营长,还有赔偿你们凑齐了吗?”温元稚又开口提醒。 沈彩霞也想到了重点。 她立刻伸出手,意思很明显,快点把钱拿出来。 李营长也没多说,回屋拿出来准备好的三百块钱交给了沈彩霞。 “大娘,你点点。”李营长只想快点把沈彩霞,温元稚送走,不想再出岔子了。 沈彩霞可不会和李营长客气,接过钱就数了起来,一共三十张大团结,一张不少。 沈彩霞满意了,把大团结塞到温元稚手上:“闺女收好了,改天买新衣裳穿。” 苏春燕却是死死盯著那一叠大团结,眼睛红的滴血,那是她的钱!是他们家所有的存款! 就这么都被沈彩霞,温元稚拿走了。 温元稚自然是注意到了苏春燕目光,她慢吞吞的把钱塞进口袋。 “过两天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的钱有了!” 沈彩霞也掉头,隨后气势十足道:“走,闺女我们去下一家!” 今天一共可以有六百块钱进帐。 老天奶呀!她沈彩霞什么时候有过那么多钱了! 沈彩霞格外的亢奋。 温元稚和沈彩霞刚离开,苏春燕家就是东西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李德正!你是我男人,你怎么就不帮帮我,任由温元稚母女欺负我!你怎么这么没用。” 苏春燕一儿一女在一旁嚇得瞪大了眼睛,隨后老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別发疯嚇著孩子。”李营长也恼怒:“如果不是你说温同志是特务,怎么可能会这样。” 李营长说的是实话但是苏春燕需要的是这个回答吗? 她今天敢把检討书扔地上是想著李营长在,沈彩霞再怎么也打不到她,结果呢… “李德正我怎么嫁给了你这么个没用的!” 苏春燕气的直接回了房间,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李营长却是怔愣住了,隨即满脸挫败,他不知道苏春燕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要针对温元稚。 苏春燕以前明明不是那样子的。 李营长,记得第一次去苏政委家吃饭时,见著苏春燕的模样。 爽朗明媚,有些小脾气,但是並不是现在这般。 “爸爸…”墙边,李营长家闺女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李营长才回过神来,他努力挤出笑容:“闺女,爸给你们烧水洗澡睡觉。” 此时李营长家附近几户家属,听著没热闹了也都回屋了。 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同样的想法,以后可不能背后说温元稚坏话了。 温元稚那护短的娘实在是太可怕了,李营长还在家呢,就直接打人媳妇。 一时间也有些人恐慌,她们以前可没少说温元稚娇气,懒。 沈彩霞不会秋后算帐吧? 另一侧,沈彩霞已经带著温元稚杀到了宋佳欣家。 曹政委也在家,不过他没出来,是宋佳欣把检討书还有赔偿拿出来交给沈彩霞的。 沈彩霞依旧提出了让宋佳欣读检討书的要求。 宋佳欣却是比苏春燕冷静多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就开始读了,没有半点反抗。 沈彩霞都感觉有些无聊,同时也有些遗憾,宋佳欣太“识趣”了,她想再打两巴掌都没机会。 温元稚则是看了宋佳欣一眼。 回去的路上,沈彩霞还纳闷:“那资本家看著比前头那个贱蹄子心思多多了,道歉给钱倒是痛快也不闹一闹。” 温元稚倒是不意外:“她也聪明多了,自然不会直接做蠢事。” 沈彩霞明白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对吧?闺女?” 温元稚对著沈彩霞竖起了大拇指:“娘,你可真聪明。” 沈彩霞被夸的乐呵呵笑了起来,隨后不屑道。 “娘可不管她是什么品种的狗,她安分点还好,但她敢对你叫,或者想咬你,娘就一棍子打死!” “娘,你可真厉害!我打架就没娘厉害,刚来那会打人一巴掌手疼了好久呢。” 沈彩霞顿时心疼了:“哎呦,你哪里会打架,以后让娘来,那些小贱蹄子脸皮厚的很呢!” 温元稚乖乖点头:“我给娘喊加油,我娘真厉害!” 沈彩霞一听这话,心暖乎乎的拍著胸脯保证:“闺女你放心,娘在就没人能欺负你!娘从小就力气大,打人没输过呢!” “娘你可真好呀,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好的娘。” 小姑娘撒娇软乎乎的,沈彩霞心都化了。 这也就她闺女,家里两个臭小子能这样吗? 陆温宴跟在母女两后头,亲眼看著看著自家媳妇把岳母哄得找不著北,恨不得掏心掏肺。 回到家后,陆温宴给温元稚烧水洗澡,沈彩霞不愿意等直接去了部队的澡堂子。 沈彩霞可不像温元稚那么害臊,她没穿衣服別人也没穿,而且她中年妇女有什么好看的。 温元稚都有些佩服沈彩霞那適应能力了,比她强多了。 晚上,洗过澡后回房间,温元稚把今天收到的六百放进了自己的小匣子中。 那小匣子还是温元稚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找的最不起眼的,没有镶嵌宝石也没雕花,用来放钱最好。 温元稚喜滋滋的將自己的匣子放进柜中,这可是她在这个朝代所有的財產。 陆温宴正巧此时进来,见温元稚藏小匣子有些逗趣,就问了句:“你这私房钱现在存了多少。” “这是我的私房钱,你不许碰。”温元稚一脸警惕的看著陆温宴。 陆温宴气笑了:“我的钱都给你了。” “哦…”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我是你的妻子,你的钱给我有什么不对吗?” 谁家不是妻子掌管中馈的? 第一百零八章:县城 礼拜天,温元稚早早地就和沈彩霞说好了带她去县城买衣服自然不会反悔。 起床后母女俩就开始收拾准备了。 因为刘文忠那边画还没交稿,因此布票糖票也没拿过来。 这次的布票依旧是陆温宴出去换的,何远修那边是直接被陆温宴掏空了。 不过何远修家条件好,父母也都是干部,不需要他帮扶,他自己没媳妇,天天在部队穿军装也用不著布票。 以前,陆温宴和他一样的情况,布票都是换给其他战友。 不过这布票也凑的不多,刚够沈彩霞买一身衣服。 温元稚想著先买一身,等她给刘文忠那边画画完了拿到了布票再带沈彩霞去多买几套。 出发前,陆温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了温元稚一句。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温元稚直接摆手:“我和娘一起去就成,你跟著干嘛?” 家里就一辆自行车,沈彩霞带著温元稚正好。 陆温宴琢磨著可以去隔壁周恆茂家借一辆自行车一起去。 温元稚似乎是看出了陆温宴的想法,直接道:“你別担心,今天不止我和娘骑车去省里,淑华和喜妹也都一起去。” 四个女同志两辆车正好,陆温宴再凑过去的確是不太合適。 陆温宴只能让自己的想法作罢。 说话间隔壁也有动静了:“元稚,大娘你们好了吗?” 两家隔著墙,林淑华说话全靠直接喊,温元稚不太习惯,但沈彩霞很习惯。 “好了!淑华闺女可以出发了。” 两家人同时把自行车推出来。 温元稚已经学会了怎么上自行车后座了。 不过有些狼狈,所以陆温宴在的话还是陆温宴抱温元稚上车。 温元稚成功坐好,拽住沈彩霞的衣服。 “闺女坐好了娘就骑车了。”前头沈彩霞问了句。 “好嘞!娘你骑车吧。” 沈彩霞蹬起脚踏板,二八大槓顺利出发。 沈彩霞以前骑过娘家的自行车,因此骑得还不错。 温元稚坐在后座上朝著陆温宴挥手:“陆温宴在家好好看家,我和娘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下午再回来。” 陆温宴来不及回答,二八大槓已经离开了。 沈彩霞那侧骑得快一点,先去张喜妹家接张喜妹。 两辆自行车在家属院门口匯合。 “婶子。”张喜妹是认识沈彩霞的,见著了立刻打招呼。 沈彩霞“唉!”了一声,笑眯眯道:“我都忘了喜妹也在这边隨军,你这有空多去家里坐坐。” 张喜妹有些惶恐,连忙点头:“好…好?” 主要是沈彩霞实在是太慈爱了,张喜妹不適应。 张喜妹在村里和温元稚接触不多,和沈彩霞接触也不多。 但沈彩霞的热闹张喜妹没少听。 沈彩霞是村里头最泼辣的一个,谁惹著了她就直接连打带骂,从不吃亏。 並且沈彩霞还护犊子,特別是小闺女。 温元稚是村里头唯一一个读初中的女娃子,想想都知道其他人背后说话多难听。 不送儿子读初中,送闺女去,沈彩霞脑子有问题。 一个女娃子读书就是浪费钱,沈彩霞把闺女养的那么懒,以后嫁不出去。 前些年,这些话可不少。 沈彩霞那脾气听到一个就骂一个,谁说她闺女不好她就去谁家门口骂。 谁敢动手她就能把男人,儿子,娘家亲爹,哥哥全叫上打群架。 打完了自家人伤著了就撒泼打滚要人赔医疗费,別人伤著了让她赔钱她就撒泼打滚不赔,不服气再打一架。 大队长都拿沈彩霞没一点办法,只能劝其他人少说人家闺女閒话。 张喜妹在家都被亲娘提醒离沈彩霞远一点,她们家惹不起这种人。 张喜妹她爹死的早,娘说著脾气好,其实就是懦弱,大队里被欺负了都不敢还嘴。 嫂子进门了嫂子做主,她妈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她妈还让她勤快点,別让嫂子不开心。 不过,张喜妹嫂子对她倒没太过分,毕竟张喜妹未婚夫汪爱国是个当兵的。 温元稚她们家,两个哥哥娶媳妇,大队还有人说以后温元稚日子难过了,嫂子能纵著沈彩霞宠闺女? 结果倒好,沈彩霞两个儿媳妇也怕她怕的不得了,但是和別人打群架又多了两个厉害的。 思绪转回,张喜妹看了眼那边自行车上说话的母女有些羡慕。 如果她妈能有沈彩霞半分泼辣就好了,可惜不能。 … 温元稚和沈彩霞不知道张喜妹的想法,沈彩霞和善的和张喜妹打招呼。 完全考虑的是闺女,张喜妹这丫头在村里出了名的心眼实在,干活卖力。 这么个人,和闺女当朋友肯定不欺负闺女,也不会让闺女吃亏。 沈彩霞也就乐意对张喜妹好点,以后她回去了,这些人都是闺女的助力。 沈彩霞蹬著车,感受著迎面而来的风,有些凉嗖嗖的。 “闺女冷吗,冷的话贴著娘后面,娘给你挡风。” “不冷!” 温元稚穿的多,坐后头还真不冷,不过她也想到了骑车的沈彩霞。 “娘,我们去省里买两条围巾,待会回来把脸挡著,风就吹不著了。” “好!”沈彩霞已经想著自己要什么挑顏色的围巾了。 “娘这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骑著闺女家的车,去县里买衣服买围巾。”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沈彩霞想要的真的不多,温元稚都乐意满足。 “娘,以后我还要给你买一辆属於你的自行车!” 不管闺女是画饼还是怎么,沈彩霞先吃了再说:“我闺女真孝顺!” 沈彩霞笑眯眯的。 当然,她没把这话当真,以前闺女也没少说哄她的话,她听著开心就成。 自行车可不便宜,而且还要票。 母女俩嗓音都大,说完后都乐呵呵的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人贩子 自行车一路骑行,最后停在了县城百货大楼门口。 沈彩霞看著这小三层楼的百货大楼忍不住惊嘆:“这百货大楼可真大呀!” 她们老家县里可没百货大楼,只有个供销社,一层的那种。 温元稚也从车后座跳了下来:“娘,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我上个礼拜来的时候还听售货员说这个礼拜会来一批新布。” 沈彩霞也迅速將车停稳。 张喜妹也是衝著那一批新布来的,她们老家没辽省冬天冷,带来的棉袄都不厚,过不了这边冬天。 她攒了几个月布票打算扯块布给自己做件厚实点的棉袄。 四人一同进了百货大楼,首先就是直奔布料柜檯。 布料的款式的確是多了不少。 “娘,你看看你喜欢什么色的布料。”温元稚没打算给沈彩霞做主,直接让沈彩霞挑。 沈彩霞也不畏手畏脚,大大方方挑了起来:“闺女,娘要这块红布,红布做衣裳指定好看。” 温元稚看了下,那块红布不是什么鲜红的布料,而是有些暗红色,看著的確不错。 “娘,你再挑块布做棉裤。” “棉裤就黑色的吧,好搭衣服。” 母女俩都不是磨嘰的人,很快就挑好了布料,让售货员来开单付钱。 那侧张喜妹也挑好了,是一块深蓝色的棉布,看著就是农家下地穿的那种。 “你小姑娘挑这顏色多暗呀,挑点鲜艷的顏色,你看大娘,我都挑了个红色。” 张喜妹笑了笑:“这顏色耐脏,而且厚实能多穿几年。” 沈彩霞却是不赞同这话,张喜妹实在是太朴素了,这日子好了肯定要打扮起来呀! 小姑娘就要和她闺女一样。 “你这在部队又不要下地干活,要什么耐脏,好看就行了。” 张喜妹也犹豫了一下,把那块深棉布换成了浅蓝色的。 开单付钱,浅蓝色布料拿到手,摸著浅蓝色布料,张喜妹莫名有些雀跃。 她从前买布考虑的都是耐穿,还第一次买这种看著就容易脏的布料。 … 买完布料后,几人又在百货大楼买了点东西,林淑华也给家里添了点牙膏,肥皂什么的。 温元稚又用剩下的布票给她和沈彩霞各买了一条羊毛围巾。 这次温元稚选了大红色格子的围巾,沈彩霞选了薑黄色围巾。 温元稚把围巾带上照镜子试试,沈彩霞在一旁笑眯眯:“我闺女带著这条红围巾可真好看呀!” 林淑华原本是不打算买围巾的,但是看两人戴著都好看,也忍不住买了一条紫色的围巾。 几人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手上都提著今天买的东西,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这肚子都饿的厉害。” 国营饭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 四人提著东西进了国营饭店,找好位置把东西都放下来后,沈彩霞看著东西。 其他三个年轻姑娘去点菜,本来张喜妹是打算点碗面。 但刚才来的时候几人,乾脆合起来点三个菜四个人吃。 红烧鱼,炒藕片,茄子豆角,最基础的三样菜。 温元稚吃饭话不多,但沈彩霞热情拉著林淑华,张喜妹直接就嘮了起来。 从辽省冬天多冷,说到了冬天吃食多难,林淑华吃过一个礼拜的酸菜粉条子。 “食堂也是这伙食吗?”温元稚忍不住问了句。 “可不,外头是见不到一点绿色,就是酸菜,土豆,萝卜轮著吃。” 林淑华隨军这些年,对部队还是熟悉的。 温元稚脸垮了下来,大齐冬天吃食也少,但皇家有温泉庄子。 温泉旁边就可以种菜,定量分配到各个宫中。 温元稚是嫡公主,绿叶菜的份量一直不差。 而且无论是皇后还是帝王都心疼小女儿,都偷偷从自己份量分了些给温元稚。 温元稚一时间想不出来一个冬天不吃绿叶菜天天吃酸菜土豆萝卜的日子。 沈彩霞见著闺女这模样就知道温元稚在担心什么,直接就道。 “没事的闺女,娘会发豆芽,到时候给你炒豆芽吃。” “绿豆芽黄豆芽,花生芽,我们换著吃。” 沈彩霞可不会被为难住,她爹就是掌勺的,厨房那些个小本事她会的可不少。 “到时候还可以买鱼,娘给你做鱼头豆腐汤,豆腐还可以酿肉。” 温元稚不担心了。 说话间,国营饭店外头又进来了一家子,抱著孩子的一家五口。 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年轻夫妻,外加个孩子,那孩子看著不大被年轻女同志抱在怀里睡觉。 一家人点了四碗素麵。 温元稚她们本来没多想,一直到吃的差不多,盘子空了,准备离开。 温元稚她们和那一家子是一同离开国营饭店的。 那一家子,看到温元稚时,四个人目光都落在温元稚身上。 似乎带著打量,以及不怀好意? 温元稚微微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很不自在。 沈彩霞也注意到了那四个人的目光,顿时不乐意了,直接扬声就喊。 “干嘛呢?盯著我闺女看干嘛?” 那家子才注意到温元稚身边的沈彩霞,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那种。 那一家子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遗憾。 那中年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带著几分口音的话道歉。 “大妹子,你闺女好看,我们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闺女,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你们別见怪。” 老妇人格外的卑微,惹得国营饭店其他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似乎是觉得温元稚,沈彩霞在欺负人。 沈彩霞却是没半点不好意思,冷哼了一声。 “我闺女当然好看,你们两个女同志看就罢了,两个男同志也好意思看?谁知道你们想干嘛?” 老妇人依旧是陪笑道歉,沈彩霞这才罢休,嘴上依旧嘀咕了一句。 “管管你家男人和儿子,出门这么看人家女同志,迟早被打,別人可没我脾气这么好。” 沈彩霞吵贏了,哼了一声带著温元稚就准备去门口骑车离开。 她还和林淑华,张喜妹抱怨。 “那一家子盯著我闺女看!那眼神一看就不安好心。” 温元稚却是扭头看了眼那一家人离开的方向,她们家的孩子现在是男人抱著的,依旧在熟睡。 “娘,那家人像不像人贩子呀?”温元稚突然问。 第一百一十章:追人贩子 沈彩霞,林淑华,张喜妹三人都因为温元稚的这个问题愣住了。 沈彩霞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就是道。 “可不就是人贩子吗?刚才吃饭差不多半个小时吧?她们家娃都没醒过来。” 沈彩霞带过孩子,这孩子再怎么玩累了,也不可能睡得这么死吧? “娘,那应该就是人贩子,孩子可能被用药迷晕了。” 温元稚语气多了几分肯定,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那小孩衣服脏兮兮又有补丁是不错,但皮肤细腻,而且头髮黝黑。 一看就知道小孩家条件不错,起码能吃肉蛋。 但是那几个大人条件很一般,温元稚从他们手上看到了茧子,是干粗活的家庭。 当然,也可以说他们家就一个孩子,惯著孩子。 可刚才是在国营饭店。 当下物资匱乏,难得来一趟国营饭店,大人都吃了碗素麵,宠孩子总不能漏了孩子吧。 可是刚才没一个人喊孩子起来吃麵。 “那可咋办?”沈彩霞皱眉看向那一家子离开的方向愁得慌。 如果现在不追上去,待会估计就追不上去了,可是追上去… 沈彩霞有些迟疑,这若是以前,她带著闺女出门遇到了人贩子肯定直接就跑了。 人贩子那可是穷凶极恶之徒,她不想惹麻烦,她也不是什么捨己为人的大好人。 她能做的就是跑了之后去警察局帮忙报个案。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女婿可是军人,她闺女是军嫂。 这要是就这么跑了的话人家是不是会说她闺女思想不积极。 当下大环境,思想都是讲究奉献,乐於助人,袖手旁观就是不对的。 沈彩霞一咬牙把手上布料什么的都给了温元稚:“闺女,你去警局找警察,娘追上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沈彩霞说完似乎是怕追不上那一家子,没废话直接就朝著刚才那家子小跑过去。 温元稚怎么可能让沈彩霞去冒险,而且她也不是沈彩霞想的那般柔弱。 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果断將手上的东西又给了林淑华。 “淑华,我跟我娘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 “我也去!” 林淑华顿时也回过神来,把手上东西给了一旁张喜妹,不忘叮嘱。 “喜妹你去找警察,我也跟上去看看!” 张喜妹没人再给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沈彩霞,温元稚,林淑华一连串跟上了人贩子。 她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可是四个人贩子,其中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同志。 犹豫了一下,张喜妹也不敢带著东西跟上去,这跟上去就是拖后腿。 张喜妹只能抱著一大堆东西去找警察局,快点报警,让警察去救人。 沈彩霞见著温元稚追了上来眉头一皱:“闺女你怎么也来了,快回去!” 沈彩霞想得很明白,她一四十多的中年妇女,人贩子抓到她也没什么用。 她闺女可不一样,十七八岁,如花似玉。 刚才那几个人贩子看她闺女目光就知道,绝对不安好心。 “嘘!娘你小声点,別惊扰了人贩子!”温元稚怎么可能回去,她直接一句话转移沈彩霞的注意力。 沈彩霞顿时安静了。 那边可是两个大男人两个女同志,沈彩霞力气再大,打一个还行,这四个怎么可能打得过。 沈彩霞一时间有些愁得慌,有些后悔自己逞能了。 现在回去报案应该也可以吧? 然而,念头刚升起来,林淑华也跑了过来,温元稚和沈彩霞都看了过去,似乎在问林淑华怎么也跑了过来。 林淑华微微喘著气:“大娘…元稚,我也来了,我这想著多个人多份力。” 沈彩霞沉默了。 这如果就只有沈彩霞和温元稚,沈彩霞一定和闺女商量著,不行就撤。 反正她们样子做到了。 可是,多了林淑华这个外人,沈彩霞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还能撤吗? 沈彩霞了解自家闺女,而温元稚有原来记忆,又和沈彩霞相处了这么久对沈彩霞有有几分了解。 沈彩霞刚才那反应,明显是想撤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压低嗓音和沈彩霞道:“娘,咱们如果把这人贩子抓了,上头肯定会给我们奖励,到时候可能还公开夸咱们。” 沈彩霞眼睛亮了一下。 奖励肯定是给钱,公开夸她们,大概是像大队一样,大会上表扬,然后大伙都鼓掌可神气了。 沈彩霞在大队里干活偷懒,天天打架闹事,还没被表扬过呢。 这如果在部队里表扬,回大队可以吹上几年。 沈彩霞一拍胸脯:“几个人贩子罢了,娘不怕。” 温元稚笑眯眯的吹捧:“我娘真厉害。” 那侧跟上来的林淑华听著这一通忽悠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说两人心真大? 温元稚这么忽悠沈彩霞自然是不会让沈彩霞出事。 首先,温元稚虽然是嫡公主,但並不是规规矩矩的那种嫡公主。 她骑射不差,而且刚才追沈彩霞过来时,她就从陵墓中把她的袖箭拿了出来,正藏在她手臂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有后手,她可以召唤自己的陪葬品。 温元稚的陪葬品有多少,温元稚具体不知道其数目。 但是大概还是知道的几百车的嫁妆和她宫中日常所用之物被父皇母后放进了她的陵墓中。 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她就召唤陪葬品,砸都能把四个人贩子砸死。 她前段时间正好学会了控制陪葬品掉落位置。 她的大红酸枝拔步床先扔出来,那个几千斤呢。 砸完了温元稚还能把她的陪葬品收回去。 如果砸人贩子的时候,沈彩霞和林淑华在场,她就和沈彩霞,林淑华一起装傻。 如果沈彩霞和林淑华不在场,那就更好了,是人贩子疯了,她啥也没看到。 到时候谁能说那是她的东西? 有证据吗? 所以温元稚压根不虚。 “娘,咱们快点跟上去吧,那人贩子都快没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媳妇遇到人贩子了 “哎呦,那可不能让她们跑了!” 此时,在沈彩霞眼里,前头几个人可不是什么人贩子,而是她的钱票奖励。 不过沈彩霞依旧不放心自家闺女,追上去之前还不忘叮嘱闺女。 “闺女,妈待会看著情况就上去抓人,你看著情况不对就跑,可不能让人贩子给抓著了。” 沈彩霞也不虚了,这又不是荒郊野岭,省里头家家户户房子住得近。 打起来了她就喊两嗓子总有人过来,沈彩霞她不光力气大,嗓门也不小呢! “好的,娘。”也不反驳沈彩霞,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沈彩霞才能放心。 三人远远的跟著人贩子。 眼看著人贩子要往偏处走,沈彩霞有些急了:“闺女,那人要是走偏了怎么办?要不现在就上吧?” “上的时候顺便喊两嗓子,把周围人都喊过来。” 大中午,人人在家吃饭,刚才路上都有不少人。 温元稚要的就是没人,不然她都不好施展,而且斩草要除根。 “娘,要不乾脆继续跟著去看看,看看人贩子老巢在哪里。” 沈彩霞迟疑了。 这去了人家老巢可就是人家的地盘了,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我们跟上去,知道位置可以守著,说不定不用动手,等一下喜妹就把警察喊来了。” 这倒是温元稚的真心话,面对人贩子,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 她所有的准备以防的都是万不得已。 那侧,林淑华也开口。 “元稚说的没错,这当街喊人贩子,其他人怕是不信我们,反咬我们一口趁乱跑了就麻烦了,而且人家手上还有孩子。” 那孩子不大,还昏迷著呢。 沈彩霞点了点头:“好。” 三人继续跟著又不敢走太近。 终於,到了一处巷口,人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年轻女人扭头朝著这边看了看。 沈彩霞和林淑华猛的缩头躲在墙后,心都慌慌的。 温元稚却是面色冷静。 中年女人见男人不动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就是不太安心,这单做完了我们休息一段时间。” 本来,他们这单都不想做,但回来途中看到了这么个白嫩的男娃子就没忍住,下手了。 中年女人也点了点头。 那侧年轻男人道:“说起来刚才那个女的真好看,这要是弄到手再卖出去估计能卖不少钱。” 中年男人瞥了自家侄子一眼:“得了吧,她身边那老娘们一看就不好惹,手上还带著货不能太贪心。” 年轻男人连忙点头:“叔说的没错。” “別废话了,先去老六那看看手上这货谁要。” 没人反驳这句话,他们也想著快点脱手,年前好休息,过个年,明年再继续。 四人进个巷子,巷子里头就是老六家,也是他们这一行的接头处。 “娘,估计是到地方了。”温元稚琢磨,她们要不要上前去看。 现在她们在这可不好跟上去,这边宽没什么挡著,被发现太简单了。 那巷子里头也不知道有几户人家,到时候好不好找。 “去看看?”沈彩霞琢磨著都到这了,总要把位置弄清楚。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往巷子口挪,结果刚到巷子口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就说怎么那么不对劲,原来是后头跟了几条尾巴。”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些年干这买卖,他靠著就是自己敏锐。 刚才进了巷子,他就感觉不对劲,琢磨著等一下。 果然,等到人了。 男人目光落到了温元稚脸上,眼中兴趣起来了,这么个標誌姑娘,拿到手还真能大赚一笔。 “本来都想著放你一马了,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直接把温元稚护到了身后,对著中年男人呸了一声。 “看什么看,我闺女是你能看的?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还放我们一马?杀千刀的人贩子,天打雷劈就该劈死你们这些畜生。” 那边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看了自家侄子一眼,年轻男人自然明白自家叔的意思,他把手上的孩子给了身侧的女人。 “有人贩子呀!抓人贩子呀!” 沈彩霞嗓门很大,半条街都能看到,但就是没人出来。 沈彩霞表情僵住了。 难不成她来了人贩子窝?这附近都是人贩子?不然怎么没人出来呢? … 另一侧,张喜妹已经抱著一堆东西找到了警局,当她冲了大厅的时候。 警局同志们也被嚇了一跳:“同志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张喜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气,却是半点不敢休息。 “同…志,我是辽省第二军团的军嫂,刚才我和其他两位军嫂以及一位军嫂她娘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其他位军嫂跟上去了,我回来报警。” 一连串的话,让警局值班的同志脸色都变了。 “小吴,组织人手出警!”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通信科的科长敲响了陆温宴,以及周恆茂家的院门。 “老陆!你媳妇和你岳母在省里头遇著了人贩子。” “周营长!你媳妇在省里头遇著了人贩子!” … 沈彩霞见喊人不出来,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转动了,现在带著闺女边跑边喊成不成? 她跑的也挺快的。 然而,沈彩霞没来得及执行自己的想法,那边人贩子也没开始动手。 温元稚手臂上的袖箭直接发了出去,正中中年男人手臂。 中年男人注意力都在沈彩霞的身上,对温元稚压根没防备。 袖箭尖锐,扎进了中年男人手臂,疼的他下意识捂手臂:“哎呦” 温元稚袖箭对准年轻男人的胸膛又是一箭,然后不假思索对准中年女人。 短短几分钟不到,对方三人齐齐负伤。 “娘,淑华,跑!”温元稚对著沈彩霞和林淑华喊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搞定了 温元稚的袖箭只有三发,温元稚分配很均匀除了抱孩子的年轻女人,一人一箭。 沈彩霞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转对著面前捂著手臂的中年男人襠部踹了一脚。 然后拉著闺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有人贩子!” “抓住那个那个死婆娘!”中年男人疼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捂著手现在捂著襠部,直不起身子。 温元稚扭头看了忍著疼痛追过来的人贩子。 心中一动,突然一张软榻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那两个男人身上。 然后一把紫檀木椅子砸在了中年女人身上。 年轻女人放她一马,毕竟手上抱著孩子呢。 本来,温元稚是想扔拔步床的,但是想了一下怕闹出人命不好收拾。 温元稚有些遗憾。 心中再一动,软榻椅子全部都消失了。 那边懵了,不过没有负伤的年轻女人瞬间反应过来,尖锐的叫了一声。 “有鬼呀!” 温元稚头也不回,对的,有鬼,她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从一开始温元稚就在找机会,刚才沈彩霞大喊,没人出来,温元稚就知道机会来了。 沈彩霞听到后头人贩子喊有鬼也下意识扭头去看。 “哪有鬼?” 然而,沈彩霞只看到趴在地上的三人,以及抱著孩子满脸惊恐的年轻女人。 沈彩霞停住了脚步,一脸复杂:“闺女,真有鬼的话指定是你姥姥显灵了,一下子打趴了三个。” 林淑华见沈彩霞和温元稚停了下来,自己也连忙停下来,看到后头情况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 沈彩霞淡定多了:“不知道,但是对我们来说指定是好事。” 林淑华还愣在原地。 沈彩霞已经坦然回去了,直接对著地上的两个男人脑袋一踹。 两个本来就被软榻砸蒙了的男人直接晕了过去,沈彩霞把两人身上的衣服一扒,用衣服把两个大男人捆了起来。 中途那边中年妇女反应过来,爬起来打算对付沈彩霞。 沈彩霞一脚直接把人踹地上:“淑华闺女,把那老婆子也捆起来。” 那中年妇女咬牙,她才四十多怎么就老婆子了? 林淑华也反应来过来,连忙去对付中年女人,如果是平时林淑华不一定对付的了这种干惯了活的中年女人。 但是中年女人的大腿刚被温元稚射了一箭。 然后又被檀木椅子砸了一下,身上哪里都疼,压根反抗不了。 被嚇傻了年轻女人终於反应过来,但是大势已去,手上孩子往地上一扔就打算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温元稚下意识就蹲下来捡了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了过去,石头正准年轻女人后脑勺。 女人后脑勺血流了下来,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林淑华已经把两个男人绑住了,迅速过去把年轻女人按住。 “该死的人贩子还想跑!” 年轻女人被按在地上,不知道是惊恐过度,还是被砸的太重,她两眼一抹黑直接昏了过去。 林淑华也绑好了那个中年女人,过来看到女人后脑勺的血坑,嚇了一跳。 “不会出人命了吧?” 温元稚有些无辜:“下手稍微重了点。” 当时脚边就那么一块石头,这不就直接捡起来扔了出去。 沈彩霞直接在女人鼻子下探了一下,鬆了口气:“人没死呢。” 隨后沈彩霞却是笑眯眯夸奖温元稚。 “我闺女真厉害,有我和姥姥的风采,你姥姥当年力气也是大的很,一个人能举起三百斤的磨盘。” 温元稚一顿,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点头:“我就说我力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遗传了姥姥和娘呀!” 那边林淑华丝毫没怀疑什么,她看著地上昏迷的几个人贩子有些迟疑。 “这现在该怎么办?” 沈彩霞却是格外坦荡:“喜妹那闺女不是去报警了吗,咱们等警察来就可以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四个人我们可拖不动。” 好像,的確也只能这样了。 沈彩霞力气大,把散落的人贩子堆到了一起,林淑华则是把被年轻女人扔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刚才那么大动静孩子都没醒,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张喜妹终於带著一群警察赶了过来。 警察本以为是来救人的,结果看到的是蹲在地上喝汽水的温元稚,沈彩霞和林淑华。 以及被堆成小山的人贩子。 张喜妹直接衝到了温元稚几人面前,满脸焦急:“元稚,淑华,大娘,你们没事吧。” 后头的警察扯了扯嘴角,这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有事的应该是后头的人贩子吧? 他们可是闻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 温元稚面对张喜妹几的担心举了举手上的汽水瓶子:“我们没事。” 张喜妹鬆了口气。 那边警察队长许队长也过来了:“几位同志,可能麻烦你们要去一趟警局,到时候需要做个笔录。” 沈彩霞和林淑华同时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等一下,我们刚才在这蹲的口渴了,去前头买了个汽水,现在先要把瓶子还回去,那里还有我们两毛钱的押金。” 许队长沉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喊了一声:“小吴过来,帮几个女同志去前头的供销社还一下汽水瓶。” 沈彩霞则是从后头拿了一瓶没开的汽水给张喜妹:“喜妹闺女,刚才我们给你也买了瓶汽水,你快喝了让警察同志一起去还瓶子。” …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警局,四个人贩子也醒了过来。 许队长还安排来了人给几个人贩子包扎伤口,沈彩霞撇了撇嘴。 “这警察,怎么回事呀?还帮人贩子治病。” 沈彩霞哪怕是把嗓门压低了一点,那边许队长依旧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略有些无奈的解释:“大娘,这伤口不治疗,流血会把人流死的。” “这人贩子本来就该死。”沈彩霞冷哼一声。 许队长一时间无法和沈彩霞解释什么法律审判之类的。 那边人贩子包扎好了后,先被带入审讯室审讯。 许队长则是来问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几人当时的情况,以及她们怎么抓住人贩子的。 刚才那几个人贩子醒过来之后可是一直叫有鬼,有鬼。 许队长自然是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何况现在破四旧。 当然最重要的是。 “温同志,那几个人贩子都是你用武器伤著的,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武器吗?” 温元稚用了袖箭就知道袖箭藏不住了,她很爽快的把袖箭从小臂解了下来。 “这是袖箭。” 许队长接过袖箭,检查了一番,这袖箭只是冷兵器,但是格外的精致。 “温同志,你手上袖箭是从哪里来的?” “那袖箭是我给我爱人用作防身的。”陆温宴从外头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温元稚身上。 確定了温元稚没被伤著他才鬆了口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问 温元稚扭头也看到了门口的陆温宴,不过她皱眉有些怔愣。 这袖箭分明是她陵墓中的陪葬品,陆温宴干嘛说是他送给她的? 不过,温元稚也很识趣,乖乖闭嘴没有反驳陆温宴的话。 陆温宴却是吐出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袖箭虽然是冷兵器,但是杀伤力太大了,温元稚不该拿出来的,也不可能拿的出来。 许队长见陆温宴来了也连忙起身:“陆团长。” 陆温宴微微頷首直接走到了温元稚身侧,他看向温元稚时,眸色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有没有伤著?” 天知道,陆温宴在听到温元稚碰到了人贩子的时候究竟有多焦急。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 温元稚怎么可能受伤,那四个人贩子可是碰都没碰到她。 陆温宴这才放心再次看向许队长,解释自己刚才进来时说的话。 “我爱人模样长得好,现在外头乱,我就给她准备了点小玩意防身,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许队长看了一眼温元稚那模样,自然是点头:“没问题。” 如果是陆温宴那边给温元稚的就合理了,陆温宴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不可能撒谎。 许队长缓了缓又看向温元稚问道:“那几个人贩子醒来之后就一直喊有鬼,温同志当时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许队长现在破四旧,可没什么鬼怪。”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温宴微微皱眉,明显是对这些不屑一顾。 他是军人,怎么可能信鬼怪? 然而许队长还没来得及应声,那侧沈彩霞夸张的喊了一声,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哎呦,也不一定,我觉得是我娘帮了我们,我娘生前就力气大,一打三都不是问题,死了一定更厉害。” 沈彩霞的胡言乱语让许队长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大娘,陆团长说的对,现在破四旧,哪有什么鬼怪,这些话你可不能在外头说。” 许队长意思也很明显,沈彩霞在警局胡乱说的这些话不会传出去。 毕竟沈彩霞可是军人家属,还帮著他们捉到了人贩子,他不至於忘恩负义。 陆温宴明白了许队长的意思,点了点头道谢:“多谢许队长。” 隨后,陆温宴又对沈彩霞认真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娘,你那些话可不能再说了,现在破四旧,你在外头说那些话对我和元稚都有影响。” “成,我不说了。” 沈彩霞立刻捂住嘴,似乎是没想到隨口说两句会这么严重,不过她又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主要是那几个人贩子先说有鬼的…我意思是如果真有鬼那就是我娘。” “你们看到没,就那人贩子后脑勺那一下,我闺女砸的!”沈彩霞有些得意的炫耀。 “我闺女力气遗传了我和我娘!我娘想当年…”沈彩霞滔滔不绝起来。 许队长听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嗯,元稚很厉害。”陆温宴也在一旁道。 温元稚却是默默看了一眼沈彩霞和陆温宴,她怎么感觉这两人一唱一和呢? “许队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陆温宴说罢顿了一下才继续。 “没有的话我就先带我爱人和我岳母回去了。” “她们毕竟是两个女同志,遇到这种事难免要受到点惊嚇。” 许队长也自然是连忙道:“我这边已经问完了,陆团长可以隨时带人回去。” 温元稚她们又不是人贩子,反而是抓捕人贩子的功臣,他们做笔录也是大概的了解一下情况,而不是审问什么。 陆温宴向许队长頷首。 外头,周恆茂也进来了看到林淑华没事他鬆了口气,才看向陆温宴匯报。 “陆团长,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陆温宴是去后勤部借吉普车赶过来的,因此回去的时候大家坐的也都是吉普车。 而沈彩霞,林淑华骑出来的自行车被绑在了吉普车的顶上。 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林淑华和张喜妹回过神来后都有些后怕。 那可是人贩子呀! 一行人回到家属院才稍微缓过来,周恆茂去后勤部还车,其他人则是先回去。 然而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自家大门口有个人影在徘徊。 温元稚还没看清楚那人影是谁,人影先看到她们一行人直接跑了过来。 跑近了才看到,来人是汪爱国。 刚才通讯部上门通知的时候,汪爱国出去了。 回来就得知媳妇遇到人贩子,没法子自己去省里只能来温元稚家门口等著。 “媳妇!”他见著张喜妹没啥事才鬆了口气,隨后就是向陆温宴道谢。 张喜妹跟著汪爱国回去了,林淑华也回了自己家。 而,温元稚和沈彩霞,陆温宴这边也回了家,回到家沈彩霞看了眼陆温宴,又看了眼闺女。 沈彩霞知道小夫妻俩遇到这么大事,指定有话要聊,主动回了房间將空间留给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没有开口问问题,而是帮著温元稚收拾今天买的零零碎碎。 一直到东西收拾完了,陆温宴还没开口,温元稚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不问问我袖箭是哪里来的吗?”温元稚圆溜溜的杏眸看向陆温宴。 她都想好了该怎么编谎话骗陆温宴,陆温宴不问他反倒是怪怪的。 陆温宴却是看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 温元稚正想点头开口,就听陆温宴补充。 “如实告诉我?” 温元稚动作僵住了,她总感觉陆温宴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莫名有些心虚。 温元稚迟疑了,暂时都不敢开口了。 陆温宴却是有些无奈。 他是想知道温元稚身上的奇遇,但是温元稚是他的媳妇,不是特务。 审讯,逼迫的手段他不想用到温元稚身上。 比起,通过质问审讯得到结果,陆温宴更愿意等温元稚完全信任他告诉他。 看著陆温宴脸上的认真,莫名的温元稚鬆了口气。 陆温宴不问她就不说,陆温宴问她,她就编谎话说。 反正陆温宴没证据,抓住了她的小尾巴又怎样? 刚才温元稚在警察局学到了一样新东西,当下破四旧,不能说鬼神之类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老六跑了 与此同时,许队长那边,几个人贩子的审讯结果也都出来了。 四个人贩子口风极其一致,他们就是坚持遇到鬼了。 按照四个人贩子所说,当时他们发现了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意外被温元稚伤著了之后就想去抓三人。 然而还没追到,天上凭空掉下来了椅子把他们压倒在地,绝对是有鬼。 许队长一听这审讯结果直接皱眉呵斥了一句。 “荒唐!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交代作案过程,结果还编出了这么离谱的事情,当下破四旧不知道吗?” 刚才他们勘察了现场,那有什么椅子之类的? 那侧审讯的小警察也有些无奈,可是不论他怎么审讯今天的事,他们都一口咬定有鬼,就是不改口。 这时,一旁有人忍不住说了:“听说流血过多会產生幻觉?” 审讯的小警察也补充:“他们几个被三个女同志抓住了,本来就不服气,然后编出这么个离谱的说法骗人骗己。” 办公室几个人都点头了。 此时,安排去人贩子老巢抓接头人老六的人也回来了,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队长,我们过去的时候老六已经跑了。” “我们问了附近的几户人家中午有没有听人喊的人贩子,为什么不出来,她们回答是,以为又是老六媳妇在喊。” 许队长皱眉,不解其意,那人却是继续。 “按照周围人说老六本名薛六,家里兄弟姐妹他是最小的一个,也是命最苦的一个,十来岁就死了爹妈,家里兄弟姐妹也不管他,二十六岁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娃,结果娃被人贩子偷走了。” “然后薛六他媳妇就疯了,经常在街上喊有人贩子,开始大家还以为真的有人贩子,跑出来几次后见是薛六媳妇发疯,就没再出来过了。” 一时间许队长都沉默了,今天沈彩霞还吐槽说那边是人贩子窝,喊人贩子都没人出来。 许队长还慎重了一番,结果就这? 不过许队长还是打算给陆温宴那边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以及薛六跑了的事,谁知道薛六跑了会干嘛? 如果想去报復温元稚她们怎么办? 陆温宴是第二天上午接到许队长的电话並且得知审讯结果的。 在得知,薛六跑了后陆温宴微微皱眉,决定最近温元稚如果出家属院他必须跟著。 哪怕,温元稚有底牌,陆温宴也不可能放心让温元稚出去了。 一两次的神通鬼怪旁人不信,得益於当下环境,可是如果次次鬼怪都和温元稚有关傻子都会猜出不对劲。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中午,陆温宴去宣传部接温元稚下班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事。 当得知那天沈彩霞一直喊人贩子却没人出来的原因仅仅是这时,温元稚都有些无语了。 別说沈彩霞了,就她当时都怀疑过那一块区域都被人贩子掌控了,结果就这? 至於薛六跑了,最近温元稚需要小心这件事温元稚很不在意。 “最近我也不会再去县里了,刘同志找我约的画我都没开始画了呢,这都十月底了。” 刘文忠十一月六號要画,温元稚总不能卡著时间点给人家吧? 温元稚打算最近辛苦一下,回家就画一点,爭取在十一月二三號画出来。 陆温宴也顿了一下:“时间过得这么快?” “下月中是你的生日,你满十八了。”陆温宴突然又开口。 温元稚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对呀!” 说起来她在大齐的生辰日农历九月二十七,算这个朝代的日期,也是十一月十六,帝王宠爱她,每年都为她大摆生辰宴,当朝誥命贵女为她庆生,她能收到许多的礼物。 晚上,父皇母后又会特意来她宫中,陪她吃一顿家常便饭。 去年生辰她刚被赐婚,不乐意,闹脾气说。 “父皇就是不疼儿了,早早地把儿打发出宫嫁人,日后儿生辰日就是在公主府孤零零的度过。” 当时帝王不但没发脾气还是一脸无奈加心疼:“长安说的是什么话,长安永远是朕的公主,朕最疼爱的孩子,长安哪怕是出嫁了,宫中宫殿朕也是永远给你留著。” “日后生辰,若长安想在公主府办,朕和皇后就出宫陪长安,长安不乐意在宫外办,就回宫办。” 当时温元稚还不乐意,她是想让帝王收回赐婚旨意的。 可是一眨眼一年过去,就是物是人非了。 马上又是温元稚的生日,身边却没有了疼爱她的父皇母后。 而大齐那边,帝王皇后需要面对的则是早逝的爱女。 温元稚突然的沉默和委屈,怀念,陆温宴都看在眼里。 陆温宴嘆了口气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元稚,生日可想要什么礼物?” 突如其来的问题,温元稚回过神来。 “不知道,你自己想吗!你怎么可以送礼物还问我。”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瞪著陆温宴。 陆温宴一点都不用心! 从前可没人会问她:“公主,生辰可想要什么生辰礼?” “嗯。”陆温宴见温元稚生气他反倒鬆了口气应了一声。 隨后陆温宴认真思索,若温元稚生日需要送温元稚些什么才能让她高兴? 不过隨即,陆温宴顿住,他的存款津贴好像都交给了温元稚保管,巧妇难无米之炊。 陆温宴第一次后悔,当初给存摺的时候给的太果断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 何远修津贴和他差不多,虽然平时大手大脚,但应该也还有不少吧? 借他一点应该没事。 陆温宴安心了。 温元稚也没心思再想大齐那些往事了,两人一同进家属院时,门岗处小战士叫住了两人。 “陆团长,温同志,这边有你们的包裹。” 温元稚眼睛一亮,沈彩霞来了部队,有包裹过来指定就是北城那边谢女士寄来的。 “妈妈怎么又寄包裹过来了?” 陆温宴眼中有了几分瞭然,跟在温元稚身后一同去看包裹,顺便解释。 “你上次不是说家里的被子太粗糙了吗?谢女士那边正好有几匹上好的绸缎。” 第一百一十五章:妹妹要来 温元稚无语了一下。 这个年代上好的绸缎可不好找,陆温宴就这么轻描淡写,然后去谢女士那边打劫?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两眼,突然觉得陆温宴有做土匪的潜质。 然而门岗处並不是一个包裹,是三个硕大的包裹,都是他们的。 陆温宴看了一眼,两个是北城寄来的,一个是海岛那边寄来的。 算算时间,海岛那边寄来的应该是他託付战友帮忙买的菠萝罐头。 温元稚看那地址也猜出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是菠萝罐头对不对。” “对的。”陆温宴点了点头。 温元稚也高兴了,她是真的觉得菠萝罐头好吃。 不过,温元稚又看向另一边北城两个包裹,有些纳闷了:“妈妈怎么寄来了两个包裹呀?” 陆温宴也不知道原因,只能摇了摇头:“回去拆开了就知道了。” 陆温宴一个人拎著三个包裹,温元稚如小尾巴一样乖乖跟在陆温宴身后。 画面很熟悉。 路上有人看到了夫妻俩,以及夫妻俩手上的包裹时,忍不住羡慕。 “看样子又是北城寄来的包裹,温元稚那命真好,男人疼爱,娘家受宠,就连婆婆都大方好说话。” 那人话音刚落,一个婶子就接了她的话。 “可不是,以前听人说陆团长家是北城的,条件好,我还没什么感觉,结果这结婚了大包小包…早知道我把我侄女介绍给陆团长了。” 那婶子最后嘀咕的那句话,她的同伴可不给她面子。 “得了吧,你侄女那模样,人家陆团长也看不中呀,你看看人家温同志…” 温元稚和陆温宴不知道后头那些人的议论,拎著包裹就到家了。 沈彩霞也围了上来,她也好奇亲家又给闺女寄了啥。 不过按著以前的东西猜测,就知道肯定便宜不了。 哪怕是沈彩霞也不由的感嘆,亲家可真是个大方的,而且人还好。 当婆婆比她大方多了。 温元稚那边先拆了海岛的包裹,二十多罐的罐头先映入眼帘。 温元稚很大方先拿了三罐出来,家里三个人一人一罐,其他的放到橱柜那边。 转身,见著沈彩霞看著罐头,温元稚就知道沈彩霞不认识菠萝罐头,主动解释。 “娘,这是菠萝罐头,可好吃了,待会我们一人吃一罐。” 沈彩霞喜滋滋点头:“成。” 供销社最常见橘子罐头,她都只吃过一次,这新奇的菠萝罐头她可要好好尝尝是个什么味了。 温元稚那侧继续去拆北城送来的包裹,先拆比较小的一个。 包裹里头有几捲毛线,摸著很舒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外套很厚实的面料。 温元稚通过记忆得知这种面料是羊毛呢子,温元稚曾经上学时见过班里的女同学穿过,说是沪市买的,特別贵。 最后,包裹底部还有一封信,上头写著“兄长陆温宴亲启。” 温元稚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北城寄来了两个包裹,原来有一个是陆温宴的妹妹寄过来的呀。 温元稚將信交给了陆温宴:“陆温宴,你妹妹的来信。” 信封上写著“陆温宴亲启”温元稚就不会去偷看。 陆温宴接过信拆看看了起来,自己妹妹熟悉的字体让陆温宴眸色柔和。 那侧,沈彩霞也好奇温元稚手上的呢子大衣:“闺女,这是亲家买给你的吗?” “应该是陆温宴妹妹寄给我的。” 沈彩霞上前摸了一下呢子大衣。 “这料子摸著真舒服,还怪厚实的,就是没夹棉不知道天冷了能不能穿。” 沈彩霞也没见过毛呢料子。 陆温宴看过了信正好听到了沈彩霞的这话,笑著解释:“娘,毛呢料子是羊毛做的保暖,冬天不太冷的时候都可以穿。” 陆温宴回忆了一下以往自家妹妹穿呢子外套时的搭配。 “里头穿件羊毛衫就成,雅婷还给你寄了几斤毛线,正好织羊毛衫。” 温元稚这才明白,一同寄来的羊毛线原来是用作搭配呢子外套的呀。 不过温元稚可不会织毛衣,她打算找人花点东西帮忙织。 温元稚则是继续打开了另外的包裹,这包裹明显是谢女士寄的。 里头巧克力奶糖都是温元稚喜欢吃的零嘴,橱柜里谢女士上次寄来的吃完了,这次正好又可以补上。 除此之外谢女士有寄来了几匹布料,其中就有陆温宴去要来做被褥的绸缎。 温元稚摸了上去,丝滑柔软,甚至不比她从前的床被差多少。 温元稚眸子亮了。 陆温宴见此鬆了口气,看温元稚那样子他就知道,温元稚对这绸缎是满意的。 可惜,这种绸缎在当下不流通也不能流通,买都买不到。 沈彩霞也摸上了绸缎,因为手上有老茧差点给绸缎勾出丝。 “这料子也太软了吧?”沈彩霞惊嘆了一句:“这布料也就我闺女穿著行,给我穿都要穿坏了。” 乖乖呦,这来部队一趟,她长了不少见识。 温元稚弯眸笑了,没有和沈彩霞解释这布料不是做衣服,而是要做床单被罩的。 三个包裹的东西都规整好了,陆温宴也想起了刚才看到那封信,信里头的话。 陆温宴顿了一下还是与温元稚开口了:“元稚,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温元稚本来打算去吃罐头,就听到这句话,抬眸看过去。 “元稚,刚才雅婷信上说,如果我们这边方便的话,她想过来看看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那不是你妹妹吗?”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过… “妹妹来了住在哪里呀?” 家里有三间房是不错,但是温元稚和陆温宴住了主臥,书房沈彩霞在住。 温元稚不可能因为陆温宴妹妹来了就委屈沈彩霞让出房间。 最小的房间是杂物间,收拾一下是能放下一张床,但是让陆温宴的妹妹住在杂物间,怎么看都不太合適。 这般待客就是不对,温元稚也做不出来。 温元稚再次感嘆这房子真小,家里头来个人住的地方都没。 她公主府的一个院落都比这间屋子大。 温元稚嘆了口气有些嫌弃这房子。 她也不纠结了,直接看向陆温宴,將难题拋给陆温宴。 陆温宴也琢磨了一下道:“我给她去部队招待所开间房就行了,她有工作,在这边玩不了几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住在哪里 那边,沈彩霞一听却是立刻道:“住什么招待所呀!我那房间大,让亲家闺女和我住。” 沈彩霞的思想里头,去哥嫂家玩,不住家里住招待所就是哥嫂不重视。 瞅著亲家闺女给闺女寄来这么好的衣服,就不是个恶的,沈彩霞可不希望为了个住所让姑嫂有间隙。 温元稚却是看向陆温宴,她不知道陆温宴妹妹的性格。 但陆温宴家条件不差,温元稚以己度人,若让温元稚和陌生人同房同床,温元稚指定是不乐意的。 当然陆温宴例外,陆温宴和她成婚了,是她的駙马。 陆温宴也思索了一下道:“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雅婷,她愿意了再过来,不愿意就算了。” 陆温宴大概能猜测出来,陆雅婷说是看看他们。其实是想看看温元稚这个嫂子。 他突然结婚了打的家里人都措手不及。 不过,陆温宴相信,陆雅婷哪怕有些小情绪,见了温元稚后也能消散。 自家妹妹是个怎样的人,陆温宴还是清清楚楚的。 同时,温元稚也琢磨著还给陆雅婷准备一件合適的见面礼。 陆雅婷送给她的那件呢子外套不便宜,那温元稚送给陆雅婷的见面礼也不能太小气。 好东西温元稚多的是,可是问题是她要找出一份显得她不小气,並且拿出来不突兀的见面礼。 该说的说完后,一家三个人也该吃午饭了,吃完饭温元稚回房间睡觉。 下午,陆温宴去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谢女士。 陆温宴简单说了一下陆雅婷信里的內容,以及关於住房商討的內容。 要么陆温宴去招待所开间房给陆雅婷住,要么陆雅婷和沈彩霞住一间房,如果不想住同一张床,陆温宴可以去后勤部借一张床。 谢女士听著陆温宴的话却是有些无奈。 “那丫头,都没和我说这件事。” 不过,温元稚和陆温宴都同意陆雅婷过去玩,谢女士也不想做那个恶人。 谢女士比陆温宴知道的更多,她明白大概率是因为她上次批评陆雅婷对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同志有恶意,不对。 所以陆雅婷想去亲眼看看温元稚是个怎样的人。 掛下电话后,陆温宴继续处理工作。 下午,温元稚在办公室就是负责画妇联那边需要的海报,主题就是女子当自强。 温元稚查了资料,她认为这个朝代的女同志虽然还没有完全和男同志平等,但是比大齐女子多了机会。 所以她打算画不同职业,身份的女同志。 其中有跳舞的女同志,开拖拉机的女同志,女钳工,女邮递员,女售货员… 不同职业的女同志都能活出各自的风采。 一旁小刘支著脑袋看温元稚画画,不由的感慨:“元稚,你画的可真好呀。” “可惜,我的宣传稿还没有头绪,主要是我还不能和徐姐张哥撞主题,我可真难…”小刘长长的嘆了口气。 前两天徐姐,张哥就说了自己的主题,徐姐那天看了温元稚的画就確定了自己要写《女子当自强》 而张哥则是写最老生常谈的话题《重男轻女》 原本打算写重男轻女的小刘顿时头疼苦恼了,她又要重挑选主题了。 温元稚看了小刘一眼,有些同情但是没辙。 温元稚是在尚书房和皇子一起读书的,也会写诗词,文章。 温元稚却是写不来这个朝代的宣传稿,那些宣传稿对温元稚来说过於的情绪热烈。 小刘嘆了口气只能继续挠头想主题。 温元稚看了小刘头髮都被挠的落了不少,忍不住嘆了口气问。 “真的就不能重复主题吗?张哥的重男轻女稿子…我感觉过不了。” 稿子写出来妇联那边要挑一遍的。 “重男轻女”是个挺严肃的话题,也是能写的话题。 但张哥平时在办公室那些发言,温元稚不认为他能写出来什么好东西。 毕竟前几天,张哥还在说:“以后我娶媳妇肯定是要生两个男娃,男娃才能传宗接代。” 当时,徐姐对张哥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因为最开始牵起话题的就是徐姐,徐姐说大家都说她怀的是男孩,但她认为生男生女都一样,她都喜欢。 张哥那话可就不招人厌。 小刘其实觉得温元稚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张哥不论写的怎样,他说了,小刘再写都是挑衅。 “算了,我还是再努力想个新的內容吧。” 小刘拒绝了温元稚的提议,温元稚也没爱莫能助了, 她低头继续画画。 温元稚上班在宣传部画了一整天的宣传画,回来温元稚还是要画画。 欠下的债总是要画的。 沈彩霞知道温元稚在房间忙活,也没进去打扰,她可是听林淑华说了,她闺女一幅画能卖四十块钱呢。 温元稚没有急著画答应给刘文忠的那幅画,而是先画了许慧玲的那幅画。 那幅工笔画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只剩五官,温元稚调好顏色,大概半个小时就画完了。 隨后掛在一旁晾著。 最后才来画刘文忠要求的那幅画,宣纸铺开桌子三分之一都被按住。 温元稚也没真的打算復刻当年送给皇帝的那幅画,那幅画是她的心意,在画也缺了点什么。 所以再三思索后温元稚打算画著一幅《仙鹤延寿图》 … 与此同时,另一侧,陆雅婷在得知陆温宴和温元稚同意她过去玩后,直接迅速去单位请假。 一请就是半个月的假期,隨后买票去辽省。 离开前,谢女士还是有些不放心,抓著闺女叮嘱:“我知道你这次过去的目的。” “你想看看你嫂子是个怎样的人,我不阻止,但是我要提醒你,闺女看人不能只用眼睛看,你还要用心看。” 陆雅婷点了点头,也有些无奈:“妈,你別担心,我过去不是去吵架的。” 陆雅婷想的很明白,也彻底想清楚了,哪怕嫂子真的不好,她也只是陆温宴的妹妹,哥哥和嫂子已经结婚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交画 温元稚却是並没有把陆雅婷要来特別放在心上,也没特別准备什么。 家里被褥都够,陆温宴去后勤部借了一张小床摆在了书房,到时候给陆雅婷住两天。 隨著十一月六號的逼近,温元稚更多时间花费在了画上。 终於,十一月二號,趁著放假之余,温元稚將那幅《仙鹤延寿图》画完了,只等刘文忠过来取画。 沈彩霞得知温元稚终於忙完了后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闺女这些日子真辛苦了,小脸都瘦了一圈,这可要多吃点好吃的补补。” 温元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沈彩霞大概是又有错觉了。 最近天气冷,温元稚有点懒得动,明明是胖了才对。 不过温元稚也没辜负沈彩霞的好意。 在沈彩霞充满爱意的投餵下多吃了一碗米饭,没有丝毫的意外温元稚再次吃撑了。 当晚又是陆温宴帮著揉肚子。 温元稚舒服的如同小猫咪一样哼唧哼唧的,很享受,隨后还道。 “陆温宴雪花膏擦了果然有用,你的手好像是细了一些。” 陆温宴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本来陆温宴打算把雪花膏停下来,因为许旅长都发现他身上有香味了,现在看来不能停。 温元稚却睁开眼睛侧眸去看陆温宴,眼睛眨呀眨:“要不你全身都涂一下雪花膏吧?” “我的新床单,被套快做好了,你要是身上太糙了把我的新床单被套刮勾丝了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温元稚有些苦恼,她也不想嫌弃陆温宴,可是她也心疼她的床单,被套。 若是大齐她必定不说什么,也不心疼那些东西,勾坏了换一套罢了。 但这个朝代什么都缺,好不容易有一样她满意的东西,还是谢女士给的。 陆温宴则是有些沉默了。 陆温宴感觉他自己似乎是被温元稚嫌弃了,他虽然手上有茧子,但身上没有吧? 怎么也不至於把床单被套刮勾丝。 身上涂雪花膏是不可能的,手上涂雪花膏都被何远修那个狗鼻子闻到了,还起了怀疑。 如果,身上都涂雪花膏,陆温宴不敢想会是怎样。 陆温宴轻拍了一下温元稚的脑袋:“睡觉。” 温元稚没有说动陆温宴,撇了撇嘴。 刘文忠是十一月五號来收画的,温元稚和陆温宴当天中午下班回来就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进屋就看到沈彩霞正在大厅里头和刘文忠说话。 沈彩霞格外的热情,笑眯眯的和刘文忠道:“我闺女画一幅画可是费尽了心思,回来就是画画,那吃饭都是要我喊。” 刘文忠也很识趣,连忙点头:“辛苦温同志了!” “娘…”温元稚喊了一声。 沈彩霞见著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笑眯眯应了一声。 隨后目光落到了闺女身上和陆温宴身上,见两人看著刘文忠。 她就解释了一下刘文忠为什么会出现在屋子里。 “刚才我和淑华妹子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就遇著了刘同志。” “淑华闺女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同志是杂誌社来找我闺女买画的,我就让这同志先进屋。”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去给刘同志拿画。” 温元稚不喜欢有人进她的臥室,就把画拿了出来交给刘文忠。 刘文忠接过画,小心翼翼的打开,下意识的就惊嘆了一声。 温元稚挑了挑眉,略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问:“怎样?” 问的是怎样,但温元稚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自信与骄傲。 只要刘文忠有半点不满意,温元稚就能直接把画收回来。 “实在是太满意了!”刘文忠丝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赏。 隨后,刘文忠对著那幅画,以及温元稚大大的夸讚了一遍。 温元稚听著眸子都弯了起来。 温元稚终於知道她父皇为什么喜欢贴身的大太监王公公了。 就那王公公,平日里和皇帝说话和现在的刘文忠一个样。 好话说完后实际的也不能少。 刘文忠给温元稚准备了二十四尺布票,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多的了,另外还有十斤糖票。 一旁沈彩霞看著那些钱票就知道闺女的画绝对不止卖四十一幅。 不过也不奇怪,財不外露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沈彩霞努力的表现得自己见多识广,在刘文忠面前不露馅。 温元稚也没清点那些票据,只是看了一眼就淡定的塞进口袋。 今天中午,刘文忠也难得的在陆温宴,温元稚这边留饭了。 主要是沈彩霞过於的热情,那话说的好像不留饭就是嫌弃自家饭菜。 刘文忠盛情难却,只能留下来吃饭。 沈彩霞则是喜滋滋的亲自去厨房炒了两个菜。 沈彩霞想的很明白,刘文忠一个大男人虽然能吃了点,但再怎么能吃又能吃多少饭呀! 这可是她闺女的財神爷,她可要好好招待著,以后还能再来找她闺女画画。 吃过饭后,刘文忠知道温元稚一家人要休息,也是很识趣的道別离开。 沈彩霞也没再挽留,依旧是陆温宴送人出家属院。 回来时,陆温宴听到温元稚同沈彩霞分配刚得到的料子。 “娘,这布票到时候我们俩一人做一身棉袄,棉裤。” 沈彩霞自然是笑眯眯应声,闺女有出息孝顺她,她怎么可能拒绝。 不过,沈彩霞也琢磨著,等回家了她要多搜点东西给闺女寄过来。 闺女疼她,她也要更疼闺女。 不过分配完布料后,温元稚也没一直聊下去,见著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就乖乖回房睡觉。 小夫妻俩进了房间,温元稚站在一旁等著陆温宴铺床。 铺好床后,温元稚上床睡觉,陆温宴也跟上床。 温元稚正打算闭眼就听身侧陆温宴问:“你打算给娘再买一套棉袄?” “对呀,怎么了?”温元稚纳闷,难不成陆温宴不同意? “那我呢?”陆温宴问。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也想要棉袄了。 陆温宴的布票都给她保管了,她掌管中馈却没给陆温宴做棉袄。 本来想著是部队会给陆温宴发军大衣,军大衣比棉服暖和。 但是她没想到陆温宴也想要棉袄。 温元稚突然有些心虚。 刚到手的布票已经分配完了,没陆温宴的份…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迟疑了一下商量:“等我攒一攒布票,下次再给你做棉袄。” “嗯…”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手上没布票了。 温元稚鬆了一口气,却听陆温宴又开口了。 “你对娘比对我好多了。”陆温宴语气很淡。 温元稚扭头看向陆温宴,理所当然的:“那是我娘呀,我对她当然好,而且娘对我也好呀。”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问。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温元稚眨巴著眼睛,只觉得今天陆温宴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陆温宴的问题。 “挺好的呀…不过,陆温宴你怎么了呀?” 温元稚眸光和陆温宴对视,清澈的眸光倒映著陆温宴,她没有陆温宴那些复杂的情绪。 陆温宴顿住,隨后有些无奈,只得说:“没事,你睡吧。” “哦~” 温元稚本来就有些困,应声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温宴却是没了多少睡意,看著熟睡的温元稚,他苦笑了一声。 温元稚还没开窍,但他想要的好像更多了。 半晌,陆温宴又苦笑了一声,用手臂抵住了眼睛,这一中午他都没睡著,听著身侧温元稚浅浅的呼吸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妹妹来了 刘文忠取走画后,温元稚莫名的閒了下来,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 以往下班后就去画画,现在反倒是不知道要去干嘛了。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陆温宴最近格外的好说话。 比如以前,陆温宴对温元稚吃糖,喝汽水都有定量。 但最近两天好像没了… 温元稚某天多喝了一瓶汽水,陆温宴充耳不闻。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第二天又喝了两瓶汽水。 陆温宴依旧纵著温元稚。 温元稚再次试探。 终於在一天喝了三瓶汽水后,陆温宴板著脸制止了温元稚。 “温元稚,你这几天多喝了几瓶汽水?就今天三瓶,大冬天的你不怕闹肚子吗?” “接下来三天不许喝汽水了。” “哦…”被抓包的温元稚瘪了瘪嘴,又是三天不能喝汽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不喝就不喝唄,她去吃三天菠萝罐头。 不过,温元稚鬆了口气,她就说,陆温宴怎么可能突然不管著她了。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她怀疑陆温宴前几天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今天罚她。 陆温宴太討厌了! 陆温宴则是看著温元稚脸上小表情变来变去有些无奈。 温元稚的想法真的不难猜。 陆温宴本来其实的確是不打算管著温元稚的,毕竟他是温元稚的丈夫,男人,不是温元稚他爹,天天管著温元稚吃零嘴像什么话。 陆温宴想通“放手”,让温元稚正视他的身份。 然而,陆温宴忍了三天… 温元稚就不是个有自制力的,起码在吃零嘴这一块没有。 陆温宴丝毫不怀疑,他再不制止,温元稚还能更过分。 关键是外头天气多冷,棉袄都穿上了,温元稚还在喝冰冷的汽水。 温元稚月事快来了,到时候不舒服的还是温元稚。 陆温宴揉了揉额头只能板著脸“罚”了温元稚,也成功让温元稚不满了。 温元稚气呼呼的模样,一瞬间让陆温宴有种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陆温宴没辙。 沈彩霞自然也发现了自家闺女女婿之间的变化,主要是女婿。 比如,女婿在家时那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往闺女身上转。 而她家傻闺女,一无所知。 沈彩霞笑眯眯的看著,却不打算说什么,她就说,她闺女这么好,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这种和谐,有意思的气氛下,陆雅婷也终於到了部队。 陆雅婷亲爹也是军人,自然是知道部队的情况,先去家属院门岗处给出了探亲报告,以及介绍信。 门岗的小战士核对了一下报告信件,才还给了陆雅婷,隨后又给陆雅婷大概的指了下路。 陆雅婷道谢后就朝著哥嫂家的方向走。 然而,陆雅婷方向感一向不太好,原本她是记得路线的,走著走著莫名其妙迷路了。 兜了一个圈后,陆雅婷迟疑了,她怎么感觉这块她来过? 陆雅婷沉默了,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果断看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同志时陆雅婷鬆了口气。 她直接过去打招呼。 “你好女同志,我是三团陆团长的妹妹,陆雅婷,我是过来探亲的,但进家属院后迷路了,请问方便问一下我哥家在哪吗?” 冯雅云本来和嫂子吵了一架,心情就不太好,莫名其妙一个女同志来搭訕。 冯雅云不太想理会,正打算发脾气,就听到了陆雅婷的自我介绍。 陆温宴的妹子?温元稚的小姑子? 冯雅云上下打量了一遍,心情瞬间愉悦了。 自古以来最难相处的关係就是婆媳关係,其次就是姑嫂关係。 温元稚的小姑子来了,温元稚的好日子到头了。 本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冯雅云笑容格外的灿烂。 “你好同志,我叫冯雅云,我们俩还挺有缘,名字里都有个雅字。” 陆雅婷见冯雅云这態度再次鬆了口气,这女同志態度不错应该会乐意给她指路吧? 应此,陆雅婷也笑了笑道:“那我们的確挺有缘的。” 冯雅云一副热心的模样:“你是要去陆团长家对吗?那你可走反了方向,我带你去。” 陆雅婷一听走反了方向有些懊恼,隨后就是连忙道谢。 冯雅云笑眯眯的说著“不客气”,眼底却闪过几分幸灾乐祸的恶意。 她带著陆雅婷朝著陆温宴和温元稚家方向走,路上似有似无的询问。 “雅婷,你怎么也这个时间探亲呀,陆团长家温同志亲娘也在,到时候估计不方便吧?温同志亲娘…” 冯雅云说著不知怎么突然顿住,没再继续。 陆雅婷不明白为什么不方便,不过她也没多想老老实实回答。 “我哥结婚了,我正好有空就来看看我嫂子。” 当然,她也注意到了冯雅云的停顿,好奇问道:“我嫂子亲娘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一九章:坏话 冯雅云脸上略有几分为难之色,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开口。 陆雅婷自然是注意到了冯雅云的欲言又止,以为冯雅云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她直接道:“你不方便说也没事,我不听也行。” 冯雅云表情绷不住了,她不是不方便说!她是想等著陆雅婷继续来问她,她在半推半就说出去。 陆雅婷这反应却让她被架起来,继续说好像也不合適了。 冯雅云只能忍住早已经准备好的话。 眼瞅著快到陆温宴和温元稚家那边,冯雅云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机会了。 她故作纠结万分后,迟疑状开口。 “陆同志,我想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说一下,让你有个准备。” 陆雅婷看向冯雅云眸中却有疑惑,似乎在等她开口。 冯雅云嘆了口气,一副替陆雅婷担忧的模样。 “你嫂子那个娘,脾气是个泼辣的,你看著就是个好说话的,住一起可別受欺负了。” 陆雅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有几分不悦:“冯同志,为什么这么说?” 冯雅云见陆雅婷这个脸色,还以为陆雅婷是因为她的话对温元稚,沈彩霞不满了。 她心中一喜,面上却是无奈。 “你嫂子她娘来家属院第一天就和人打了一架,一个是李营长的媳妇苏同志,一个是曹政委的媳妇宋同志,曹政委可是旅政委…” “当时那事都闹到了许旅长面前去。” 冯雅云特別强调了宋佳欣的身份,宋佳欣男人曹政委可是陆温宴的领导 沈彩霞那么闹可以说是得罪了陆温宴的领导。 陆雅婷作为小姑子,听到嫂子娘家人给哥哥惹了麻烦那能乐意? 冯雅云都想好了,待陆雅婷发脾气她就装模作样安抚两句。 然而,陆雅婷却是没立刻发脾气,而是思索了一下继续问。 “我嫂子她娘为什么打她们?” 冯雅云也不敢故弄玄虚了,就怕陆雅婷不听,而是直接嘆了口气开口。 “你嫂子…是个娇气的,比城里女同志还娇气,平时天天穿新衣就罢了,家里还不开火,都是你哥陆团长去食堂打饭回来。” “苏同志和宋同志,说了几句,哪知道温同志的娘那么衝动…” 陆雅婷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直接道。 “旁人说我嫂子坏话,我嫂子她娘教训人有什么错?” 冯雅云被这句话再次堵上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发展好像有些不对? 冯雅云呆愣住,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陆雅婷却是看向她直接问:“你在我面前说我嫂子的坏话?” 冯雅云刚想解释什么,陆雅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认真道。 “冯同志,很感谢你给我带路,但是温元稚是我的嫂子,她怎样的人我自己会去了解,用不著你来搬弄是非。” “而且,冯同志,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耻。” 说罢,陆雅婷转身就走,长辫子甩起来格外的利落。 陆雅婷又不是傻子,冯雅云那些小伎俩直白的很,就是想说她嫂子娇气,懒。 然后嫂子的娘,泼辣,脾气不好。 陆雅婷並没有几分相信冯雅云那些话,这种背地里说人坏话的能是什么好人。 而且,温元稚再怎样也是她嫂子,是她自家人,自家人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说到了。 因著,离著的確是不远了,陆雅婷成功找到了自家哥嫂家门口。 陆雅婷估摸著这个时间她哥哥还在部队训练,不过她嫂子应该在家。 陆雅婷正迟疑著,待会见著了嫂子该怎么打招呼… 別看陆雅婷刚才面对冯雅云那么义正言辞斥责。 但是在北城那会,陆雅婷也私底下和谢女士说过温元稚“坏话”。 陆雅婷顿时也感觉有些心虚。 就在,陆雅婷迟疑酝酿之间,院子门直接从里头打开了。 门內门外的人都愣住了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打开门的是个中年婶子,陆雅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就是自家嫂子的亲娘。 她连忙反应过来打招呼。 “婶子你好,我是陆温宴的妹妹,陆雅婷。” 沈彩霞一听面前好看的小姑娘是自家女婿的妹子,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哎呦,婷婷吧!快进家里头来,你这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让你哥去火车站接你呀,你一小姑娘过来多不方便呀。” 沈彩霞可是知道省里距离部队有多远 进院子沈彩霞也是格外热情,又是拿汽水,又是带陆雅婷去看房间。 沈彩霞的热络和热情让陆雅婷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乖乖的听著沈彩霞的话点头应声。 书房虽然比不上主臥大,但也不小,起码摆两张床,睡两个人那是绰绰有余。 温元稚还让陆温宴把屏风搬进来把两张床隔开,让沈彩霞和陆雅婷都有点隱私。 陆雅婷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准备的,她哥可没这么细心。 陆雅婷莫名就对温元稚有了几分好感。 “婶子,我嫂子呢?” 沈彩霞笑眯眯的回答了她:“你嫂子还没下班呢。” 陆雅婷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问:“我嫂子在这边有工作?” 话说完,陆雅婷才感觉这话听著不太像友善的话,正打算解释两句。 沈彩霞倒是没感觉不对劲,就喜滋滋点头,还有些小得意:“你嫂子在宣传部工作呢。” 说罢,沈彩霞就吹起自家闺女,从闺女画画好看被特聘进宣传说起。 然后又说到,出版社,杂誌社编辑都来找她闺女买画。 陆雅婷听的一愣一愣的,沈彩霞说的也有些口渴了,喝了杯水才停了下来道。 “待会中午,你哥和你嫂子会一起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挺多事了我也不太清楚呢。”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自己说没用。 “哦哦。”陆雅婷连忙点头应声。 陆雅婷也有些惊嘆以及琢磨,她哥也是,她嫂子本事那么大,居然都不和家里说。 害得她差点闹笑话,她还真以为她嫂子是大队上那种普通的年轻女同志。 这若是她和妈妈谢女士是难说话呢,都要闹矛盾, 第一百二十章:比她还小 温元稚是在中午回家后见著陆雅婷的,她进屋子看到屋里头乖乖坐著听沈彩霞滔滔不绝的陆雅婷。 陆雅婷见著外头进来的温元稚也是下意识起身喊了一句:“嫂子好。” 隨后陆雅婷却是呆愣住了。 因著听说温元稚是农村大队上的普通女同志,刚才因为和沈彩霞聊天,她已经知道了温元稚自身优秀。 陆雅婷脑子里已经有了嫂子的形象,模样普通,气质文雅,坚韧。 再加上刚才沈彩霞一直说闺女像她,陆雅婷更是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面前女同志…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仿佛未曾经过丝毫的风霜,浑身更是有种莫名的矜贵。 陆雅婷扭头看向沈彩霞,標准的农村妇女形象,一时间陆雅婷有些沉默。 婶子怎么还骗人呀? “嫂子?”陆雅婷试探性又喊了一声,来確定面前的人的確是温元稚。 温元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也反应过来这位陌生女同志就是陆温宴的妹妹陆雅婷。 “你好,雅婷,我是你的嫂子温元稚。” 温元稚只能也学著陆雅婷的样子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嫂子你好,我是陆雅婷。”陆雅婷也连忙回应。 陆温宴在姑嫂打完招呼后,直接就问陆雅婷微微皱眉:“我不是让你来之前和我打招呼吗?你怎么直接就来了。” 陆雅婷有些心虚,陆温宴说了吗? 不过,陆雅婷抿了抿唇略有些彆扭的回答:“我著急看嫂子,买了最快的车票过来的。” 可以说是北城刚安排好,她就直接买票过来了。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人都来了他也不好责备什么:“我去食堂再打两个菜。” 陆温宴和温元稚回来之前已经顺便去食堂一次,打了两个菜,食堂菜分量大,三个人平日吃两个菜整个人。 但是陆雅婷来了,多一个人却是不太够吃。 陆雅婷听著自家哥哥的话,想到了冯雅云刚才说的话,其中有句就是… 温元稚懒在家里也不开火,而是让陆温宴去打饭吃。 虽然冯雅云这话可能是真的,陆雅婷也不在乎,因为陆雅婷和谢女士也都不会做饭,家里是父亲老陆同志做饭。 目送陆温宴离开,陆雅婷收回视线。 陆雅婷不知道该继续和嫂子聊什么,只能乖乖坐著,顺便偷偷观察一下温元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嫂子可真好看呀。 一瞬间,陆雅婷认为她在北城的顾虑可以打消,温元稚模样气质真的都不像农村没多少文化的女同志。 陆雅婷开始怀疑她哥是见色起意,不然婚事,怎么那般匆忙? 隨后陆雅婷又冷静几分,她哥也不是那种人。 那侧,温元稚也有些迟疑该怎么和小姑子相处,毕竟以前也没经验。 而陆雅婷坐在那边,好像在发呆,温元稚也不好打搅。 沈彩霞也察觉到了姑嫂之间的沉默,她知道自己闺女就不是个热络的。 因此,沈彩霞思索了一下主动帮闺女招待小姑子,她笑眯眯的问。 “婷婷,你今年多大了呀。” 陆雅婷因著沈彩霞的话回过神来,乖乖回答:“婶子,我今年十九了。” 沈彩霞自拍了一下大腿道:“那你比我闺女你嫂子还要大个一两岁,我闺女十七,这个月底满十八呢。” 陆雅婷却是僵住了。 等等? 所以她嫂子比她还小两岁?还没成年? 陆雅婷有些呆滯,以及替自家哥哥心虚,她哥都差不多比嫂子大了十岁。 她哥哥高大的形象正在崩塌,她哥哥怎么这样呀! 未成年的女同志都下得去手。 陆雅婷鼓了鼓腮帮子,忍了又忍,嘴里话还是没骂出口。 陆温宴打好菜回来时,就发觉自家妹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变得格外的复杂。 再仔细一看,陆雅婷那目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陆温宴一时摸不著头脑,他就去了一趟食堂,这是怎么了? 不过,陆温宴没在意自家妹子的怪异:“先吃饭,我和你嫂子吃完饭还要休息。” “你坐了一天的火车,也好好休息一番,待会下午,我们上班,你也休息好了,晚上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陆雅婷点了点头,她也有些话想问哥哥,但是现在嫂子在,婶子也在,她不方便问。 下午,陆温宴和温元稚准备去上班的时候,隔壁房间门关著的。 似乎是听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动静,房门打开,沈彩霞从里头出来。 她压低嗓音和陆温宴道:“亲家闺女应该是路上累著了,还在睡。” 陆温宴“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麻烦娘了。” 沈彩霞不知道麻烦了自己什么,不过陆温宴说著她就乐呵呵听著。 温元稚去外头水池边洗漱,沈彩霞也跟了上去,在温元稚洗漱完。 沈彩霞把温元稚拉到角落:“你这小姑子,看著就是个好说话,好哄得,放心你娘在保证把她哄得妥妥噹噹。” 温元稚哭笑不得:“谢谢娘。” 沈彩霞年轻那会没少吃婆媳,姑嫂方面的亏,因此对待陆雅婷还是有几分慎重。 温元稚却是不在意那些复杂的关係,大齐她的底气是她的身份,婆婆小姑子也都是她皇家的臣子,见了她是要行礼的。 这也导致,哪怕是来了这陌生的朝代,温元稚也没特別忧心。 再加上和谢女士的通话,就能得知陆家教养好,不会闹出欺负儿媳妇这类事情。 当然哪怕陆温宴家里人难缠温元稚也不怕,不行就和离,沈彩霞以及她陵墓中的陪葬品是她在这个朝代的底气。 在不成还有程皇后,虽然託梦时灵时不灵,但程皇后那边吃食是从来没有断过的。 她现在和离了也不缺吃喝。 下午,宣传部,温元稚把最后的宣传画收了个尾,然后送到了妇联。 妇联主任看了一遍宣传画满意的不得了:“怪不得杨科长说温干事是部门的人才呢,这画的也太好了。” 温元稚眼眸没有否认,她不喜欢谦虚贬低自己的话术,她本来就更优秀。 第一百二十一:过冬 一番夸讚后,妇联主任也想起来另一件事,温干事可就是沈同志的闺女。 妇联主任也就直接开口了:“对了,温干事,你娘沈同志有没有在家属院住下来的想法呀?” 温元稚有些不解妇联主任的意思:“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妇联观察了沈同志一番,认为沈同志思想先进,如果沈同志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妇联。”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都没想到居然是邀请沈彩霞加入妇联,部队可是有不少军嫂还没工作呢。 不过,温元稚没有直接帮沈彩霞应下来,而是思索了一番,才道。 “主任这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回去问问我娘的想法。” 温元稚也不知道沈彩霞想在部队住多久。 沈彩霞虽然疼爱温元稚,但老家沈彩霞的儿子男人都在,温元稚也不可能让沈彩霞不回去。 妇联主任也是点头:“这是应该的,沈同志那边一个礼拜內给我个答覆就行。” 温元稚自然是应声。 因为时间不早了,温元稚也没回宣传部,而是去了趟供销社,买了斤麻花。 最后去宣传部和部队交界处等陆温宴。 最近天气降温,外头天气都到零下了,温元稚穿著新做的棉袄,寒风吹过来时,依旧有些冷。 温元稚有些后悔来这等陆温宴了,早知道就先回家了。 陆温宴去宣传部接她没看到她问小刘她们也就知道她先回去了。 温元稚嘆了口气,踹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胡思乱想间,陆温宴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路边温元稚,眉头微皱了一下。 “怎么先出来了。”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有些凉意。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手心的暖意没有挣扎开。 “我不是从宣传部过来的。” 顺势还將手上麻花递给陆温宴,陆温宴接过来就提上,两人一同回家。 路上,温元稚和陆温宴简单说了下刚才去妇联的事,以及妇联主任对於沈彩霞的邀请。 陆温宴也“嗯”了一声,才开口:“到时候问问娘的想法。” 沈彩霞是温元稚亲娘,沈彩霞对温元稚好,陆温宴並不排斥沈彩霞在家里一直住下去。 两人到家门口就听到屋子里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进屋果然就看到一群人围著火盆坐著。 林淑华,张喜妹都在,两人正和陆雅婷说著话,看起来今天下午三人处的不错。 林淑华不知说了什么,陆雅婷眸子亮晶晶的。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烤火的四人同时看过去,见著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 陆雅婷脱口而出。 “嫂子你可真厉害。”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温元稚懵了一下,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沈彩霞笑眯眯的解释:“刚才喜妹闺女和淑华闺女给婷婷说了你上次在县里遇到人贩子的事。” 陆雅婷也是连忙点头:“嫂子,你遇到四个人贩子还临危不乱,反用袖箭伤著人贩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温元稚也明白过来,眸子弯了起来:“算不得什么,当时我娘,淑华也都在。” 温元稚自己知道,她临危不乱不是什么厉害,是她知道那四个人贩子伤不著她。 温元稚顺势也坐到了沈彩霞身边,沈彩霞在火盆里烤了花生。 温元稚过来,沈彩霞就塞了一把花生到了手里。 刚烤好的花生热乎乎的,香喷喷的。 那侧,林淑华见状却是想起什么,提醒了一句。 “元稚,辽省最冷都能零下几十度,你们家光烧火盆可不行,煤炉也要烧起来了,不然过几天下雪半夜冷的睡不著。” “煤炉?”温元稚不明白。 林淑华点了点头:“对呀,我们家属院都是靠著烧煤炉取暖,不然冬天可熬不过去。”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那侧陆温宴,她以及原来的温元稚都生活在南方。 南方再怎么冷也就那样,多穿件衣服,回家烤烤火就行。 陆温宴也有点茫然,他以前单身住的是部队宿舍。 那边集体供暖,並且供暖设施是后勤负责,他还真不了解家属院的取暖流程。 不过陆温宴也立刻反应过来,虚心求教:“林同志,家属院这煤炉怎么个烧法。” 林淑华看两人样子就明白了,两人估摸著压根没有买煤囤煤的想法。 “这北方和你们南方不一样,农家盘炕取暖,家属院有的人家盘炕,有的人家烧煤炉,不然零下几十度盖棉被都暖不了。” “你们家没炕肯定是要烧煤炉,一个冬天要烧不少煤呢,看你们这样子肯定也没拉煤囤煤。” “正好明天休假,我家老周要去拉煤,就让陆团长和我家老周一同去就成。” “如果煤票不够用,还要去砍些柴备用,不然冬天难熬的很。” 林淑华看了一眼温元稚和陆温宴家,微微皱眉。 “这李团长走的时候,煤炉,煤炉管道,烟筒也都带走了,你们还要去买套新的,到时候让我们家老周来帮你们装。” 温元稚听著林淑华的话莫名鬆了口气:“淑华谢谢你,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陆温宴也点头道谢:“谢谢,林同志。” 一旁,沈彩霞和陆雅婷对冬天辽省取暖也没什么经验,应该就安静的听著。 张喜妹也是南方人,第一次在辽省过冬,也是迷迷糊糊。 不过她那边屋子里有炕,她也没打算买煤烧煤炉,有空砍点柴火烧炕就成,煤炉烧煤是大头,要花不少钱。 说完取暖的事,林淑华也想起另一个事:“辽省冬天长,除了烧火的引火的也要多准备。” “我算著明天去山上捡点松针引火,顺便捡山里最后一波榛子,山核桃,你们要一起去吗?” 明天正好礼拜天,温元稚休息。 “现在山上还有东西?”沈彩霞这两天可是冷的都不想出门。 这天气,在她们老家都可以开始猫冬了。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老家和部队这边不一样也解释:“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不过也就这几天能上山了,下个礼拜大概就要下雪。” 张喜妹一听这话连忙道:“明天我去。” 最后就是温元稚了,温元稚不是个干活的,家里的柴都是买的。 大冬天,这种上山打野的活动,温元稚不一定乐意去。 林淑华不是强求,而是问一句。 “嫂子!”陆雅婷有些期待的看向温元稚,她还没上过山,她对捡榛子,山核桃有兴趣。 温元稚仅仅思索了半分钟就点头同意了,不过她对捡榛子,松针什么的没兴趣。 温元稚是想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味,能不能抓两只。 沈彩霞手艺好,可以做好吃的,而且这个天,野味也好保存。 当然,最重要的是,温元稚的袖箭过了明路,可以光明正大的用,抓东西也方便了,都不用费劲解释。 第一百二十二章:栗子糕 次日,礼拜天,也是放假的日子。 陆温宴跟著周恆茂去后勤部买煤,陆温宴这种级別的军官,一年发了六吨煤的煤票。 一吨煤二十三块钱,陆温宴打算把份额都买完。 按照林淑华,周恆茂所说,如果怕冷,煤炉一直烧,六吨煤都不一定够用。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张喜妹,沈彩霞,陆雅婷一同部队后头山上,捡松针,榛子山核桃。 出发前,陆温宴还有些不放心。 “等我拉完煤回来就去山上找你,松针,我到时候去找附近村民换。” 陆温宴对温元稚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温元稚就不是个干活的,指望温元稚捡松针不太可能。 並且,这次温元稚这么积极上山,十有八九,是为了別的事。 陆温宴看了一眼温元稚手臂,棉袄里头有些鼓,原本放在梳妆檯抽屉的袖箭应该没了。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无奈。 不过,陆温宴也没说什么,温元稚就不是个听话的,他不让温元稚带袖箭出门,温元稚也能带其他的。 陆温宴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温元稚的那些神出鬼没。 妥协下,还不如带上过了明路的袖箭。 陆温宴收回目光看向兴致勃勃的陆雅婷,神色没了方才的温和,反而微微皱眉盯著。 “你几个嫂子上山都是干活的,你別只顾著玩,反倒是给你几个嫂子捣乱了。” 陆雅婷对自家哥哥还是有几分尊重的自然是乖乖应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我也是去帮忙的。” 陆温宴目光落到陆雅婷手上提著的小篮子上,毫不留情戳穿。 “提著巴掌大的篮子?” 陆雅婷下意识低头,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小竹篮子,以及温元稚手上的蛇皮袋突然心虚了。 然而,陆雅婷不知道,温元稚拿著蛇皮袋可不是打算装松针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此时陆雅婷默默闭嘴,也跟著拿了个蛇皮袋。 “哥,你放心,我可不是拖后腿的。” 陆温宴勉强点了点头,本来打算开口让陆雅婷跟好温元稚,犹豫了一下道。 “跟好你婶子。” 这时,门外传来张喜妹的声音,温元稚也顾不上陆温宴了,连忙招呼著。 “娘,婷婷,我们准备走了。” 几个女同志在门口聚集,林淑华第一眼就落到了温元稚,陆雅婷身上。 她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了。 “元稚,陆同志,你们就穿这身衣服去?”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浅紫色的小棉袄配直筒裤挺好的呀。 林淑华一看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没明白她的意思。 林淑华有些无奈了,只能继续道:“你们俩身上衣服还是新的吧?” 温元稚终於明白了,林淑华和张喜妹身上衣服明显就是旧的,还打著补丁。 “我没有其他的旧衣服了。”温元稚格外坦然。 温元稚来部队就带了两套夏天的旧衣服,然后就是买布,收布做新衣裳。 因此,过冬的棉袄她都是全新的,总不能为了上山故意去找旧棉袄吧? 陆雅婷也跟著点头,她一共就带了两件棉袄过来,也都是新的。 沈彩霞其实没带厚棉袄来部队,身上也是穿著的,不过她外头套了件自己的旧外套。 这样不太好看,两个小姑娘不乐意那么做。 林淑华一噎,无话可说。 “那你们待会可要小心点,山上树杈子多,这棉袄不小心颳了就要开口子。” “没事。划破了补一下就可以。”陆雅婷格外爽快,但动作间也有几分小心翼翼。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破了正好当以后上山穿的衣裳。 陆雅婷家境虽然不错,但当下行情也是畏手畏脚,也不是天天有新衣穿。 温元稚却是实实在在的小公主,何时替衣服发愁过。 林淑华见两人不在意也没再说什么,一行人朝著后山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后山,温元稚上次来的时候这边都是鬱鬱葱葱的树木野草。 当下,树上叶子早已经掉光了,野草基本枯萎,有种莫名的萧条。 沈彩霞则是带著几人去了前头的松树林。 今年辽省还没下雪,松针也都是乾的,脚隨便扒拉一下就是一堆。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是动作麻利的人,没一会就装了大半袋。 沈彩霞平时在大队上干活偷懒,这不代表她不会干活,此时认真忙活起来半点不差。 陆雅婷也学著沈彩霞的样子忙活,试图把自己带来的蛇皮袋装满。 温元稚则是慢悠悠的抓了一把,耳朵听著周围的动静。 並且主动往外头走。 这一块人太多了,哪怕藏著什么猎物也被惊扰了。 那边几人手里头也忙活的很,还真没注意到温元稚在往外头溜了。 温元稚也悄悄鬆了口气,隨后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安安静静的並没什么大动静,也正常,狩猎都是去林子里跑,哪有守株待兔的道理。 第一次能遇著那只兔子完全是运气好。 可是现在不用想就知道,她如果说要去林子里跑跑,沈彩霞,林淑华肯定不同意。 温元稚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沈彩霞他们的方向,那边几人还在埋头搞松针,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温元稚鬆了口气,抬眸间手上多了一碟子糕点,今天上栗子糕。 温元稚抓几块糕点,把碟子收了回去,隨后又把栗子糕掰成小小一块,扔在了附近。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拍了拍手上碎屑才回到沈彩霞身侧。 沈彩霞察觉到闺女回来了,抬眸看了闺女一眼。 当看到温元稚手上空荡荡的蛇皮袋,沈彩霞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闺女就不是该干农活的。 沈彩霞很自然的去拿温元稚手上空著蛇皮袋:“闺女,去一旁玩,娘马上装好。” 温元稚很有自知之明的鬆开手上蛇皮袋,乖乖点头,眼睛时刻注意著周围动静。 “我怎么闻到了栗子糕的味道呀?”这时忙忙碌碌的陆雅婷突然抬头说了句。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淡定问陆雅婷:“婷婷,你是不是忙累了,想吃栗子糕呀?” 陆雅婷一顿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野狍子 那侧林淑华应该是听到了这边姑嫂的对话,忙活间直起身子休息了一会,笑著道。 “这都十一月了,山栗子基本没了,栗子糕这个时候估计做不出来。” “不过,待会松针装满了我们就往前走,前头可以捡榛子山核桃,到时候回去可以做山核桃糕,山核桃糕不比栗子糕差” 陆雅婷眼睛亮了一下:“林嫂子,你会做山核桃糕吗?” “会呀,待会山核桃捡够了,我就去做。”林淑华爽快点头。 “那我待会捡的山核桃都给林嫂子你!”陆雅婷感觉自己嘴馋的厉害。 “林嫂子,那山核桃糕难不难做呀?” 林淑华一边继续拾松针一边说著核桃糕的做法,陆雅婷听著都快流口水了。 “我好像闻到了核桃糕的香味。”陆雅婷突然又开口。 一时间眾人笑了。 温元稚悄悄鬆了口气。 陆雅婷和陆温宴不愧是兄妹,两个人鼻子都和狗鼻子一样,以往她在家里偷偷吃糕点陆温宴都有所察觉。 导致后来她每次吃完糕点还要开窗通风。 温元稚胡思乱想著。 那边林淑华和张喜妹两袋子的松针已经装好了,顺手帮陆雅婷把陆雅婷带来的蛇皮袋装满了。 陆雅婷还有些不好意思,林淑华却是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你们城里姑娘没做惯这事,那么慢点正常。” 温元稚在一旁连忙点头,陆雅婷还慢吞吞装了小半袋松针。 温元稚那蛇皮袋刚才可就打了个底,被沈彩霞接过去,这都快装满了。 没一会,几人的蛇皮袋也都装满了,扎好口子就先留在这边。 等她们去前头捡了山核桃和榛子回来时再拖回去。 温元稚试著提了一下,装满松针的蛇皮袋还挺重的。 不过想到陆温宴说待会忙完就来找她,温元稚也没多担心。 不过… 温元稚看了眼自己刚才撒栗子糕的几处有些遗憾,难不成那法子不行了? 按理来说这入冬了,野物吃食少了,栗子糕应该可以吸引些鼻子灵敏的野味呀? 或者是这边人多,动静大,野味不敢过来? 温元稚想不明白,只能先跟著林淑华去前头捡榛子,山核桃。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茬捡秋货了,无论是山核桃,还是榛子都不太多。 几个人勉勉强强捡满了一篮子,林淑华掂了掂山核桃。 “做核桃糕是差不多了。” 陆雅婷已经满意了,准备回去帮著做山核桃糕,回去的路上陆雅婷还琢磨著。 “我哥怎么还没忙完过来呀?” 她们家刚才可是装了三个蛇皮袋的松针,陆雅婷可不觉得待会抬下山的时候,她和她嫂子能提的动一蛇皮袋。 温元稚正准备说什么,却察觉到了某处动静,脚步却在此时突然顿住。 其他几人见温元稚突然定住,也跟著停了下来,陆雅婷率先开口问。 “嫂子怎么了?” 温元稚没立刻回答问题,她目光肃了起来,手上袖箭直接射了出去。 刚才她们捡松针的地方,一只活物直接被射中了脑袋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人这才看到了前头的野味。 “这是傻狍子!”林淑华一眼就认了出来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没了气息的野狍子。 野狍子这可比兔子大多了。 温元稚鬆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没找到野味,都打算下午避开沈彩霞,林淑华她们单独上山一趟了。 这幸好是有了收穫。 林淑华,沈彩霞,陆雅婷张喜妹,已经激动了,几人小跑到了野狍子旁边。 “真的是野狍子!这有多少斤呀?” 温元稚那只袖箭是正好穿过野狍子脑袋的,因此野狍子都没挣扎的机会。 林淑华看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喜妹试图把野狍子拎起来都有些拎不动。 “这有五十多斤吧?” 沈彩霞也终於反应了过来笑眯眯道:“我闺女这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她都没反应过来,温元稚袖箭直接“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陆雅婷听著沈彩霞的话也是连忙点头附和,隨后一脸崇拜的看著温元稚。 “还好。”温元稚努力压住上扬的唇角,故作淡定。 这才哪到哪? 温元稚从小就跟著帝王狩猎,九岁就会上马射箭,帝王对她宠爱有加,送她的小马驹乃是汗血宝马。 十三岁那年温元稚还猎到了一只鹿,那只鹿的鹿角被送给了帝王。 不过,激动散去后,几人有些苦恼了:“这怎么运回去呀?” 温元稚淡定的指著刚才装满了松针的蛇皮袋:“清空一个袋子,正好可以装。” 她刚才带来的那个袋子可不是为了装松针的。 沈彩霞顿时明白过来,直接將一个袋子的松针倒出来,野狍子塞了进去,的確是正正好。 野狍子装好了,沈彩霞还用松针把“作案现场”给覆盖了一下。 “这是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几个女同志一跳,下意识看过去才发觉来的是陆温宴和周恆茂。 几个女同志同时鬆了口气。 陆温宴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綑扎的结结实实的蛇皮袋上,直接就问。 “抓到了野味?” 陆雅婷嚇了一跳,有些狐疑看向陆温宴:“哥,你怎么知道的。” 陆温宴却只是看了陆雅婷一眼,他刚才闻到了血腥味。 但几个女同志神色正常,一看就不是有人受伤那指定就是抓到了野味。 陆温宴看向了温元稚,温元稚点了点头:“刚才抓到了一只野狍子。” 温元稚还抬手给陆温宴看手上的袖箭:“用我的袖箭抓到的。” 陆温宴面前,温元稚有些得意,就像是炫耀一般。 反正袖箭过了明路,陆温宴不问,温元稚就坦坦荡荡。 陆雅婷也是连忙补充:“哥,嫂子可厉害了,那袖箭一下子就命中了野狍子。” 陆温宴挑了挑眉,过去打开蛇皮袋看了一眼被装在蛇皮袋里的野狍子。 野狍子不是兔子,五六十斤的东西,可不小,如果射不准,很容易就会让狍子跑了。 温元稚那一箭一击毙命,从眼睛直接射进去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他可以做到吗? 只是简单的几秒钟,陆温宴有了答案,如果是用枪枝热兵器,陆温宴自然是可以做到。 但如果是袖箭,陆温宴並不认为他可以做到。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眸子略暗。 第一百二十四章:分狍子 陆温宴蛇皮袋重新扎紧,才开口:“先下山,回去再说。” 山上可能会碰到人,野狍子可不是兔子,体积大,还有血腥味。 陆温宴能闻到,別人指定也能闻到。 陆温宴力气大,两袋松针以及一袋子狍子直接被他拎了起来。 温元稚,陆雅婷,以及沈彩霞则是一身轻鬆的跟在后头。 此时的陆雅婷对温元稚这个嫂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排斥,甚至有些崇拜。 温元稚会画画,长得好看,还能打猎。 她哥怎么配得上呢! 一行人一同回到院子,林淑华和张喜妹本打算直接回去的。 温元稚连忙喊住林淑华和张喜妹:“这还早呢,一同进来暖暖身子,聊天说说话。” 林淑华和张喜妹想著家里的確没什么事,就把松针放下一同进屋烤火了。 几个女同志还有些兴奋。 陆雅婷则是对温元稚袖箭很感兴趣:“嫂子我能看看那袖箭吗?”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是下意识看向温元稚,对於袖箭,她们又何尝不感兴趣呢? 袖箭又不是什么珍宝,有什么不能看的? 温元稚爽快的从小臂上脱了下来,几个女同志轮流看,皆是感慨。 “这么小的东西威力居然那么大?” 这又是打伤人贩子又是猎杀狍子,谁不想要个同款的袖箭呢? 不过,林淑华也迅速清醒过来:“还是元稚厉害,这么个玩意给我我都射不准。” 林淑华打个弹弓都打不准。 几个女同志在屋子里烤火聊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陆温宴则在外头把温元稚猎到的野狍子拎到院子里水池边处理了。 这狍子处理了肉才好藏起来。 五十多斤肉的狍子,处理完差不多就四十来斤。 十一点多,屋子里女同志已经聊的差不多了,林淑华和张喜妹也要回去准备做饭了。 温元稚见两人准备回去自然没拦著,但温元稚也没忘了正事:“你们一人拿点狍子肉回去吧。” 说罢,温元稚对著外头的陆温宴喊了一声 “陆温宴,你给淑华,喜妹一人割五六斤狍子。” 陆温宴那侧也很自然“嗯”了声,隨后就是隨手一切,大概五六斤肉的样子。 林淑华和张喜妹一听自然是拒绝。 张喜妹更是直接皱眉:“这我怎么能要呢!这狍子可都是你打的。” 林淑华也点头:“对呀,上次占你便宜吃了你打的兔子就算了,这次我们可不能再占便宜了。” 五五斤狍子肉,可不是小份量。 如果,她们帮忙抓了狍子,或者怎么也就罢了,但全程她们都没动手。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林淑华和张喜妹还是知道的。 温元稚则是给了陆温宴一个眼神,陆温宴直接將肉给了门口来接林淑华回家的周恆茂。 周恆茂下意识想还回去,但是对上陆温宴淡然的目光时僵住了,求助的看向自家媳妇。 “见者有份,我拿大头,你们多少分点。” 温元稚也开口了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想法依旧和上次一样,她不挑战人性,比起赌品性,温元稚更乐意把看到的人笼络成同谋。 林淑华和张喜妹还打算推辞,那侧沈彩霞却是笑眯眯道。 “你们两个不拿点肉回去,我这都不放心了,你们可是看到了我闺女抓东西,只有一起吃了狍子肉我们才是共犯。” 沈彩霞是温元稚的娘,闺女那么大方,她稍微一想就明白原因。 有些话,温元稚说出来不合適,沈彩霞却是可以说的。 而且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本来她就是疼爱闺女的农村妇女,林淑华和张喜妹也不会太当真。 半真半假。 那侧林淑华和张喜妹迟疑了片刻,果然无奈的收了狍子肉。 不过两人心里都琢磨著以后多往温元稚这边跑跑。 家里做了点什么吃食就送一份过来,虽然比不上野狍子,但也算有来有回。 … 中午,沈彩霞拿出了毕生所学烧了一锅红烧野狍子。 屋子里都是肉香味,让人馋的很。 林淑华也许是不好意思拿肉没一点表示,在沈彩霞的狍子肉烧好了的时候让自家男人拿来了一罈子温好了的米酒。 林淑华也跟在后头解释:“这米酒是我自己酿的,度数低,现在天气冷,正好喝点米酒还可以暖暖身子。” 温元稚闻到了米酒香味,有些嘴馋,点了点头收了这壶米酒。 温元稚从前也是喝过酒的,不过是女子家喝的果酒,不知比起米酒如何。 温元稚的好奇探究下,吃饭时,米酒就上桌了。 四个人一人一杯。 温元稚率先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度数好像都比不上果酒,没多少酒味。 温元稚忍不住都多喝了一口,和汽水味道差不多。 一杯喝完,温元稚忍不住又喝了几杯米酒。 陆温宴一直注意著温元稚这边,见温元稚那般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元稚少喝点別醉了。” 然而,温元稚不满了,气呼呼瞪了眼陆温宴:“你瞧不起我,我喝过酒,这么几杯怎么可能喝醉。” 陆温宴见温元稚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然而,温元稚忘了这具身体並不是大齐的身体,原来的温元稚是从未碰过酒的。 没一会,温元稚就感觉到了脸上热乎乎,不过她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喝醉了,只感觉有些热。 温元稚还没明白这些反应的原因,一旁的陆雅婷率先抱住了温元稚。 “嫂子我对不起你!” 温元稚懵了一下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情况,陆温宴和沈彩霞也看了过来。 不过两人都猜出来了陆雅婷这是喝醉了。 但酒后吐真言。 沈彩霞也琢磨著,陆雅婷哪里对不起自家闺女了。 这难不成来部队之前,陆雅婷就做了什么。 一时间,沈彩霞看向陆雅婷的目光都有些狐疑。 不等,沈彩霞或者谁去问,陆雅婷后头的话就直接吐了出去。 “嫂子,我开始在北城,还觉得你配不上我哥,还说你坏话,我对不起你!我是个坏人!” 沈彩霞鬆了口气,原来就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陆雅婷和她闺女现在相处不挺好的? 温元稚脑子也是晕乎乎的,半天才想起来要回应陆雅婷。 她慢吞吞的道:“没事的,我不怪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两个醉鬼 同样喝的迷迷糊糊的陆雅婷听明白了这话,瞬间,莫名就感动上了。 “嫂子,你怎么这么好呀!是我哥配不上你!” “嫂子,我哥都这么老了,你才十七,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陆雅婷突然就情绪上头,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替温元稚难受,她突然就嗷嗷大哭。 陆温宴脸色都黑了,他今年二十五,不是五十二了! 陆雅婷这哭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还以为温元稚嫁给了一个五十二的老头。 还未来怎么办? 陆温宴气笑了。 这就是她亲妹子? 沈彩霞也被陆雅婷哭懵了几秒,隨后反应过来,看向自家女婿略有些迟疑。 “女婿,你看这亲家闺女…” 陆温宴直接把陆雅婷从温元稚身上扒拉了下来,陆雅婷仿佛碰瓷一下,顺著陆温宴的扒拉,直接倒到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彩霞略有几分歉意。 “娘,麻烦你给我妹子送到床上去睡一觉,让她也清醒一下。” 陆温宴说罢对趴在桌上睡过去的陆雅婷“呵”了一声,醉酒之人他也不至於找麻烦,等酒醒了再说。 沈彩霞明白了,爽快的应声:“这有什么麻烦的?” 沈彩霞抓紧几口把饭吃完,就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陆雅婷给拎了起来,带回了房间。 一时间大厅饭桌上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刚才陆温宴“解决”陆雅婷的时候,温元稚偷咪咪又喝了两杯米酒。 陆温宴也终於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好像也喝醉了,没比陆雅婷好多少。 不过,温元稚喝醉的样子比陆雅婷乖巧多了,没有大哭大闹。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欣慰的笑意。 不过在,温元稚还打算继续倒米酒喝的时候,陆温宴制止了温元稚的动作。 “元稚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的人自然是不会说自己喝醉了。 温元稚在被抢酒罈后懵了一下,听到这句话鼓了鼓腮帮子。 “没喝醉。”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將米酒的酒罈拿的距离温元稚远了些,然后继续问温元稚。 “没喝醉?我是谁?” 温元稚脑子迷迷糊糊的,认真看向面前的陆温宴,犹豫了疑惑认出来了。 “駙马!” 陆温宴一顿,駙马? “駙马,你怎么这么老呀!” 陆温宴正打算继续问点什么,温元稚歪著头看向陆温宴半天嘀咕了一句,表情明显有些小嫌弃。 陆雅婷说他老就算了,温元稚也说他老? 陆温宴气笑了,颇有几分认真了:“你不是说不嫌弃我吗?”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压根不知道陆温宴说了什么鬼话。 她脑袋晕乎乎的,就歪著头看著陆温宴,也不回答陆温宴的问题。 然而就是这副乖巧模样,陆温宴再次心软了,眸子也柔和了下来。 陆温宴目光落到了温元稚的唇齿上,温元稚模样生的好,喝醉酒懵懵懂懂。 唇瓣染了米酒,娇艷欲滴。 一时间,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他再次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 “米酒好喝吗?”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小脑袋里头慢悠悠转了一圈,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好喝!” “我也想尝尝可以吗?”陆温宴嗓音一时间有些沙哑。 这次,温元稚没来得及回答,陆温宴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温元稚的唇上。 带著几分克制以及情慾。 但也只是一个吻,陆温宴没忘记自家小姑娘还没十八。 陆温宴直起身看著面前懵懵懂懂的温元稚,深呼吸后,又骂了自己一句。 他可真是个趁人之危的畜生呀?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温元稚晕乎乎的脑袋似乎清醒了片刻,她杏眸瞪大看著与她拉开距离的陆温宴有些惊恐。 隨后,温元稚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直接呵斥了一声。 “放肆!你敢轻薄本公主,本公主要诛你九族!” 陆温宴已经格外淡定了,脸皮也厚了:“我是你駙马,轻薄你怎么了?” 温元稚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晕乎乎的脑袋半天回答不上来,她迷糊了。 最后,温元稚有些委屈的鼓了鼓腮帮子:“駙马也不可以轻薄本公主。” 陆温宴认真点了点头:“嗯,那我错了,我道歉,公主別诛我九族好不好?” 温元稚小脸蛋皱成了一团,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陆温宴忍俊不禁,再次轻笑了一声。 小公主喝醉了的確有些好欺负呀,但是陆温宴也不敢欺负的太过。 他眸色柔和了下来:“元稚,困不困呀,我们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温元稚刚才的问题还没思考完又被打搅了,但她也不恼,重新思考。 困不困? “困了。”温元稚有些矜贵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我们回房间睡觉。” 陆温宴眸色更加柔和了,他牵起温元稚的手,带著温元稚回了房间。 不过陆温宴还记得温元稚爱乾净,给床上铺了层床单。 陆温宴铺床单的时候,温元稚就在一旁乖乖巧巧的站著。 “可以睡了。”陆温宴哄著温元稚。 温元稚小脸蛋却是皱了起来,不满的看向陆温宴,似乎是有几分嫌弃。 “没洗脸,没洗手,没洗脚。” 这面前若是別人,陆温宴听著这一连串的要求肯定是先斥责一句“讲究”。 可这是自家媳妇能怎么办? 温元稚小脸蛋上明明没什么情绪,陆温宴却能看出几分倔强。 陆温宴嘆了口气,去外头打了一盆水,然后分两个盆倒上,又拿起一旁保温壶添上热水。 最后,陆温宴端著两盆温水进来,一盆给温元稚洗脸洗手,一盆给温元稚洗脚。 温元稚这个小矫情,如果洗手洗脸洗脚用一盆水,清醒过来肯定要闹。 十来分钟,伺候完温元稚,陆温宴將水都倒了,才回房间问温元稚。 “小公主咱们可以睡了吗?” 这次温元稚点了点头,乖乖上床了,被褥盖好就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 陆温宴长吐了一口气,正打算上床,温元稚却是直接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这么臭,怎么可以上床?” 语气,嫌弃又惊恐。 第一百二十六:正式道歉 一瞬间,陆温宴再次气笑:“我身上臭?” “嗯。”温元稚软糯糯的应了一声,圆溜溜的眸中都是抗拒。 陆温宴试图和温元稚讲道理。 “我铺了旧床单,身上不会弄脏我们晚上睡觉的被褥。” 温元稚则是眨巴著眼睛,思索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得出答案。 “会臭到我。” 反正,陆温宴不洗漱是不能上床的。 但是现在可不是七八月,十一月的冬天洗澡可不方便。 前些日子,温元稚都勉强允许了陆温宴终於垫了床单后,可以不洗澡上床休息。 现在,温元稚喝醉了,讲不了道理,能怎么办? 陆温宴捏了捏眉心,没辙了,乖乖去洗澡,再次回来时温元稚已经睡著了。 陆温宴没好气的捏了捏温元稚的鼻子:“讲究。” 然而,这一声中並没有多少不悦,更多的是无奈与纵容。 温元稚没睁开眼,却也被闹得哼唧了一声,脑袋缩了缩似乎是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陆温宴轻笑,抬手帮温元稚拢了拢被子:“睡吧。” …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她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直至外头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沈彩霞和陆温宴,沈彩霞正准备做晚饭了。 “中午那俩孩子喝醉了酒也没吃多少东西,估摸著待会醒来就饿了,今天就早点做晚饭。” “娘,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我给你打下手。”陆温宴主动跟著进厨房。 沈彩霞也未想过让陆温宴进厨房帮忙什么的,但陆温宴主动要求她也没拒绝。 温元稚听著外头声音小了些,估摸著沈彩霞和陆温宴都进厨房里。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她的確是有些饿了,打算等饭菜快做好了再出去。 不过,腹中飢饿,越来越难忍耐。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床上进食,而是慢吞吞穿了件衣服,坐在书桌边。 温元稚心中意念一动,一碗燕窝莲子羹落在了手上,稳稳噹噹的。 温元稚有些小得意她操控物件越来越熟练了。 吃过燕窝,肚子垫了垫也没饿意,温元稚就没再继续吃什么了。 晚饭马上做好,她要留肚子吃晚饭。 温元稚又唤了些东西出来,收进去,似无聊的练习,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这些物件操控能力增强了。 她隱约可以知道陵墓中陪葬品有什么,並且知道自己墓前供奉。 比如,当下温元稚察觉到了供品里似乎有几匹布料。 因为温元稚一直没收布料,她陵墓前供奉物品中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布料了。 不知怎么温元稚就想到了上次梦中与程皇后的会面。 温元稚心中一动,书桌上多了几匹布料,那种最普通的浅蓝色棉麻布料。 温元稚上手摸了下,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著是民间普通的棉布,却又比棉布柔软了不少,其中夹杂著蚕丝。 温元稚心软了下来。 这些布匹,平民百姓穿不起,皇亲贵胄却又瞧不上。 不用想就知道是她母后特意命人给她纺织的,温元稚仔细看了遍果然在布匹角落看到了针线绣著的长安二字。 温元稚打算过几日再拿出来,混在自己买的布匹里头拿去做衣裳。 有了这几匹布料,陆温宴的棉服也可以安排上日程了。 外头,陆雅婷应该是醒了,从房间出来喊了声“婶子”。 温元稚也准备出去。 虽然燕窝莲子羹没什么气味,温元稚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窗户打开通风。 今晚的饭桌上,陆雅婷缩著脑袋格外的安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温元稚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陆雅婷喝酒没断片,估计是记著自己撒酒疯的样子,正心虚。 温元稚颇为同情的看了陆雅婷一眼。 陆雅婷有点太老实了,装傻都不会。 忐忐忑忑的吃完了晚饭,陆温宴一直没开口,陆雅婷鬆了口气,正打算放下碗筷溜走。 “陆雅婷。”陆温宴淡淡喊了一声陆雅婷的全名。 陆雅婷身子僵住,不情不愿的转过去和陆温宴对视,格外乖巧的也喊了一声。 “哥~” “我年纪大了?”陆温宴面无表情的问陆雅婷。 陆雅婷瞬间心虚的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亲哥陆温宴。 陆温宴自然是不老,二十五的团长,可能称得上年轻有为。 可是那要看看和谁比。 温元稚才十七。 陆雅婷有些委屈,这说实话还要被亲哥威胁,那侧陆温宴“呵”了一声。 “我是你的兄长,你私底下就这般想我?” 陆雅婷瞬间什么念头都没了,下意识坐直身子:“哥,我胡说八道撒酒疯呢!” 温元稚默默缩了缩脖子,努力缩小存在感,她今天中午好像也说过陆温宴年纪大。 不过隨即,温元稚又理直气壮起来,陆温宴本来就年纪大好不好! 她大皇兄也是二十五,已经有了三子一女,她大皇侄今年都八岁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同情说实话还被欺负的陆雅婷。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继续看向陆雅婷:“先把碗洗了,待会我们再好好聊聊。” 陆雅婷一句话不敢爭辩,乖乖收拾碗筷。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確定了,陆温宴真小气!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变化多端的神色,不过和自己媳妇算帐自然是不能在大厅。 所以,陆温宴安排完陆雅婷后並没点名温元稚,而是与沈彩霞说了几句话。 温元稚鬆了口气,她收回刚才的话儿,陆温宴也没那么小气。 温元稚的轻鬆之色,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陆雅婷也洗完了碗筷回了屋里,低著头,老实的不行:“哥,我洗完了。” 陆雅婷怕自家亲哥还打算惩罚她什么。 陆温宴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他看向陆雅婷神色颇为严肃。 “知道你还有什么错吗?” 陆雅婷偷偷瞥了眼陆温宴,除了喝醉酒,心直口快说陆温宴年纪大她还有什么错? 陆温宴直接开口:“你从前对你嫂子还有不满,说过你嫂子坏话。” 陆雅婷身子顿时僵住了,心虚愧疚让她不敢去看温元稚。 陆温宴脸色依旧很淡:“醉酒时你给你嫂子道歉了,但醉酒时候的道歉,你认为態度正確吗?” 陆雅婷顿时也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看向温元稚认认真真鞠躬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不该私下说你坏话。”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看向陆雅婷:“你没在我面前说,且道歉真诚,我不和你计较。” 人无完人,私底下说別人几句閒话,並没错到需要抓著不放。 而且如果不是陆雅婷主动道歉,温元稚永远不知道有些事。 只能说陆雅婷太老实了。 陆雅婷却是感动的眼泪汪汪:“谢谢嫂子。” 第一百二十七:偷亲 教育完亲妹子,陆温宴就起身去厨房烧水,待会温元稚洗澡需要热水。 陆雅婷心虚乖乖的跟著陆温宴去厨房帮忙。 晚上洗漱完后,温元稚就如往常一样回房间,天冷了,煤炉还没开始烧,大厅没房间暖和。 不过,温元稚今天下午睡了一下午,这个点可睡不著。 简单的擦脸护肤后,温元稚打算看会书,这是她上次县里买宣纸时候顺手买的几本小说。 多看书能帮她了解这个朝代。 然而,刚翻几页,外头陆温宴也洗漱完回房间,见著温元稚在看书他也没打扰。 而是安静靠在床边看著书桌前的温元稚。 昏黄色的灯光下,小姑娘脊背依旧笔直,一看就是常年规矩下的习惯。 看书时,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下垂,眼底一圈扇形的阴影。 陆温宴眸色不禁也柔和了下来。 “你干嘛一直偷看我?” 那侧温元稚却终於忍不住了,抬眸与陆温宴对视,腮帮子鼓鼓的。 陆温宴看温元稚的目光过於直白,没半点隱藏。 哪怕是温元稚都察觉到了。 而温元稚被陆温宴看了半天,莫名就有些不自在。 陆温宴却是淡定收回目光,也辩解了一句:“不是偷看。” 不等温元稚再开口,陆温宴直接问。 “你的书看完了吗?看完了我们该说说中午的事了。” “啊?”温元稚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反客为主了,但她下一句问了句。 “中午什么事?” 陆温宴:“你中午也说我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在陆温宴这句话中听出了控诉。 温元稚下意识想说“你本来就老”,但是对上陆温宴目光,她感觉有些危险,嘴边话憋了回去。 但是,陆温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温元稚破罐子破摔。 “我说了,怎么了…” “你嫌弃我了?”陆温宴继续道:“你上次说不会嫌弃我。” 温元稚想起来了,她第一次知道陆温宴年龄时为了安慰陆温宴,的確说过。 “你骗了我?”陆温宴抬眸看向温元稚,语气淡淡。 温元稚沉默了,心虚了,小公主第一次失信於人,还没想好该怎么反驳。 可是不就说一句陆温宴老吗?陆温宴真小气。 “你比我过分多了!”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有些愤愤不平。 “你趁我喝醉了,还偷亲我了!” 这事她都没找陆温宴算帐呢!温元稚何时受过这般冒犯。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他还以为温元稚打算一直装傻呢。 那侧温元稚注意到了陆温宴眼底的笑意,顿时气呼呼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怎么还能笑?小气鬼!我就说句你老,你就和我计较,你偷亲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別不承认。” “嗯,我亲你了。” 陆温宴没有否认,反而格外的坦荡,最后还反问了一句。 “你是我媳妇,我不可以亲你吗?” 温元稚一顿,好像,的確是可以? 不过…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不禁有几分狐疑,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开口了。 “陆温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 “陆温宴,你中午偷亲我,刚才又偷看我,你肯定是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温元稚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陆温宴回答这个问题。 陆温宴心中不禁一动。 陆温宴不是因为好面子而不敢承认心意的人,温元稚问了,他就直接点头。 “嗯,元稚,我喜欢上你了。” “啊…” 温元稚呆愣了几秒,隨即反应过来。 “我就知道!” 温元稚有些小得意,轻哼一声,眼尾上扬:“我长得好看,性子好,还聪慧,喜欢上我多正常。” “嗯,我原谅你偷看我了。”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还有呢。” “啊?”还有什么?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颇为不解。 “你没其他想说的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还应该说什么? 一瞬间,陆温宴感受到了挫败,他也反应过来,和温元稚就没必要拐弯抹角。 “你呢,喜欢我吗?” 陆温宴直接问了。 他语气很认真,心却是忐忑的,他也期待温元稚点头。 温元稚犹豫了,看了陆温宴一眼,思索后认真开口问:“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陆温宴哭笑不得,这还有的选择? 不过,虽然觉得离谱,陆温宴还是按照温元稚的问题,认认真真做了选择。 “实话。” “虽然你对我挺不错的,但是没有你想要的那种喜欢。”温元稚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 温元稚看过话本子。 情人间的喜欢她是知道的,缠缠绵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是对於陆温宴,温元稚认为自己並没有那种感觉。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没有撒谎,温元稚一向坦坦荡荡。 一瞬间,陆温宴有失落,以及挫败。 温元稚察觉到了陆温宴的情绪,不知怎么回事,她莫名有些心虚。 “不过你可以对我好一点,我虽然很难哄,但是你对我很好,我还是可以喜欢上你的。” 温元稚颇为认真给陆温宴传授秘诀。 陆温宴笑了,眸中却是认真:“好,不过你在这之前不能喜欢上別人,好不好?” “你是我的駙…夫君,我自然是会先喜欢你,除非你对我不好。” 温元稚思索后,老老实实的回答。 她想的很明白,在这个朝代她不是公主,没有养面首的资格。 这边还是一夫一妻制,结婚了喜欢上別人会被骂的,陆温宴对她好,她自然是会喜欢陆温宴。 温元稚又不是傻子,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心中那些想法,但温元稚这些话依旧是让他心底软了下来。 “我自然是会对你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对我好 陆温宴的承诺成功让温元稚眸子亮了亮,她眼珠子咕嚕一下看向陆温宴,很直接就问。 “陆温宴,你打算怎么对我好呀?” 陆温宴一瞬间被问懵住了,不过他也立刻反应过来,准备组织措辞。 然而,还未开口就对上的温元稚的眸光 温元稚眼睛不是標准的圆形,而是微弧的杏眸,眸子黑褐色,看著就乖乖巧巧的很具有欺骗性。 此时,眸中似有亮光闪过,带著几分狡黠。 一瞬间,陆温宴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想笑,又忍住笑意。 陆温宴轻咳两声,將嘴里组织好的措辞咽了下去。 他格外识趣的顺著温元稚的意思问。 “元稚,希望我怎么对你好?” 温元稚杏眸弯了起来,陆温宴还是个很聪明的男同志! 温元稚坐直身子,轻咳两声开口了。 “我很好说话的。” “嗯。”陆温宴点头同意思,態度颇为认真,但眼中又有几分笑意,即將漫出来。 温元稚满意了,这才开口说自己的要求。 “第一,不许管著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二,不该问的不许问。” 陆温宴沉默了,看向理直气壮的温元稚,这是打算以后光明正大,指望他装糊涂? 他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第二条可以,第一条不行。” 温元稚小脸一垮,不悦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刚才还说要对我好,两条要求你还有一条不同意,你对我哪里好了?” 陆温宴却是淡定的看了温元稚一眼。 “我不能管著你,你一天喝三瓶汽水,糖天天吃空,画画忙起来不休息?早上赖床迟到?” 陆温宴神色颇为认真:“这些,如果我都纵容你,不管你,这真是对你好吗?” 温元稚一愣,思索了一会,想摇头,但下不来面子,抿了抿唇,有些別彆扭扭的,还是开口了。 “这些小事可以管。” 陆温宴轻笑了,温元稚刚才那句话说的没错,小姑娘,好说话的很。 不过,陆温宴隨即又收敛了几分笑意认认真真与温元稚道。 “元稚,生活中小事我管著你,你也可以管著我,夫妻之间便是如此。” 温元稚认真思索了片刻,勉强点了点头:“好吧。” “我很吃亏,我没什么想管著你的。”温元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陆温宴眸中笑意更甚:“嗯,是吗,那我盼著你管我。” 温元稚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又察觉不出来。 那侧陆温宴却又开口了。 “元稚,我虽然在小事情上管著你,但是,只要你认为,那件事对你是有益的,你依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如果你想做的是一件大事,我希望元稚愿意和我商量。” 陆温宴语气格外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温元稚莫名心跳了一下,半晌冷静下来“哦”了一声。 半晌,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道。 “那我改一下,条件一,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你要听我的话。” “好。”陆温宴眼中笑意满满:“那元稚什么时候可以喜欢上我。” “陆温宴你不可以这么心急。”温元稚板著小脸教育“心急”的陆温宴。 陆温宴乖乖“嗯”了一声。 这一夜,温元稚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又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两人聊完之后,温元稚也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而是上床睡觉。 陆温宴顺手把灯关上。 温元稚本打算闭眼睡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你中午干嘛喊我公主呀?” “嗯?不是你自称本公主吗?”陆温宴语气格外淡定。 “哦…”温元稚鬆了口气,但依旧不自在。 黑暗中,温元稚鼓腮帮子命令:“以后你不许喊我公主。” 陆温宴轻笑应声:“好。” … 次日,又是礼拜一,陆温宴要去部队,温元稚也要去宣传科。 昨夜温元稚睡得挺早,但七点钟醒过来她依旧犯困。 温元稚认为这是天气的原因,天冷了想睡觉多正常呀! 迷迷糊糊的被陆温宴喊醒,刷牙的时候冰冷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 不知怎么,温元稚突然想到了妇联主任那天问的问题。 本来打算回来就问沈彩霞她的想法,结果陆雅婷来了,温元稚给忘了。 温元稚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她直接起身对著屋里头喊了一声。 “娘” 沈彩霞觉少,温元稚还没起来,她就起来了。 陆温宴去食堂打早饭的时候,沈彩霞烧了壶水,方便闺女起来后洗漱。 因此,温元稚这一喊,沈彩霞就从屋里头出来了。 “怎么著了闺女。” 温元稚將水壶里水倒进脸盆迅速洗了个脸,才和沈彩霞道。 “娘,我想起来个事儿,先和你说一下,我怕待会又忘了。” “啥事,娘听著。” 温元稚也不再磨嘰,就直接把那天妇联主任和她说的话一五一十转述给了沈彩霞。 “娘,你是怎么想的?”温元稚最后问沈彩霞。 “我还能当妇联干部!”沈彩霞眼睛都亮了。 沈彩霞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就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大字不识几个,下地干活喜欢偷懒,拿工分从来没拿满。 结果来了部队,还被邀请去当妇联干部? 沈彩霞难得的有几分心虚了:“闺女,娘不太能吧?” 温元稚却是眉头一挑:“怎么不能了,娘,你思想那么先进当妇联干部正好合適。” “別的妇女同志哪里有娘思想先进?別人还在重男轻女,追生儿子,娘你都送你闺女我去读书了。” 沈彩霞本来就不是畏畏缩缩的人,温元稚这话一出,沈彩霞又自信了。 “闺女,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无论是大队还是部队,那些人思想都落后的很!在我沈彩霞这里闺女儿子一个样!” 说完沈彩霞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在她这闺女可比儿子重要。 她两个儿子,才一个闺女呢! 温元稚听著沈彩霞的话,也弯眸:“娘,那你是同意了?” “娘,同意进妇联,就要留在部队里。”温元稚提醒沈彩霞。 沈彩霞果断点头:“那是自然!” 留在部队当妇联干事和回老家,这两个选择还用著纠结吗? 沈彩霞又不是傻子,回老家可是要下地干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定下来了 那侧沈彩霞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说了句。 “不过,闺女,留下来之前,娘要回老家一趟,老家还有娘不少东西呢,娘都要拿过来。” 沈彩霞这次过来只是打算小住,带的东西不多。 温元稚一顿,下意识道:“要不给爹他们写个信,让爹把东西寄回来。” 老家距离部队远得很,一来一回很费功夫,路上还折腾人。 沈彩霞却没同意,她还摆了摆手。 “其实,拿东西只是顺便,主要娘要去村里炫耀一下…” 沈彩霞面对闺女格外的坦然,诚实,而且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她闺女来部队成了干事,给她买衣服,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女婿带她坐了四轮小汽车。 现在她还要去当妇联干事,多风光呀! 沈彩霞不用想都知道村里那些老头子,老娘们会有多羡慕她。 这些,如果不让沈彩霞回去炫耀一次,能让沈彩霞难受死。 温元稚秒懂了沈彩霞的意思,这要是她,她也炫耀。 因此,温元稚格外的支持沈彩霞的行为。 “成!我到时候去问问妇联那边,看看怎么安排合適。” 母女俩说话间,陆温宴也买早饭回来了,今天买的是包子,豆花。 陆雅婷跟在陆温宴后头提东西,进院子见著温元稚和沈彩霞热情喊了声。 “嫂子,婶子,早上好!” 陆雅婷经过一晚上的调理,面对温元稚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彆扭。 饭桌上,温元稚和陆温宴说了沈彩霞的选择,陆温宴也点头。 虽然陆温宴不理解,沈彩霞和温元稚那种爱耀武扬威的心思,但他尊重。 那侧,陆雅婷则是对沈彩霞要去妇联入职表现得,兴奋,激动。 “妇联好呀!妇联可以帮助妇女同志,解放妇女同志。” 陆雅婷说著还有些遗憾:“以前我也想去妇联,但是我们那边妇联那边不招人了。” 依照陆家的权势地位塞陆雅婷进妇联也不难,但陆雅婷不想那样。 最后陆雅婷只进了个厂子,在厂子里当会计。 “嫂子,你是不知道当会计多无聊,每天就和那些个数字打交道,现在我看到数字我就脑袋发晕犯困。” 陆雅婷说完还嘆了口气。 温元稚忍俊不禁笑了,被陆雅婷这夸张的姿態逗笑了。 陆温宴却只是瞥了眼陆雅婷:“那你试著找找其他想喜欢的事。” 陆雅婷一张脸垮了下来。 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她找不到。 “如果,高考能恢復就好了。”如果恢復高考,陆雅婷就能有更多的选择。 陆温宴眉头一皱,呵斥了一声:“陆雅婷。” 恢復高考,哪里是陆雅婷可以隨意说出来的,陆雅婷这么口无遮拦,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陆雅婷明白陆温宴的意思,乖乖闭嘴。 那侧,温元稚却在听到“高考”二字的时候有些意动。 这个朝代的高考就类似於大齐科举的简略版,不需要一层层的考试,只需要一次就可以入最高学堂。 然后学习几年毕业分配工作。 最重要的是,这个朝代高考,女同志也可以参加。 只是可惜,高考差不多十年前就取消了,不然温元稚也想试试。 大齐科举可不让女子参加。 … 温元稚当天下班的时候和陆温宴又去了一趟妇联,但时间不太巧,妇联似乎闹腾的厉害。 主要就是,某个营长媳妇又生了个闺女,婆婆甩脸子不照顾月子,妇联同志正在调节。 妇联主任见著温元稚来了,抬了抬手让温元稚等她一会。 差不多折腾了半个小时,妇联主任才说服老太太照顾儿媳妇孙女。 老太太走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嘀咕著:“生个丫头片子还要我伺候,这要是在我们大队,当天就要下地赚工分。” 妇联主任自然是听到了,一阵头疼,但是也不好再闹下去,只能装没听到,让老太太先走。 待老太太走远,妇联主任才嘆了口气,隨后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这次过来是因为沈同志的回覆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然后把沈彩霞需要回大队一趟的要求说了出来。 妇联主任这一听,点了点头:“这不是问题,到时候先来报到,再请假回去就成。” “沈同志什么时候回乡?” 温元稚正打算说回去问沈彩霞,身后陆温宴就开口了。 “应该是二十號左右,我爱人这个月十六生日,我岳母应该是想给她过完生日。” 妇联主任一听,点了点头:“可以。” 温元稚也琢磨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沈彩霞没有说立刻回去。 今天都十三號了,距离她的生日没几天了,沈彩霞回去就赶不上她的生日了。 温元稚从陆温宴出来回去的路上,戳了戳身侧陆温宴。 “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你给我准备好了礼物了吗?” “准备好了。”陆温宴点头。 温元稚放心了,话题又跳跃起来:“刚才那个老婆子真討厌,还生个丫头片子…她自己就是女同志还重男轻女。” 陆温宴顿了一下,认真开口:“我们家没人重男轻女,以后你生闺女我们也都喜欢。” 温元稚抬了抬下巴,瞥了陆温宴一眼问:“你还敢不喜欢?” 她闺女谁敢喊丫头片子,她就让沈彩霞同志直接揍人! 她的闺女是小县主。 本来出生在这个朝代就委屈了她闺女,若是还有人敢嫌弃她闺女… 哼! 陆温宴听著温元稚的“威胁”,脑子里也跟著想到了他未来的闺女。 应该是和温元稚模样相似,或者是温元稚的缩小版,软软糯糯的。 陆温宴柔和了下来:“不敢,我们闺女自然是,我们的掌心宝。” 温元稚满意了,她思索了一下夸了陆温宴一句:“陆温宴你的思想也很先进,值得表扬。” 陆温宴得到夸奖眼中也是笑意,他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明明十一月份的天,陆温宴的心头却是格外的灼热。 距离温元稚成年还有三天。 两人口中的小闺女还会远吗? 第一百三十章:生辰日 十一月,十六號,农历九月二十七,温元稚的生辰日。 这一天也正好是礼拜天,休沐日。 温元稚对这一天颇为复杂,生辰日她自然是高兴,可是想到远在大齐的父皇母后… 温元稚又有些蔫蔫的。 房门被推开,陆温宴从外头进来看向就是温元稚噘嘴在床上发呆。 陆温宴没有问原因,而是直接开口道贺。 “元稚,生日快乐。” 温元稚打起精神,仰著头看向陆温宴理直气壮的问:“陆温宴,我的生辰礼物呢?” 陆温宴观察著温元稚,见温元稚已经没了方才的蔫巴,神色也跟著舒缓。 “我去拿。” 东西他自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早些送温元稚也能早些开心。 而且今天陆温宴是第一个给温元稚贺生辰送礼的人。 陆温宴很坦然的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顶上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温元稚探头去看,有些纳闷:“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那的?” “放了半个礼拜了。” 衣柜差不多两米高,东西放的深,平时温元稚也不注意,自然是发现不了。 东西拿下来挺大的,因为是自己的生辰礼物,温元稚也有些好奇,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陆温宴拿下来盒子后却没有直接打开,而是问温元稚。 “你是下床来看,还是我现在给你在床上看?” 温元稚自然不会同意陆温宴把东西拿到床上,从衣柜上头拿下来肯定有灰尘。 “我起床!” 温元稚从床上爬起来,披上浅紫色的棉袄,才下床。 陆温宴將东西放在房间书桌上,温元稚迫不及待打开。 “是收音机?”温元稚抬眸看向陆温宴,有些惊喜。 陆温宴“嗯”了一声,同时他鬆了口气,知道这份礼物温元稚是满意的。 温元稚的確是挺满意收音机的。 准確来说,温元稚早就对收音机感兴趣了,杨科长就有台收音机,放在办公室听,还怪有意思的。 温元稚身上有钱,也想过要买台收音机。 但是买收音机需要票,陆温宴给她的票券里头没有收音机票。 “这收音机怎么打开呀?” 温元稚没用过收音机,並不会用。 陆温宴上前给温元稚示范了一遍,调到了当地的电台,这个点电台正在播放歌曲,唱的自然都是红歌。 温元稚也颇有兴趣的听完了一首。 一首歌放完是电台主持人读信环节,温元稚没兴趣听就关上了。 “陆温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温元稚的眸子亮晶晶的,陆温宴看著心头就欣喜。 “除了收音机之外,还有一份礼物。” 陆温宴看来收音机是补偿当初聘礼太少所以定下来的。 若只有收音机当做生辰礼物送给温元稚,好像还是委屈了温元稚。 所以,陆温宴多准备了一份。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似乎在问还有什么礼物? 陆温宴口袋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条浅紫色的丝巾,丝巾上绣著紫色的紫藤花。 “这也是生辰礼物。” 他身边也没女同志,特意打电话问了谢女士,为此陆温宴还被谢女士骂了一通。 “元元的生日你也不提前和我说,现在我想准备礼物送过去都来不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满意元元呢!” “糟心的臭小子。” 不过,看在终究是自己儿子的份上,谢女士还是认真帮陆温宴想了一番。 温元稚涂护肤品,注重保养,应该是一个爱漂亮的女同志,除了大件之外,可以送一些能让小姑娘变漂亮的小物件。 如果是以前,鐲子,首饰是最佳选择。 但当下讲究朴素,金银首饰,之类的都被打成小资。 陆温宴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条丝巾,特意让人去沪市友谊商店买了寄过来的。 昨天刚到的,差点就来不及。 温元稚接过丝巾眸子中有几分兴趣,这丝巾上绣工是相当不错的,不输宫中的绣娘。 “这个我也喜欢!”温元稚不吝嗇表达自己的喜好。 收到生辰礼后,温元稚並没有在房间继续磨蹭下去,主要是肚子饿了。 陆温宴先出去,温元稚换了身衣裳也出了房间。 今天,陆温宴没有去食堂打早饭,因为沈彩霞亲自揉面,煮了一锅麵条。 其中,温元稚的那碗麵条多,上头还臥著两个鸡蛋。 “我闺女吃了这碗长寿麵,福寿绵长,平安顺遂。” 沈彩霞没准备什么生辰礼,主要是她也买不到什么合適的。 但她赶早起来如同往年一般给温元稚煮一碗长寿麵。 这碗长寿麵当下算不得什么,但曾经在大队上却是让不少闺女家羡慕的。 大队女娃子不值钱,什么生辰不生辰,有的女娃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月那日出生的。 温元稚却不同。 家里再怎么困难,温元稚生辰之日沈彩霞都会给她下一碗长寿麵,白麵条配个鸡蛋,足够让大队其他孩子羡慕了。 温元稚乖乖吃完这一碗麵条,是那种清爽的麵条,配著葱花香格外的好吃。 吃过早饭后,陆雅婷也將准备的礼物送给温元稚,一支口红。 陆雅婷前天特地去县里百货大楼买的。 “谢谢,雅婷。” 温元稚笑眯眯道谢。 她知晓当朝的口红差不多就是大齐的口脂。 当下讲究朴素,非重大日子涂脂抹粉会被批判,所以温元稚还未曾买过口红。 中午,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来给温元稚庆生,是陆温宴提前去邀请的,顺便麻烦林淑华,张喜妹帮著沈彩霞下厨做饭。 吃过午饭后,几个女同志围著火盆烤火。 陆温宴和周恆茂也难得閒下来,一同把煤炉给架了起来,以后就可以用煤炉烧火顺便取暖。 晚上,家里没做饭,是陆温宴去食堂打了几个菜? 下午安装的煤炉已经开始烧起来了,屋子里暖洋洋的。 沈彩霞和温元稚说了会话才回房间。 温元稚的生辰过了,沈彩霞也要准备买票回去了,当然过不了多久又要回来。 所以,温元稚没有多少不舍。 倒是陆雅婷眼泪汪汪:“嫂子,你们今年可一定要回北城过年呀。”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新婚第一年,总归是要回去见公婆的。 而是按照谢女士所说,温元稚和陆温宴今年回去还要办一场婚宴。 总不能,陆温宴娶了媳妇,北城相熟的人家都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永庆帝 温元稚和沈彩霞,陆雅婷聊完天回到房间时已经十点多。 回到房间时有些犯困,不过温元稚还强撑著睡意抹了擦脸的护肤品,以及头油。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努力擦脸,护肤有些想笑,却又怕惹得温元稚不开心。 待会他可有事与温元稚商量。 陆温宴坐在床边,看著温元稚终於折腾完一切,起身。 他才开口喊了一声:“元稚。” 温元稚打著哈欠“嗯”了一声,上了床,见陆温宴还没上床而是坐在床边才扭头看向他。 “有事?”圆弧形的杏眸中有几分疑惑。 “元稚,今天你满十八了,我们可以去县里领结婚证。”陆温宴眸色有几分认真与柔和。 温元稚一顿,才想起来。 哦~她十八了,可以领结婚证了。 “什么时候去呀?” “我们需要请个假,我们这边休息的时候,街道办事处那边也要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看错了,陆温宴面上有几分紧张。 “要是能请假,明天可以吗?”陆温宴克制住自己的急切。 “好。”温元稚答应的格外爽快。 领结婚证是桩重要的,宣传科最近也没什么事,杨科长不会不给放假。 这一晚,陆温宴依旧是规规矩矩的,明天两人要去县里,而且他不差这一天。 不过听著耳边温元稚浅浅的呼吸声,陆温宴莫名扬起嘴角,又努力压下来。 … 温元稚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声钟声,温元稚感觉到自己又来到了大齐。 这次不是皇后的宫殿,而是祠堂,准確来说是小祠堂。 温元稚还有点迷糊,就看到的自己的牌位。 这是…宫中为她设的小祠堂? 温元稚很快就猜了出来。 原本温元稚已经出嫁,公主出嫁后是应该入夫家宗族祠堂的。 但当今永庆帝是个不讲道理的,认为新婚之夜没过,就算不得礼成,长安公主理应入皇陵,进皇家祠堂。 温元稚不知道那些。 不过,今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温元稚正纳闷著,小祠堂的门被推开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过去,她本来以为来的会是程皇后,毕竟前几次做梦梦见的都是程皇后。 然而门口进来的却是当今永庆帝,也是温元稚的父皇。 “父皇!”温元稚心中一动,喊了一声。 不过永庆帝好像不似程皇后那般可以看到温元稚,他也听不到温元稚喊她。 他直直的从温元稚身侧走过,给温元稚点燃了三炷香,眼中却是哀痛。 白髮人送黑髮人,送的还是最疼爱的小女儿,哪怕是帝王也不能承受。 “长安,今日是你的生辰,不知长安可回了宫中,又入了谁的梦。” 永庆帝说著眼中有几分无奈与纵容。 永庆帝没再开口,小祠堂內又沉默下来。 温元稚发现自己说话永庆帝听不见后,她就瘪了瘪嘴,支著脑袋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那侧永庆帝沉默了许久后,再次开口,却是问前头的牌坊。 “长安是不是怪父皇所以从不入父皇梦境?” 温元稚紧紧抿唇:“才没有呢。” 虽然永庆帝一直赐婚一意孤行,让温元稚受委屈,恼怒,但是那是宠了她十多年的永庆帝。 温元稚第一次写字是永庆帝手把手教的,她怎么可能会真的一直怪永庆帝。 永庆帝看著小祠堂上的牌位,难得的有几分疲惫,和愧疚。 “长安,別怪父皇…罢了,你也该怪父皇。” 长久的沉默,永庆帝再次开口,哪怕小女儿不愿意原谅他,他也想解释一番。 “长安,你母后当年伤了身子,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你没有亲嫡兄,父皇年岁大了不能一直护著你…” 永庆帝对嫡公主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其他皇子,本来永庆帝以为他还能活二三十年,慢慢为宠爱的公主谋划。 可是这几年,身体状况日渐下滑,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有几分恐慌。 永庆帝嘆了口气。 “陆家乃是开国元勛,能护住你下半生富贵荣华,陆松年对你亦有情意,父皇本以为这是你的良缘。” 然而,永庆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谋算却断送了心爱小女儿的性命。 一旁温元稚懵了一下。 陆松年对她有情意,她怎么不知道? “长安,放心,害死你之人父皇定不会放过。” 永庆帝眼中皆是冷意,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怎么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皇位之爭敢牵连到他的长安,就要付出代价。 温元稚很想问永庆帝刺杀她的究竟是谁,然而她说的话永庆帝压根听不见。 温元稚只能挫败作罢。 那侧,永庆帝也许是认为这个话题过於沉重,转了个话题。 他似乎与爱女閒聊一般,眸中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今日是你的生辰日,父皇给你的礼与你母后准备的放在了一起。” “长安与父皇再怎么置气,生辰礼別忘了收下,那可是你一直想要的《春晓图》。” 温元稚看著鬢角多了几分白髮的永庆帝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其实温元稚与永庆帝关係远没有与程皇后那么亲密,除了女子亲近母亲之外就是永庆帝是一国之君。 温元稚生在皇家自然知道,永庆帝先是君王才是父皇。 永庆帝虽宠爱她,但永庆帝除了她之外还有四子,六女。 而永庆帝宠爱她的原因,温元稚也是知晓,因为永庆帝亏欠了程皇后。 当年党派之爭,让程皇后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伤了身子。 宫中新人却是一个个的进。 温元稚也替程皇后不值。 可是,永庆帝从没亏欠过温元稚,哪怕是让温元稚不满的赐婚,也是为了温元稚谋划。 “父皇。”温元稚眼眶红了,有些想哭。 永庆帝似乎听到了什么,身子僵住。 … 然而,下一秒。 “闺女…” 一声熟悉的呼唤,温元稚眼前一黑又一亮,醒了过来。 外头是沈彩霞的声音:“闺女,醒了吗?” “娘…”温元稚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房间门打开,沈彩霞站在门口喜气洋洋,她手上拿著一双红布鞋。 “女婿说你们今儿要去领证,娘去供销社给你买了双红鞋子,你看看合適不。” 第一百三十二章:领证 那双红鞋子自然是合適的,温元稚也没辜负沈彩霞的好意,直接就穿在了脚上。 然后换上谢女士上次寄过来的新衣裳,白色的羊毛衫,红呢子短外套,看著就娇俏明媚。 温元稚拿起镜子照了照,可惜镜子太小了,看不到她的全身。 温元稚只能扭头去看沈彩霞后头问:“娘,我穿著这身好看吗?” 沈彩霞在一旁看著笑眯眯点头:“好看,我闺女真好看。” 温元稚开心了,顺著沈彩霞的话问:“是不是和娘年轻那会一样好看?” 以前,每次沈彩霞夸温元稚好看都是这么说的,长得好看,聪明,都是隨了她。 这次沈彩霞却是看了闺女半天,眼中却是复杂又欣慰,最后认认真真道。 “比妈年轻那会还好看。” 母女俩从房间出来时,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了,今天陆温宴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一些。 先去食堂打早饭,隨后去许旅长那边请假,许旅长也爽快的给了两天假。 按照当下政策来说,陆温宴二十五岁才结婚属於晚婚,是有十天晚婚假的。 陆温宴先休两天,剩下的八天打算留著过年回北城。 许旅长那边假请了后,宣传部那边也要去一趟。 不出意外,听到是请假领结婚证,杨科长很爽快就答应,爽快的给了两天假。 陆温宴则是拿出糖请宣传部几人吃糖,小刘,徐姐皆是笑著道喜。 张哥今天都识趣的安分了下来。 从宣传部出来,陆温宴又去后勤部借了辆吉普车。 陆温宴本来打算给后勤部江团长塞烟,江团长摆了摆手愣是不要。 “给我吃几颗喜糖就成,这是部队的车,又不是我的车。” 陆温宴却没把烟收回来,而是直接拆开,搭著喜糖一同给了后勤部的战士。 喜糖准备的够,提前了一个多礼拜找人换的,足足六斤。 大伙拿了喜糖自然是给两人说了不少吉利话。 陆温宴脸上笑容也是难得的温和,江团长送两人离开时还拍了拍陆温宴肩膀。 “车子今天部队也不用,你们不用急著还回来。” 吉普车离开部队,温元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倒退。 “要眯一会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要。” 温元稚昨晚睡得不错,今天也不困。 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的確有些无聊,温元稚就去陆温宴准备的糖袋子里挑了几颗自己喜欢吃的糖。 陆温宴今天心情不错,上扬的嘴角一直未曾落下。 以至於,温元稚多吃了几颗糖,陆温宴看了一眼都未曾阻止。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办事处门口,结婚登记点就在办事处里头的一间房子內。 两人因为是从部队来的,来的不算早,前头还有人等著。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面的人才办好,温元稚和陆温宴坐下。 温元稚对这个朝代结婚流程没有经验,就乖乖不说话。 陆温宴將“结婚介绍信”以及军官证,一同交给登记的干事。 “ 同志,我是辽省第二军团的,带了部队党委批准结婚的报告,还有军官证,和对象来办登记。” 那边干事一听说部队的多看了陆温宴一眼,才接过陆温宴递来的介绍信和军官证。 审查过后確定没问题才拿出结婚证,填写盖章,最后將两张结婚证交给两人,一同说出吉祥话。 “百年好合。” “谢谢同志。” 陆温宴接过结婚证,道谢,顺便將准备好的水果糖抓了一小把给过去。 “甜甜嘴。” 两人一同出了办事处,对视一眼,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就这么简单,结婚证办完了。” 陆温宴“嗯”了一声,看向手上结婚证眸光格外的柔和。 温元稚也垂眸看向手上的结婚证,一张玫红色的纸张。 上头写著。 “温元稚,陆温宴,自愿结婚,经审查合於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於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比起大齐千字婚书,这几句话过於的简短。 但不知怎么,温元稚莫名就感觉她和陆温宴的关係好像更亲密了一些。 温元稚抬眸很自然的把自己的那份结婚证也递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收起来。” 陆温宴“嗯”了一声,接过结婚证都不敢折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准备待会回去就夹进书里。 这一张纸,不小心弄脏了,弄皱了可怎么办? 温元稚把结婚证给了陆温宴就不用操心了,歪头看向身侧陆温宴问。 “我们现在要干嘛?” 陆温宴不知道,不过他想到了部队里那些战士们说的相亲,处对象经验。 带对象逛百货大楼,逛公园,看电影。 百货大楼陆温宴带温元稚逛过,逛公园这大冬天不太合適。 风吹著脸都疼,温元稚肯定也不乐意。 “元稚,我们去看电影吧?” 温元稚还没看过电影自然是好奇,她毫不犹豫点头“好!” 陆温宴开著吉普车,七八分钟就到了辽省的电影院。。 陆温宴问了下买票的售票员,下一场放的是《红色娘子军》 陆温宴掏钱买了两张票,然后带著温元稚进电影院里头的放映室。 因为这个点,人不多,很多位置都是空著的,陆温宴凭著经验带温元稚坐到了中间靠前位置。 “这个位置看的最舒服。” 温元稚没看过电影自然是陆温宴说什么她就点头。 差不多等了二十来分钟,放映室人坐了一大半,电影开始放映,放映室的灯瞬间熄灭。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嚇了一跳,握住了陆温宴的手。 “怎么关灯了?” 陆温宴则是淡定的反握住温元稚的手,才与她解释。 “没事的,关灯电影才能更清晰。” 接下来前头幕布开始出现画面,声音也出现 温元稚满眼的惊奇,她在大齐看过影子戏,无非就是人躲在幕布后头操控影偶。 但这电影完全不同,真人,真景色出现在幕布上。 温元稚忍不住坐直身子。 这个朝代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太多了,也太稀奇了。 温元稚逐渐的被剧情带入,压根就忘了身侧的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没多少心思看电影,他的目光落在身侧温元稚的脸上。 晦暗的电影院里头,陆温宴能看清温元稚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就软绵绵的,和温元稚一般。 第一百三十三章:结婚证 一场电影,一个半小时,电影结束时,放映室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温元稚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莫名来有些失落。 “这就没了?” 陆温宴“嗯”了一声:“这场电影,就是一个半小时。” “要不…”陆温宴想说要不下次再来看,然而对上温元稚眸子时。 陆温宴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温宴默了一瞬,问道:“要不我们再看一遍?” 温元稚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好!” 陆温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又出去买了两张票。 两人再把《红色娘子军》又看了一遍。 离开电影院时,温元稚还有些不舍,她戳了戳陆温宴的手臂。 “等下次放假,我们还来县城看《红色娘子军》好不好?” “好。”温元稚就这么点小爱好,陆温宴自然会满足。 今天,若不是已经十二点了,温元稚肚子饿了,陆温宴估摸著还要陪温元稚看第三遍《红色娘子军》 离开,电影院,夫妻俩又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一碗小餛飩。 配菜滷牛肉。 今天天有些冷,刚才在电影院待了三个小时手脚都是冰凉的。 温元稚就不想吃饭,就想吃点热的暖暖身子,正好今天还有酱牛肉。 温元稚喜欢的很。 吃过午饭后。陆温宴又去了趟火车站,给沈彩霞和陆雅婷都买好了回去的票。 而且都买的二十三號的。 二十三號是礼拜天,陆温宴和温元稚放假,能有空送沈彩霞,陆雅婷来车站。 买完火车票,陆温宴和温元稚都没继续在省里逗留。 大冬天的,天黑的快,太晚回去也不太安全。 回程依旧是一个小时。 到达家属院的时候,五点不到,但天已经有些蒙蒙黑了。 这次,陆温宴也没把温元稚直接放在家属院门口,而是一同去后勤部还车,然后走著回来。 陆温宴不知何时牵上了温元稚的手,温元稚也没拒绝。 慢悠悠的走,两人都不理。 陆温宴眼中皆是笑意。 一直到进院子,屋子里的灯光让温元稚回过神来,她迅速將手从陆温宴手里抽出来,朝著屋子里跑。 “娘!” 陆温宴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温元稚后头。 沈彩霞听到温元稚的声音也是从房间出来:“唉!我闺女回来了,结婚证领了吗?” 温元稚连忙应声领了,她扭头看向后头的陆温宴:“陆温宴结婚证给我,给娘看看!” 陆温宴乖乖將两张结婚证都递给温元稚。 “诺!娘,结婚证!” 温元稚直接將自己的结婚证交给沈彩霞。 沈彩霞也不认识字,不过她一点也不扫兴,接过结婚证左看看右看看。 “原来结婚证是这个样子的呀,这红纸写著看著就喜庆。” “不过这结婚证也挺麻烦的,还要五毛钱工本费,办了有什么用吗?” 大队上结婚办了酒就成,压根没人会专门去领证,主要是麻烦。 办了酒大家也就知道两人结婚了。 所以,不光是沈彩霞和温父,就温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没办结婚证,也没有办结婚证的想法。 “娘,这结婚证可有大用。” 温元稚把前段时间林卫东那事说给了沈彩霞听,林卫东能够隱藏住乡下媳妇孩子就是因为没结婚证。 沈彩霞听的一愣一愣的:“这部队里头也有这么畜生的人?” “那还是领个证保险点。”沈彩霞说罢压低嗓音和自家闺女道。 “虽然女婿看著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人变得快,女婿家条件又好,这证领对了。” 那侧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很想告诉岳母,他在部队训练过,听力比普通人要好一点,沈彩霞这么说话,她能听得见。 温元稚也看了陆温宴一眼,隨后笑眯眯点头:“娘,我知道。” “结婚证还是要的,咱们家你和爹,还有哥嫂要不也领一个。” 沈彩霞摆了摆手:“你爹一把年纪了不会乱来,你那两个哥哥敢不认儿子,媳妇,我把他们腿打断。” 沈彩霞虽然觉得两个儿媳妇各有各的毛病,但也没想过让儿子换儿媳妇。 温元稚听著对沈彩霞竖起了大拇指:“娘,你是个有原则的好婆婆。” 沈彩霞还是第一次被夸“好婆婆”,乐的见眉不见眼。 晚饭,温元稚依旧不乐意吃饭,沈彩霞下了一锅麵条。 吃过麵条后,温元稚洗头洗澡,今天去省里一趟,温元稚都感觉头上多了不少灰尘。 前些日子,家里没有烧煤炉,洗澡还麻烦,有了煤炉热水不缺。 浴室有管道也不冷,洗完后,在煤炉管道旁坐一会,头髮也乾的快。 陆温宴今天比以往爱乾净,平时十来分钟洗完的澡,今天洗了半个多小时,头髮也洗了。 温元稚看著湿著头髮出来的陆温宴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还颇为认真的开口。 “陆温宴,你要是天天这么爱乾净就好了。” 陆温宴则是深深地看了温元稚一眼,眼中的晦暗让温元稚莫名有些不自在。 沈彩霞和陆雅婷今天也都没陪温元稚聊天,洗完澡后就回了房间。 温元稚一个人在客厅也无聊,烘乾了头髮也回房了。 陆温宴则是紧跟著温元稚回房。 陆温宴回房之前还在煤炉上又烧了一壶热水,温元稚以为是明天早上用的也没奇怪。 温元稚如往常一般,回房不是立刻上床,而是去梳妆檯前,擦脸,给头髮涂精油。 依旧是桂花味道的精油,房间里头都被染的香喷喷的。 陆温宴今天没有提前上床,而是坐在床边等温元稚。 终於,捣鼓了一个小时,温元稚准备上床了。 “陆温宴,你去关灯!”温元稚不喜欢摸黑上床。 今天的陆温宴却没乖乖听话,而是看著温元稚,嗓音略有几分隱忍,与沙哑。 “元稚我们可以圆房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这一夜 “圆房?” 温元稚才想起来,刚来部队那会,陆温宴说的就是等她十八圆房。 她昨天已经十八了,今天还去县里领了结婚证。 好像是可以圆房了。 “那就圆房?”温元稚身子顿时有些紧绷,脑子里飞速闪过大齐结婚前嬤嬤让她看的小册子。 瞬间,温元稚脸上通红一片,不过她想到嬤嬤说的,让她不用担心。 她是公主,駙马因此伺候好她,不舒服就喊停。 温元稚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那我们就圆房!” 陆温宴自然是看出了了温元稚的紧张,他原本紧绷著的身子莫名就放鬆下来。 “我们是不是要脱衣服。”温元稚问。 陆温宴正想回答就听温元稚继续道。 “我有经验的。” 陆温宴却是一顿,下意识问:“你怎么有经验?” 隨后陆温宴反应过来,正想让温元稚不必回答,不论怎样温元稚现在是他的妻子。 温元稚已经理直气壮开口了。 “我看过册子呀” 陆温宴悄悄鬆了口气,莫名轻笑了一声:“嗯,我也看过书。” 温元稚鬆了口气,看向陆温宴:“那你来。” 陆温宴不是她大齐的駙马,没有嬤嬤婚前指导,学习伺候公主。 温元稚还担心陆温宴不会,需要她教陆温宴。 陆温宴再次轻笑了一声,吻落在了温元稚的额头,往下唇角。 然后唇齿。 温元稚看小册子的时候,见过这画面,当时她觉得觉得有点脏,亲在一起不就是互相吃口水吗? 不过,陆温宴应该是知道温元稚爱乾净的毛病,认认真真刷牙了。 温元稚闻到了薄荷的味道,没她想的那么排斥。 不过有些呼吸不过来,这不就如同溺水了一般。 “元稚专心点。”陆温宴语气里有些无奈和挫败。 温元稚在这种时候走神了。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鬆开了温元稚的唇齿,轻咬住温元稚的耳垂。 痒痒的,温元稚莫名有些不自在想躲开,陆温宴动作却很轻,唇齿轻蹭。 “陆温宴…” 温元稚感觉房间有些热,一定是煤炉烧的火太大了。 “元稚,元元…”陆温宴轻昵的喊著。 这次温元稚没有应声了,陆温宴也不需要温元稚在应声。 温元稚微粉色的肌肤已经告诉陆温宴,温元稚也很喜欢这样。 陆温宴眼角微扬,唇齿继续往下。 温元稚睡觉时穿的是粉色的细棉布,落在地上… 温元稚感觉整个人都被操控了一般,突然有些紧张,以及莫名的恐慌。 “陆温宴,你別动,还是让我来!” 陆温宴也僵住了,让温元稚来? “你说过要听我的话!” 陆温宴沉默了,妥协了。 “你先躺好。” 陆温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转,但没辙只能躺下,但他呼吸却是格外的沉。 温元稚则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呼吸都轻鬆了下来。 陆温宴躺在床上目光却落在温元稚脸上,温元稚脸上的微红还未散去,漆黑的秀髮落在肩头。 陆温宴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温元稚自然是感觉到了陆温宴的目光,很有侵略性,让温元稚恼怒。 “你不许这么看我!闭上眼!” 陆温宴闭上眼。 温元稚这才感觉危险散去,她看著衣著依旧整齐的陆温宴有些不太满意。 温元稚喜欢的桃粉色睡衣都被陆温宴扔在了地上了。 这不公平! 不过,陆温宴睡觉穿著的是衬衣,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 一颗颗的解开扣子。 陆温宴顿时浑身紧绷,他想到温元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莫名的灼热。 “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察觉到了陆温宴的不安分,戳了戳陆温宴的胳膊:“乖一点。” 陆温宴身子却是紧绷的更厉害。 陆温宴不是那种儒雅书生,皮肤算不得白,但也不黑,是那种浅褐色的看著很顺眼。 並且,因为没有刻意练习某一处,陆温宴没有那种看起来就很大的胸肌。 陆温宴的肌肉是薄薄的一层,但看著很有力量,可以很轻鬆的把温元稚抱起来。 温元稚从前觉得她的駙马,定要是翩翩公子,貌美如玉那种,现在陆温宴这种也不错。 温元稚捏了捏陆温宴手臂上,胸口的肌肉很满意。 最后眸光落在胸口,温元稚偷偷瞥了眼陆温宴,还没睁开眼。 迅速捏了一下。 陆温宴瞬间浑身灼热,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看向温元稚:“元稚…” 温元稚一瞬间有些心虚,隨即又理直气壮。 “我看册子上就是这般!” “元稚,我们不玩了好不好?”陆温宴嗓音沙哑。 陆温宴怕温元稚再继续玩下去,他就要被憋死了。 温元稚的確也有些累了,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 陆温宴眼睛一亮,已经翻身覆上。 “元元,小公主。 温元稚眼眶红了,嬤嬤骗她。 温元稚最怕疼了。 “陆温宴!” 陆温宴立刻停了下来,小公主娇娇嫩嫩的,若是他放肆了。 不用想就知道以后他可以当和尚了。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陆温宴我不圆房了,你欺负我。” “元稚…”陆温宴急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但他半点都不敢动。 “我没欺负你,我轻一点好不好。” 温元稚更委屈了,有些不可置信:“你还想继续?” 陆温宴一顿,果断道歉,妥协了:“不继续了。” 陆温宴想结束,温元稚依旧紧绷著。 一时间进退两难 陆温宴努力回想他从《新婚夫妻手册》上学习的內容,想怎么解决当下情况。 陆温宴吻落在温元稚的唇角,眼角,手下也未停。 温元稚紧紧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陆温宴悄悄鬆了口气。 陆温宴想结束,温元稚却抓住了陆温宴的胳膊,有些彆扭。 “陆温宴,继续圆房。” 一瞬间,陆温宴的眼神变了。 “元稚,元元…媳妇。” 陆温宴动作依旧很轻。 好像的確是有些舒服。 嬤嬤好像也没骗她? 不过温元稚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因为脑子里晕乎乎的。 这一夜,窗外皎月悄悄躲在了云层后头,树影摇晃。 第一百三十五章:气呼呼 这一夜,陆温宴原本是听话的,但后头就不听话了。 温元稚眼泪汪汪的说累的时候,陆温宴给温元稚道歉了,一句句的。 “元稚,我错了。” 但是就是不停下来,还哄著温元稚道。 “最后一次好不好?” “乖,元稚。” 温元稚气的狠狠地在陆温宴的胳膊上咬了一口,一直到,唇齿间有血腥味才鬆开。 陆温宴却是格外淡定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那一排牙印子。 他媳妇给他一个印章,挺好看的。 最后,温元稚累的迷迷糊糊的,陆温宴才停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紧接著,温元稚察觉到陆温宴下床了,似乎是去打了一盆水,然后仔仔细细的把温元稚身上擦乾净。 温元稚也终於知道,今天煤炉上烧的那壶水是干嘛用的了。 不过,温元稚没空去找陆温宴算帐了,实在是太困了温元稚沉沉的睡了过去。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就感觉浑身燥热,一睁开眼就对上陆温宴的漆黑的眸子。 温元稚一瞬间的不自在后,眼中却是冒火。 “陆温宴!你昨天不听我的话!”温元稚腮帮子鼓鼓的。 嗯… “我错了。”陆温宴再次道歉,迅速果断。 温元稚气呼呼:“道歉没用!陆温宴以后不要和你圆房!” 陆温宴身子一僵,更加诚恳了:“元稚我错了,下次一定轻一点好不好。” “要不再咬我一下。”陆温宴坦然的將胳膊放到了温元稚面前。 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手上昨夜被她咬了的牙印子,青紫色的,还有血印子。 温元稚昨晚是半点没留情,温元稚一瞬间有些心虚。 不过隨即,温元稚撇了撇嘴,哼哼两声。 “不要!咬的我牙疼。” 陆温宴眼中不禁带了几分笑意,他们家小公主有些心软的过分。 然而,就是这抹笑意,温元稚抬眸正好就看到了。 陆温宴还在笑! 温元稚一时间恼羞成怒。 “陆温宴,你是大坏蛋!” “嗯,我是大坏蛋。”陆温宴点头毫不犹豫,眸中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就是大坏蛋吗? 陆温宴承认的毫无心理负担。 温元稚骂人的词汇还是太少了,陆温宴忍不住思索。 温元稚那侧却气的踹了陆温宴一脚,然而抬脚时却扯得浑身酸疼。 温元稚好气呀! “陆温宴我要咬你!”温元稚后悔刚才的心软。 陆温宴很顺从的把胳膊伸过去,任由温元稚直接上牙齿。 然而,温元稚气呼呼一下,却没有昨天那么重,皮都没破,就和小猫咪挠痒痒一样。 陆温宴眼神晦暗起来,嗓音也有些沙哑:“温元稚不闹了。” “陆温宴,是你让我咬的!”温元稚以为陆温宴反悔,抬眸不悦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眸中的欲望却让温元稚身子一僵,这眼神她昨晚可没少看。 温元稚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想后退,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隨后大腿碰到了一处灼热。 温元稚身子瞬间僵住,隨后就是眉头紧紧皱起来,板著脸教育陆温宴。 “陆温宴,不可白日宣淫。” 陆温宴无奈苦笑,他今早就压根没想做什么。 昨晚他没剎住车,温元稚本来就不满了,这早上他如果真有什么行动。 不用想,他估摸著以后要吃一辈子素,小公主还是有点小脾气的。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按住了温元稚还想往后退的身子。 “別动,我不做什么,我就抱抱你。”陆温宴將温元稚揽入怀中。 陆温宴身上的灼热让温元稚格外的不自在,还有陆温宴很沉的呼吸。 终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温宴呼吸似乎是平缓了下来。 温元稚也悄悄的鬆了口气,戳了戳还紧紧抱著她的陆温宴。 “陆温宴我肚子饿了,要起床了。” 陆温宴也鬆开了温元稚,饿著了温元稚可不行。 温元稚从陆温宴怀里出来,下意识看向窗外,外头太阳可大了,起码九十点钟。 以往这个时间,陆温宴早就已经起床了,但今天陆温宴还赖在床上。 陆温宴似乎是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开口解释。 “今天休婚假。” 温元稚“哦”了一声,继续撇嘴戳了戳陆温宴:“起床,去衣柜帮我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陆温宴自然是乖乖应声,翻身起床,去衣柜给温元稚拿衣服。 “今天穿哪套衣服?”陆温宴问床上的温元稚。 温元稚原本想坐起来看,结果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乾脆身子往被褥里缩了缩,只露出来一个脑袋,看著行动自如的陆温宴。 温元稚又不爽了,眼珠子咕嚕一下道。 “不知道,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陆温宴只是顿了一下就老老实实给温元稚拿衣服。 然而,每拿几件温元稚就否决,一连好几套后。 陆温宴察觉出来了,温元稚故意的。 不过,陆温宴也很顺从的陪著温元稚玩,衣柜里衣服都拿出来了一遍。 温元稚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今天要穿那件黄毛衣和妹妹送给我的羊毛呢子。” 陆温宴没有丝毫不满,把刚才放进去的衣服又给温元稚拿了出来,给温元稚放到床边。 温元稚这才慢吞吞的从被子里出来,打算换衣服,又顿住了。 因为那侧陆温宴已经脱了睡衣衬衫,陆温宴的背上一条条的红痕,全是温元稚昨天挠的。 温元稚心虚了一秒,隨即理直气壮,陆温宴昨天那么欺负她,被她挠了纯属活该! 温元稚哼了一声,就见那侧陆温宴还打算继续脱裤子。 温元稚脸色一变。 “陆温宴,你怎么当著我的面换衣服!登徒子!” 陆温宴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温元稚有些无奈好笑:“元稚,我们是夫妻,这是我们的房间。” 陆温宴也不能去外头换衣服呀。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知道陆温宴说的没错:“我闭眼睛,你快点换!” 说罢,温元稚就紧紧闭上眼脑袋更是直接缩到了被子里头。 陆温宴怕温元稚在被子里缺氧,迅速换衣服,喊温元稚:“元稚,我好了。” 温元稚这才从被子里出来,小脸蛋因为憋气红彤彤的。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温宴有些好笑,但还是开口:“我先出去洗漱,你换衣服出来吃早饭。” 不用想就知道,温元稚不会允许陆温宴在房间里头看她换衣服。 陆温宴很有自知之明。 第一百三十六章:分別前 温元稚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温宴跟著沈彩霞在厨房学做麵条。 简单的掛麵也是有学问的,陆温宴那种清水面沈彩霞压根看不上。 “掛麵要温水下锅,点两次冷水,青菜快起锅的时候下,起锅时候就是翠绿翠绿的,好看的很…” 陆温宴学的颇为认真,时不时问沈彩霞几个厨房的问题。 沈彩霞也教的格外起劲,女婿做饭本事学的好,以后获利的是她闺女。 温元稚看了一眼厨房就没再关注了,转身去洗漱,护肤。 温元稚洗漱完,两碗清汤鸡蛋面就上桌了,清汤麵,臥著鸡蛋配上几棵小青菜,看著就很有食慾。 沈彩霞和陆雅婷已经过了早饭。 这个点,就温元稚和陆温宴面对面坐著吃麵条。 吃过麵条后,陆温宴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给温元稚带了奶糖和橘子。 温元稚身上还有些不舒服,搬著椅子窝到了煤炉旁边烤火,顺便烤橘子吃。 懒洋洋的,如同一只犯懒的猫咪。 陆温宴想凑到温元稚身边去,然而温元稚身边已经有了沈彩霞和陆雅婷。 陆温宴只能作罢,去外面把买来的柴火劈了。 最近家里沈彩霞在,偶尔做饭,消耗的柴火都多了。 陆雅婷和温元稚聊了会天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她过几天就要回北城。 沈彩霞则是將自己椅子往闺女身边挪了挪。 “闺女你和女婿是昨天晚上才圆房。”沈彩霞悄悄地问温元稚。 沈彩霞昨晚听到了陆温宴出来倒水的声音,再加上自家闺女今天这蔫吧的样子。 沈彩霞想到自己来了大半个月还是第一次晚上听到水声,就有了这么个猜测。 温元稚也没瞒著沈彩霞,坦然的点了点头。 沈彩霞表情瞬间就凝重了:“闺女,女婿身体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沈彩霞对自家闺女自信的很,这么个如花似玉的闺女,陆温宴身体如果没问题能忍到现在? 这距离两人在老家办酒结婚都有四个多月。 温元稚一看就知道沈彩霞误会了,毕竟她曾经也有过和沈彩霞一样的想法。 “娘,陆温宴好的很。”温元稚自然是要解释,不然她怕沈彩霞去找陆温宴闹就尷尬了。 沈彩霞也愣了一下:“好的很怎么昨天才圆房。” 温元稚老老实实把刚到部队时,陆温宴和她说的话那些如实和沈彩霞说了一遍。 “女婿这么说好像的確有些道理,以前大队上难產的媳妇都是年纪小的。” 沈彩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她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女婿是个会心疼人的。” 沈彩霞態度转变的很快,脸上笑容都多了几分,隨即她又想到什么仔细的叮嘱温元稚。 “现在你和女婿圆房了,你自己也要注意点,说不定肚子里就有娃娃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腹,这里很快就会有个孩子? 她和陆温宴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像她? 她母后说了,她出生那会就是整个宫里最好看的孩子,所有人见著她都喜欢的。 如果她闺女也像她,那一定也很討喜了。 … 十一月二十三號,是陆雅婷和沈彩霞回去的日子。 沈彩霞来的时候一大个蛇皮袋,零零碎碎一堆东西。 回去的时候温元稚也不可能让她空手回去。 温元稚特意去了趟百货大楼,给沈彩霞买了双皮鞋,然后麻花,糕点,糖果,最后还给沈彩霞塞了二十尺棉布。 那些棉布都是程皇后给温元稚送过来的,除了最开始浅蓝色的棉布,后头还有黄色的,紫色的,淡粉色的。 加起来十多匹布,温元稚压根用不完。 沈彩霞不知道布料来源,但她知道布票有多稀有,自然是一个劲拒绝。 “闺女,这布你留著做新衣服就成,拿回去不就是便宜了別人吗?” 沈彩霞再怎么抠搜泼辣,带这么多布料回去总不能都独吞了呀。 而且,过不了几天她又要回来,这些布肯定就是便宜了家里头那些不孝顺的。 温元稚看出了沈彩霞的想法,笑眯眯的挽住沈彩霞。 “娘,你也看到了,你闺女我在这压根就不缺衣裳穿,这布料你就拿回去,给爹做套衣裳,然后给我两个哥嫂分一点。” 温元稚清楚,她两个嫂子没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不少,而且都是见钱眼开的人。 不过没什么,世人皆逐利。 温元稚也不在意给点东西出去,毕竟是自家嫂子。 而且,两个嫂子討到好处了,以后也更愿意听沈彩霞的话。 “娘,你不是要回去给他们炫耀炫耀吗?这些个布料到时候就直接给她们看!” 沈彩霞也被温元稚哄得乐呵了。 “娘只要穿上你给娘买的新棉袄,新皮鞋回去,那些老爷们,老娘们就羡慕的不得了。” 大队上,像她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要顾及儿子儿媳,孙子,五六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裳。 “我就想让其他人更羡慕我娘一些!”温元稚也是很直接。 沈彩霞来部队一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有个处处为她著想的娘。 温元稚也想投桃报李,让沈彩霞风光一把。 沈彩霞笑容更灿烂了,有这么个孝顺的闺女,她福气真大。 交代完沈彩霞,温元稚也从一旁拿出一个香囊递给陆雅婷。 陆雅婷愣了一下:“嫂子?” 温元稚表情略有几分认真:“这本来应该是见面给你的见面礼,现在拖了这么久才给你。” “妹妹莫嫌弃。” 陆雅婷一听是见面礼,也没扭捏,道了句“谢谢嫂子!”,就接过了香囊。 隨后,陆雅婷问温元稚, “嫂子,我能打开看看吗?”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陆雅婷打开香囊。 香囊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陆雅婷拧开瓶子的木塞子,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这香味是桂花香,不刺鼻,反而很舒服,清淡。 “嫂子?”陆雅婷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解释:“这是桂花头油,我自己做的,不过缺了几味药材,算是简略的版本。” 温元稚有些可惜,但是她头油的方子药材太珍贵了。 陆温宴帮著找也差了几味,温元稚只能放弃,琢磨了许久缩减了配方。 磨磨蹭蹭,这两天才做好,准备给陆雅婷的见面礼都成了送別礼。 陆雅婷听道温元稚的介绍,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谢谢嫂子!我很喜欢。” 第一百三十七章:妹子真厉害 陆雅婷怎么可能嫌弃呢? 桂花头油,她是喜欢的不得了。 温元稚有一头又黑又亮的头髮,陆雅婷不知道羡慕多久。 陆雅婷的头髮黑,厚,但是不顺滑,留长了就断,当时她就想找温元稚要保养的法子。 后来见温元稚洗头后各种养护,陆雅婷就知道温元稚发质好的原因了。 那桂花头油,陆雅婷也眼馋过。 陆雅婷还特意去问过温元稚是哪里买的,打算也去买一瓶。 哪怕再贵咬咬牙也行。 后来听说是温元稚自己做的陆雅婷才罢休。 陆雅婷再想要也不可能去麻烦温元稚特意给她做头油。 没想到温元稚当见面礼送给她了,陆雅婷怎么可能不高兴? 东西都给了,行李也收拾好了,陆温宴去后勤部借了车,带上温元稚一同把沈彩霞和陆雅婷送去了火车站。 沈彩霞和陆雅婷坐的也不是同一班火车。 陆雅婷是前往北城的火车,先发动,陆雅婷上了车还將脑袋探出车窗,一个劲的对温元稚挥手。 “嫂子!我在北城等你!” 送走了陆雅婷后,温元稚和陆温宴又陪著沈彩霞去候车室等著,十一点多。 辽省前往东江镇的火车到站,沈彩霞准备上车,上车前她还在和温元稚道。 “闺女,过两天娘就回来了,家属院要是有不长眼的欺负你,你就记著,娘回来给你揍人。” 温元稚爽快点头:“娘,陆温宴也在呢,我不会被欺负的。” 陆温宴也在一旁点头:“娘,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了元稚。” 沈彩霞这才放心上车,陆温宴本来想送沈彩霞上车,沈彩霞没同意。 “这才几步路,送什么送,车上乱的很,可別挤著了我闺女。” 陆温宴只能作罢,目送沈彩霞提著一大袋行李上车:“娘,一路小心。” 火车一声鸣笛,后发动离开。 … 与此同时,家属院冯雅云也听说了,沈彩霞和陆雅婷离开家属院的消息。 她有些不可置信:“温元稚那小姑子就那么离开了?” 和她说话的是冯家隔壁的小媳妇,听著冯雅云这话奇怪的看了冯雅云一眼。 “不然呢?温同志小姑子这都住了一个多礼拜,听说人在北城还有工作也该回去了。” 冯雅云却是脸色很难看。 不该是这样的。 陆雅婷是北城的女同志,怎么就这么接受了一个农村的嫂子? 两人不应该天天吵架吗? 然后温元稚那个不讲道理的娘把陆雅婷打一顿,陆雅婷闹得更厉害,打电话给温元稚的婆婆抱怨。 冯雅云怎么也想不明白,陆雅婷和沈彩霞怎么就这么简单的走了。 冯雅云一时间脸色很难看,直接没理会和她说话的小媳妇,朝著温元稚家方向走。 她不信陆雅婷就这么简单离开了。 冯家屋子里,钱春兰自然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冷笑了一声,都懒得出去看外头的情况。 冯雅云这个小姑子,钱春兰是真的心冷了,懒得管了,蠢还脾气大。 刚来部队就得罪人,又哭又闹,装可怜留下来也没一点悔恨的心思。 又懒又馋,还指望当嫂子的钱春兰伺候她,不帮著做点事就罢了,自己的衣服也不洗。 钱春兰本来就对冯雅云不满,自然不乐意,两人天天吵架。 然后,冯雅云还学会在亲哥冯维宣面前装可怜,好像她钱春兰多容不下一个小姑子一样。 前天,冯雅云更是直接给钱春兰婆婆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钱春兰接电话时被骂了一顿,钱春兰彻底死心了,她是再也不会管冯雅云了。 … 沈彩霞回去的火车要坐一天一夜。 陆温宴提前给温家大哥,温家二哥打好了电报,告诉了那边沈彩霞到站时间,让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去火车站接人。 两人都怕火车不准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过来,蹲在站口等。 火车一到站,两人就拼命伸长脖子去看。 终於,看到熟悉的身影。 “娘!”温家老大喊了一声,嗓门格外的大。 沈彩霞也看到了自家两个蠢儿子,连忙招手:“老大!老二!”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穿过人群,成功到达沈彩霞面前就看到了沈彩霞手上的蛇皮袋,满满当当的。 温家老大诧异了一下:“娘,你这是带了什么回来呀?这么一大包?” 沈彩霞得意洋洋:“当然是你妹子孝顺你娘我的。” “看我养了个闺女多爭气!” 沈彩霞说著还展示了一下身上的新棉袄和新鞋子:“看看,都是你们妹子给娘买的。”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这才发现自家亲娘身上的一身新衣服,顿时羡慕了。 这可是新棉袄,小皮鞋呀。 温家老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真厚实,这里头怕是好些斤棉花。 沈彩霞看著两个儿子那羡慕的目光,满意了,她轻咳了两声道。 “放心,你们妹子没忘了你们,她给我带了二十尺布,到时候给你们爹做套衣服,还能给你们两个哥哥做件套衣。” 温家大哥和温家二哥瞬间感动的不得了:“娘,妹子可真好。” 可不是好吗?去部队里还惦记著两个哥哥。 不过,温家大哥和温家二哥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他们也是连忙问沈彩霞。 “娘,妹子在部队过得怎样呀?陆温宴有没有欺负妹子?” 说起自家闺女在部队状態,沈彩霞就有话说了,甚至是滔滔不绝。 什么进宣传部当干事,什么画画投稿赚钱,厉害的的不得了。 “妹子真了不起。” 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天天听著沈彩霞念叨,在他们看来他们妹子就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姑娘,所以压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自家妹子就该那么的厉害呀! 第一百三十八章:回大队了 东江镇到大河村没有公车,只有大队的牛车,固定在路口来回接送。 不过现在天冷,大伙也不乐意出门,牛车三两天才发一趟。 今天沈彩霞回来的巧,时间正好碰上牛车固定来回的日子。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背著沈彩霞的行李跟著沈彩霞到牛车等待的路口时。 牛车上已经坐著一个人了,沈彩霞认识,正是住温家隔壁的张翠云。 沈彩霞和张翠云都不太对付,再加上刘秋玲上次胡说八道被沈彩霞打了一顿后,两家就彻底没了来往。 所以沈彩霞直接无视了张翠云,直接上车坐好。 赶牛车的孙叔见著沈彩霞,倒是打了个招呼:“贵財家的,这去部队一趟是享福了呀。” 温父的全名就叫温贵財,贵財家的就是沈彩霞。 孙叔的话成功让沈彩霞眼睛亮了。 她似乎就是等著孙叔这句话,孙叔话音一落她就直接开口,说话的嗓门也是格外大。 “可不是享福了,孙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家闺女有多孝顺,看到我身上的棉袄了吗?我闺女买的!” “还有我这皮鞋也是我闺女买的,我和我闺女说不要,我闺女非要给我买,二十多块钱嘞,心疼死我了。” 孙叔仔细看了一眼,也惊了:“哎呦这新棉袄可真好看,花了不少钱和布票吧?” 沈彩霞更得意了:“花了十多尺布票呢!全是新扯得布!” “我闺女这次回来还让我带了不少布,说是给他爹也做身衣裳,还有他两个哥哥。” 一旁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听到沈彩霞这句话也下意识挺了挺胸。 他们小妹对他们好的很! 孙叔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口气给全家做衣裳,温家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不过,孙叔也忍不住问:“元稚那丫头,才刚结婚,就给娘家拿这么多东西,她家男人能乐意?” 这行为放在大队里头就是搬空婆家补贴娘家,这要是被婆家发现了,小媳妇少不了一顿打。 沈彩霞似乎是明白孙叔的意思,有些不屑的瞥了孙叔一眼。 “我是能让我闺女为难的人吗?” 孙叔下意识摇头,大队里头谁不知道沈彩霞疼爱闺女。 当眼珠子一样疼,家里头两个儿子都比不上一个闺女。 沈彩霞这才满意,格外骄傲的仰头。 “我闺女可不是花我女婿的钱给我买衣裳,我闺女花的是自己的钱。” “我闺女去部队,部队就给她安排了工作,在那边宣传科当干事,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 三十块钱说著不多,但是大队忙活一年到头一个人也就几十块钱。 孙叔再次羡慕了,忍不住夸了一句:“贵財家的,你这闺女可真有出息。” 沈彩霞笑容更大了,夸她闺女比夸她更让她高兴。 那侧张翠云嘴角却是耷拉了下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闺女刘秋玲上个月也结婚了,嫁的虽然不如温元稚,但在大队也是数一数二的。 张翠云这次进城也是去闺女家。 儿媳妇前些日子检查出来怀孕了,她想要几尺布票给孙子做小衣裳。 然而张翠云话刚说出口,她闺女刘秋玲就直接拒绝了。 张口就是:“娘,你別为难我了,我这刚嫁过来,哪来的布票呀,家里当家做主的还是我婆婆。” 果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嫁到城里了就忘了本,当娘的上门求张布票都推三阻四。 张翠云想到自家闺女的“不留情”,在看看沈彩霞身上的新棉袄,再次默默咬牙。 沈彩霞命怎么就那么好,生了个有出息又孝顺的闺女。 说话间,孙叔等的最后一个人,桂花婶也来了,她是来镇上供销社卖鸡蛋的。 人齐了,孙叔就驾车回大队。 桂花婶比沈彩霞大一轮,和沈彩霞也没什么恩怨,因此也乐呵呵的和沈彩霞聊起来。 “部队那边怎样,是不是比咱们镇大?有没有什么稀奇东西呀?” 沈彩霞没有隱瞒,滔滔不绝。 “可不是比咱们镇大,而且离省城也近,我闺女带著我去逛了好几次百货大楼,还带我去国营饭店吃了红烧肉。” “还有我女婿,开著车接送我,那种四轮的小汽车可气派了。” 沈彩霞把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炫耀,通通的说了一遍。 桂花婶子听著也是羡慕,突然她想起什么问了句? “你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怎样了,几个月了呀?” 沈彩霞一顿,才想起来她去部队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 她当时看到电报以为闺女怀孕了,可是在村里头大肆宣扬了一番。 而且还给闺女准备了不少啊东西,给外孙女也准备了不少尿布。 温家大哥和温家二哥都知道了小妹没有怀孕,也有些尷尬看向沈彩霞。 沈彩霞被看著,反而淡定了:“没怀,是我闹错了,我闺女打电报过来让我过去就是想我了而已。”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张翠云得意洋洋开口了:“沈彩霞你闺女没怀,我闺女却是怀了,正好一个月。” 沈彩霞对著张翠云直接翻了个白眼:“哦。” 她闺女又不是怀不了,她女儿女婿刚圆房孩子的事急什么。 张翠云见沈彩霞神色不变,气的咬牙,那边桂花婶子也连忙打圆场。 “孩子的事不急,元稚那孩子才结婚四个月,大队上多的是人一年多才怀上。” 沈彩霞也冷哼一声:“我女婿都不急,小夫妻感情好,想过自己的日子呢!” 张翠云却是压根不信这话,温元稚能嫁给陆温宴可是下水讹人,陆温宴能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张翠云也不敢多说什么,沈彩霞泼辣劲,真会上手打人。 而是沈彩霞两儿子都在这。 牛车在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大队里头。 这如果是夏天,这个点估计有不少婶子,婆子在大队入口的榕树下嘮嗑,看到沈彩霞回来指定问两句。 可惜这都十一月底了,天冷的厉害,大树下也没人。 沈彩霞琢磨著,待会吃完饭她去村里溜达一圈,告诉那些老姐妹们她回来了。 还有她过段时间还要走,去部队妇联当干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品茶 温元稚和陆温宴这边,在把沈彩霞送上火车后就回了部队。 本来,陆温宴还问温元稚想不想去看电影,温元稚没什么心情,摇了摇脑袋。 沈彩霞走了,温元稚心里头好像也有点空落落的了。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情绪低落,安慰她:“娘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火车站接娘。” 温元稚“嗯”一声乖乖点头。 陆温宴牵起温元稚的手朝著家里头走。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里头,冯雅云盯著温元稚的背影默默咬牙。 陆雅婷真的走了,甚至都没闹出什么动静都这么走了? 冯雅云同样是小姑子,她不会认为陆雅婷会喜欢温元稚这个嫂子。 冯雅云看来陆雅婷这个当小姑子的实在是没本事,压不过温元稚,还被陆温宴送走了。 亏她当初还看好陆雅婷。 冯雅云气的瞪眼,却依旧没任何办法,她现在还不敢惹温元稚。 因为天冷,恼怒后冯雅云也没再外头待太久,跺了跺脚就回家了。 到家时,院子里是饭菜的香气,冯维宣也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头帮忙。 他听到外头动静就知道自家妹子回来了。 冯维宣从厨房出来,看著满脸不悦的冯雅云忍不住皱眉。 “雅云,你这是去哪里,大中午的你嫂子一个人在厨房做饭,好歹你帮帮忙。” 冯雅云却撇了撇嘴:“哥,你知道我在家从没做过饭,也不会做饭。” 冯维宣听著这话就头疼,他媳妇本来对妹子一直住在家里头已经不满了,他妹子还这个態度。 钱春兰听著外头兄妹俩的对话冷笑了一声。 谁天生会做饭吗? 吃过饭后,冯维宣,钱春兰夫妻回屋里头休息,冯维宣察觉到了媳妇今天又不开心,不用想就是因为冯雅云。 冯维宣有些无奈,试探性开口。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雅云来这不就是找对象的吗?要不你看著给她安排几场相看?这再拖下去年纪就大了。” 冯维宣想著冯雅云如果遇到了合適的,出嫁了,不住家里头了,和钱春兰关係就不会继续恶劣下去。 比如以前,冯雅云没来部队那会,姑嫂关係其实还不错。 钱春兰给家里父母买东西都会给冯雅云买点什么。 但是,自从冯雅云来了部队,两人矛盾就特大。 钱春兰却是瞥了冯维宣一眼:“我可不敢给你妹子安排,你妹子看不上我安排的。” 钱春兰说的不是气话,她看明白了,冯雅云自命不凡,挑对象条件高著呢。 冯维宣却以为自家媳妇在赌气,一阵头疼,想说什么却在钱春兰不悦的目光下闭嘴。 最后冯维宣抹了把脸,决定自己扯下脸去给自家妹子安排几个合適的相看。 钱春兰看穿了冯维宣的想法,但只是瞥了冯维宣一眼什么都没说。 人家亲兄妹,她说多了反倒像是挑拨离间,没意思。 … 温元稚那侧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陆温宴原本准备去食堂打饭回来。 温元稚却不太想吃饭:“我想吃鸡蛋面。” 陆温宴一听自然是满足温元稚,放下饭盒进了厨房。 前几天经过沈彩霞的指导陆温宴煮麵条已经有了经验,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坐在了餐桌上面对面的吃麵条。 下午,温元稚没事干就坐在煤炉旁边泡了壶茶,喝茶看书。 茶叶是温元稚从供奉里收上来的,陵县进贡的凌霄茶,每年才三斤。 往年帝王分了分,温元稚总能得到一斤。 但温元稚不在了,帝王总不能再把好茶分给一个薨了的公主。 所以,程皇后让人供奉的茶应该是从程皇后份例里拿出来的,只有二两。 陆温宴將地扫了扫,也坐到了温元稚旁边,以往这个位置都是沈彩霞和陆雅婷的。 现在两人都回去了,终於是轮到了陆温宴。 温元稚察觉到陆温宴过来,抬眸看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格外淡定,看了一眼温元稚手上的茶:“在喝茶?这茶真香。” “嗯”温元稚应声,以为陆温宴是被茶吸引了,还很大方的分了陆温宴一杯茶。 陆温宴抿了一口茶。 温元稚抬眸问:“怎样。”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他还真品不出来。 陆家虽然条件不错,但当下时情就不可能在家悠閒品茶,再加上陆温宴十六岁进部队。 偶尔的喝茶都是为了提神醒脑,怎么可能分的出来茶的好坏? 然而,温元稚目光依旧落在陆温宴脸上,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好茶。”陆温宴淡定放下茶杯。 就这? 温元稚一愣,等陆温宴继续,却没有后话,隨即温元稚明白过来陆温宴其实压根不懂茶。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陆温宴,你浪费了我一杯茶。” 二两茶叶,喝一杯少一杯呢。 陆温宴也笑了,没有丝毫的窘迫。 他虽然比其他的兵蛋子,大老粗好,但本质也不是多么雅致的人。 不过温元稚也就吐槽了陆温宴一句,后来也没小气,又给陆温宴倒了一杯茶。 陆温宴忍不住逗她:“不嫌我浪费了。” 温元稚哼了一声,不想理会陆温宴这种人,得寸进尺!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没再说什么,默默喝了温元稚倒的茶。 温元稚用的茶盏不大,陆温宴一口一杯,温元稚倒一杯他喝一杯,快的很。 温元稚很想提醒陆温宴,品茶是需要慢慢品,但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住了。 最后温元稚默默起身给陆温宴泡了壶其他的茶,程皇后送来了五六斤的那种。 总之,別浪费了她的凌霄茶就成。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茶叶变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同时也明白过来,刚才那茶估计挺贵重的。 不然,小公主可不是小气的人。 不过,陆温宴答应过了温元稚,不该问的不多问,他又喝了几杯茶,肚子喝饱了就放下了茶杯,给温元稚剥花生吃。 花生是林淑华自己种的,炒好了给温元稚送了三斤过来,香喷喷的。 温元稚很喜欢吃。 晚上,陆温宴去食堂打的饭,毕竟他只会煮麵条,中午吃麵条,晚上温元稚就不乐意吃了。 吃完晚饭,温元稚洗漱完,陆温宴去洗漱,两人都洗漱完,回房间之前,陆温宴又往煤炉上放了一壶水烧著。 第一百四十章:伺候 这次的温元稚没有再天真认为陆温宴是烧水明天用,她红了脸,同时又有些恼怒。 嬤嬤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开了荤后就净想著那事。 所以,在慢吞吞的护肤结束后,温元稚没有直接上床而是认真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陆温宴一顿,也坐直身子顺从问道:“好,聊什么。” 温元稚却是很果断直接就说出口了。 “陆温宴,圆房以后床事也需要节制的。” 陆温宴僵了一瞬间,隨即就是鬱闷了。 上次圆房都是五天前,他还不知晓节制吗? 不过,温元稚那小表情一看就是认真的。 片刻安静后,陆温宴主动开口不耻下问。 “元稚认为那事多长时间一次合適。” 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试探道:“半个月一次?” 陆温宴沉默了,颇为幽怨:“半个月一次真的不行…” 温元稚不满了,鼓起腮帮子瞪著陆温宴:“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都听我的话!你怎么还说话不算数呀?” 陆温宴继续沉默,话是他承诺的,可是… 他明明有媳妇,睡在身边,怎么闹得和禁慾一般,半个月一次? 其实陆温宴也不是柳下惠。 温元稚未成年,两人未曾领证之前陆温宴还能忍住不太畜生。 但现在温元稚满十八岁了,结婚证也领了,他好不容易开荤了又回去吃素? 陆温宴还没那般定力。 不过,陆温宴稍微想了下温元稚的性子,试探性询问。 “为什么半个月一次,是不是上次不太舒服?”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瘪了瘪嘴,控诉。 “上次特別难受,我腿软了一天,后面几天也不舒服。” 其实温元稚稍微说的夸张了些,不过温元稚千娇万宠长大的,一点不舒服她都不想忍。 陆温宴后悔了,初次应该一次就停下来,现在是真的要吃素了。 头疼…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陆温宴脑中突然想到为了学习那档子事看的书,心中一动试探性开口。 “上次不舒服是因为第一次,而且我也有错,我们再试,不行就按元稚说得来。” “上次元稚也是有舒服到对不对,只是后头不舒服。” 温元稚否决不了,不过她有些怀疑陆温宴说的话,狐疑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心动了,鬆了口气,也轻笑了一声,才开口。 “这次,一定伺候的元稚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陆温宴已经將温元稚抱上了床。 “外头水已经烧好了,不能浪费的还对不对?” “不舒服我们就停下来好不好?” 温元稚终於点了点头,但来不及开口,陆温宴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紧接著往下。 衣服散落,一直往下,直至腹部… 温元稚眸子瞪大,明显是嚇了一跳:“陆温宴!” 陆温宴仰头眼中皆是柔色,却又有几分强势:“今天我来伺候元稚。” “元稚现在是舒服的对不对。” 温元稚的睫毛如同蒲扇一般颤抖,脸颊灼热。 陆温宴怎么能做那般事? 温元稚在小册子中都没看到过这样的,实在是… 但是温元稚的各种想法也就到这了,后头压根来不及多想什么。 温元稚微微喘著气:“陆温宴…” 陆温宴却没在回答温元稚的呼唤了,温元稚眼中失神,眼角也有几分生理性眼泪。 差不多一刻钟,陆温宴才从下头上来。 温元稚眸中水光瀲灩,脸颊上如同染红的晚霞,格外绚丽。 陆温宴凑到温元稚耳边为自己爭取福利:“一个礼拜两次好不好?” 温元稚脸上热意未曾散去,她脑袋也迷迷糊糊的,胡乱顺著陆温宴的话点了点头。 “好。” 陆温宴眼中笑意更甚,虽然一个礼拜两次有些少,但一口吃不成胖子。 “陆温宴你要去刷牙。”温元稚想到什么认认真真道。 陆温宴轻笑一声:“好。” 不过,温元稚满足了,陆温宴可还未开始:“元稚舒服了,让我继续好不好?” 温元稚不会反悔,没有摇头就是同意,紧接著便是一室春华。 陆温宴这次很有分寸,仅仅两次,就停了下来。 为了让小公主满意,陆温宴不但自己刷了牙,还打来热水帮温元稚把身上擦的乾乾净净,然后还换好了睡衣。 最后,床上的被褥都换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眉头舒展了不少,陆温宴知道温元稚这是满意了。 陆温宴悄悄鬆了口气,他真怕今日没“伺候”好温元稚日后没有好日子。 不过,陆温宴琢磨著是不是该再找些学习的书,日后好“伺候”温元稚。 陆温宴很明白,先“伺候”好小公主,他才能过上好日子。 次日,温元稚起床时身上没有半分不適,再加上昨夜的旖旎让她对那事也不排斥了。 … 接下来几天,部队没什么事发生,天气又冷了些。 温元稚怕冷,整个人就有些懒洋洋的,仿佛是小动物步入了冬眠中。 不过妇联那边的活干完了,最近又没什么节日需要出板报,温元稚都閒了下来。 平时就是发呆,顺便和小刘聊聊天,所以这状態也无所谓。 小刘最近又开始相看了。 小刘嫂子因为上次那事,立誓要给小刘找个不输林卫东的对象。 然而好的对象哪有那么好找。 二十来岁,未婚,营长,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好不容易相看了一个双方还都没看对眼。 帮忙牵线搭桥的婶子都劝著小刘嫂子放低標准,小刘嫂子就是不同意。 小刘对此倒是心態很平和,她压低嗓音和温元稚说道其中的原因。 “林卫东就是我嫂子帮著安排相看的,结果林卫东就那么个人,我嫂子觉得对不起我,想给我找个更好的扬眉吐气。” “其实吧,这事和我嫂子无关,林卫东装的太好了,我和他相处也没发现他是个畜生。” 说到这小刘支起脑袋,嘆了口气:“所以我真不怪我嫂子,主要是营长哪有那么好找,放低標准我也能接受。” “我未来的男人,只要性格好,对人真诚,不骗我,就成。” 第一百四十一:相看那些事 “那你和你嫂子说说你的想法呀。”温元稚认真提议。 小刘却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怕我嫂子失望,我挺不爭气…” 小刘嫂子一门心思给小刘爭口气,不让人看低了。 小刘那些话一说出去,那不就是一盆冷水泼过去吗? 小刘抿了抿唇,她不希望自家嫂子失望。 反正找对象这事她也不急,嫂子慢慢找,找不到也没关係。 温元稚却不太赞同小刘这种过分顾及他人,遇到事闭嘴不谈的想法。 “人都是需要沟通的,也许你嫂子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坚持。” “而且你不是说你嫂子在愧疚吗?你说清楚了你嫂子也不用愧疚了呀。” 温元稚见过小刘嫂子,是个很爽快的人,小刘表明自己想法后她那边应该也不会钻牛角尖。 小刘一愣,完全没从这个方向考虑过。 她一直想的是,为了让嫂子减轻愧疚,让嫂子不担心她,知道她对林卫东那事看开了。 小刘乖乖听嫂子话相看,好让嫂子放心。 小刘再次回过神来,认真和温元稚道谢。 “元稚,谢谢你。” 温元稚摆了摆手,她並不认为她帮了什么忙,不过隨口一句话罢了。 不过,温元稚发现她接触的女同志,无论是张喜妹或者小刘,都不会表达需求。 大概是过於在乎他人的想法,过於替他人著想,怕自己的表达给別人带来困扰。 但温元稚不同,她想要什么都会直接说,想表达什么看法也是直接说。 这是她的身份带来的自我,温元稚看来她的感受排第一位。 不过,无论是张喜妹还是小刘都是听劝的。 当天下午,小刘就和温元稚说了自己和自家嫂子沟通的结果。 看著小刘脸上笑容就知道结果不错。 果然… “元稚,我和我嫂子说了我的想法,我嫂子说她想岔了,为了和林卫东赌一口气这么折腾不划算,倒显得我们多在乎林卫东。” “林卫东对我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我嫂子还会帮我继续找相看对象但是不和林卫东比了。” 温元稚也替小刘高兴:“这想法就对了,林卫东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嘛要和他比。” 相看对象和垃圾比,哪怕是比贏了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也没什么值得得意的。 小刘这边相看问题解决了,冯家那边却闹翻了天。 因为钱春兰不打算插手冯雅云的婚事,当哥哥的冯维宣只能操持起来。 但冯维宣哪知道有什么合適的对象,只能从自己营的连长看起。 这一看还真有合適的,一个二十二岁的连长,张景辉。 这个年纪的连长,已经算得上年轻有为了。 张景辉还模样不错,家庭条件也好,父母都是工人,他是家里的小儿子。 而且他自身能力也强,不出意外的话,到冯维宣这个年纪也能升到营长。 张景辉那边冯维宣也沟通好了,他也挺愿意和冯雅云接触的。 虽然钱春兰不打算管冯雅云的婚事,冯维宣选好合適的人之后还是和自家媳妇说了一番。 冯维宣挺高兴的,滔滔不绝的说著张景辉的好,似乎已经看到了张景辉成为他妹夫后的样子。 钱春兰听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讽刺,这人如果真是冯维宣说的那般优秀配冯雅云倒是浪费了。 不过,在冯维宣让钱春兰明天多炒两菜,他安排张景辉来家里吃饭顺便相看时。 钱春兰没忍住还是开口了,问了句:“这事你和冯雅云说过没?她同意和张同志相看了?” 冯维宣却是满不在乎:“没说,我明天再去和雅云说就成,张同志条件好,雅云怎么会拒绝?” 钱春兰看了冯维宣一眼,懒得再说什么了。 她可是听说了,冯雅云这两天总是往王团长家跑。 王团长是冯维宣的顶头上司,今年三十八,冯雅云一个女同志天天过去本来就不合適。 更何况王团长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一儿一女。 只是王团长媳妇身体不怎么好,一个月三十天二十多天在医院,王团长两个孩子平时也都没人照看。 冯雅云看王团长儿女可怜,这两天天天上门帮忙照顾,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 钱春兰冷笑一声。 她倒是不知道,冯雅云还挺心善的。 冯雅云那蠢货,就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路人皆知了。 过来和钱春兰说这事的人和钱春兰关係不错,隱晦的提醒钱春兰。 冯雅云这么闹,不管这点估计要闹出什么丑事,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都是冯雅云的哥嫂,钱春兰和冯维宣。 钱春兰听了冷笑一声,却没什么行动,她说不管冯雅云就是不管。 下次收拾烂摊子她钱春兰也不会出面,冯维宣丟一次脸就知道自己那个妹子究竟多荒唐了。 … 与此同时,大河村,大队上,经过沈彩霞这几天的卖力宣传,大家都知道沈彩霞她闺女去部队里当上了干事,每个月都有工资。 而且,沈彩霞自己也因为宠女儿被人家妇联看上了,非要让沈彩霞也去妇联当干事。 沈彩霞说著满脸得意,唾沫星子直飞:“我就说了宠闺女有用,你们都不信!” “这要不是我宠闺女,送我闺女去读书,我闺女能嫁给团长隨军当干事?” “然后,也是因为我宠闺女,我闺女离不开我,想我了,非要让我去部队,又因为我送闺女读书对闺女好,人家妇联领导才看中我,认为我沈彩霞思想先进,非要我进妇联!” “现在我们家可是两个干事了!” 一时间,大队眾人对沈彩霞羡慕了,同时也在暗自思索,宠闺女真的有用吗? 不过不论有没有用,除了特別看不上闺女的人家,都打算回家对自家闺女好点。 不过,也有人家对此不屑一顾,对丫头片子好有什么用。 温元稚嫁的再好,温家两个男丁不还是在家种地? 第一百四十二章:邹老爷子 刘文忠那边將从温元稚那边约到的画装裱好,在邹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时候送了过去。 这位邹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物,曾经上过战场,参与了国家解放战爭。 戎马一生,年纪大了才退下来回辽瀋老家养老。 因为打听到老爷子也喜爱水墨画,刘文忠才特意去找温元稚约了那幅水墨画,趁著邹老爷子寿辰送给邹老爷子。 然而距离邹老爷子七十大寿都过去了一个多礼拜,邹老爷子那边也没什么反应。 刘文忠虽然有些失落,却也习以为常。 邹老爷子是什么人物,他送的礼估计人家压根没多看两眼。 这层关係搭不上,刘文忠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辙。 刘文忠也放弃了邹老爷子这边这条路,打算再走走其他关係。 却接到邹老爷子的电话,一时间刘文忠有点懵。 “小同志你好,我是邹良广。” “邹…邹老爷子,你好,我是刘文忠。” 电话那头略有些苍老的嗓音让刘文忠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说话都有些发颤。 邹老爷子那边似乎心情不错,语气也格外的好:“小同志,我知道是你,这次打扰你是想问你一些事。” “老爷子你问。”刘文忠毕恭毕敬。 “小同志不用紧张,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寿辰之日送过来了一幅画。” “记得!” 刘文忠回答的格外果断,心跳动更是激动,他真的凭著一幅画和邹老爷子搭上了关係。 电话那头,邹老爷子嗓音也有几分欣喜。 “小同志,你送过来的那幅画是哪位老先生画的,我看似乎是最近的新画。” 真的是因为温同志画的一幅画! 刘文忠不敢对邹老爷子有任何隱瞒,立刻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老爷子,这幅画不是什么老先生画的,画画的画家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邹老爷子愣住了:“十七岁的小姑娘?” 当下情况,学画画的人本就少,特別是这几年风向比较紧。 那些有文化,有底蕴的家庭也怕被打成臭老九,所以家里孩子都不再学习那些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那幅画的功底灵气,十七岁的小姑娘可谓是天赋异稟了。 “那女同志家里是什么身份。”邹老爷子只能再问。 邹老爷子都想好了,只要人女同志家里不是特別严重他都能保下来。 刘文忠一愣,他被问住了。 这他还真不清楚,他只知道温元稚的丈夫是部队的军人,温元稚是隨军的军嫂。 但温元稚自己是什么身份,刘文忠还真不太清楚。 刘文忠老老实实回答了。 “老爷子,我和那位女同志也不熟悉,只是约过一次画,她应该不是辽省人,而是跟著丈夫过来隨军的。” 邹老爷子身侧的邹建国眼睛一亮,军嫂好呀,军嫂政治方向没问题,家庭背景也没问题。 “爸。”邹建国忍不住喊了一声。 邹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和电话那头刘文忠道。 “小同志,听你的意思,画画的那位女同志就在辽省,你看我这安排车,你方不方便给我们带个路。” 邹老爷子也想见见那位天赋卓越的女同志,十七岁就有这般好功底,真是未来可期。 刘文忠却是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时间:“老爷子,温同志丈夫所在的部队是第二军团,距离省里头也有段路程…” “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去?” 现在可七点多了,到部队八点多,现在天冷,天色也暗的早,这个点温同志那边说不定已经睡了。 邹老爷子也冷静了下来:“成,明天七点出发去。” 老爷子一锤定,那侧刘文忠自然是不会在拒绝。 掛下电话后,邹老爷子旁边邹建国立刻开口。 “爸,你明天咱们一起去唄,我也想见见画画的女同志。” 邹建国是邹老爷子的小儿子,在国家文物局担任局长。 邹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勉强点了点头。 自家儿子是为国家办事,他也不能阻拦。 而刘文忠掛下邹老爷子的电话后,激动的在客厅里打转。 刘文忠媳妇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就是自家男人激动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刘文忠直接握住了媳妇的手:“媳妇,你明天去报社给我请假,我明天需要陪邹老爷子有点事!” 刘文忠媳妇眼睛也亮了:“是你一直说的那个邹老爷子?” 刘文忠点头:“对。” 刘文忠媳妇知道了刘文忠为了搭上邹家有多头疼。 而搭上邹家为的也不是什么私事,而是公事。 省报社想揽下文物局那边的报导,但是省报社比不上当下的国家日报。 …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幅画让刘文忠那边激动了大半夜。 也不知道邹老爷子和邹建国已经打算过来找她了。 温元稚正和陆温宴商量著,什么时候去给沈彩霞买回来的车票。 “要不就买十二月六號的吧,到时候七號放假正好可以去火车站接娘。”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半个多月,沈彩霞再怎么炫耀都炫耀完了。 关键是妇联那边已经办了入职,总不能一直空著,让人知道该有意见了。 “我明天给娘写封信,和她说这件事。”温元稚道。 大河村没电话,想联繫只能发电报,写信。 而电报贵,一次送达不了多少內容,不是紧急的內容还是写信方便。 陆温宴也点了点头。 “我和我那个退伍战友联繫一下,让他去帮咱妈买票。” 沈彩霞离开前温元稚给了沈彩霞一百块钱,沈彩霞自己买票自然是可以。 但是依著沈彩霞的身份,能买的只有坐票。 陆温宴的战友可以帮忙买臥票,一天一夜的车程还是臥票舒服。 温元稚不缺钱,所以也不想委屈了沈彩霞。 说罢,沈彩霞的事,陆温宴又不安分了起来,等温元稚反应过来时,衣服扣子已经解开了。 温元稚直接一巴掌拍在陆温宴手上,坚定道。 “陆温宴一个礼拜两次!” 虽然今天只是礼拜三,但陆温宴两次已经用完了! 陆温宴动作微微僵了一下,有些失落,但在温元稚不满的目光下,乖乖收回手,嘆了口气。 那晚,他为什么要说一周两次? 陆温宴可谓是对自己没有一点的自知之明。 第一百四十三章:寻来了 次日,温元稚刚到宣传部办公室,就察觉到办公室气氛不太好。 主要就是徐姐沉著脸。 小刘缩小存在感一句话不敢多说,张哥都安静了不少。 温元稚看了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默默的坐到了座位上。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桌面,她才压低嗓音问小刘。 “这是怎么了?” 小刘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默默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推给了温元稚。 【徐姐的婆婆来部队了,刚才去杨科长办公室了,说徐姐胎不稳,让杨科长把徐姐工作给她小姑子。】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徐姐一眼。 宣传部待了几个月,温元稚也大概知道徐姐家的情况。 徐姐家条件不错和她男人是自由恋爱的。 徐姐婆婆对徐姐原来也是满意的,但是隨著徐姐一直没怀孕,徐姐婆婆开始有意见了。 后来去医院检查也没结果,徐姐婆婆认为是徐姐在文工团跳舞,夫妻俩聚少离多的原因。 后来不知怎么徐姐妥协了,从文工团退了下来,来了宣传科。 徐姐为此一直有鬱气,再加上离开文工团也没怀孕让徐姐精神紧绷,经常和丈夫冷战,吵架。 温元稚刚来那会,徐姐在办公室都不怎么交流,看著就脾气大。 现在徐姐好不容易怀孕了,徐姐自己也看重这个孩子,甚至因为孩子脾气都好了不少,夫妻关係也有缓和。 结果徐姐婆婆不知从哪里听说徐姐胎不稳,又来了部队,想让徐姐让出工作直接回家。 徐姐怎么可能愿意。 温元稚看了眼徐姐,就听到身侧小刘压低嗓音感慨了一句,女同志实在是太难了。 温元稚抿了抿唇,她和徐姐关係算不上太好,但是听到小刘说徐姐的事依旧会愤愤不平。 徐姐和她丈夫聚少离多原因不止是徐姐在文工团跳舞,更多选择是徐姐丈夫是个军人。 然而后来妥协的是徐姐。 徐姐妥协了一次也就罢了,这第二次还是徐姐妥,好像孩子只是徐姐的一般。 温元稚支著脑袋有些小鬱闷,她想不明白,如果她是徐姐,所以她和徐姐一样情况该怎么办。 温元稚也想要孩子,但是为了孩子一直妥协… 温元稚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决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算了。 她又不是徐姐。 谢女士也不是徐姐婆婆那样的人,真到了选择那天,温元稚也不会让人逼迫自己选择,她只会自己选择。 … 另一侧,刘文忠带著邹老爷子是在第二天上午到部队门口的。 警卫员开著四轮吉普车送他们过来的,八点半就到了家属院门口。 而且邹老爷子也和刘文忠待遇不同,不用在家属院门口等著温元稚下班。 站岗小战士看到吉普车上前確认身份后直接通报给了许旅长。 许旅长特意出来接邹老爷子,一番寒暄过后邹老爷子也不废话,已经就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许旅长也知道温元稚画画画的好,毕竟在火车上画画像帮忙抓住了特务。 后来安排去宣传部,杨科长对温元稚也满意的不得了,再者就是听说温元稚还给出版社投稿中了。 但许旅长怎么也没想到,温元稚还能把邹老爷子招惹过来。 不过,许旅长仅仅是简单思索后就对邹老爷子道。 “老爷子,画画的事我也不太懂,既然你是来找小温的,我先让人去把小温喊过来,让她和你聊。” 邹老爷子自然是点头,他这次过来不只是想看看画画的女同志,如果仅仅如此他不会惊动许旅长。 更重要的是… 邹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邹建国。 温元稚那侧被见到部队许旅长办公室时还有些茫然。 不过当看到刘文忠温元稚似乎明白了什么,隨后目光又落到了办公室里陌生的老爷子,邹老爷子身上。 温元稚一瞬间就从邹老爷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战场上退下来的气息,温元稚在她外祖父身上见到过。 温元稚明白了,邹老爷子不是普通人。 温元稚没主动开口,而是看向许旅长,等著许旅长开口。 那侧,许旅长不方便介绍邹老爷子身份,但她给邹老爷子介绍了温元稚。 “这就是老爷子您要找的小温,小温是个很优秀的同志,现在在我们部队的宣传部工作,他的丈夫同样优秀,是我们部队的团长。” 邹老爷子听著点了点头,看向温元稚时也格外的温和。 “小同志,前段时间刘文忠同志给我送了一幅画,说是小同志你画的?” “对的。”温元稚直接点头承认,面对邹老爷子荣辱不惊。 “果然少年英才呀。”邹老爷子忍不住笑著感慨了一声,同时邹老爷子又不禁有些好奇, “小同志,你这画技师从何人?” 根据许旅长的信息,温元稚来自农村大队,学歷也只有初中。 画画可不是自学可以凭空学会的。 温元稚已经確定了邹老爷子是被自己那幅画招来的。 她格外淡定,把沈彩霞忽悠人的那套拿了出来。 “我画画是跟村里一个姓吴老婆子学的,她以前是富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改革开放后她被解放了就回村养老。” “因为她和我娘关係不错,又喜欢我,就私下教了我画画。” 邹老爷子沉思了片刻后开口:“你说的那个吴婆子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贴身丫鬟。” 能教出温元稚般学生的怎么会是简单的贴身丫鬟? 不过当年太乱了,有人隱姓埋名也正常。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但是沈彩霞说过吴婆子都死了好几年。 死无对证,哪怕是怀疑也查不出来什么了。 那侧邹建国已经確定温元稚身份没什么问题,再也忍不住了开口了。 “温同志我们这次过来找你是想麻烦你帮忙画一幅画,然后送到国外去参加展览。” 第一百四十四章:拒绝 邹建国的突然的开口让几人都看过去,邹老爷子也开口主动介绍。 “这是我小儿子,今天我来找小温同志是私事,但他来找小温同志是公事。” 邹建国上前一步,再次开口重复自己的要求。 “温同志,我在文物局工,过段时间我们文物局需要送一些画去国外参展,我希望温同志能帮忙画一幅画送出国外参展。” 会画画的其实找也能找到,但现在风声紧,没人敢出头。 温元稚这种家世清白,画技还好更是少有的, 温元稚有点懵:“送去国外参展?” “对的。”邹建国点头 “国外不都是里流行油画吗?我这种水墨画真的可以?” 温元稚了解过国外油画和她的水墨画完全是两种风格? “就用我们国家的水墨画。”邹建国却点头肯定,顺便解释:“我们的目的就是宣传我们国家的文化。” 温元稚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明白了,大齐也会对周边附属国宣传自己的文化,用文化驯化那些小国家子民,让他们对大齐不排斥。 “那我的画资是多少呢?”温元稚很直接问。 邹建国却一瞬间被问住了,这个年代画作,文字都是没什么稿酬。 出版社,杂誌社谈的都是补贴。 而且这种出国参展,主要是荣誉,为国爭光,压根没有人会计较画资。 不过,邹建国也不可能真让温元稚白干活思索了一下,说出了当下常规的情况。 “温同志我可以给你申请补贴大概四十块钱,另外在国外获奖可以拿到一百元奖金。” “哦”温元稚顿时没了兴趣。 “邹同志,我对出国参展没有兴趣。”温元稚很坦然。 参展的画肯定是大尺寸的,不然就太小家子气了。 而温元稚暂时没有画大尺寸画作的灵感与想法。 邹建国和邹老爷子都没想到温元稚会拒绝,都有些懵了。 一旁的许旅长立刻急了,这怎么能拒绝呢? 当下思想就是谈付出,而且四十块钱的津贴真的不少了,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那么高。 最重要的是,画画出国参展,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那侧邹建国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温元稚应该不缺那四十块钱,温元稚的丈夫是团长,一个月津贴不少。 但是他们补助地上的確就这么多。 邹建国也不可能强迫温元稚画画参展,他只能道。 “温同志,出国参展这件事我们不强求,不过,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送画出国展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到时候温小同志画作定能让更多人看到。” 温元稚明白邹建国隱晦的意思,图钱图不到,但是可以图名。 如果温元稚有灵感,或者手上有大幅画作,温元稚不介意成全邹建国。 但她都没。 不过,温元稚也没打算和邹建国翻脸,所以她点了点头:“好,我会考虑的。” 不过考虑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那侧许旅长连忙开口:“邹同志,小温还年轻,脑子转不过来,我去劝劝她。” 温元稚没再开口,那侧邹建国也只是应声。 邹建国事情说罢,那侧的邹老爷子再次开口啦:“公事谈完那我就谈私事了。” “我对小同志的画作很感兴趣,想私人收藏几幅画。” “当然,不会让小同志白画,顏料,宣纸都要钱,我这拿票券和小同志换。” 邹老爷子已经通过刘文忠知道了,温元稚不怎么缺钱,但缺票券。 正好当下私人也不能买卖,只能互换。 这次温元稚有犹豫了一下问:“老爷子对画作尺寸有要求吗?” 邹老爷子知道温元稚这是同意了,也摇头笑眯眯道:“我没要求。” 这次,温元稚爽快点头了:“可以的。” 有程皇后送来的普通棉布料,温元稚已经不缺布料了。 但是布料这边也不能大量凭空拿出来,总要有个出处吧? 两边布料混著用正好。 温元稚和邹老爷子约好交画时间,邹老爷子私人收藏也不急,时间就定在了年前。 交谈完毕后,温元稚还要回宣传部工作,邹老爷子则是被许旅长留下用饭。 温元稚本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中午都忘了和陆温宴说这件事。 不过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许旅长的勤务兵又来了宣传部找温元稚去见许旅长。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许旅长找她大概是因为上午邹建国约画的事。 许旅长可是说了要劝她。 杨科长却在听到许旅长找温元稚后就催促。 “小温,旅长想你你就快去吧,这也快下班了,待会直接下班回去就行,不用就回来了。” 温元稚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点头:“好。” 隨后,温元稚就跟著勤务兵小刘去了部队找许旅长。 张哥看著温元稚离开的背影有些嫉妒,嘀咕著:“这也不知道许旅长又叫温元稚过去干嘛?” 办公室没人理会张哥,张哥有些没趣只能收回目光。 … 宣传部距离部队不远,五六分钟的路程,到部队门岗时,勤务兵小刘过去登记,进部队。 许旅长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三楼,还没到办公室门口,温元稚就听到了许旅长办公室里传来许旅长的嗓音。 “小陆,小温如果將画作送到国外参展可是件荣誉的事情,是小温的荣誉,也是部队军嫂们的荣誉。 “你可要好好劝劝小温,虽然你津贴高不差钱,但这四十的补贴也不少了。” “主要,如果小温得奖了,可是为国爭光,我们部队这边也会申请奖励给小温。” 温元稚脚步顿住,她反应过来陆温宴也被许旅长叫了过来。 一起劝她的? 温元稚想听听陆温宴是怎么回答的。 陆温宴是不是也认为她需要,或者必须帮邹建国,文物局画画。 许旅长办公室內沉默了片刻,熟悉的嗓音传了出来,是陆温宴。 他的嗓音沉稳且坚定。 “旅长,我是军人,我也愿意为部队,为国家奉献,但我不能要求我的妻子也乐於奉献。” “所以,抱歉,旅长,我尊重我妻子所有的选择。” 许旅长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温宴会是这番回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想说陆温宴思想不够先进,作为一个军人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但是看著陆温宴坚定的目光,许旅长哑言了,当下流行付出奉献。 但是正如陆温宴所说,这只能要求自己不能要求別人。 一时间,许旅长有些头大,他差点被陆温宴说服了。 “小陆,我不是让你强迫温同志画画,只是希望你作为丈夫和她说明其中的荣誉。” 陆温宴依旧很淡定:“我不干涉她的选择,作为她的丈夫我只会尊重她。” 温元稚明白,这门估计是故意不关的,那些话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毕竟依著许旅长身份,直接劝说温元稚也不合適,毕竟让温元稚低价接工作。 所以,许旅长拐弯抹角,表达自己的看法。 什么荣誉,为国爭光…真说服不了温元稚。 温元稚格外淡定,她对这个国家,朝代,並没有很强的归属感,自然没有为国爭光的想法。 不过,她现在不进去陆温宴和许旅长之间估计尷尬了。 陆温宴明明是许旅长的下属却是直接拒绝了许旅长。 第一百四十五章:劝说失败 温元稚看了一眼身侧安静的勤务兵小刘,直接走到了门口,敲门。 办公室內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陆温宴看到温元稚过来时眸色温和了下来:“元稚,你怎么来了?” 温元稚对陆温宴刚才回答还算满意,所以陆温宴问她,她就老老实实回答了。 “许旅长让小刘带我过来的。” 陆温宴也看到了温元稚身后的小刘微微皱了皱眉,大概明白温元稚被叫过来的原因。 陆温宴重新看向许旅长:“旅长,我想说的刚才已经说了,我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 许旅长一阵头疼,他知道陆温宴的性格,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许旅长拿陆温宴没一点办法,甚至有些后悔找到陆温宴,还不如直接和温元稚商量呢。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许旅长看向温元稚额外的温和。 “小温,刚才我和小陆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格外坦然点头。 “听到了。” “你怎么看?”许旅长作为一个老革命,他是希望温元稚帮助国家送出自己的作品出国参展为国爭光的。 “邹同志那边画资的確是少了些,不过我这边到时候会和部队申请奖励,另外我这私人也愿意给点补偿。” 许旅长的確是一心为国,温元稚没有心动,她不可能要许旅长的私人补贴。 “旅长,我拒绝不光是因为画资,还有原因是我以前条件差,没画过大尺寸的画,怕失误了,並且暂时也没什么灵感。” 温元稚撒谎了,不过温元稚认为这是善意的谎言。 那侧陆温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许旅长听著这理由一愣,只能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我也不强求了。” 许旅长不知道是相信了温元稚的话,还是自己安慰自己。 温元稚只是农村大队上的女同志,没有画大尺寸画作的能力。 许旅长只得摆了摆手让两人回去。 陆温宴也没多说什么,上前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就离开了许旅长的办公室。 正好,下班哨响了,陆温宴也乐意和温元稚一同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我不乐意帮文物局画画你真的支持我?” 温元稚知道陆温宴对这个国家是很乐於奉献的,就如同大齐的士兵对大齐一般。 如果不是热爱这片土地谁又愿意参军呢?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隨后认真的看向温元稚。 “我和旅长说的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参军了我愿意为这个国家奉献,哪怕是生命都可以,可是你不是军人。” “元稚,你可以不做出奉献。” 温元稚前两幅画的画资没有隱瞒过陆温宴,陆温宴一直都知道,因此也清楚四十一幅画对温元稚来说的確太少了。 温元稚同意了就是文物局,占便宜。 而且画交给文物局后,国外展示哪怕出售,钱都给不了多少温元稚。 温元稚满意了陆温宴的问答。 “嗯,如果只有四十补贴我不打算画。”补贴多一点,温元稚都要考虑。 大尺寸画作费功夫的很呢? “旅长应该也放弃了。” 陆温宴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元稚刚才和许旅长说的那个理由是忽悠许旅长的。 不过,陆温宴也看出来了,温元稚对当下的国家並没有多少感情。 他虽然不会强迫温元稚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利益。 但是,陆温宴忍不住又希望温元稚能对这个国家有一点归属感,认同感。 多喜爱这个国家,喜欢他守护著的土地。 “元稚,过年我带你去北城看国旗升起。”陆温宴紧紧的握住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但是温元稚点了点头。 “好。” “元稚,这个礼拜天我们去省城看电影吧?” 《地雷战》《烽火少年》《黄河少年》《第二个春天》… 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这些电影都可以带温元稚看一遍。 一个礼拜看一部,年前可以看完。 温元稚奇怪的看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突然奇奇怪怪,不过温元稚也没拒绝。 “好。” 温元稚觉得看电影挺有意思的。 … 与此同时,邹建国送邹老爷子回家后,偷偷带上了刘文忠给邹老爷子送的那幅《仙鹤延寿图》去了文物局。 邹建国还是想爭取一下,拿下温元稚的画作送出国参展。 邹建国可是从刘文忠那边打探到了,刘文忠换的这幅《仙鹤延寿图》。 当初一百六的高价,温元稚不想换画,最后还是刘文忠拿出来糖票和布票才成功换到。 一百六邹建国也出得起,但是如果收到文物局送出国展览,总要走文物局的途径。 所以他想提高一下补贴,好用於说服温元稚。 邹建国虽然是局长,但文物局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文物局还有两位副局长。 邹建国进了自己办公室,就直接让秘书去把两位副局长叫过来开会商討。 来年春末美丽国就有一场展览,文物局三月就要送合適的画作出去,展示国內文化。 但这几年,环境太差了,g委会那边闹得厉害,文物局至今凑不齐新作。 温元稚的画可谓是让邹建国眼前一亮,標准的水墨画,就是他要找的。 不到十分钟,两位副局长都到了邹建国的办公室? 邹建国也不废话,直接把温元稚画的那幅《仙鹤延寿图》给展开了。 邹建国明显看到在画作展开的那一瞬间,两位副局长的眼睛都亮了。 丁副局长更是下意识想抚摸画作却被邹建国挡住。 邹建国:“可是我家老爷子刚收藏的画,你別弄脏了!” 丁副局长冷静下来。 “这画画的画家是谁,政治身份正確吗?如果正確的话正好可以让他画一幅画送出去参展。” 邹建国知道丁副局长这是心动了,他直接点头:“画家身份八代贫民,政审安全。” 丁副局长眼睛都亮了,那侧廖副局长都忍不住道。 “那还等什么,这都十二月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既然没问题,就联繫画家约画。” 邹建国也不再含糊了,直接继续:“我已经去找过画家了,但画家没有为我们画画送出国参展的想法。” 两位副局长同时愣住了,隨后皱眉。 廖副局长问:“你不是说这位画家身份背景都很正確吗?” 能把自己的画作送出国展览可是一件荣耀的事,会拒绝的,一般都是家庭身份背景不太行的人,怕出了名,被人抓住把柄,按下去。 “不是因为那个原因。”邹建国嘆了口气,含糊又简单的说明了温元稚拒绝的原因。 “一幅画画一两个月都是正常的,四十块的补贴的確是有些少了,我想能不能给,那位同志申请补贴多一点,还有票券之类的。” 然而,邹建国话刚说完,廖副局长脸色直接变了。 “你说的这位同志思想觉悟实在是太低了,为国家爭取荣誉的事,居然因为补贴低而拒绝,我看就是被资本家作风洗脑了。” 邹建国有点头疼,对於廖副局长这话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於清高? 邹建国只能解释。 “那位同志家庭条件不差,一幅画的確是费功夫…” 廖副局长这话过分的上纲上线,邹建国都庆幸自己没直接说出温元稚的身份。 廖副局长冷笑:“条件再怎么好四十块钱也不差的,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都没有四十。” “我看那位同志需要思想教育。” 邹建国知道自己的想法想当然了,就廖副局长在,不可能成功。 还思想教育? 邹建国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你想教育人家同志什么,人家同志背景清白,八代贫民。” “人家只是不乐意帮忙作画,你就想扣人帽子?” 廖副局长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邹建国却懒得再说什么了:“我们找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別搞得欺负老百姓一样。” “我说的你们不同意,那这幅画你们就当没见过,继续去找合適的画就行。” 邹建国將《仙鹤延寿图》收了起来,这幅画家里老爷子最近宝贵的很呢,这要是被他折腾坏了,老爷子不得拿拐杖揍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河村(加更) 大河村,沈彩霞炫耀完了自己在部队的见识,以及自己即將去部队担任妇联干事后。 沈彩霞已经开始安排自己回部队后的事宜了。 虽然距离知道这件事过去了三天,温父,温家老大,温家老二还有些接受不了。 温家沈彩霞一直都是主心骨,父子三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实巴拉,平时只会埋头干活。 沈彩霞指哪打哪。 现在,沈彩霞不管家里了,去部队当妇联干事,家里可怎么办呀。 一时间父子三人唉声嘆气,还有些无措。 “老婆子,你真的要去闺女那边?那家里怎么办?” 温父看著沈彩霞收拾东西,忍不住开口了,语气有些淒淒凉凉。 那侧,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同时点头,三双眼睛都看向沈彩霞。 沈彩霞瞪了三人一眼:“这家离了我难不成不能转了,你们看好家不就得了?” 父子三人听到前头的话,下意识想点头,又听到了后面的话,身子僵住。 沈彩霞却丝毫没察觉依旧是喜气洋洋的。 “闺女捨不得我,我自然是要去那边陪闺女,而且我可是去当干事的!” 说著,沈彩霞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妇联干事呀,大队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嫉妒的发红了。 沈彩霞嘴忍不住咧了起来。 隨后,沈彩霞又想到什么,瞪了父子三人一眼:“別给我作妖,这部队我是肯定要去的,到时候给你们写信回来!” 去部队当干事,天天有肉吃和留在家里下地干农活,天天吃杂粮饼,菜糰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沈彩霞又不是傻子,她可是要去部队过好日子的。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表情更沮丧了。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却是努力忍住自己的喜色,她们可是巴不得沈彩霞去部队。 沈彩霞在家里头把她们压的死死的不说,干活还喜欢偷懒,也赚不到几个工分。 但是去部队就不一样了,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头上没婆婆压著自由了。 温元稚对沈彩霞好,这次沈彩霞部队带回来的好东西可以让大队不少人看红了眼。 而且,沈彩霞那可是去当干部,以后儿子孙子都能沾光。 所以,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是双手双脚赞成沈彩霞回部队。 甚至,两人都有些忐忑,就怕自家男人糊涂了非要让沈彩霞留下来。 幸好,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点头了。 “娘,妹夫工作忙,你去部队正好也能照顾小妹,” 沈彩霞脸色舒展了:“那可不,你妹子现在辛苦得很,她在宣传部当干事,偶尔还要画画换票券,都没空照顾自己饿瘦了。”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是半点都不相信沈彩霞这句话,就温元稚的性子能把自己饿瘦? 不过两人都识趣的没有反驳,反倒是一旁的温家老大和温家老二顿时紧张了起来。 “怎么还饿瘦了?妹子那身子再瘦,风一吹不就倒了,娘,你可要给妹子好好补补。” 沈彩霞坦然点头:“那是肯定的。” 温父也没理由再拦著沈彩霞去部队,他琢磨了一下问:“那你什么时候过去。” 沈彩霞还真不確定时间,想了想摇头。 “等闺女女婿那边给我来信,到时候女婿还要托人去给我买臥票,那臥票我们可买不著。” 温父点了点头,也有些羡慕沈彩霞了,可以坐火车去部队,坐的还是臥票。 沈彩霞自然是看到了温父的羡慕,但她可不打算说啥,温父在家挺好的。 温父再怎么老实,在家里好歹可以压一压家里的孩子们,不然都要翻天。 沈彩霞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又想起什么和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道。 “老大老二,你们妹子给你们带了这么多好东西,你们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温家大哥温家二哥同时摇头。 温家大哥说:“大队上正好马上分粮了,到时候带点新粮过去给小妹吃。” 温家二哥说:“小妹不是喜欢吃蜂蜜吗?二牛前些日子也在山上看到了蜂巢,割了三斤蜂蜜,我去换过来,今年自留地花生不错,个头大,到时候也带给小妹吃…” 这若是以前,听到这番话,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一定是不乐意的。 哪有人能这么宠闺女,都快宠上天了。 但这次,温家大嫂,温家二嫂都是笑眯眯的,温家大嫂还说。 “前段时间,我还晒了点红薯干,到时候也给小妹拿过去。” 沈彩霞瞥了一眼自家儿媳妇,她自然是知道两个儿媳妇打的什么鬼主意。 但是没关係,她闺女能得到好处就行。 所以,沈彩霞只是頷了頷首,故作姿態道:“老大家的有心了,等我到了部队,指定和你小妹说这红薯干是你做的。” 温家大嫂面前一喜,笑眯眯道:“娘,这都是小事,只要小妹喜欢吃就行,吃完了给我写信,我做了再寄过去。” 那边温家二嫂见温家大嫂这么会献殷勤也急了,连忙开口:“娘,我那还炒了两斤蚕豆,到时候也都给小妹带过去。” “小妹妹出嫁前可喜欢吃了。” 沈彩霞也点头:“行。” “到时候我会和你小妹说,蚕豆是二嫂炒的。” 温家二嫂眼睛也亮了,同时鬆了口气,她可不能比大嫂差。 沈彩霞看著两个儿媳妇样子,撇了撇嘴,心里头也有一番想法。 就这点小东西还希望她特意和闺女说?指望她闺女承情? 做梦吧! 至於她说的会和闺女说? 笑话,她沈彩霞说的话什么时候当真过? 下地干活那会,她不知道多少次和大队长承诺绝对不偷懒。 ……… 发现后台显示打赏80了,所以加更一章,谢谢各位宝子打赏。 第一百四十七章:下雪天 温家隔壁的墙头上,张翠云垫著椅子趴在墙上偷听隔壁的说话声。 当听到沈彩霞过段时间就出发回部队去当妇联干事的时候,张翠云羡慕又嫉妒。 温元稚那死丫头,又懒又馋怎么就那么嫁给了部队的团长呢? 早知道落水讹人有用还不如让她闺女上。 她闺女刘秋玲可比温元稚那个懒丫头强多了,勤快能干,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在家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如果是她闺女嫁给首长,今天去部队当官的就是她了。 张翠云看来,沈彩霞能去妇联一定是当团长的女婿安排的。 不然就沈彩霞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妇怎么可能当官。 一时间张翠云恨的牙痒痒,凭什么沈彩霞就这么好命。 同时,张翠云又后悔当初错过了陆温宴那个好机会。 “娘,你趴在干嘛?” 张翠云胡思乱想间,李招娣从屋子里出来就开口喊了张翠云一声。 这一声嚇了张翠云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反应过来后,张翠云直接瞪了李招娣一眼:“李招娣你叫魂呢,嚇死老娘了!” 李招娣有些无辜,也有些委屈,她不知道怎么又惹著了张翠云。 “娘…”李招娣弱弱喊了一声。 张翠云拍了拍胸脯,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叫老娘什么事,没事我打死你。” 李招娣挠了挠头,还是开口了。 “娘,我是问你待会做饭能炒鸡蛋吗?” 李招娣怀孕已经五个月了,上次去卫生所医生说肚子太小了,需要吃点鸡蛋补充营养。 “吃吃吃,吃不死你,怎么就这么馋呢?”张翠云骂骂咧咧,但还是去房间拿鸡蛋了。 张翠云的確不待见“嘴馋”李招娣,但是她待见李招娣肚子里的孙子。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可是盼了好多年的宝贝孙子呀。 李招娣见著张翠云去拿鸡蛋了也鬆了口气,吃的太差了她真怕肚子里孩子出什么事。 前些日子,她下头都见红了。 … 部队,温元稚在应下邹老爷子私人单子后,並没有急著开始画稿子。 邹老爷子年前要画,距离现在在早著呢,等有灵感再画也来得及。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辽省下了1975年的第一场雪。 温元稚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她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温宴从外头进来,见温元稚这样子提醒了一句:“今天多穿两件衣服,外头下雪了,温度又掉了几度。” “哦。”温元稚乖乖应了一声,往棉袄里头多塞了一件毛线衫。 不过穿裤子时,温元稚依旧是一件单裤套棉裤,陆温宴看著眉头紧皱起来。 “怎么不穿毛线裤?上次去县里不是买了毛线裤吗?”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一脸嫌弃:“我不想穿毛线裤。” 毛线裤穿了再穿棉裤,她腿整整粗了两圈,出去就和熊一个样。 而且这个朝代不穿裙,只穿裤,丑死了。 陆温宴知道小姑娘爱美,不过他可不会在这件事上惯著温元稚。 “温元稚,不穿棉裤老了要得老寒腿的。” 温元稚紧紧抿唇依旧有些抗拒。 他直接去衣柜找到了温元稚的毛线裤:“穿黑色的还是穿红色的。” 温元稚沉默了,最后在陆温宴的目光下百般不情愿的选择了黑色毛线裤。 黑色毛线裤没红色毛线裤那么臃肿。 哪怕是穿了毛衣毛裤,温元稚出来洗漱的时候依旧打了个寒颤。 辽省实在是太冷了,比大齐的上京还冷,温元默默退回屋子里洗漱。 屋子里有煤炉,比外头暖和多了。 煤炉除了热水还有陆温宴赶早踏雪去食堂打的早饭,小米粥和包子。 温元稚窝在煤炉边慢吞吞的吃著早饭,陆温宴则是出去扫雪。 这场雪下的有点大,屋顶堆太多雪容易压塌房屋,然后就是要扫条路出来。 陆温宴调来辽省五年,每年都会扫雪,因此格外的麻利。 没一会屋顶的雪扫完了,就要扫院子里头的雪。 因为干活穿军大衣不方便,陆温宴还把外套脱了,就穿著一件羊毛衫。 温元稚吃完早饭出来时就看到陆温宴只穿著藏蓝色的羊毛衫,眉目俊逸带著几分距离感。 一瞬间,温元稚感觉有些不公平,鼓了鼓腮帮子喊了一声。 “陆温宴!” 陆温宴看了过来,看到温元稚时眼中距离感散去,反倒是添了几分柔和。 “怎么出来了?外面冷的厉害。”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陆温宴为了干活方便,毛线衣都稍微挽了起来。 “陆温宴,你让我穿毛衣毛裤,自己外套都不穿!” “我不冷。” 陆温宴將扫帚放下到屋子门口,主动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陆温宴明明外套都没穿,他的手依旧灼热滚烫。 反倒是温元稚的手,因为出了屋子,离开了煤炉冷著了有些凉意。 温元稚信了陆温宴不冷的话,一时间有些羡慕,陆温宴身体怎么这么好,一点都不怕冷。 陆温宴则是看出了温元稚的不满,轻笑了一声道:“晚上你不就知道我身上暖和吗?” 的確,冬天到了后温元稚就喜欢往陆温宴怀里钻,陆温宴怀里就像是个火炉子一般。 每次都把陆温宴惹得一身火气,但温元稚只允许一周两次。 大冬天,陆温宴都有点想去洗冷水澡了。 “哦…”温元稚慢吞吞应了一声,看了眼陆温宴后头地上的扫帚。 “你什么时候可以扫完。” “快了,你先进屋子烤火。”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 这才出来一会就凉颼颼的。 “那你先把到淑华家的路扫出来,我去淑华家,她今天要醃酸菜。” 温元稚没见过醃酸菜,正好下雪无聊就想去看看。 “好。”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温元稚也有些冷得慌,乖乖进了屋子,陆温宴顺手把门关上不让寒风进去。 陆温宴继续扫雪,扫一条能让温元稚出门的小路不难,一刻钟不到就扫了出来,正好隔壁林淑华们也来了。 周恆茂也在扫雪。 院子里头林淑华正在处理大白菜,见著院门外的陆温宴就知道这路扫出来了。 她和陆温宴打了个招呼才问:“陆团长,元稚醒了吗?我要准备醃白菜了,元稚说她想来看。” 陆温宴也应声:“醒了,我去叫她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醃酸菜 屋子门是关著的,但林淑华嗓门大温元稚依旧听到了。 不等陆温宴过来喊她,她就连忙出去对著林淑华那边喊“淑华,我已经起床了,我现在就过去!” 陆温宴回院子,就发现自家小姑娘已经打算往林淑华家跑了。 他有些无奈,抓住了温元稚的后脖颈:“元稚,把帽子,围巾,手套都带上,出去玩別著凉了。” 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这话实在太熟悉了,和他母后叮嘱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温元稚沉默了,还是慢吞吞开口:“陆温宴,你这语气好像我娘呀。” 陆温宴气笑了,没好气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 “我像你娘,你今天出去也要给我把帽子围巾手套带上。” “哦~”温元稚应了一声乖乖巧巧的。 陆温宴则是进屋里给温元稚拿帽子,手套,围巾,帮著温元稚穿戴好。 温元稚出门时除了两个眼睛露了出来,其他的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我去淑华家了~”温元稚挥了挥手就慢吞吞的往林淑华挪。 温元稚走的格外的小心翼翼,地面有些地方结冰了,温元稚怕自己不小心摔著了。 陆温宴看著嘆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怕温元稚摔著了,主动跟上温元稚护著她去林淑华家。 待温元稚进了隔壁院子里头,成功和林淑华匯合,陆温宴才回去继续扫雪。 隔壁院子里,林淑华已经开始醃製酸菜了,她一边忙活一边和温元稚聊天。 温元稚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搬个小马扎在一旁看著,林淑华忙活。 偶尔陪林淑华说几句话就罢了,压根不上前去添乱。 林淑华还和温元稚说起了酸菜能做的好吃的,其中就有酸菜鱼。 “酸酸辣辣的,那是真好吃。”林淑华是这么说的。 温元稚有些嘴馋了:“我也想吃酸菜鱼…” 林淑华笑了:“这酸菜醃製一个月就能吃了,到时候去换两条鱼回来就能做酸菜鱼。” “一个月大娘也该回来了吧?大娘手艺做酸菜鱼指定好吃。” 林淑华已经知道了沈彩霞入职了部队的妇联。回家一趟拿了东西就要回来。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我让我娘给我做酸菜鱼吃!” 两人说话间,那边林淑华的大白菜已经全部入缸了。 她一边指挥著自家男人把酸菜搬进地窖中,一边和温元稚道。 “等酸菜醃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温元稚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好。” 醃完酸菜,林淑华去炒了个花生,拉著温元稚一起吃花生,烤火。 温元稚也不小气,回屋里头拿了一份绿豆糕过来,这绿豆糕不是供销社买的,而是大齐那边送过来的,格外的细腻。 林淑华吃著都忍不住问温元稚:“元稚,你这绿豆糕可真好吃,是哪买的呀?”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淡定道:“我也不知道,是陆温宴妈妈给我们寄过来的。” 林淑华没再多问了,她知道陆温宴家庭不简单,平时温元稚婆婆那边寄来的东西也贵重,巧克力什么都有。 这绿豆糕从北城来的指定不便宜。 温元稚在这边胡说八道,但第二天中午,门岗处叫住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团长,温同志,这里有你们的包裹,” 从北城寄过来的包裹,现在除了谢女士的包裹还有陆雅婷的包裹,以及陆雅婷写给温元稚的信。 陆温宴看著忍不住眉目柔和:“雅婷很喜欢你。” 温元稚辽看完了信正打算写回信,听到这句话轻哼了一句。 “那必须的呀,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没有人不喜欢我,如果有一定是她有问题。” 温元稚理直气壮道。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对,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陆温宴也一样,当初初次见面就有好感,相处后不由得被温元稚吸引,聪慧,自信。 然后喜欢上温元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继续下雪 当天下午雪又下了起来,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下来。 温元稚吃完饭就窝到了床上。 屋子里煤炉子烧著,身侧还有陆温宴这个大火炉温元稚一晚上暖洋洋的睡得可安稳了。 她也不知道外头的雪是什么时候停的,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时,雪又厚了一层。 陆温宴昨天扫出来的路也再次被雪覆盖了。 温元稚鼻子忍不住皱了皱,昨天虽然也下雪了,但不用出门温元稚还没什么感觉。 今天温元稚要去上班,这怎么出门呀。 温元稚脚上穿著羊毛小皮靴,是前些日子谢女士寄来的。 穿上脚丫子暖洋洋的,雪的高度到了温元稚的小腿肚,温元稚直接踩上去,雪肯定会通过鞋口进鞋子里头。 陆温宴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门口的温元稚皱眉发呆。 “怎么了?” “雪好厚,我怎么出门呀…”温元稚不满的踢了一脚门口的雪。 陆温宴看了一眼雪的高度,倒是很淡定:“你把早饭吃了,待会我背你去上班。” “好!”温元稚眉头终於舒展,眼里也有了笑意。 早饭陆温宴给温元稚泡了杯麦乳精想给温元稚暖暖身子,但温元稚不太乐意喝,最后还是陆温宴解决的。 吃过早饭后时间也不早了,陆温宴送温元稚上班后还要去部队训练。 陆温宴照例给温元稚带上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 最后,陆温宴在温元稚面前蹲了下来,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趴到了陆温宴背上。 “陆温宴,你慢慢走,稳一点,別把我摔著了。” “好。”陆温宴嗓音沉稳,走进雪里留下了一串脚印。 开始,温元稚给还有些担心下雪天,陆温宴背著她脚滑,后来就发现陆温宴走的比她自己稳当多了。 温元稚就安心的趴在陆温宴的背上,时不时还扯一扯陆温宴的帽子,然后將手放进陆温宴脖子里。 陆温宴被冻著了都没打一下哆嗦。 不过… “元稚…”陆温宴嗓音有些无奈。 温元稚却格外无辜:“干嘛呢?” 一直到宣传部楼道口,陆温宴才將温元稚送放下来。 陆温宴將温元稚的围巾拢了拢,眸色温和道。 “待会中午我来接你。”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毛茸茸的帽子把她脸颊都挡住了,只露出来一双明亮的眸子。 陆温宴眸色更柔了,想抬手碰一下温元稚的脸,最后还是怕冷著了温元稚,手落在了温元稚的帽子上。 “外头冷,进去吧。” … 陆温宴还要赶去部队训练,脚步比送温元稚过来时更快。 温元稚也转身上楼,办公室里头小刘已经来了,甚至热水都烧好了。 “喝水吗?元稚。”小刘问了温元稚一句,温元稚果断將杯子推了过去。 办公室煤炉煤烧的比较省,没家里头暖和,热点热水身上也舒服。 两人坐下后捧著杯子喝水取暖顺便顺便聊天。 小刘开口就是打趣温元稚:“刚才我在窗户那边可是看到了,是陆团长把你背过来的,你们这小两口可真恩爱呀。” “嗯。”温元稚慢吞吞的喝著水,抽空回了句:“陆温宴说喜欢我肯定要对我好。” 小刘笑了,也感慨了一句“你们这样真好” “你相看怎样?”温元稚歪头问了小刘一句。 自从上次小刘和小刘嫂子敞开了说之后,小刘嫂子选择多了,小刘相看都频繁了起来。 小刘毕竟是个女同志,说到自己的事不可能坦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开口了。 “昨天相看了一个,还不错,不过我打算再看看。” “另外我哥说,关係不要急著確定下来,他先打听打听这人。” 小刘她哥也怕再出现上次林卫东那事。 “我觉得我应该没那么倒霉吧?一个两个都有问题。” 小刘笑的有些爽快:“真那么倒霉也没事,帮著揭穿几个混蛋也不错。” 温元稚也忍不住弯眸,小刘想开了之后心態就格外好。 小刘又自顾就说起那个男同志的情况。 “他只是个连长,不过和我同年,我哥说明年就可以升副营,条件还行,而且他家是城里的父母双职工比我家条件好一些…” 说罢,小刘顿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学著温元稚那般淡定道。 “主要是他说他国庆那会去看匯演了,看到了我唱歌,我上台唱歌嗓门大,穿著裙子好看,他对我很有好感。” 温元稚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最后忍住了:“那不挺好的。” “你多接触接触,,到时候你哥哥也能调查清楚他了。” 小刘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也有难得的羞涩。 温元稚觉得小刘这样挺好的,不会因为遇到一个不好的人就觉得没有好人,逃避与人接触,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说话间,徐姐,张哥也都来了,小刘闭嘴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回了自己位置上。 徐姐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她婆婆送过来了,她婆婆把她送到办公室,嘴里还念念叨叨。 “我就说让你別上班了在家歇著,这么大的雪,路上滑一跤怎么办?这孩子要是没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怀上…” 徐姐脸色很难看,忍不住开口:“妈,你没事就回去吧,我这边要开始工作了。” 徐姐婆婆看出来了,徐姐不太乐意听她说话,离开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 当然,徐姐脸色更难看。 办公室里头,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一眼低头默默工作。 上午十点多,快下班的时候外头雪又飘了起来,小刘看著外头都有些愁得慌。 “这雪又要下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待会回去的时候,路更难走了。” 温元稚也看了眼窗外,陆温宴说过回去的时候来接她。 所以温元稚倒不是太担心。 即將下班的时候,杨科长特意来了这边办公室一趟。 “预计今天下午,明天都有雪,我们宣传部也没什么事就放一天半的假,等雪停了再来上班。” 温元稚眸子亮了,下雪天她是真不乐意出门。 以往在大齐下雪天,她也不用出门的,宫中皇后就是她亲母后,也不用她请安。 温元稚一般就窝在殿中,烤火看话本子。 那侧徐姐听著杨科长的话,神色也轻鬆了几分。 她还怀著孕,过来上班就怕路上脚滑摔一跤孩子出了事。 如果不是为了和婆婆置气,怕婆婆拿她身子做藉口,让她让出工作,徐姐上午看到下雪的就请假了。 第一百五十章:出任务了 中午十二点,温元稚是和小刘一同下去的,本来以为出了楼道就可以看到陆温宴。 结果却没有,来的人是张喜妹。 张喜妹见著温元稚也是三两步过来,不等温元稚开口问她就直接解释。 “嫂子,附近的大队发生雪灾了,陆团长去救灾了,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可能晚上都回来不了。” 温元稚一愣,隨即才反应过来,陆温宴是军人。 军人不可能天天在家陪著她出任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温元稚抿了抿唇,倒也没什么情况:“喜妹,汪爱国是不是也去出任务了?麻烦你跑一趟。” 张喜妹摆了摆手:“不麻烦,我听她们说二团三团都去了,昨天晚上雪大,受灾有些严重。” “嫂子,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唄。” 张喜妹知道温元稚不会做饭,这雪下的大去食堂打饭也麻烦。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回去吃几块糕点就行。” 陆温宴不在,她正好可以把大齐母后准备的吃食拿出来吃。 张喜妹犹豫了一下也没强求,主要是她家的確也没什么好吃的。 她知道温元稚比较挑,让温元稚去吃饭估计也吃不了什么。 不过,张喜妹还是把温元稚送到了家里,顺便帮温元稚把煤炉子煤炭添上,煤炉火旺了,屋子里也更暖和了。 “喜妹,麻烦你了!”温元稚將张喜妹送走才回了屋子里头。 本来打算休息会,却发现脚上的小羊皮鞋没有及时拍乾净雪。 屋子里暖和雪都化了,小羊皮鞋外头防水,里头却是湿了的。 温元稚只能慢吞吞的起身去找自己的棉鞋换上,然后窝到火炉边將小羊皮鞋也放过来烤一烤。 大齐应该也入冬了,陵墓那边供奉的饭菜都是凉的,特別是荤腥都被油脂覆盖著。 温元稚將准备好的饭菜放到煤炉上加热,支著脑袋无聊的看著煤炉子。 温元稚突然觉得屋子里有点安静过头了。 大齐那边的菜,热过之后味道依旧不错,温元稚吃的饱饱的。 下午不需要去上班,温元稚也不知道要干嘛,就泡了壶茶在煤炉子边喝茶。 有些太无聊了。 温元稚琢磨著下次再梦到程皇后的时候,能不能让程皇后命人给她供奉点话本子? 温元稚悠悠的嘆了口气。 大概是天冷了,下雨雪天雪,没太阳,今天的天也暗的格外的快。 四点半的时候,外头就有些冷了,温元稚將大堂灯打开,顺便笨拙的往煤炉子加了几块煤炭。 “元稚!元稚!”这时外头传来林淑华的声音。 温元稚出门就看到林淑华正在院门外头,温元稚连忙去给林淑华开院门。 “淑华你怎么来了。” 林淑华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 “我是刚听我家老周说你们家陆团长出任务去了,我想著你估摸著不乐意去食堂,就喊你过去吃饭。” 温元稚依旧是拒绝:“不用了,我刚才下午没去上班,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还吃了不少糕点,现在不饿。” 林淑华犹豫了一下,知道温元稚家吃食多,也没强求,但依旧有些不放心,提醒了一句。 “那成,我就回去了,你家陆团长今晚估计是回不来,你有什么事就在院子里喊一嗓子,我就能听见。” 温元稚心里头暖暖的,她点了点:“好。” 晚上,依旧是从大齐拿出来的吃食,也许是时间对,鸡汤都是暖的。 温元稚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就有些困了,洗了个澡爬上床。 本来,她是打算关灯睡觉的,但是关上灯就漆黑一片。 温元稚默默又把灯打开才上床窝进被窝里头。 被子里有点凉,平时陆温宴身上暖洋洋的温元稚上床就直接钻进陆温宴怀里的。 本来,温元稚以为自己在客厅都有些犯困了,上床就能直接睡著了,结果愣是睁著眼没了困意。 不知道是不是煤炉子火不够,所以没平时暖了。 温元稚挣扎了一下,默默起来去外头给煤炉子又加了一波煤。 回房间,困意却没了。 温元稚最后差不多十二点才睡过去,第二天早上是被冷醒的。 温元稚有点懵,往被子里缩了缩喊了声,嗓音有些委屈。 “陆温宴,好冷呀。” 然而,温元稚喊完才反应过来,陆温宴出任务去了不在家,被子外头有点凉大概是因为煤炉里头的煤烧完了。 以往,陆温宴在家的时候都是陆温宴半夜起床添煤,温元稚早上起来屋子里还是暖洋洋的。 温元稚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太乐意起来,外头实在是太冷了。 想著今天放假,温元稚又犯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候,被子外冻人的很,温元稚都怀疑煤炉子已经彻底熄灭了。 温元稚肚子也饿了。 温元稚想吃东西是隨时可以拿出来的,但她真的忍受不了在床榻上吃东西,脏死了。 如果陆温宴在就好了,陆温宴能立刻把煤炉升起来,屋子里就暖和了。 温元稚突然有点想陆温宴了。 不过,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嘆了口气只能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穿上棉袄,棉裤。 温元稚换好衣服,出来看煤炉,煤炉里里头火果然熄灭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回忆了一下陆温宴生火的方式,拿著铁钳子扒拉了一下。 当看到了红色的小火星子才鬆了口,给煤炉里头添了些松针。 小心翼翼的烧了烧火,火星子点燃了松针。 温元稚迅速添了几块煤,半个小时左右,屋子里重新暖和了起来。 温元稚眼眸亮晶晶的有些得意,她果然聪明又厉害,生火她都会了。 等陆温宴回来她要找陆温宴炫耀! 所以,陆温宴什么时候回来呢? 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支著脑袋,嘆了口气。 第一百五十一章:受伤了 今天早上的早餐是大齐那边供奉的是燕窝莲子羹和芙蓉糕,七分饱便可。 温元稚吃过后回房间画了会画。 一幅画结束已经是十一点了,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抿了抿唇,总感觉心里头有些慌慌的。 犹豫了一下,温元稚將画纸画笔都收了起来,穿上小羊皮鞋,戴好了帽子就出门了。 温元稚打算去食堂吃饭。 温元稚不会做饭,在家待一天不去食堂外头人肯定会奇怪。 有些事温元稚在陆温宴面前没刻意隱藏,是为了不委屈自己,提高生活质量。 但这不代表她打算在家属院其他人面前明目张胆。 下了两天一夜的雪,院子里的雪很厚,温元稚走的小心翼翼。 但是走到院子外头就有条路了,不用想就是隔壁林淑华帮忙铲的。 温元稚慢吞吞的朝著食堂走,天冷大伙也不可以出门,再加上两个团出去救灾了,食堂里人不多。 温元稚点了半荤一素两个菜,没带回家,乾脆在食堂慢慢吃完。 回去的时候,路上多了一批帮忙铲雪,扫雪的战士。 温元稚怕滑倒依旧是慢吞吞的走著,一刻钟的路程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 她还没到门口,就看到自家院门口有个小战士正在踱步,看著似乎有些焦急。 温元稚心慌的感觉又出来了,让她格外的不安,忍不住皱眉,喊了一声。 “同志,你在我家门口是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小战士也看到了温元稚,连忙开口。 “嫂子,陆团长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嫂子方便的话帮陆团长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我带嫂子去医院。” 温元稚脸色白了,脑子里头懵了一瞬,陆温宴受伤了? 不过她立刻镇定下来:“你稍等一下,我去收拾两件衣服,马上出来。” 温元稚加快了脚步,中途还差点摔了跤,她紧紧抿唇,速度却没有降下来。 “元稚,是出了什么事吗?”隔壁林淑华听到动静了从屋子里出来。 “陆温宴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我现在收拾东西去医院。” 温元稚迅速回答了林淑华的问题,自己也到了屋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天太冷了,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过,温元稚也迅速打开了门,进了臥室去收拾陆温宴的衣服。 林淑华那边听著温元稚的回答也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脱了围裙扔给屋子里出来的周恆茂。 隨后一边换鞋子,一边同周恆茂道。 “陆团长出事了,在医院,元稚要去医院,我跟著一起去,顺便搭把手,你在家待著。” 温元稚镇定的收拾了两套衣服,五分钟不到就从屋子里出来,对小战士道。 “同志,我收拾好了,麻烦你带我过去。” 林淑华也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元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温元稚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生活常识,技能並不太行。 陆温宴那边什么情况温元稚也不知道,也许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多个人也好。 因为雪挺大,自行车骑不了,小战士是开吉普车来的,吉普车就停在家属院门口。 上车后,寒意退散,温元稚依旧有些心慌,忍不住开口问。 “同志,陆温宴那边是什么情况呀?” 小战士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问题:“嫂子,陆团长今天上午救人时房梁再次塌了,被压著了,具体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 小战士接到的任务就是去家属院通知消息,顺便帮陆温宴拿换洗衣服,如果温元稚愿意去医院,就把温元稚也带到医院。 温元稚听罢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也不再多问,以免打扰了小战士开车。 林淑华则是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元稚別担心,陆团长是部队优秀的军人,不会有事的。” “嗯。”温元稚用力点头应了一声, 因为下雪,车子开的慢,温元稚也不敢催,十来分钟左右终於到了医院。 小战士將车停稳,下车。 “嫂子,陆团长在三楼的骨科。” 三人谁都没废话,直接就上了三楼。 … 三楼病房,陆温宴刚包扎好,房间门猛的被推开了。 病房里有人都看了过去。 当陆温宴看到门口来人是温元稚时,有些惊讶,隨即就是皱眉。 “元稚你怎么来了?” 陆温宴怕温元稚担心,並没有告诉温元稚,他看向温元稚后头的小战士。 小战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病房被忽视的何远修开口:“我让人去和嫂子说的。” 陆温宴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这件事你还想瞒著我吗?” 陆温宴瞪了何远修一眼,话多。 隨后,陆温宴看向温元稚却是低头解释:“元稚,怎么可能呢,我本来打算明天再告诉你的,” 温元稚却是压根不信陆温宴的话。 “你都没第一时间告诉我,陆温宴你疼不疼呀?” 温元稚眼眶有些红红的,其实她真的有些害怕,如果陆温宴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这样子瞬间心就软了,嗓音柔和了几个度。 “元稚没事的,我这伤没什么大问题,手被砸到了一下,医生说休息个把月就好了,今天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回家了。” 那侧,何远修幽幽开口:“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记得医生说的是休息三个月。” “另外,你背上也有伤口,医生让你禁辛辣,好好养著。” 温元稚再次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也再次瞪了何远修一眼。 话真多。 何远修被瞪了却是格外的淡定,平时他打不过陆温宴,现在陆温宴是伤员还能来打他不成? 何远修这么损也不是没原因的,陆温宴结婚五个月不到,从他这不知道薅羊毛薅了多少,还嘲讽他单身。 他远在北城的亲妈从陆家知道陆温宴都结婚了,远程安排他的相亲也更频繁了。 何远修必须承认,他就是纯报復。 第一百五十二章:病房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一声,语气恼怒:“你再骗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温元稚不喜欢陆温宴在这种事情上隱瞒她,打著为她好的名义。 温元稚一生气,陆温宴就有些慌了,直接道歉。 “我错了,真的没事,你过来看看好不好?” 陆温宴朝著温元稚伸出手。 温元稚吸了吸发红的鼻子走到了陆温宴身侧。 陆温宴才不是没事呢,温元稚闻到了血腥味和药水的味道。 “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后遗症。” “没后遗症,元稚放心。”陆温宴立刻回答。 温元稚没应声,她这话不是问陆温宴,而是问房间的何远修。 温元稚不信陆温宴了。 这种事何远修也不会往夸张了说去故意嚇温元稚,而是坐直身子认真回答道。 “嫂子,放心老陆这事没骗你,医生检查过了,最严重的就是骨折,养一养也就好了。” 温元稚终於鬆了口气。 陆温宴则是用没受伤的手拉住温元稚:“別担心,没事的。” 不过哪怕没事,陆温宴也要在医院住上几天,本来陆温宴是打算明天就出院的,他觉得没啥大问题,可以回家养著。 温元稚直接瞪了他一眼,陆温宴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何远修看著忍不住挑了挑眉。 果然,让温元稚来没有错,也就温元稚可以管住陆温宴。 而林淑华,確定陆温宴没什么大问题也回去了,温元稚出门去送林淑华。 “淑华谢谢你。” 林淑华摆了摆手,又想到什么,主动开口:“元稚,陆团长这情况估计要补补,你们晚上別去食堂打饭了,我帮你燉个排骨汤送过来。”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平时温元稚肯定是拒绝,但现在… 温元稚点了点头认真道:“淑华谢谢你,等我回去给你肉票。”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的性格,不喜欢占便宜,怕她拒绝了,温元稚就不让她帮忙了。 林淑华只能点头,无奈道:“好。” 林淑华离开后,温元稚重新回了病房,陆温宴正在指挥何远修帮他换衣服。 温元稚看著皱眉,何远修的动作可不轻柔,不过温元稚也不好说什么。 幸好何远修很快就换好了,温元稚舒展开了眉心,和何远修道了个谢。 何远修摆了摆手:“嫂子,你不用和我客气,我和老陆多年的关係了。” 最后,何远修又简单的转述了医生交代的几句话,也离开了病房。 陆温宴这个团长负伤了,团里的事情都需要何远修这个政委操心。 何远修离开后,隔壁病床还是空的病房里头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温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元稚瞪了他一眼。 “你別坐著,躺好休息。” 陆温宴轻笑一声,没有反驳,乖乖躺好休息然后看向温元稚问:“元稚能过来陪著我吗?” 温元稚没说好不好,但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床边上。 “你乖乖睡觉。” 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眼下的青黑,不用想就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好” 陆温宴一只手伸出被子,握住了温元稚的手,然后闭上了眼。 温元稚看了眼两人掌握著的手,感觉这样有些不自在,但她又看了下已经闭眼神色舒缓的陆温宴。 犹豫了一下,还是“纵容”了陆温宴。 谁让陆温宴是她的駙马呢? 陆温宴的確是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发著呆,一会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的確也没什么好看的。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醒了过来,不是自然醒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腿上裹著纱布的男人拄著拐杖从门外进来。 他后头跟著一个温元稚的熟人,冯雅云。 温元稚挑了挑眉,看了那男人一眼,又看了冯雅云一眼,有些好奇两人之间的关係。 陆温宴也被惊醒,睁开眼,一瞬间的迷茫后就清醒了。 门口的王团长率先开口。 “陆团长,弟妹。” “王团长。” 陆温宴打过招呼后,也给温元稚做介绍:“这是二团的王团长。” 温元稚对著王团长点了点头。 无论是,温元稚还是陆温宴都无视了王团长后头的冯雅云。 冯雅云也看到了温元稚。 温元稚那样子直接无视她的样子,让冯雅云不悦,冷哼了一声,隨后看向王团长柔声道。 “老王,我扶你上床躺著吧。” 王团长看了看陆温宴和温元稚,又看了眼身侧冯雅云若有所思,却没多说什么,也没打算介绍冯雅云。 而温元稚已经收回了目光,她问陆温宴:“陆温宴你要再睡一会吗?” 陆温宴刚才才眯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陆温宴摇了摇头:“不睡了。”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和冯雅云的恩怨,他怎么可能自己睡觉让自己媳妇去面对那边两个人。 温元稚瘪了瘪嘴有些迁怒王团长和冯雅云了,都怪王团长和冯雅云打扰了陆温宴休息。 陆温宴则是捏了捏温元稚的手安抚她,小声问她昨天他不在家,温元稚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陆温宴不睡温元稚自然也陪他说话,顺便炫耀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独立把火烧起来了。 说到这时,温元稚眸子亮晶晶的,有些小得意。 陆温宴也笑了,顺势夸了一句:“我们家元稚可真棒呀。” 这对话落到了那侧冯雅云耳朵里,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眼底有几分不屑。 一个农村的丫头,生火都不会?装什么? 不过也许是王团长在,冯雅云没有说什么,忙前忙后的给王团长铺被子,端茶倒水。 一切忙完了,冯雅云才柔声开口:“老王,小倩,小宣还在学校,我去把她们接过来。” 冯雅云口中的小倩小宣是王团长的一儿一女。 王团长点了点头也柔和几分道:“冯同志,辛苦你了。” 冯雅云得了一句夸奖眼睛都亮了,连忙开口:“不辛苦,你们当军人保卫国家,我正好没事閒著也是閒著。” 这话惹得原本和陆温宴聊天的温元稚都看了冯雅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她本来以为王团长是冯雅云谈的对象,结果王团长有孩子了? 冯雅云却压根没有注意温元稚的目光,喜滋滋离开了病房。 第一百五十三章:王团长 冯雅云却压根没有注意温元稚的目光,喜滋滋离开了病房。 在她看来,王团长就是被她感动了,她温柔又贤惠,比王团长医院那个病殃殃的媳妇好多了。 冯雅云可是特意打听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王团长那媳妇熬不过今年冬天。 到时候,王团长媳妇死了,王团长身边最优秀的就是她,她就可以成为团长夫人了。 到时候,她就不信温元稚还能在她面前囂张。 病房內,王团长看著冯雅云离开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王团长不是傻子,能当上团长也不可能多天真,因此他自然看出来了冯雅云的小心思。 不过他不排斥,王团长媳妇生了小儿子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天天住院。 至今都六年了,王团长津贴一半都给媳妇治病了,这些年王团长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今年春天时候他媳妇主治医生就和他说了,让她准备好,他媳妇估计没没多少日子了。 王团长想的很明白,等他媳妇走了,他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肯定要再娶一个媳妇。 而且他的工作,也需要有个媳妇帮忙照顾家里的孩子。 冯雅云学歷高,模样也不错,他今年三十多了,二婚带两个孩子,能找一个二十多的小姑娘他也挺骄傲的。 不过,今天一看这冯雅云似乎得罪了陆温宴,这让王团长开始犹豫自己原本的打算。 王团长並不想娶个到处得罪人的媳妇,而且陆温宴的背景王团长大概也听说过。 冯雅云这都得罪了,实在是蠢。 … 温元稚虽然觉得冯雅云脑子有点问题,但也没特別考虑这件事,而是淡定收回目光。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握了握温元稚的手。 说实话,陆温宴觉得王团长和冯雅云那些事脏了他媳妇的眼睛。 王团长好歹是部队的团长,陆温宴比温元稚更清楚王团长家的情况。 王团长媳妇从小就体弱多病,听说心臟也有些毛病,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身体就差了。 当时医生提醒就是王团长他媳妇身体不適合生孩子,以后要好好养著。 但是,王团长闺女三岁不到的时候,王团长他媳妇又怀了。 王团长对外说法是,媳妇想要个儿子,想要个儿女双全。 说起那事的时候,王团长还一脸拿自家媳妇没办法的样子。 陆温宴却是挺看不起王团长,拿媳妇的命换个儿子,还不敢承认。 生儿子这事,王团长不同意,王团长媳妇还能自己怀上。 后来,王团长媳妇生小儿子的时候直接休克,进了抢救室。 生完孩子后就病殃殃的,这些年更是直接住在了医院。 不少人都说王团长媳妇没几天活头了。 此时外头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冯雅云回来了,她手上提著盒饭,后头还跟著两个孩子,看著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爸爸!”王团长的两个孩子率先衝到了病床边。 王逸宣和王团长亲近,扑倒了病床上,他看到王团长腿上的纱布时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爸爸!” 病床边王倩倩眼中也是担忧,但她没上前。 王团长揉了揉儿子脑袋,满眼慈爱的安慰自家儿子。 “爸爸没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你乖乖在家, 听姐姐,还有曹婶子的话。” 曹婶子是王团长隔壁的邻居,王团长媳妇身体不好,天天跑医院照顾不到两个孩子。 王团长就一个月给曹婶子二十块钱,让曹婶子帮忙照顾自家孩子。 王逸宣红著眼睛点头。 那侧,冯雅云听王团长没有提到自己,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忿,不过立刻掩藏了,温声开口打断了父子俩温馨的谈话。 “老王,这是我刚做的饭,孩子们吃了,我扶你起来吃点。” 说罢,冯雅云还看了一眼隔壁床边的温元稚,有些不屑,她为了討好王团长,最近都学了几个菜。 温元稚一个农村丫头饭都不会做,陆团长伤著了还要吃食堂。 冯云雅就不信有她这个对比,陆温宴不会不得劲,两人迟早离婚。 然而,那侧无论是陆温宴还是温元稚都没看她一眼。 王团长则是看向冯雅云,依旧是一副老实人模样道谢。 “麻烦冯同志了。” 冯雅云將手上的保温桶放到病床旁柜子,打开保温桶盖子,正打算去扶王团长坐起来。 “爸爸!”王团长大女儿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团长也终於看向王倩倩:“怎么了?” “爸爸,冯阿姨是女同志照顾你不太方便,还是我来扶你吧?” 王倩倩说著上前挤开了冯雅云,试图用自己瘦小的胳膊扶起王团长。 王团长淡淡看了闺女一眼,没说什么,借著王倩倩的力道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用力了,碰到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好歹是坐了起来,王倩倩鬆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轻鬆的笑容。 冯雅云脸色却不太好看,所以在看到王团长皱眉时她就立刻开口。 “小倩,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有些事要量力而行,你看你扶你爸起来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冯雅云说著嘆了口气。 简单一句话,让刚鬆了一口气的王倩倩一慌,下意识看向王团长。 王团长没开口,王倩倩抿了抿唇,鼻子有些酸酸的却没说什么。 王团长的大女儿王倩倩已经九岁,当下九岁的小孩已经是半大的大人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从曹婶子以及旁人嘴里她大概明白,冯雅云天天来她们家帮忙干活,是想当她后妈。 王倩倩有些恐慌,她不想要后妈,她只想她妈快点病好出院回家。 而且,她有种感觉,如果妈妈回家看到冯雅云会难过的。 王倩倩不想让妈妈难过。 王逸宣却没有王倩倩那么多心思,王团长开始吃饭,冯雅云就搬来板凳让王逸宣坐,顺手给王逸宣剥了一颗糖吃。 王逸宣对冯雅云一口一个“冯阿姨”叫了格外亲切。 冯雅云脸色也难得的温和几分,瞥了一眼那侧僵著身子的王倩倩有些不屑。 王逸宣他才六岁,记事的时候亲妈就已经天天跑医院,因此他对妈妈的记忆並不多。 再加上,王逸宣是男孩,知道王团长在乎这个儿子,冯雅云为了討好他,花钱带王逸宣去供销社买零嘴。 因此王逸宣对冯雅云这个最近经常出入自己家的阿姨还挺喜欢的。 冯雅云时不时和王逸宣以及王团长说几句话,三人仿佛是一家三口一般。 第一百五十四章:鸡汤 同一个病房,王团长,冯雅云的那些行为温元稚不能忽略。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温元稚看来,哪怕冯雅云想给人当继室,做成这样也真掉价。 赶著给人献殷勤就算了,还欺负一个小姑娘。 温元稚看了眼王倩倩有些同情。 当然,最大的问题不是冯雅云,而是王团长,哪怕是娶继室也不该由著继室欺负原配留下的嫡女呀!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王团长的目光格外的嫌弃。 这种男人放在大齐那种可以娶妻纳妾的朝代都是让人鄙夷的。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的目光中的情绪,仅仅片刻,陆温宴就看出了温元稚的想法。 陆温宴轻轻捏了一下温元稚的手,在温元稚看过来时。 陆温宴压低嗓音与温元稚道:“我不会那样,我只会有元稚一个人。” 如果生孩子会伤害温元稚的身体,陆温宴不会要孩子,温元稚喜欢孩子他们可以去收养。 如果温元稚给他生了个闺女,他一定会宠成宝贝,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人欺负他闺女。 温元稚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吗?”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將温元稚的手牵到了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 “嗯,是应该的。” 两张病床,氛围各有不同,也各不相干。 一直到病房门被敲响,然后被推开,林淑华拎著保温桶从门外探头。 她在看到隔壁床上的王团长和冯雅云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组合? 不过,林淑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神色未变看向温元稚喊了一声。 “元稚。” “淑华!”温元稚也起身,接林淑华进来,林淑华把手上的保温桶交给了温元稚。 “本来想给你们燉排骨汤喝,但排骨供销社没有了,就给陆团长燉了个鸡汤。” 鸡用的是林淑华自家院子养的鸡,这个年代不让多养鸡,超过三只鸡会被视为资本主义尾巴。 林淑华家正好就三只鸡,还杀了一只给温元稚。 温元稚有些感动,她觉得她运气可好了,来到这陌生朝代,但是遇到的都是好人。 陆温宴也识趣,立刻开口道谢。 “林同志,谢谢你,过些日子等我伤好了,我去换只鸡还给你,到时候请你和老周吃饭。” 夫妻俩都一个性子,不爱占便宜。 因此,林淑华笑眯眯的没有拒绝,但也道:“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吗?多大点事。” 温元稚將保温桶打开时,陆温宴已经坐了起来。 林淑华饭菜带的挺足。 除了鸡汤还有个烧茄子和土豆片,饭的分量也大,够温元稚和陆温宴吃的饱饱的。 不过很快陆温宴就发现了问题,林淑华没带勺子,陆温宴伤的是右手,左手拿筷子吃饭还真不方便。 林淑华一拍脑门有些懊恼:“都怪我这糊涂的忘了陆团长伤的是右手。” 温元稚也皱眉,不过立刻舒展开:“我来给陆温宴餵饭就行了。”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你自己吃饭就成,我左手也能用筷子。” 医院煤炉火不旺,病房温度也没那么高,温元稚餵完了他,再吃饭,饭肯定就凉了。 温元稚曾经在火车上,冷了的鸡蛋都不吃,陆温宴怎么可能让温元稚吃冷饭? 温元稚却是狐疑的看了陆温宴一眼。很快就明白了陆温宴拒绝的原因。 “本…我还没伺候过人呢!你別不识趣。”温元稚瘪了瘪嘴。 说罢,温元稚还把陆温宴的那份饭端了起来,夹了一口米饭送到陆温宴嘴边,格外强硬。 “你快吃,吃完了我好吃饭。” 温元稚说的是实话,从前帝王或者皇后不舒服,温元稚作为公主要去侍疾。 但,无论是帝王还是皇后都不捨得使唤自家宝贝女儿,餵药什么都是使唤宫人来。 温元稚需要做的就是陪帝王,皇后说说话。 陆温宴拒绝不了只能乖乖张嘴,眉眼带笑吃过饭后才回应温元稚刚才那句话。 “嗯,元稚照顾我是我的福气。” 温元稚轻哼了一声,一副算你识趣的模样 那侧王团长看著牙酸,陆温宴好歹也是个团长,在部队被小战士们私底下叫冷麵阎王,面对媳妇时怎么这个样子? 温元稚餵饭,陆温宴吃饭速度也很快,咀嚼两下就直接吞咽了。 温元稚看著皱眉,提醒了一句:“陆温宴你吃慢点呀!吃饭要细嚼慢咽,吃的太快了容易伤胃。” 陆温宴“嗯”了一声。 但,陆温宴第一次没听温元稚的话,动作半点没慢下来。 陆温宴快点吃完,温元稚就可以早点吃饭。 打仗一般的吃过饭后,温元稚的那份饭还是暖和的,温元稚吃了饭还喝了碗汤,暖洋洋的胃很舒服。 吃过饭后,窗外的天色也是彻底的暗了下去,林淑华也准备回去了。 陆温宴却是喊住了准备走的林淑华,然后看向温元稚。 “媳妇,你和林同志一起回去。” 温元稚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我晚一点再回去。” “待会天暗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陆温宴说的很直接。 温元稚想说什么。 “要不就是我待会送你回去。”陆温宴目光很坚定。 最后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鬱闷,还是妥协了:“我和淑华一起回去,明天我再过来。” “你晚上有什么事就喊护士同志。” “嗯。”陆温宴鬆了口气,自然是应声点头。 “陆温宴你在医院乖乖的。”离开病房前温元稚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嗯。”陆温宴应声格外的有耐心。 病房门关上,陆温宴却是嘆了口气,温元稚刚走他就有点想温元稚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埋怨何远修,本来他打算明天就出院回家养伤。 何远修半天那一通话,嚇著了温元稚,温元稚怎么也不让他出院。 这时,隔壁床王团长说了一句:“陆团长和温同志感情真好,” 陆温宴看了王团长一眼“嗯”了一声,他不打算和王团长多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一百五十五章:作风问题 温元稚,林淑华这边离开了病房后,林淑华就忍不住问温元稚。 “元稚,那个冯雅云和王团长是什么情况呀?” 温元稚具体也不清楚,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林淑华,顺便猜测。 “我估摸著她想给王团长当继室。” 林淑华却是撇嘴不屑。 “什么继室,那王团长媳妇虽然在医院住院,但人又没死。” 温元稚愣了一下,看向林淑华眨了眨眸子,似乎在问是什么情况。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这是对家属院情况不了解,直接把王团长家庭情况和温元稚说了一遍,最后冷笑一声。 “那冯雅云还真不要脸。”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都高看了冯雅云,本以为冯雅云是给王团长做续弦,结果人王团长妻子还在。 这叫什么? 当下的朝代一夫一妻制,可没有妾室,通房之类的。 林淑华嘆了口气:“可惜了汪同志。” 林淑华口中的汪同志,汪丽娟正是王团长的媳妇,性格好,脾气好,在家属院和大家相处的也很好,接触过的没几个不夸她。 虽然身体不好但聪慧,手巧,干活麻利,做的一手好吃食,还会製衣服,织毛衣也好看,林淑华跟著她学过几个花样子。 林淑华感慨完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她们只是外人。 两人出了医院,外头这个点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林淑华准备了手电筒。 因为怕温元稚不习惯下雪天走路,林淑华还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我们慢慢走不急。” 回到家属院时,已经八点多了,林淑华家的院门是打开的,周恆茂站在门口接林淑华。 见著温元稚回来了,周恆茂礼貌性问了温元稚一句。 “温同志,陆团长情况怎样了?” 温元稚:“还挺好的,医生说观察个三四天就可以出院,到时候回家来养。” 周恆茂这才点头:“没事就好。” 他说话间接过了林淑华手上的饭盒,林淑华也顺势將手上东西都给了周恆茂。 隨后,林淑华看了眼温元稚院子里头,黑漆漆的。 “元稚要我帮你把火升起来吗?” 林淑华不用猜就知道温元稚大概率不会生火。 “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学会生火!”温元稚眸子弯弯,却没有麻烦林淑华。 林淑华笑了:“那就好,我先回去,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嗯。”温元稚应声。 … 回到家,满室的冷清让温元稚莫名就有些失落,不过不能失落太久,煤炉再不生起来她就要冻著了。 这次有了早上的经验,温元稚很快就成功把煤炉成功点燃,添了一些煤炭。 烧水,洗澡,下午因为陆温宴的事,一惊一乍,温元稚其实也有些累得慌,但不洗澡温元稚是真的做不到上床睡觉。 一切都折腾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温元稚爬上床。 新做的棉花被子很暖和,再加上煤炉子温度合適。 不过温元稚脚依旧是冷的,温元稚从小就这般,特別是来癸水前后,都需要用汤婆子暖脚。 如果陆温宴在,温元稚可以把自己的脚放到陆温宴怀里,那样就不冷了。 温元稚突然发现她有点想陆温宴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温元稚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在迷迷糊糊的居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温元稚做不到半夜起来添煤,所以煤炉里头也烧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穿上大棉衣去给煤炉加了点煤。 因为待会要去医院也不用加太多,加完煤后还要用烧过的煤灰掩盖住煤炭,这样晚上才不会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温元稚洗漱了一番,也懒得再去食堂了,直接从贡品里头选了几样吃食。 今天早上有鸡丝麵和餛飩,温元稚自己吃了鸡丝麵,餛飩正好可以带去医院给陆温宴。 去医院之前,温元稚先去找杨科长请了个假。 杨科长也听说了陆温宴受伤的事,自然是爽快给温元稚放了一个礼拜的假。 “反正科里头没事,你这几天在医院照顾陆团长就行。” 温元稚在科室工作就是画板报,处理绘画有关的工作,下一次的板报要到元旦。 “好,谢谢杨科长。”温元稚道谢应声。 今天温元稚是一个人出门,小心翼翼就怕摔著了,进了医院才鬆了口气。 然后直接去了三楼病房,然而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病房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陆团长,温同志还没来给你送饭吗?不会是还没起床吧?我这还多了份麵条,要不我盛了给陆团长垫垫肚子。” 说话的是冯雅云,那话听著是好心,但又格外的让人不舒服。 温元稚撇嘴,这种小把戏她在宫中见多了,她正打算推门进去嘲讽回去。 陆温宴直接拒绝了:“不用。”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冯雅云还没开口,王团长先开口算了:“陆团长不用客气,冯同志手艺挺不错的,今早做的是鸡汤麵,香的很。” 陆温宴再次开口嗓音略有几分冷淡以及不耐。 “王团长,我们家元稚和冯同志不一样,我们家元稚有工作,没那么閒,早上应该是先去宣传部请假了,马上会过来。” “另外,我有媳妇,我吃我媳妇给我带的早饭就可以了。” “我怕党委那边说我作风有问题。” 怎么做到轻飘飘一句话,同时让两个人脸色难看,参考陆温宴就成了。 冯雅云没工作,閒。 王团长也有媳妇,但是却在这吃冯雅云带来的鸡汤了,岂不是说王团长作风有问题? 当下作风问题被抓住了把柄可不是小问题。 王团长有些后悔接受冯雅云的好意了,再怎么也要等他媳妇人走了。 他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个把月了。 一时间,王团长眼中闪过懊恼之色。 不过,王团长好歹是团长,应变能力也不错,冷静下来后主动解释。 “陆团长你別多想,我媳妇身体不太好,冯同志热心所以才来照顾我的。” 陆温宴“哦”了一声,懒得继续多说什么。 王团长只得到这么个回復,一时间不上不下,彆扭的很。 他是想和陆温宴打好交道的,可陆温宴这態度,王团长有些无奈。 第一百五十六章:让娘回来 温元稚不再犹豫直接推开门:“陆温宴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陆温宴看到温元稚那一瞬间,原本带著几分冷意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他支著身子坐起来,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温元稚手上的保温桶,缓声问温元稚。 “外头天冷吗?有没有冻著。” 温元稚乖乖回答:“有点冷,但我没冻著。” 陆温宴却不太放心,握了一下温元稚的手,確定是暖的才鬆了口气。 温元稚帮陆温宴拧开保温桶盖子,温元稚带了勺子,陆温宴左手握勺子自己就可以吃小餛飩,方便的很。 陆温宴看到勺子和小餛飩,却有种莫名的失落。 不过,陆温宴也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吃餛飩。 味道过於鲜,似乎还有虾仁,不是食堂的手艺。 陆温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温元稚却看向那侧冯雅云,冯雅云刚才阴阳了温元稚,温元稚可不打算放过冯雅云。 温元稚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冯同志,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不会还没起床?你是不是想和陆温宴说我懒?” 温元稚直接质问,没有拐弯抹角,眼神清澈却带著几分压迫。 冯雅云表情僵了一下,她的確有那个意思,毕竟她可是七点半就到了病房给王团长送饭。 可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王团长面对温元稚的突然发难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冯雅云刚才那话的確说的不合適。 正常人不都是当做没听见吗?怎么还有温元稚这种人,直接说出来大家都尷尬。 冯雅云也看到了王团长不赞同的目光,心中微动了一下,抿唇解释道歉格外的诚恳。 “温同志,你想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对不起,我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那侧吃餛飩的陆温宴见这一幕也停下了动作,隨时准备替温元稚撑腰。 他的目光看向冯雅云,带著几分寒意。 温元稚可不吃冯雅云这套,冷哼了一声:“哦,那我就当你是蠢货了。” 冯雅云表情僵了一下,想发脾气忍住了,她在王团长家已经伏低做小半个月了,她不想损害自己形象。 温元稚却是不在乎那些,她微微抬起下巴有些不屑,说话更是直白。 “冯同志,你蠢,有些事我也就和你说清楚,你和我们家有恩怨,我看你不顺眼,所以用不著你对著陆温宴献殷勤。” “我昨天以为你是王团长对象,王团长受伤了,你来照顾王团长我也就懒得说你了。” “当初你来给我道歉的时候,你和你嫂子可是答应了我,看到我就绕道走,麻烦你做到。” 冯雅云脸色变了又变,她本来以为王团长在她身后温元稚不会这么囂张,可是温元稚仿佛没看到王团长一般。 冯雅云求助的看向王团长,王团长眉头微皱,他平时忙著训练,家属院的事不太清楚,因此还真不知道冯雅云和温元稚之间的恩怨。 不过,冯雅云好歹是来照顾他的,温元稚这么囂张实在是不给他面子。 王团长开口了。 “温同志,你这是不是过於为难人了,看在我的面子上…” 王团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温宴直接打断,语气冷淡。 “王团长,没听到我媳妇说吗?是冯同志答应了,看到我媳妇绕道走。” 陆温宴眸色很暗,带著几分不悦,王团长把他当死人吗? 而且,他媳妇需要给王团长什么面子。 “这事是我们家和冯同志的事情,王团长是以什么身份帮冯同志说话?” 陆温宴意思很明白,他支持温元稚的行为,他们是一家人。 那王团长又是冯雅云什么人? 二婚对象? 王团长媳妇可还在省医院里头住著没死呢。 王团长敢这么回答,陆温宴就敢去举报给党委那边。 王团长哑言了,也冷静了下来,为了冯雅云得罪陆温宴不值当。 王团长看向冯雅云:“冯同志,要不你先回吧,我这暂时不需要照顾。” 冯雅云脸色白了,她没想到王团长是完全不护著她。 不过,陆温宴眼神太冷了,冯雅云没人护著也不敢闹。 她扯了扯嘴角,还没放弃王团长,她和王团长只是没结婚,结婚了王团长就可以护著她了。 “老王那我先回去,晚些再来给你送饭。” 温元稚慢悠悠开口。 “冯同志,你答应过我看到我绕道走,我今天中午也在病房。” 冯雅云身子僵住,只有难堪。 王团长没开口,他有点头疼,为冯雅云的不识趣,为温元稚的得理不饶人。 冯雅云死死看著王团长,王团长嘆了口气:“这两天你就在家帮我照顾一下,小倩和小宣,麻烦冯同志了。” 冯雅云勉强点头,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 温元稚看著冯雅云背影,得意的哼了一声,討厌的人终於离开了。 她扭头看向陆温宴:“陆温宴,你快吃餛飩,待会坨了就不好吃了。” 这可是御膳房冯御厨亲自做的,她从前最喜欢吃了,如果不是陆温宴受伤了。温元稚都不会分给陆温宴。 陆温宴乖乖低头继续吃餛飩。 温元稚支著脑袋看著,顺便同陆温宴道。 “我想娘了,要是娘在肯定就是过去给她两巴掌,她废话真多。” 温元稚瘪了瘪嘴有些鬱闷,她自己打过去有点不靠谱,赤手空拳她不一定打得过冯雅云。 如果打架输了太丟脸了。 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要不给娘写信,让娘回来,我也让人给娘买火车票。” 陆温宴想著,自己手骨折了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好。 温元稚是个娇气的,陆温宴不可能让温元稚在家干活,不如提前让沈彩霞过来帮他们夫妻。 “可以吗?”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 本来,温元稚和沈彩霞商量计划的是沈彩霞回去半个月处理好家里的一切再过来。 现在才十天左右。 “娘会乐意过来的。” 陆温宴看得出来,沈彩霞在部队混的如鱼得水,而且沈彩霞也疼爱温元稚肯定乐意提前几天过来。 全程听著温元稚和陆温宴討论的王团长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这夫妻俩,说让沈彩霞打冯雅云的事情时就不考虑避著点他吗? 不过,王团长也不打算多管閒事,今天的事情让他已经放弃了二婚娶冯雅云。 冯雅云实在是太蠢了,得罪了陆温宴,以后还不知道要得罪谁。 王团长家世普通,奋斗到如今不容易,他不指望二婚媳妇如同汪丽娟一般贤惠,把家里家外人际关係处理的妥妥噹噹。 但也不能到处得罪人,给他拖后腿。 第一百五十七章:提前回去 决定让沈彩霞提前回来,陆温宴就没打算拖著。 上午勤务兵过来看陆温宴情况时,陆温宴就让勤务兵去部队帮忙向大河村温家发一份电报,让沈彩霞提前回来。 陆温宴並不打算在电报里头说自己的情况,这是陆温宴和温元稚商量过的。 电报按字算钱,陆温宴,温元稚都不缺钱但也不能把电报当信写。 毕竟一份电报花百来块钱太打眼了。 所以电报里头肯定交代不清楚情况,说的不清不楚反倒是会让沈彩霞担心。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乾脆就说妇联那边缺人了。 隨后,陆温宴又去院长办公室借个电话打给自己老战友,让那边帮忙买臥铺火车票。 … 大河村,沈彩霞是次日下午收到电报的,依旧是邮递员骑著二八大槓进大队。 这次,不等邮递员开口就有人问了。 “同志,是不是有沈彩霞的电报呀?” 镇上的邮递员,一般都不会来大队,大伙偶尔有信或者包裹也是自己去镇上拿。 除非是有电报送过来,而电报贵,一般没什么急事也没几个人派电报。 温家是个例外,上次温元稚给沈彩霞发的那份三十五个字的电报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这次一看到邮递员,就有人联想到了温家,沈彩霞。 邮递员也是点头:“对的,有一封沈彩霞的电报。” 今天天冷,外头人不多,沈彩霞也在屋子里烤火没出来。 不过已经有心肠的人去帮著去温家叫沈彩霞了。 “彩霞,有你的电报,估计是你家闺女从部队给你发过来的。” 沈彩霞听到了外头动静也连忙出来,看到邮递员时还有些纳闷。 她和闺女说好了,回家待十五天,这十天都不到怎么闺女就发电报来了? 不过, 沈彩霞虽然纳闷,但上次的事让她长记性了,她也没反应太大,而是出去找邮递员。 今天温家老大,温家老二都在家倒也不用麻烦邮递员帮忙读电报。 邮递员將电报给了沈彩霞,沈彩霞直接给了温家老大。 “你妹子在电报里头说了什么?” 温家老大读了小学,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字还是认得几个。 他接过电报看了眼,装模作样的清咳了两声才开口。 “妹子电报上说,妇联那边想让娘提前报导,盼娘提前回来,火车票臥票已经买好。” “原来,妇联那边催我去上班呢!”沈彩霞得意洋洋:“我女婿都给我买好了去省城的臥铺票。” 一时间大家都羡慕的很。 “沈彩霞,你以后可就是干事了。” 哪怕沈彩霞回来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沈彩霞在妇联当干事的事,大伙也都第一时间知道。 但眾人依旧不太相信,沈彩霞这么一个上工干活都偷懒的人居然可以当干事? 沈彩霞命好呀,生了个好闺女。 当天下午,陆温宴的战友派人给沈彩霞送来了一张臥铺票,时间很急明天中午的。 沈彩霞连夜把东西规整好,这次东西带的比上次多多了,除了给闺女带的一麻袋乱七八糟的吃食,还有一麻袋沈彩霞自己的日用品。 次日上午,沈彩霞出发的时候,除了两个儿子一人一麻袋跟在她后头送她去镇上火车站。 大队里头也有不少人出来送沈彩霞。 其中还有大队长,他也骄傲,自己大队居然出了个妇联干事,虽然不是他们当地的干事,但说出去依旧让人羡慕。 不过,大队长依旧有些不放心,千叮嚀,万嘱咐。 “贵財家的,你去了部队可不能再偷懒,好好为人民服务。” 沈彩霞有些不乐意了:“大队长,你这说的,我怎么可能在部队偷懒。” 上工和当干事能一样吗?上工干活就纯卖苦力,当干事多威风呀。 妇联主任可是和她说了,她们妇联干事需要做的就是帮妇女同志,维护妇女同志利益。 这事沈彩霞有经验呀,沈彩霞虽然没维护过其他妇女同志的利益,但对自己的利益维持的槓槓的。 沈彩霞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没吃过亏。 沈彩霞对於自己有信心的很。 於是乎,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下,沈彩霞上了牛车用力朝著大伙挥手。 不少人羡慕又嫉妒,大家都知道沈彩霞这次去部队估计很久才能回来了。 … 另一侧,陆温宴在和老战友確定了沈彩霞来的时间后对温元稚有些抱歉。 “本来娘回来应该我去火车站接娘,不过现在我估计也出不了院。” “要不明天我让警卫员送你去火车站接娘?” 这的確是最好的安排,温元稚却是眉头皱了皱:“让警卫员去接娘就可以,我在这守著你。” 明天上陆温宴换药的日子,温元稚想看看陆温宴伤口伤的严不严重。 陆温宴顿了一下大概明白温元稚的心思,有些无奈也有些欣喜。 温元稚好像开始在乎他了。 沈彩霞那边却没想那么多,上了火车就睡觉,饿了就吃饭。 她从家带了,鸡蛋,饼子,一天一夜,沈彩霞没有丝毫不適应。 下午五点多,火车到了辽省站台。 沈彩霞拎著两麻袋下车就去找自家闺女女婿,然而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她正纳闷,那侧一个小战士朝著沈彩霞走了过来。 “婶子,你好,我是陆团长的警卫员,代替陆团长来接婶子回家属院。” 沈彩霞一听小战士是陆温宴的警卫员鬆了口气,有人来接她就成。 火车站距离部队还挺远的,如果沈彩霞自己还真不好过去。 小战士帮著沈彩霞拎袋子,出了火车站,小战士带沈彩霞上车。 车上,沈彩霞想到什么,隨口问了句:“同志,我女婿最近是在忙什么吗?” 今天可是礼拜天,如果没什么大事,按理来说,陆温宴和温元稚一定要来接沈彩霞的。 而且,这是回去时候都说好的事,女婿闺女一同去接她。 小战士也老老实实回答:“婶子,陆团长最近没忙什么,是前些日子附近大队发生了雪灾,陆团长救灾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第一百五十八章:回来了 沈彩霞一瞬间脸色都变了,表情也是明显的焦急。 “我女婿怎么还进医院了呀!” “同志,这还回啥家呀!同志你快送我去医院吧,我去看看我女婿怎样了。” 女婿的伤势可能会影响闺女后半辈子,沈彩霞比谁都盼著陆温宴平平安安的。 “同志我女婿伤的严不严重呀?” 沈彩霞忍不住又问,小战士也知道沈彩霞担心,老老实实回答。 一个小时左右,吉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沈彩霞对著小战士道。 “同志,我的东西就先放在车上,我去看我女婿先。” 小战士也点头:“婶子,你放心我们下车后是要上锁的,东西丟不了。” 沈彩霞也不是第一次坐吉普车的无知妇女,对吉普车自然是放心。 “那就成,我先去看我女婿。” 因为一路上,沈彩霞问了小战士不少的问题,比如陆温宴的伤势。 具体了解过后,得知陆温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沈彩霞才鬆了口气。 小战士,带著沈彩霞直接就去了三楼病房,小战士还没来得及敲门,沈彩霞就直接推开了门。 温元稚和陆温宴看到沈彩霞都愣了一下,沈彩霞这个点过来,应该是直接来医院。 “娘,你怎么来了?”温元稚下意识就问。 沈彩霞难得的瞪了眼自家宝贝闺女:“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这几天女婿住院你一个人在家忙得慌吧?”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还真没… “娘,其实我还好,这几天淑华都有帮我,陆温宴补身体的汤汤水水都是淑华帮忙做的,还有喜妹,这两天去我家帮忙收拾。” 陆温宴住院第一天是林淑华自家杀的鸡,后来两天都是温元稚买了排骨,肉拜託林淑华帮忙燉汤。 沈彩霞鬆了口气:“淑华闺女和喜妹闺女都是个好的,等这事过去了,娘亲自下厨,请淑华闺女和喜妹闺女吃个饭。” 沈彩霞这人很简单,谁对她闺女好,她就对谁好。 沈彩霞关心完自家闺女,也没忘记躺在床上的女婿,在確定女婿的確没事才鬆了口气。 一系列问候完,沈彩霞才注意到隔壁病床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床上躺著的男的一旁坐著的女同志,都沉默著,女同志眼眶还有些发红。 並且,女同志虽然是坐著的,但那脸色,比躺在床上的男人脸色还白,整个人也瘦的可怕。 “闺女,这是个什么情况下。”沈彩霞压低嗓音问。 温元稚也瞥了眼隔壁,坐在王团长床边的女同志正是王团长正正经经的媳妇汪丽娟。 汪丽娟身体不好,而且时日不多了,一直在县医院住院。 今天汪丽娟不知从哪里得知王团长受伤了,立刻办了出院过来的。 本来是先回家放东西,看看孩子,带孩子一起来医院,结果回家就看到了登堂入室的冯雅云。 冯雅云正在做饭,王逸宣一口一个“冯阿姨”叫的格外甜。 汪丽娟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刺疼了一下。 这不是让汪丽娟最伤心的,最伤心的是,当她出现时。 王逸宣下意识就靠向冯雅云,一脸戒备的望著她。 汪丽娟忍住了酸涩,小心翼翼开口:“小宣,我是妈妈呀。” 王逸宣头埋在冯雅云身上一句话不说,冯雅云却笑著道:“汪同志,你別见怪,小宣有点认生。” 王逸宣却是抱住了冯雅云小声开口:“我不要妈妈,我要冯阿姨。” 汪丽娟当时就尷尬无措,明明她是女主人,却在这像外人一样。 各种情绪涌上来,她忍不住咳嗽,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王逸宣被嚇哭了。 汪丽娟逃避似的离开了屋子,去了隔壁曹婶子家,她向曹婶子打听冯雅云究竟是什么情况, 隨后就被隔壁曹婶子隱晦提醒了两句,汪丽娟整个人都是懵的。 汪丽娟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她知道等她走了,王团长肯定要二婚。 可是,汪丽娟没想到她还活著,没死,王团长就提前物色了新媳妇。 那她汪丽娟算什么,她为了这个家的付出算什么? 各种情绪促使汪丽娟直接来了医院质问王团长,王团长没承认。 可是汪丽娟不是傻子。 温元稚也压低嗓音把冯雅云和王团长那些破事和沈彩霞说了遍。 “那个姓王的和姓冯的在搞破鞋?”沈彩霞下意识脱口而出。 嗓音有些大,正好隔壁王团长听清楚了,也知道说的是自己。 王团长脸色不太好看:“婶子,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难听了。” “我和冯同志是清清白白,未曾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沈彩霞瞭然。 “你们想搞破鞋?不然怎么让一个年轻女同志帮你照顾孩子?” “冯同志只是心地好,看我媳妇生病,儿子闺女没人照顾,所以主动帮助我们家。” 沈彩霞有些鄙夷“那位冯同志那么心地好,不如去我家帮我家洗衣服做饭?” 温元稚扯了扯沈彩霞衣服,又和沈彩霞说了两句什么。 沈彩霞恍然大悟一般。 “哦!怪不得我说这名字熟,姓冯的就是那个现在你来部队第一天就胡说八道的小贱蹄子?就这小贱蹄子心地好?” 沈彩霞看向王团长眼中都是嫌弃:“你们俩没那个意思,我沈彩霞的名字倒过来写都成。” 沈彩霞这话,过於的直白,篤定。 王团长脸色变了又变。 沈彩霞嘀咕“你们城里人还怪有意思的,搞破鞋还有乱七八糟的名堂说法。” 汪丽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汪丽娟说罢,不看王团长脸色,匆匆离开了病房。 王团长没有追出去,也许是他的腿伤著了不方便下地,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温元稚出去打热水的时候才发现汪丽娟没有离开,而是失魂落魄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 汪丽娟不想回家,回到家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家儿子朝著冯雅云一口一个“冯阿姨”的模样。 她也没出去,只能坐在医院的走廊。 温元稚看到她时脚步顿住,想了想还是开口:“你女儿不喜欢冯雅云,被冯雅云排斥著,你总要替你女儿谋划一番吧?” 温元稚不喜欢脾气太好的人,比如汪丽娟。 汪丽娟发脾气都没什么大动静,刚才在病房质问王团长都是轻飘飘的。 王团长隨口继续解释,汪丽娟就熄火了,也许是有顾忌。 温元稚不喜欢这样,谁让温元稚不高兴了,她就一定会把大家一起闹得不高兴。 后果? 温元稚不会考虑,闹得够厉害,对方有损失,才会长记性,畏惧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选择 汪丽娟却是怔愣住了,直愣愣的看著温元稚,温元稚却没理她,从她面前路过,继续去水房接热水。 温元稚和汪丽娟说那句话,一是看不惯冯雅云,其次就是有些同情王倩倩那个小姑娘。 偏心的爹,没用的娘,想上位的“恶毒”后妈。 一个字,惨。 王倩倩才九岁,哪怕在大齐也是个孩子。 温元稚从水房打完水回来,汪丽娟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都和温元稚无关,两人都谈不上点头之交。 回到病房,沈彩霞已经起身准备回家属院了。 “闺女,女婿,娘回去给你们燉猪蹄汤喝,娘来之前正好大队杀猪了,就顺便带了个猪蹄过来。” 温元稚点头:“娘,晚上用花生燉猪蹄。” 温元稚挺喜欢吃水煮花生的,花生燉猪蹄,燉出来的花生和水煮差不多。 沈彩霞自然是同意。 陆温宴安排去车站接沈彩霞的小战士还没走,陆温宴又麻烦他送沈彩霞回去,吉普车上还有沈彩霞的行李。 另一侧,汪丽娟重新往家属院走,脑子里琢磨著温元稚和她说的话。 她和王团长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按照医生说的她时日不多了。 汪丽娟阻止不了王团长二婚,但是她还有一双儿女呀。 虽然王逸宣让汪丽娟很失望,但也是她拿半条命生下来的。 汪丽娟总要替儿女们考虑。 汪丽娟脑中胡思乱想,半路还未曾走到家属院汪丽娟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倩倩?” 来人正是汪丽娟和王团长的大闺女王倩倩,王倩倩穿著蓝色的大棉袄,低头躲著风朝著医院的方向走。 王倩倩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眸就看到了汪丽娟,加快了脚步小跑到了汪丽娟面前却不敢扑进汪丽娟怀里。 汪丽娟太瘦了。 “妈,你还好吗?”王倩倩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今天学校不上课,王倩倩和王逸宣都在家里,冯雅云也就打著照顾孩子的名义来了家里。 王逸宣喜欢冯雅云,跟著冯雅云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半斤麻花。 那半斤麻花自然是没王倩倩的份,王倩倩也不在乎。 冯雅云真给她吃她都不要。 可是,冯雅云带著王逸宣直接忽略了她,把她当空气。 王倩倩知道冯雅云不喜欢她,正好她也不喜欢冯雅云。 但那个气氛实在太难受了。 王倩倩在家里待不下去就跑了出去,去了家属院另一个同龄小姑娘家一起玩。 差不多天暗了,人家家里开始做饭了,王倩倩才慢吞吞回家。 结果还没进家门,王倩倩就被隔壁曹婶子喊住了。 曹婶子告诉王倩倩,汪丽娟下午回来了,见著了冯雅云和王逸宣又走了,去了医院。 王倩倩怕汪丽娟和王团长吵起来,就出发打算去医院找汪丽娟。 汪丽娟看到王倩倩脸上的焦急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王倩倩被嚇得束手无策。 “妈你別哭,我不喜欢冯阿姨我只喜欢你。” 汪丽娟的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她莫名又想到了温元稚说的话。 王倩倩因为不喜欢冯雅云被冯雅云排斥著,估计受了不少冷脸。 王倩倩还是个闺女,王团长嘴上说闺女儿子都一样,自己不重男轻女。 但汪丽娟作为和王团长结婚十来年的夫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王团长的心思。 王团长註定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王倩倩身上。 冯雅云那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能是什么好人? 如果冯雅云真的嫁给了王团长,王倩倩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汪丽娟必须要替王倩倩谋划一番,哪怕以后王团长二婚,也不能是冯雅云。 作为一个母亲,这是汪丽娟唯一的想法? 汪丽娟看向王倩倩目光温柔又坚定。 … 与此同时另一侧,沈彩霞回到家属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扛进屋子里。 隨后就是把屋子里头的煤炉重新点著,添点炭火进去。 做完这一切,沈彩霞才去院子里头对著隔壁林淑华家喊。 “淑华闺女。” 林淑华正准备做饭就听到了外头熟悉的声音,连忙出来。 “大娘,你这是回来了?” “我闺女给我发电报我就提前回来,回来才知道我女婿受伤了,我闺女那电报里头半点没提。”沈彩霞嘟囔著。 林淑华知道沈彩霞这不是埋怨温元稚,就说了句:“大娘,元稚估计是怕你路上操心。” 沈彩霞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闺女就是这个样,什么都在为我著想。” 说罢,沈彩霞又想到了她喊林淑华出来的目的。 “淑华闺女,我喊你是想和你说一声,今儿我回来了,送到医院的晚饭我来做就行,这些日子麻烦淑华闺女了。” 林淑华也笑著道:“麻烦什么,我就顺手多做两碗饭罢了。” 沈彩霞可不信这话,她听她闺女说了这两天,林淑华又是帮帮她燉汤,又是杀鸡的。 “淑华闺女,等我女婿出院,你来我家吃饭,大娘给你做好吃的,大娘回家这次带了不少吃的过来。” 林淑华也没客气,很自然的应声同意了。 因为时间不早了,两人都要回屋做饭,也没继续聊下去。 晚上沈彩霞的猪蹄花生汤收到了温元稚的好评,沈彩霞见闺女喜欢笑眯眯道。 “娘以后没事就去供销社转转,看到猪蹄就买下来,到时候还给你燉汤喝。” 一旁陆温宴也道:“年前附近大队杀猪的多,我过些日子去换几个猪蹄回来。” 吃过晚饭后,陆温宴照例让温元稚跟著沈彩霞回去,温元稚乖乖点头。 回去的路上,沈彩霞就迫不及待的和闺女说起回大队后炫耀的事情。 “闺女,娘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风光,那些人都羡慕娘,娘可是大队上第一个当干事的女同志!” 温元稚笑眯眯的听著:“娘,以后风光的日子多著呢!” 沈彩霞果断点头:“娘要好好干,以后不光要当干事,还要当干部。” 沈彩霞的雄心壮志,温元稚格外捧场。 “娘,你思想先进,能力强,肯定可以当上干部的。” 沈彩霞被哄得笑眯眯的:“我闺女有眼光!” 当晚,温元稚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屋子里还是暖的。 温元稚知道,这指定是沈彩霞半夜起来添煤了。 第一百六十章:结果 陆温宴在医院住了四天,医生检查確定没问题后终於可以出院了。 这几天天气冷的厉害,温元稚天天来回跑,陆温宴也心疼。 温元稚还没下雪天出门的经验,这要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可疼的很。 陆温宴也在医院也是躺著,回家躺一个样。 到时候,一个礼拜去医院一次换药就成。 温元稚確定可以回家后也乐意让陆温宴回家养伤,住在医院里头,陆温宴和王团长一个病房。 虽然上次温元稚那么一闹,冯雅云没有再来医院了。 但依旧是不方便。 温元稚想和陆温宴说什么,隔壁床的王团长都听的清清楚楚。 並且,温元稚怕王团长带坏了陆温宴,王团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团长对陆温宴那態度,一看就是试图打好关係,想接近陆温宴的。 … 出院时,陆温宴的勤务兵也来帮忙了,怕扯到伤口还特意找后勤借了吉普车。 回到家,温元稚给陆温宴烧了两壶开水,让陆温宴先去擦乾净身子。 “媳妇,我的手不太方便…可能需要有人帮衬一下。” 进浴室前陆温宴看向温元稚,语气带著几分“柔弱”。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颇为认真的提议:“要不我去把勤务兵小洪喊回来,小洪应该还没走远。”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看向温元稚目光有些鬱闷,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算了。” 陆温宴乖乖进了浴室。 温元稚脸上迟疑散去,忍不住捂嘴笑了。 小公主才不接受陆温宴同志的卖惨呢。 不过,在浴室里头水声传出来时,温元稚想到了陆温宴背上的伤口,还是有些担忧。 算了,自己的駙马,总要纵著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陆温宴,你上身先別洗,下面洗一下换条乾净裤子,好了喊我一声,我进去给你擦背。” 温元稚话音落下,浴室里头传来毛巾落到水里的声音。 隨后,浴室里传来迫不及待的应声:“好。” 十分钟不到,浴室里头陆温宴再次开口:“媳妇,我好了。” 陆温宴嗓音略有些沙哑,温元稚脸上也有些灼热。 陆温宴只有在某些时候感情到了的时候才会喊媳妇。 温元稚推门进了浴室,浴室里头有煤炉管子不冷,洗澡倒热水导致雾气瀰漫。 陆温宴已经如温元稚吩咐的那般,穿好了裤子裸著上身坐在一旁凳子上。 温元稚从门外进来,陆温宴漆黑晦暗的眸光就一直落在温元稚身上,从未挪开过。 “媳妇。”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怕热气跑了迅速关上后头的门,然后瞪了陆温宴一眼。 “乖乖坐好,我来给你擦身子。” 温元稚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她和陆温宴某些事因为陆温宴乐意討好她,所以也算是比较和谐的。 所以,在进浴室之前,温元稚脑子里的確也有几分旖旎。 然而当看到陆温宴身上,手上缠著的绷带时什么心思都没了,眉头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陆温宴见温元稚皱眉不悦立刻也不敢说话了,乖乖的坐好,態度格外的端正。 温元稚这才过去帮陆温宴擦洗上半身。 温元稚哪里伺候过人,笨拙的帮著陆温宴擦拭,轻了重了陆温宴都一声不吭。 主要是,温元稚手上毛巾带过的地方都仿佛点著了火一般滚烫。 陆温宴一动不敢动。 一直到温元稚小心翼翼避开纱布把陆温宴身上擦了两次,气喘吁吁了才停下来。 陆温宴终於乾净了,可以回房上床睡觉了。 温元稚將毛巾扔回水桶,直起身子对陆温宴道:“好了,你快回房间躺著吧。” “医生说了,你这两天还不能乱动,要等伤口癒合才行。” 陆温宴顿了一下,却没立刻起身。 温元稚纳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温宴沉默了,看了温元稚一眼,为了防止温元稚著急,他还是站了起来。 陆温宴穿著的裤子是那种宽鬆的,方便陆温宴单手穿。 但哪怕是这种松垮垮的裤子,站起来时也藏不住陆温宴正中心的鼓鼓囊囊。 温元稚终於明白了陆温宴刚才为什么坐著不动。 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气呼呼的腮帮子吐槽。 “陆温宴,你手断了都惦记这种事!” 陆温宴也头疼,委屈:“媳妇,我这我也忍不住。” 温元稚哼了一声,懒得理陆温宴直接出了浴室。 “自己解决!”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决绝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正中央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不识趣! 陆温宴再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林淑华正坐在屋子里和温元稚嘮嗑。 林淑华和打了个招呼,温元稚却是没看陆温宴一眼。 她替陆温宴操心的很,陆温宴却想著那种事。 哼! 陆温宴见温元稚没注意到自己也不恼怒,乖乖回房躺好。 林淑华见陆温宴回了房间,就继续给温元稚分享最近家属院的八卦。 当下,最热闹的就是冯家的八卦。 “王团长他媳妇前些日子不是回来了吗?估计是察觉到了冯雅云和王团长之间不对劲,看著脸色就不太好。” “不过察觉到了也正常,冯雅云心思太明显了,家属院早就有閒话,私底下传著了。” “汪同志这几天做了什么吗?”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那天之后,汪丽娟是继续忍耐,还是做了什么,所以问了句。 林淑华也没藏著掖著,分享的很果断。 “本来以为汪同志脾气好,不会闹得太过分,结果这次汪同志发了狠。” 林淑华语气中有几分感慨,汪丽娟以前可是从来都没和人红过脸。 “汪丽娟带著冯雅云给她儿子买的吃食就去了冯家,直接找到了冯雅云,告诉冯雅云她还没死,哪怕是想上位也要等她死了再说。” “当时挺多人看到了,这也就罢了,那天还正好撞上冯维宣带男同志回来给冯雅云相看,当时那场面难看的很。” “钱春兰可真倒霉碰上了这么个小姑子,丟死人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见了 家属院大部分人都在同情钱春兰的时候,钱春兰却格外的淡定。 当初在听到別人说冯雅云经常出入王团长的家,钱春兰就知道冯雅云打的什么主意。 也就冯维宣天真的以为给冯雅云找个“合適”的对象,冯雅云能安分下来,好好过日子。 闹成这样算是好的了,只是被安排的相看对象撞破了,让大伙看了热闹。 好歹,冯雅云肚子里没孩子。 汪丽娟还活著,王团长怕被部队处分不敢做太过分。 不然就冯雅云那赶著送上去的模样,肚子里孩子都该有了。 思绪转回。 钱春兰坐在屋子里听著外头传来冯雅云的哭声,以及冯维宣的踱步声,以及训斥声。 她冷笑了一声,压根不出门去掺和。 冯家客厅。 冯维宣来回走动却压根止不脑子里炸裂的感觉,额头也是一阵阵的发疼。 张景辉是冯维宣早就给冯雅云看好的对象,无论哪一处,都是让人满意的。 本来,半个月前冯维宣就想安排两人相看了,但当时张景辉紧急出了个任务,前天才回来? 昨天下午,冯维宣都安排好了,如果两人看对眼了,婚事就能定下来了。 张景辉年纪不小了,家里也催的厉害。 然而,当冯维宣带著张景辉来家里吃个饭,顺便相看。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汪丽娟在他们家院子里说的话。 冯雅云居然偷偷摸摸的勾搭了团长,还是个有妇之夫,被人家媳妇找上门来了。 冯维宣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景辉,给人介绍这么个妹子,是不是有仇。 冯维宣想解释他不知情估计人家都不信。 幸好,张景辉没有发难冯维宣,给了冯维宣点面子。 他找了个藉口说部队里还有点事没做完,就不留下来吃饭,匆匆就走了。 今天,冯维宣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处理冯雅云这事。 冯维宣深吸一口气,直接对著还在抹眼泪的冯雅云开口。 “待会下午我就去给你买票,今晚你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给我回去。” 冯维宣一分钟都等不了,他感觉到了,如果继续把冯雅云留在部队,冯雅云还会给他捅出更大的娄子。 “我不回去!”冯雅云猛的抬头嗓音尖锐。 冯维宣没想到冯雅云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敢顶嘴,气的想扇冯雅云一巴掌。 一时间,冯维宣更恼怒了。 “你不回去?你还想干嘛?冯雅云,昨天下午你还不够丟脸吗?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冯雅云知道这次装可怜没用了,她乾脆破罐子破摔了,瞪著冯维宣眼眶通红,眼底都是愤恨。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过是想找个好对象有什么错!” “我和温元稚吵架你都护不住我,我想找一个能护住我的我有什么错?” 冯维宣气的脑袋都是懵懵,他不明白冯雅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要是找的真是一个好对象,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那王团长是好对象吗?他都三十多了,有媳妇,还有两个孩子!” “你这是搞破鞋,是要抓去批斗的!” 当下对作风问题抓的紧,如果不是在部队,就冯雅云这行为。 汪丽娟都可以直接去革委会举报冯雅云,把冯雅云抓去批斗。 “我们又没越界,凭什么批斗我!” “而且,医院说了,他媳妇活不过今年了,他早晚都会娶新媳妇。”冯雅云却是不服气。 冯雅云有些怨恨汪丽娟,干嘛要从医院回来,明明时日不多了在医院待著不好吗? 冯维宣也被冯雅云这番话惊呆了:“冯雅云,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冯雅云盼著汪丽娟早点死好上位。 钱春兰在房间嗤笑,哪怕她已经知道冯雅云的为人,冯雅云那番话还是刷新了她的下限。 冯雅云这人还真的怪不要脸的。 冯雅云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她只是想找个更好的对象,起码要是团长。 而辽省部队,最年轻的除了陆温宴就是王团长,凑巧的还是王团长媳妇马上没了。 到时候王团长肯定要二婚,凭什么她不可以上位? 冯维宣却是认为自家妹子已经疯了。 他有些后悔在冯雅云和温元稚闹矛盾那会心软了,没把冯雅云送回去,现在才能闹出这么大的事。 冯维宣想想脸上都躁得慌,现在他看到冯雅云就心烦。 “我不管你想不想,明天你就给我回去。” 冯维宣最后扔下了一句通知,就回了房间。 冯雅云眼中却是不甘心,她能察觉到王团长对她也有那心思,她差一点点就可以成为团长夫人了。 当天下午,冯维宣吃过饭半点都没拖延,直接就骑车去了省城去给冯雅云买火车票。 然而,冯雅云也不是省心的。 冯维宣回来就听到了让他脑壳再次发疼的事,冯雅云不见了,还把家里的钱都顺走了。 天快黑了,冯雅云都没回来。 旁人还在想,冯雅云是不是有事出去的时候,钱春兰就有种感觉。 冯雅云跑了,为了不让冯维宣把她送回家直接跑了,估计是藏在那个地方躲了起来。 本来,钱春兰是懒得管,结果回房间发现自己房间有被动过的痕跡,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检查,衣柜里的钱都不见了,小一千块钱,家里所有的存款都不见了。 钱春兰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她也不怕丟脸,立刻找到於大姐说明情况,於大姐也组织人在家属院附近找冯雅云。 冯维宣回来的时候,钱春兰咬牙控诉:“她来家属院住了快五个月了,我是哪里亏待了她吗?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她倒好,天天惹麻烦得罪人就罢了,还把我的钱都偷走了,我这日子接下来该怎么过?” “冯维宣我就直接跟你说,这钱拿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那一千多块里头有两百是钱春兰当年结婚时候的彩礼,一百是爹妈给的陪嫁。 剩下的也是钱春兰这些年精打细算攒下来的,结果冯雅云一分不剩全给她拿走了。 冯维宣也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钱春兰。 他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同意冯雅云来部队。 然而,部队家属院不少人家都帮忙了,一晚上愣是找不到冯雅云。 第一百六十二章:管不住 次日,林淑华来温元稚这边时就顺口说了这事。 林淑华昨晚都被喊著去找了一个多小时。 “於大姐估计是知道你和冯雅云关係不好。所以没叫你。” 温元稚也点头:“肯定是。” “不过说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又没介绍信大冬天能去哪里呀?” 林淑华是真的纳闷了,要知道当下的辽省在外头一晚上不回去能冻成冰棍。 “去医院找过了吗?”温元稚问。 “去过了,找不著人,王团长说没见过冯雅云。” 昨天找人第一站就是医院。 温元稚也给不出答案,不过林淑华也没太在意,毕竟冯雅云丟了和她没关係,焦急的是钱春兰和冯维宣。 “钱春兰也是够倒霉,碰上了这么个小姑子。”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礼拜,冯家都没找到冯雅云。 开始两天家属院大伙还帮忙,后面真的找不到人。 大冬天,大伙也不乐意挨冻,就没在出来帮忙了,冯维宣倒是请了三天假,但没什么用。 冯家一片惨澹,钱春兰已经怨上了冯维宣,夫妻俩这些日子都没怎么说话。 陆温宴这边也到了一个礼拜一次的换药时间,温元稚和沈彩霞一同陪著陆温宴去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仔仔细细后才说陆温宴恢復的很好,温元稚也鬆了口气。 她可不希望她的駙马伤胳膊少腿的。 三人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了王团长一家人,除了他小儿子王逸宣,汪丽娟和王倩倩都在,应该是来接王团长出院的。 王团长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扶著王倩倩。 汪丽娟脸色太白了,人又瘦的厉害,只能在一旁帮著拎东西。 “温同志。”汪丽娟见著了温元稚主动打招呼。 温元稚頷了頷首:“汪同志。”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隨后就是擦肩而过。 因为,陆温宴伤势恢復的好,可以独立下床走动了,温元稚也不能一直请假,次日就回了宣传部。 沈彩霞加上回大队的时间,前后十五天,也该去妇联报到了。 早上,出门上班前,温元稚还有些不放心陆温宴:“陆温宴,你在家里头乖乖的,可別乱走动,待会摔倒了伤势就更重了。” 陆温宴很享受自家媳妇的叮嘱,温元稚说一句,他就点头,满眼含笑的看著温元稚。 最后,陆温宴把温元稚送出门才回屋子。 不过家里就他一个人,没温元稚陪著说话陆温宴还真閒不下来。 默默的把地扫了,然后又把房间温元稚的书桌整理了一下。 这几天温元稚在家画了两幅画,都挺不错的。 陆温宴小心翼翼的把晾乾的画放进抽屉,还有温元稚桌上的几支显眼毛笔。 温元稚是真没打算辟著陆温宴,哪怕陆温宴不太懂毛笔也能看出来这几只毛笔过分打眼了。 做完这一切,才九点多,陆温宴坐到了温元稚平时喜欢坐的小凳子上,等温元稚回家。 另一侧,温元稚回宣传部就受到了小刘的欢迎,隨后就是关心。 “元稚,你们家陆团长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真有大事,我也不可能回来上班呀。” 小刘点了点头:“也是。” “元稚这几天你不在我可是无聊死了,想找个人说说閒话都找不到。” “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说呀。” 一上午,温元稚和小刘聊著閒话,顺便还把元旦板报的草稿给画完了。 下班时候,没看到陆温宴来接她,温元稚还有一瞬间不自在。 以前,每天下班下楼都可以看到陆温宴的。 隨后,温元稚才反应过来,陆温宴受伤了在家里养伤。 温元稚慢吞吞的朝著家里走,刚到家属院大门外的岔路口就看到沈彩霞正伸著头,朝著这边看。 “娘!”温元稚喊了一声,隨后就是纳闷,妇联办公室就在家属院里头,可不需要出来。 “娘,你怎么来了呀?” 沈彩霞摆了摆手:“我琢磨著你快下班了,今儿女婿不方便出门,我就乾脆来这等著你。”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是特意来接她的。 温元稚笑眯眯的上前挽住了沈彩霞的手臂,隨后娘俩一同去食堂打了三个菜才回去。 饭桌上,沈彩霞和温元稚说起了自己今天上班的情况。 “闺女,你知道今天来我们单位的有谁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看向沈彩霞,沈彩霞压低嗓音道。 “就是住院时住女婿隔壁床,和姓冯的搞破鞋的那个团长家的媳妇。”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说的是汪丽娟。 “她去妇联干嘛呀?”温元稚都有些好奇了,难不成是离婚? 好像也不太可能,汪丽娟那身子离婚了也是住进医院,没几天日子。 “她说她马上就要回医院继续住院了,那姓冯的小贱蹄子让她有了危机感,怕自己离开后王团长二娶委屈了她的孩子。” “所以,她想让我们帮忙保管六百块钱,等孩子成年了就帮忙把钱给孩子,老大四百,老二两百,说是老二是个男孩子,王团长不会不管。” 温元稚一愣,没想到汪丽娟还能拿出六百给孩子? “妇联同意了?”温元稚好奇。 沈彩霞咂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主任没让同意,说是不合规矩…要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妇联的目標不就是保护妇女同志的权益吗?” “这要给我就收了,那王团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钱如果给两个孩子保管指定守不住。” 那侧,陆温宴在沈彩霞说罢后,开口了:“娘,妇联不收是对的,主要是怕惹麻烦,妇联镇不住王团长。” 沈彩霞琢磨了一下明白了,王团长官太大了,妇联管不住,保管钱就很麻烦。 沈彩霞撇了撇嘴。 她觉得妇联工作难做就是太规矩,考虑太多了,这让她来… 进了她沈彩霞口袋的钱,没她同意能拿出去? 麻烦? 沈彩霞不怕麻烦,她就是最大的麻烦。 陆温宴却在此时提醒:“娘,妇联管不住王团长,但许旅长管得住。” 第一百六十三章:找官大的 沈彩霞和温元稚同时看向陆温宴,陆温宴神色淡定。 陆温宴后面不用再多说沈彩霞就明白了,笑眯眯点头:“咱女婿真聪明,那王团长官大,咱们就去找官更大的。” 一旁温元稚也点头,她不喜欢王团长,自然乐的看王团长倒霉。 甚至,温元稚还想看热闹,一双杏眸亮晶晶的。 “娘,你什么时候去找许旅长呀?我到时候去给你撑腰。” 陆温宴再次提醒:“娘,工作日许旅长不在家。” 沈彩霞眼珠子咕嚕一转明白了:“那我这个礼拜天去找许旅长。” 陆温宴点头:“可以。”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了:“娘,你对汪丽娟的事情还挺操心的。” 沈彩霞摆手,点头:“应该的。” “这可是我进部门第一个工作,可不得办好吗?我这干得漂亮了,以后人家也来找我。” 沈彩霞的工作就是帮著维护妇女同志的利益,让汪丽娟无功而返怎么行? 这可是部队,沈彩霞可不能像大队上一样偷懒,她可是要当干部的人。 “说起来,汪丽娟那孩子也是可怜,娘家没人,只能靠著自己谋划。” 温元稚听著好奇,问了句:“她娘家没人了。” 沈彩霞再次点了点头:“爹走了,娘改嫁了,没人给她撑腰,就被人欺负著。” 这也怪不得,汪丽娟住著院,家就被冯雅云偷了。 那边,沈彩霞已经低头吃饭了,突然想到什么抬头认真道。 “闺女,你可不一样,你背后有娘,还有你爹,你两个哥哥,实在不成还有你舅舅,你表弟,谁欺负你,只要你娘我一声令下,他们全都能来给你討公道。” 沈彩霞说著还看了眼旁边的陆温宴,意思很明白。 温元稚眨了下眼睛,还没做出反应,一旁陆温宴已经反应过来,认认真真承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娘,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欺负元稚的。” 沈彩霞脸上笑容都柔和了下来。 “女婿,你也放心,只要你不欺负我闺女,我们家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陆温宴顿了一下,坚定点头:“对。” 不论沈彩霞对別人怎样,沈彩霞对自己人是没话说,特別是娶了自家闺女的女婿。 陆温宴养伤这段时间,沈彩霞天天换著样的燉汤汤水水。 操心陆温宴的恢復情况,说是亲妈都不足为过了。 陆温宴还是挺感动的。 沈彩霞若是知道陆温宴的想法,指定暗自乐著。 她操心陆温宴的伤势不假,为的可不是当陆温宴的妈。 她是为了自家闺女,陆温宴如果因伤退伍了,日子难过的是她闺女。 无论是儿媳妇还是女婿在她心里头都差不多,比不上自家孩子。 当然,陆温宴聪明有本事,能带著闺女享福,她就对女婿更看重。 同样要是女婿欺负闺女,沈彩霞也能更折腾。 吃过晚饭,陆温宴单手洗碗,温元稚都有种欺负残疾人的心虚感。 陆温宴倒是很坦然:“洗个碗罢了,娘做饭,我洗碗,正合適,分工也明確。” 温元稚想了一下,陆温宴这受伤都十来天了,稍微干点活的確没什么大事。 温元稚也就不干预了,心安理得的回大厅里头喝汽水,喝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眼厨房方向,以防被陆温宴看著了。 天气冷了。 温元稚癸水又在这几天,陆温宴管温元稚管的比较厉害,比当娘的沈彩霞管的都厉害。 这和从前宫中的教养嬤嬤有什么区別? 甚至,教养嬤嬤顾忌著公主的身份,都是劝阻为主。 陆温宴洗完碗回来的时候,温元稚迅速喝完了最后一口汽水,將汽水瓶放回去,然后做到煤炉边烤火。 煤炉边最暖和。 陆温宴进来后,看了眼放汽水的位置什么都没说。 管孩子陆温宴没经验,但是他请教了部队有孩子的战友。 按照他们经验,管孩子不能太严厉,逼得太紧容易让孩子和你对著干。 温元稚虽然有时候挺聪慧,但私底下和孩子差不多。 所以这套,放在温元稚身上也是適用的。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问温元稚:“七点了,你要洗澡吗?” “要!今天还要洗个头。” 陆温宴听著有些无奈,但也习惯了。 大冬天的,一般路上灰尘不大,別人家女同志最多一个礼拜两个头。 温元稚愣是坚持隔一天洗一个头,温元稚头髮还长。 陆温宴看著都费劲。 以前还好,陆温宴可以帮忙,现在他一只手固定著,帮不上温元稚,温元稚就慢悠悠的折腾,能折腾一个小时。 幸好家里有煤炉,温元稚慢慢折腾也不会著凉。 陆温宴帮著温元稚把水提到浴室,他单手力气都比温元稚力气大。 洗完头温元稚就坐在煤炉边一边烤火一边烘头髮。 陆温宴洗了个澡出来,温元稚的发尾都还在滴水。 温元稚犯懒了不乐意擦,就躺在椅子上,让头髮悬在半空。 陆温宴无奈,回房间拿了两条毛巾出来,单手笨拙的给温元稚吸头髮上的水。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靠近,也感受到了陆温宴折腾她头髮。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一声。 陆温宴应了一声,隨后道:“头髮不擦乾明天容易头疼。” 温元稚仰头看向陆温宴认认真真道:“陆温宴你真的好像教养嬤嬤呀!” 陆温宴直接用力揉了一把小姑娘脑袋,却没说什么。 教养嬤嬤就教养嬤嬤吧,好歹不是小太监对吧? 温元稚瘪了瘪嘴:“陆温宴温柔一点,待会把我头髮薅掉了怎么办?” 陆温宴帮著擦乾头髮废了一个小时,回房间睡觉前,温元稚依旧是慢吞吞的擦头油护肤。 空气中的桂花香,灯下昏黄色灯光下的温元稚让陆温宴深吸了一口气。 他手上的固定究竟什么时候拆下来。 温元稚爬上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温元稚?很自然的把自己脚丫子塞进陆温宴大腿上。 暖洋洋的。 陆温宴浑身滚烫,就是个天然的大火炉,有陆温宴在,半夜不用起床去添煤都暖和的。 温元稚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陆温宴就难熬了,睁著眼到了后半夜。 温元稚在他怀里是真不安分。 所以,他手上固定的板子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拆了呀? 第一百六十四章:她男人搞破鞋 礼拜天,是沈彩霞打算带著汪丽娟去找许旅长的好日子。 大清早起来,沈彩霞就开始收拾了,穿上了温元稚给她新做的棉服,然后又梳了个利落的头髮。 温元稚打著哈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沈彩霞就直接问自家闺女。 “闺女,你看娘这一身成不!是不是一看当干事的。” 温元稚脑袋清醒了一点,认真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娘,这一身好的很!看著就有气势!” 沈彩霞被闺女哄得见眉不见眼。 温元稚也迅速去洗漱,打算待会跟著去给沈彩霞打气,要是沈彩霞哪里说的不对她还能帮衬著补补。 八点多,汪丽娟到了这边,她见著了沈彩霞就先是感谢。 “大娘,谢谢你,如果你不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汪丽娟身体好,汪丽娟还能慢慢帮孩子谋划,可是她时日不多了。 仅仅只是出院一个礼拜,她就经常感觉喘不上气了,她必须快点回医院。 可是回医院汪丽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自己死了没什么,医院住了五年,汪丽娟也痛苦。 可是,汪丽娟的孩子还小,她必须替孩子做打算。 但汪丽娟没有娘家,孩子想託付人帮忙看著点都託付不出去。 汪丽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寻求妇联帮助,她想给两个孩子留一笔钱。 手上有钱日子总不会走上绝路。 可是,妇联拒绝了帮她看著钱的提议,汪丽娟都快绝望了,沈彩霞找到了她说有法子帮她。 汪丽娟是真的感谢沈彩霞。 沈彩霞面对汪丽娟的感谢格外淡定的摆了摆手:“汪同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妇联的任务就是帮助妇女同志维护他们的利益。” 沈彩霞说的格外的官方,大义凛然,温元稚都诧异了。 这还是她娘吗? 思想觉悟这么高? 以前沈彩霞思想觉悟高可只针对自家人,当了干事变化这么大? 然而,温元稚还没收回目光,沈彩霞就压低嗓音小声补充了一句。 “当然,汪同志你要是实在感谢我,到时候给我送一面锦旗。” 汪丽娟破涕为笑:“大娘,你放心,锦旗我一定给你送,到时候我还给你送一封手写信。” 沈彩霞满意了,汪丽娟这女娃子她是挺满意的,知恩图报还识趣。 这要是以前在大队上,沈彩霞指定是看不上什么锦旗,不能吃,不能喝,假的很。 给沈彩霞送锦旗不如给她割两斤肉,送两斤米来的实在。 然而到了部队,沈彩霞就没缺过肉吃,闺女女婿家天天都有米饭吃,因此嘴里也不馋了。 进了妇联,沈彩霞又了解到了锦旗的威力,收到锦旗上头会表扬她,年底给她评优秀,对她当干部也有好处。 沈彩霞就想要锦旗了。 … 一切收拾好,沈彩霞带著汪丽娟,温元稚气势汹汹的去许旅长家。 陆温宴本来打算跟过去,直接被温元稚制止了。 “陆温宴你还是別去了吧,你身上有伤,待会打起来碰到了你就不好了,而且有你在,我娘不好发挥。” 温元稚那表情还挺认真的,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很想问在许旅长家,怎么还能打起来? 不过最后陆温宴还是没去。 因为,前头沈彩霞听到了温元稚的话也点头:“是呀,闺女说的没错,女婿,你在家里等著就成,许旅长比你官大,待会让你劝我停下来咋办?这事可不能停。”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只能点头,不过还是跟沈彩霞说了句:“娘,你先好好和许旅长说,许旅长是个明事理的人。” 许旅长如果知道情况大概率是会帮忙的。 而且,今天方英正好休息在家。 方英也不是冷漠的人,而且同为女同志,方英更能理解女同志,也会帮著说话。 沈彩霞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爽快的挥了挥手:“女婿,你放心,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温元稚在一旁点头,还认认真真点头:“对的,而且我在,我会劝著点娘。”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 最后,陆温宴还是点了点头:“娘,我放心。” 陆温宴目送著三个女同志,朝著许旅长家走。 许旅长家有些远,走了十来分钟才到,沈彩霞直接就过去敲门。 敲门前,沈彩霞还对著汪丽娟叮嘱:“汪同志,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说,如果不知道说什么,你就哭,我和我闺女给你添话。” 汪丽娟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好。” 许旅长家的门敲响了,开门的是许旅长,看到门口的沈彩霞时。 许旅长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有点心慌。 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会又是和谁吵起来了,来找他做主吧? 上次那事,的確是沈彩霞有理,但沈彩霞那一闹腾,最后还让人读道歉信。 曹政委因为那事找他了,认为沈彩霞得理不饶人,故意羞辱人。 许旅长虽然是帮沈彩霞这边,但也头疼应付曹政委。 不过,许旅长还是立刻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沈彩霞后头的汪丽娟。 难不成是和汪丽娟有矛盾? 汪丽娟可是部队出了名的好脾气,不至於吧… 许旅长更头疼了,如果两人真的闹了矛盾,他待会该怎么处理才好? 沈彩霞可不是好打发的,汪丽娟生著病时日不多了。 “大妹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许旅长小心翼翼的问。 “许旅长,我是来找你做主的!”沈彩霞嗓门格外的大,话也格外的果断。 许旅长心里头咯噔一下,不过依旧开口:“大妹子,今天是谁惹著你了?” 沈彩霞摆了摆手:“今儿不是我的事,我今天是做好人好事,帮著汪同志討公道的。” 说著,沈彩霞挺了挺胸膛有些自豪。 对的,她沈彩霞就是这么乐於助人! 许旅长鬆了口气看向汪丽娟,有些纳闷:“汪同志怎么了?” 许旅长和方英工作都忙,家属院的閒话许旅长还真不知道。 因为,王团长身份,也没人会得罪王团长,把话说到许旅长耳朵边上。 沈彩霞却是很直接,压根没顾及,指了指汪丽娟:“就是她男人和小贱蹄子搞破鞋!” 第一百六十五章:二合一 许旅长下意识看向汪丽娟,汪丽娟心紧张了一下,下意识想张嘴说明情况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王团长搞破鞋?其实还没到那个地步,王团长也是有所顾忌的。 冯雅云的行为的確是明显,王团长也在默认,可两人举止的確是没出格曖昧的举止。 说只是两人都有心思,就等她死了腾位置? 好像也没证据。 而且,王团长是许旅长一手提拔上来的,汪丽娟担心许旅长会偏著王团长。 汪丽娟深吸一口气,打算把自己的分析老老实实说出来。 沈彩霞直接摆手:“许旅长,这事你问我,我都知道!別为难人小姑娘了。” 许旅长无语也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好声好气道:“大妹子,这事我总要问问当事人情况吧?” “汪同志,大妹子先进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许旅长神色认真,如果王团长真的作风有问题,他肯定要管。 沈彩霞撇了撇嘴,带著温元稚跟上许旅长进屋。 此时许旅长也注意到了后头的温元稚,温元稚倒是格外无辜淡定:“许旅长。” 许旅长只能一起招呼进屋,一行人坐到了沙发上,许旅长再次看向汪丽娟。 “汪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行。” 沈彩霞看著汪丽娟:“汪同志,你先说,你说完我再说。” 汪丽娟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回家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许旅长却皱眉,冯雅云一年轻小姑娘自己上门帮王团长带孩子,的確是不合適。 傻子也知道目的不纯,但这真不能证明两人之间有什么。 许旅长也不可能和革委会的一样,抓到点苗头就添油加醋的搞大事情,给人批斗啥的。 “汪同志,你还有其他情况需要说明吗?或者有人见著了两人越界吗?” 汪丽娟一听许旅长这话就知道自己刚才担心的验证了,她自然也没证据。 汪丽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许旅长,我这一直在医院住著,哪有什么证据,而且我时日不多了,也不求討公道,我就想给我两个孩子一个保障。” 汪丽娟打算再次说出来当初在妇联说的提议,她已经没时间去和王团长纠缠不清了。 “怎么能不討公道呢?” 然而,沈彩霞不乐意了,直接打断了汪丽娟后头的话。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都找到了能管王团长的许旅长,自然不只是为了存个钱。 这不符合沈彩霞的风格,对方没吃亏,那吃亏的就是她。 “王团长都让那小贱蹄子登门入室了,就是没把汪同志放在眼里呀…” “大娘…人家是冯同志。”一口一个小贱蹄子,许旅长也头疼。 沈彩霞“呸”了一声:“这惦记別人家的男人可不就是小贱蹄子吗?” 许旅长放弃纠正试图和沈彩霞讲道理:“大妹子,王团长和冯同志没有越界的举止,並且这事没有证据,证人我也不能无缘无故下处分。” “许旅长你可別骗我,不会是想故意包庇那个王团长吧?” 沈彩霞怀疑的看向许旅长。 许旅长哭笑不得,正打算解释。 温元稚在一旁及时开口:“怎么没证人呀,我就是证人!” “王团长和陆温宴就是在同一间病房住院的!冯雅云给王团长带孩子,喊王团长老王,还给他燉鸡汤喝。” “我是陆温宴媳妇,我都没给陆温宴燉鸡汤喝。” 温元稚表情格外的认真。 “对了,王团长去病房时候还是冯雅云扶著的,一个未婚女同志,照顾男同志什么意思还用说吗?” 温元稚鄙夷的撇了撇嘴,然后看了一眼许旅长:“许旅长,你说是吧?” “就是!我闺女说的没错。”沈彩霞也撇了撇嘴。 “许旅长,我们大队,没几家读过书的,也没文化,但也没大姑娘家的去別人家照顾有媳妇的男人,你这部队里头也太不讲究了吧?” 沈彩霞说罢又嘀咕了一句:“那搞破鞋的小贱蹄子,听说还读了高中,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许旅长无话可说。 他不可能睁眼说瞎话,说冯雅云和王团长之间清清白白的。 不过,许旅长的確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处分,他试探性道。 “要不让王团长来给汪同志写的保证书,保证以后和冯同志保持距离。” 温元稚也明白了,让王团长收到惩罚的確是不现实。 王团长再怎么也是个团长,不可能就这么惩罚。 温元稚有些失望。 沈彩霞更直接了,说话更是不客气:“这保证书有什么用呀?不能吃不能喝的,到时候光明正大搞破鞋换成私底下搞。” “还可以换个人搞。”一时间沈彩霞看许旅长目光都有些嫌弃了。 “再说,汪同志回了医院,还能管的到家属院的事吗?” 甚至,王团长熬一熬,汪丽娟走了,王团长想干嘛就干嘛,保证书就是废纸。 许旅长也嘆了口气无奈:“大妹子,这事你说该怎么办?我这边只能做到口头警告,通报批评。” 如果,汪丽娟来离婚,他都能帮著,可是汪丽娟那情况,家属院谁不知道。 汪丽娟时日不多,且离不开王团长,汪丽娟住院花费可不少。 沈彩霞第一次为难住了,这要是自家闺女遇到这事肯定打一顿,把家里钱都捞到手离婚。 沈彩霞挠了挠头,她能说把王团长打一顿出气吗? 沈彩霞看了眼许旅长,感觉许旅长不会同意。 沈彩霞嘆了口气,第一次感觉这真麻烦。 “闺女,你看怎么办才成。”沈彩霞问温元稚,她闺女聪明说不定有主意。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看向许旅长:“许旅长,这事,你总不能让轻飘飘过去吧。” “要是没什么处罚,以后部队其他的人都有样学样,这可不利於部队家属院的和谐。” “王团长可是个团长,都没做到以身作则…”温元稚撇嘴提醒。 许旅长神色认真了几分:“温同志,我最多是再给王团长记过。” 他总不能把王团长开除军籍吧?没那么严重,当初林卫东闹那么离谱,影响更大都只是把事情压下去,通报批评记过而已。 温元稚依旧不满意,看了一旁表情勉强的汪丽娟。 温元稚突然灵光一声,眨了眨眼睛:“许旅长,其实汪同志也不是想闹得多厉害,或者让王团多惨,汪同志主要想的是让孩子有保障。” “王团长那人品汪同志已经不相信,这以后二婚了,娶了新媳妇,王团长估计就是后爹了,所以这次我们来找许旅长目的是给汪同志的两个孩子一个保障。” 许旅长皱眉又舒展开,点了点头:“那汪同志怎么想的?” 汪丽娟正打算开口,温元稚再次打断她的话,认认真真道。 “王团长津贴应该和我们家陆温宴差不多吧,那王团长一个月给汪同志一半津贴吧?一半应该也是一百吧。” 轻飘飘一句话,一百块钱好像是路边大白菜一样。 当下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才那么多,大队上下地干活的家庭,一年都存不到一百。 许旅长扯了扯嘴角,温元稚还真敢开口呀! 汪丽娟下意识皱眉,她时日不多了手上拿再多钱,也没用,她死了钱都会回到王团长手上。 王倩倩才九岁。 汪丽娟却没开口,她莫名就信任温元稚。 果然,温元稚又道。 “以后汪同志有什么意外,属於她的一半就给她的儿子闺女。” “不过汪同志儿子闺女,这都太小了,要不部队帮忙保管,等孩子长大了再给孩子。” “还有,王团长以后涨了津贴,给的钱也要一半。” 温元稚是觉得汪丽娟身上六百块钱太少了,王团长一个月两百津贴,闺女儿子就六百保障,这也太寒磣了。 按照温元稚分析,王团长现在三十多,以后还要往上走,津贴更多。 帮人帮到底,温元稚不介意帮汪丽娟一把。 许旅长听著都头疼了,这温元稚丝毫不比沈彩霞好打发,不然怎么说是母女呢? 许旅长无奈了,感觉自己脑袋上白头髮都出来了。 “温同志,我不能逼著王团长把津贴拿出来,部队也没这个先例。” “许旅长,主要是王团长做错事了,这是处罚,也是让汪同志安心,反正那钱又不是给我,给的都是王团长的儿子闺女,对吧?他又没吃亏,当爹的养孩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侧,沈彩霞也觉得闺女这主意好眼睛都亮了,也点头赞同闺女的话,顺便劝一劝许旅长。 “没什么先例就从王团长开始呀!” “难不成,部队里头以前还有很多媳妇躺在医院,自己在家搞破鞋的先例?” 许旅长沉默了,话糙理不糙。 “许旅长,你应该能理解汪同志作为母亲替儿女操心的想法吧。” 沈彩霞冷哼一声:“我都觉得这处罚便宜了,那什么王团长。” “说实话,这要是我女婿背著我闺女做出这种事,我要带人把我女婿腿打断。” 可以说是很沈彩霞了,简单粗暴。 “我能理解汪同志的心思。”说话的不是许旅长,而是从楼上下来的方英。 本来她是在楼上看书,依稀听到楼下对话,对王团长就不满了。 媳妇在医院住院,王团长已经开始物色媳妇死后的二婚对象。 实在是和畜生没什么两样。 汪丽娟当年生產,就是在部队医院生產的,汪丽娟的身体是怎么出了问题,怎么这么严重方英一清二楚。 当时妇產科的刘大夫还私底下感慨,汪丽娟要孩子不要命了。 汪丽娟如果不生小儿子,不至於到这个地步。 “小温说的没错,王团长也是不处理严重点,以后要是下面的人有样学样。” 方英说著顿了一下,皱眉,继续。 “你看看,今年部队都出了多少作风问题,当初林卫东那事,你们就不该帮著压下来。” 许旅长压根不敢反驳自家媳妇,一个劲点头:“对,是我们处理不妥当。” “將心比心,你想想你闺女以后结婚遇到这么个人,你也这么轻飘飘过去吗?” 说完这句,方英也知道这不是她的主战场,冷哼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许旅长鬆了口气,再次看向汪丽娟,思索了一下。 “温同志说的法子,我可以帮著协调,汪丽娟认为怎样。” 汪丽娟点了点头:“许旅长,我都听温同志和沈大娘的。” 沈彩霞在一旁撇了撇嘴:“只是帮著协调呀,这要协调不成功怎么办?到时候我就到处和別人说王团长搞破鞋的事,看看那个王团长和小贱蹄子还有没有脸出门。” 温元稚也点头:“娘,我还可以帮著画画,我就画病房里冯雅云搀扶王团长的画面,保证画的一模一样。” 沈彩霞激动的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呀!” 许旅长假装没听到母女俩对话,但他已经决定多费点功夫。 总不能让他们军团出去丟人吧。 许旅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母女俩还要说下去,直接开口打断了母女俩的谋划。 “这事还需要经过曹政委同意,我去喊他过来。” 沈彩霞脑袋顿了一下,曹政委… “曹政委?就是那个说我闺女是特务的那个小贱蹄子家男人?” “他媳妇隨便指著女同志就说人是特务,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彩霞摆了摆手:“不和他说不成吗?” 许旅长头疼了:“大妹子,你待会可別这么说,脸色也好一点。” “曹政委,是政委,部队作风问题,思想教育都是他负责的,这事也需要他点头。” 许旅长和曹政委算得上平级,许旅长不可能越过曹政委把王团长叫来处理作风上的事。 不过,一般许旅长决定的事,曹政委也不会过多阻止。 沈彩霞嘆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算了,我今天就不和他计较了,我这人宽宏大量,待会我不会给他摆脸色的。” 许旅长沉默:… 这都一个多月的事情还记仇,宽宏大量?沈彩霞? 成吧,沈彩霞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沈彩霞说的不会摆脸色半个小时后就破功了。 “部队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津贴给一半存著,说出去寒了战士们的心。” 曹政委眉头紧皱,明显是不赞同。 “而且王团长和冯同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就是汪同志没空操持家里,冯同志好心帮忙。” 曹政委语气轻飘飘。 沈彩霞忍不住了。 “放你娘的狗屁!” 第一百六十六章:辩论一番 沈彩霞骂的很粗俗。 曹政委很多年都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辱骂,额头上青筋都忍不住跳了下。 不过,曹政委自认为身份和沈彩霞这种农村泼妇不同。 因此自然不可能骂回去,而是冷下脸道。 “沈同志你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我作为政委,不可能仅凭著你们的猜测给我的战士处罚?” “如果没有战士们,哪来的国家安寧,这一句搞破鞋,没证据容易寒了战士们的心。” 说罢,曹政委看向汪丽娟,颇有几分苦口婆心。“汪同志,作为政委我也要劝劝你,你是个好同志,但也不能因为外头的风言风语误会了王团长。” “这些年你在医院花费不小,都是王团长负责的,而且你这情况也顾及不上家庭,王团长也没怨言,你也要体谅体谅王团长…” “啊呸!”沈彩霞一口唾沫差点喷到了曹政委身上。 曹政委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都变了:“沈同志!” 他就没见过这么粗俗的人。 沈彩霞可不管曹政委的看法,直接擼起袖子,叉腰瞪著曹政委。 “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汪同志为什么住院?不是因为生孩子吗?孩子是谁的?难不成不是王团长的吗?” “因为生孩子住院,王团长出医疗费,还要汪同志还感恩戴德了?” “那你的意思是正常情况都是自家媳妇生病了不给钱治病?” 一旁,温元稚也冷笑一声道。 “曹政委,惩罚一个搞破鞋的就让战士们寒心了,究竟是战士们寒心了还是曹政委寒心了?曹政委什么时候能代替战士们说话了?” “我闺女说的没错!”沈彩霞大力点头。 “你媳妇诬陷我闺女是特务,你包庇你媳妇就算了,底下团长搞破鞋你也包庇?还帮搞破鞋的说话,你这思想怎么当上政委的?” 沈彩霞一脸的鄙夷,最后看向许旅长:“许旅长,不是我说,这人思想太落后了,我都不想跟他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曹政委脸色也黑了:“许同志,温同志,当下是就事论事,只要汪同志有证据,我这边就给处罚。” 曹政委看向汪丽娟。 汪丽娟脸色白了下来,她有什么证据?这种事她又能找到什么证据? 沈彩霞直接翻了个白眼,直接將汪丽娟拉到后头来:“你看什么看,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事我负责,你和我说就成。” 曹政委看向沈彩霞也冷笑一声:“难不成沈同志有证据?” 沈彩霞又呸了一声。 “这种烂事能给你什么证据?难不成等那两个不要脸的搞破鞋上床了,我趴到他们床底下去偷他们俩的裤头子当证据?” 温元稚脸色也淡了:“曹政委,我娘说的话糙理不糙,这种事压根不可能有证据。” “不过这事,有眼睛都看的明白,曹政委帮著王团长说话我实在不明白。” 温元稚狐疑的看了眼曹政委:“难不成曹政委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记仇,故意为难我们?” 曹政委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他的確是有这份心思。 沈彩霞把上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让他媳妇写检討书,还读检討书,让他们家都丟尽了点。 那件事后,宋佳欣差不多两个多月没出门,家属院都在背地里说他们家的事儿。 曹政委自然也恼怒,认为温元稚,沈彩霞实在是不给他面子。 所以,这次看向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俩给汪丽娟出头,曹政委怎么可能让两人如愿? 不过,这事,曹政委自然不可能承认,所以他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呵斥了一句。 “胡说八道。” “哦。”温元稚被呵斥也不气,不紧不慢继续。 “或者你对王团长感同身受,你媳妇也比你小那么多,该不会你们开始也是这样,你前头媳妇还在你就勾搭了后头的,怕惩罚了王团长,再清算你吧?” “胡说八道!”曹政委气的脸色铁青。 “我媳妇是我前头的离开一年我才新娶的,也是正经介绍的。” “说不定是为了给腾位置,然后前头的就没了…一年也没多久。”沈彩霞撇嘴。 “这种事我听多了呢。” “怪不得,你一直帮搞破鞋的说话…”沈彩霞恍然大悟。 许旅长见著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制,连忙出去阻止。 “大妹子这话可不能胡说!” 沈彩霞在这说说他就当没听见,但沈彩霞这大嘴巴,他真怕沈彩霞去外头乱说。 曹政委好歹是军团政委,代表军团。 而且曹政委前头媳妇是意外没得,曹政委这些年的確是很多事有问题,但也不至於谋害自己媳妇。 曹政委冷哼一声,打算说些什么,许旅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老曹,这事你给我个面子,让我说两句?” 还说! 说得过人家吗?就说? 再说下去,许旅长真怕沈彩霞去外头说那些话,到时候他们还能拿沈彩霞怎么办? 许旅长清咳了两声打圆场。 “王团长和冯同志的行为的確是不好,如果我们不管,以后部队里头岂不是人人效仿?” “军嫂本就不容易,你说不能让战士寒心了是没错,但我们也不能让军嫂寒心了呀!” 沈彩霞诧异的看了许旅长一眼,许旅长刚才面对她们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错呀,这么说思想不就先进多了? 许旅长继续:“而且汪同志诉求也不是惩罚王团长她是想给儿女留个保障。” 许旅长嘆了口气:“你这总要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思。” 汪丽娟也苦笑一声,及时开口:“医院那边说我估摸著活不到明年开春了,这就当是我的遗愿。” “我只希望给小倩和小宣一个保障,为了生他们我这身子破败下来。” 汪丽娟一顿咬了咬牙道。 “当年是王志勇他要再生个男娃,说他们家不能绝后…” 那时候,王团长怕部队抓他思想问题,还把责任推到了汪丽娟身上,说汪丽娟想儿女双全。 沈彩霞撇了撇嘴。 “曹政委你这工作做的不到位呀,大领导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你这部队团长还重男轻女?” 第一百六十七章:满足 汪丽娟抬眸,也看向曹政委。 “这种事我没必要撒谎,我再怎么想要一儿一女,也不至於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生了小儿子后汪丽娟身体就垮了下去,前两年还硬撑著,拿药回来喝。 当小儿子两岁的时候,她就撑不住了,直接进了医院,直接就是住院。 .最开始是一个礼拜可以回家住个两三天,后来越来越差,在医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今年,她已经大半年没回来了,她知道,她日子到头了。 本来她也以为王团长是个靠得住的。 虽然,王团长盼男娃,但当下谁家不盼。 所以,她这次回来除了听说王团长受伤了,其次就是交代后事。 但谁知道就发现了王团长和冯雅云之间的齷齪… 她为了给王团长生儿子,命都没了,王团长都等不到她死了再找。 汪丽娟是真的心寒了。 想到那些,汪丽娟脸色又白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但她不能倒下,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她现在倒下这件事十有八九都不了了之,温元稚和沈彩霞的心思也白费了。 那侧许旅长也嘆了口气看向曹政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你这个当政委的不沟通,我来沟通也行。” “就当是王团长给汪同志的补偿,这钱也是给王团长的两个孩子用。” “你觉得成吗?” 曹政委还能说什么? “老许,你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还把我喊来干嘛?” 曹政委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就走了,全是不欢而散。 他终於明白自家媳妇为什么討厌温元稚和沈彩霞两个了。 后头,汪丽娟脸上却是喜色,眼眶湿润了:“许旅长,谢谢,真的谢谢。” 她眼泪掉了下来。 汪丽娟不用在担心闺女以后的日子了。 沈彩霞眼珠子咕嚕一下:“这事是不是要让那个王团长签个保证书?让他保证一下?” 许旅长看了一眼沈彩霞,头疼的厉害:“大妹子,你等我明天去和王团长沟通完再说。” 沈彩霞连忙点头:“成成成!许旅长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出了许旅长的院子,汪丽娟再次对沈彩霞,温元稚感谢。 沈彩霞有些得意洋洋,这可是她进妇联办成的第一件事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当天晚上,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了这事:“陆温宴,你是不知道,我和娘可厉害了,让那个曹政委哑口无言。” 陆温宴眼中带著几分笑意:“嗯,娘厉害,我媳妇也厉害。” 虽然,陆温宴清楚,曹政委妥协大概率是许旅长施压。 並且,曹政委和王团长没什么私情,没必要费劲保王团长。 开始为难温元稚和沈彩霞,可能就是上次的事… 不过,事解决了就好。 温元稚被夸奖得意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小脸上微红如同染了彩霞一般。 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媳妇,你想要的孩子还没怀上,要不我们俩今晚努力努力?” … 因为,沈彩霞在妇联,汪丽娟的事情上沈彩霞负责的,后头的事沈彩霞都在饭桌上和温元稚分享了。 许旅长那边不知道怎么说服的王团长,王团长同意了那个方案。 汪丽娟在收到保证书后,第二天就回了医院… 说到这,沈彩霞嘆了口气:“估摸著是出不来院了,听说她是强撑著一口气的。” 汪丽娟虽然进了医院也没忘记答应沈彩霞的锦旗和感谢信,整整万字的感谢信,是王倩倩帮著送来的。 说到这,沈彩霞又忍不住扬眉:“为了这事,我们主任都夸我了。” 温元稚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夸奖:“娘可真棒!” 陆温宴看了一眼,温元稚这样子,就和他以前夸温元稚的样子一模一样。 再后来,温元稚没怎么听到汪丽娟的消息了。 一眨眼,十二月底,马上元旦了,温元稚赶在前三天完成了元旦的板报。 小刘和那个她上次提及的男同志开始交往了,有了上次经歷,小刘不急著订婚,先谈恋爱。 小刘笑眯眯的和温元稚道:“这是新思想,结婚之前先要谈恋爱。” 温元稚好奇了:“谈恋爱要干嘛?” 大齐没有谈恋爱的说法,原来的温元稚记忆里也没有。 小刘有些羞涩还是说了:“大概就是,看电影,逛公园,一起参加集体活动,再就是互相写信。” “都在部队也写信吗?”温元稚更好奇了。 “嗯,不过不同於普通的信,一些不方便当面说的情话,就可以在信里说出来。” 温元稚明白了,不就就是红笺吗? 温元稚还没收到过呢! 从前宫中,哪怕有男子討好温元稚也不敢私自送书信,红笺。 温元稚若有所思琢磨了一下。 “陆温宴,我们还没谈过恋爱呢?” 中午,陆温宴来接温元稚下班,温元稚对著陆温宴就是这么一句。 陆温宴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一下开口。 “元稚,我们已经结婚领证了。” “结婚领证了就不可以谈恋爱吗?” 温元稚脚步一顿,有些不满的看向陆温宴,似乎还带了几分控诉。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温元稚感觉有点亏亏的。 小嘴瘪了瘪。 媳妇想要自然是满足,陆温宴格外的识趣,瞬间改口。 “那我们谈恋爱,也没人说结婚后不能谈恋爱?” 温元稚满意了,点了点头给了陆温宴一个讚赏的目光。 陆温宴眸色也不禁柔和了,和温元稚谈恋爱。 陆温宴莫名也有些期待,暗自琢磨著谈恋爱有哪些活动。 温元稚再次开口了,格外坦荡。 “那,陆温宴你先给我写一封情书吧!” 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別人都有的东西,温元稚怎么可以没有。 陆温宴顿了一下,他十来岁参军,高中都没读完,什么时候写过情书? 而且,他读书那会文科成绩可不好,写文章百来字都头疼。 不过,温元稚期待的目光下,陆温宴艰难的点了点头。 媳妇想要,总不能不满足吧? 温元稚那侧又开口了:“小刘对象写给小刘的情书整整三张纸…”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一脸期待。 陆温宴明白了,他不能比三张纸少。 “我明白…” 媳妇想要,总不能…让媳妇比別人差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情书 当天中午,吃过饭陆温宴不用温元稚多说就乖乖坐到了书桌前头去给温元稚写情书。 温元稚午睡醒过来时,陆温宴还在书桌前头写。 “陆温宴,情书你还没写完吗?”温元稚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嘟囔著问。 温元稚纳闷了,她只是让陆温宴写情书,又不是让陆温宴写策论,有那么难吗? 温元稚可是睡了一个半小时。 陆温宴顿了一下,面上有几分尷尬,立刻又冷静下来。 “快了,马上写完了,写完了就给你看。” “好吧。”温元稚也不催促,反正最后情书能让她收到就行。 陆温宴鬆了口气。 下午,陆温宴去办公室时顺便把情书带上。 忙完各种事宜,陆温宴才將情书从口袋拿出来展开。 上头只有半页纸。 可温元稚要求四页纸,一时间陆温宴有些头疼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写情书。 若是隨便写凑字数好像太太敷衍了,別说温元稚了,就陆温宴自己也不同意。 陆温宴都开始琢磨,要不去打探一下,小刘对象究竟是谁,怎么就能写出来三张纸? 胡思乱想间,陆温宴又努力写出来一排字。 然而写完之后,陆温宴不太满意,这行字和上头一句话有些重复的意思。 一封不怎样,有瑕疵的情书配不上温元稚。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还是默默划掉,然后又添了句其他的,逐字逐句斟酌。 就在此时,陆温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开门声打乱了陆温宴的思绪,让陆温宴忍不住皱眉。 陆温宴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何远修。 除了何远修其他人进陆温宴办公室都会敲门。 何远修来陆温宴办公室就和进自己办公室没区別,进来后见陆温宴再写东西。 何远修直接就去陆温宴办公桌那边,打算看看陆温宴写的什么。 陆温宴头都没抬。 这么认真? 何远修探头看过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情书”二字,再想看,陆温宴迅速拿了本书挡住了信纸。 陆温宴有些不满,他写给他媳妇看的,总不能媳妇没看到先让何远修看到了吧? 陆温宴防贼一般的架势。 何远修没忍住“嘖”了一声:“你这结婚了怎么腻歪,还写起了情书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也就是手上没相机,有的话他就拍下来,以后回北城,给北城那些兄弟们看看不一样的陆温宴。 陆温宴终於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对象的人不会懂。” 不能,何远修开口,陆温宴继续出击问。 “今年过年你也要回北城对吧?到时候你怎么和白姨交代。” 陆温宴口中的白姨是何远修亲妈,原本白女士就挺操心何远修的婚事,自从得知陆温宴都结婚了之后就更急了。 虽然天高皇帝远,白女士也不能来辽省这边催婚。 但,白女士在这边有堂妹,也就是何远修的小姨。 白女士託付这边辽省定居的妹子,直接给何远修安排相看对象。 下半年,五个月给何远修安排了二十多次相看,愣是没一个成的。 为此,白女士一个电话打到了部队里头来,直接把何远修一通骂。 陆温宴当时就在何远修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何远修,你都二十七了,给你介绍的好姑娘,一个两个都不成,你今儿必须跟我说说究竟是哪里不满意,难不成你还要找天仙?” 说到自家亲妈催婚的话题。 何远修脸垮了下来,哀怨的看了陆温宴一眼。 “这还不是怪你,你这突然结婚了,我妈不就得把压力给我加上了。” 陆温宴这才抬眸看了何远修一眼:“你也该结婚了,结婚挺好的。” 何远修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陆温宴。 “陆温宴你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一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嗯。”陆温宴承认的很坦率,顺便道:“当时不太懂事。” 何远修扯了扯嘴角。 果然他和结了婚的男人没有话题了。 何远修翻了个白眼,直接就离开了陆温宴办公室。 本来何远修来找陆温宴是想吐槽一下亲妈给下的最后通牒,但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陆温宴见何远修就这么走了,就知道何远修没什么大事,他低头继续写情书。 刚才他想到了一个好句子,都怪何远修突然过来,把他思绪打乱了,他都忘了是哪一句。 一个小时过去,情书多了五排,其中一排字还因为写的不合適的划掉了。 陆温宴再次沉默了。 陆温宴打算去何远修办公室,何远修那边有几本书,他可以参考一下。 当然当下时情,那些书不是什么才子佳人的书,但不论什么书,看看都有想法。 何远修见陆温宴过来也有些诧异:“你不是在写情书吗?怎么来我这了?情书写完了?” “你这有什么可以参考的书吗?” 陆温宴问的很直接,何远修明白了翻了白眼:“我这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岩》《青春之歌》《林海雪原》…你觉得有合適的吗?” “不是,陆温宴,你写个情书怎么还需要参考书呀?这不很简单吗?” “要不,陆温宴你向我请教?”何远修挑了挑眉。 陆温宴看了何远修一眼,有几分怀疑:“你会写?” 陆温宴好歹有媳妇,何远修媳妇都没,怎么可能会写情书? “怎么你不信,想当年我姐可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好看,收到的情书用背包装能装半背包,不少我都看过。” 何远修挺了挺胸,有些骄傲,他没说的是他会看到那些情书,是因为他姐懒得应付那些信,都扔给了他,让他帮著处理了。 陆温宴虚心请教:“情书怎么写?” 何远修得意了:“你叫一声何哥,我就给你传授经验。” 陆温宴这小子把他害得那么惨,过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北城,他总要“报復”一下吧? “何哥。”陆温宴叫的格外坦然淡定。 不过就一句罢了,明天待他的情书写完了,继续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何远修爽了:“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我就给你传授些经验。” “写情书无非就那么几点,你从你们相遇开始写,比如你对小嫂…温同志一见钟情,然后为什么一见钟情写下来,再然后…” 陆温宴微微皱眉,否认了何远修的开头。 一见钟情,他对温元稚算不上一见钟情,陆温宴不能撒谎。 陆温宴第一眼见著温元稚,温元稚落水他把温元稚救上岸。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家人拦住了,讹上了。 所以第一次见面,陆温宴压根就没注意到温元稚像什么样子。 他怎么喜欢上温元稚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温元稚性格坦率,有原则,喜欢上不是很正常吗? 何远修说的口乾舌燥,抬眼却见陆温宴在发呆,不知想到什么眸中还浮现几分温柔。 “陆温宴,我刚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何远修不悦了。 陆温宴回过神来,他回想了一下,何远修刚说的点了点头,隨后又道。 “字数应该不够。” 何远修一懵,有些不明白陆温宴的意思,陆温宴好心同他解释。 “按照你说的写,字数应该不够,我媳妇让我写四张纸。” 按照何远修传授的方法写情书最多就两张纸,差了一半呢。 “你现在写了多少?”何远修有些好奇。 “半张纸。” 何远修沉默了一下,有些同情陆温宴,怎么结婚还有任务下来呀。 四张纸情书,按照陆温宴的速度,陆温宴还还不知道写到何年何月。 “要不我帮你写吧?”何远修嘆了口气,难得的好心。 陆温宴却直接白了何远修一眼,有几分嫌弃:“你还想给我媳妇写情书。” 一瞬间,何远修气笑了:“那你自己慢慢写。”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识好歹! 他就多余同情陆温宴,夫妻俩的小情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就不该多嘴! 他真贱呀! 陆温宴的確是慢慢写,差不多一个礼拜,一封四张纸的信交到了温元稚手上。 不是陆温宴最开始的初稿,而是仔仔细细的誊写了一遍,用信封装好的。 温元稚从最开始的期待,都淡定了下来了,所以她打开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文采说实话有些差了,而且没有好看的句子。 不过,可以看出陆温宴认认真真写了,毕竟写了一个礼拜,算是费心了。 温元稚看完小心翼翼装回信封,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陆温宴淡定给出了两个字。 “尚可。” 陆温宴也轻笑了笑:“下次还给你写。” 有了这次经验,下次指定写的更好。 温元稚弯眸,在陆温宴目光下,抬抬下巴骄傲的“嗯”了一声,同意了。 何修远其实想的没错,写情书?夫妻俩的小情趣罢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齐 一月十號,北城谢女士打来了电话,问温元稚和陆温宴什么时候回去。 她那边要开始准备酒席了,到时候还要给关係好的人家发请帖。 陆温宴看了眼日历,道:“应该,二十號左右回去。” 这次,陆温宴把多年的假期,以及婚假攒到了一起休息,可以休一个月。 许旅长知道陆温宴回去是办酒席,因此批假也很爽快。 那侧,谢女士笑了:“成,我去准备著,顺便让老爷子帮忙挑几个好日子,到时候你再让元元选。” “好。”陆温宴应声。 谢女士继续:“对了,我听说亲家母在部队跟著你们生活,你们回来那会,要不也带亲家母来北城玩几天,咱们两家长辈总要见个面。” “好,我问问娘。”陆温宴依旧是应声。 谢女士又零零碎碎的交代了不少,才掛了电话,其中就有不少让陆温宴帮著转达温元稚的话。 比如谢女士又寄了一批糖果过来,是友谊商店新上的货,不过量不多。 后头谢女士就不打算寄东西过来了,等温元稚去北城亲自带她逛友谊商店。 … 与此同时,另一侧宣传部,温元稚正在打瞌睡。 温元稚不知道怎么今天就突然困得厉害,好像有什么在扯著她的眼皮。 “昨晚没睡好吗?”一旁小刘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异样压低嗓音问了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元稚摇了摇头,昨晚她九点多就睡了。 “昨天睡得挺好的,就是是有些犯困的厉害。” “小刘,我眯一会,待会有什么事你就喊醒我。” “好的。”小刘点头。 元旦刚过,板报也画完,温元稚在办公室真没什么事,她也就心安理得的眯眼睡觉。 这一觉,温元稚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的她又回到了大齐,以往温元稚做梦回来都是晚上。 今天不同,外头天是亮著的。 环境不是程皇后的佛堂,也不是帝王安排的小祠堂。 熟悉的环境。 温元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御书房门口,门口守著的是帝王最看重的张公公 旁的公主是没怎么来过御书房,毕竟女子不能议政,但是温元稚不同。 因著帝王宠爱,从小温元稚就是御书房的常客,旁人来御书房,太监公公们都要阻拦一番,需要进去通报。 只有温元稚,无需通报,一直都是畅通无阻。 这是帝王亲自下来令的。 温元稚回过神来,不明白今天怎么就来了御书房,但她还是飘了进去,她想看看她的父皇。 今天,御书房中安静的可怕。 帝王坐在龙椅上,满脸的怒意,而桌案前头二皇子,三皇子跪倒在地。 特別是二皇子,嚇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儿臣只是被奸人蛊惑了,一时想岔了,父皇儿臣知错了。” 帝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竹筒直接对著二皇子砸了过去,二皇子被砸的满脸鲜血。 “畜生,你还有脸求饶。” 温元稚一瞬间都被嚇到了,二皇兄,三皇兄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呀,父皇这么生气。 “朕,给你一个机会,谁给朕的长安一个机会?” 帝王嗓音沙哑,愤怒。 他的长安只是一个公主,他这几个儿子,为了皇位,连一个公主都容不下。 “二皇子,残害手足,贬为庶人,杖一百,囚禁宗人府,终生不得出府。” 帘子后头,程皇后已经泪流满面了。 二皇子谋害嫡公主,受到了惩罚,可是还不够,她的长安也回不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真相 温元稚整个人也懵了,是二皇兄杀的她? 一瞬间,温元稚感觉呼吸窒住,因为她没嫡亲皇兄,因此与宫中几位皇子並无利益纠葛。 几位皇子对温元稚也很和善,二皇子年岁大,早早的出宫开府。 温元稚幼年时吃过不少二皇子从宫外带进来的飴糖,糖葫芦之类的小食。 虽然温元稚知道,可能几位皇子对她没有几分真心,对她好只是因为父皇宠爱她。 君子论跡不论心。 可是,温元稚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竟然会谋害她的性命。 温元稚恍惚间,二皇子已经被人拖了出去。 外头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以及二皇子求饶的声音。 一百杖,哪怕行刑者因二皇子身份放水,打臀部肉多处,二皇子也会落下终生的腰臀顽疾。 “父皇!饶命呀!父皇儿臣知错了。” “儿臣糊涂,儿臣知错了。” 帝王却是没有丝毫的心软,反而与一旁伺候的太监道。 “德安,让人拖远一些打,莫污了朕的耳朵。” 帝王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下头三皇子顿时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帝王对二皇子下手那般重。 三皇子不会天真的认为帝王会放过他。 他甚至不敢求饶,刚才二皇子口中的奸人,就是他派去的。 三皇子没想到二皇子那么大胆,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刺杀了温元稚。 他以为,二皇子只会破坏温元稚的亲事,让温元稚与陆松年婚事作罢。 后来,当听说温元稚被刺杀,死在了新婚之夜的时候,三皇子浑身都是冷汗,迅速把自己的人收了回来。 后来,帝王没动静,三皇子还鬆了口气。 结果,四个多月后,二皇子与三皇子一起被叫到了御书房。 三皇子怎么都没想到,帝王沉寂四个月只是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但动手的二皇子被抓了出来,怂恿的三皇子也没逃掉。 三皇子,还是低估了温元稚在帝王心中的分量。 “三皇子,算计二皇子谋害手足,贬为庶人,杖五十,囚禁宗人府,终生不得出府。” 三皇子脸色煞白,但他没有如同二皇子那般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用了。 三皇子被架著离开御书房前,还是颤抖著嗓子道了句。 “父皇,儿臣未曾想过害元稚性命。” “那为何怂恿二皇子?”帝王看向三皇子,眸中皆是失望,他以为这个儿子是聪慧的。 因为没有母族,他甚至动过把三皇子过继给程皇后的念头。 也许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三皇子的恐惧散去了不少,脸上却依旧是灰败,他深深的看了眼高高坐著的帝王。 帝王只有在面对温元稚时才是个父亲,在他们面前只是帝王。 “因为父皇你太宠爱小八了,再加上陆家手握军权,到时候,小八指著谁当帝王谁就是帝王。” 而,温元稚同上头几位年岁大的皇子关係都一般,玩的好的是与她同岁的,八皇子,九皇子。 帝王闭上眼挥了挥手,三皇子被带了下去。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梓童,朕对不起长安。” 帝王没想到,他的宠爱,谋算会害死了最爱的女儿,长安只是个女儿不是皇子。 帘子后头的程皇后却是没有开口,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她的长安,才十六,她第二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可是程皇后却不能如同普通夫人一般斥责她的丈夫,甚至不能哭闹。 因为那不光是她的丈夫,更是帝王。 一瞬间,程皇后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许久,程皇后开口:“二皇子只是杖一百,囚禁宗人府,那不够。” 程皇后语气冰冷,狠厉。 帝王没有开口,已是默认,默认程皇后私下的报復。 御书房中,宫人皆是帝王心腹,听到帝后对话皆是低头不敢言语。 “梓童,给他留条命。”许久,帝王开口。 二皇子终究是皇子,二皇子的外家也是朝中重臣,若是二皇子出事,那边不会罢休。 帝王刚才的惩罚已经够重了,前朝皇子谋逆也不过如此。 程皇后没有应声,而是站起身对著帝王行礼:“陛下,若是无事臣妾就先回去了。” “臣妾怕长安回来找不著臣妾了。” 程皇后已经许久没有梦到温元稚了。 但程皇后依旧不敢出佛堂,她每次梦到温元稚都是在佛堂中。 帝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能挥手让张公公送帝王离开。 帝王琢磨著,待会政事处理完了也要去一趟小祠堂。 这件事,他答应了温元稚会调查明白现在也要去给他的长安一个交代。 但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第一次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长安。 帝王的自傲害死了他的女儿,他的长安。 温元稚不知道帝王的那些忐忑,在程皇后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温元稚毫不犹豫的跟上了程皇后。 她想告诉程皇后,別难过了,母后。 虽然她在大齐死了,但是在另一个朝代她活的好好的。 程皇后今年才三十五,但是鬢角已经添了不少白髮。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温元稚不论怎么说话,程皇后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能同她说话。 是因为当下是白天吗? 温元稚想不明白,整个人闷闷的,只能跟著程皇后。 … 与此同时,颐安宫。 五皇子也听说了御书房那边的事情沉默了许久,开口道。 “我们几个若不是男子,大概加起来都比不上长安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徐贵妃抬眸看了眼儿子:“你莫犯傻,帝王再偏宠温元稚又怎样?温元稚是女子註定坐不上皇位,且人都没了。” 哪怕,温元稚还在,徐贵妃也不会让儿子去做和二皇子一般的蠢事。 明明知道温元稚是帝王的心头肉,还去帝王心头剜肉。 帝王的宠爱有何用,再怎么宠,那位首先也是帝王,不会因为宠公主胡来。 而且,嫡公主温元稚由皇后教导,不至於干涉传位之事。 哪怕真认为温元稚会干扰帝王传位,那应该去和温元稚打好关係。 也就二皇子那个蠢货,能想出来刺杀,事情败露了彻底被踢出局了。 不过,由惠妃那个目光短浅的人教导出来的皇子,这般也正常。 五皇子微微垂眸,道:“儿臣知晓。”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舒服? 温元稚跟著程皇后回到了凤仪宫,程皇后没有歇息直接就去了偏殿的佛堂。 程皇后先是净手给香炉插上香,隨后在蒲团上跪坐下来,看向佛像旁的长明灯眸色柔和了几分。 “长安,你在那边过得可好,你父皇替你找到了害死了你的人…” “你父皇对他们宽容留了一条命,可不够。” “凭什么呀?” “平民百姓杀人且偿命,我的长安,大齐最尊贵的公主,就这么没了,杀人凶手却能好好的待在宗人府?” 程皇后没有激动,语气很平和,然而眸中却压抑著太多的情绪。 说罢后她看著佛像许久,才再次开口。 “长安,你的父皇想当个宽容的父皇,他不想有弒子的恶名,他有所顾忌,母后指责不了你父皇,那么就让母后来替长安討回公道。” 一瞬间,温元稚明白了,程皇后刚才在御书房压根就没听进去帝王的话。 一时间,温元稚鼻子酸酸的。 “母后,够了,父皇做的已经够了。” 二皇子是皇嗣,若是日后被人抓住这个把柄,程皇后討不得好。 残害皇嗣乃是大罪。 曾经,温元稚有自信,她被刺杀死后她母后一定会为她报仇。 对仇人,温元稚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千刀万剐。 但此时此刻,温元稚不希望程皇后为她报仇了,她的母后好好活著才行。 可是,程皇后这次听不到温元稚的声音,在与女儿絮絮叨叨的说完话后。 程皇后开始抄写佛经了,为温元稚祈福。 温元稚急的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 “元稚,元稚,下班了。” 小刘的呼唤声传到了温元稚的耳边,温元稚猛的惊醒。 面前已经不是大齐的皇宫,而是宣传部的办公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失魂落魄。 “元稚,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小刘见温元稚这个样子,忍不住问了句。 温元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小刘听温元稚这么一说,脸上神色轻鬆下,还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温元稚会被一个梦给嚇著了。 不过小刘还是安慰了温元稚两句。 “放心吧,梦都是反著的,梦到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温元稚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这句话。 因为,温元稚知道,那不是什么反著的噩梦,那是大齐真实发生的事情。 如果她不想办法制止程皇后,程皇后真的会想办法杀了二皇子给她偿命,还有三皇子。 一直到陆温宴来接温元稚回去,温元稚情绪还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微微皱眉:“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元稚抬眸看了陆温宴一眼。 最终,温元稚只是瘪了瘪嘴:“做了一个噩梦。” 陆温宴一顿,他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元稚没有说实话,甚至敷衍他的藉口都有些隨意。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但他明白,温元稚不说就是不想说。 沉默了片刻后,陆温宴开口:“梦都是假的,当然,如果元稚很害怕,並且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温元稚摇了摇头,低头踢走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晚上,饭桌上沈彩霞也注意到了自家闺女的心不在焉。 沈彩霞看向陆温宴,似乎在问“是个什么情况?” 难不成小两口今天吵架了。 陆温宴摇了摇头,沈彩霞更担心自家闺女了,为了让闺女状態好些。 沈彩主动给温元稚夹了好几块的菜,顺便招呼著。 “闺女,尝尝这菜好吃,最近你都瘦了,要多吃点肉。” 温元稚也回过神来,对上沈彩霞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让沈彩霞担心了。 温元稚压榨心里头各种心思,努力让自己弯眸轻鬆笑起来。 “娘,我最近可没瘦,好像还胖了一点。”不过,温元稚还乖乖的把沈彩霞夹过来的菜吃完了。 沈彩霞见闺女状態似乎好了些,鬆了口气,笑著道。 “哪里胖了,我闺女好看的很。” 吃过晚饭后,平时温元稚都会在大厅坐一会,今天她就直接回了房间,上床睡觉。 温元稚努力让自己快点放空脑袋睡过去,她想回到大齐,想去和陈皇后说几句话。 温元稚甚至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和程皇后说说,她活的很好。 陆温宴和沈彩霞也是第一次见温元稚这么早回房间。 “平时今天该洗头了,结果今天头都没洗。”沈彩霞忍不住皱眉嘀咕。 温元稚爱乾净,一直都是两天洗个头。 陆温宴眸中担忧更深了,沈彩霞道:“女婿,你进去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进了房间,就见温元稚闭著眼躺在床上。 陆温宴过去,抬手覆在温元稚额头上,体温是正常的。 温元稚被陆温宴这么一折腾,反而睁开了眼,椭圆形的杏眸看著陆温宴,眸中有几分疑惑。 “陆温宴,你干嘛呢?” “妈和我都担心你不舒服,所以我进来给你测测体温。” 陆温宴瞒著温元稚,將他与沈彩霞的想法如实相告。 温元稚顿了一下,她自己状態不对,因为大齐那边事情,她的情绪都很低落让沈彩霞和陆温宴担心了。 思索后,温元稚老老实实开口:“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事情,等我想好了办法就好了。” “陆温宴,不能告诉你,你不问好不好?”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好” 温元稚的注视下,陆温宴顿了一下应声。 不能说,不能探究,不能问的事,陆温宴答应过温元稚的。 最终,陆温宴给温元稚拢了拢被子:“那你好好睡,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嗯。”温元稚乖乖应了一声,这个模样,有些小可爱。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 陆温宴刚出房间,沈彩霞就迫不及待问:“我闺女怎样了,是哪里不舒服?” 陆温宴神色坦然淡定:“你放心,元稚没哪里不舒服,只是白天有些累了犯困的厉害,就早点睡觉。” 沈彩霞鬆了口气,没事就好:“明天我去供销社看看,看看有没有猪蹄,我去买个回来燉了给我闺女补一补。” “还有小宴,你这胳膊不知道好的怎样了,正好吃猪蹄也可以补一补。” 陆温宴知道自己是顺带的,格外坦然笑道:“麻烦娘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定下来 陆温宴洗漱完回到房间时,床上温元稚已经睡觉了。 哪怕是睡梦中,温元稚依旧是眉头紧皱著的,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 陆温宴无奈的嘆了口气,上前抚平了温元稚的眉头,才掀开被子进了被窝中,顺手將温元稚揽入怀中。 次日,早上六点钟,起床的號角声准时响起。 温元稚昨天睡得早,號角居然也把她叫醒了,看著熟悉的环境。 身后是陆温宴的呼吸。 温元稚有些失落,昨晚她没有回到大齐,而是一夜无梦睡到了號角声响。 不过温元稚已经没有了昨天那么焦急,一晚上让她冷静了几分。 她母后不是糊涂的人,哪怕要做点什么应该也是有安排。 而且,她母后在后宫中,动人肯定会让舅舅知晓,舅舅不会让母后胡来。 温元稚这么想著,长长的舒了口气,也没开始那么焦急了。 因著时间还早,温元稚也不想起床。 距离她上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了。 不过,昨晚睡得早温元稚也没了多少困意,乾脆翻了个身,去面对陆温宴,然后慢吞吞的把自己从陆温宴怀里挪出来。 她有些无奈,陆温宴睡觉总喜欢抱著她,以前还好,现在陆温宴手骨折的,夹板固定,单手抱著她就不觉得睡得不自在吗? 温元稚成功退出陆温宴怀里,刚鬆了口气,就对上了陆温宴漆黑的眸子。 “你醒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嗓音有几分沙哑:“元稚要起来吗?” 温元稚摇头:“还早。” 陆温宴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是暗著的,温元稚就压根不可能这个点起来。 “不过,我渴了。”温元稚看向陆温宴有些无辜和坦然。 如果,陆温宴没醒,温元稚可以忍一忍口中乾燥,但是陆温宴醒了。 陆温宴明白了,起身下床,顺手打开了灯出了房间。 大概两三分钟后,陆温宴回来手上端著温开水,温元稚接过水慢吞吞的喝著。 陆温宴上床没有躺下去,而是半靠在床头和温元稚说起了昨天谢女士打来的电话,简单转述了一下后道。 “你是想是等老爷子那边选好几个日子,你再挑?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日子?我和妈说。” 温元稚摇了摇头:“你就让妈妈那边决定吧,我不太懂日子。” 大齐各种祭祀,嫁娶都是司天监负责,温元稚也不懂,也不打算添乱。 “好。”陆温宴应了一声,隨后他又继续说起另一件事。 “妈那边得知娘也在我们这,就让我们回去时正好带娘过去玩几天,不知道娘能不能乐意。” “我觉得娘应该乐意,不过还是要问问娘。” 温元稚可记得,当初在大河村,沈彩霞就和她说,让她日后带沈彩霞去外头见见世面。 沈彩霞看来来辽省部队这边就是见世面了,但温元稚感觉不够,去北城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见世面。 北城这是这个朝代的首都,应当比辽省更为繁华? “好。”陆温宴继续应声:“待会吃早饭的时候正好问问娘。” 温元稚水杯里的水最后一口正好喝完,她顺手就將水杯交给旁边的陆温宴。 陆温宴很自然的接过水杯问了句 “还要喝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渴了。” 陆温宴也就没再下床,直接將空了的水杯放在床头边的小柜子上。 磨磨蹭蹭也快七点了,外头天色开始亮了,陆温宴先起床,他洗漱完要去食堂打早饭回来。 因此,陆温宴出房门前问了温元稚一句:“早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看著买,有餛飩就打餛飩回来。”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开口。 陆温宴应声就出了房间,顺便关上房门,对面房间也有动静应该是沈彩霞也起床了。 陆温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食堂。 温元稚也是在床上又窝了半个小时,才起床,洗漱完的时候,陆温宴正好带著早饭回来。 今天食堂没餛飩,陆温宴买了包子和稀饭,他和温元稚道。 “食堂那边说晚上会有餛飩,想吃的话晚上我们打餛飩吃。” 温元稚也不会故意为难人,应了一声:“好。” 其实她也没那么急著想吃餛飩,等晚上吃也行。 温元稚吃著包子,陆温宴也和沈彩霞再次提起了让沈彩霞一同去北城玩两天的想法。 待到年前给沈彩霞买火车票回家过年。 “我也能去北城。”沈彩霞眼睛都亮了,激动的有些不敢相信。 陆温宴笑著应了一声,隨后又道。 “我妈那边是想邀请娘过去的,本来应该是我爸妈在婚前过来见您,但当时我和温元稚婚事匆忙,也没机会见面。” 沈彩霞摆了摆手:“没事的,我过去也一样,只要我闺女过得好,那些个礼节我也不在乎。”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在大河村办酒背后那些事可不太好看。 陆温宴爹妈知道了还不一定乐意呢? 沈彩霞眼珠子转了几圈,笑眯眯的没有提那些事。 吃过饭后,一家人都出门上班。 路上有家属见著了,酸溜溜的说了句。 “別的军属一个都没工作,陆团长他媳妇命可真好,自己找著了工作还把亲妈也安排上了。” 那人那么说著却不敢真做什么,沈彩霞那战斗力,家属院谁不知道? 没人喜欢被人按捶一顿,还被骂贱蹄子。 妇联办公地不出家属院,因此在半路沈彩霞就与温元稚,陆温宴分开。 陆温宴因为伤势还没好全乎,不用去训练,把温元稚送到宣传部后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处理完公务给谢女士那边回了个电话,当听到温元稚和陆温宴十九號就回来,谢女士笑容都多了几分。 “成,我这边基本都给准备好了,到时候再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亲家母住。” “亲家母有什么禁忌吗?”谢女士多问了一句。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才回道。 “应当是没什么禁忌,妈你那边正常准备就够了。” 沈彩霞也来部队一个多月了,沈彩霞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说她闺女坏话,其他时候好说话的很。 谢女士明白了,应了一声,隨后道:“既然定下来了,你也快点把火车票买了。” “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救急 温元稚那边,到办公室后喝了杯水看著时间,九点就去了隔壁杨科长的办公室。 “科长,我想请个假,我和陆温宴是新婚,今年过年我们回北城,见父母,顺便办个婚宴。” 杨科长一顿,温元稚这的確是人生大事,他也不能阻止。 不过… “小温,你这是打算回去几天,什么时候回去。” 温元稚则是很坦然:“北城有些远,我们打算十九號出发回去,我想请二十天的假。” 陆温宴那边有一个月的假,是因为陆温宴这些年基本没休,各种假期补到了一起。 但,温元稚不同,她今年才来宣传部,能请到二十天的假,已经是不易了。 果然,杨科长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迟疑二十天的假的確实太多了。 但是也考虑到这情况,路途遥远,还要办婚宴,过年。 最终杨科长还是点头了,不过他也有前提要求。 “小温,你这请假我给你批了,但是工作不能耽误,部门就你一个会画画的,现在你要回去,那新年的板报就要在十九號之前完成。”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杨科长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杨科长这才点头。 “板报绘画方面你负责,提前画完没问题,书写方面你需要和小刘沟通,让她空出时间配合你。” 年底了,宣传部工作其实也不少。 温元稚是因为只需要负责板报所以空閒,小刘可不是,最近她还是挺忙的。 但现在距离十九號就一个礼拜。 温元稚犹豫了,点了点头:“好,我去跟小刘干事沟通。” 其实,温元稚心里头已经开始琢磨了,如果小刘忙不过来,书写她也可以。 … 与此同时,文物局里头,邹建国办公室气氛有些凝重。 廖副局长没忍住气的拍了一下桌子:“那些革委会的人怕是疯了,罗同志思想正確只是因为祖父的兄长出国就把他抓起来…太离谱了!简直是荒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邹建国揉了揉额头也有些烦躁,革委会的这番动作,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廖副局长,革委会的事不是我们能管上的,当务之急是再去哪里找新的画作代替罗同志的画作送出去参展。” 罗同志是绘画大家,也是本次送出去参展画作的优秀作品,原本是打算用作压轴的。 现在,罗同志被革委会控制住了,说是罗同志与海外有联繫。 真假不知… 但是,文物局不可能还顶风作案把罗同志的画作送出国。 邹建国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 但是一时之间他们也找不到可以代替罗同志画作的展品。 压轴的展品总不能太差了。 办公室內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丁副局长,正在此时开口了:“邹局长,你上次带给我们看的那幅画的作者最近有空吗?是否可以帮我们画一幅画?” 邹建国一顿就明白过来,丁副局长说的是温元稚。 不过,邹建国虽然著急展品但是… 邹建国看了一眼廖副局长,还是有些无奈开口了:“老丁,我上次就说过,那位同志不太满意我们的补助,不会愿意帮忙画画的。” 果然,廖副局长面上多了几分纠结,他也明白过来了邹建国和丁副局长说的是谁。 丁副局长知道邹建国这话是说给廖副局长听的,他也很识趣接话。 “当下情况不同,我们请那位同志来是救急的,是否可以给那位同志多申请一份补助?” 邹建国看向廖副局长:“老廖,你怎么看?” 邹建国知道当下唯一需要说动的就是廖副局长,廖副局长这人死板,不懂一点变通。 天天为人民服务,捨己为人的口號喊著,邹建国也头疼的厉害。 如果廖副局长是个小人,邹建国直接让他滚蛋,关键是人自己言行一致,为人民服务。 因此,邹建国拿他没一点办法。 廖副局长下意识道:“不太合適吧…” 丁副局长正色了:“怎么不合適了?当下情况,难不成你还有別的办法,能从哪里找到一幅合適的画代替罗同志的画送出去压轴?” 廖副局长沉默了,他找不到。 “当下也是无奈之举。”邹建国在一旁道:“而且这马上过年了,说不定人家还没空呢,毕竟那同志有自己的工作,这年底,各个单位都忙的厉害。” 廖副局长再次沉默,他似乎在做思想斗爭,这补贴都是国家定下来的,四十块钱。 若是补贴太多了,不就成买卖了? 丁副局长见廖副局长这模样,就知道廖副局长这是迟疑了。 丁副局长不紧不慢一句。 “老廖实在不同意也没辙,到时候就把前些日子淘汰的作品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出来,就是没有合適的压轴作品…唉,我怕送出去镇不住那些人。” 廖副局长不是多恶之人,他的纠结只是过於死板。 因此听到,丁副局长这以退为进的一句话,顿时急了。 “这怎么能行呢?那些淘汰的作品不行,到时候拿出去让人家笑话了,怎么办?我们就要选最好的作品拿出去展览,这是为国家爭光!” 廖副局长说著激动了起来,。 邹建国笑意一闪而过,隨后瞬间收敛,轻咳两声,略有些无辜的问廖副局长。 “那老廖你说怎么办吧?我和老丁听你的选择。” 廖副局长迟疑了。 半晌,他一咬牙道:“那就给那位同志多申请点补助吧。” 邹建国鬆了口气眼中有了笑意:“成,我待会就去申请,申请下来了我再去麻烦那位同志给我们『救急』。” 邹建国加重了后头两字。 廖副局长又问:“局长,你打算申请多少。” 这次邹建国沉默了一下,从刘文忠那边得知了温元稚以前的画资。 文化局不可能申请的下来那么多。 “我打算申请一百块钱。” 邹建国想好了,到时候他私底下给温元稚添一些票券。 丁副局长和廖副局长对视了一眼,最后点头同意了。 邹建国看著两人轻鬆下来的神色,却是心底嘆气。 丁副局长和廖副局长有些天真了,补贴是加了,温元稚可不一定会同意救急。 他到时候应该怎么求温元稚,温元稚才能接下这个救急? 或者温元稚缺什么票券?什么东西能诱惑到温元稚? 第一百七十四章:同意 正副三位局长都同意了,上头审批也就快,不到半天財务那边就同意了。 次日,邹建国带著丁副局长一同去部队,本来廖副局长也想去的。 他想看看能画出那般画作 ,又要价那么高的同志是怎样的人。 然而,邹建国直接否决了。 廖副局长那性子,到时候见著了温同志指不定说出什么话,十有八九不太好听。 温元稚看著也不是软弱的,到时候一气之下估摸著就是把他们赶出部队。 廖副局长不服气,但是邹建国不同意他也没辙。 … 次日,邹建国带著丁副局长就出发了,丁副局长认出来了这条路是去部队的路,心中安定了不少。 “怪不得你那天说这位同志政治背景绝对没问题,原来是部队的同志呀!” 部队的同志都是需要政审,不然不能入伍,丁副局长也是鬆了口气。 丁副局长真的是被革委会的搞怕了,每次看到优秀的苗子人才,没多久就被革委会给逮住问题。 邹建国知道丁副局长这是误会了温元稚的身份,不过他也不过多解释。 见著人自然就能知晓情况。 这次,邹建国没有去家属院,他知道温元稚在宣传部工作就直接去了宣传部,先找到了杨科长简单的说明情况。 但,邹建国和杨科长一同来办公室时,温元稚还愣了一下,不明白邹建国怎么来了。 “温同志,好。”邹建国笑眯眯的打招呼,一脸的和气。 温元稚隨即就想到了邹老爷子找她定下的画。 “邹同志,好,你是为了老爷子定下画过来的吗?” 温元稚直接就问了 温元稚本来是打算回北城之前去一趟邹老爷子那边,顺便送上邹老爷子定的两幅画。 温元稚定不打算多送,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这个道理温元稚还是明白的。 这要是以前大齐,温元稚墨宝价值千金。 哪怕没有嫡公主的身份,凭著师傅的名气,温元稚的画技,那画也不会便宜。 但这边人画作普遍不值钱,並且温元稚也没了原本的身份加持。 邹建国见著温元稚这么问,自然是否认外加解释。 “温同志,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老爷子的画,为的还是上次那事,想请温同志出手画幅画送出国展览。” 邹建国又简单了一下罗同志的事情,最后苦笑一声嘆了口气。 “不怕温同志笑话,这次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了,想请温同志出手救个急。” 温元稚皱眉有几分不悦,那件事她已经拒绝过了邹建国。 文物局那点补助不值得她费心。 她是大齐的公主,对这个国家也没爱国情怀,不接受邹建国用爱国情怀挟持她。 什么救急不救急,温元稚都没兴趣。 邹建国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温元稚的情绪不太好。 他担心温元稚拒绝,不等温元稚开口,就又连忙开口。 “温同志,你放心我这边不会让你白忙活,补贴不会少。” 邹建国语篤定,温元稚抬眸看了过去,想到邹老爷子定的两幅画。 她勉强愿意听听邹建国所说的,“不会少”补贴是多少。 上次说的四十块钱她可没兴趣,又或者说只是钱,她没兴趣。 温元稚点了点头,很坦然抬眸道:“那补贴多少?” 邹建国本打算直接说,但看了一眼办公室其他三人,改口道。 “要不,温同志我们去隔壁谈?” 温元稚没拒绝,一同去了隔壁的办公室,丁副局长就在这边,见邹建国身侧的温元稚愣了一下。 他不难猜出来温元稚的身份,一个小姑娘? 丁副局长不敢相信那幅画是一个小姑娘画出来的,不过依旧冷静下来。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邹建国关上门,办公室里头就四个人,邹建国,丁副局长,杨科长和温元稚。 邹建国也就没再装腔作势,直接就说了,语气也是格外的诚恳。 “温同志补助那边,我给你申请到了一百块钱,再多就申请不下来了,不过我私底下可以赠送温同志一些票券,感谢温同志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温元稚顿时没了多少兴趣,她暂时並不缺什么常规的票券,邹老爷子找她订画为了不涉及,就是票券 不过,温元稚想到过段时间就要去北城,北城是首都,比这边繁华,好东西肯定不少。 温元稚想买的肯定也多,她打算给沈彩霞也买上一份。 温元稚没有开口拒绝,邹建国鬆了口气,知道温元稚这是鬆口了。 “温同志,我手上有些外匯券,到时候可以当做感谢费,是我个人感谢温同志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 邹建国为了让温元稚心动是提前做了功课,特意和杨科长打听了,温元稚年前要去北城见婆家人。 温元稚婆家那边条件好,经常给温元稚寄友谊商店的衣服吃食。 邹建国脑中当时就有了一些想法,友谊商店买东西都是要外匯券的。 温元稚夫家条件好,普通票券估计不缺,但外匯券肯定缺。 外匯券? 谢女士寄来的巧克力就是在友谊商店用外匯券买的,从寄过来的量来看,就知道谢女士那边外匯券也是紧著用的。 邹建国见温元稚表情鬆动了,连忙道:“温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温元稚有了几分兴趣,思索了片刻道:“你什么时候需要画?我年前都没空。” 邹建国明白了,温元稚这是同意了,眼神一亮连忙道:“不急,三月中旬前给我们就成。” “可以。”温元稚勉强点头。 一场合作就这么谈成了。 一旁的杨科长瞠目结舌,一百块钱加外匯券,怪不得邹建国刚才不直说。 这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温元稚,一幅画的价格就这么多。 温元稚想著那幅画毕竟是送出国参展,温元稚要么拒绝,接手了她就不会敷衍。 画太差了,她也丟人。 所以,温元稚认真了几分:“对於出国参展画作,你们那边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內容元素。” 邹建国自然是连忙解答,格外的细致,如果有什么问题,温元稚估计也不会重画。 第一百七十五章:接受教育 与此同时,隔壁办公室,张哥在依稀听到一百块钱后就放轻脚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徐姐和小刘见张哥回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什么。 张哥自己憋不住了,主动开口道:“徐姐,小刘,你们就不好奇文物局那边找小温画画给多少补贴吗?” 徐姐头都没抬,小刘作为办公室后辈不能无视张哥。 不过,小刘淡定道了句:“我不好奇呀。” 小刘语气格外的诚恳。 张哥的话憋在了嘴边不上不下,一时间难受的厉害。 他想到了,刚才偷听到的那句话,一幅画一百块的补贴… 张哥酸溜溜的,怎么文物局就不找他干点什么呢? 那可是一百块呀。 张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一个女同志就喜欢出风头,也不知道文物局为什么找一个女同志画画。” 办公室,徐姐和小刘没接话,张哥继续嘀咕。 “女同志出什么风头,女同志还是要温柔贤惠,在家里相夫教子比较好,女同志太强势以后容易被离婚。” “我是男同志,我懂男同志的,没人喜欢自家媳妇天天出风头。” 这次徐姐和小刘同时皱眉,特別是徐姐没少在婆婆嘴里头听到这些话。 所以也更加不喜张哥那语气,听著和她婆婆一样討人厌。 徐姐正打算开口懟张哥,还没开口,办公室门直接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门口是一个满脸怒火的中年妇人,她扫了一圈办公室看向张哥。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你口中的小温是不是温元稚?” 张哥下意识点头,隨后反应过来下意识质问:“你谁呀?来…”我们宣传部干嘛。 张哥后面的话压根没来得及说出口。 沈彩霞直接脱了脚上的鞋,砸到了张哥脸上,准的很。 “你个小瘪三,相夫教子你个头,我送我闺女读书是让她相夫教子的?” 徐姐和小刘听沈彩霞这话明白了,这个人是温元稚的亲娘。 沈彩霞的事跡家属院谁不知晓?何况小刘徐姐还和温元稚相熟,那就更清楚了。 小刘和徐姐为了防止沈彩霞殃及池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张哥那边也反应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己背地里说的话会被温元稚亲娘听到。 不过想到沈彩霞刚才砸过来鞋子,正好落在脸上,那味道… 张哥脸色变了,有些作呕。 他也听过沈彩霞那些事跡,但沈彩霞的打的都是女同志,难不成沈彩霞敢打他? 张哥顿时倔了:“难不成我说错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大娘你不乐意听就別听!” 沈彩霞叉著腰直接就骂了。 “长得一张嘴就会喷粪,还女同志就该贤惠,就你会说?” “你还说教上我闺女了,你以为你是谁呀,麻子脸!” “没本事的孬货,就是嫉妒我闺女本事大!” 张哥被沈彩霞一通骂,气的一脸猪肝色,指著沈彩霞的手都在颤抖:“泼妇,你个泼妇!” 沈彩霞冷笑一声,脱了另一只鞋子直接朝著张哥打了过去。 不是砸,而是拿著鞋子打追著张哥打,主要是她没第三只鞋了。 “老娘泼妇?老娘今天就泼妇给你看!” 张哥被打的懵了下意识想还手,沈彩霞一鞋底子拍他脸上,张哥只能抱头鼠窜。 张哥怎么也没想到,沈彩霞比传闻中的还凶悍。 徐姐,小刘只觉得沈彩霞骂的解气,她们可不行帮张哥说话,继续往角落缩了缩。 沈彩霞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打张哥可不会牵连无辜。 隔壁办公室几人也听到了这边动静,温元稚更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怎么听著骂人的嗓音很熟悉? 好像是她娘? 正好温元稚和邹建国的沟通已经结束,几人一同来到隔壁办公室。 办公室门打开著的。 沈彩霞拿著自己的皮鞋追著张哥后头,对张哥的脑袋拍。 这是个什么情况? “娘,你怎么来了?”温元稚问了一句。 沈彩霞听到闺女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门口,看到闺女眼睛都亮了,喊一声 “闺女!” 沈彩霞已经停了下来,喘著气,叉著腰:“我这来宣传部送东西呢,结果就听到了这麻子脸说你坏话。” 上次宣传部工作做的好,上头给妇联发了几条毛巾,妇联想著有宣传部功劳,就想送一半到宣传部。 沈彩霞正好想来看闺女,就把活揽了下来,结果就听到了那些话。 张哥见沈彩霞不追他了这才停了下来,迅速跑到杨科长后头躲著,指著沈彩霞控诉。 “杨科长,这个泼妇是温元稚的娘,进来对著我就是一通打,我身上都疼死了!” 张哥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后头的邹建国和丁副局长。 温元稚她娘那么泼妇,文物局真的要让温元稚画画吗? 沈彩霞说罢对著告状的张哥“呸”了一口:“背地里说人坏话,打架输了还告状,孬种! ” 张哥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压根不敢探头,沈彩霞那样子,好像隨时一个鞋子能砸过来一样。 杨科长听到沈彩霞说张哥背地里说人坏话就大概猜到了什么,有些无奈。 他知道肯定是张哥嘴贱说了温元稚,部队家属院谁不知道沈彩霞护短。 但沈彩霞毕竟是在他们宣传部打人,杨科长总不能当不知道,他也就直接开口问。 “同志,究竟是什么情况?” 沈彩霞冷哼一声,一点也不虚,將手上的鞋穿好又把刚才砸张哥的鞋也捡起来穿好,才站直身子。 “杨科长,我是妇联的干事沈彩霞,刚才来你们科室送东西,就听到这个麻子脸说了些思想不正確的话,我就帮你们科室教育了一下他!” 沈彩霞嗓门大並且理直气壮,似乎真的是帮忙做了好事一般。 杨科长下意识看了眼张哥,张哥满脸的痘痘,可不就是麻子脸。 杨科长扯了扯嘴角,还顺著沈彩霞的话皱眉问。 “张干事说了什么话?” 沈彩霞瞥了张哥一眼,再次冷哼。 “这麻子脸说女同志就该贤惠,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大领导都说了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听这意思这是不满意大领导的话?” “我认为你们部门的麻子脸需要去我们妇联接受教育。” 沈彩霞义正言辞,好像没丝毫的私心。 第一百七十六章:张哥道歉 沈彩霞是越来越喜欢妇联干事这个身份了,打人都可以打的理直气壮。 那侧,杨科长听著沈彩霞的话都是忍不住皱眉看向张哥。 张哥也被沈彩霞的话嚇到了,脸色白了白,连忙摆手。 “我就隨口说的,我怎么可能不满意大领导的话。” 沈彩霞撇了撇嘴,瞪了眼张哥。 “怎么不可能了,我亲耳听到的,难不成还有假?” “杨科长,我沈彩霞可是从来不说瞎话。” 这话沈彩霞是对杨科长说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杨科长大概知道,张哥的確是说了那些话。 张哥这人,如果有什么特恶毒不至於,主要是那欺软怕硬的性子,做不出来什么恶事。 但他小毛病又不断,自己没什么能力,还就是瞧不起女同志,脑子又不太好,经常嘴贱得罪人。 办公室三个女同志,没一个乐意搭理他的,。 杨科长也想藉机会敲打,敲打张哥。 因此,杨科长直接皱眉神色严肃下来,顺著沈彩霞的话训斥张哥。 “张干事,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嘛,有些不该说的话你没在办公室少说吗?” “你好歹是个干部,被妇联同志说思想落后,我的脸都给你丟完了,我也保不住你,你就乾脆跟著妇联同志去妇联接受几天思想教育。” 杨科长说著还摆了摆手。 “科长!我就是嘴贱,胡说八道的,我下次不敢了…我和温干事道歉。” 张哥已经有些慌乱了,他如果真的跟著沈彩霞去妇联接受教育,那他脸真的都要丟完了。 他哥要是知道了,估摸著还要大义灭亲揍他一顿。 张哥越想越害怕:“科长,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我这要是去了妇联我怎么见人呀…” 张哥连忙对著温元稚鞠躬:“温干事,我就是糊涂了,我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侧杨科长冷哼一声,但他也不可能真让张哥去妇联丟那个脸,张哥还是宣传部的干事。 传出去了,宣传部一起跟著丟人。 杨科长感觉差不多了,嘆了口气,看向沈彩霞试探性开口。 “张干事今儿的確是不对,但沈同志也教育他了…” 杨科长说的是刚才沈彩霞拿著鞋子追著张哥打的事情。 “要不沈同志给干事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让张干事给小温道个歉,写份检討书?” 沈彩霞对著张哥冷哼一声,她最看不上这样的男人,没出息,欺软怕硬。 但人家的確就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带回去也就教育两句,也没其他惩罚方式。 而且杨科长是闺女的领导。 沈彩霞也要给点面子,人家才能照顾她闺女。 所以沈彩霞思索后没再计较,而是点了点头道,故作宽容。 “那成,我看在杨科长你的面子上就放过这个麻子脸,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我指定要抓到我们妇联去教育。” 沈彩霞面上半点不虚。 “行,下次他再胡说八道我给沈干事亲自送过去。”杨科长也是一口同意。 “小徐,小温,小刘,你们三盯著,如果张干事再说思想不先进的话你们就和我举报。” 杨科长语气严厉。 徐姐和小刘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温元稚却是已经爽快应声。 “好!” 张哥怂了压根不敢多说一句话。 解决完张哥,沈彩霞也没忘记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简单的转达了一下妇联主任的话,沈彩霞將五条毛巾给了杨科长。 杨科长自然是道谢。 沈彩霞和闺女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到杨科长面前。 “杨科长,你这毛巾还是还我一条吧。” 杨科长有点懵,这毛巾怎么给他了还要拿回去一条。 沈彩霞已经迅速把最上头一条蓝色毛巾拿走。 “那个麻子脸思想太落后了,不配用我们妇联的毛巾。” 本来妇联主任让送来五条毛巾就是想著宣传部五个人一人一条。 现在,沈彩霞不想给张哥毛巾,这毛巾给张哥还不如她带回去擦脚。 骂她闺女的人还想从她这得好处? 做梦! 杨科长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点头:“好。” 沈彩霞离开后,邹建国和丁副局长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离开前温元稚和邹建国说了一下给邹老爷子送画的时间。 邹建国自然是点头:“今晚回去我就把时间转告给老爷子。” 外人都走了,杨科长又骂了张哥几句才回办公室,张哥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虽然张哥也有点委屈。 怎么挨打的是他,挨骂的也是他? 那婆娘力气真大,他背上疼得厉害,估计都青紫了。 张哥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几天,张哥安分了许多,看到温元稚都绕道,实在是沈彩霞震慑力太强了。 久闻不如一见。 温元稚则是在收到了张哥的道歉信后就懒得理会张哥了。 为了正常休假去北城,温元稚忙的起飞,五天就搞定了新年的板报。 文字那一块,温元稚问了小刘,如果小刘没空她就自己搞定。 小刘却是不同意,温元稚又是画画又是写字,估摸著要加班。 所以小刘愣是忙里偷閒挤了两天帮著把字写完了。 温元稚为了感谢小刘请小刘吃了两块红枣糕。 第一百七十七章:送画 一月十八陆温宴与温元稚带著画好的画去了省里,邹老爷子的家中。 邹老爷子住在干休所,这一片住著都是退休干部,门口还有警卫员守著的。 陆温宴把军官证给了警卫员看。 门口的警卫员核实了一下身份就让人去了邹家通报。 没一会,邹建国就从里头小跑出来,额头上还冒著一层薄汗。 他和警卫员打了个招呼,在门口处登记后才带著温元稚,陆温宴进去。 路上,邹建国还有些歉意,主动和温元稚,陆温宴解释道。 “本来是打算来门口等两位同志的,没想到两位同志来的这么早。” 现在才八点半,邹建国以为再怎么也要九点多人才能过来。 温元稚也不在意邹建国的这点疏忽,的確是她们来的有点早。 “我们待会回去还有事,所以早来早回。” 邹建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说话间,邹建国已经带著温元稚到了院子门口,屋子不大,就两层的小楼房,风格很朴素。 邹建国带著两人屋子,邹老爷子也已经坐著等候多时了。 “温小同志,早。” 见著温元稚来了,邹老爷子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温元稚也笑著回应:“邹老爷子,早,我来给您送画来了,你看看满意不。” 当初邹老爷子是没有要求任由温元稚自己发挥的。 温元稚敷衍一下都可以拿平时练习的画作糊弄,不过温元稚不是那种人。 一旁,背景板般的陆温宴听到温元稚的话后,也把手上的画交给了邹建国。 邹建国接过交给邹老爷子。 邹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卷,展开,一瞬间的惊嘆。 两幅画一幅山水图,一幅是六君子图。 邹老爷子仔仔细细的欣赏了一番,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抬眸看向温元稚感慨。 “温小同志这画好的很,若不是知道画作之人定以为是哪位年长经验丰富画师画出来的。” 温元稚倒是难得的没有自满,她知道这只是她的正常水平。 “老爷子喜欢就行。” 邹老爷子拿出来已经准备好的画资,没有钱,全是票,各种常见的票券和少量低价稀缺的票券。 温元稚大概看了下,按照刘文忠给的画资规格,这些票券的价值是超了的。 不过,邹老爷子给的爽快,温元稚也就没客气直接收了。 本来,邹老爷子还打算留温元稚吃个午饭,顺便问问温元稚关於画作的问题。 温元稚和陆温宴明天的火车,还要赶早回去收拾东西,没空留下来。 邹老爷子有些遗憾,不过他道:“下次有空来我这坐坐。” 上次那幅画,邹老爷子也想过温元稚这么年轻,是不是意外之作。 这次的两幅画却让邹老爷子打消了那些念头,温元稚就是有天赋。 邹老爷子不禁有些感慨,一个农村大队上的女同志这般的天赋,还被发掘了实属不易。 依旧是邹建国送温元稚和陆温宴出去的。 分別前邹建国顺便把定金,一小叠外匯券交给了温元稚。 “画作之事就麻烦温同志了。” 离开了干休所,温元稚笑眯眯的从口袋拿出票券。 “陆温宴我赚的,厉害吗?” “厉害。”陆温宴这两个字是十足的真心。 陆温宴一直知晓温元稚的画作很好看,今日见了邹老爷子那般对画作小心翼翼的態度。 他才清晰意识到,温元稚的画作比他认为的更好。 一瞬间,看著温元稚垂眸数著票券的样子,陆温宴又有些替温元稚委屈。 温元稚从前应当是不会卖画换取钱票吧? 陆温宴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最后没问出口,眉目间有了几分挫败。 以及,亏欠。 那侧温元稚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陆温宴的异样,数完了票券后,小姑娘抬眸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等去北城我要再买两件羊毛大衣,婷婷送给我的那件羊毛大衣穿著好看还暖和。” 陆雅婷送给温元稚的那件羊毛大衣就是在友谊商店买的。 “好。” … 一月十九,是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出发去北城的日子。 陆温宴和沈彩霞早早的就起床了。 陆温宴是早些起床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沈彩霞则是激动的睡不著,这可是去北城呀,国家的首都。 全家也就温元稚睡得最安稳。 七点,温元稚醒的时候,陆温宴早饭已经买了回来,有温元稚喜欢的餛飩。 吃过早饭,一家三人才准备出发。 出发前,陆温宴灭了煤炉,窗户也再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隔壁的林淑华听到了温元稚她们这边的动静,知道温元稚这是要去北城,连忙出来打算相送。 一直送到了家属院门口还有些不舍。 温元稚则是挥了挥手告別:“大冷天的,淑华你快回去,等我过完年了我就回来了。” 林淑华压著不舍,但还是点头:“好,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带著我男人去车站接你们。” “好!”温元稚用力点头。 三人是要搭著部队採买的车去县里头的,不能再耽误了。 採买的车子八点准时出发,最近天冷,蹭车去县里的嫂子少。 今天更是只有温元稚几个,到了县里又喊了辆小三轮坐著去火车站。 现在天气冷,小三轮上还搭了个棚子,不过风依旧可以从缝隙里灌进来。 陆温宴將温元稚护在角落,用身子把那些风挡住。 半个多小时到了火车站,等了半个小时不到车就来了。 陆温宴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牵著温元稚还不忘同后头的沈彩霞叮嘱。 “娘,你跟好我们,人太多,別挤著丟了。” “娘跟著呢,不会丟,小宴你照顾好我闺女就行。” 沈彩霞知道火车上乱,她闺女长得好看又柔弱,可別弄丟了。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將温元稚紧紧护在身侧。 终於,挤上火车。 火车票是陆温宴让人帮著提前买好的,都是臥铺票。 进了臥铺车厢人就少了,沈彩霞也鬆了口气。 这次买的是上中下三张票,三个铺面正好连在一起。 这次,温元稚依旧是选择了中铺,沈彩霞在上铺,陆温宴在下铺。 下铺晚上守夜什么都方便。 不过刚上车时间还早,三人都没困意就都坐在下铺。 沈彩霞还没从早上的激动了里头缓过来,火车发动,沈彩霞看著窗外景色才忍不住感慨。 “娘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去北城。” 老家的县里沈彩霞去的都少,四十五年去的次数十根手指能数的过来。 不过大伙这样,一辈子没去过省里头的都多的是,沈彩霞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结果她闺女出息了,嫁了个好男人,带沈彩霞去辽省不够还要去北城。 沈彩霞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温元稚被沈彩霞这样子逗笑了,笑著抱住沈彩霞:“娘,我以后要带你去好多地方。” 沈彩霞不论有没有当真,都笑眯眯应声:“成,娘等著。” 辽省飞速后退,火车朝著北城飞速行驶。 第一百七十八章:到了北城 因著上车时间晚,温元稚刚休息一会就到中午了,列车员推著餐车开始卖盒饭。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习惯,夏天就不吃冷食,更何况当下冬天。 所以,陆温宴也没带吃食上火车,到点就去餐车车厢买。 陆温宴买了三份盒饭,沈彩霞喜欢吃肉买的是红烧肉,陆温宴是烧茄子,温元稚土豆燉肉。 肥肉温元稚依旧是夹到陆温宴饭盒里,陆温宴也是给温元稚夹了几筷子的茄子。 那侧沈彩霞也给闺女夹了几块瘦肉,不过也不多,她自己也要吃。 说起来,沈彩霞虽然是第四次坐火车了,但吃火车上的盒饭却是第一次。 主要是前几次都是她自己坐火车,路上都带著乾粮。 本来,沈彩霞还挺期待盒饭的,卖的那么贵,几块肉就一块多钱。 但吃了两口,她就忍不住压低嗓音和温元稚撇嘴吐槽。 “这红烧肉卖的那么贵,还没有国营饭店的一半好吃。” 温元稚也点头:“我也觉得不好吃,等下了火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火车上温元稚註定是吃不好,味道不合適,温元稚一盒盒饭都能剩一半。 不过剩下没吃完的也没浪费,陆温宴都给吃乾净了。 吃过饭后,陆温宴出去还饭盒,回来时给温元稚带了两个鸡蛋。 温元稚的確没吃饱,慢吞吞的剥了鸡蛋,吃了蛋白,蛋黄噎得慌给了陆温宴。 陆温宴两口就吃完了,还帮温元稚端水到手边:“饱了吗?” “饱了。” 陆温宴这才放心,全程伺候的妥妥帖帖。 沈彩霞看著就当没看见这一幕,陆温宴宠闺女,她当然是乐见其成。 下午一点多,温元稚还在庆幸这个隔间就她们一家三口的时候。 火车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大站。 对面铺面也上人了,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和一对母子,母亲大概三十来岁,儿子七八岁。 不看衣著家境应该都不错,不过也正常,这个年代能买到臥铺票的家里差不到哪里去。 沈彩霞无聊还和的对面的母子搭起话来,本来那个女人是有几分警惕的,当听到陆温宴是部队军人时才放鬆下来。 温元稚听著沈彩霞和对方谈话也大概知道对方什么情况。 母子俩不是去北城,是女人带著孩子回章城娘家探亲。 那女人说著还掉了眼泪,因为嫁的远,她已经快六年没回娘家了,娘家爹妈连外孙都没看过。 这次回去还是那边寄信过来,说是女人娘家妈生病了,挺严重的。 女人才得到公婆允许带孩子回去一趟。 沈彩霞嘆了口气安慰了女人几句,没多说什么,有时候说多了討人厌。 这章城虽然远但五六年回去一趟,十有八九就是女人在夫家没啥地位。 毕竟,女人能买臥铺票,条件肯定不差。 幸好,她女婿对她闺女好,哪怕闺女回不去也让她过来。 不然五六年见不著闺女,沈彩霞要难受死。 这时小男孩要上厕所,女人带著儿子去洗手间,待到母女俩走远。 温元稚探头的沈彩霞道:“娘,你放心,我哪怕嫁的再远都要回家看娘。” 沈彩霞笑了:“娘跟著你,不用你跑回去。” 陆温宴也接著道:“元稚,娘,今年过年我们回去不成,但年终时我应该可以请到假,到时候带元稚看看大舅哥和爹他们。” 陆温宴可没忘了,虽然沈彩霞来了部队,岳父大舅哥他们还在老家。 沈彩霞得了这句承诺,也笑眯眯应声。 次日,晚上六点钟,火车到了北城,北城是终点站,下车的人特別多。 陆温宴担心温元稚被人挤著,乾脆等著最后头下车。 这倒是让早就在火车出站口等著的谢惠文和陆雅婷有些急了,陆雅婷更是忍不住踮起脚来,朝著外头看。 “我怎么没看到我哥和我嫂子他们呀?不会是电报发错了车次吧?” 谢惠文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等著。 终於,陆雅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招手喊道:“嫂子,哥,婶子这边!” “妈!我哥和我嫂子她们出来了。” 谢惠文也看到了自家儿子,以及儿子旁边的女同志明眸皓齿,皮肤白皙,那气质的和周围人完全不同。 不过,谢惠文和温元稚通过几次电话,温元稚模样和声音很符合。 谢惠文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那一侧下火车的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也看到了拼命挥手的陆雅婷。 主要是陆雅婷的嗓音实在是太大了,火车站杂音这么大,都能听得清楚她喊人的声音。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沈彩霞朝著陆雅婷,谢惠文那边靠近。 双方成功对上面,温元稚先是喊了一声:“婷婷。” 然后,温元稚目光看向陆雅婷身侧的谢惠文,谢惠文眸光柔和。 “妈妈?”温元稚试探性喊了一声。 谢惠文顿时笑了,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元元吧?和妈想的一模一样,乖巧又漂亮。” 温元稚还不习惯和谢女士这么亲密,但也没推开,不过谢惠文也知道这是火车站,只是简单的抱了一下就鬆开了温元稚。 不过谢惠文依旧是握著温元稚手表达亲昵喜欢,但她也没忽略沈彩霞。 “这就是亲家母吗?本来是我们应该去你那边见你,倒是劳烦你跑了一趟,一路辛苦了。” 谢惠文日子过得好,打扮精致,四十多了看著像三十出头。 不过,沈彩霞面对谢惠文时格外的坦然,她摆了摆手爽朗道。 “这一路坐火车臥铺过来有什么辛苦的,你们过去和我过来差不多,只要孩子们日子过得好就成。” 谢惠文也笑了,温元稚她娘看著也是个爽快的,不过她也不会得寸进尺。 “当初是我们家孩子没做好,委屈了元元,不过我们这边该补的彩礼都会补上。” 沈彩霞心中一惊。 这亲家母可真实在,儿媳妇娶回来了,还要补彩礼,沈彩霞自认为做不到这般。 不过,沈彩霞也为闺女高兴,一个大方的亲家,闺女日子好过。 因此沈彩霞连忙表明態度:“我们家就这一个闺女,虽然我们家庭农村的,给不了闺女太多陪嫁,道亲家给的我们也都是给闺女。” 第一百七十九章:等他 谢惠文脸上笑容也很柔和了,陆雅婷那次从部队回来就和她说了不少沈彩霞的情况。 沈彩霞的確如同陆雅婷所说是个疼闺女的。 谢惠文为此也鬆了口气,农村里头不重男轻女,疼闺女,真的疼闺女就代表这家人思想绝对不会太差。 那侧。陆雅婷已经和温元稚说了不少话,扭头见亲妈和沈彩霞说的差不多了,连忙开口。 “妈,別在火车站门口堵著了,天冷的厉害,要不回去再说吧?” 谢惠文也反应过来:“对对对,先回去。” “本来陆温宴他爸也是要来接你的,但是临时部队有些事被叫走了,待会才能晚上一起吃饭,亲家母见谅。” 谢女士说著还有些歉意。 沈彩霞没在乎这点,她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工作重要,晚上再见也一样。” 谢惠文与沈彩霞说著话,陆雅婷亲昵的挽著温元稚一同往外走。 只有陆温宴,完全被谢女士和陆雅婷忽略了,默默提著行李跟在四位女同志后边。 “元元这孩子我喜欢的不得了,当初通电话我就在想这乖乖巧巧的是小姑娘,我家臭小子真有福气,討得了这么好的媳妇。” 沈彩霞自然是喜欢听人夸自家闺女,笑的一直见眉不见眼。 不过,沈彩霞也是个聪明的,別人夸她闺女,她也礼尚往来,夸了回去。 “小宴我也是满意的不得了,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模样长得又好,和我家闺女般配的很。” 谢惠文也笑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出了火车站,陆父虽然没来,但是给谢惠文安排了车过来接人。 一行人上车才暖下来。 “咱们先回家,洗漱一下,放行李,我在万德楼定了饭菜,待会中午就去外头吃,晚上再在家里吃。” 谢惠文其实也想中午在家招待温元稚和沈彩霞很慎重。 菜其实也买好了,陆父有事被叫走了,家里没人做饭,谢惠文只能临时去外头订了一桌。 陆雅婷也连忙道:“嫂子,婶子,万德楼的烤鸭可好吃了,待会你们尝尝。” … 与此同时,家属大院里曾家屋子里,几个相熟的婶子,一边打毛衣一边聊天。 “你们知道吗,谢惠文儿子带著儿媳妇回来了,听说那儿媳妇是农村的。” 曾玉梅笑盈盈的开口,似乎是不经意说了这么句。 曾玉梅有些得意,她儿子虽然没陆温宴那么有出息,但是胜在听话,儿媳妇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她不敢想,如果她儿子找个农村泥腿子当儿媳妇,她的脑袋该多疼。 曾玉梅话落有人就接话了:“谢医生对那个媳妇似乎还挺满意的,我听著还亲自去火车站接人了。” 曾玉梅撇了撇嘴,她可不信这种鬼话:“满意啥呀?要是你们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你们满意吗?我看她就是强撑著,总不能让我们看笑话吧。” 大院里头陆家条件最好,最后娶的儿媳妇条件最差,可不就是看笑话吗? 其他人若有所思后也点了点头。 曾玉梅满意了又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王素珍。 “素珍呀,你说说,当初你们家珊珊想给她陆家当儿媳妇,谢惠文不要,现在那陆家的小子找了个乡下的,谢惠文估计要后悔死了。” 王素珍有些不乐意听这话了,说的好像她闺女被嫌弃了一样。 王素珍皱了皱眉:“曾玉梅,你瞎说什么,珊珊说那话时才多大,就说著玩的。” 曾玉梅撇了撇嘴,感慨著。 “不是十五吗?也不小了,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而且你们家珊珊一直和陆家小子关係好,天天混在一起,当时我还以为你们两家要成亲家,没想到人家去部队了,你家珊珊这么多年不谈对象,不会是还在等陆家那孩子吧。” 王素珍直接冷哼:“怎么可能,我闺女只是没有合適的。” 不过,回家后,王素珍想到了二十五了还单著的闺女,又想到了曾玉梅的话。 她越来越心慌,总不能让曾玉梅猜对了吧。 正好闺女在家,王素珍就不憋著直接喊闺女出来问了。 “闺女,你当年不是说要嫁给陆家那小子吗?这些年不结婚,不会是在等人家吧?” 姚萍珊正在吃苹果,听著这话差点噎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呀?” “就你十五岁生日那会。” 姚萍珊再次回想,终於有了点印象,翻了个白眼。 “妈。我就隨口的,你別当真呀!” 姚萍珊觉得她妈丧心病狂了,她说那话时候还是初中。 因为谢惠文在她生日时候给她送了套喜欢的裙子,她就隨口说的,说想要给谢惠文当儿媳妇。 目的不是陆温宴,为的是有个大方的婆婆呀! 也不就口嗨一下吗?都快十年了,怎么还能被她妈想起来? 王素珍不信:“你和陆家小子关係好,当时天天往他家跑,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姚萍珊眼瞅著王素珍越说越过分,连忙制止。 “我那是和陆雅婷关係好!而且谢姨大方,家里零嘴多所以我喜欢往陆家跑。” “你真不是喜欢陆家那小子,不是在等陆家小子?” 王素珍一脸狐疑:“那你怎么这么多年一直不结婚,再不谈就成老姑娘了。” 姚萍珊无语:“妈…你这是催我结婚把自己逼疯了吧。” 王素珍信了姚萍珊的话,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你还知道你妈快疯了呀,你看看大院那么多女孩,谁和你一样这都快二十五六了还不谈对象,结婚。” “妈,我突然想起来我单位今天还有点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姚萍珊迅速溜了。 王素珍在后头气的瞪眼,都没一点用,这死丫头。 姚萍珊跑出家门才鬆了口气。 她承认她对陆温宴的確是有过情竇初开,毕竟陆温宴是大院里头长得最好看的男同志。 但是,陆温宴进部队了一年两年见一次,姚萍珊对他能有什么心思。 而且,后来姚萍珊也对其他几个长得好看的男同志產生过同样想法。 当然,都是长得好看的,谁不为美色所迷惑呀。 只是那些人,姚萍珊接触后发现不太行,就瞬间下头了,导致在亲妈看来就是一直没谈。 姚萍珊嘆了口气。 究竟是那个碎嘴子对著她妈胡说八道,居然说她等了陆温宴十年。 有点高看她了,她姚萍珊能有那么痴情? 如果,陆温宴没结婚她倒是可以用这个藉口躲避催婚。 可惜陆温宴结婚了,別传到陆温宴媳妇耳朵里让人误会了。 姚萍珊决定晚一点去找陆雅婷解释一下。 第一百八十章:到家了 车子到了部队大院,守门的警卫员认出了陆家车子敬了个礼。 车一路向里头开,陆家的房子在颇为里头的位置。 最后车停在了一栋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前,红砖砌的二层小楼,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谢惠文带著沈彩霞和温元稚下车,与她们介绍著大院里头的情况。 大院占地面积挺大的,里头有公园,电影院,供销社,以及幼儿园。 沈彩霞听著都忍不住咋舌,这么好的地方,陆家却能住在这里,陆温宴的条件好像比她想得还好。 不过,沈彩霞又暗自欣喜,她闺女真有福气,陆温宴家里条件好,谢惠文这个当婆婆的和善。 沈彩霞胡思乱想著,谢惠文已经带著几人进了院子,屋子。 屋子里头比外头还好看,地上不是水泥地而是贴著瓷砖。 客厅有浅蓝色的麻布沙发,玻璃茶几,看著就是好看的很。 沈彩霞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陆雅婷连忙从鞋柜里头拿出来几双乾净的鞋子。 “婶子,嫂子,你们试试这鞋子合不合脚,这是我和妈前两天去百货大楼买的。” 谢惠文经常给温元稚寄衣服鞋子,买的拖鞋自然是合脚的。 沈彩霞的大了两个码,不过拖鞋大一些也没事。 沈彩霞也是满意的不得了:“这鞋子可真暖和。” 可不暖和吗?羊羔毛的拖鞋。 谢惠文也笑了:“暖和就成,大冬天冻著脚了容易感冒。” 陆温宴默默从角落里头拿出来他去年过年回来的棉布拖鞋。 谢惠文新拖鞋没给他准备。 谢惠文知道几人一路火车洗漱不方便,也不急著拉著沈彩霞和温元稚寒暄。 所以谢惠文乾脆,直接先带两人上二楼房间洗漱。 “房间都在二楼,元元,小宴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被子也晒了,你们小两口住小宴以前的房间。” “亲家住就在你们房间对面,你有什么缺的就和我还有婷婷说。” 谢惠文先打开了给沈彩霞安排的房间。 虽然说是客房,但什么都不差。 房间格外的乾净,明亮,床上被褥也很厚实,正如谢惠文所说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得。 沈彩霞看著眼睛都亮了:“亲家母太客气了,这房间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呢,看著就舒服的很。” 谢惠文见沈彩霞满意,她也笑了:“那成,亲家母你先洗漱休息,待会十一点多,我们再出去吃饭。” 现在才十点,早著呢。 沈彩霞也应声点头。 陆温宴也开口:“妈,我先带元稚回房了。” “好。”谢惠文自然是应声,还与温元稚道。 “元元,这就是自己家,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先做主收拾了一下,你注意著有啥不习惯的和妈说,妈再找人来改。” “好!”温元稚大大方方点头,没有丝毫的扭捏。 谢惠文喜欢的不得了,不过也没再打扰小夫妻俩,就带著陆雅婷先下楼了。 陆温宴也是牵起温元稚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房间的一瞬间,陆温宴的嘴角没忍住扯了扯。 这是他的房间? 这只是收拾了一下? 陆温宴房间原本的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很正常,关键是床单粉嫩嫩的。 还有衣柜,原本的一个换成了一排,书桌倒是还在,不过放在了角落,原本放书桌的地方放了梳妆柜。 梳妆柜上整整齐齐的摆著各种瓶瓶罐罐,都是熟悉的包装。 谢惠文从前给温元稚寄过了不少一模一样的。 温元稚都有些惊奇,扭头去问陆温宴:“这以前是你的房间?” 房间里真没多少陆温宴的痕跡。 陆温宴扯了扯嘴角:“妈估计把我的东西都放去了杂物间,然后布置上了她认为你喜欢的东西。” “妈妈真好!” 温元稚忍不住弯眸。 陆温宴也应了一声,勉强將目光从床上挪开。 温元稚看著似乎是挺满意的,陆温宴也就不挑了。 “陆温宴,我要先洗漱,你去打热水。” 火车上一天一夜,没有洗澡,只是简单的漱了个口,把温元稚难受的不得了。 陆温宴也应声,顺便同温元稚道:“家里洗澡有沐浴喷头,里头就可以出热水。” 沐浴喷头可以出热水? 温元稚有些好奇,沐浴喷头究竟怎样的?为什么可以直接出热水? 陆温宴將手上的行李袋放下,把温元稚的衣服先拿出来。 温元稚挑了套想穿的衣服,跟著陆温宴去了浴室。 进了浴室,陆温宴才发现浴室里头也大变了样,多了个新浴缸。 温元稚也看到了,眼睛都亮了:“我是不是可以泡个澡?”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然后示范给温元稚开了一下沐浴的喷头,教温元稚怎么才能出热水。 “我们家能安一个这个淋浴的吗?” 温元稚认真看完后点了点头表示学会了,隨后有些期待的看著陆温宴。 可以直接出热水的喷头洗澡实在是太方便的。 陆温宴虽然也想给温元稚安,但部队里头实在是不现实。 哪怕是北城,这种设施设备也就部分干部家庭才有,家里能有是陆父职位高。 按照陆温宴的职位,团长而已,回北城也分不到这样的房子? 所以哪怕不想温元稚失望,陆温宴只能摇头。 果然,温元稚的眸子黯淡了几分,最后还瘪了瘪嘴,嘆了口气。 “好吧,那你出去,我要开始洗澡了。” 温元稚將水开始放起来,突然她想到什么对著陆温宴提醒了一句。 “对了,你让妈妈或者婷婷去看一下娘,娘估计也不会用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部队都没,大河村更没有,沈彩霞那边没人教估计还在烦恼。 陆温宴也想起来这点,“好”他应了一声就出了浴室,顺便把门给关上。 因为热水供应的足,温元稚好好的泡了个澡,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头出来 出来时身上都是热气,头髮湿漉漉的明显是洗过了。 陆温宴正在衣柜前放置带来回来的衣服。 温元稚一眼就看到衣柜里头好几套新衣服,女款的,一看就是她的尺码。 第一百八十一章:吃饭 “妈妈还给我准备了衣服?”温元稚小跑到了衣柜前。 里头有棉服,也有呢子外套,羊毛衫,贴身的衣物可谓是很齐全了。 “应该是妈最近新买的,你要试试看吗?”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爱美,每次新衣服都是迫不及待上身试穿。 “我待会试!”温元稚答应了格外果断。 衣柜里那套红色呢子外套,她看一眼就觉得好看,喜欢。 陆温宴应了一声,看向温元稚才注意到温元稚的头髮湿漉漉的。 应该是洗头了。 陆温宴將最后两件衣服掛回衣柜就直起身子:“我去找妈借个吹风机。” 温元稚依旧不知道是什么,但点了点头。 陆温宴出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手上拿著个带手柄的圆筒子。 “我来给你吹头髮。”陆温宴搬了个板凳到梳妆檯前。 温元稚也没多问,眨了眨眼睛就乖乖坐到了板凳上。 陆温宴將吹风机插上,打开了二挡风,他的指尖穿插在髮丝里头,吹风机开的暖风,风吹在温元稚头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温元稚这才明白,吹风机原来是给她吹头髮的。 “这个好!” 温元稚本来还头疼,家里好像没有煤炉,头髮不好干。 “我们过两天去友谊商店买了带一个回去。”陆温宴在温元稚后头说著。 “好。”温元稚果断应声。 她手上还有不少从邹建国那边拿到的外匯券,她也想去友谊商店看看,看看友谊商店和百货大楼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温元稚的头髮又厚又长,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吹乾。 温元稚被伺候的很舒服都有些犯困了。 陆温宴將吹风机关上,放到梳妆檯上。 温元稚才清醒一些,拿梳子开始梳头,她还要抹头油,护理头髮。 陆温宴则是拿了套衣服进浴室洗漱。 陆温宴洗澡快,洗完澡,温元稚的头髮都没护理完。 温元稚折腾完头髮已经半个小时后了。 楼下,谢惠文见两人迟迟没下来,还上来了一趟。 “元元,好了没,好了的话我们要出发了。” “妈妈,马上就好。”温元稚连忙应声。 原本温元稚今天是打算穿从部队带来的棉袄,但刚看到衣柜里的衣服就换了件衣柜的咖色呢子外套。 谢惠文准备的,她穿上了也代表喜欢谢惠文的衣服。 下楼时,谢惠文一眼就看认出来了,温元稚身上的衣服是她准备的,笑眯眯道。 “这衣服当初掛在友谊商店时,我就知道肯定適合我们家元元,这穿著可真好看。” 温元稚的弯眸道:“妈妈的眼光好,挑的衣服我都喜欢。” 温元稚倒不是假话,刚才衣柜里的几套衣服,他都大概的看了一下,还试了一两件,都好看的不得了。 谢惠文乐了对一旁沈彩霞道:“亲家母会生闺女,元元长得好看,嘴也甜?” 陆雅婷已经笑嘻嘻的抱住了温元稚:“嫂子,你有没有看到衣柜里的那件红色呢子,那是我挑的,嫂子皮肤白,穿红色肯定好看。” 温元稚也点头:“看到了,那件也好看,我刚才试了,特別合身。” 陆雅婷开心了。 沈彩霞听著连忙道:“还有红衣服,正好办酒的时候可以穿。” 谢惠文却是没同意:“那可不成,我还留了些外匯券,办酒的衣服让元元自己去挑喜欢的。” 沈彩霞一听点头:“也成,亲家母人好,我闺女有福气。” 沈彩霞,谢惠文又互相恭维了一番才出发。 毕竟时间不早了,十二点了,几人肚子也都饿了。 幸而,万德楼距离大院这边不远,车子到万德头门口下。 谢惠文知道温元稚和沈彩霞没来过还给她们讲述了一下万德楼的歷史。 “这万德楼的师傅以前是宫里头的御厨,改革开放后就出来开了饭店,厨艺好的不得了,平时都是招待外宾的。” 沈彩霞一听这身份就下意识绷直身子。 好乖乖,宫里头的御厨做的菜,没想到她沈彩霞有一天也能吃到御厨做的菜。 等她回大队可要再次炫耀一番,家里头的老头子估计也羡慕她羡慕的不得了。 沈彩霞下意识就挺起了胸膛,让自己面上神色不变,她可不能表现的太小家子气,给自家闺女丟脸。 温元稚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御厨做得饭菜她吃了十多年,没什么稀奇的。 谢惠文定的是包间。 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楼,服务员进来点菜,谢惠文接过菜单直接给了沈彩霞。 “亲家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菜。” 沈彩霞自然接过菜单,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荤菜两三块,还有四五块钱的。 这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在这吃一顿饭吧。 不过沈彩霞也不想丟脸,故作镇定的点了个便宜的油菜炒虾,八毛钱。 哎呦… 沈彩霞有些肉疼,她將菜单还给了谢惠文:“亲家,还是你来点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谢惠文点了,沈彩霞不知道价格就可以吃的坦然一些。 谢惠文看出来了沈彩霞是不敢点菜,她也就点了两个荤菜,一个青菜,又点了一只烤鸭,才將菜单给了温元稚。 “元元你来点,看看还想吃什么。” 温元稚翻看了一下,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菜名,大齐宫中有的。 没想到大齐与大清菜餚有重合的? 温元稚有些好奇,点了自己从前喜欢吃的两个菜,以及一个燕窝四珍汤。 一旁,陆雅婷也是点了个爱吃的菜。 最后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点完菜后,温元稚打算去方便一下,洗个手,本来陆温宴打算跟著去,但被陆雅婷制止了。 “哥,你去女厕所多不合適呀,我陪嫂子去就成。” 陆温宴一想也就没跟上了,不过还不放心叮嘱了一句:“照顾好你嫂子。” 陆雅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亲哥。 真烦! 出了包间门,陆雅婷亲热的挽著温元稚的手,熟门熟路的带她去洗手间。 还没到洗手间,听到一道女声:“我要是对陆温宴有想法,我就天打五雷轰!” 温元稚:这倒不至於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造谣 陆雅婷则是很复杂,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来,说话的是她的好姐妹姚萍珊。 不过,姚萍珊这话…怎么听著就奇奇怪怪。 陆雅婷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洗手间里头门推开了。 “你不是因为陆哥结婚了才这么说,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吧?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在洗手间里头“发誓”的姚萍珊正好出来,与门口的陆雅婷,温元稚面面相覷。 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 陆雅婷终究还是没忍住,看向姚萍珊纳闷了。 “不是,姚萍珊我哥是什么脏东西吗?你发这么毒的誓?” 姚萍珊下意识看向陆雅婷身侧的陌生女同志,她知道陆雅婷的哥哥嫂子今天会来。 前两天陆雅婷还说了要和谢姨一起去火车站接人,所以陆雅婷身侧是谁不言而喻。 本来姚萍珊还琢磨著,大院里头的谣言都传到她妈耳朵里头,那为了避免麻烦也需要给陆雅婷解释一下。 如果传到陆温宴他媳妇耳朵里,陆雅婷也能解释一下。 谁知道就这么巧合,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让陆雅婷和陆温宴媳妇听到了她刚才那话… 姚萍珊摸了摸鼻子破罐子破摔了。 “我也不是嫌弃你哥,就是你哥都结婚了,结果大院有人造谣说我暗恋你哥十年,等了你哥十年,我这不想著解释清楚吗?” 结婚了的男人沾上了,和沾上了脏东西有什么区別。 姚萍珊也很头疼,本来被她亲妈怀疑暗恋陆温宴十年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逃出家门,出来找好姐妹吃饭,好姐妹也一副打探八卦的语气问她。 是不是暗恋陆温宴十年。 就离谱了! 陆雅婷听著直接翻了个白眼,姚萍珊喜欢她哥十年? 怎么可能? 姚萍珊前些年还和她说过单位来了个特別好看的男同志,她有点喜欢。 后头好像快在一起了,姚萍珊又嫌弃上了,因为对方和另一个女同志晋升同一个职位,说女同志比不上男同志。 不过不论怎样,陆雅婷都知道姚萍珊不可能等她哥十年。 “谁能信这么离谱的话呀。”陆雅婷无语了。 姚萍珊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苏诗月,陆雅婷明白了也看向苏诗月。 “嘿嘿。”苏诗月有些尷尬:“我这不是听人说的嘛,就来打探一下。” 空气再次沉默了几秒。 陆雅婷和姚萍珊同时对著苏诗月翻了个白眼。 姚萍珊最后又將目光看向温元稚,挠了挠头最后认认真真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但是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我姚萍珊绝对绝对对陆温宴没一点意思。” 温元稚看出来了,这位姚同志这句话是和她说的,应该是怕她误会了。 温元稚忍俊不禁笑了,她自然是不会误会,姚萍珊眼神清澈大方。 怎么会是喜欢有对象的男同志的人? 而且姚萍珊天打五雷轰都说出来了。 所以,温元稚忍著笑意,也认认真真点头:“我信你,你绝对没有喜欢陆温宴。” 姚萍珊鬆了口气,隨后吐槽:“也不知道大院里头那个眼瞎的隨便造谣,被我知道我要骂死她。” 苏诗月弱弱开口:“我妈说於恆昌她妈说的。” 陆雅婷也皱眉:“曾玉梅?她有病吧说这种话。” 陆温宴可是结婚了,曾玉梅说这种话就是居心不良。 姚萍珊撇嘴:“估摸著是嫉妒於恆昌比不上陆哥。” 温元稚感觉里头有什么內情。 不过,姚萍珊也没再多说,温元稚自然不会问。 姚萍珊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笑眯眯的对著温元稚伸出手:“你是陆雅婷的嫂子吧,我是姚萍珊,陆雅婷最好的朋友!” “你好。”温元稚知道握手是这个朝代的礼仪,因此也不抗拒,浅浅的握了一下。 姚萍珊只感觉温元稚身上香喷喷的,手也是柔软细腻。 嘖… 怪不得大院出了名的老光棍陆温宴心甘情愿结婚。 呵,男人!吃的真好! 她遇到的男同志都是什么鬼。 一旁苏诗月见姚萍珊打招呼了,也连忙道:“我是苏诗月,也是陆雅婷的好朋友。” 温元稚也和她握手了:“你们好,我是温元稚。” 因为双方都是来吃饭的,温元稚,陆雅婷那边包厢里头还有长辈等著,打完招呼后双方就分別了。 温元稚简单方便,洗了个手出来,回去的时候陆雅婷小声和温元稚解释了句。 “嫂子,珊珊说的曾玉梅是我们大院的一个长辈,总喜欢和我妈比,这次估摸著是她儿子比不上我哥就造谣。” 说完,陆雅婷还撇了撇嘴,平时和她妈比著也就算了。 她妈谢女士忙得很,压根没空和曾玉梅计较,现在倒好,曾玉梅还来造谣晚辈,可真是不要脸。 陆雅婷打算晚些和谢惠文说一说。 “反正她说什么嫂子你都別当真。”陆雅婷最后不放心,叮嘱了一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婷婷。” 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哪里都有,她从来不会因为旁人,陌生人说什么就直接当真。 哪怕今天姚萍珊说的那谣言,她无意间听到了,也没什么。 她会查,会问。 … 姑嫂二人重新回到包厢时,菜已经上上来了,谢惠文还纳闷。 “怎么去了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温宴也起身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將温元稚带到了自己身侧坐下。 听著谢惠文的话,陆温宴也担心的看向温元稚,轻轻捏了捏温元稚的手。 温元稚娇气的很,火车上一天一夜別是著凉了不舒服。 “没呢。”那侧陆雅婷解释:“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碰著了珊珊和诗月,说了两句话。” 陆雅婷说罢顿了一下,还是没在饭桌上说谣言的事,而是打算私下再和谢惠文说。 谢惠文自然是看出了自家闺女的欲言又止,不过她也打算回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现在十二半了,大家也饿的,陆雅婷和温元稚回来了,谢惠文就招呼著桌上人动筷子吃饭。 第一百八十三章:长得好 温元稚时隔许久,也是重新吃到了燕窝四珍汤。 但是汤底有些咸了,以及食材的味道又有些淡了,还有些腥味没处理乾净。 温元稚有些失望,这道汤她以前还挺喜欢喝的,但是刚出锅的才好喝,放久了就不太行,所以她的供奉上一直没有。 本来以为这万德楼可以重新吃上,结果也就那样… 温元稚喝了两口就放下来了,她尝了其他的菜。 说实话,万德楼的菜比国营饭店的菜好吃太多。 温元稚来到这个朝代的这么久,不可能还和从前宫中一样挑剔,所以这顿饭除了燕窝四珍汤没动,其他的温元稚还是吃了不少。 但是如果万德楼的厨子说是御厨出来的,大概率在御膳房没啥名头,估摸著就是打杂的。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没动的那碗汤,那是温元稚自己点的。 陆温宴垂眸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那盅燕窝四珍汤,以他的口味来说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仔细品尝,挑剔著他也发觉了问题。 万德楼的师傅说是是御厨出来的,但万德楼生意兴隆,不可能完全都让那位师傅上灶台。 特別是现在师傅年纪大了,一般掌勺的都是手下的徒弟。 思索后,陆温宴起身,温元稚下意识看过去,陆温宴眸中柔和几分。 “我去趟洗手间。” 差不多十来分钟,陆温宴才重新回来,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异样。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还是考虑温元稚,沈彩霞舟车劳顿,让两人早些回去休息。 结帐是谢惠文结的,陆温宴也想结帐不过身上还真没这么多钱,他的存摺都在温元稚手上。 温元稚想结帐,谢惠文自然是不会同意。 谢惠文拿到帐单顺手看了眼,纳闷了:“这单子是不是写错了呀,燕窝四珍汤多了一盅。” 如果是別的菜多了,少了,谢惠文瞥一眼说不定就忽略了,这燕窝四珍汤贵的很一盅二十五块钱,在单子第一排。 陆温宴拦住了想过去问服务员的谢惠文:“妈,我多点了一盅。” 谢惠文奇怪的看了陆温宴一眼:“刚才你不就上了一盅吗?” 温元稚也看了陆温宴一眼,不明白他多点一盅干嘛,又不好吃。 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才和谢惠文道:“点了一盅,明天带元稚来吃。” 谢惠文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知道陆温宴的存摺津贴都是温元稚管著,只当是儿子想带儿媳妇吃饭,身上钱不够,就提前让她买单了。 借花献佛。 谢惠文继续和沈彩霞说话,说的是谢惠文这两天没空,让陆雅婷陪著沈彩霞在北城先逛逛。 过两天她休息再带沈彩霞好好玩。 沈彩霞也听温元稚提过谢惠文的工作,是医院的医生,沈彩霞自然不会打扰谢惠文工作。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在沈彩霞和谢惠文后头,温元稚压低嗓音同陆温宴道。 “陆温宴你喜欢吃那个燕窝四珍汤就直接和妈妈说呀,怎么还拿我做藉口?我不喜欢喝。” “骗妈妈不好。” 陆温宴沉默的看了温元稚一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嗯,我错了。” 算了,先道歉吧… 温元稚“哦”了一声,然后又道:“我原谅你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陆雅婷走在最后头,看著自家亲哥那低头道歉的模样嘆了口气,这还是她亲哥吗? 不过嫂子的確是招人喜欢。 回到陆家,沈彩霞在车上睡得不错,没多少困意,乾脆和谢惠文在客厅聊著天。 温元稚和陆温宴却是回房间补觉,陆温宴是一路守著温元稚没怎么睡。 温元稚也是纯属睡不著,火车对温元稚来说还是太大动静了。 而且车厢隔间,还有三个陌生人,所以昨晚温元稚睡得一直不太安稳。 回到房间,夫妻俩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外头日暮將至。 温元稚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陌生的环境才反应过来,她来北城了。 温元稚呆呆的坐在床上半天才彻底清醒,同时她也发现陆温宴不在房间。 这是睡醒出去了? 温元稚下床换下了身上的睡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才准备下楼。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了下面客厅有不少的说话声,除了沈彩霞,谢惠文的嗓音,还有不少陌生的声音。 沈彩霞同志的大嗓门在其中特別的明显,似乎是在拉家长。 突然一个带著几分笑意的嗓音开口。 “惠文,你可真有福气呀,討了个政治清清白白的儿媳妇,听说是大队上的,都不用担心有什么差池。” 谢惠文眉头一皱,她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来了曾玉梅是嘲讽温元稚农村的。 谢惠文有些不悦,正打算开口护著温元稚,温元稚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 一旁沈彩霞的大嗓门先把其他声音压住了。 “哎呦,大姐你有眼光呀,我们家八代贫民,背景清清白白,能娶到我闺女的確是有福气。” 曾玉梅眼底闪过几分不屑,果然是农村来的,愚不可及,都没听出来她的嘲讽。 曾玉梅正打算继续逗逗沈彩霞,沈彩霞是谢惠文的亲家,沈彩霞愚蠢谢惠文也丟人。 然而,曾玉梅还没开口,沈彩霞先开口了:“不过大姐,听你这意思,你儿媳妇政治背景不够清白?难不成是资本家的小姐?” 一时间沈彩霞看向曾玉梅的目光就有些同情了。 曾玉梅嘴边话一僵有些恼怒,谁儿媳妇是资本家小姐呀? 这个年代资本家的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词,她儿媳妇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然而还没来得及解释,沈彩霞就很诚恳的“安慰”曾玉梅。 “大姐,你也別太难过,小宴能娶到我闺女那么好的媳妇儿,是因为小宴长得像我亲家模样好看,我闺女看著就喜欢。” “你这模样长得不太行,你儿子模样像你吗?像的话模样估计也不太行,能討到媳妇就好了,你也別太挑了。” 沈彩霞说完还嘆了口气,看向曾玉梅的目光更同情了。 最后还嘀咕道:“我们大队上长得丑的都找不到媳妇,还是城里好…” 丑的都能討媳妇。 后头的话曾玉梅听懂了,一时间脸涨的通红。 第一百八十四章:吵架的本事 一时间,陆家客厅也安静的过分,就连原本打算说点什么的谢惠文都默默闭嘴了。 曾玉梅模样的確是不太行,但是曾玉梅再怎么也是於师长媳妇。 而且在北城大家都跟个人精似的,没人会直接说对方长得丑,下对方面子。 显然,沈彩霞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 “沈同志,你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曾玉梅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都快喷了出来。 沈彩霞却是一脸茫然,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歉意,格外真诚。 “哎呦,大姐不好意思,我这乡下人说话比较老实…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这话却让曾玉梅更气了! 什么叫当她胡说八道? 曾玉梅气的胸口起伏,沈彩霞完全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曾玉梅家里条件不差,甚至背景比谢惠文还清白,她家还没留洋的亲戚,就是长得普通了些,没谢惠文好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当年组织安排相看的,先安排的就是曾玉梅和陆父相看过。 但是陆父没看上她,转头就看上了谢惠文。 虽然曾玉梅后头嫁的也不差,但总归是比谢惠文低了一头。 结果这沈彩霞还揭短。 曾玉梅恼怒的很,但沈彩霞这没脸没皮的道歉又快,让曾玉梅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 半晌,曾玉梅深吸一口气,冷笑了一声,提醒。 “沈同志,你这张嘴还是管一管,不然在北城怕是会得罪人。” 沈彩霞挠了挠头,一脸诚恳的问曾玉梅:“大姐,我是得罪你了吗?” 曾玉梅该怎么回? 她只能冷笑。 沈彩霞继续嘀咕,然而嗓音不小,客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我就是人老实,不太会说假话,你別和我计较呀。” 陆雅婷在一旁默默憋笑,以前总是曾玉梅说话让別人不舒服。 没想到这曾玉梅也有被人气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曾玉梅一时气急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恼怒道:“你这模样长得也就那样,你闺女不会也像你吧?” 曾玉梅看来沈彩霞虎背熊腰,土气得很,她闺女能好看到哪里去? 然而,曾玉梅话刚说完,一道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娘。” 眾人看了过去,愣住了几秒,能从陆家二楼 温元稚也扫了客厅一眼,除了曾玉梅还有四个陌生的婶子。 温元稚顶著几个婶子好奇的目光,却是格外坦然淡定,从二楼下来,大大方方同客厅姐妹问好。 “娘,妈妈,下午好,婶子们好。” 沈彩霞也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空出沙发上的位置。 温元稚淡定的端坐下来,笑盈盈的问沈彩霞。 “娘,你们在聊什么呀?” 沈彩霞握著闺女的手笑的见眉不见眼:“哎呦,我大闺女,这大姐在说我们娘俩长得像呢!” “我闺女长得当然像我呀!模样和我年轻那会一模一样,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看。” 几个婶子也有些个迟疑,看了看沈彩霞又看了看温元稚更怀疑了。 究竟哪里像了? 不过,其实几人认真看看,眉目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温元稚挑著沈彩霞好的地方长,並且优化了。 曾玉梅看著温元稚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表情也有些难看。 怪不得能从乡下嫁的北城来,长得就是一副勾人的模样,长得好看能有什么用?女同志还是要老实贤惠。 曾玉梅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同志,想到沈彩霞刚才“骂”她的话,曾玉梅阴阳怪气同沈彩霞道。 “你闺女这模样…怪不得当初陆家小子,都没带回来就迫不及待娶回家。” 温元稚看向曾玉梅,她知道曾玉梅的意思,是说她与陆温宴无媒苟合? 她正打算反击回去。 谢惠文皱眉先开口了:“当初小宴娶元元时,是同我们说了的,只不过想著小宴回来不方便,就先在元元老家办酒了,部队那边交了结婚报告,领了证。” 谢惠文这是解释,她不能让人误会了温元稚。 曾玉梅淡淡一句:“哦。”轻飘飘的,她还说一句:“谁知道呢?” 谢惠文有些恼怒了。 沈彩霞看出来了亲家母是文化人,和人吵架不太行,这和人吵架怎么能一直解释呢? 沈彩霞直接拉住了还想说点什么的谢惠文,鄙夷的看了曾玉梅一眼。 “大姐,我女婿找我闺女,肯定是因为我闺女长得好看呀,总不能找难看的吧。” 沈彩霞意有所指的看了曾玉梅一眼。 “不过,我闺女可不只是长得好看,关键我闺女是我们大队里头读书最厉害的女同志。” 主要是整个大队就沈彩霞一个人送闺女读书,可不就是最厉害的。 “而且我闺女还会画画,现在在部队当宣传部干事,可得领导看中了。” 周围其他的婶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读书了,会画画,还有这可和城里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而且就这气质不说,谁能猜到是农村的姑娘? “你这张嘴就来,你闺女你农村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画画,该不会是胡乱画几笔就说会画画吧?” 曾玉梅看著大家被沈彩霞哄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 沈彩霞一脸诧异的看向曾玉梅:“我闺女怎么可能是胡乱画几笔呢?” “文物局你们知道吧,就我们辽省边的文物局,还特意请我闺女画一幅画,送到国外去参什么展呢,给了一百多块钱的补贴。” 沈彩霞说著都洋洋得意起来,语气满是炫耀。 做人虽然要低调,但沈彩霞不是低调的人,也不喜欢別人看不起她闺女。 她闺女有本事就是要炫耀。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块钱的补贴?这都快抵得上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一时间大伙也明白了,为什么陆家能看上 人家女同志虽然家世背景不太行,但是人家自身能力强呀。 一旁谢惠文听著都有些诧异了:“元元这么厉害吗?” 温元稚刚才一直没开口任由沈彩霞发挥,现在谢惠文问了,她自然应声。 不过,她也不谦虚直接点头。 “嗯,我从小学画画比较厉害。” 沈彩霞又把吴婆子教闺女学画画的事说了一遍,这次她还添了点剧情。 比如,吴婆子当初一看她闺女画画,就觉得她闺女有天赋,求著她闺女去当她徒弟。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任由沈彩霞编造,还煞有其事的跟著点头。 反正,正如沈彩霞所说,吴婆子都死了这么多年,死无对证,她们隨便编。 第一百八十五章:红包 曾玉梅已经面色漆黑,她没想到谢惠文找了个农村的儿媳妇还这么厉害。 居然还会画画? 还送出国参展了? 曾玉梅想到自家木訥,除了家世好一无是处的儿媳妇就感觉自己又输了。 接下来的將近一个小时就在沈彩霞的吹嘘中度过,沈彩霞讲的那叫一个起劲。 特別看著曾玉梅越来越黑的脸… 这北城可真好,都没人打断她吹牛炫耀! 一直到,外头天色暗下来,有婶子开口反应过来时间不晚了:“妹子,我们要回去做饭了,下次有空再聊。” 沈彩霞意犹未尽:“好嘞,下次你来我还说给你听。” 说罢,沈彩霞又看向曾玉梅:“妹子,你下次也来哈,我闺女的事我能说上三天三夜呢!” 曾玉梅起身时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急匆匆的转身走了,压根不回沈彩霞的那句话。 她最近是绝对不会来谢惠文家! 送走了那些个婶子,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谢惠文对温元稚的事情却好奇了起来,开始不好问,现在却是问了起来。 “元元以前读书真的很厉害?” “厉害著呢!那些书她看两遍就会背了,要不家里没钱,我都想供她上高中,我闺女当年可爱上学了,读完初中毕业那会她还哭了呢。” 沈彩霞说的理直气壮。 一旁温元稚都沉默了,从前的温元稚的確是聪明,老书也的確看一遍就会背,但读高中? 算了吧… 以前的温元稚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再加上县里学校都在闹革命。 温元稚就天天琢磨怎么打扮好看,怎么才能嫁给城里人。 成绩说不上一塌糊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於爱上学? 当然爱上学呀,上学可以乾乾净净坐在教室里,毕业了可就要回家干农活了,谁能不爱上学? 至於不能上学哭了,是真话,因为温元稚不想上工,但是不上学回家就要上工,可不得哭吗? 不过,谢惠文显然是信了沈彩霞的话,一脸的可惜。 “元元这么聪明,不读高中的確是可惜了…” 结婚了重返学校也不现实,部队那边没有高中。 要不把元元留在北城上高中? 新婚夫妻分居不太好吧? 谢惠文一时间都有些苦恼了。 “嫂子,虽然离开了学校,但你可以自学呀!我把我以前的书笔记都整理给你吧!” 一旁陆雅婷连忙开口,她有些心疼温元稚,明明热爱学习却被迫退学。 陆雅婷也是热爱学习的人,如果不是高考取消,她是打算考大学的人。 所以陆雅婷共情上了陆温元稚。 谢惠文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对呀,元元可以自学,婷婷以前成绩不错,元元聪明看著笔记估计就能学会。” 沈彩霞因为谢惠文和陆雅婷的热情有些僵住了,莫名心虚了。 她正打算藉口拒绝。 一旁,温元稚淡定点头:“可以,谢谢婷婷,谢谢妈妈。” 温元稚的確也有些好奇这个朝代的高中课本是怎样的,如果她自学能不能学会。 初中课本温元稚从记忆里看过,很不同,很有意思,但没有很难。 沈彩霞见闺女答应下来,瞬间不心虚了。 她闺女本来就很聪明,想学的话指定什么都能学会! 说话间,客厅门从外头打开了,客厅四人同时看过去就见著陆家父子回来了。 两人手上都搬著一个大筐子,筐子里头不知道装些什么。 “水果买回来了?”谢惠文上前去问。 陆父將手上手上的筐子放下才应声回答谢惠文的问题。 “嗯,买回来了,不过梨卖完了,只买了苹果和橘子。” 谢惠文有些可惜,隨后和那侧温元稚解释。 “刚才我听方嫂子说供销社来了一批水果就让小宴喊人他爸一起去买,一样一箱,结果还是晚了。” 温元稚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刚才醒过来的时候陆温宴不在自己身边。 陆温宴將筐子搬到了屋里头放下。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的手,微微皱眉,陆温宴手上夹板可是来北城之前刚拆的。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知道温元稚这是担心什么,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告诉温元稚,他用力的是另一只手。 温元稚鬆了口气,这才收回目光打量起那侧的陆父,陆父今年五十二了,但是看著並不显老,很精神,表情也有些严肃。 不过,温元稚不怕,毕竟初次见面陆父就抱著一筐苹果进来。 谢惠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笑著拉著温元稚道。 “这是你爸爸。” “爸爸好。”温元稚弯眸喊了一声。 陆父神色缓和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温元稚。 “小元好。” 温元稚知道这是见面礼,大齐公婆初次见儿媳妇,也要给红封。 因此,温元稚大大方方的接过红包,道谢:“谢谢爸爸。” 温元稚身侧谢惠文则是也朝著陆父伸出手,陆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从口袋拿了个红包出来给谢惠文。 谢惠文接过红包隨后就很自然递给温元稚,有些无奈解释。 “原本是准备初次见面就给元元的,你爸爸口袋大,就都放在你爸爸口袋里,结果你爸爸临时有事把两个红包都带走了。” 谢惠文反应过来的时候,临时去取钱已经不合適了,只能等陆父回来再补见面礼。 陆父面上有些尷尬,不过立刻掩饰过去了。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也连忙接过红包谢惠文手上的红包:“谢谢妈妈。” 温元稚和陆父打完招呼。 那侧,陆父也神色如常了,淡定脱下外套:“我去做饭。” “今天尝尝你爸爸手艺。”谢惠文也道。 陆父进了厨房,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陆父下厨? 这个朝代虽然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但是温元稚还真没见过几个男子在家下厨。 第一百八十六章:学做菜 谢惠文见温元稚一副好奇的模样笑眯眯的同她道:“你爸爸手艺挺不错的呢!” 温元稚更好奇了,她弯眸笑著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沈彩霞也对著谢惠文夸陆父,顺便吐槽了一下温父。 “亲家母还是你有福气,我家那个可不会做饭,家里做饭的都是我。”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陆温宴也不会做饭。 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目光里的意思,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去厨房给爸打下手,顺便学一手。” 谢惠文听到陆温宴突然的开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明白过来笑了,主动打趣自家儿子。 “早些年头就让你跟著你爸学厨艺,学个好厨艺容易討媳妇欢心,你不学,现在怎么的乐意了?” 陆温宴摸了摸鼻子。 还不是因为早些年不知天高地厚,並不认为有女同志能让他心甘情愿学下厨,他的时间需要用到其他地方。 不过,陆温宴自然不能,也不会说出当初的想法,他淡定提醒谢惠文。 “爸也是三十多学会下厨做饭的。”陆温宴现在学做饭也不晚。 谢惠文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陆温宴说的倒没错。 陆父学会做饭的时候还是谢惠文怀孕那会,吃什么吐什么,完全吃不下去食堂饭菜。 陆父没办法,就去学了几道谢惠文喜欢吃的菜,然后谢惠文喜欢,陆父就越学越多。 谢惠文显然也想到了当年那些事,眸色柔和下来。 陆温宴则是乘机进了厨房。 谢惠文回过神来拉著沈彩霞,温元稚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陆雅婷洗了几个苹果过来一人一个。 几人重新开始聊天。 主要说的是办婚宴的事情,当下大环境推崇节俭作风。 谢惠文有心想办大,但也要顾及几分当下政策,最后决定办八桌,再少亲朋就请不齐了。 酒席时间定在二十七號,赶在了年前,为的是凑沈彩霞的时间,让沈彩霞陪著闺女办酒后再回去。 沈彩霞也认为谢惠文妥帖,满意的不得了,与谢惠文道。 “我闺女碰上了亲家母这样的婆婆,我是真的放心。” 谢惠文则是颇为认真:“亲家母这哪的话。元元在你们家是被宠著的,总不能来我们家受委屈。” … 厨房里,陆父见陆温宴进来也没多大反应,很自然的把手上还没洗的菜递给陆温宴,使唤陆温宴。 “处理一下。” 陆温宴应声,乖乖去一旁洗菜切菜,陆父却没有去炒菜而是看了陆温宴的手一眼,突然开口问。 “手上的伤势怎样?” 陆温宴顿了一下,並不意外陆父能注意到他手伤的问题,刚才搬水果时,他再怎么掩饰也是护著伤著的手。 “没什么大问题了。”陆温宴语气隨意:“医生说恢復的不错,不会留下后遗症。” 陆父这才收回目光,开始起火炒菜,不过也不忘嘲讽陆温宴一句。 “哼,也是长本事了,受伤了家里头都不知道,老许是有些不靠谱了。” “是我让许叔別和你说的。”陆温宴帮许旅长说了两句话。 一点小伤,陆父知道了谢女士肯定也知道,到时候在北城也只能担心。 陆父没再说什么,他曾经上战场,出任务受伤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但是,战场总需要人上前,任务总是需要有人出。 陆温宴走了这条路就避免不了。 陆温宴洗完了菜后就在一旁看著陆父做菜,二十多年的练习,陆父下厨已经很熟悉了。 一道桂花排骨出锅,香气扑鼻,陆父很满意。 “你妈最喜欢吃这道菜了。”这也是陆父的拿手好菜。 陆温宴点了点头:“爸,改天把菜谱给我一份。” 温元稚也喜欢桂花,应该是会喜欢这道菜。 陆父看了陆温宴一眼就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挑了挑眉,没拒绝。 “好。” 不过,陆父突然道了句:“你想做出我这样的,有的学。” 陆温宴应声。 接下来,陆父又做了个红烧鯽鱼,板栗燉鸡,酸菜粉条,清炒蘑菇,以及清炒土豆丝,豆腐青菜汤。 六菜一汤,分量都不小,六个人吃估计都有的剩。 “惠文可以吃饭了。”陆父洗了个手,才对著外头道。 六人坐在小圆桌上,陆父厨艺的確不错,色香味俱全。 特別是桂花排骨,温元稚吃了一块眼睛亮了下,陆雅婷见著了笑眯眯问。 “嫂子是不是很好吃?这可是我爸的拿手菜。” “嗯,很好吃。”温元稚点头。 温元稚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她是没想陆父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按照陆温宴所说,陆父也是军人,看陆家这情况都可以知道陆父职位绝对不低。 职位不低的情况下,能在家下厨,並且厨艺这么好怎么能让人不惊讶呢。 谢惠文看著温元稚和她喜欢同一道菜,只感觉很有缘,怂恿道。 “元元喜欢吃就让小宴跟他爸学,到时候让小宴做给你吃。” 陆父给谢惠文盛了一碗汤,递到谢惠文手边,听到这话时抬眸瞥了一眼陆温宴。 “这小子已经在厨房找我要了菜谱。” 谢惠文也笑了:“还算是识趣。” 温元稚弯眸了,笑眯眯的鼓励陆温宴:“陆温宴你好好和爸爸学做菜。” “好。”陆温宴自然是不会拒绝。 饭菜都不错,但温元稚依旧是依著习惯吃了七分饱就停了下来。 吃过饭后,陆温宴主动去厨房洗碗,陆父则是坐下来同谢惠文一起陪沈彩霞聊天。 陆温宴从厨房出来时很自然的坐到了温元稚的身侧。 谢惠文见陆温宴来了,想起什么般同陆温宴说了句。 “明天你带小元去老爷子那一趟,顺便让老爷子看看孙媳妇。” 陆温宴点了点头应声:“好。” 该说的说完后时间也不早了,谢惠文和陆父明天都要去工作,因此和沈彩霞,温元稚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 沈彩霞下午没睡,见著时间不早也回房洗漱睡觉了。 陆雅婷也跟著上楼。 只有温元稚是真没什么困意,下午她是睡了一下午,陆温宴挺享受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自然是乐意陪著温元稚。 温元稚则是想到明天要去见陆老爷子,就问了些陆老爷子的事情。 陆家老爷子並没有和陆父谢惠文住在一起,而是住在退休干部所,那边退休的同龄人多,陆老爷子平时就和他们下下棋聊聊天。 “爷爷一个人住可以吗?”温元稚好奇,陆家老爷子据说已经七八十了。 这个朝代人挺长寿的,但陆温宴的爷爷起码也有七十了,哪怕是这个朝代也不年轻了。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想法,同她解释:“爷爷那边有配备的警卫员,平时照顾爷爷的生活。”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爷爷比陆父职位可能更高,不然不至於配备警卫员。 温元稚本以为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身份如同,隨便嫁了的团长大概就是个校尉,都头之类的,没想到陆温宴却是世家子弟。 “別担心,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陆温宴见温元稚思索,说了一句宽慰的话。 温元稚则是回过神来,挑了挑眉有些小骄傲道:“那当然,毕竟我討人喜欢。”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隨后应了一声:“嗯。” 第一百八十七章:去老爷子那 这一晚,温元稚也没太晚休息,毕竟明天还要去老爷子家,差不多十点温元稚和陆温宴回了房间。 次日醒过来时刚刚八点,陆温宴已经不在房间了。 温元稚自己洗漱下楼,就看到陆雅婷和沈彩霞正准备出门。 见著,温元稚下来,沈彩霞同温元稚道。 “亲家公,亲家母都出门了,你和小宴今天不是要去小宴爷爷那边吗?婷婷就说带我出去转转,看看北城的风景。” 一旁陆雅婷也连忙开口:“嫂子,你放心,我绝对把婶子照顾好。” 温元稚自然是放心的,还同陆雅婷道了声谢。 陆雅婷却是摆了摆手。 嫂子,你这话就客气了,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而且婶子第一次来北城,我本来就该好好招待一下婶子,上次我去辽省也是婶子招待我的。” 温元稚也不再客气了。 那边,打过招呼后陆雅婷也就带著沈彩霞出门了,陆雅婷说要带沈彩霞去吃一家特色早餐,去晚了就没想吃的了。 温元稚待客厅空了才反应过来,忘了问陆雅婷的沈彩霞,陆温宴去了哪? 不过,不知道也没关係。 温元稚在客厅坐下来等陆温宴,陆温宴总不会出去太久。 不过等著温元稚也有点饿了,看了一眼门口方向仅仅是犹豫了一秒。 下一秒客厅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小碟豌豆糕,精致且香甜。 温元稚眸子弯了弯,吃著豌豆糕,耳朵却注意著外头的动静,直至听到门把手咔嚓一声。 桌子上的豌豆糕瞬间凭空消失。 陆温宴打开门就看到温元稚腮帮子鼓鼓的,不过陆温宴仿若未曾看见同温元稚道。 “元稚,我去附近买了北城特色早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温元稚也眨了眨眸子,很镇定的把嘴里的豌豆糕吞了下去,才开口。 “好。” 陆温宴买的包子种类挺多的,包子,豆浆是最普通的,其他的还有温元稚没见过的炒肝,豆汁,麵茶。 炒肝温元稚尝了下味道还行,但那豆汁温元稚只是尝了一口就直接吐了出来。 温元稚抬眸,气呼呼的瞪著陆温宴:“你怎么能把酸掉的豆浆给我喝,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不过在温元稚不悦的目光下。 为了不让温元稚產生误会,陆温宴隨后还是轻咳了几声解释。 “这不是豆浆,是豆汁,是北城这边的特色,没有坏,就是这个味道,酸甜口的。” 陆温宴也知道很多外地人喝不惯这个味道,不过想到这也是北城的特色,所以刚才就买了一份。 果然,温元稚不喜欢喝。 温元稚一时间面上半信半疑,最后在陆温宴淡定拿过她喝了一口的豆汁,喝了下去后。 温元稚露出了几分嫌弃:“陆温宴你怎么会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味道臭臭的。” 陆温宴笑出了声:“其实还不错,喝习惯了就好了。” 这么难喝的东西还能喝习惯,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她是绝对不会再喝第二口了。 吃过早饭后,已经快九点钟了,夫妻俩也不再磨蹭,准备出发去老爷子那边了。 陆温宴拎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这是谢惠文提前准备的。 虽然老爷子不太在意两个小辈带不带东西过去,但毕竟是温元稚第一次上门,空手上门不合適。 温元稚也不是不懂礼的人,她本来想著是待会路上买一份礼,结果谢惠文已经准备好了。 “妈妈真好!” 温元稚其实是有些感动的,谢惠文对她的確是没话说,方方面面都准备的很妥帖。 关键谢惠文自己也不是多清閒的人,今天一大清早就去了医院。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与她道:“因为元稚討人喜欢,妈妈喜欢你。”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这话她自己说还好,挺陆温宴说就莫名想笑。 夫妻俩一起出了家门,路上还遇到了不少的打招呼的,毕竟大院里头都是熟人。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喊人,那些人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温元稚。 眼中皆是惊嘆。 不是说陆家小子找了一个农村大队的儿媳妇吗?看这样子可不像呀! 那模样標致的很,估摸著城里的姑娘都比不上。 差不多一刻钟,温元稚才走出家属大院,出来时温元稚长长吐出一口气。 温元稚其实並不畏惧旁人目光,不过她也不喜欢那些人目光过於直白了,简直就是把她当猴看了。 这若是在大齐,可没人会那么放肆,她眼神扫过那些人就会垂眸恐慌,在这对方只会更放肆。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自在,有些懊恼:“下次不应付那些婶子。” “好。”温元稚点头格外果断,她可不喜欢委屈自己。 第一百八十八章:陆老爷子 干休所距离陆父,谢惠文这边有些远,地理位置已经属於城郊了。 不过过去也方便,有公交车直通,路程一个小时,下车就是干休所大门口。 门口警卫员认识陆温宴,也不需要登记,直接就让陆温宴进去了。 路上,陆温宴也简单的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老爷子的事。 陆家祖上是书香门第,陆老爷子的父亲还是个秀才,陆老爷子学识也是不错的。 按照规划,陆老爷子应当是好好读书,当个笔桿子写字的文人。 只是后来,国家有难,陆老爷子是毅然决然脱下长衫参军,上了战场,算得上是戎马一生。 陆温宴说著眉目间还有几分佩服。 温元稚听著也明白了,是个老將军,和她外祖父一般。 大齐那边,温元稚的外祖父也是大齐的大將军,戎马一生,是镇守边关的守护神。 陆温宴与温元稚说话间,也已经到了一栋小院前。 两人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敲门,屋子门打开了。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这正是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但看著很精神,身上的气质和温元稚的外祖父差不多 这是上过战场的肃杀之气,不过温元稚丝毫不畏惧。 从前她的外祖父对她好的很,每次打了胜仗都会把自己留下的战利品送到她宫中。 有红珊瑚,玛瑙,名贵香料… 因此,温元稚特別喜欢外祖父,此时对这个和外祖父气质有几分相似的陆老爷子,温元稚都感觉有几分亲切。 “爷爷。”陆温宴喊了一声。 “爷爷!”温元稚乖乖巧巧的跟著喊了一声。 “这是我孙媳妇吧。”陆老爷子落在温元稚身上的目光有些严肃。 见温元稚目光与他对视,丝毫没有畏惧,是个坦荡大方的女同志。 一时间,陆老爷子严肃的神色绷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眸光也和蔼了下来,对温元稚更加满意了。 陆温宴也在一旁给陆老爷子介绍:“爷爷,这是我媳妇,你孙媳妇,温元稚。” 陆老爷子也点头讚赏:“是个机灵的女同志。” 说罢,陆老爷子又瞥了眼一旁陆温宴,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催你结婚,你还说不急,说自己的工作怕是委屈了女同志,等过些年头谈婚事,三十左右再成家正合適。” “现在这是不怕委屈了小元?”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有些欲言又止,三十岁再成家? 大齐真的三十岁都快可以当爷爷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尷尬,他没想到自家爷爷突然揭短。 不过那些话的確是陆温宴说的,並且当时他也的確是那么想的。 不过,陆温宴隨即也就淡定起来。 “爷爷,当时我没喜欢的女同志,没有遇到元稚,不想成婚很正常。”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当时他可是被自家孙子那话气的不行。 大半夜都睡不著觉,以为自己入土都看不到孙媳妇了。 结果,半年不到就听到了自家孙子成婚的消息。 呵! 就这,当初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嚇死他个老头子了。 打脸来的过於快了。 不过,陆老爷子虽然想嘲讽自家孙子,但他也没忘了今天是孙媳妇上门第一天。 所以陆老爷子也没继续堵在门口,而是让温元稚与陆温宴进屋子里。 陆老爷子就简单的问了一下温元稚的情况,当得知温元稚读过书,会画画。 现在在部队宣传部帮忙画海报时,陆老爷子眉目更是舒展开。 “好好好,小元是个努力上进的女同志。” 温元稚被夸的眉眼弯弯,却没谦虚,而是坐直身子! 对的!她就是这样的女同志。 陆温宴和温元稚中午是留在陆老爷子这边吃饭的,陆老爷子让警卫员去食堂多打了几个菜。 午饭后,陆老爷子回了趟房间,拿了个盒子出来,陆老爷子將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只翡翠鐲子。 一眼看过去,质地细腻,无杂色,是上好的鐲子,能当传家宝的那种。 “这是你奶奶给孙媳妇准备的。”老爷子说著眼中略有几分怀念。 陆老爷子的妻子是陆老爷子参加革命时候认识的,夫妻俩一直聚少离多,后来革命胜利了。 陆老太太身子確实差了,六十来岁时人就走了,至今八年。 温元稚自然是见过更好的鐲子,但这个鐲子是老爷子亲自给的,是陆温宴离世的奶奶准备的。 温元稚不是不识趣的人,自然是认认真真接过鐲子,戴在手上道谢。 “谢谢爷爷!” 陆老爷子哪怕精神头不错,但终究是年纪大了,又坐了一会就累著了,有些犯困。 陆温宴其实识趣的带著温元稚离开了。 两人出了干休所,却未打算回去,现在回家家里头可没人。 谢惠文和陆父都还在工作,沈彩霞则是被陆雅婷带著出去玩了。 “我们去看电影?”陆温宴扭头同温元稚道。 陆温宴刚才就突然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打算,为了让温元稚对这个国家有归属感,他要多带温元稚看抗战电影。 这事在辽省那边却没怎么展开,开始是因著人贩子的事情不好出门。 后来不是因为下雪了,天太冷,从部队到辽瀋要一个多小时,温元稚懒得去县里。 现在在北城这边就方便多了,出门有公交车,不会冷著温元稚。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陆温宴的想法。 不过陆温宴的提议却让温元稚直接点头同意,她对看电影还是挺感兴趣的。 所以,半个小时后,两人就一同出现在了北城的影院门口,北城的影院比辽省的影院大多了。 门口还有不少半大的孩子在售卖吃食,当下禁止投机倒把,但是对这些半大的孩子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温宴看著给温元稚买了一兜子的烤板栗,香喷喷的。 另外还有一兜子的炒花生。 手上拎著吃食,陆温宴就去排队买票了,他看了一下待会要放的电影。 《平原游击队》 这部电影陆温宴並没有看过,不过看这个名字就知道很红色。 陆温宴很满意,买了两张票带著温元稚进了电影院,找到了位置,坐下来。 电影还没开始,人未来齐,所以电影院里头的灯是亮著的。 温元稚也不急,她扭头看著陆温宴,弧形的杏眸眨了眨,理所当然道。 “陆温宴我要吃板栗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燕窝八珍汤 仅仅是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將刚买的板栗袋子打开。 任劳任怨的开始剥著板栗,然后將剥好的板栗仁递到温元稚的手心。 温元稚满意了,吃著板栗仁,眸子弯弯的。 陆温宴买的板栗很好吃,软糯香甜,温元稚一直吃到电影院,灯暗了下来才推开陆温宴的手。 “不吃了,电影开始了。”主要是刚吃过午饭,再吃下去就要吃撑了。 温元稚不喜欢吃撑的感觉,平日里吃饭都只吃个七分饱。 “好。”陆温宴见温元稚专心看电影也没打扰她。 陆温宴將最后剥好的板栗放到自己嘴里吃了,隨后给板栗袋子系好放进口袋里头。 这板栗放在外头容易冷,放在口袋里暖著待会温元稚想吃板栗就隨时可以吃。 隨后,陆温宴也將目光看向前方。 陆温宴也没看过《平原游击队》,因此这次看的也颇为认真。 直至余光瞥到前头两个同志,一男一女在昏暗的灯光下亲到了一起,男同志的手更是摸著进了女同志衣服里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陆温宴表情僵住了几秒,下意识看向身侧就看到温元稚还在专心看电影,应该是没注意到前头的放肆。 陆温宴鬆了口气,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轻踹了一下前头的凳子。 前头的女同志瞬间惊恐的將男同志推开,男同志则是不满有人打扰了自己的好事,扭头就瞪了陆温宴,却对上陆温宴漆黑冰冷的眸子。 陆温宴的身材也比那个男同志高大了不少,男同志瞬间怂了,迅速转身不敢再去看后头的陆温宴。 陆温宴冷哼一声,也鬆了口气。 他自认为不是古板的人,但他实在看不惯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的人,这是將女同志的脸面放在何处? 如果是陆温宴自己来电影院,他虽然看不惯,但也不会管这种事,但他身侧还有温元稚。 陆温宴“打扰”两人是怕温元稚看著了长针眼。 一场电影放了一个半小时,也许是有陆温宴在后头震慑的,前头的小情侣倒是安分了许多。 电影院的灯亮起来,前头的小情侣就迅速跑了,离开前那个男同志还看了陆温宴,以及陆温宴身侧的温元稚一眼。 他其实是有些怪陆温宴多管閒事的,而且陆温宴也带著对象来。 这昏暗曖昧的环境下,对象就在身边,居然安安分分的看电影,真没意思。 男同志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假正经,那么好看的对象他就不信那人没什么心思。 陆温宴则是压根没看那两人,灯亮起来后他的注意力就全在温元稚身上,见温元稚有些意犹未尽,他主动开口问道。 “还要再看一遍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下次再来看。” 这已经是第二次看电影了,温元稚没有第一次开始那么新奇,所以也没想著一部电影看两遍。 两人牵著手离开电影院。 已经快五点了,因为是冬天,太阳下山的早。待会六点多天估计就要开始暗下来了。 “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爸爸妈妈应该下班了。”温元稚扭头去问陆温宴。 陆温宴却摇了摇头:“我今早和妈妈说了不回家吃饭,我们去万德楼吃饭。” 温元稚这才想起来,陆温宴昨天还多买了一盅万德楼的燕窝四珍汤,今天去吃。 温元稚虽然对昨天吃过的燕窝四珍汤无感,不过万德楼其他的菜口味还是不错的。 陆温宴已经和谢惠文打过招呼了,温元稚也就顺了陆温宴的意思。 “好。” 两人一同去了万德楼,去的不是昨天的那个包厢,而是更小的一个包厢,正好適合两个人坐著。 温元稚点了一个昨天认为不错,就將菜单给了陆温宴,陆温宴添了一荤一素,加起来三个菜。 也许是提前预定好的缘故,这次燕窝四珍汤是最先送上来的。 陆温宴將那一盅燕窝四珍汤推到了温元稚面前。 温元稚诧异了一下,隨后就是狐疑的看了眼陆温宴。 难不成陆温宴真的觉得燕窝四珍汤好喝? 以为她喜欢喝所以今天还带她来喝? 不过,陆温宴是什么眼神呀,她昨天那样子像是喜欢吗?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將燕窝四珍汤朝著对面的陆温宴推了推:“我不喜欢喝这个。” 陆温宴却笑了,將汤盅朝著温元稚的方向推了推:“你再尝尝,和昨天不同。” 温元稚有些狐疑,不过出於对陆温宴的信任,她还是垂眸喝了一口。 她倒是想看看,这一盅燕窝八珍汤和昨天怎么就不一样了? 然而,一口汤喝到嘴里温元稚眼睛亮了。 这一碗燕窝四珍汤和昨天那一碗完全不一样。 食材处理的乾净没有了腥味,只有食材的鲜香,口味也正合適。 这和温元稚从前吃过的燕窝四珍汤倒是有了五六分相似。 温元稚诧异的看向陆温宴,还有些惊喜:“怎么真不一样了?” 陆温宴笑了,他也没故弄玄虚,而是坦荡解释道。 “万德楼的大师傅的確是宫中出来的御厨,有这本事,但他几个徒弟不太行,是国家安排给他的,因此做的菜也没学到大师傅的真功夫。” 温元稚明白了,看向陆温宴的眸子都是亮晶晶的:“你昨天出去是麻烦大师傅帮忙做燕窝四珍汤。” “嗯。”陆温宴应声。 不过这道汤比较麻烦,处理食材,燉煮加起来要七八个小时,所以陆温宴只能今天再带温元稚来吃一一次。 “陆温宴,你真好!” 温元稚眸子弯弯,特別好看,陆温宴眸色也柔和了下来。 “嗯,我说过要对你好。” 昨天温元稚眼中的失望就让陆温宴想做点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外匯券 这顿饭温元稚吃的挺开心的,燕窝八珍汤是她想要的味道,后头几个菜味道也不错。 七点半,温元稚吃饱喝足,从万德楼出来,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 入夜的风吹的人凉嗖嗖的,陆温宴握著温元稚的手,替她挡著北风。 两人一同散步到车站,坐著公交车回大院。 到家时,陆家人以及沈彩霞也吃完了饭。 几人正坐在客厅里头烤火聊天,说的还是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婚事。 毕竟今天二十一,距离好日子没几天了。 宴请的名单谢惠文和陆父已经定下来了,没问题明天就要开始发请帖了,再拖著就不合適了。 听到门口动静,几人一同抬头看过来,见著陆温宴和温元稚回来,谢惠文朝著两人招手。 “元元,小宴,过来看看你们办酒宴请的名单。” 陆温宴带著温元稚坐下,陆雅婷就凑到了温元稚身侧,分了温元稚一个烤好的小橘子。 甜丝丝的小橘子,烤著吃也不酸涩。 谢惠文则是把名单给了陆温宴看。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人。” 陆温宴看了一眼,没什么人好加的。 北城这边他熟悉的都是大院子弟,谢惠文也都熟悉,名单上都有了。 “元元要看看吗?”谢惠文又问一旁吃橘子的温元稚。 温元稚第一次来北城,自然更没什么要加的人,而且名单上人她都不认识。 所以,温元稚摇了摇头:“妈妈,你们看著来就成。” 谢惠文也点了点头,其实她是知道温元稚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人要加。 但这毕竟是温元稚的婚宴,总不能他们略过温元稚直接定下来。 定下宾客名单,谢惠文又问了一下婚宴细节,当听到谢惠文打算办个接亲仪式,还说自己有个小院子可以让温元稚从院子里出嫁时。 温元稚神色微顿,似乎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妈妈,接亲就不用了吧,我们当初在我们大队那已经办了接亲仪式,这次补几桌酒就成了。” 温元稚觉得接亲什么实在太累了,她已经体验了两次,不想再来第三次了。 谢惠文迟疑了一下,皱眉道。 “当初婚宴仪式什么太匆忙了,小宴准备的太简陋了,有些委屈你了,这次在北城可以隆重一些。” 谢惠文想到儿子当初说的彩礼三百块钱,谢惠文就感觉寒磣,拿不出手。 她儿子有点太抠了,手上又不是没钱,怎就那么委屈自家媳妇? 温元稚却是摇了摇头:“妈妈,当初也还行,再办一次也没必要。” 北城这边办的再大能有她大齐的婚宴隆重吗? 谢惠文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毕竟是温元稚的婚宴,温元稚不愿意再补办迎亲仪式也就不办。 最后定下来就是在国营饭店请几桌,另外宣读一下大领导语录就成。 回房间后,刚才一直没开口的陆温宴开口了:“你不想再办一次接亲仪式?北城这边接亲爸那边可以安排几辆吉普车。” 陆温宴以为按照温元稚的性子是乐意的。 温元稚撇了撇嘴,摇头。 “办仪式太累了,要清早就起来梳洗打扮迎亲。” 直接去国营饭店办酒宴,温元稚不用早起。 陆温宴点了点头,他和温元稚已经办过仪式了,本来想著补办是认为当初委屈了温元稚。 温元稚不乐意,那补办个酒宴也就成了。 不过,陆温宴的確也有些悔意,当初大河村的接亲的確是太简单了。 並且婚宴第二天就赶火车,委屈了温元稚。 本来以为这次可以弥补,陆温宴只能想著,该怎么在別处补偿温元稚。 … 次日,温元稚起床时候陆家夫妻倒是没走,谢惠文给温元稚一沓外匯券。 “小宴,你今天陪元元去友谊商店转转,看看买套新衣裳,办婚宴时候穿。” “好。”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吃过饭后,谢惠文就和陆父出门上班了,两人工作忙,假期都不能多休。 所以都把休息排在了办婚宴前后两天,到时候有的忙。 温元稚则是回房间换了件新的呢子外套,是陆雅婷选的那件红色的,穿在温元稚身上特別好看。 换完衣服,温元稚顺便数了一下手上的外匯券。 她从邹建国那边得到了一百四的外匯券,刚才谢惠文又给了三百整外匯券,加起来四百多。 “陆温宴友谊商店大衣要多少钱呀?”温元稚问房间里的陆温宴。 陆温宴从前也是去过友谊商店的,大概思索了一下价格。 “普通的羊皮大衣估摸著五十左右,呢子大衣大概一百多,进口大衣两百多。” 温元稚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过於贫穷了,手上一大叠外匯券,如果想买最好的大衣只能买两件? 温元稚撇了撇嘴,嘆了口气。 “我好穷呀。” 陆温宴一顿,立刻回答:“怪我。” 温元稚一愣,隨即忍不住弯眸笑了,隨后她轻咳了两声。 “陆温宴,倒也不用这么快道歉。” 温元稚就是隨口感慨一句,但真的没责怪陆温宴的意思。 温元稚娇气了一些,但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陆温宴的条件在这个朝代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甚至是顶尖的那批。 只是温元稚从前日子,更金贵,皇家的嫡公主,又有几家能比得上? 陆温宴见温元稚笑盈盈的就知道,刚才温元稚就是隨口一句没有其他意思。 但陆温宴却是依旧没应那句话,而是思索著,日后还是要更努力了。 温元稚手上的工业券可没他拿的,谢惠文给的那份估摸著陆老爷子都出了几分力。 现在,陆老爷子的身份能够勉强让温元稚买一两份想买的东西。 总不能以后温元稚想买东西都找陆老爷子吧? 或者让温元稚自己赚? 陆温宴本就觉得温元稚卖画委屈了,他知道温元稚这次卖画就是为了外匯券。 总不能让温元稚一直委屈吧? 还是想办法多立功,多往上爬一爬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於家 今天去友谊商店,温元稚没再和沈彩霞分开,而是带上了沈彩霞,陆雅婷一起。 温元稚还打算让陆雅婷帮著参谋一下哪件衣服好看,买衣服带陆雅婷可比带陆温宴有用多了。 毕竟,陆温宴没有什么审美。 温元稚每次做新衣服问陆温宴怎样,陆温宴都只有两个字。 “好看。” 哪里好看,为什么好看,陆温宴那是半点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陆温宴的性子,温元稚都觉得陆温宴是在敷衍她。 而沈彩霞和陆雅婷自然也可以和温元稚一同去。 “嫂子,到时候我一定帮著选一件最適合嫂子的衣服,到时候婚宴上嫂子惊艷出场。” 温元稚笑眯眯点头:“麻烦婷婷了。” 沈彩霞也笑了,不过在她看来,她闺女长得標致,怎么穿都好看。 就这么,四人一同到了友谊商店。 友谊商店门口的保安认识陆雅婷,都不需要提供其他证明就可以直接进去。 温元稚也终於逛到了友谊商店,的確是与供销社,以及百货大楼都不同。 供销社,百货大楼都是生活日用品为主。 但是在友谊商店这边,温元稚看到了不少瓷器,书画,红木小件,以及丝绸… 这些工艺品可不朴素。 陆温宴见温元稚目光落在一柄绣扇上,问了句:“去看看?喜欢的话我们就买。” 外匯券不够的话… 陆温宴琢磨著可以想想办法。 温元稚回过神来,直接就是摇头,她只是觉得友谊商店的东西与外头东西有割裂感,但温元稚对那绣扇没兴趣。 这绣扇的確好看,但比不上她陪嫁中的绣扇精致。 一旁沈彩霞却是被友谊商店的物件迷了眼:“闺女,娘还没见过这些个好东西呢。” 温元稚也就陪著沈彩霞在一楼看了起来,陆雅婷经常来友谊商店,对这边还是挺熟悉的,就给两人做介绍。 … 与此同时,另一侧,谢惠文上班之前顺手带上了附近几家以及打算给单位同事的请帖发了出去。 於家却因为谢惠文这请帖又闹了一通。 於家请帖是给的於家媳妇,当时就高琴嵐起床了,所以是高琴嵐收的。 不过,高琴嵐还是在早饭饭桌上把请帖拿了出来交给曾玉梅。 “妈,刚才隔壁的陆家把请帖送了过来,陆家二十七號办婚宴。” 曾玉梅看了一眼请帖,冷笑了一声:“一个农村儿媳妇还去国营饭店办婚宴?也不嫌丟人。” 桌上没人开口,曾玉梅却是不满自己被无视了,抬眼瞪了一眼高琴嵐。 “的確,谢惠文不丟人,比她更丟人的是我。” “你说说你有什么用?人家农村来的都比你能干。” 曾玉梅上次被沈彩霞气著了后回来看高琴嵐不顺眼,成天挑刺。 高琴嵐性子本来就软,再加上曾玉梅婆婆的身份,没和曾玉梅吵闹,默默忍著。 这次也一样,高琴嵐就抿了抿唇就垂眸没有开口。 曾玉梅却是莫名恼火,继续骂了句:“还高中毕业呢,现在在家里吃白饭,靠著我们家养著?” 这话一出,高琴嵐却是忍不住了,辩驳了一句。 “妈,当初是你让我把工作辞了,在家里照顾恆昌的。” 高琴嵐有些委屈,她娘家条件比不上於家,但是也还行。 所以高中毕业后就给她安排了份临时工的工作,说著过两年就能转正。 后来,她经人介绍和於恆昌相看,於家比她们家条件好,於恆昌又是独生子,所以高家对於恆昌满意的不得了。 於家当时对她也满意,高琴嵐就和於恆昌结婚了。 因著工作单位远,曾玉梅说她赚不到几个钱还照顾不了家里让她辞了工作专心顾家,安安心心给於恆昌生个孩子。 高琴嵐当时有些不太愿意,毕竟当下工作不好找,一个萝卜一个坑。 但是,曾玉梅过於强硬,被她拒绝后不给她好脸色。 高琴嵐委屈的回了娘家,她娘家妈也说曾玉梅虽然说话难听,但话却不错。 於家不缺那点钱,她不如辞职回家好好照顾家里,生个孩子。 於家就於恆昌一个儿子,曾玉梅想抱孙子也正常。 高琴嵐最终鬆动了,辞了职。 结果现在曾玉梅反过来说高琴嵐是在家吃白饭了。 曾玉梅见儿媳妇敢顶嘴更气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只能嚷嚷起来。 “你那是个什么工作?高中毕业就干个临时工,我们於家可丟不起这个人。” “你要是有个正经的工作,我能让你辞职?” “而且我当初让你辞职是回家生孩子,结果呢?这都结婚一年多了,蛋都不下一个!” “当初要不是看你屁股大好生养我才不让我儿子娶你呢?” 高琴嵐眼眶红了,再也忍不住,直接站起来转身跑回了房间。 后头,传来曾玉梅恼怒的声音,她还在指责高琴嵐。 “儿子,你看看你媳妇是个什么態度,我是她婆婆,说她两句还说不得了,还给我摆脸色,当初我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现在看来脾气大的很。” 於恆昌无奈:“妈,你別和她计较,孩子的事情不急,我们这才结婚一年呢…” 高琴嵐这边回了房间眼泪直接就滚了下来,她在娘家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生孩子,是她不想生吗? 怀不上孩子,高琴嵐能有什么办法,她还被曾玉梅拉著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了她身子没问题。 外面,曾红梅还在骂骂咧咧,於恆昌哄著曾红梅,说高琴嵐不懂事。 高琴嵐眼泪一时间掉的更厉害了。 房间外头的咒骂声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房间门被打开,於恆昌从外头进来。 於恆昌看著高琴嵐坐在床边掉眼泪,有些头疼。 “妈就是喜欢和陆家比,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听就成,掉什么眼泪呀。” 高琴嵐没有说话。 於恆昌揉了揉眉心,他是没耐心哄了妈又哄媳妇。 “算了,你先缓缓,待会去跟妈道个歉就成,哪有做儿媳妇的和当婆婆的顶嘴。” 於恆昌说完,拿起了一旁的衣服,转身就出了房门,他还要去单位。 后头房间高琴嵐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二合一, 友谊商店这边,温元稚,沈彩霞几人在一楼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就上了二楼。 温元稚是觉得那些东西不过如此,她能买得起的摆件之类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比如电视冰箱,暂时还买不起。 沈彩霞则是觉得不实用,她没忘了今天是来给闺女买摆酒穿的新衣裳。 一行人直接就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服装,比百货大楼的衣服看著多多了,温元稚直接到了大衣的柜檯。 她目光大概扫了眼,最后落到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上头。 顏色比她身上的红色更亮一些。 如果说身上大衣是暗红色,那柜檯那边掛著的大衣就是类似於正红色。 陆雅婷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目光落下的那件大衣,主动与柜檯的售货员开口。 “ 同志,麻烦把那件红呢子大衣拿下来给我嫂子试试。” 友谊商店的售货员可比供销社的售货员服务態度好多了,陆雅婷开口了那边就立刻应声道。 “好。” 呢子大衣拿了下来,温元稚脱下身上的大衣换上。 友谊商店这边还有块长方形掛镜,温元稚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这个朝代,最让她满意的就是这镜子了,照人照的清清楚楚。 温元稚对自己挺满意的,她真好看! 温元稚独自欣赏了一番!才看向后头帮她拿著衣服的陆温宴。 “怎样,我身上这件衣服。” “好看。”陆温宴依旧是两个字,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温元稚身上,眼底有惊艷。 温元稚已经不期待陆温宴能给出多高的讚赏,但陆温宴那目光的確是让温元稚挺满意的。 温元稚又看向陆雅婷。 陆雅婷眼睛都亮了,给的评价比陆温宴更丰富。 “嫂子这大衣你穿的好看,比刚才那件更亮,更喜庆。” 暗红色的大衣不挑人,显白谁穿都行,但这正红色的大衣就不同,皮肤黑一点,黄一点,穿的可就不好看了。 温元稚却是標標准准的白皮肤,正红色大衣穿在她身上,看著就明媚喜庆。 “女同志,这件大衣多少钱呀?” 温元稚满意了,问售货员。 “同志,一百六十块钱。” 售货员说了价格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去推销,当下物资匱乏衣服不愁卖,更何况友谊商店的。 一件大衣一百六! 一旁沈彩霞倒吸了口凉气,但冷静下来后嘴里却是说。 “这衣服质量好,摆酒那天我闺女穿著好看的不得了。” “闺女要不就买这件吧。” 温元稚本来就满意,得到正向反馈后自然是爽快付款了。 看上了这件大衣,其他的大衣都差了点意思。 反正是要买,自然是买自己最满意的那款。 买了大衣后,温元稚又买了双小皮鞋,还给沈彩霞买了件羊绒衫。 手上外匯券也花的差不多了。 最后,陆雅婷给温元稚提议:“嫂子你要不要再买一支口红呀,友谊商店口红顏色多。” 温元稚点了点头。 友谊商店口红比她在大齐的口脂顏色还多,上次陆雅婷送给温元稚的那只口红是浅红色的,偏粉。 这次想著大衣是正红色,温元稚也就买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外匯券彻底是花完了。 不过时间也快到中午了,温元稚与陆雅婷招呼。 “婷婷,嫂子请你去吃饭,感谢你上午陪嫂子逛了一上午。” “谢谢嫂子。” 陆雅婷自然是不缺一顿饭,但依旧是笑盈盈道谢,还上手挽住了温元稚的胳膊提要求。 “嫂子,我想吃烤鸭。” “成,我们去万德楼吃。”温元稚爽快点头,她不手上缺钱,一只烤鸭小意思。 沈彩霞也没扫兴:“前天亲家母请的那烤鸭真好吃。” 一行人就这么简单的决定好了下一站去处,陆温宴默默跟著几个女同志是一句话也不多说。 主要是,这些个事情,他媳妇决定就好,没他开口的份。 四人还没出友谊商店,就听到一道喊声。 “婷婷,嫂子!” 温元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头那一句嫂子是喊她的。 她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朝著她们这边挥手姚萍珊。 姚萍珊身边跟著一个男同志,见温元稚和陆雅婷看到她,姚萍珊眼睛亮了,连忙小跑过去。 “婷婷,嫂子你们也来逛友谊商店?” 温元稚与陆雅婷应声点头,目光却看著姚萍珊后头的男同志。 姚萍珊虽然不乐意和陈广平有什么关係,但此时也只能主动介绍。 “这是陈同志。”就这么一句,再没有其他的了。 陈广平憨厚的笑了笑:“两位女同志好。” 陆雅婷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陈广平,她並不认识陈广平,应该不是她们大院的。 不过,当著陈广平的面陆雅婷没有多问。 “嫂子,你们这是逛完了准备出去吗?”姚萍珊的目光看向陆温宴手上的袋子。 陆雅婷“嗯”了一声:“我们都逛了两个小时了,准备去吃饭了。” 姚萍珊“哦”了一声,她没打算打搅人,只是看到了打个招呼。 打完招呼正打算道別,却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嫂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姚萍珊连忙在周围看了一圈,去了一个展示绣品的柜檯。 姚萍珊指著一块绣著花鸟的手帕:“女同志,那块手帕多少钱。” “同志,这块手帕是真丝手工刺绣,十块钱。” 一块手帕,十块钱。 跟著过来的陈广平听到这个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劝到。 “珊珊,这手帕也太贵了吧,供销社一块手帕才三毛钱。” “我又不需要你付钱,你怎么这么烦!” 姚萍珊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口袋掏出外匯券,付款了那方手帕,还让售货员拿了个小袋子装好。 一旁陈广平看著忍不住皱眉,他认为姚萍珊有些过分大手大脚了。 买一块手帕就花十块钱,是普通人家十来天的口粮。 他妈平时一套衣服都用不著十块钱。 而且这还是外匯券,比大团结更珍贵。 陈广平嘆了口气,如果他和姚萍珊成了,以后指定不能让姚萍珊这么大手大脚。 这么大手大脚,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姚萍珊却是压根不知道陈广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姚萍珊小跑著回了温元稚面前,直接將包好的手帕递给了温元稚。 “嫂子,这是我送给你的赔罪礼,你一定要收下。” “上次那事…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姚萍珊挠了挠头,她洗手间说那话被温元稚听到了。 后头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哪怕,温元稚没和她计较… 温元稚却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却是忍不住笑了,將手帕推了回去。 “那事本来就和你没关係,又不是你胡说八道的。” 造谣的是曾玉梅,姚萍珊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温元稚並不打算收这块帕子,姚萍珊却是直接塞到了温元稚的袋子里。 她认认真真道:“嫂子,哪怕不是赔罪礼你也收著。” “我挺喜欢嫂子的,就当是见面礼。” 温元稚却是无奈,她可没给姚萍珊准备见面礼,姚萍珊这么客气反倒是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姚萍珊都这么说了,温元稚也只能大大方方收著。 “那成,姚同志,我请…下次请你吃饭。” 温元稚本来想说今天,但看到了陈广平还是拐了个弯。 她是聪明人,姚萍珊和陈广平之间氛围不对劲,温元稚估摸著两人是在相看。 姚萍珊却是眼睛一亮,直接道:“嫂子,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你就请我吃饭吧!” “啊…方便吗?”温元稚看向姚萍珊身后的陈广平。 最后,万德楼门口,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陆雅婷这行人又多了姚萍珊和陈广平。 姚萍珊看到后头的陈广平是翻了个白眼的,她想她主动蹭饭,脸皮够厚了,但好歹是温元稚邀请的。 但她没想到陈广平居然也好意思跟上来! 姚萍珊直接无视了陈广平,挽住了陆雅婷的手。 至於为什么不挽住温元稚,主要是温元稚一边是陆雅婷,另一边是沈彩霞。 姚萍珊挤不进去,而且她和温元稚还没那么熟。 陆雅婷也看了眼后头和陆温宴並排走的陈广平,压低嗓音问姚萍珊。 “珊珊,那个陈同志…” “我妈给我找的相看对象。”姚萍珊没想著隱瞒,回答的很爽快。 但她的语气明显是有些兴致阑珊,这是对陈广平不感兴趣。 不过也正常。 陈广平长得普普通通,姚萍珊本来就对他没多少兴趣,结果还抠搜,脸皮厚。 姚萍珊想到更头大了。 陆雅婷知道自家好姐妹的顏控属性,有些同情的看了姚萍珊一眼。 进了万德楼,依旧是包厢,温元稚点了八个菜。 当然是有陆雅婷点名要的烤鸭。 一顿午饭,吃的还算不错,吃过午饭后。 温元稚,陆温宴一行人就打算回去了,姚萍珊下意识也想跟著回去。 陈广平却是道:“姚同志,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要去坐一坐。” 姚萍珊扯了扯嘴角,直接停住了脚步看向陈广平,没有丝毫犹豫。 “陈同志,我需要和你说明白一下,对你没兴趣,所以现在我们各回各家,成不?” 陈广平皱了皱眉头:“姚同志你对我有哪里不满意?” 陈广平自认为条件不错,姚萍珊今年都二十五了,能遇上他还挑? 本来他妈对姚萍珊这年龄已经是不满意的,如果不是姚萍珊条件好,他妈都不同意他出来相看。 姚萍珊也直言不讳:“我不满意,你太抠了。” 今天一整天,两人就纯逛公园,大冬天的冻死了。 姚萍珊受不了,看到友谊商店就直接进去逛,就买了个髮夹,陈广平一脸皱眉样子。 后来给温元稚买手帕,陈广平又是那死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姚萍珊让陈广平付钱了。 陈广平依旧是皱眉,他不赞同姚萍珊的话。 “姚同志,你开始还喝了我一瓶汽水。” 姚萍珊翻了个白眼:“那瓶汽水几毛钱,我还给你。” 说著,姚萍珊就从口袋里找钱,正打算还给陈广平。 温元稚几人本来看出来姚萍珊和陈广平要说什么,主动避开。 但怕姚萍珊一女同志吃亏也没走太远,结果就听到了这一番对话。 温元稚无语了一下,看向陆雅婷,陆雅婷已经皱眉了。 姚萍珊是她好姐妹,如果吵起来她要去帮忙。 然而,陆雅婷还没过去一旁沈彩霞已经开口了。 “哎呦,你一个大男人请人女同志喝个汽水,难不成还想要回去?” 沈彩霞嗓门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落到了陈广平身上。 陈广平面上格外尷尬。 沈彩霞却是半点不虚,她虽然和姚萍珊不熟悉,但姚萍珊刚才送了她闺女一块帕子。 她就不能让姚萍珊吃亏。 所以,沈彩霞见陈广平看过来直接哼了一声,有几分不屑。 “按你这么说,我闺女刚才请吃饭,一共花了三十一块钱,六个人一起吃,平摊下来你也要给我们五块一毛钱。” “我们可是看在姚同志面子上请你吃的,现在你和姚同志算帐还钱,那你把吃饭的钱也还给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让姚同志还钱…。”陈广平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解释。 沈彩霞却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干嘛说姚同志喝了你一瓶汽水,別磨嘰了,一瓶汽水最多三毛钱,你五块一毛钱减三毛,给我四块八毛就成。” 陈广平憋的满脸通红。 万德楼门口来往人挺多的,都听到了刚才的话,在看热闹,顺便对陈广平指指点点。 “这相看怎么不成还让女同志还汽水钱?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最后陈广平恼怒的给了沈彩霞四块八毛钱,然后就直接转身走了。 他也不是想要那三毛钱,他就是想让姚萍珊当她对象。 但是沈彩霞那么一闹,陈广平脸都丟光了。 陈广平走后,姚萍珊笑眯眯道同沈彩霞道谢:“婶子谢谢你。” 沈彩霞摆了摆手:“这小气吧啦的男人可不能要。” “我当初给我闺女看中了小宴,就是看小宴有本事又大方。” 沈彩霞关键时候还吹捧了一下自家女婿。 一旁,陆雅婷点头:“对对对,我哥可不会这么小气。” 第一百九十三章:宜嫁娶 一月,二十七,宜嫁娶。 虽然在温元稚要求下,今天陆家没有搞什么接亲仪式,温元稚不用赶早起来,但也不能起得太晚。 六点,外头蒙蒙亮的时候,楼下就来开始有了动静。 温元稚是被陆温宴弄醒的。 对的不是叫醒的… 主要是叫不醒。 陆温宴起床那会就叫了温元稚一次,温元稚哼唧了几声翻了个身接著睡。 陆温宴没辙,只能自己先去洗漱换衣服,一切收拾好又温元稚叫了两声。 温元稚这次直接不理他了。 陆温宴嘆了口气有些无奈,本打算先下楼,然而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 “小宴和小元还没起来吗?”是陆家老爷子的声音。 陆温宴顿了一下,没有出房间,而是顺手把刚打开的房门关上,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传了出来,大概两三分钟。 陆温宴从浴室出来,隨后走至床边。 带著几分凉意的毛巾覆盖在了温元稚脸上。 温元稚瞬间惊醒,再也睡不下去了。 温元稚睁开眼睛,圆溜溜的杏眸,恼怒的瞪著陆温宴。 “陆温宴!”温元稚恼怒了。 大清早的水冰的很! 陆温宴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温宴有几分愧疚,但却没有悔色。 他在温元稚愤怒的注视下,轻咳了两声,给温元稚拿来了今天要穿的衣服,顺便解释道。 “爷爷来了,我们该下去了。” 陆家老爷子是陆父亲早去干休所接过来的,刚才陆温宴开门准备出去时就听到了楼下陆老爷子说话的声音。 这也是陆温宴回来把温元稚弄醒的原因。 陆老爷子毕竟是长辈,而且年岁大,陆老爷子来了温元稚还在睡觉说不过去。 温元稚也明白了原因,怒意也散去,反而还有些心虚了。 陆老爷子都来了,她还没起床…唔… “爷爷会不会觉得我有一点点懒呀?” 温元稚用小拇指节比划了一下,她不忍心太苛责自己,所以就比划了半个指节。 陆温宴看著温元稚的眸子,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却忍住安抚温元稚。 “不会,你上次不是说了吗?爷爷很喜欢你。” 温元稚也不心虚了,哼哼了声,煞有其事的点头:“我也觉得!” 温元稚起床换衣服,洗漱,陆温宴也没先出去而且在一旁帮著给她拿衣服。 她洗漱,陆温宴就给她挤牙膏。 一切收拾完,温元稚仔细的抹了护肤的面霜之类的,抹了个口红就好看的不得了。 温元稚臭美的对著镜子照了又照,从镜子里头温元稚看到了身后的陆温宴。 “陆温宴,我好看吗?”温元稚扭头也问了句。 陆温宴目光落在温元稚的唇齿上,温元稚唇形好看,正红色涂满,衬著唇瓣更是娇艷。 唇红齿白。 陆温宴眸光暗了下来,喉结滚了滚。 那侧,温元稚见他不说话皱眉有些不满了:“陆温宴,我不好看吗。” 陆温宴这才回过神来,认真开口:“好看。” 陆温宴嗓音略有些沙哑,却格外的诚恳,半点不像是虚的。 温元稚满意了,弯起了眸子:“我也觉得我可好看了。” 如果陆温宴回答不好看,那一定是陆温宴没眼光。 小公主是会考虑换駙马的! 駙马可不能有眼疾! 这一番收拾打扮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一同从房间出去时七点多了。 楼下陆家人除了温元稚,陆温宴都在客厅了,夫妻俩喊了一圈人。 “爷爷,娘,妈妈,爸爸,婷婷,早上好。” 谢惠文应声后,就朝著温元稚招了招手:“元元来我这坐。” 温元稚走近她就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隨后笑眯眯道。 “元元穿这身可真好看,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闺女!” 温元稚也开心了:“妈妈,也好看。” 谢惠文拉著温元稚坐下,陆温宴则是跟著陆父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饭。 陆父熬了南瓜小米粥,又让陆温宴出去买了些包子馒头回来。 一家人围著圆桌吃早饭,早饭过后外头就开始有人来了。 不过先来的都是亲戚,以及附近的邻居。 陆父是独子,因此那边来的是陆老爷子老家旁家的亲戚。 陆温宴给温元稚做介绍:“这是二叔公,这是三叔公,这是堂伯,这是堂叔…” 温元稚迷迷糊糊的,压根一次性记不住这么多人就跟著叫。 隨后,谢惠文娘家那边亲戚也来了,谢惠文倒不是独生女,她有两个哥哥。 因著关係更亲近,是谢惠文给介绍的。 “元元,这是你大舅舅,大舅母,这是你二舅舅,二舅母。” 温元稚也乖乖喊人:“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 陆温宴的舅舅舅母明显都是好说话的人。 温元稚喊了人后,两个舅母都从口袋里拿出了红包,塞到了温元稚的手上。 温元稚接过红包就知道里头的金额估计不小,厚厚实实的。 大舅母更是笑眯眯的说著:“惠文,你这儿媳妇长得可真標致,和温宴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谢惠文也笑了,还同大舅母抱怨:“可不是,这可是臭小子自己选的,他那眼光挑剔著呢,没遇到元元之前,我催他谈对象他都不谈。” 谢家大舅母听著乐开怀了:“缘分到了,这不就成了,给你带回来了这么个好儿媳妇。” 温元稚没有插话就在一旁,没有故作扭捏害羞,大大方方的听著。 与此同时,客厅另一侧,住在陆家附近的几个邻里也来了,见谢惠文那边挤不进去就围在曾玉梅边上。 毕竟大院里头除了陆父,也就曾玉梅她男人职位高一些。 曾玉梅正在和人吐槽她儿媳妇。 “我家那个儿媳妇,前两天说了她两句,和我闹脾气,还回趟娘家,还是我儿子去把她接回来的。” “要我说去接干嘛?有本事別回来呀!一点小事就回娘家。” 曾玉梅冷笑一声。 ……… 又又又又卡审核了,我感觉我啥也没写呀,下一章等明天原因出来,改了再见 第一百九十四章:新婚之夜 周围其他几个婶子面面相覷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曾玉梅这人前几天还在说儿媳妇老实,听话,今天又骂起来。 不过也正常,曾玉梅就这个性子。 曾玉梅喜欢和谢惠文比,以前陆温宴不谈对象,於恆昌乖乖听话相看,曾玉梅就觉得她比过了谢惠文。 所以对高琴嵐虽然也有刁难但总体还是满意的。 结果陆温宴找了个对象回来,谢惠文有了儿媳妇。 温元稚模样比高琴嵐好些,会画画,有正经工作。 曾玉梅感觉自己输了,再加上沈彩霞上次让曾玉梅没脸了。 曾玉梅就把怨气撒到了儿媳妇身上,毕竟其他人不会由著曾玉梅撒气。 高琴嵐正好从门外进来就听到这两句话,脸上皆是难堪。 那天她和曾玉梅闹过后,对於恆昌也心冷了,直接就回了回了娘家,甚至她路上都冒出来过离婚的念头。 然而,回到家就没勇气说出来。 高琴嵐她妈自然是心疼她,但对於高琴嵐的哭诉,也只能跟著掉眼泪。 他爸唉声嘆气,最后只说了一句:“嵐儿,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她嫂子说了句:“妹子,你这要是嫁的条件比我们差的,我们肯定帮你做主,但於家…” “而且,妹子,你这结婚也有一年了,肚子的確是没动静,我们都不好说什么。” 高琴嵐明白嫂子的意思,嫂子不希望家里为了她得罪於家。 高琴嵐回过神来咬住了唇,假装没听到刚才曾玉梅的话。 曾玉梅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陆家身份地位摆在这,没一会屋子里院子里头人就满了。 陆父,谢惠文安排著人去国营饭店那边。 温元稚作为新人自然是第一批去,陆家安排了几辆吉普车。 哪怕温元稚说了不想搞的太复杂,这阵仗依旧大的很。 吉普车最后停在国营饭店门口,下车时,陆温宴的表哥在一旁抓了一大把糖撒到了周围,让周围人也沾沾喜气。 但也就只有一两把,哪怕陆家条件不差,不差这几把糖,但也不能太张扬了。 温元稚听著吉祥的话儿进了国营饭店。 今天的国营饭店被包了下来,二楼八桌,没一会就坐满了。 十一点半钟,陆老爷子的老战友给夫妻俩证婚,带著两人一起念大领导的语录。 温元稚对这流程已经有了经验,上次大河村也来了这么一次。 念完大领导语录后问陆温宴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的恋爱经过。 陆温宴说的是温元稚编出来的那套。 陆温宴休假期间去大河村参加手下营长的婚宴,见著了温元稚一见钟情,然后就求娶。 陆温宴说的很简单,不过他这性子,说的一本正经的,大家也没多想,反而直接鼓起掌来。 有大院的子弟打趣:“没想到陆哥也有对人一见钟情的一天!” 温元稚弯著眸,特別满意。 她是昨天听谢惠文说,这边办酒席是要说恋爱经过的,她直接就定下陆温宴说这版本。 真实的不能说,说温元稚先喜欢陆温宴那多不合適,就该是陆温宴先对她一见钟情!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挣扎就同意了,说的和真的一般,下头都没人怀疑。 鼓完掌后外面放了一卷鞭炮,婚宴也就正式开席了。 陆家条件好,宴席也差不到哪里去。 八桌,一桌挤了十个人,桌上十六个菜满满当当。 四凉碟,四热炒,四大碗,四蒸碗,配一道汤,体面又不浪费。 沈彩霞作为温元稚亲妈,也是为自己的娘家人坐著的自然是主桌,看著菜色。 沈彩霞心里头忍不住感慨,这北城就是不一样,当初她嫁闺女那会觉得菜已经是很好的了,但比这一桌菜还是差了不少。 国营饭店的酒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宾客才开始离开。 將主要的一些客人送完后,陆父先把陆家老爷子,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送回去,陆父和谢惠文留著收尾。 陆温宴也没推辞。 上次在大河村的那次婚宴,他和温元稚感情不深,他对温元稚更多是责任。 所以也没有期待新婚之夜,反而因为第二天要赶火车,就那么平平淡淡过了。 今天,重新办酒,也算得上是另一个新婚之夜,陆温宴不打算再敷衍过去。 警卫员把几人送到陆家,陆老爷子年纪已经大了,大清早起来折腾了一天。 当下精神也不太好,不过陆老爷子在这边也有房间,就直接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彩霞知道今天是闺女女婿的好日子,也没打扰。 陆温宴顺利带著温元稚回了房间。 温元稚本来也有些累了,没多想什么。 回房间后就打算去洗漱,换了一套乾净的家居服,刚才在国营饭店身上都沾染了饭菜的气味。 然而,正准备拿衣服。 身后陆温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开口了:“媳妇,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陆温宴嗓音有些沙哑。 温元稚下意识扭头看向陆温宴,正好就看到了陆温宴眼中的火苗。 温元稚已经不是青涩未经人事的小闺女了,自然知道陆温宴那话代表著什么。 不过,温元稚不排斥,陆温宴每次都把她伺候的很舒服。 温元稚心头莫名也有些灼热,直接回看过去:“我知道。” 陆温宴神色更暗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吻落在了温元稚的唇角,试探性唇齿相融。 温元稚的呼吸有些急了,脑子也是晕乎乎的。 然而就在陆温宴打算把人抱上床的时候,温元稚突然想到什么,努力让自己清醒几分。 “陆温宴,我还没洗澡。”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性子,毫不犹豫道:“待会我换床单。” 温元稚被抱到了床上,气氛逐渐升温,温元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突然温元稚感觉腹部有暖流下去。 温元稚身子顿住,反应过来,默默算了下日子,挡住了陆温宴的手。 “陆温宴,我好像来癸水了。”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 陆温宴一瞬间僵住,挫败的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温元稚则是迅速下床,去浴室里头洗澡换衣服,顺便换上卫生巾。 这个卫生巾也是友谊商店买的,比月事带方便好用。 温元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温宴正好从外头回房间,他刚才也去隔壁空房间洗了个澡。 此时身上,手上端著一杯红糖水。 “喝点糖水暖暖肚子。” 温元稚几口喝了红糖水,笑嘻嘻的钻进陆温宴怀里,陆温宴深吸一口气抱住了温元稚。 第一百九十五章:送別 陆温宴被温元稚折腾的有些无奈,刚散下去的火气因为温元稚钻进了他的怀里又升了起来。 温元稚察觉到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有些没心没肺。 “媳妇,別闹我。”陆温宴嗓音有些沙哑,又带著些恳求。 温元稚还是有些良心的,乖乖不动了,半晌察觉到陆温宴没安分 温元稚都有些站累了。 胡思乱想间,温元稚想到了出阁前嬤嬤说过,男人那处一直,憋著会憋坏, 如果不打算给駙马扶妾室就不能一直不让駙马碰。 陆温宴也会憋坏吗? 温元稚好奇仰头看到了陆温宴眸中的晦暗隱忍,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 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胸口:“陆温宴要我帮你吗?” 温元稚的手在往下去。 温元稚出阁前看过画册,也无意间看到过除了传统夫妻敦伦之外的画页。 其中也有女子伺候男子的。 不过嬤嬤也说过她是公主金枝玉叶,不必伺候駙马,应该是駙马伺候她。 但当下特殊情况不便那事,陆温宴虽然可以隱忍著。 但,温元稚想著,她就这么一个駙马,真的憋坏了怎么办? 她肚子里还没有娃娃,可不能真让陆温宴憋坏了。 陆温宴刚才洗过澡了应该不脏吧? 完事后她可以再用肥皂多洗几次手。 然而,温元稚的手刚触碰到陆温宴腹部,她接下来的行为就被人制止了。 陆温宴按住了温元稚的手,他的嗓音更沙哑了,还带著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元稚的脖颈处。 “媳妇,给我抱抱就行了。” 陆温宴怎么可能让温元稚做那种討好他的事。 他的小公主本就不该做那种事。 温元稚被抓住手也没挣扎,而是眨了眨眼睛:“不会憋坏吗?” “不会。”陆温宴抱著温元稚的手紧了紧,他没那么娇贵,憋不坏他。 温元稚站著实在不舒服,还有陆温宴。 实在是不安分。 “我站著有些累了,腿有些酸了。” 今天早上起来后温元稚就没怎么休息,在国营饭店又是走动敬酒,也挺累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陆温宴一顿,没丝毫犹豫直接將温元稚抱到了床上,搂进了怀里。 温元稚乖乖不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陆温宴才安分下去。 陆温宴长长舒了口气,却发现怀里的小姑娘已经睡著了。 陆温宴眸色格外的柔和。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陆温宴没有多少困意。 但此时他也不想起床,而是闭上眼睛隨著温元稚一起睡了过去。 … 温元稚的婚宴结束,这眼瞅著快到过年的日子了,沈彩霞也要回大河村了。 陆温宴给沈彩霞买的二十八號中午的火车票,沈彩霞二十九號下午就能到东江镇,三十號就是大年。 陆温宴,温元稚,还有谢惠文,陆雅婷一同把沈彩霞送到火车站。 谢惠文给沈彩霞准备了不少东西,糕点,糖果,茶叶,白酒,还有两只烤鸭。 这些都是节礼,现在给沈彩霞一起带回去。 谢惠文有些歉意的同沈彩霞道:“亲家母,小宴,元元今年是结婚头一年,需要走的亲戚有些多,估摸著没空回去给你们拜年…” 本来新婚女婿头一年是要回去的,但北城距离东江镇確实有些远。 沈彩霞也摆手:“亲家母別这么说,等以后有空再回去也一样。” 谢惠文说完就到温元稚和沈彩霞告別了,沈彩霞看著闺女仔仔细细的叮嘱。 当著谢惠文的面,沈彩霞自然是说陆家好说话,让温元稚乖乖的听话。 但是昨晚,沈彩霞拉著闺女的手说,今年是温元稚在这边过年第一年。 沈彩霞知道北城不少人是看不起农村大队的乡下人,但是温元稚也別怕,如果有人来欺负她別忍著。 陆温宴,谢惠文都是好的,该骂骂,该告状告状,別受委屈。 沈彩霞叮嘱完,温元稚忍不住喊了一声。 “娘。” 沈彩霞鼻子也有点酸,闺女出嫁的头一年,后天就是除夕,大团圆家里却没闺女。 她闺女要留在北城婆家过年。 沈彩霞都想说,要不她不回去了留下来陪闺女过年吧。 但沈彩霞有理智,她知道不可以,谢惠文人再怎么好,这也是温元稚的婆家。 “闺女,等你们回部队的时候就给娘派电报,娘立刻就回部队。” “好~”温元稚软糯糯的开口。 火车到站,温元稚送著沈彩霞上了火车,沈彩霞坐在靠窗的位置,火车发动她还在衝著窗外的温元稚挥手。 “闺女,回去吧,大冬天的別冻著了。” 火车站风大冷的很。 不过,温元稚不是听话的,目送著火车走远了才会回去。 沈彩霞回去的第二天就是过年了,温元稚起了个赶早。 依旧是陆温宴把她叫起来的。 昨晚睡觉前,陆温宴就和她说过今天带她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温元稚知道天安门是这个朝代的前朝皇城正门,这个朝代没有君主,没有皇宫。 所以温元稚也挺好奇这个朝代的前朝皇宫是什么样子。 两人下楼时,谢惠文和陆父都还在睡觉。 温元稚本以为这个点楼下空著的,结果陆雅婷已经在客厅了。 “婷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温元稚见著陆雅婷有些诧异。 陆雅婷也被突然的脚步声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昨天睡得太早了,早上莫名其妙的就醒了,嫂子,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陆雅婷知道温元稚可不是早起的人,在部队基本上是七点半起床,急匆匆洗漱吃饭上班。 温元稚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身侧的陆温宴:“还不是,你哥说是今天带我去看升旗,婷婷,要不要一起去?” “嫂子你和我哥一起去就成。” 陆雅婷果断摆手,她在北城长大的,天安门升旗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次。 而且她哥和他嫂子出去约会,她跟著干嘛? 陆雅婷可是看到了她哥刚才瞥过来的目光,是不乐意的。 温元稚也没强求:“好,那我和你哥准备出门了。” 现在才六点,外头天都没亮透。 第一百九十六章:下棋 升旗仪式是七点半开始的,大院这边距离天安门倒是不远,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温元稚看到了不少和他们一样去看升旗的群眾。 七点十分天亮了,但寒风依旧很冷,陆温宴紧紧握著温元稚的手替温元稚挡住了来风的地方。 七点半,骑车二八大槓的工作人员带著红旗赶了过来。 周围自发的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工作人员那边。 工作人员利落的解开绳索,將红旗舒展打结,掛上,拉动绳索红旗上升,稳稳的停在旗杆顶端。 此时,正是日出,金色的阳光落在旗帜上格外的鲜红。 许久… 直至升旗的工作人员离开,周围的人群才重新有了声音。 “你有什么感受?”陆温宴突然开口问。 一旁的路人可都热泪盈眶了,明显是被升旗感动到了。 温元稚认真思索后,认真回答。 “好冷,好睏。” 温元稚本来以为升旗仪式如同大齐重要节日祭祀一般,但这太平淡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挫败又无奈,但是对上温元稚无辜的眼神。 陆温宴压下了心里头的想法。 温元稚自然是注意到了陆温宴的挫败,她不傻,大概能猜出来陆温宴为什么带她来看升旗仪式。 不过,她对这个朝代国家的確是没有认同感,荣誉感,因为养育她长大的是大齐。 但是她不討厌这个朝代,这个国家。 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家,怎么可能会討厌。 而且这个国家有沈彩霞,有陆温宴,有谢惠文,林淑华。 亲情,友情,爱情… 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目光也落在了那边的红旗上。 看完升旗仪式,天光大亮。 陆温宴又带著温元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小笼包和豆花。 回去时,陆父和谢惠文去把干休所的陆老爷子接了过来。 晚上的年夜饭依旧是陆父掌勺,陆温宴打下手。 不过,谢惠文,陆雅婷,温元稚也没心安理得的閒著。 三个女同志挤进厨房试图帮著做点什么。 陆雅婷很快找到了活,帮忙刨土豆皮。 谢惠文看到白萝卜带著泥巴在那,就打算去洗了刨丝,她知道那是要用来炸丸子的。 温元稚不知道要干嘛,觉得洗萝卜挺简单的,然而她衣服袖子刚挽上去,就被陆温宴看到了她的打算直接给制止了。 陆温宴无奈握住了温元稚手,压低嗓音同她道:“你的例假来了,还没走,不能碰凉水。” 温元稚也想起来这回事,缩了缩手,其实温元稚也不勤快想干活。 主要是大家都在厨房,挺好玩的,她一个人在外头有点无聊。 但她更爱护自己身子,她可不想来癸水洗菜凉著了。 不过,不洗萝卜还能干吗?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给她找了个小板凳,三头大蒜,安排在门口。 “麻烦元元帮忙剥几颗蒜,待会炒菜需要用。” “你怎么也叫我元元了?” 温元稚有些不自在,本来这称呼只有谢惠文叫的。 元元比元稚更亲昵。 陆温宴没解释,却轻笑了一声碰了一下温元稚故意微鼓起来的脸。 温元稚哼哼了两声,陆温宴继续去帮忙打下手做饭,温元稚就乖乖的剥蒜。 温元稚剥的认认真真,乾乾净净的,一点皮都没留下。 但也费时,三头蒜剥了小半天,效率低的很,不过也没人会催温元稚。 终於,三头蒜剥完了,一颗颗的胖乎乎的装了一小碗,温元稚很有成就感。 温元稚將剥好的蒜拿到陆温宴那边去邀功:“陆温宴,我把蒜都剥好了。” 陆温宴正在切肉片,手上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手腕,听到温元稚的话他眼中笑意闪过夸了句。 “温元稚真棒,我正好需要蒜了。” 那侧陆雅婷听著自家亲哥柔声仿佛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哄温元稚时打了个哆嗦。 一时间,陆雅婷看向陆温宴更复杂了。 这真是她哥? 陆温宴压根没注意陆雅婷的目光,他洗了把手才接过温元稚手上的小碗。 温元稚则是左看看右看看:“还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要不先去外头坐会,我和爸在厨房就成。” 陆温宴哄著温元稚。 主要是他们家的女同志就没有下厨的天赋,三个女同志都挤在厨房,帮不上什么忙,却让厨房小了不少。 温元稚还犹豫。 那侧陆父也开口了:“惠文要不你带婷婷和小元出去,你在这忙活,小元都要跟著忙。” “我和小宴要开始炒菜了,到时候油烟就大起来了。” 谢惠文本来还迟疑,听到后头那句话就果断点头,她总不能带著刚新婚的儿媳妇在厨房闻油烟。 “元元,我们出去聊会天,厨房交给你爸爸和小宴就成。”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厨房的油烟。 谢惠文,温元稚,陆雅婷三人顺利退出厨房,来客厅聊天。 陆老爷子正在客厅听收音机,自己和自己下棋,见著几个女同志出来招了招手。 “小元会下棋吗?会的话陪爷爷下一局,爷爷这除了围棋还有象棋。” 陆老爷很好说话,他知道温元稚的情况,担心温元稚不会围棋。 不过温元稚还真会下棋,象棋围棋都会,並且是她父皇手把手教他的。 閒暇时,帝王就会抓著他的小公主一起下棋解闷。 所以温元稚很爽快点头了。 “爷爷我会,象棋围棋都可以,” 老爷子挑了挑眉,起了兴趣:“来,那就围棋,爷爷让你三子。” “爷爷,不用让。” 温元稚认认真真开口,她对自己棋艺还是有信心的。 陆老爷子听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成。” 温元稚在陆老爷子对面坐下,陆老爷子桌上就是围棋倒不用换。 谢惠文和陆雅婷都不太会下围棋,不过也都坐在一旁观战。 温元稚持黑子先落,陆老爷子持白子。 原本陆老爷子是喊著孙媳妇来打发时间,陪孩子玩,然而隨著棋局越来越不对,陆老爷子神色中都多了几分认真。 一旁陆雅婷都看出了不对劲,眨了眨眼睛,她怎么感觉嫂子好像比爷爷厉害? 第一百九十七章:过年 眼瞅著棋盘上白子越来越少,陆雅婷终於可以肯定了。 “爷爷你是不是要输了呀?”陆雅婷问了句,语气有些好奇。 陆老爷子下棋的手一顿瞥了一旁的孙女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最后陆老爷子还是输了,温元稚贏了陆老爷子六子。 陆老爷子棋艺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差,退休后就在家里钓鱼下棋。 结果输给了温元稚一个小姑娘,而且温元稚还不是险胜。 一时间陆老爷子心情都有些复杂了。 温元稚在確定自己贏了后眸子弯了起来,长长吐了口气抬眸就对上陆老爷子颇为幽怨的目光。 温元稚才反应过来,对面同她下棋的是陆老爷子,而不是永庆帝。 从前温元稚只与永庆帝对弈过,永庆帝棋艺好,温元稚与永庆帝下棋时习惯了全神贯注。 不过那些时候也基本是温元稚输,偶尔贏几次也是永庆帝故意放水输给温元稚哄小公主开心。 但今天对面是陆老爷子。 温元稚刚才下意识把陆老爷子当永庆帝对待了,让陆老爷子一个长辈输了六子… 面对长辈下棋应该偷偷放水,战胜两字即可,贏太多陆老爷子也没面子。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挽尊道:“爷爷,我今天运气好…险胜您。” 陆老爷子却是看了对面努力让自己神色更诚恳一些的温元稚。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贏六子岂止是险胜,老头子我技不如人罢了。” “你这小丫头棋艺好,下棋也不让让爷爷。” 陆老爷子虽然这般说,但其实也没恼怒,他还不至於因为和小辈下棋输了而有脾气。 温元稚还没开口,一旁陆雅婷立刻维护自家嫂子。 “爷爷,认真对待棋局是尊重自己也是尊重对手,嫂子不让爷爷棋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陆老爷子看了孙女一眼,神色早就缓和了下来,隨后又看向温元稚问。 “小元,你这棋艺的確是不错,是跟著谁学的?” 陆老爷子还真有些好奇,毕竟他也知道温元稚的家庭背景,学棋可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会做出来的事。 对於农村大队的民眾来说,解决温饱才是需要考虑的。 温元稚自然是不可能如实说永庆帝学的,所以如同画艺一般,温元稚甩锅给了吴婆子。 按照沈彩霞说的,吴婆子都走了那么多年,早就死无对证了。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当年国家乱的很,太多的能人被埋没了,也不稀奇。 陆老爷子也没再拉著温元稚继续下棋了,而是招呼亲孙女陆雅婷来一局。 陆雅婷不会下围棋,陪著老爷子下了一局象棋,一刻钟不到就已经溃不成军。 温元稚在一旁看著,大概明白了陆雅婷下象棋的水平只到了熟悉规则的地步。 下一步不考虑后头几步的谋划… 一局棋结束后,陆雅婷长长舒了口气,陆老爷子也满意了笑眯眯的收著棋盘。 正好外头天色也暗了下来,厨房里头也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陆温宴和陆父从厨房出来见几人都在棋盘边就问:“棋局还有多久结束。” “已经下完了!”陆雅婷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陆父隨口问了一句:“你输给爷爷了?” “对。”陆雅婷没什么不好意思,点头很爽快,然后喜滋滋道。 “不过嫂子刚才贏了。” “爸,哥你们知道吗?嫂子可厉害了,嫂子刚才和爷爷下棋贏了爷爷六子!” 陆父诧异的看向温元稚,温元稚居然下棋能能贏老爷子,的確是不错的。 那边刚收好棋子的陆老爷子也听到了陆雅婷的话,抬眼看了陆雅婷一眼,亲孙女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陆老爷子故作不悦,板著脸道了句:“你这丫头,输了一局棋,就到处揭爷爷的短?” 陆雅婷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陆老爷子对她也是颇为宠爱。 所以陆雅婷丝毫不怕陆老爷子,反而笑嘻嘻道。 “爷爷,我可不是在揭你的短处,我是在宣扬嫂子的长处,让我哥知道他是多大的福气,娶了这么个有本事的嫂子。” 陆老爷子也不说什么了,勉强接受了陆雅婷的解释。 陆温宴则是“嗯”了一声,走到温元稚身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淡定道。 “不用婷婷提醒,我一直都知道能娶到元元是我的福气。” … 七点钟,陆温宴去门口放了一掛鞭炮,陆家年夜饭就开饭了。 陆温宴和陆父一共做了八个菜,四荤三素一汤,一家子围在圆桌上坐著。 陆温宴將自己做的几道菜摆在温元稚前头:“这几道菜是我做的,元元尝尝。” 其中就有陆温宴前些日子跟陆父学的桂花排骨,看著模样並不比陆父差多少。 谢惠文打趣道:“我们家小宴看著还是有下厨的天赋,以后可以多锻炼一下。” 陆温宴没拒绝应声了。 温元稚口味挑剔,他的確也需要多学些才能哄著小姑娘。 饭桌上几人对於陆温宴第一次下厨也很捧场,都夹了一筷子桂花排骨到碗里。 “怎样?”陆温宴问。 陆雅婷最先吃,吃完就是先发表评价。 “哥,你做的桂花排骨有点太甜了。”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的確是有点甜了,但是很符合她的口味。 温元稚口味比谢惠文更嗜甜。 陆温宴也不在乎陆雅婷的评价,目光落在温元稚那边格外的柔和。 温元稚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目光,她將夹的排骨吃完,才放下筷子坐直身子点头给予肯定。 “嗯,我觉得正好。” 说罢温元稚又重新持筷夹了一筷子桂花排骨,吃排骨时眸色弯弯。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温元稚的確是觉得这道桂花排骨不错,符合她的口味。 那侧陆雅婷明白了什么默默闭嘴。 果然,她刚才就不该回答问题,吃饭怎么就堵不上他的嘴呢?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半。 碗筷大家都没打算收拾,而是放到了厨房,等明天再收拾。 一家人围著火炉坐在一起,听著收音机。 陆老爷子先从口袋里拿了三个红包,递给了三个小辈。 “这是爷爷给你们三个孩子的压岁钱,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小元和温宴好好经营婚姻,婷婷也好好工作努力向上进步。” 温元稚,陆温宴,陆雅婷自然是乖乖道谢应声。 陆老爷子发完红包就轮到了陆父和谢惠文了,也是一人一个红包。 三人又是一番道谢。 发完压岁钱,一家人就聊天,十点多的时候陆老爷子精神就不太好了,回房间睡觉,其他人继续守岁。 零点,屋子里的掛钟准点叮咚了一下。 陆温宴起身拿起准备好的鞭炮出去放鞭炮,大院里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想家 温元稚捂著耳朵看著外头的鞭炮,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並不好闻。 温元稚本打算等陆温宴进来就把门关上。 这时,不知道是哪里放了烟花,是那种最普通的烟花,飞到空中绽放,再散落下来。 温元稚看著突然有些恍惚。 不知怎么温元稚想到了大齐。 大齐除夕夜,宫中会放礼花,有灯笼形状的,还有花鸟的。 温元稚最喜欢看礼花了,但又觉得声音震的耳朵难受。 所以每次宫中放礼花时,温元稚就会撒娇的钻到自家母后的怀中,程皇后就会用帕子帮她捂著耳朵。 而此时,温元稚看著外头的烟花,突然有些孤寂,她突然好想大齐,想皇宫。 温元稚眼前有些模糊,是水雾。 陆温宴確定外头自家的鞭炮放完了,没有遗漏才进屋子的。 刚进门就看到温元稚正怔愣的看著刚才放烟花的方向,委屈巴巴的,就像是个小可怜一般。 陆温宴一顿,几步走到温元稚身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喊了一声。 “媳妇。” 谢惠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这边的异样,以及她微红的眼眶。 “元元,怎么了,是想家了吗?” 谢惠文瞬间想到的原因就是温元稚想家了,温元稚是第一年不在家过年,想家实在是太正常了。 “嗯。”温元稚应声还有些鼻音。 温元稚不是个特別爱哭的人,陆家很好,陆家每个人对她也很好。 所以在这之前,哪怕是除夕温元稚並没有特別的情绪,她也没有很想大齐。 但是刚才,就在看到烟花的那一秒,温元稚就突然止不住的思念委屈。 谢惠文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媳妇,思索了一下直接决定。 “要不元元,明天让小宴去火车站买票,买两张票回东江镇的车票,你们一起回去一趟,正好看看亲家公,然后初三再过来?” 走亲戚不急於两天,温元稚还是个小姑娘,陌生的环境想家太正常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一来一回,虽然麻烦了点,但也来得及。 一旁,陆雅婷没说什么但也是一个劲点头,她其实不太能想像结婚后不回家过年的感受。 陆雅婷也是个恋家的孩子。 温元稚情绪控制了不少,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妈妈,不用了。” 谢惠文皱眉,最终她嘆了口气也没强求。 出嫁想家太正常了,何况温元稚是远嫁,她当年也想。 陆温宴却是知道温元稚也许不是想回大河村,他握著温元稚的手紧了紧。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能说出来,最终无奈合上。 此时,外头又有人家鞭炮响起来了,就在陆家的附近,声音有些大。 温元稚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 陆温宴立刻反应过来帮温元稚捂住了耳朵。 差不多一点,外头终於安静了,谢惠文和陆父回房间休息,回去前谢惠文还是有些不放心温元稚。 “元元,你要是想回去也別顾忌太多,我们家开明著呢,明天让陆温宴去买票就成,不回去我们就派个电报,让亲家去镇里,大家通个电话。” 温元稚老家大队上是没有电话的。 温元稚“嗯”了一声点头,谢惠文才放心回房间。 谢惠文和陆父离开后,陆温宴和温元稚也回了房间,陆温宴今天有些沉默。 不过温元稚刚才情绪起伏过大,有些累得慌並没有察觉到,回房间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陆温宴洗漱完出来时,床上的温元稚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陆温宴上床將熟睡的的温元稚揽入怀中,目光落到温元稚的眼尾。 温元稚的眼尾还有些泛红,似乎还有眼泪。 陆温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用指腹將那一滴眼泪擦乾净。 隨后,陆温宴的目光落在温元稚脸上,许久才苦笑一声开口。 “媳妇,我突然发现我挺自私。” 陆温宴也是今天才发现他自私又卑鄙,他心疼他的小公主。 却又忍不住盼望小公主能一直在他身边。 夜越来越深了,陆温宴关上了房间的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只有窗户外丝丝月光皎洁。 … 大齐宫殿中。 今日宫中的除夕家宴不欢而散。 只因为一个小时前,二皇子的母妃在宫中家宴上跪地磕头,请求帝王能够让二皇子在新年从宗人府出来同她见一面。 程皇后冷著脸看著磕头磕的额头满是鲜血的曹昭仪,没有丝毫的怜悯。 让二皇子出来? 她没让二皇子偿命给她的长安已经是她的无能,怎么可能让二皇子出来? 程皇后看向一旁永庆帝,永庆帝眼中也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有几分厌恶之色。 “拉下去。” 简单三个字,已经判了曹昭仪死刑。 “曹昭仪殿前失仪降为婕妤。” 曹昭仪不,应该是曹婕妤了,她脸色苍白跌倒在地。 宫人已经迅速上前將曹婕妤控制住,准备带下去,曹婕妤似乎反应了过来,高呼一声。 “陛下,二皇子也是你的孩子呀!” 可惜曹婕妤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了,她立刻被宫人捂住了嘴,拉了下去。 殿中妃嬪寂静无声。 徐贵妃眼中掠过几分嘲讽,二皇子的確是永庆帝的孩子。 但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怎么能比上永庆帝宠爱的嫡公主? 曹昭仪多亏有个好母家。不然可就不是二品贬四品这么简单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活著 曹昭仪被拖下去后,除夕家宴继续,但是殿中气氛已经降了下来。 一场家宴结束,程皇后先起身请辞:“陛下,家宴已毕,臣妾乏了,恳请回宫。” 永庆帝自然是准许,並且隨著程皇后一同起身:“梓潼,朕也乏了,同你一道回宫歇息。” 今日是大年三十,按照祖制每逢十五,三十,帝后必是同寢。 程皇后没有拒绝的理由。 帝后回宫,妃嬪皆起身恭敬送驾。 今日宫中因为过节缘故装扮的都颇为喜庆,一路上掛著灯笼,红绸,但程皇后的寢宫却依旧萧条。 往年这时,一家三口喝茶对弈守岁,今日却只剩下了永庆帝与程皇后。 帝后两人之间也皆是沉默,似乎隔著层什么,不只是今天,从温元稚离世开始。 特別是永庆帝抓住两位皇子后,程皇后彻底隔绝了永庆帝。 永庆帝其实是知晓原因的。 程皇后终究是怨他,在程皇后看来是永庆帝害死了她的女儿。 並且程皇后不满意永庆帝对於两个皇子的惩罚结果。 但是因著永庆帝是帝王,程皇后不能指责,只能冷著脸。 回宫后,程皇后也没有守岁的心思,宫中嬤嬤伺候著程皇后洗漱后,程皇后就上了床。 永庆帝也跟著上床,永庆帝第一时间將程皇后揽入怀中:“梓潼。” “陛下,臣妾倦了。”程皇后微微皱眉,却也就这么一句。 永庆帝嘆了口气:“朕就抱著你。” 永庆帝知晓自己亏欠程皇后太多了,自然是不能再强求什么。 年少时,永庆帝以为他同程皇后年少情深,不会如同以往的帝后一般同床异梦,终究是太自大了。 程皇后闭上了眼,她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却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程皇后没睡多久就感觉自己清醒了,依旧是她的宫殿,不过不是寢宫而是在院子里。 “母后。” 那带著几分委屈的小嗓音让程皇后瞬间就分辨出来来人。 程皇后的眼眶红了,温元稚直接扑进了程皇后怀里。 “母后,我好想你呀!” “长安,母后的长安,真好,又来看母后了。” 程皇后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她不敢鬆手,仿佛鬆手了女儿就没了。 温元稚却想起了什么一般,她不知道这次能与程皇后见面多久,该说的都要快点说。 温元稚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 “母后,我已经知晓二皇兄和三皇兄谋杀的我,我也知晓了父皇给了两位皇兄惩罚,母后不满意,打算亲自惩罚那二人。” “但,长安求母后不要那般…”温元稚咬住了下唇,语气坚定带著恳求。 “长安也恨两位皇兄,但孩儿更希望母后好好的。” 程皇后却是第一次面对温元稚沉默了,她不会骗温元稚,但她也不愿意答应温元稚的这个请求。 程皇后唯一的女儿就那么没了,她怎么还能好好的活著,她该怎么好好的活著? 温元稚自然是猜出了程皇后的想法,紧紧的抱住了程皇后,鼻子鼻子。 “母后,长安有些事要同你说,虽然有些离奇,但儿臣过得绝对是真的!” “母后,长安虽然在大齐死了,但长安借尸还魂了,所以又活了过来。” 程皇后一听这话,瞬间激动,抱著温元稚的手都有些颤抖。 “长安现在在何处?母后命人去把长安寻回来!” 她就说若是长安下了地府,怎会经常接受贡品里的吃食。 温元稚看著程皇后眼底的光芒,心头却是更加酸涩了,她摇了摇头认认真真道。 “母后,长安虽然借尸还魂了,还活著,但长安所处的地方不是大齐,而是一个奇怪的朝代国家,国家名字叫种花家。” “巧合的是,长安借尸还魂的这个人与长安容貌,名字相同。” 温元稚细细的给程皇后说著自己借尸还魂后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温元稚出嫁时,程皇后心疼厉害。 她的长安出嫁应该是十里红妆,怎就那么寒磣了? 为了一口吃食,就那么出嫁了? 温元稚看出了程皇后的心疼,刚想说点什么安慰程皇后。 周遭却是突然起雾了,温元稚有种感觉,她要回去。 温元稚辽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再次叮嘱。 “母后,长安还好好活著,母后不要为了长安给自己留下后患。” “长安希望母后也好好的活著。” … 大齐,皇后寢宫中。 程皇后从梦中惊醒,一旁的永庆帝立刻察觉到了动静,也醒了过来。 “梓潼可是做了噩梦?” 程皇后想到了梦中的一切,眼眶湿润,却摇了摇头。 “不是噩梦,是好梦。” “臣妾梦到了长安。”程皇后开口,却只有这一句,她没和永庆帝说太多。 永庆帝也沉默了下来,他的长安,他最小的女儿。 作为合格的帝王,永庆帝承担著给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所以子嗣並不少。 但永庆帝与程皇后的儿女却只有温元稚一个。 因著爱屋及乌,永庆帝在温元稚身上花费的时间也最多。 温元稚从牙牙学语,蹣跚学步到最后亭亭玉立都有永庆帝的见证。 温元稚的书法是永庆帝手把手教的,第一次写的字是长安。 愿大齐长安,愿长安长安。 对弈,品茶,骑马,射箭,温元稚会的每一项技能都有永庆帝的影子。 这一夜,帝后都没再入眠。 永庆帝是在想,该怎么处置曹家,二皇子对他的长安下手,曹家就真的一点不知晓吗? 程皇后则是在想著梦中,温元稚同她说的那些话。 程皇后有种感觉,那不是梦,是真实的,是除夕夜她的长安想她了,所以来看她了。 她的长安还未死,只是借尸还魂了,在另一个朝代好好的活著,而且还成婚了。 只是可怜了她的长安,还魂的人家怕是不太富裕,嫁的婆家也不成。 衣裳不能隨便做,吃口好的都没… 程皇后一时间更心疼了,她的长安,金尊玉贵的嫡公主,何时吃过这种苦。 程皇后本来以为温元稚已经在地府,所以她也没了盼头。 她想的是等温元稚投胎了,她就把二皇子,三皇子一起送到地府去。 永庆帝再怎么追责,也不会拿程皇后怎样,最多就是废后。 日后,永庆帝走了,为了不让新帝借题发挥用来威胁程家,她自会自戕殉葬。 至於程家,守卫边疆,新帝不至於为了个感情没多少的兄弟牵连程家。 可是她的长安没死。 程皇后有了指望,她的长安还活著,就不能出事,她要给长安送东西。 保证她的长安那边的日子能舒服些。 程皇后不用想就知道温元稚那边很苦,想到温元稚在过苦日子,她心都疼 不过,程皇后也不会因为温元稚运气好借尸还魂了,就放过二皇子和三皇子。 程皇后会让二皇子和三皇子活著,但她有的是办法让二人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程皇后要让二皇子,三皇子后半辈子活在痛苦,悔恨中,悔恨自己为什么有熊心豹子胆去谋害温元稚。 第两百章:饺子 次日,大年初一,是个好天气。 阳光通过窗户钻进房间时,温元稚被阳光唤醒,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前几天又是婚宴又是送沈彩霞回去,昨天还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温元稚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自然醒的觉了,今天自然醒过来时,她就感觉浑身都是舒服的。 特別是,昨晚梦里温元稚见到了程皇后。 温元稚心情格外的舒畅,开心的的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准备起床才反应过来身侧已经空了。 陆温宴应该是起床下楼了。 温元稚挣扎了一下,裹著被子去床头柜上拿手錶。 一看时间。 这都十点半了,怪不得陆温宴不在床上。 温元稚腹部也传来了飢饿感,这个点饿了太正常了。 从前赖床,也都是吃完饭再睡的。 温元稚也没再磨蹭,迅速起床洗漱,换了衣服,赶在了十一点之前下楼。 楼下客厅里大伙都起来了,客厅人都齐全了。 陆父和陆老爷子正在喝茶对弈,谢惠文和陆雅婷在聊天。 陆温宴则是在看报纸。 几人听到了楼梯上下楼的动静,抬头看了过来,谢惠文笑眯眯招呼道。 “元元醒了?你爸爸今早包了饺子,有酸菜肉馅的,还有韭菜鸡蛋馅的,元元想吃什么馅的就让小宴给你煮。” 陆温宴那侧已经很自觉的放下报纸,准备去厨房煮饺子。 温元稚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妈妈,我起晚了。” 谢惠文摆了摆手:“哪里晚了,我们也都刚醒。” 温元稚可不信这话,不过她也没拆穿,受下了谢惠文善意的谎言。 隨后,温元稚也跟著陆温宴进了厨房,谢惠文看了眼厨房方向就收回目光,没打算去打扰小两口子。 厨房里,陆温宴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温元稚跟进来了,扭头去看温元稚,眸色中不禁有几分柔意。 “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温元稚探头看了看一旁的桌案上,的確有两蒸屉饺子。 韭菜味道太大了,温元稚不太爱吃。 “我想吃酸菜肉馅的。” “好。”陆温宴应声,收回目光,见水差不多开了,也准备下饺子了 陆温宴直接就下了十五个饺子。 温元稚连忙提醒:“你別下那么多呀,我吃不完那么多饺子,而且马上就中午了。” 陆温宴却是不急不缓:“今天大家起的都晚,吃早饭也晚,待会午饭估计要一两点吃,你先多吃点饺子。” “吃不完我来吃。” 听到有陆温宴收尾,温元稚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乖乖在一旁等著陆温宴煮饺子。 大概10分钟左右,热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陆父包的饺子很大,皮薄馅多。 陆温宴找了家里的大汤碗,装了满满一大碗,才帮著温元稚把饺子端到了餐厅。 温元稚乖乖跟隨在陆温宴后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陆温宴又去厨房里给温元稚拿了醋碟。 温元稚的確是有些饿了,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肉同酸菜比例很好,应该是放了点虾皮。 饺子很鲜美。 温元稚眸子亮晶晶的,她將嘴里的一个饺子吃完,才抬眸道:“爸爸包的饺子好好吃呀!” 陆温宴眸色神色始终都是温柔的:“嗯,我刚才也和爸学了,下次包给你吃。” “好。”温元稚果断点头,隨后继续低著头吃饺子。 温元稚的確是饿的厉害,刚吃那会,她觉得自己起码能吃下十来个。 但是实在是高看自己了,当吃到第八个的时候,温元稚就有七分饱了。 勉强吃了第九个饺子,温元稚就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没丝毫犹豫將温元稚的碗挪到了自己面前吃,垂眸开始吃饺子。 温元稚则是支著脑袋,托著下巴,看陆温宴吃饺子。 温元稚吃饭很秀气,一个饺子要分出三四口来吃才能吃完。 但陆温宴不同,一个饺子就是一口,很快剩下的六个饺子就被吃完了。 吃完饺子,陆温宴去厨房洗碗收拾,温元稚还跟在他后面。 陆温宴自然不会把温元稚赶走,他一边洗锅洗碗收拾一边同温元稚道。 “谢女士今天早上还有些担心你,让我问你是今天买票回家去一趟,还是去邮局给娘那边派个电报,让娘和爹还有大舅哥他们去镇上给你通个电话。”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她对温父,两个哥哥感情感情没那么深,虽然有原来温元稚的记忆,但总是隔著一层。 她眷恋沈彩霞,是因为沈彩霞给她如同母后一般的感情,並且沈彩霞的確对她好。 而沈彩霞前两天才回去,她没有想沈彩霞到需要沈彩霞特意跑一趟镇里打电话的地步。 不过,昨晚她反应那么大,也不好这么轻飘飘过去,通个电话就当拜年吧。 “那我们去邮局发个电报,让爹和娘去镇上和我通个电话?”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 他並不意外温元稚的选择。 一个锅,一个碗洗起来挺快的,此时正好洗完。 “我们现在就去邮局,待会回来应该可以赶上吃午饭。” 第二百零一章:试试? 温元稚和陆温宴从厨房出来,就直接和谢惠文等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安排。 谢惠文自然是赞同的:“你们早些去,今儿大年初一晚去了,人家估摸著就要下班了。” “骑我的二八大槓去,路上护著点元元,別让她著凉了。” 温元稚都乖乖点头。 温元稚回房间带上了手套围巾帽子就准备出发了。 陆温宴已经把谢惠文平时上班骑得二八大槓推了出来。 一路上风的確挺大的,吹在身上冷著厉害。 不过温元稚坐在后头,把脸贴在陆温宴的背上,陆温宴替温元稚挡了大半的风。 到了邮局正好十一点四十,邮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回家了。 温元稚连忙喊了一声:“同志,等等,我们要拍个电报!” 邮局的同志虽然有些不乐意,这个时间点还来人,不过陆温宴让她倒也没说什么抱怨的话。 工作人员给了温元稚一张纸,一支笔:“想发什么过去写下来。” 当下的电报是按字收费的,一个字三分钱,加急七分钱,所以大伙发电报都是仔仔细细琢磨,怎么用最少的钱把事情给说明白。 温元稚也没想过在这一块省钱,仔细的將事情写全乎了才把纸条给工作人员,选择了加急,一共花了三块七毛一分钱。 工作人员看纸上这么多字,还有不少没用的字多看了温元稚一眼,也没说什么。 北城领导可不少,愿意花钱发电报也正常。 陆温宴在后头的付钱。 从邮局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大年初一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打算在外面逛,就准备直接回去了。 依旧是骑著二八大槓回去,温元稚刚才把手套脱了不乐意再穿了,直接塞到了陆温宴军大衣的口袋里。 陆温宴有些无奈:“你这样不好抓著我,待会摔著了怎么办?” “你骑稳一些不就好了?” 温元稚理所当然的回答,陆温宴只能应声,车速的確也是放慢了不少。 温元稚满意的哼哼了两声。 邮局距离大院不远,回去也就十来分钟,然而还没进大院。 两人就被人喊住了。 “陆哥,小嫂子!” 温元稚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马路边並肩而行的何远修和姚萍珊。 两人並肩而行,见著温元稚看过去,何远修还颇为激动的挥了挥手。 温元稚扯了一下陆温宴的衣角:“陆温宴是姚萍珊同志和何远修同志。” 陆温宴將二八大槓控制著停了下来,温元稚从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姚萍珊和何远修也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姚同志,何同志新年好。”温元稚也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新年好。” 双方打完招呼,陆温宴才开口问:“你们这是一起去哪,有事?” “没打算去哪,就是我们俩在相看。”姚萍珊坦坦荡荡。 姚萍珊和何远修都是大院的,年纪相仿又知根知底,被安排著相亲很正常。 两人过於的坦率,温元稚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接著继续这个话题。 陆温宴也是淡淡“嗯”了一声。 何远修也没太把相看的事放在心上,而是顺势问起来。 “陆哥,难得回来一次,今晚大伙聚一聚?二十七你结婚那天,我们也都去了,但你那边太忙了,都不好打扰你。” 何远修说的大傢伙,是大院从前同他们玩的好的一批人。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看向身侧温元稚:“晚上出去转转。” 温元稚见陆温宴看向自己,只是微顿了一下就点头:“可以。” 大冬天的,陆温宴也没兴趣带著温元稚在这边陪姚萍珊,何远修吹冷风。 问过晚上聚会时间地点,陆温宴就重新上自行车带著温元稚回去了。 何远修和姚萍珊也是默默看著两人背影消失。 姚萍珊收回目光,看向身侧何远修:“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回去吧?”何远修也有些冷的厉害。 两人曾经也是熟悉的,凑在一起相看还怪尷尬的。 但是父母都撮合了,两人也不能驳了双方父母面子,正好躲清閒就乾脆出来转转。 这转了一圈也该回去了。 “这事怎么交代?”姚萍珊问何远修。 出来相看了,总要给双方父母一个结果,何远修也思索了一下。 “要不你就说你没看上我?” 何远修想著自己对父母说没看上姚萍珊不合適,姚萍珊毕竟是个女同志要面子。 而且他说不合適,他亲妈白继兰同志估计要拿扫帚抽他。 姚萍珊却是果断摇头,自从大院里有了她和陆温宴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之后。 王素珍虽然相信了姚萍珊的解释,但为了澄清流言,还是迅速给姚萍珊安排了好几场相亲。 为的就是让姚萍珊这个老闺女快点嫁出去,所以姚萍珊最近日子都不好过。 前几场姚萍珊都是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没看上对方。 王素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今早约著和何远修相亲,王素珍给姚萍珊下最后通牒。 “让你相看,你別给我敷衍了事,何家小子不比陆家小子差,在部队也是同级別,大院里头也是顶个有出息的,今天你再看不上人家就必须给我说清楚由头。” 姚萍珊当时就想翻白眼了,这怎么又和陆温宴扯上关係了? 不过,姚萍珊当时还是点头应声了,她怕她摇头王素珍气晕。 姚萍珊本来的確是想找毛病拒绝的,就像是前头几个相亲对象一样。 太抠门了,长得太难看,个子太矮… 总有理由拒绝的。 然而,这和何远修转了一圈,姚萍珊还没想好理由,所以期盼何远修能拒绝。 姚萍珊见何远修皱眉直接说了自己的“难处”,何远修嘴角扯了扯,也说了自己这边的问题。 两人面面相覷。 最后,姚萍珊挠了挠头,看了眼何远修。 从前,何远修和陆温宴在一起,陆温宴模样好,姚萍珊都在看陆温宴,对何远修关注並不多。 但今天仔细一看,模样好像的確也还行? “要不,我们在一起试试?”姚萍珊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鬼使神差问了句。 第二百零二章:朋友 何远修也嚇了一跳,隨后目光落在面前姚萍珊身上有些意动了。 何远修和姚萍珊一个大院长大的,知根知底,姚萍珊什么性子何远修看的清楚。 姚萍珊是个性格不错,心思单纯的女同志。 关键姚萍珊模样不差,当下標准的鹅蛋脸,眼睛是那种清亮的杏眼,笑起来是脸上还有梨涡,明媚又大气。 “要不就试试?”何远修也道。 姚萍珊笑了,脑中那种想法压了下去,她直接伸出手:“新对象,未来多多指教。” 何远修握住了姚萍珊的手,耳尖有些微红,他第一次这么握著女同志的手。 但他依旧故作镇定道:“日后多多指教。” 嗯… 何远修就这么有了个对象,日后陆温宴就不能再嘲讽他没对象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丝毫不知道,姚萍珊,何远修这边进展的如此迅速。 当晚,五点多,陆温宴带著温元稚,陆雅婷一同到了聚会的地点。 附近国营酒楼的包间內,见著陆温宴和温元稚进来,包间內几人都站了起来打招呼。 “陆哥嫂子。” 陆温宴也同温元稚介绍了桌上的一圈人,除了姚萍珊,何远修是温元稚见过的。 还有其他温元稚没见过的,三个男同志和一个女同志。 介绍完之后,陆温宴带著温元稚坐在了,陆雅婷也自然的坐在温元稚的另一侧。 坐下后,陆雅婷见姚萍珊坐在对面,还对著姚萍珊招呼:“珊珊,你要不要和我们坐一会。” 姚萍珊迟疑了一下。 何远修直接开口了:“婷婷妹子,以后珊珊就不和你坐了,现在珊珊是我对象了,要和我坐一起。” 何远修说的坦坦荡荡,谈对象他就没打算隱瞒。 一时间,包间安静了下来,原本是打算看嫂子的几人都看向姚萍珊与何远修。 陆雅婷都有些怀疑了,看向好姐妹:“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妹了,你都不和我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姚萍珊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就今天上午…”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上午的情况。 陆雅婷目瞪口呆:“你们俩就这么迅速的在一起了?这也太快了吧?” 何远修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这算什么快,我和珊珊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要快还是陆哥快,出个任务才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和小嫂子都结婚了!” 也是… 一时间眾人目光又看向陆温宴和温元稚,眼中都是打趣。 其中刘松伍直接问:“嫂子,那天婚宴上陆哥说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这是真的吗?” 温元稚一听是问自己,没有思索直接点头:“对,陆温宴第二次见我就是来我家提亲。” 温元稚可没撒谎。 瞬间包间里头“哦~”了一声,大家更有兴趣了。 陆温宴这人自从进了部队就一副为部队献出一切的样子,从来没见过他和那个女同志走得近。 没想到原来是假正经,遇到合適的人,第二面就提亲? 嘖嘖嘖!畜生呀! 他们都听何远修说了,嫂子才刚十八岁。 一时间,几人看向陆温宴目光都谴责了。 刘松伍忍不住又继续问了:“嫂子,你当初就那么答应了陆哥?陆哥可是大你將近十岁呢。”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呵”了一声,看向刘松伍目光有些不善,语气也有些危险? “七岁是將近十岁?” 刘松伍第一次刺激的陆温宴这么情绪外露。 刘松伍无视了陆温宴带著几分凉意的眸光,眸中有几分揶揄。 “四捨五入不就是十岁。” 大家都挺乐意看陆温宴热闹,纷纷起鬨:“嫂子当时是不是挺嫌弃陆哥的?陆哥年纪可不小了?” “三岁一代沟呢!” 陆雅婷都有些同情自家亲哥了,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对彼此了解透彻,戳刀子一个比一个准。 温元稚与陆温宴目光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陆温宴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委屈。 温元稚轻咳了两声。 虽然她的確有些嫌弃陆温宴年岁大,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駙马。 温元稚想著,她总要护著些。 所以,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开口维护陆温宴。 “还好吧…陆温宴长得好看,而且听话,我喜欢陆温宴。” 一瞬间,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桌上的手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嘶!”一阵起鬨声中,眾人看向陆温宴的目光都是怀疑了。 陆温宴好看,他们是知道的,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一同出去街边的女同志,看陆温宴的目光都要多一些。 不过…听话? 嘖嘖嘖! 陆温宴坦然的接受了眾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那侧何远修有些受不了陆温宴这样子了,直接道, “小嫂子,你可別替陆哥说话,这男人就不该惯著,越惯越囂张,你看我陆哥都囂张成了什么样了?” 陆温宴冷笑一声,看向姚萍珊:“姚同志,听到你对象对我说的话了吗?” 姚萍珊忍不住笑了,“嗯”了一声:“听到了。” 温元稚也弯了弯杏眸。 正好,包间门被敲响,是点的菜上来了,眾人也没继续打趣温元稚和陆温宴了。 这一场聚餐並没有太久,差不多七点半,大伙就回去了。 外头雪又开始下了,路上有些滑,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紧紧护著她。 温元稚也小心翼翼的,不过还是感觉有些打滑,差点就摔了一跤。 温元稚嚇得眸子瞪大:“陆温宴!” 陆温宴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温元稚顿时明白了,扑了上去。 陆温宴直接背起了温元稚,温元稚抱著陆温宴的脖子,还有空聊天了。 “陆温宴,你的朋友们还怪有趣的。” 温元稚的確是这么想的,刚才后头她没怎么说话,支著脑袋听那些人说话就感觉有意思。 “媳妇,刚才他都说我坏话,对我们挑拨离间。”陆温宴故作告状的语气同温元稚说。 温元稚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放心,你是我…丈夫,我护著你。” 陆雅婷默默放慢了脚步,嘆了口气,她有点太碍眼了。 第二百零三章:大队上 温元稚这边的电报是初二上午送到大河村的。 沈彩霞当时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娘家,就听到了二八大槓车铃的声音。 “彩霞,你家闺女又发电报来了。”有人在外头喊了一声。 一听这话,沈彩霞东西也顾不上收拾就直接跑了出来,果然就看到了邮递员的二八大槓停在了自家院门口。 邮递员已经是第三次给沈彩霞送电报了,因此对沈彩霞都有印象了,热情的发了个招呼。 “婶子,新年好呀,我这又有一份你的电报,是从北城来的。” 邮递员將电报交给了沈彩霞,沈彩霞接过电报,喜滋滋的,还偷偷炫耀了一把。 “还是我闺女给我发的,她去北城婆家过年了。” 炫耀完,沈彩霞又转身招呼著自家媳妇。 “老二家的回屋抓把糖过来,给邮递员同志甜甜嘴。” 温家二嫂乖乖听话,就直接回屋里头抓糖了。 这若是以前,她指定是不乐意,捨不得。 自家都没吃过几颗糖,怎么可能给外人,但现在不同。 前天,沈彩霞从北城回来可是带了四斤糖。 不过,说是一把其实就是一把花生里头夹著三颗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难得的大方了。 邮递员也是喜滋滋的道谢,才骑著二八大槓离开。 外头也有其他人看到了温家动静,见邮递员走了忍不住探头去问沈彩霞。 “彩霞,你不前两天才回来吗?怎么这才两天,你闺女这电报就来了。” 沈彩霞也纳闷,但面上却是得意洋洋:“这有什么?这是我闺女和我感情好想我了呀! ” 说罢,沈彩霞就直接把电报给了后头二儿子:“老二,给你娘我看看你妹子说了啥。” 温家老二接过电报內容,看了一眼道:“娘,妹子说想我们了,让你有空和爹还有我们去镇上给她打个电话。” 沈彩霞一听这话就乐了:“我就说是我闺女想我了,明儿我们就去镇上打电话!” 院子外头那些还没走,等著听消息的人也都听到了沈彩霞的话,不禁感慨了一句。 温家这闺女和亲娘感情可真好呀,带著沈彩霞去部队享福,这分开一两天就想沈彩霞了。 院子里,沈彩霞却已经乐滋滋的回了屋,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却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提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娘,明儿我和大嫂要回娘家,这怎么去镇上打电话呀?” 温家拜年安排就是初二一起去沈彩霞娘家,初三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回娘家。 沈彩霞却是撇了撇嘴:“你们俩要回娘家就回唄,我和你爹去镇上就成。”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却是急了,这怎么成呢? 小姑子嫁的好,她们还想和小姑子打好关係,以后好让小姑子帮一把她们儿子呢! “娘,小妹不是说想我们了吗?我们不去小妹该多想了。” 一旁温家老大,温家老二也连忙点头:“娘,我们也想小妹了。” 温家大嫂见沈彩霞还想说什么眼珠子咕嚕一转,连忙道。 “娘,你看要不这样,我们明儿早点去镇上打完电话我和二弟妹再回娘家。” 沈彩霞虽然知道自家两个儿媳妇对闺女没那么深感情,通不通电话无所谓,但两儿子的確是惦记妹子的。 而且,娘家是闺女的后盾,沈彩霞可不会蠢得把儿媳妇和闺女关係闹僵。 所以,沈彩霞勉强点了点头,瞥了眼两个儿媳妇。 “这去镇上再回来起码要十一点,到时候回娘家可別说晚了。” “不晚不晚!” 回娘家哪有巴结有出息的小姑子重要呀! 而且,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娘家都在隔壁村,平时回去二十分钟的路程,想回娘家,啥时候不能回去啊! 再说娘家对她们又没多好。 一家人商量好了后就一同出发去沈彩霞娘家,沈家拜年了。 沈家姥姥早些年走了,但沈姥爷还在,身子骨不错,见闺女带著女婿,外孙,外孙媳妇来了,还亲自下厨燉了个排骨。 饭桌上,沈彩霞眉飞色舞的给亲爹,亲哥,嫂子说起了自己去北城看的新鲜事。 最后,沈彩霞说到了陆家办的那场婚宴。 “陆家是直接在国营饭店订了八桌酒,一桌上有十六个菜,四个凉碟,四个热炒,四个大碗,四个蒸碗,一个汤,气派的很呢!” 沈彩霞说的一桌子人都有些瞠目结舌,沈家舅母忍不住问了句。 “那得花不少钱吧?” “可不是,不过陆家大气。”沈彩霞仰了仰下巴:“你们知道吗?就那天陆家可是安排了三辆四轮的车子,从陆家开到国营饭店。” 沈家舅母羡慕了:“我们家月月以后找的人家要有那一半好就成了。” 顿时桌上人都看向沈月,沈月今年十九了,也在相看人家,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沈月被眾人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喊了一声:“娘!” 沈月自然是羡慕温元稚的,只是听姑姑这么说她就知道温元稚嫁的人家有多好,以后都是过好日子。 但是沈月也有自知之明,她不可能嫁的那么好,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 小学学歷,样貌普通。 虽然沈月都认为温元稚脾气不太好,平时敬而远之,但不得不承认,温元稚模样真的好看,一点都不像乡下姑娘。 而且,姑姑把温元稚养的很好,附近大队就温元稚读了初中。 沈月有自知之明,她就想找个和她爹差不多的,人踏实,疼媳妇的,这样就够了。 沈彩霞和哥哥感情好,所以对沈月这个侄女也是疼爱的,所以也就问了。 “月丫头人家看好了吗?” 沈家舅母看了闺女一眼,笑著道:“还在看呢,妹子,你要是有合適的也给月月介绍一下。” 沈家舅母其实是有些盼著小姑子应下这事。 小姑子现在可是在部队那边当妇联的干事,如果给自家闺女介绍一个当兵的,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 她不指望女婿有外甥女婿那么出息能干,但是条件好点,能让闺女衣食无忧就成。 部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有津贴,不用下地干活。 沈家舅舅一眼就看出了媳妇的想法,他下意识皱眉,怕妹子为难连忙道。 “前些天赵媒婆不是说了个邻村的还成吗?要不让闺女看看?” 沈家舅母明白了自家男人不想麻烦小姑子,她有些酸涩。 但是最后,沈家舅母也就是嘆了口气道。 “年后就让闺女去看看吧。” 第二百零四章:打电话 沈彩霞自然是听出来了自家嫂子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可不会应下来。 她和她哥感情再好,也不可能为了侄女去麻烦闺女,女婿。 不过,沈彩霞目光又看向那侧的侄女。 其实在乡下,女娃子能读小学已经是不错的了,沈家可不重男轻女,沈月的亲弟弟也就读了个小学。 所以,沈月虽然比不上自家闺女,但条件也是顶好的。 甚至在大队上找人家,沈月比温元稚行情还好。 毕竟,温元稚当年那名声出了名的娇气,懒惰,沈月却是十里八村勤快懂事的姑娘,和沈家大舅母性子一样。 沈家一直没给沈月定下来,一是想多留闺女几年,二也是女娃嫁人就是二次投胎,嫁得不好就遭罪。 沈彩霞琢磨著,自家大嫂所求的事,虽然她不能直接应下来,但她回部队可以帮著打听打听呀。 沈彩霞在妇联上班也是认识了不少人的,介绍对象多正常,用不著闺女女婿的关係,就不会给闺女添麻烦。 而且如果真有合適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当下,沈彩霞什么都没说,而是顺著沈家舅舅的话问。 “还真有合適的?那人怎样?” 沈家舅母也没继续纠结让沈彩霞帮著介绍,而是笑著道。 “听说是不错,家里两兄弟,互相可以扶持,他是家里老小,干活也勤快。” 沈家小弟忍不住开口了:“就是长得不好看,而且看起来…有点呆。” 沈家舅母没忍住瞪了儿子一眼:“你瞎说什么,人家那是老实,谁都和你一样?尽打鬼主意?下地干活才七个工分,人家一天满工分。” 沈家小弟闭嘴不说话了。 桌上但也没继续在说这事,毕竟当下只是安排相看的,都没定下来,能不能看中这还不一定呢。 … 第二天,一大清早沈彩霞就把家里男人,儿子都喊了起来。 “起来了,今儿可是要去镇上,这去晚了你们妹子那边估摸著就要忙起来了,到时候就没空说电话了。” “你们妹子今年可是第一年在婆家过年,指定事情多。” 沈彩霞嗓门很大。 温家人都被惊醒了,温家没有钟錶,因此只能看窗外的天色大概猜时间。 温家二嫂看了眼窗外天色,黑蒙蒙的,她有些懵,问身边男人:“这才五点多吧,娘就这么急?” 这从家里坐牛车去镇上最多个把小时,到镇上七点多,镇上邮局可是八点才开门。 温家二哥虽然也觉得现在有些早,但想到马上就能和妹子通电话,莫名的就激动了起来,顿时也清醒了几分。 “早点起就早点起唄,到时候去邮局等著开门,咱们就第一个打电话。” 温家二嫂难得的沉默了,他们早点去邮局等著问题倒是不大。 不过依著,温家二嫂对自家小姑子的了解。 八点钟,温元稚能起床吗? 不过温家二嫂也不可能阻止激动的男人,以及外头已经开始准备的婆婆,只能乖乖跟著起床。 一家人,六点半坐上了大河村去东江镇最早的一趟牛车。 牛车上还有其他人,见著温家人整整齐齐的纳闷了。 有人忍不住就问了:“財贵家的,你们这一家子去镇上干嘛呀。” 今儿可是给亲戚拜年的日子,东江镇上可没温家的亲戚。 沈彩霞心情好的很,也就乐意和人多说几句话。 “我闺女昨天不是派了个电报回来吗?说是想我们了,让我们去镇上一趟给她那边打电话,今天我们就一起去了。” 那人明白了,有些羡慕,温家闺女可是享福了,听说嫁了个部队的军官,还是北城人。 “財贵家的,你闺女可真有福气,嫁到北城去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连忙点头一边滔滔不绝起来。 “我闺女从小就是个有福气的,长得好看,读书又厉害,现在还嫁了个好人家,我那女婿对她宠的很嘞!” “现在嫁人了跟没嫁人一样,衣服有我女婿洗,吃饭可以去食堂…” “不过我那闺女也能干,她现在在部队进了那什么宣传部在里面可受领导喜欢了…” 於是,牛车上的几个人,被迫听著沈彩霞说了一路闺女的好话。 好看,聪明,能干… 如果不是同一个大队的,他们就信了沈彩霞的话。 能干? 温元稚下地那会,一天两个工分的人… 好不容易这就到了镇上,下了牛车,温家人直接就去了邮局。 一家六口人,整整齐齐的蹲在邮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邮局的工作人员终於来开门了。 她看到门口坐蹲的六个人时还嚇了一跳,倒是沈彩霞反应过来,笑容和蔼。 “同志,你快开门,我们是来打电话的。” 邮局工作人员这才鬆了口气,开门让一行人进去,邮局工作人员开了机子,做好了一切准备。 八点过五分。 “同志,你们电话要打到哪里去?”邮局工作人员问。 “北城,xx军区大院,陆司令家…”沈彩霞迅速报了地址。 一时间,邮局工作人员看向沈彩霞目光认真了几分。 “確定没错?” 沈彩霞一家子,今天虽然穿了新衣裳,並且乾乾净净但一看就是农村大队的,怎么还和部队的司令有关係? 沈彩霞一听这话就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地址没错,我闺女嫁到了他们家,我给我闺女打电话呢。” 邮局工作人员摇號拨通了电话,隨后和接线员说明了地址,大概等了十来分钟,六双眼睛的注视下电话通了。 沈彩霞第一个接电话,开头就是:“闺女!娘想你了。” 沈彩霞的確是想闺女了,虽然她才回来几天,但今年是闺女不在身边过得第一个年,怎么可不能不想? 第二百零五章:回部队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也想沈彩霞了,想沈彩霞的大嗓门。 “娘,我也想你了。” 温元稚的嗓音软糯糯的,沈彩霞心都软和了下来。 还是闺女贴心,家里两个儿子,她走了一两个月都没说一句想她的话? 母女俩难得的一通电话却没打多久,这个年代打电话贵的很,一分钟九毛三分钱。 今天过年,半价一分钟也要四毛六,沈彩霞可不捨得一直说下去,简单的说了两句,看著一分钟到了就把电话给了温父。 温父已经大半年没见著闺女了自然也是想闺女,但是他性格比较木訥,拿到了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天乾巴巴的问了几句:“闺女,吃饭了吗?” “爹,还没吃呢,陆温宴出去买早饭了,待会就吃。” 温元稚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关心了温父几句,温父也就一个劲的说好。 最后,温父又叮嘱了闺女几句。 “闺女,在陆家勤快的,好好顾著自己。” 说完,温父就把电话依依不捨的给了一旁的儿子,从温家老大开始,温家老二,温家大嫂,温家二嫂。 每个人都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话,但又没说太多,因为说多了沈彩霞就催促。 “差不多得了,快把电话给老二。” 一轮电话结束,最后电话回到沈彩霞手上,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五分钟还有十秒钟。 她匆匆说了句:“闺女,娘这边就掛电话了,等过完年后娘就去部队,到时候我们娘俩再说话。” 温元稚自然是应声。 沈彩霞那边已经掛下电话后,沈彩霞给工作人员付钱。 五分钟的电话,两块三毛钱。 沈彩霞心疼的厉害,这可是两斤肉呢,打电话才说几句话下。 一旁的温家二哥还在嘀咕。 “娘,我和妹子才说两句话呢。” 沈彩霞直接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有什么好说的?一分钟四毛六分钱,半斤猪肉呢。” 温家二哥委屈,却不敢说出来。 刚才打电话,六个人里头可就沈彩霞霸占电话时间最长,一个人就一分多钟。 温家人出了邮局后也没在镇上继续逛下去,而是匆匆走路回家了。 两个媳妇还要回娘家拜年,虽然今天因为打电话时间会晚,但也不能太晚了。 … 与此同时北城这边,谢惠文见温元稚掛下了电话隨口问了句。 “元元,难得打个电话,怎么不和家里多说会儿话?”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是心疼钱,面对谢惠文也没什么好瞒著的,她就老老实实说了。 “电话费太贵了,到时候我写信回去。” 谢惠文才反应过来温元稚的家庭情况,估摸著没多少钱,几块钱电话费对於陆家来说不算什么,对温家来说可是不少了。 而且谢惠文可是听说了,陆温宴当初给温家的三百块彩礼钱,温家都添了嫁妆给了温元稚。 温家那个条件,三百块钱留下来谢惠文都不认为有什么,毕竟彩礼本来就是给温家的。 但是温家没有留下来,而是给了温元稚,谢惠文就更高看温家一眼。 谢惠文思索间,陆温宴从外头进来了,他手上提著几样早餐。 包子,馒头,豆浆,餛飩之类的,样式还挺多的。 吃过早饭后,陆家人同温元稚一起去谢家拜年,谢惠文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父母已经不在了,所以就走了两个舅舅家。 两个舅舅,舅母都是体面人,都给了温元稚不小的红包,温元稚口袋都装满了。 接下来几天,温元稚就是跟著陆温宴走亲访友,堂叔伯家也转了一圈。 一眨眼就是大年六,温元稚和陆温宴也该回去部队了。 温元稚只请了二十天的假,初十就要上班,陆温宴也不能离开部队太久。 所以陆温宴同温元稚商量后买了初七的车票,直接从北城回辽省。 因著陆父今天部队有事去了部队,来火车站送两人的依旧是谢惠文和陆雅婷。 “妈妈,婷婷,再见。”温元稚和两人道別。 谢惠文有点捨不得陆温宴,温元稚,紧紧握著温元稚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元元,等下次有空再和小宴一同回家。” 谢惠文这么说,但她知道陆温宴部队里头假没那么好请,一年能回来一次就是不错的了。 而且今年放假,明年大概率就是值班,估计都回来不了。 但儿子就是这个职业,谢惠文再不捨得也没办法。 火车到站,两人一同上了火车,人流涌动,陆温宴一手紧紧握著温元稚的手,一手拎著行李袋。 本来这次何远修是打算和陆温宴她们一起回去的,但是何远修和姚萍珊谈上了。 何远修的亲妈就压著何远修把假期休满,顺便和姚萍珊培养感情,她还指望著两个年轻人早点领证结婚呢。 所以回去的路上只有温元稚和陆温宴。 这一路风平浪静,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初八中午,火车到了辽省。 北城也是北方,但天气远比不上辽省。 下火车时,温元稚打了个哆嗦,秀气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怎么辽省这么冷呀,比北城冷多了。” 温元稚说话时嘴里还一直冒著雾气。 陆温宴则是把行李袋放下来:“要不要换一件厚一点的棉服?” 温元稚摇了摇头:“缓一缓我就適应了。” 陆温宴握了一下温元稚的手腕,是暖的,刚才下火车前陆温宴给她戴了手套。 两人也没有直接回部队,部队的採买车子要下午四点才回去。 走路起码两三个小时,陆温宴如果是自己走路回去是没问题。 但还有个温元稚,哪怕陆温宴背著都怕冻著了她。 两人乾脆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温元稚点了牛肉麵,吃完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看著时间还早,温元稚又拉著陆温宴去了书店,买了几本书。 下午三点多才出发去固定的路口等车。 温元稚本以为今天天这么冷,坐车的人应该不多,结果还不少。 一上车,温元稚就注意到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婶子打招呼。 “陆团长,温嫂子,你们这是过年回来了。” 陆温宴淡淡嗯了一声,那些人也不好多问什么。 回去路上,车子有些顛,不过幸好今天採买的东西没什么味道大的,再加上天冷,温元稚顺利到了家属院,下车也没吐。 第二百零六章:听热闹 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温元稚和陆温宴也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 打开门看到熟悉的院落,温元稚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有一种终於回家了的感觉。 也许这个院子是温元稚来这个朝代住的最久的地方,每一处都是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布置的。 温元稚对这个原本认为有些小的院子也开始有了感情。 二十多天没回家,但因为离开前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家里並没有多少灰尘。 陆温宴放下行李后就去院子里取煤烧煤炉,屋子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 陆温宴將带回来的行李放好,收拾完后时间也不早了。 今天家里什么都没不方便开火,陆温宴打算去食堂打饭。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看著打吧。”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带上饭盒出门了,冬天食堂菜色就那几样。 温元稚喜欢吃的几样菜陆温宴也基本都清楚。 陆温宴打饭去了,温元稚也没什么事,窝在煤炉边上烤火,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温元稚慢悠悠的打了个哈切,半眯著眼睛有些小可爱。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元稚,元稚,是你回来了吗?”熟悉的嗓音,是隔壁的林淑华。 林淑华刚才在屋子里纳鞋底,听到隔壁似乎有动静就出来看了眼,看到这边屋子灯亮了,她就知道是温元稚夫妻回来了。 算算日子,今天也的確该回来了。 温元稚一听林淑华的声音连忙起身出来,就看到院门外头探头的林淑华。 温元稚顿时眸子弯了,招呼著:“淑华,我刚回来呢,你来我家坐一会。” 林淑华和温元稚关係好,自然不会拒绝。 林淑华进了屋子,两人一同坐到了煤炉边,温元稚还把家里的炒花生拿了出来招待林淑华。 林淑华则是和温元稚说著温元稚离开后部队里头发生的事情。 “元稚,我和你说,你不在部队的这段时间部队热闹得很呢。”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一副乖乖听热闹的样子。 “那冯雅云不是偷了家里一千块钱跑了吗?前段时间被找到了。” “她躲哪里去了?”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困意都散去了不少。 这个朝代没有介绍信,可是寸步难行,而且辽省的冬天还这么冷,冯雅云却躲了那么久才被找到。 “躲到了她一个老乡那边,听说是个男知青在我们部队附近的大队下乡,一个女同志躲在男知青那边。” 林淑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后呢。” 温元稚继续问,刚才林淑华说部队热闹的很,后头肯定就没那么简单。 “然后冯雅云就被抓了回来,冯营长也是下定决心送她回去了,结果冯雅云绝食自杀不愿意回去,闹得可厉害了,冯营长还被政委喊去教育了。” 林淑华嘆了口气:“冯营长也是倒霉,碰上了这么个妹子。” 温元稚扯了扯嘴角,绝食自杀? 冯雅云那种人,她可真不信冯雅云会真的绝食自杀。 “现在不会人还没送走吧?”温元稚问。 林淑华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冯雅云应该是在拖时间。” 温元稚不解。 “王团长他媳妇,汪丽娟听说快不行了,本来说是活不到来年,按照冯雅云被找到的时间正好…” “结果人汪丽娟爭气,活到了年后,不过最迟就是这个月底了。” 林淑华说罢,嘆了口气有些同情汪丽娟,人在医院都快走了,自家男人却不安分。 温元稚一愣,明白了林淑华的意思。 同时温元稚无语了:“她还惦记著王团长?” 林淑华“嘖”了一声,有些不屑。 “可不是,私底下不少人都说她不要脸,但人家都不在乎,也是王团长才三十多,已经是团长了,人家想做团长夫人。” 林淑华也看不上冯雅云,想嫁得好没毛病,但是人家媳妇还在,就这样,谁能看得起。 “不说,说不定还真让她成了,冯营长现在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 唯一的妹子,总不能不顾她死活,真的自杀死了,冯营长討不得好。 温元稚却抬了抬眸淡淡道:“她怎么能確定王团长媳妇死了会娶她?” 林淑华顿了一下:“王团长给了她什么承诺吧?不然她这么闹?” 闹成这样,名声算是毁了,以后那个好人家敢要? 本来冯雅云那条件,不说找个团长,连长,营长都是可以的。 冯雅云可是高中毕业。 温元稚不置可否。 王团长那人,温元稚看不起也看不上,但是绝对是个有脑子的,而且很在乎自己的前程,並且善於谋划。 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和陆温宴打好关係,三十多就是团长,能力也不差,肯定也想更上一步。 因为冯雅云的事情,王团长被许旅长记上了,已经不太好了。 结果,冯雅云这么闹,王团长估计早就把她踢出二婚人选了。 林淑华接著又和温元稚说了几样热闹事,一直到陆温宴回来林淑华才回去。 晚上吃过饭,休息的时候,温元稚把从林淑华那听到的“热闹”给陆温宴分享了一下。 陆温宴一顿,他想法和温元稚一样,冯雅云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王团长可不是被感情迷昏了头脑的毛头小子。 两人能勾搭到一起本来就是权衡利弊,王团长看中的是冯雅云的模样,以及学歷。 现在,闹出那么多事,王团长哪怕媳妇没了,娶冯雅云也是一堆麻烦。 “竹篮打水一场空。”陆温宴就这么一句评价。 隨后就没了。 温元稚却想起了自家母后曾经说的话,人向上爬没错,但是先要看清自己本事,够聪明就往上爬,不够聪明就乾脆安分点。 第二百零七章:回来第一晚 温元稚同陆温宴分享完热闹,洗澡的水已经烧好了。 陆温宴一桶桶的提水到浴室的大木桶里头去,水温调到合適的温度才喊温元稚进来洗澡。 因为温元稚洗澡时间久,怕最后水冷了温元稚著凉。 陆温宴还给温元稚准备了两个开水瓶装热水备在一旁方便温元稚最后添热水。 温元稚进浴室后洗了一个多小时。 大概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温元稚有些怀念北城陆家的浴缸以及会自己出热水的浴头了。 洗完澡出来,陆温宴就进浴室洗澡,温元稚则是坐在梳妆檯前涂涂抹抹。 陆温宴那边速度一直很快,这次也不例外,洗了个澡,还把浴室打扫乾净,加起来半个小时。 回到房间时,温元稚的护肤乳都没涂抹完。 陆温宴也不催促温元稚,但那落在温元稚身上的目光灼热的嚇人。 陆家那些日子,开始是因为温元稚来癸水了。 后头过年,各种拜年,陆温宴也不可能折腾温元稚。 所以加上再部队的几天,陆温宴整整素了差不多一个月。 若是没成家之前,素一个月多正常,素二十五六年都是没问题。 但现在媳妇都有了,还每天睡在身边陆温宴怎么可能忍得住,他又不是柳下惠。 温元稚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陆温宴存在感十足的目光,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后头陆温宴,脸上微红。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陆温宴想干嘛。 前些日子在北城陆家同床共枕时,陆温宴的反应温元稚一直都知道。 不过温元稚依旧是被这种目光看的不自在。 透过镜子,温元稚恼怒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色胚! 陆温宴目光却未曾挪开,反而更加灼热了。 护肤结束,温元稚合上各种瓶瓶罐罐起身,才正面对上陆温宴。 “媳妇…”陆温宴不能再忍了,他嗓音沙哑。 这一夜,窗外树影婆娑,窗內却是暗昧异常。 屋子里偶尔有温元稚娇哼声传出来,最后是温元稚骂陆温宴的声音。 “混蛋…” 两个小时后。 陆温宴格外的饜足,温元稚却是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 混蛋! 还说会对她好! 骗子! 温元稚却没有力气开口继续骂陆温宴了,她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温宴没有躺下去,而是起床去外头倒水给温元稚擦身子,温元稚爱乾净,今晚折腾的本来就过分。 如果明天醒过来,温元稚身上还是脏脏的估摸著以后都不会让他碰了。 陆温宴可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陆温宴仔仔细细的帮温元稚擦了一遍身子,最后把床单换上乾净的,才重新上床搂住了温元稚睡了过去。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窗外的太阳挺大的了。 温元稚身上软的厉害。 也许是今天没事,身侧男人还在。 温元稚想到陆温宴昨夜的放肆就莫名有一股子气直接拧了陆温宴。 然而陆温宴那一身腱子肉,僵硬的厉害,温元稚手都有些疼了。 “媳妇。”陆温宴早已经醒了过来,亲眼看到温元稚睁开眼就掐了一下他。 陆温宴半点没有阻止或者避开的意思。 温元稚那点力气,掐他也不疼,就和小猫挠痒痒差不多。 见温元稚皱眉,陆温宴才抬手握住温元稚的手,白嫩嫩的小手掐他把自己掐红了。 陆温宴揉了一下她的手有些心疼:“元元,別把自己掐疼了。” “陆温宴!你混蛋!” 温元稚感觉陆温宴似乎是在嘲讽她力气小,气的仰头瞪了陆温宴一眼。 气呼呼的模样,温元稚自认为挺凶的,但是在陆温宴看来就是猫爪子的小猫,没有多少威胁。 陆温宴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元元。” 陆温宴將温元稚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你还笑?”温元稚直接抽出手,恼怒了,圆溜溜眸子瞪大。 陆温宴果断认错:“我错了。” 他也怕让小姑娘真的恼羞成怒了,到时候不好哄。 “哪里错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昨晚太过分了,你叫停的时候没有停。” 原来还知道呀? 温元稚冷哼了一声,再次控诉, “你还咬我!” 温元稚指著自己的脖子,脖子上一个明显的红痕。 陆温宴默默把衣服敞开,胸口一道道的挠痕格外的醒目。 至於这些挠痕怎么来的,就只有温元稚清楚了。 温元稚心虚了几秒,但是理不直气也壮:“反正是你先欺负我的!” “嗯,是我错了。”陆温宴再次道歉。 平时工作中,陆温宴是不会轻易低头服软的人,但是这不是工作中,这是家里,跟自家媳妇道歉能有什么? “下次不许那么凶了!”温元稚美眸圆瞪。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乖乖点头,手覆在温元稚脖子上的红痕上。 好像是有点重了。 一时间陆温宴还真有些心疼了。 其实昨晚陆温宴真的没用多少力气,但是温元稚皮肤娇嫩,轻轻一碰就是红印子。 这一天,正好是休假日,温元稚和陆温宴明天工作日去销假就成。 所以两人没什么事就窝在家里,温元稚一整天都没什么好脾气,陆温宴昨天折腾的太过了。 温元稚一整天身上都软绵绵的没多少力气,窝在火炉边发呆。 没事温元稚就恶狠狠的瞪陆温宴一眼,顺便使唤陆温宴,把陆温宴使唤的团团转。 陆温宴自然是伏低做小。 下午,张喜妹和林淑华都来了家里找温元稚聊天。 陆温宴昨晚已经把从北城带来的行李收拾好了,温元稚给张喜妹,林淑华带的礼物,正好今天可以给两人。 一人一块蜂花檀香皂和一条印花红丝巾。 张喜妹一惊,下意识就是摆手:“嫂子,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张喜妹来部队半年了,已经不是当初刚从大队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女同志。 她知道这肥皂和丝巾肯定不便宜,加起来两三块钱是有的。 温元稚想送东西怎么可能收回来? 张喜妹拒绝她就直接皱眉板著脸,故作不悦道。 “我特意在北城买了带回来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不收我心意不就白费了?” 张喜妹迟疑。 一旁林淑华却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谢谢元稚,这肥皂可真好闻,我很喜欢。” 温元稚笑了,看向张喜妹。 张喜妹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靦腆的收了礼物:“谢谢,元稚。” 第二百零八章:出任务 第二天工作日,夫妻俩一同上班,陆温宴依旧是先把温元稚送到宣传部再去部队训练。 一个多月的时间,陆温宴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训练也要跟上了。 陆温宴离开前,温元稚给陆温宴提醒了句。 “你记得给娘那边派电报,让娘知道我们回来了。”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好” 温元稚这才满意的转身上楼,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杨科长办公室找杨科长销假,然后回办公室。 这次去北城请假二十天,的確有些久。 所以,温元稚也给小刘和徐姐带了礼物,一人一块肥皂以及一把喜糖。 至於张哥? 温元稚可没忘了张哥骂她那件事,温元稚记仇,从来不会以德报怨。 张哥本来都等著温元稚过来给她东西,结果温元稚直接绕过了他。 张哥冷哼了一声。 他才不稀罕一块破肥皂,几颗糖嘞! 而那侧小刘和徐姐都笑眯眯的道谢,特別是小刘反手也给温元稚抓了一把喜糖。 “我的订婚糖。” “这么快?”温元稚记得年前小刘还说先谈恋爱结婚的事不急。 这才一个月,也是发生了什么? 小刘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眼中的好奇,压低嗓音笑著道。 “不快,而且只是先订婚,结婚估计要等到天气暖和起来,起码六七月份,到时候请客什么都方便。” 小刘脸上有几分羞涩,但还是继续。 “过年那会,我哥让人去调查他了,调查到的和他和我说的不差,所以就先订婚。” 温元稚这才点了点头。 这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温元稚还有些適应不过来。 不过温元稚也没什么工作,摸鱼和小刘聊著天,一天就过去了。 十二点准时下班,到楼下就看到陆温宴在楼梯口等她。 她身侧小刘笑眯眯的打趣温元稚:“陆团长可真好,这都结婚半年了,还和新婚一样天天来接你回去。” 温元稚坦然著:“结婚半年本来就是新婚呀。” 小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姐则是有些羡慕温元稚。 徐姐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 肚子挺大的,但她男人也没想著来接她。 以前,徐姐还能安慰自己,当兵的都是大老粗,木訥,不懂情趣,但胜在老实。 可是看到陆温宴… 徐姐垂眸,最终也没说什么。 算了,一个军团也就一个陆温宴。 另一侧,温元稚已经跟著陆温宴一同回去了。 陆温宴这次回北城一趟已经学会了做饭,但因著中午要休息,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做饭,陆温宴和温元稚依旧是去食堂打饭回去吃。 吃完饭,陆温宴利落的洗了铝饭盒,然后正常应该是回屋给温元稚铺床休息。 然而,今天陆温宴却没有,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主动和温元稚开口了。 “元元,等等,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一下。” 温元稚本来打算回房,听到陆温宴在喊她脚步直接顿住了,扭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但他还是开口了。 “元元,我明天要出任务。” 温元稚跟著陆温宴隨军半年,陆温宴出过唯一的任务就是去年下雪时的营救,然后自己还伤著了。 温元稚下意识皱眉,但她也知道军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她抿了抿唇,努力压住了心里头的担忧,故作淡定道。 “今晚不回来了?” 温元稚以为陆温宴就是出去一两天。 陆温宴却是沉默了几秒,才抬眸认真看向温元稚。 “这次估计有点久,可能要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陆温宴嘆了口气也有些无奈,许旅长体谅他新婚,这半年已经是没给他安排什么需要离开部队的任务。 但不可能一直这样,他是团长,是军人,不可能天天缩在部队里。 其实以前出任务都是这样的,一个月是正常的,长的还有半年。 陆温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他有了牵掛,也有了些不舍。 温元稚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两个月? 那么久吗? 明明陆温宴就在面前,还没有离开温元稚已经开始闷闷的了。 “元元。”陆温宴见温元稚不说话,他又喊了一声有几分愧疚。 温元稚娇气的很,他不忍心看温元稚闷闷不乐。 温元稚听出来了,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哦”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呀。” “明天。” 时间太紧了,陆温宴都来不及给温元稚准备什么。 陆温宴真的有些担心温元稚,他怕温元稚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温元稚抬眸,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眸中的担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孩子气了。 温元稚突然有些难受了,她不想陆温宴出任务还担心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抬眸有些认真同陆温宴,安慰他。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你不是给娘发电报了吗?娘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陆温宴也想起了沈彩霞,也稍微鬆了口气,幸好还有沈彩霞。 “嗯,我已经派电报了,待会下午我就让我那边朋友给娘买车票。” 电报明天可以到,买后天的车,沈彩霞最快大后天可以到。 温元稚只要一个人在家待两天就成。 温元稚“嗯”了一声。 突然温元稚想起什么,又皱眉看向陆温宴问。 “明天出任务是不是今天就要收拾东西?需要收拾什么?” “我来帮忙收拾?”温元稚有些迟疑,她还没给別人收拾过东西。 但她知道不可能让陆温宴就这么什么都不准备就离开一两个月。 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嗯,我来收拾,元元陪著我就成。” 第二百零九章:准备乾粮 下午到宣传部,温元稚问了一下办公室里唯一有经验的徐姐,部队战士出任务家属需要帮忙准备些什么。 徐姐怀孕后脾气就不错了,也没距离感,温元稚问她也就说了。 “他们出任务也不方便带太多东西,一般就是准备几件衣服和比较好带到路上吃的乾粮。” 按照徐姐说的,她以前会煎烧饼或者做馒头让她家男人带上。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这些她还真的都不会做,挠了挠头她问。 “还有其他的可以带吗?能不能去供销社买点糕点?” 徐姐摇了摇头:“糕点掉渣,味道大,不適合带著出任务。” “当然也不一定要煎饼,馒头,只要耐储存,味道小的都行。” 温元稚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脑袋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下班后温元稚拉著陆温宴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 当晚,吃饭前,温元稚一口气把那一斤鸡蛋都煮了。 整整十一个鸡蛋。 “鸡蛋也好带,不容易坏,你饿了就吃一个。”温元稚语气闷闷的。 陆温宴哭笑不得,却也没阻止温元稚的好意,反而坐下来乖乖帮温元稚烧柴火,顺便炒了两个他和温元稚晚上要吃的菜。 这菜也是刚才去供销社时顺便买的。 晚上,吃过饭后陆温宴就开始收拾衣服,温元稚寸步不离的跟在陆温宴后面看著陆温宴收拾,顺便帮忙递东西给陆温宴。 夫妻俩的气氛很温馨,陆温宴也很享受自家小媳妇为了自己忙前忙后。 陆温宴也没带多少衣服,就里头一套换洗的就够了,收拾完毕,陆温宴把温元稚抱进了怀里。 他也终於有了几分分別的不舍。 “媳妇,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食堂打饭吃,或者煮麵条都行。”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去麻烦一下林同志,等我回来请她们夫妻吃饭。” “再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就去找许旅长。” 陆温宴细细的叮嘱,明明有些中午都说了,陆温宴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 温元稚乖乖“嗯”著应声,被陆温宴抱在怀里,她也不挣扎。 许久,温元稚站的有些腿酸了才戳了戳陆温宴的胸膛:“我累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隨后把温元稚抱到了一旁床上。 “我还没洗澡!” 陆温宴只能又抱到一旁的凳子上,温元稚坐在凳子上仰著头问陆温宴。 “你什么时候走呀。” “明天早上,大概五点多。”陆温宴说罢有几分歉意:“明早我不能送你去上班了。” “我自己可以去上班。” “明天你走的时候叫醒我。”温元稚提醒陆温宴。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 但是,陆温宴这次骗了温元稚,陆温宴没有叫醒温元稚。 凌晨五点钟。 陆温宴醒过来时窗外天色还是黑的,身侧温元稚睡得正香,陆温宴怎么可能忍心吵醒她? 他放轻了动作,起床,最后在温元稚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就离开了房间。 温元稚是被六点的號角吵醒的,醒过来时身侧陆温宴已经走了。 陆温宴走之前给煤炉里头加了煤块,所以屋子里暖洋洋的。 温元稚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子,哼了一声,半天,还是没忍住骂了陆温宴一句。 “大骗子!” 说好的叫醒她,自己偷偷走了! 六点钟还早,温元稚上班八点钟起床,但她难得的没有困意,坐在床上发呆。 一直等到外头天色亮才慢吞吞从被窝里出来。 大厅里头桌子上,温元稚看到了陆温宴留下的纸条。 【元元,我去出任务了。】 简单的八个字,依旧的龙飞凤舞,温元稚看了半天,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温元稚去了趟厨房,昨天她煮的十一个鸡蛋陆温宴都带走了。 温元稚神色这才舒缓了一下。 早上,温元稚也不想往食堂跑一趟,直接从贡品里头选了样吃食。 陆温宴出任务了,她平时吃东西,用东西都不用躲躲藏藏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温元稚这么安慰著自己。 吃过早饭,差不多七点四十,温元稚就开始出发去宣传部。 一上午无所事事。 中午下楼没再楼梯口看到熟悉的人影,温元稚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彆扭。 小刘也知道陆温宴今天出任务了主动邀请温元稚一同回去。 不过温元稚分岔路时,小刘直接回家,温元稚则是去食堂打了个菜和一份饭。 温元稚吃饭不喜欢吃单独一个菜,但是食堂分量大,打两个菜又吃不完,甚至一个菜都可能会剩。 温元稚从来不吃剩菜。 如果陆温宴在,陆温宴胃口大,別说一个菜,两个菜,就是三个菜都可以吃的乾乾净净。 温元稚拎著铝饭盒回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中午,温元稚饭菜都只吃了一小半,没吃饱但是不想再吃了。 今天食堂的土豆燉肉不太好吃。 温元稚从来不委屈自己不想吃就不吃。 陆温宴不在,她也有点懒得再午睡,乾脆端著糕点窝在煤炉边上吃糕点。 从前有陆温宴在每次都吃一点点解解馋,今天可以吃个够。 今天那边供奉的是藕粉桂花糕,茯苓糕和八珍糕,除此之外还有甜水核桃酪。 温元稚一不小心就有点吃撑了。 平时她是讲究八分饱,今天发著呆就吃多了,上班那会,温元稚还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下午,杨科长过来和温元稚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內容。 下个月八號是妇女节,妇联那边上次对温元稚画的宣传画很满意,想麻烦温元稚帮忙在妇联外头的墙上帮忙画上一幅符合妇女节的画。 另外,部队里头的板报也要换成妇女节主题的。 温元稚自然答应下来了。 这次工作量虽然翻倍了,妇女节有差不多一个月,完全够。 杨科长还鼓励了两句:“小温同志辛苦了,今年的劳动模范我指定给你报上去。” 温元稚自然不会傻得拒绝,笑眯眯的保证:“科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第二百一十章:妇联这边 温元稚负责画画,写字依旧是小刘负责的,所以温元稚和小刘一起商量了一下工作先后。 两人都决定先去画部队里的,再画妇联外墙的,因为板报那边画熟悉了,墙面作画却是头次。 不过,因为妇联外墙第一次画,温元稚和小刘都打算实地考察一下,顺便丈量一下妇联的墙面大概多大。 决定好了之后,两人也没磨蹭,打算明天就去妇联。 小刘其实是有些虚的,她忍不住同温元稚道。 “那墙面可比板报大多大了,字写小了肯定不合適,小家子气,但写把字再往大了…这要是没写好可怎么办呀。” 字越大越难写,容易掌握不好比例。 小刘说完反应过来,她写字需要往大写,温元稚画画也要往大里画。 写字已经不容易,画画可比写字难多了,温元稚肯定压力更大。 “元稚,你別被我说的嚇到了,你画画好看,往大画肯定也能画的好看。” 温元稚倒是没多担心,墙面作画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她在大齐画的最大的画,长十八尺。 妇联的房子不大,一共就一间房,一间房的墙面才几尺呀。 最多也就九尺,而且其中还要写字,字写大点就要占据一半。 “刘干事,你也別紧张,你写字也好看,字写大点肯定也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下班,温元稚懒得再去食堂直接回家,中午的剩饭被温元稚偷偷到给了林淑华养的鸡吃。 都不用特意过去,温元稚搬了个小板凳站在墙头上对著对面一倒。 林淑华养的两只鸡就都过来了。 没一会,地上一粒米都没了。 剩饭剩菜彻底的毁尸灭跡,温元稚才放心回屋里头。 晚上依旧是从贡品里头挑了几样菜,慢吞吞的吃完饭,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温元稚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没事干她就看书。 从北城回来的时候,陆雅婷给她整理了高中的书,说是还有部分等她整理完了寄过来。 不过,带回来的几本温元稚也差不多够看了。 其中温元稚还挺喜欢语文的,挺多文章,诗词,都写的很好,而且大齐没有的。 但是数学,物理,之类的,温元稚理解就有些费力了。 特別是物理,温元稚脑子有些迷糊,温元稚也不乐意看那几本。 八点多,平时这个时间该洗澡睡觉了,今天温元稚也放下书准备去洗澡。 因为陆温宴不在,温元稚需要自己提水去浴室,平时陆温宴手劲大,一次两桶水。 温元稚提一次勉强也就半桶。 来回跑了五六趟才让大木桶里的水到达一半,温元稚也懒得再继续提水,就这么凑合的洗了个澡。 睡觉时,温元稚又有点怀念陆温宴了,她一个人睡脚丫子有点凉。 上床半个多小时都有些冰凉,如果陆温宴在温元稚把脚丫子往陆温宴怀里一塞很快就可以暖下来。 胡思乱想著,温元稚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温元稚没有去宣传部,昨天和打过了招呼今天直接去妇联那边看一下需要画画的墙面。 温元稚到妇联的时候小刘已经在了,妇联的同志帮著倒了杯水,小刘正捧著水杯喝水,顺便和妇联的同志聊天。 见著温元稚来了,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妇联同志也给温元稚倒了杯水。 “温干事喝杯水暖暖身子。” 温元稚接过水礼貌道了声谢。 妇联的同志知道温元稚是沈彩霞的闺女还问了句。 “温干事,沈干事什么时候回来呀?” 妇联的两个女同志都有些怀念沈彩霞了,沈彩霞不在的日子都是她们俩出去处理工作。 两人二十来岁,思想先进,读过书,和部队年轻嫂子讲道理都可以。 但是压根对付不了年纪大的婶子们,特別是那些农村来的婶子。 嗓门大,脾气大,讲不通道理。 妇联同志上门调解,有的婶子觉得她们多管閒事,还想动手打人。 两个年轻女同志还不好还手,只能躲著。 以前遇到这种难打发的人家,她们就求助妇联主任,或者部队领导,现在她们却更是怀念沈彩霞。 沈彩霞在的话对方动手她们一般不是躲著,而是看著沈彩霞防止沈彩霞脾气上来把对方打一顿。 温元稚听到对话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娘在妇联人缘还挺好的呀? 回过神来,温元稚也没隱瞒直接就道:“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我丈夫前天拍了电报给我娘,让她过来。” 两个年轻的妇联女同志脸上都鬆了口气,隨即就是笑容。 “回来就成,我们这妇联部是半点都离不开沈干事!” 温元稚也喝完了手上的热水,招呼著小刘一起量院子外头墙面的尺寸。 温元稚才知道杨科长弄错了,妇联这边不是让把画画在屋子墙面上,而是画在院墙上。 院墙比屋子矮了不少,才两米左右,画起来好画多了,但也长了不少,估计更费时了。 “我们主任说了,到时候先在墙上刮一层大白再作画。” “到时候还要麻烦刘干事帮忙写標语,就写『妇女能顶半边天,巾幗建功立伟业』和『提高妇女地位,实现男女真正平等』” “刘干事你看成吗?”妇联同志看向小刘,小刘自然是点头。 “成!到时候我就用大红色写!”小刘自然是点头。 温元稚和小刘也量好了院子墙,一共十米。 温元稚微微皱眉,直接看向那边妇联同志,如实道。 “同志,我们还有部队那边板报工作,你这墙太长了,我一个月怕是完工不了。” 温元稚並不打算加班加点干活,中途还要考虑下雪下雨干不了活。 妇联同志一愣,她还真不知道画画需要多久。 温元稚这么一说,她也苦恼了:“我去问问主任,看看怎么办。” 妇联主任现在不在办公室,是出去解决周婆子家的婆子矛盾了,周婆子是整个大队里头最难搞的婆子。 重男轻女还磋磨儿媳妇,妇联两个年轻女同志处理不来她家事,只能妇联主任亲自出马。 其中一个妇联同志出去找人,另一个同志又给温元稚小刘杯子里添了满了热水。 温元稚就继续端著水喝水,顺便暖手,脑子神游天外。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陌生婶子说话的声音。 “曹政委她媳妇可算是怀上了,曹政委都四十了,再不怀上曹政委都五十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一章:生子药 “能怎么办,无非是把前头生的接过来不就成了,曹政委又不是没儿子。” 另一婶子颇有几分不屑。 开始说话的那婶子似乎有些诧异,下意识就压低了嗓音:“曹政委有儿子?怎么送到乡下去了?” “你刚来不知道,曹政委前头的生了个儿子,后来曹政委娶了宋佳欣,前头生的那个被送到乡下去给曹政委老娘带著。” 温元稚还没听出来院外说话的两个婶子是谁,一旁妇联工作人员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徐婶子和王婶子,这两个婶子分开来没事,合在一起就是麻烦。 这徐婶子耳根子软,王婶子却是个十足的搅屎棍。 自从两家搬到了一起住,王婶子就带著徐婶子成了妇联部的常客。 如果不是院子里温元稚和小刘在,妇联已经想偷偷躲起来去。 可惜,温元稚和小刘在,妇联干事只能苦笑著等院子外的人进来。 徐婶子和王婶子说著话,也走到了妇联院子里头,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喝水的温元稚和小刘。 王婶子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温干事,小刘干事,你们也来妇联了。” 温元稚不认识两个婶子,有一阵迷糊。 一旁小刘在部队住了两年,还是认识两个婶子的,也笑著回应著喊了声。 “徐婶子,王婶子。” 两个婶子年纪都和沈彩霞差不多大,温元稚也不可能无视跟著也喊了声。 “徐婶子,王婶子。” 王婶子还打算同温元稚,小刘说点什么,妇联同志连忙喊住了她。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婶子,王婶子,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婶子脑门一拍也没顾著和温元稚,小刘说什么了,直接拉过一旁徐婶子。 “今儿不是我有事,是徐妹子有事找主任。” “主任在吗?”王婶子说著还探头看办公室里头,喊了两声。 “蔡主任,蔡主任!” 妇联同志连忙开口:“主任不在,两位婶子,有什么事和我说就成。” 王婶子一听这话,拍了一下大腿愤愤不平的开口了。 “也成,徐妹子你就和妇联的同志说,你家那儿媳妇越来越过分了,必须让妇联同志管一管!” 徐婶子一听这话,眼眶直接红了,这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同志,你可要替我做做主,我辛辛苦苦养大儿子,眼瞅著能享福了,结果,我儿子给我找了个这么个儿媳妇。” 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了一眼,没开口,她们可不打算插手別人家私事。 “我今早给我孙子餵饭,我儿媳妇就突然发火,说我干事埋汰,让我不行就回老家算了。” 徐婶子说著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一个劲的用手背抹了抹。 如果是旁人听到这事,估计都要说徐婶子儿媳妇不成,那有儿媳妇骂婆婆埋汰的。 但是妇联没少处理她们家的事。 徐婶子儿媳妇,脾气是冲了点,但不是什么坏人。 以前徐婶子和王婶子没住一起时,徐婆子和儿媳妇关係还挺不错的。 徐婆子耳根子软,但她媳妇主意正,徐婆子就听儿媳妇的话,一家子和和美美。 但现在…有了个搅屎棍。 “徐婶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小慧她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骂你还让你回老家呢?” 妇联同志试探性劝著。 徐婶子还没开口,一旁,王婶子急了。 “怎么会有误会呢?我当时也在,我也听到了,宋慧那话说的难听的很,她一个当媳妇的,那么说婆婆,这要是我家儿媳妇,我早让他滚回娘家了,也就徐妹子脾气好!” 徐婶子一个劲点头:“妇联同志,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 妇联同志头疼,她就知道这王婶子就是个搅屎棍! “要不徐婶子看这样成不成,等陈干事回来了,我陪你去家里走一趟,我先问问小慧是什么情况,如果小慧真的说了那些话,我们指定批评她。” 陈干事是妇联的另一位小同志, 徐婶子这才同意点头,脸上表情依旧是苦著的。 王婶子自然是陪著徐婶子一起等,不过王婶子可不是个安分的。 她目光又瞥到了一旁温元稚和小刘,主动搭话。 “温干事,你和陆团长结婚这也半年了,还没动静吗?” 温元稚听到自己名字愣了一下,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动静? 王婶子却是继续道。 “那曹政委家可都有动静了,听说都一个多月了。” 温元稚这才反应过来,王婶子说的是怀孕的事。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的確是一点动静都没。 温元稚虽然想要个娃娃,但是也没什么急迫的感觉,所以摇了摇头:“没。” 王婶子顿时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这半年都没消息,你们也该上点心了。” 温元稚一顿,有些迷惑,这怀孕的事还能怎么上心? 王婶子却是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音同温元稚分享。 “我看温同志你可以吃点药。” “吃药有效果?”温元稚下意识问了句,有些好奇了。 “肯定有效果呀!”王婶子得意的拍了拍胸脯:“我这就有一副生子药的药方。” “那药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凭著这个药方,我儿子和我儿媳妇结婚一个月就怀上了,九个月就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三年抱两个。” 温元稚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口应了一声。 “那等陆温宴回来我让他吃。” 王婶子表情一僵,急了:“温干事,那药是你吃的,哪有男同志吃药的。” “哦…那不行。”温元稚有些失望:“我不喜欢吃药也不想吃药。” 一旁妇联同志原本打算开口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她就说,温干事再怎么都是沈干事的闺女,怎么可能思想落后到去为了怀孕吃药。 那侧王婶子也懵了一瞬间,隨即还打算劝点什么,一旁妇联同志忍不住开口了。 “王婶子,温同志可是沈干事闺女,沈干事回来这要是知道了你忽悠她闺女吃药,沈干事估摸著不开心了。” 王婶子不乐意了:“怎么能说忽悠呢?我祖上可是御医,那生子药的药方就是那御医传下来的,据说以前宫里的娘娘吃了这个药方,一胎两个!” 王婶子说著可得意了,一旁徐婶子听著点头。 “可不是,这药方厉害的很,要不是小慧不肯生二胎我也给她熬了喝…” 妇联同志扯了扯嘴角,她记得徐婶子第一次来妇联就是因为宋慧同志把生子汤药给砸了。 那生子汤药就是王婶子给了方子,说是保证生男娃子。 而那侧,温元稚一听这话,明白了,生子药假的… 她在宫中生活了十多年,从来没听过那个御医可以让后宫娘娘怀胎,至於一胎两个更不可能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另一套嫁妆 王婶子见徐婶子捧场,也滔滔不绝起来。 “我就说你家那儿媳妇不成,哪有儿媳妇不乐意生二胎的,我家那个都不用我说自己就想生了。” “家里一个孩子哪行哟,孩子连个玩伴都没,我儿媳妇说今年还打算生三胎呢,三胎生完了还想生第四个,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徐婶子被王婶子说的又唉声嘆气起来,她儿媳妇的確是比不上王婶子家儿媳妇听话。 一时间,徐婶子看向王婶子目光都是羡慕的。 一旁妇联同志忍了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元稚和小刘对视了一眼,温元稚虽然想要孩子但她也不打算生二胎。 一个宝宝就好了。 她母后也就她一个孩子。 就是此时,妇联主任和刚才去找她的陈同志回来了,妇联主任看到院子里的王婶子和徐婶子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她立刻挪开目光,先和温元稚小刘打招呼:“温干事,小刘干事,麻烦你们在这等我了,我马上和你们確认工作要求。” 隨后,蔡主任又看向徐婶子问:“徐大姐,王大姐,今儿你们过来又是有什么困难吗?” 蔡主任的这个又字就格外的有精髓。 王婶子立刻拉著徐婶子告状起来,蔡主任认真听过后同一直在院子的妇联同志道。 “小贾,我这边有事,你辛苦一下,陪著王大姐回去看看,如果小慧做错了你就教育一下小慧同志。” 至於没做错,那就不必教育了。 小贾干事明白了蔡主任话里的意思,乖乖应声。 小贾干事带著,徐婶子,王婶子走了,温元稚看到妇联主任蔡主任明显是鬆了口气。 明显是把徐婶子,王婶子当麻烦了,主要是两人一般都没什么大事。 徐婶子和她儿媳妇基本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不触犯原则,但隔三差五来一次也让人头疼。 蔡主任送走两个婶子,神色认真起来,开始同温元稚一同商定这墙面绘画的大小。 最后定下来,画三分之一就可以,然后三分之一留白,三分之一写字。 温元稚对於这个工作量勉强还是满意的,一天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完工。 蔡主任也没想著压榨温元稚,还主动同温元稚道。 “温干事,到时候我这边给你申请煤炭,再在围墙边给你支个挡风的棚子,你在棚子里边画画就成。” 一月份,还挺冷的,这要是把温元稚冻著了,沈彩霞同志,和陆团长都不乐意。 温元稚点了点头,挺满意这安排。。 一切事宜確定下来了,温元稚最后看了眼时间,这都十点多了。 昨天,她们和杨科长说的就是上午看完妇联这边情况就直接回家,不去办公室了。 温元稚和小刘商量了一下,也就乾脆的收工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十一点。 林淑华正在院子里头洗菜,见著温元稚回来了招呼了一声。 “元稚今儿怎么这么晚回来?” 温元稚没回回屋,转而去林淑华那边聊了会天。 十一点半,林淑华准备做饭了,本来打算留温元稚一同吃饭,但温元稚没同意。 “我那边还有昨天剩的饭菜,我去热了吃。” 林淑华没辙,只能放温元稚走了。 不过,温元稚哪有什么剩下的饭菜,有的都是大齐那边的供奉。 温元稚召了几样喜欢吃的菜,大齐供奉给她的饭菜可比食堂的饭菜精致多了。 吃过饭后,温元稚突然有种感觉,母后好像送过来了不少的东西。 她下意识召唤了一番。 瞬间,客厅出现几张桌子,椅子,床铺,还有铜镜,木盆,梳子,手帕… 温元稚懵了一瞬间,零零碎碎的家具用品,差点把大厅里头堆满了。 温元稚感觉自己似乎还有不少物件没拿出来? 她母后怎么会送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些东西,温元稚的嫁妆中是有一份的。 然而下一秒,温元稚察觉到了不对劲,程皇后准备的这些家具用品,温元稚嫁妆中的確有一份。 但温元稚嫁妆中的那些物件是按照嫡公主的规制准备的,哪怕是一柄梳子,用的都是名贵的木料雕著花样子。 而程皇后这次送来的有所不同。 这些家具用品都过於的普通了,宫中比较討主子欢心的宫人都不会用的物件。 每一样都是最普通的木料,物件上头也没有了,精致的雕花。 猛然间,温元稚明白了过来。 程皇后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最普通的物件,是最普通的百姓拿出来都不会打眼的物件。 哪怕是这个年代看到一两样这些物件,都不会让人挑出错了。 温元稚想到了除夕夜时,她母后的那次会面,她同母后说。 她没有死,她借死还魂了,还成婚了。 程皇后通过温元稚的只言片语,以及温元稚每次拿取的东西有了一些猜测。 她猜测到了温元稚还魂后没有了尊贵的身份,吃食,穿衣都困难。 从前的嫁妆用不了了。 在大齐,富贵人家闺女出嫁,嫁妆中物件是包含了闺女一辈子的用度,代表闺女哪怕是出嫁了,用度也有娘家供养,不必依仗夫家。 所以程皇后,重新给温元稚准备了一套新的嫁妆,一套温元稚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用的嫁妆。 让温元稚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也不必依仗夫家。 温元稚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第二百一十三章:鬼神 温元稚大致將程皇后准备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挑出了几样不违和的小东西拿出来用。 其他大物件温元稚依旧收了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拿出来。 除了各种家中用品。 程皇后还准备了一些散碎的金银,应该也是为了方便温元稚在这边使用。 不同的朝代,国家流通银票都不同,但是金银却是硬通货。 温元稚嫁妆中金银自然不少,但都是金贵的首饰头面,以及金锭子。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家贫,一次拿出一个大金锭子实在不对劲。 程皇后向来考虑的很周全。 与此同时,负责送物件过来的侍卫看到陵墓前凭空消失的物件时已经彻底呆愣住了。 他在宫中就隱约听说长安公主死后显灵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最初他並未当真,只是当笑话听听,以为是程皇后念女成疾了。 一直到前几日,他收到指令护送一些物件来皇陵,送到公主墓前。 程皇后命令他必须守到公主接受物件才能回去,本来他以为程皇后是想贬他。 他在皇陵守了三天三夜,最初陵墓前吃食不见他也以为是障眼法。 可是就在刚才,那么多的物件凭空消失了,其中还有两箱碎金子,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之处。 曹侍卫心中惊涛骇浪。 看守皇陵的章嬤嬤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在所有的物件消失后,她毕恭毕敬的给温元稚上了三炷香才同依旧呆愣的侍卫道。 “曹侍卫,公主已经收下了所有的物件,你可回去向皇后娘娘復命了。” 曹侍卫这才回过神来,也上前恭敬的给长安公主上了三炷香才离开。 皇陵就在京郊,快马加鞭,曹侍卫在黄昏之际到了宫中,他第一时间到皇后宫中復命。 “娘娘,臣不辱使命已经將东西送到皇陵,公主也已经接收所有东西。” 程皇后淡淡“嗯”一声:“下去吧。” 曹侍卫离开,程皇后的贴身老嬤嬤才微微皱眉问道。 “娘娘,为何要让程护卫送这趟,曹侍卫…” 老嬤嬤欲言又止,程皇后却明白老嬤嬤未说完的话。 老嬤嬤是程皇后从娘家带进宫的嬤嬤,自然也不必避讳著,她也就直接开口了。 “本宫自然知晓曹侍卫是徐贵妃的人,本宫还知晓今日一同去的还有德妃,淑妃的人,本宫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儿显灵。” 程皇后眸中皆是冷意:“眼见为实,本宫怕她们不信我儿显灵。” 后宫妃嬪代表的也是她们各自的家族,一个个的可不好矇骗。 “嬤嬤让人散播出去,我儿死后仙人怜惜我儿幼年早夭,收了我儿上天庭中,我儿不忍心让我悲痛特意託梦与我,告知我儿去处,让我安心,我儿极孝。” 老嬤嬤一顿,隨即明白了什么。 “日后,哪怕新皇继位,也要供奉我儿。” 程皇后语气格外的坚定,却又不禁带上了几分柔意。 程皇后知晓自己总有一天会老去,死去,她的长安才十六七岁。 日后还有很长的路。 程皇后没有其他儿女,哪怕让帝王下令,新皇不得断了皇陵中给温元稚的供奉。 下一任新皇也会敷衍了事。 怕是不到三年,那些人就会忘了她的长安。 只有让新皇知晓,她的长安是上了天庭,她的长安成了神明才行。 世人总会对神明怀有敬仰,哪怕是帝王也不例外。 颐安宫。 曹侍卫与程皇后回稟完消息后立刻就去了徐贵妃宫中。 曹侍卫跪在大殿中,与徐贵妃一一稟报了皇陵中的奇异事件。 徐贵妃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作为世家女其实是不信鬼神之说的。 所谓的鬼神在她看来无非是皇权贵族忽悠百姓之发。 温元稚显灵那事。 她本也以为是有人装神弄鬼,可是当下曹侍卫却和他说亲眼看到了长安公主显灵。 徐贵妃自然是不会怀疑曹侍卫所说。 曹侍卫是她们徐家的人,没必要帮著程皇后骗她们。 那也就是说,前些日子的传闻是真的? 一时间徐贵妃都有些恍惚,世间真有鬼神? 许久,徐贵妃回过神来,对著曹侍卫挥了挥手:“下去吧,此事不可从你口中再外传出去。” 不过,今日一起去皇陵中的人可不少,此事必定瞒不住。 曹侍卫垂眸退下。 待曹侍卫离开,五皇子才开口喊了一句:“母妃,如若真是长安显灵该如何…” 徐贵妃已经冷静下来。 “不论如何,温元稚已经离世了,那边显灵也不会復活,皇后也无其他子女,此事暂时与我等无关。” “皇后那边,不必自作聪明去做些什么。”徐贵妃看向五皇子眸光锐利。 五皇子明白徐贵妃的意思。 他未曾参与谋害温元稚之事,温元稚哪怕显灵,报仇也好,其他也罢,都与他无关。 无非是日后登基,他敬著点程皇后,以及皇陵中的温元稚。 … 温元稚这侧,她在同小刘勘测过妇联那边需要绘画墙面情况后就把具体匯报给了杨科长。 另外这次工程挺大的,顏料什么也需要添置上,杨科长自然都是点头。 “我这几天与后勤部沟通一下,儘快在这个礼拜给你们准备好。” 温元稚也应声。 等后勤部送来新顏料之前,温元稚也没閒著,大致的把草稿画了一下。 蔡主任对於上次温元稚帮妇联画的宣传报挺满意的,让温元稚加上上次的元素。 除此之外。 温元稚每天下班回家还要开始画文物局那边定的画,邹建国给她送了那些个外匯券,她也不能光拿东西不干活。 就在那幅画画到一半的时候,沈彩霞回来了。 本来按照陆温宴的估算,电报一天到大河村,买票一天,顺便让沈彩霞收拾行李,路上行程一天一夜。 沈彩霞应该是在陆温宴走后第三天就可以到,然而沈彩霞第三天並没有到,温元稚都有些担忧了,思索著要不要去拍个电报回去问一下情况。 但,陆温宴出任务了,温元稚只是家属不能去部队拍电报,要拍电报只能去省里头。 温元稚只能耐住性子等,不过她也打算著,如果礼拜天沈彩霞再没来,她就直接去省里拍电报问问。 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直到第五天,十四號,礼拜六,沈彩霞终於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回来了, 沈彩霞是坐著部队採买车回来的,肩膀上还背著一个大麻袋。 见著自家门是开著的,沈彩霞直接喊了起来:“闺女,娘回来了。” 温元稚听到动静也是立刻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了被风吹红了脸的沈彩霞。 沈彩霞看到闺女笑容就更灿烂了。 “闺女,娘这次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你上次不是喜欢喝那个野蜂蜜吗?” “你舅舅知道了特意给你收了不少,还有你姥爷做的鱼乾,腊肠,娘都给你拿来了。” 温元稚见著沈彩霞背上那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就知道东西不少。 她心里头暖了暖,大齐程皇后时时刻刻惦记著她。 来到这陌生的朝代,沈彩霞也给了她全部的爱,才让她能很快適应这个朝代。 “娘,你对我真好!”温元稚忍不住软了几分语气,同沈彩霞撒娇。 温元稚穿著小羊皮靴子出来,又跟著沈彩霞屁股后面回屋。 沈彩霞笑容依旧很大:“你是娘的闺女,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 进了屋子,沈彩霞就把围巾帽子脱了下来,然后把蛇皮袋打开从里头拿东西。 蛇皮袋里头全是各种吃食,除了沈彩霞刚才说的,还有地瓜干,瓜子,花生,板栗,菜乾… 可以说是乡下普通农家有的东西都被沈彩霞拿了个遍,温家没有的就去沈家拿。 “娘还有板栗呀!我最喜欢吃板栗了!” 沈彩霞听到闺女喜欢吃也高兴,笑眯眯道:“这是你表姐秋天时候去山上捡的,还没吃完,娘记著你喜欢吃就带来了。” 温元稚听到沈彩霞说表姐也有印象,沈月,她结婚当天还去了她房间。 温元稚对姥爷,舅舅一家印象不错,记忆里头,无论是姥爷还是舅舅,舅母对温元稚都很好。 因为沈姥爷是做大厨,家庭条件比温家好些。 记忆里温元稚每次去沈家,沈姥爷都会亲自下厨做个荤菜给沈彩霞和温元稚吃。 温元稚也就问了句:“姥爷,舅舅,舅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沈彩霞直接挥手爽快道。 “你姥爷,过年还帮著去杀猪了,大队多分了他半斤肉,这次的我带来的腊肠就是那半斤肉做的。” “姥爷真好,娘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寄回去给姥爷。” 温元稚对於对她好的人,也愿意投桃报李,而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沈彩霞相处多久,原来温元稚的记忆对她更深刻了。 对於温家人,沈家人,温元稚都有几分感情了。 沈彩霞却是笑了。 “你婆婆在北城让我带回去的酒我给了你姥爷一瓶,你姥爷可喜欢了,说是从来没喝过那么好的酒,快七十的年纪享了外孙女的福。” 而且,谢惠文是个特別周全的人,沈彩霞回去时除了给温家人准备礼,沈家人也没落下。 沈彩霞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大队上人对温家沈家都羡慕得很。 也是因为礼重,沈彩霞这次才会收沈姥爷给的腊肠。 不然就大队那情况,一年到头也就几斤肉的份额,她怎么可能好意思从亲爹口里拿肉。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其他的了,而是问起更重要的事。 “娘,你来之前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今天才回来。” 温元稚本来以为是有什么麻烦事,但今天沈彩霞喜气洋洋的又不像。 果然,沈彩霞直接点头了,同温元稚说起了家里头的事。 “本来收到女婿的电报,我就打算回来了,但你二嫂正好查出来怀孕了,我就安排了一下你二嫂。” 温元稚也明白了,按照大队规矩儿媳妇生娃坐月子婆婆是要照顾的。 “那二嫂那边怎么安排。”沈彩霞说安排好了温元稚自然也放心。 “我和你舅母那边商量了一下,我这边妇联还有工作,不可能不要工作回去照顾你二嫂,等你二嫂快生的时候让你舅母帮著照顾一个月,到时候给你舅母十块钱。” 一个月十块钱,只要照顾一下孕妇,在大队上可是求不来的事。 温元稚觉得沈彩霞这安排的確不错,点了点头:“娘,过两天我再给二嫂买两斤红糖,再添点什么寄回去。” 沈彩霞在部队这边照顾不上温家二嫂那边,温元稚也不介意给点好处补偿补偿。 为的是让温家二嫂那边別对沈彩霞有什么不满。 温元稚开始对红糖不太喜欢,后来在这个朝代待久了,才反应过来,对於这个朝代的人来说红糖可是好东西。 毕竟红糖也要糖票,哪怕是部队,一个月份额也是定量的。 而大队上,糖票更是难得。 沈彩霞也不小气自然是点头,母女俩又说了不少的话。 温元稚吃著沈彩霞带来的花生眉眼弯弯的。 直至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沈彩霞才发现不对劲:“闺女,女婿呢?怎么还没回来呀?” 温元稚这才想起来忘了和沈彩霞说陆温宴出任务的事。 “娘,陆温宴出任务去了,说是可能要一个月。” 她连忙开口。 沈彩霞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陆温宴这身份工作出任务实在太正常了。 “女婿什么时候去的呀?” “礼拜二。” 沈彩霞顿时垮了脸,有些心疼。 “这几天不就闺女你一个人在家,哎呦,我闺女苦著了,娘明天就去供销社给你买鱼燉酸菜鱼吃。” “我可要给我家闺女好好补补。”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有些无辜,这两天可没苦著自己,甚至比陆温宴还在的时候过得还滋润。 因为不用避著陆温宴,温元稚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顿饭四五个菜,个个精致的很,偶尔还要加餐点糕点。 不过来自亲娘的投喂,温元稚自然不会拒绝。 温元稚抱住了沈彩霞胳膊,笑眯眯应声:“好,我最喜欢吃娘做的菜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迷魂汤 温元稚本来以为沈彩霞回来了,她就大概率不会再想陆温宴了。 毕竟很多事沈彩霞都可以代替陆温宴。 比如可口的饭菜,再比如从晚上暖到清晨的煤炉。 沈彩霞还帮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玻璃瓶,放在脚边,她晚上脚丫子都能很快暖过来。 甚至,沈彩霞比陆温宴更惯著温元稚,沈彩霞也没陆温宴精明。 沈彩霞在家,温元稚也可以偷偷躲在房间开小灶。 日子应该是滋润的不得了的。 可是… 礼拜天的午后,温元稚正在房间画画练手,看著窗外的桂花树发呆了一会。 回过神来,练手的纸张上多了一幅小像,那分明就是陆温宴。 温元稚看著纸上的小像,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她怀疑陆温宴给她灌了迷魂汤。 不过,温元稚最后也没把那幅小像扔掉,而是仔细收了起来。 温元稚打算等陆温宴回来给陆温宴看! 她都那么想陆温宴了,陆温宴一定也要很想她才可以! … 二月二十,温元稚答应给邹建国画的画画好了,是一幅故宫除夕的风景图。 图中宫人身著古装长裙,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有的站在凳子上掛灯笼,有的在打扫宫殿,有的捧著匣子不知去何处,一个个生动又形象,却又好不热闹。 邹建国是杨科长那边打电话通知过来拿画的,虽然早已经知晓温元稚的实力。 当他打开这幅画的画卷时,都忍不住惊嘆了一声,看向温元稚眸光都是激动。 “温同志,你这画画的实在是太好了,我这仿佛都看到了古代宫廷过节的繁华景象。” “温同志,这人物景象是你凭空想像的?” 温元稚“嗯”了一声,她总不能说是参考了从前大齐宫中的除夕佳节吧? 邹建国却是满意的不行,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最后他小心翼翼的重新把画卷好放进盒子里。 最后,邹建国郑重的看向温元稚道。 “温同志,你这画指定能获奖。” 温元稚倒是对获不获奖没多少执著,她最初学画也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去获奖。 邹建国收到画后就匆匆离开了,他回去后就要將这幅画上交上去。 最后审查確定没问题,才能送出国参展,中间流程也是要费时间的。 这幅画,他自己都出了不少外匯券,也算是大出血了,可不能出差池。 邹建国离开后,杨科长对著温元稚又是夸奖的一通:“小温同志,你可是给我们宣传部长脸了。” 就他们这个宣传部,一共才四个人居然可以送一幅画出国去参展,那可是为国爭光的大事呀,可不是长脸了。 杨科长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给温元稚奖励了一个本子一支钢笔。 温元稚知道杨科长自己也没多少好东西,对於本子,笔她也没嫌弃。 回到办公室时,小刘看到温元稚手上的本子,钢笔凑了过来压低嗓音打趣道。 “温干事,你可是给杨科长长脸了,杨科长把压箱底都给你了。” 小刘在和温元稚熟悉了后就没叫过温元稚『温干事』,今天这明显的就是在打趣她。 温元稚瞥了小刘一眼,故作骄傲的哼了一声:“必须的呀。” 小刘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温元稚也跟著弯了眸子。 那侧张哥却是看著冷笑,他忍不住和对面徐姐说。 “徐姐,你看那温元稚帮著画一幅画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个小刘,刚来那会多谦逊,勤快呀,最近都被带的傲起来了,还懒得很。” “昨天我让那小刘帮忙整理个资料,那小刘还说什么,张哥,我也有事要忙,徐姐,你说我们俩这老人在办公室是不是都没地位了” 然而,徐姐可不是小刘,不想回话就理都没理他。 张哥得不到回应,有些自討没趣,撇了撇嘴,又嘆了口气。 他们办公室什么时候能再来个男同志呀? 他一个男同志在三个女同志中间实在是有些孤立无援。 那侧,温元稚和小刘则是已经討论起来工作上的事。 “部队那边的板报已经画完了,明天我们就去妇联那边吧,现在距离妇女节就剩半个月了。” 小刘自然是点头:“好。” 次日,温元稚是跟著沈彩霞一同去妇联的,身上背著小挎包,挎包里头有昨天从宣传部带回来的顏料。 温元稚到妇联时,小刘已经到了,正在检查妇联同志帮忙搭的棚子。 这棚子的確是挡风,倒並不抵寒。 不过,妇联主任准备了火盆放在棚子里,对於提升温度,还是挺有效果的。 温元稚进去和妇联主任蔡主任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工作了。 温元稚身上穿著挺厚的,但是画画手套要脱下来,导致白嫩的小手冻得有些红。 沈彩霞心疼坏了,时不时就从屋子里出来看看,看看温元稚有没有冻著。 温元稚有些哭笑不得。 “娘,有火盆不冷呢。” 手虽然有些发红,但其实也还好,温元稚时不时就去火上烤一下,休息会,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沈彩霞却不信,往火盆里头又添了点炭火才嘟囔。 “这领导也是,怎么大冬天的让你在外头画画,等开春再画才合適呀。” 添满了柴火,棚子里的確又暖了些,沈彩霞这才打住。 回屋里头拿了一壶开水出来,给自家闺女倒了一杯又招呼那侧小刘。 “小刘干事过来喝杯水,暖暖身子。” 温元稚喝著沈彩霞递过来的水,笑眯眯的。 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沈彩霞又拉著闺女进屋休息。 “这时间还有大半个月呢,不急。” 那侧,蔡主任有些无奈。 沈彩霞在这心疼闺女,本来炭火加的就多,还磨蹭,这要是半个月估摸著她申请的炭火还不够用。 但蔡主任也不能亏待了温元稚,只能琢磨著再去找找后勤部,看看能不能再发点炭火。 温元稚倒是休息的心安理得,上午画两个小时差不多了,太久了就真冻得厉害。 慢吞吞的喝著茶水,发著呆。 直到小贾干事从门外进来。 温元稚突然就想起了上次来妇联看到的王婶子和徐婶子。 她还挺好奇最后事情。 温元稚正琢磨著要不要开口,一旁小刘已经问了。 “小贾干事,上次徐婶子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小贾干事一听这话摆了摆手:“徐婶子家事情多,但不难解决,小慧同志是讲道理的人。” 小贾干事见小刘感兴趣,正好她没啥事,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同温元稚,小刘嘮嗑。 “小慧同志脾气暴躁,但是人不差,那天早上骂徐婶子,是徐婶子实在埋汰,她给孙子餵饭吃把饭先自己嚼碎了吐出来再餵给孙子吃,小慧同志不乐意…” 小贾干事说著又有些复杂,小刘沉默了。 温元稚已经有些反胃了,这多噁心呀,怪不得人儿媳妇骂徐婶子埋汰。 小贾嘆了口气:“本来这也没啥事,小慧制止了,徐婶子改了就成,是那王婶子搅屎棍,非说乡下人都这样,小慧同志就是看不起徐婶子那个婆婆故意找茬。” 沈彩霞听她们说这事,她也知道点,对於王婶子她嫌弃得很。 “主要是徐大姐蠢,別人说她儿媳妇坏话,她还听著,这要是我上去就是两巴掌。” 沈彩霞自己可以嫌弃儿媳妇不聪明,脑子不行,但是儿媳妇嫁给儿子了也是半个自家人,自家人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说了。 一旁蔡主任忍不住了,扯了扯嘴角提醒。 “沈干事,你现在是一个干事了,凡事要好好说话,不能动手?” 沈彩霞胡乱应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蔡主任那话说的,实在是没必要。 她,沈彩霞本来就不是多爱动手的人,哪里需要人提醒,真让动手都是不得已的情况下。 第二百一十六章:登徒子 三月初,辽省天气似乎是开始暖和了些,妇联那边的的墙绘也画完了。 整整一面墙,画画加上小刘写的大红色標语格外的壮观。 沈彩霞看著乐呵呵的同每一个来妇联的婶子,嫂子炫耀。 “看到我们妇联外头墙上的画吗?那个是我闺女画的,画的好看吧?我闺女可真厉害呀!” 那些个婶子嫂子自然是看到了外头的画,不过温元稚画的的確好看,她也就顺著沈彩霞的话点头。 “沈大姐,你闺女可真有本事。” 沈彩霞上班都有劲了。 三月八號,妇女节。 妇联给温元稚送来了一个搪瓷盆感谢她,温元稚大大方方收了,小刘同志也得了个搪瓷缸。 张哥看著又嘀咕了几句:“温元稚那画我是画不来,但小刘写字可没有我写的好,妇联当初应该让我过去写大字的。” 然而办公室依旧是没人附和他的话。 当天下午,宣传部给办公室女同志都放了半天假。 温元稚带著搪瓷盆回家。 比起搪瓷盆这个铁疙瘩,温元稚更喜欢木盆,所以回家后她就把搪瓷盆直接给了沈彩霞。 沈彩霞正好缺个洗头的盆。 沈彩霞拿到盆那是笑的见眉不见眼:“我闺女真厉害,妇联这次唯一的盆都给了你。” 下午,吃过饭,沈彩霞就拿著那个搪瓷盆去澡堂子洗头。 她要去炫耀一下闺女得来的搪瓷盆。 温元稚则是在屋子里看书,看著眼睛有些累了,她就托著腮帮子发呆。 今天,三月八號了,距离陆温宴出任务已经快一个月了,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 陆温宴怎么做任务那么慢呀! 不过,慢就慢点吧,安全就好。 温元稚又不禁想到了陆温宴上次去任务最后受伤的事,眉头皱了起来。 胡思乱想了半天,外头天色都开始暗了下来。 温元稚听到了沈彩霞回来的声音。 沈彩霞是个大嗓门,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其他婶子在说话。 “嗯,这是我闺女给我的搪瓷盆,她前段不是给我们妇联画画吗?画的好的很,蔡主任满意的不得了,上头奖励了一个搪瓷盆,蔡主任就奖励给了我闺女,我闺女就给了我!” “哎呦,你说的对,我闺女就是有出息,我就没见过这么有出息的闺女!” 温元稚听著漂亮的杏眸忍不住弯了起来,挺了挺胸膛。 嗯! 她娘说的就是她! 晚上,吃完饭,温元稚有点犯困,没看书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她最近把高一的语文书都看完了,过两天该写信让陆雅婷再寄几本书过来。 迷迷糊糊,温元稚睡了过去。 是夜,十二点多的时候,院子里头,一个身影翻墙落了进来,动作格外利落,没惊扰到任何人。 隨后,黑影直接到了屋门口,屋子大门从里头栓上了。 他没有惊扰屋里头的人,而是去墙边堆著柴火的角落找了把镰刀出来,镰刀在门缝里轻轻一顶,屋里头的栓门就开了 陆温宴进了屋里,將门重新栓上,没有急著回房间看温元稚而是去煤炉边把煤炭添了点,最后才回房间。 床上的温元稚睡得正香。 陆温宴眸色柔和了下来,他放轻了脚步到了床边,却没有开灯,怕惊扰了熟睡中的温元稚。 陆温宴也没想上床,他还没洗澡,就这么上床明天早上温元稚醒过来指定不乐意。 他只是在黑暗中借著月光看著温元稚。 只是这么看一看温元稚,陆温宴焦虑了几天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差不多半刻钟,陆温宴才重新起身,打算去烧点水洗澡。 离开前,陆温宴伸手打算给温元稚拢一拢被子,然而就在手碰到被子的一瞬间。 一个不明物体直接朝著陆温宴砸了过去。 陆温宴迅速抬手挡住,隨后接住了砸过来的东西。 漆黑的环境,突如其来的,陆温宴也没看清砸过来的是什么,只感觉格外有分量。 “登徒子!”一声气势十足呵斥,隨后毫不犹豫又有什么砸了过来。 陆温宴迅速接住,明白过来,温元稚醒了,误会了。 “媳妇!”陆温宴连忙喊了一声。 隨后,陆温宴感觉空气中,带著风再次砸过来的东西凭空消失了。 房间灯被打开了,房间里亮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喜欢 温元稚坐在床上,看向床边上的陆温宴,眼睛亮晶晶的。 “陆温宴你终於回来了!” 陆温宴也看清了自己手上接住的东西,一个实木的妆匣盒子和一个精致的木枕。 陆温宴没有问温元稚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被温元稚扔过来。 他很淡定的把东西放到一旁柜子上,才看向温元稚,眼中皆是思念。 “元元。” “嗯。”温元稚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陆温宴。 陆温宴应该是匆匆赶来回来,並没有洗漱,头髮长的长了些,下巴上还有胡茬,看著就很潦草。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邋遢的男同志,温元稚一定得远远的。 温元稚不喜欢邋遢,埋汰的人。 可是,今天不是平时,面前也不是其他男同志,面前是陆温宴。 此时,此刻,温元稚心里头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情绪。 温元稚抿了抿唇认真问陆温宴:“陆温宴你出任务一个月有没有想我?” 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想了,每天都在想。” 怎么可能不想呢? 忙起来的时候还好,想著任务不能分心,但只要休息半刻钟,陆温宴的脑子里就都是温元稚。 想温元稚在家属院过得怎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温元稚的脸就一直在陆温宴的脑子里浮现。 陆温宴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见温元稚。 剎那间,温元稚眸子弯了起来,她显然是颇为满意陆温宴的这个回答? “陆温宴我也想你了。”温元稚语气格外的肯定。 而且,说这话时,温元稚仰著头,眸中亮晶晶的,璀璨夺目。 “陆温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小公主活了十余载,还是第一次喜欢上其他人,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稀奇。 甚至在几秒之前,她还有几分迟疑,这是喜欢吗? 下一秒她就肯定了,原来这就是喜欢? 奇奇怪怪的感觉。 不过,温元稚从来都不是犹豫的人。 所以,温元稚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坦坦荡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告诉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一瞬间僵住了,他听到了他媳妇说喜欢上他了。 一时间,陆温宴只感觉胸腔里头的都是滚烫的,灼热的。 他守护著的小公主喜欢上他了。 陆温宴漆黑的眸中,惊喜都快瀰漫了出来,他甚至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陆温宴我第一次去喜欢一个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喜欢。” 温元稚歪著头,微微皱眉似乎还有些苦恼。 “不用做什么,喜欢我就够了”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 “陆温宴你的鬍子扎到我了!” 温元稚莫名有些彆扭,故作不悦嘟囔了一句。 陆温宴下意识將下巴別开,不碰到温元稚皮肤。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认真道。 “陆温宴你身上臭臭的,快去洗澡再抱我!” “算了,大晚上的还是擦一下吧,煤炉上有热水。” 陆温宴乖乖应声,洗了脸,又把身子擦乾净,每个动作僵直,显然是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温元稚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穿著上外套跟在陆温宴后面,命令陆温宴。 “陆温宴,鬍子也要刮乾净。” 陆温宴又去刮鬍子,温元稚又跟上,就像是小尾巴一样。 陆温宴彻底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温元稚搬个小板凳支著脑袋坐在一旁看著他。 乖乖的模样,陆温宴心都软了下来。 这是他媳妇,他们家元元。 …… 温元稚那侧见陆温宴停了下来看向自己时,温元稚也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碰了一下陆温宴的脸。 陆温宴最近这个月都在外头跑,皮肤都糙了不少,再这么下去肯定要起皮。 温元稚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意:“皮肤有些扎人。” “养一养就好了。”陆温宴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是个大男人,从来不在乎皮肤好不好,但温元稚在乎他就养著点。 温元稚却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身去了梳妆檯前。 隨后,温元稚从自己的护肤品里挑出一个小罐子,从小罐子里头挖出一坨膏体抹在陆温宴脸上。 “这个效果好!” 这玉容膏温元稚原本的嫁妆里只有一罐压根不够她用。 这些还是前些日子程皇后重新给温元稚送过来的呢! 若不然,温元稚都捨不得给陆温宴用。 陆温宴自然是察觉到了膏体的顺滑,同时闻到了一股子清香,比雪花膏还柔和的清香。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微微俯身,乖乖的把脸凑到了温元稚手上,让温元稚更方便给他擦护肤品。 算了,香就香点吧。 媳妇高兴就好。 温元稚给陆温宴整张脸上都抹了一层玉容膏,耳朵后头都没放过。 涂抹均匀,温元稚感觉陆温宴脸似乎嫩了一些她才满意。 “最近允许你用我的玉容膏,快点把皮肤养回来。”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隨后就是点头“嗯”了一声。 夫妻俩重新躺回床上时已经是两点多了,温元稚娇气的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 温元稚略带几分软意的嗓音有点像撒娇。 “我们睡觉。”陆温宴嗓音也柔和了下来,顺手把房间灯关上。 温元稚很自然滚进陆温宴的怀里,把脚丫子贴在陆温宴小腿上。 陆温宴也顺势抱住了温元稚,隨后就踢到一个玻璃瓶子。 陆温宴顿了一下,用脚把玻璃瓶子勾了出来,借著月光他看清了,是个装满水的输液瓶。 温元稚就窝在陆温宴怀里,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的动静,探头看了眼就看到了输液瓶。 “你不在家,我的脚总是冷,娘就给我找了个瓶子装水给我暖脚。” 温元稚半眯著眼,隨后解释,语气里还有几分因为陆温宴不在只能將就的委屈。 陆温宴明白了,直接將输液瓶放到了床边地上。 “我回来就用不上了…” 一个输液瓶还想代替他? 怎么可能。 温元稚“嗯”了一声,也许是时间太晚,困得厉害,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温宴抱著自家媳妇也很快陷入了沉睡,这两天为了快点赶回来,他的確是累得厉害。 次日,温元稚醒过来时陆温宴还在身边,夫妻俩一同起床。 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著最近家属院发生的事,陆温宴就耐心听著。 两人一同出房门,沈彩霞已经煮好了麵条,她见著陆温宴也不诧异。 反而笑著道。 “我昨天醒过来看著煤炉里的煤添了,就知道是女婿回来了。” 她闺女可不是能大半夜起来给煤炉添煤的人,能给煤炉添煤的只有女婿。 洗漱后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麵条,沈彩霞给每个人都煎了个鸡蛋。 “女婿,这齣任务辛苦了吧,看著都瘦了一圈,娘今儿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老母鸡,娘中午给你烧个老母鸡吃。” “麻烦娘了。”陆温宴眸光柔和了下来,不禁也有几分感动。 沈彩霞这才看向自家闺女,打趣道:“怎么,娘对女婿好,闺女醋了?闺女想吃啥,娘也给你做。”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沈彩霞关心陆温宴,温元稚倒是不醋。 主要是,沈彩霞昨天下午就说了定了个老母鸡,今天给她做板栗烧鸡… 因为她想吃。 “娘,我都成。” 温元稚自然不会拆穿亲娘,反正沈彩霞不会坑亲闺女。 不过她同情的看了眼依旧感动的陆温宴。 陆温宴都快被沈彩霞同志忽悠瘸了。 … 吃过早饭后,一家三口都出门工作。 沈彩霞去妇联,温元稚去宣传部,陆温宴则是要去找许旅长匯报这次任务的完成情况。 住在温元稚附近的林婶子出门倒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回屋和儿媳妇道。 “陆家可真有福气,一家子都有工作拿工资,我们家来了部队五年了,也没分到个工作。” 林婶子说著嘆了口气。 她儿媳妇倒是头也没抬,继续给儿子餵糊糊,顺便隨口同林婶子说。 “娘,这事羡慕不来,谁让人家有本事呢,温干事画画画的多好呀,就妇联院墙上的那个画,除了她估计没人画的出来。” “还有沈大娘,那可是蔡主任特意去找的,说是思想先进,处理矛盾也有一手。” 林婶子泄气了,果然有的人羡慕不来,人家就是有本事的人。 终於,沈彩霞和蔡主任说了声就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去供销社买了定好的老母鸡。 一只三斤的老母鸡,沈彩霞燉了一个多钟头,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老母鸡的香味。 温元稚都有些馋了,她除了老母鸡还闻到了板栗甜糯糯的味道。 “娘,你做的老母鸡燉板栗可真香呀!”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她就这一手做菜的本事,闺女喜欢吃沈彩霞就高兴。 陆温宴也洗了把手进厨房帮忙,顺便帮著炒了个菜。 “闺女,鸡燉好了,来端到大厅去。” “好。”温元稚乖乖帮忙。 主要是在厨房里头,她也就只能帮上这点忙。 最后,老母鸡燉板栗,盛了满满一大盘,温元稚吃了一个鸡腿和一肚子板栗。 沈彩霞和陆温宴也没一个劲给温元稚夹菜,他们都知道,温元稚不缺肉吃,其实不怎么馋肉。 不过,温元稚很喜欢吃板栗,还是吃的有些饱了。 吃过午饭后,沈彩霞就回屋了把空间留给闺女,女婿。 陆温宴洗碗,温元稚跟在陆温宴后头。 似乎,自从昨天温元稚坦然说了喜欢上陆温宴后,两人之间气氛似乎更加曖昧了,多了甜蜜感。 陆温宴洗完碗,擦乾手就牵起了温元稚的手:“要不要去睡觉,我给你铺床?” 温元稚摇了摇头:“今天不想睡觉,吃的有些饱了。” 温元稚说著看了眼小肚子,似乎有些鼓鼓的。 “我要出去走走。” 陆温宴顿了一下但也没拒绝,不过出门前他给温元稚带上了围巾帽子。 两人一同出门,温元稚带著陆温宴去了妇联,指著妇联院墙上的墙绘。 “陆温宴那是我画的!”温元稚有些小骄傲。 陆温宴昨晚已经听温元稚说过这事了,但依旧竖起了大拇指:“我媳妇,真厉害。” 温元稚弯眸开心了。 夫妻俩也没在妇联门口停留多久,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就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宋佳欣,她似乎是从家属院外头回来,脸上神色有些恍惚。 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时,她的脸色变了一下,却又收回目光,没再看两人一眼。 温元稚倒也没太在意,宋佳欣不招惹她,她压根都懒得理会宋佳欣。 不过待人走远了,温元稚却想起什么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陆温宴我为什么还没怀孕呀。” 陆温宴一顿,垂眸看向温元稚,微微皱眉。 “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有人说了什么?” 温元稚瘪了瘪嘴:“宋佳欣都怀孕了,我怎么还没怀孕呀?”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结婚大半年了,圆房也有小半年。 该不会陆温宴身体有问题吧? 不过好像也不像。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收回目光。 陆温宴却是半点不急,温元稚才十八,急著结婚也就罢了,孩子的事情急什么? 不过,为了安抚温元稚,陆温宴捏了捏她的手。同她道:“孩子的事我们不著急,妈妈生我是婚后两三年。” “宋佳欣和曹政委也是结婚四五年了才有孩子。” “我们这才结婚半年。” 陆温宴其实是希望能和温元稚单独过夫妻俩的二人世界,有了孩子肯定要分出精力给孩子。 温元稚慢吞吞“哦”了一声,没有和陆温宴解释,其实她不是著急,就是纳闷。 与此同时,另一侧,宋佳欣回到家直接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她想到了前些日子,曹政委接到的那通老家电话。 那死老婆子说想把老家的那个孩子送到部队来,说孩子大了,要上学读书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宋佳欣和曹政委一直没怀孕,可能那孩子就是曹政委以后唯一的儿子… 宋佳欣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恼怒,当初她好不容易把那小兔崽子送走,怎么可能让她再回来? 幸好她的肚子爭气,就在曹政委心动的时候,她怀上了。 可是,又不够爭气。 宋佳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第百一十八章:公主 温元稚同陆温宴回到家时,才一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 虽然已经消食完毕,但四十分钟也不可能再睡觉了,睡不睡得著不说,躺下就要起来太折腾人了。 温元稚也没什么事就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信纸准备写信。 陆温宴把客厅地扫了一遍,烧了壶热水,进房间就看到温元稚在写信隨口问了句。 “在给谁写信?” “给婷婷写信,我过年那会带回来的语文已经看完了,歷史,地理也差不多能理解,但是工业基础知识我有挺多看不懂的就想问问婷婷。” 温元稚说著微微皱了皱鼻子,她既然是打算看高中课本,就是想好好学习,看不懂自然是想琢磨懂。 遇到不懂的下意识就想求教书的主人。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面前打开的书,正是工业基础知识。 温元稚问题也挺多的,一张信纸写满了,即將第二张。 陆温宴挑了挑眉,提醒温元稚:“温元稚同志,你想请教问题捨近求远?” 温元稚停下了笔看向陆温宴,眨了眨眸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请教我请教陆雅婷?是不是捨近求远?元元?” 陆温宴最后一声呼唤带著笑意。 温元稚愣了一下,隨后似乎有些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 她受大齐的影响,下意识就认为武將哪怕看书也是看兵书,是不会科考书籍的。 而陆温宴在她这里早早就定位为武將,而那些高中课本则是科举书籍。 温元稚还真忘了,陆温宴上过高中,遇到问题可以请教陆温宴。 不过…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问:“陆温宴,你工业基础知识成绩怎样?” “挺不错的。”陆温宴倒是没特別谦虚,他怕温元稚把他的谦虚当真,放弃他继续写信求教陆雅婷。 他当丈夫的在这,求教別人显得他有些无能。 温元稚一听这话也没怀疑,眸子亮了亮:“那晚上吃完饭我就找你学习!” 能够立刻问问题自然比写信一来一回好不少。 陆温宴却是顿了一下,有几分迟疑,他昨晚才回来,当时太晚了他规规矩矩睡觉。 今天晚上,本来陆温宴是想抱著温元稚温存一番的。 但是温元稚想学习… 陆温宴沉默了。 不过,温元稚弯著眸笑眯眯的样子,陆温宴也不忍心拒绝。 更不忍心打击温元稚学习的积极性。 最终陆温宴只能嘆了口气点头:“可以。” 自家媳妇勤奋好学,他作为丈夫自然是要支持的。 温元稚也满意了,將写了一半的信纸揉成小糰子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抽出了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不需要请教问题,这次信就好写许多,十来分钟不到,温元稚就把信写好了。 信纸装进信封之前,温元稚还扭头去问陆温宴:“陆温宴你要不要给婷婷写点什么呀?” 陆温宴自然是拒绝了:“不用” 陆温宴就一个妹妹,自小父母工作忙都是他照顾陆雅婷,平日里对妹妹也没话说。 但陆温宴终究是个男同志,並没有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给陆雅婷写信交流感情的爱好。 温元稚被拒绝了就自己把信装好,打算这个礼拜天去省城的时候就寄出去。 … 当晚,吃过饭后,温元稚早早的洗好澡和陆温宴一同回了屋里。 沈彩霞看著夫妻俩感情好,曖昧的笑了笑,也回了屋。 这房子隔音可没很好,在客厅听到不该听的怎么办? 小两口分別了一个月,总要交流一下感情。 然而,沈彩霞並不知道自家闺女回屋后没和女婿交流感情。 温元稚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摊开书等著陆温宴过来。 陆温宴搬了个板凳坐到温元稚身侧。 “那几道题不懂?” 温元稚也没客气,直接找到了自己有些迷糊的內容。 “就这里…” 陆温宴大概看了一下题,隨后想了一下知识点,还好他记忆力不错,当年学的也够牢固。 因此稍加思索后就可以开始讲题了。 温元稚很聪慧,因为看过一遍书的原因,学的也很快。 陆温宴稍微同她讲了一下,温元稚就明白了,瞭然点了点头。 遇到这种学生,当老师的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陆温宴都不禁有几分惊讶,一个大单元的题目讲完,他放下书后笑著夸奖了几句。 “元元很聪慧,若是在古代一定是女状元。” “古代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所以一般也不会学习科举书籍。” 温元稚学的也有些累了,打算休息,听到陆温宴的话,难得很认真的同陆温宴科普。 陆温宴顿了一下,试探性问温元稚:“那是不是还是当下好,当下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读书,不必拘束於內宅。” “读书的確是这个朝代好,但是没有高考了…”温元稚思索后回答。 高考就等同科举,高考取消了,没有了选拔人才的渠道怎么能行? 不过… 温元稚又认真告诉陆温宴。 “可是如果在古代,我虽不是女状元,但我肯定是公主,公主也不必拘束於內宅。”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並不反驳温元稚,而是试探性问。 “元元若是公主会自愿留在这个朝代,还是回到属於公主的朝代?”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温宴是有几分忐忑的。 “当然回去呀!”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她还奇怪的看了一眼陆温宴。 这种问题需要考虑吗? 陆温宴思索后,道:“封建王朝,草芥人命,现在不好吗,人人平等。” “如果我是奴僕我一定喜欢当下人人平等,可我是公主我为何要追求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何来奴僕供我使唤。” 温元稚没有思索,回答的理直气壮。 陆温宴一噎,没忍住轻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颊。 温元稚委屈了:“是你先问这个问题的,我老实回答了,你又生气,你这人真难搞!” 陆温宴无奈:“我没生气。” 只是有些恐慌罢了,他没有留下珍宝的资本,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温元稚哼了一声,也用力捏了一下陆温宴,明显的报復,她掐的挺重的。 但陆温宴脸皮厚,温元稚的手挪开后,陆温宴脸上都没红印子。 温元稚更不满了,用力戳了戳陆温宴的脸,陆温宴只感觉痒痒的。 温元稚的手指很软,掠过之处又有几分灼热。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指,温元稚不满的抽了回来,揉了揉自己食指。 “你都把我捏疼了!” 其实並没有,但温元稚就是想指责陆温宴,陆温宴很自然道歉。 “我错了。” 熟练的让人心疼。 温元稚这才满意,笑眯眯的合上书本,打算上床睡觉。 那侧,陆温宴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 “元元,古代的公主是需要和亲的,这样元元也会要回去吗?” 温元稚奇怪的瞥了陆温宴一眼:“你听谁说的?” 温元稚不等陆温宴回答,就好心同陆温宴解释。 “会被和亲的公主,要么是王朝败落,要么就是自己不受宠,而我的国家一定国力兵强,我这么討喜,我也是最受宠的。” 说罢温元稚满脸骄傲,隨后她还冷哼了一声。 起码,在大齐温元稚是唯一的嫡公主,除了太子,温元稚就是最尊贵的。 哪怕大齐那天国力不行,战败了,和亲也不会是温元稚,万不得已和亲的也只会是宗室女。 但大齐怎么可以战败,镇守边疆的是温元稚的外家,她的外祖,二舅舅所向披靡。 一瞬间,陆温宴有一种挫败,却也没什么意外。 温元稚本就是如此,受宠,骄傲,自信,明媚。 第二百一十九章:傻闺女 “元元…” 陆温宴还是想多问一句:“这个朝代,如果元元生活可以和公主一般,元元会留下来吗?” 温元稚眸光闪烁了一下,提醒陆温宴:“应该说,如果我可以当公主,是去当公主还是留下来。”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眸光包容,他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元元会怎么选?” 温元稚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她大概是能看出来,陆家条件不错。 在这个朝代,国家也算得上是上层了。 可是,一国公主的吃穿用度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那是整个国家的奉养,先不说陆温宴能不能供得起,就能的话… 温元稚怕被打成资本家。 温元稚从记忆里得知,资本家是要下放,游街,劳改的。 这个朝代,八代贫农家庭最安全。 除此之外… 温元稚不能够多想,不过温元稚知道她会不会去,因为大齐的长安公主已经薨了。 她回不去了。 温元稚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嘴上却是气呼呼的,有些恼怒道道。 “如果可以选,肯定去当真公主呀,这里公主做派会被打成资本家。” 一瞬间陆温宴明白了什么,能选肯定是选择成为真公主。 除非是不能选。 陆温宴看到了温元稚发红的眼眶。 陆温宴的愧疚涌了上来,他后悔自己问了那些个不该问的问题。 他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让我们家元元吃苦了。” 温元稚闷闷“嗯”了一声,摇了摇头:“其实还好吧。” 这个朝代虽然比不上大齐,但是除了刚来那几日,吃野菜窝窝头咯嗓子,后面嫁给陆温宴隨军还真谈不上什么特別吃苦。 陆温宴却是后悔。 这一晚,温元稚有些闷闷的,她爬上床就想睡觉。 陆温宴关了灯,暗中他抱住了身侧的小姑娘同她承诺道。 “元元,我会努力立功,早日回到北城,北城那边有几套陆家的四合院,到时候元元和娘就可以住大些的房子。” “另外,到时候我的津贴一定也涨了不少,都给元元用。” 黑暗中,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半晌应了一声:“好。” 陆温宴安静了片刻,似乎在思索,最后他还是压低嗓音慎重其事道。 “元元,当下的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天会亮的。” “陆家私底下也有不少资產,等天亮了就可以用了。” 陆温宴担心温元稚听不懂稍微解释了一句。 这次温元稚也“嗯”了一声。 其实温元稚也不认为这个国家会一直这样,取消高考,禁止经商,国家怎么发展? 陆温宴说的天亮… 温元稚眼珠子咕嚕转了一下,她其实也挺期待那天的。 温元稚的陪葬里头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待天亮了,她就可以慢慢的拿出来用了。 夫妻俩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彼此明白就好了,不用刻意的捅破。 接下来几天,温元稚几乎每天晚上都拉著陆温宴一起学习。 陆温宴自然是乐意陪著温元稚学习,但是两人又不是师生,两人是夫妻。 最后,在陆温宴的爭取下,两人一个礼拜七天学习四天,休息三天。 嗯,其实也不能说得上是休息。 四月份,辽省天气也开始暖了,家里煤炉停了下来。 院子里的桂花树发了嫩芽。 陆温宴去搞了点农家肥埋在树下,温元稚看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有些生气。 “陆温宴!你把我的桂花树搞得臭臭的!” 陆温宴淡定的很:“待会用泥土埋起来就不臭了,等秋天开花的时候还是香的。” 温元稚还想说什么,陆温宴同她解释。 “桂花树去年才移植过来的,今年浇点肥,好存活,秋天花开的才多。”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最后也没有阻止陆温宴,不过她眼不见为净,直接跑回了房间,还將窗户关上,窗帘给拉上了。 一旁沈彩霞听著小夫妻俩对话忍不住想笑,她同陆温宴嘀咕了一句。 “我这傻闺女,该不知道自己天天吃的菜也是这么浇肥的吧?” 陆温宴眼中也是笑意,他也同沈彩霞道:“娘,你可別同元元说这话,到时候元元菜都不吃了。” 温元稚最是爱乾净,就嫌弃那些个脏东西。 沈彩霞直接笑了,她自然是知道闺女的那些小毛病,所以她毫不犹豫点头。 “我可不说。” 第二百二十章:乱起来了 五月初,辽省天气开始暖了起来,温元稚身上的大棉袄也脱了下来,换上了薄款的针织外套。 鹅黄色的小外套,是谢惠文从北城寄来的,顏色很柔和,穿著就有种软乎乎的感觉。 小刘看著还问了句温元稚是在哪买的,听到是北城的时候小刘有些失望。 小刘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五月下旬,她也想买件好看薄的外套结婚穿。 同一个办公室,张哥听到两个女同志对话嘀咕了一句。 “小刘,你別看温干事穿著好看你就想买,你长得又没人温干事好看,皮肤不够白,没温干事高,还比温干事胖。” 温元稚直接皱眉,她並不喜欢张哥这种夸她贬低小刘的话。 而且张哥目的也不是为了夸她,只是为了贬低小刘。 徐姐上个月就回去休產假了,办公室就剩下了,温元稚,小刘和张哥。 徐姐不在都没人压著点张哥。 温元稚脾气不好,张哥不敢欺负,就天天盯著小刘挑刺,时不时找找茬。 小刘亲哥没张哥的亲哥职位好高,再加上小刘资歷没张哥老,一般也就只能忍著。 果然,张哥话音落下后,小刘脸上神色淡了几分。 小刘见想温元稚说什么,按住了她,抿了抿唇看向张哥。 “没事,家属院里也没谁比元稚好看,而且,我虽然没元稚长得好但也不差。” “皮肤我没元稚白,但是比张哥好,身高没元稚高,但也是比张哥高,同样我也比张哥瘦!” 小刘说完还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侧张哥气的不行。 “我是男同志,能和你们女同志一样吗?男同志样貌又不重要。” 温元稚好心提醒:“张干事,除了样貌你其他的也没有能比得过刘干事的。” 张哥脸一时间憋成了猪肝色,最后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好男不跟女斗!” 温元稚和小刘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对视一眼笑了。 温元稚对著小刘竖了个大拇指:“小刘同志,你总算是不忍著他了。” 从前小刘自己都忍下来了,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小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以前总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给我哥和嫂子添麻烦,但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呢。” 温元稚也弯眸,她也没多劝什么,小刘情况的確是和她不同。 哥哥嫂嫂再好,也有几分拘束,顾忌。 中午,依旧是陆温宴来接温元稚下班,一同到家属院大门口时被站岗的小战士喊住。 “陆团长,温同志,这边有你的包裹。” 温元稚知道又是北城寄来的,北城那边一般一个月就会寄个包裹过来。 陆温宴接过包裹,夫妻俩一同回家。 今天沈彩霞懒得做饭,但去食堂打了饭回来,一荤两素。 她见著两人回来就招呼两人吃饭,隨后就看到了陆温宴手上的包裹。 “这又是亲家寄过来的吧?” 沈彩霞对谢惠文时不时的寄东西,已经习惯了。 她闺女討人喜欢,婆婆都疼著,沈彩霞自然是高兴的。 陆温宴去洗手,准备碗筷,沈彩霞就去看闺女拆包裹。 这次寄来的基本都是书,这也是最后一批,差不多十来本,怪不得那么重。 其次还有些巧克力,饼乾之类的零食。 大白兔温元稚吃多了,没最开始那么喜欢了,温元稚现在最喜欢吃的就是巧克力,带点微苦的味道。 然后还有护肤品,谢惠文应该是担心温元稚用完了,又寄了两份过来。 最后就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单鞋,正好这个天气可以穿。 温元稚打算试一下。 陆温宴那边把碗筷摆好了也过来看谢惠文寄过来的东西,温元稚顺手就把包裹里的信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看看妈妈在信里面都说了什么。” 温元稚坐在小板凳上试那双小皮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问沈彩霞。 “娘,好看吗?” 沈彩霞自然是给闺女捧场:“好看的很,到时候就配你那条,红格子布拉吉指定好看。” 陆温宴那侧也是接过信后就拆开看了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本来温元稚正打算继续问陆温宴她的鞋子怎样就看到了陆温宴皱眉的动作。 “怎么了?是妈妈在信里说了什么吗?” “谢女士那边说接下来几个月有些忙,不能再寄东西过来了。”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瞬间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也跟著皱了皱眉。 谢惠文医院一直都不清閒,从前忙就让陆雅婷帮著寄信,寄包裹,陆雅婷现在和温元稚感情好,两人互相通信也挺多的。 忙就斩断联繫,这理由听著怎么都不太靠谱… “估计是北城那边最近又开始乱了起来。” 陆温宴语气微沉,这是他猜测的,也是最符合实际的。 北城是首都,上头有点动静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北城了。 陆家估计是又被人盯上了。 送到部队来的信偶尔会被抽查,所以谢女士不会写的太明显。 “妈妈她们会有麻烦吗?” 温元稚微微皱眉,她对这个国家的国情只是大概了解,但並不透彻,所以她分析不出来什么,只能问陆温宴。 “不会。” 陆温宴很坚定。 陆老爷子戎马一生,加上还有陆父在,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那也太无用了。 温元稚这才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情况確实不太好,温元稚没出部队都听了不少。 基本都是林淑华,张喜妹同她说的。 比如,辽省的中学里头,有学生把老师打了一顿,那老师差点被打死了。 现在人虽然没死,但是腿瘸了。 林淑华说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幸好我们在部队。” 外头闹得再厉害,部队都不会闹起来,部队上头的人还是能控制住部队的。 温元稚听著都感觉难以置信,她在大齐哪怕身份是公主了。 但对教她学问的太傅都是很尊重的。 毕竟尊师重道是刻进骨子里的传统,若是谁违背了,是要被天下人鄙夷的。 所以,温元稚理解不了,怎么打老师? 还差点打死? 第二百二十一章:种地 林淑华见温元稚脸色不好,也没再继续下去,而是嘆了口气,转而问道温元稚。 “元稚,这马上就要开春了,我们菜地也要播种了,今年你要不要去找后勤要块地种点东西?正好大娘也在你们这住著。” 林淑华知道沈彩霞疼闺女,没让温元稚干过活,温元稚也不会种地。 但沈彩霞干活看著挺麻利的。 而且,沈彩霞这都在妇联工作了,肯定也是要一直在部队住下来,也许想要块菜地。 有块菜地,自己可以种菜,吃菜方便不少。 那侧张喜妹和沈彩霞同村,却是知道沈彩霞真实性子,连忙道。 “嫂子,你和婶子要是想种地可以种一些,西红柿,辣椒,茄子,这几样最近都开始播种了,而且播种后就不怎么需要管了。” “正好菜地都离得近,我浇水的时候顺便帮你们浇浇水就行。” 林淑华也点头:“元稚也喜欢吃西红柿,自家地里有隨时可以吃,当然要是不乐意种,以后去我那儿摘也方便。”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折腾起来麻烦死了。” “西红柿,我种几棵在院子里就成。” 温元稚自己不乐意下地干活,沈彩霞其实也不是多勤快的人。 大队上那会,沈彩霞没少因为下地干活偷懒被大队长批评。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没多劝,本来就是隨口说一句,怕温元稚和沈彩霞想种菜给耽误了。 然而,就在一个多礼拜后,温元稚还是收到了部队分下来的半亩地。 上头说是鼓励军嫂们参与农副业生產,而温元稚是团长媳妇,自然逃不掉,还要做到表率作用。 因此地里不能荒废。 这个通知,是家属居委会的於大姐特意来和温元稚说的。 温元稚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娇气,於大姐也怕温元稚不乐意种地。 温元稚的確是不太乐意,但上头下的命令。她只能点头同意。 林淑华和张喜妹那边也得知了消息,立刻就过来了。 两人都知道温元稚最开始是不乐意种地的,下意识安慰她。 “元稚,你要是不乐意伺候地,就种点黄瓜南瓜,半亩地隨便种种就满了。” 温元稚却是没有两人想像中的鬱闷,转身去房间把自己画的图拿了出来。 图上画的是一方菜地,菜地里头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都规规矩矩的在固定的框里。 黄瓜地里还画了个拱形棚子,好看的很,黄瓜藤在画上长得很好,碧绿色的叶子,开著小黄花。 对於种地,既然要种,温元稚也不打算太敷衍。 种地种的太差了让人笑话多不好,所以於大姐走了之后温元稚就开始规划了。 “淑华,喜妹你们觉得这张图怎样?” 林淑华和张喜妹目瞪口呆,这种个地怎么还需要画图了? 哪里有空位哪里播种不就成了,再好看最后都是为了吃菜。 不过,林淑华和张喜妹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温元稚本来就是个有情调的。 所以,林淑华点了点头:“很好看!” 不过那些菜估计不会像温元稚图上画的那样规规矩矩的长。 林淑华看著喜滋滋的温元稚,最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暂时就不给温元稚泼冷水了。 下午,去找人嘮嗑的沈彩霞回来也听到了部队让温元稚种地的事。 沈彩霞不喜欢下地干活,但是不代表她不会下地干活。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拍了拍胸脯:“闺女,你放心,半亩地罢了,你娘我还是搞得定的。” 陆温宴也开口:“娘,需要怎么种你说,我来就忙成。” 家里三个人,陆温宴不可能让两个女同志下地,特別是他媳妇,就不是会干活的。 温元稚很满意陆温宴的反应,眸子弯了起来。 温元稚才不会和亲娘,以及陆温宴客气呢。 並且,温元稚把开始给林淑华和张喜妹看得规划图给沈彩霞看了。 “娘,咱们就按这个图上来种!” 沈彩霞迟疑了一下:“闺女,这黄瓜藤隨便插两根棍子,让它爬上去就成,这搭个棚子浪费了吧?” 温元稚也犹豫了:“棚子好看,不可以搭吗?” “可以搭。” 沈彩霞还没开口,一旁陆温宴开口了:“等下个礼拜天,我就去山上砍点竹子来搭棚,这棚子不难。” 温元稚高兴了。 沈彩霞复杂的看了眼女婿,她以为她已经够宠闺女了,没想到女婿比她还夸张。 谁家好人家种两根黄瓜,还搭个棚子出来呀 … 棚子礼拜天去砍竹子搭,但是菜却要开始种了,居委会那边於大姐每天都盯著。 所以,次日下午下班后,温元稚,陆温宴,林淑华就一同去了菜地。 这还是沈彩霞告诉陆温宴和温元稚,这开春化冻的地里不能立刻种菜,还要翻一翻,松鬆土,施肥才行。 所以,他们是一同去翻地的,工具是从林淑华,张喜妹两家借来的。 部队的菜地都在一起,因为部队的指令,这个点在菜地的人挺多的。 路上,温元稚还看到了宋佳欣,她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 她也看到了温元稚一家三口,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怀了孩子下地不舒服还是其他原因。 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很快就到了自家的菜地,菜地上已经还是冒绿色的草芽了。 沈彩霞打样锄了几锄头,结实的土地很快就被翻了过来,沈彩霞又用锄头敲了两下泥土,就把结实的泥巴给敲散了。 陆温宴也没干过农活,不过他学习能力强,跟著沈彩霞,没一会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而且他力气大,甚至比沈彩霞动作还快一点。 至於温元稚,她在巡视自己的菜地,转了一圈把自己的图纸拿出来,看看哪里需要调整。 也不是温元稚不想帮忙,主要是她插不上手。 林淑华和张喜妹一家一个锄头,陆温宴和沈彩霞用正正好。 而且,两人不可能让温元稚开锄地。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手有多嫩,拿著锄头锄地,待会地没锄开,手心都是水泡了。 “那也能帮什么忙?”温元稚皱眉。 陆温宴哄小孩一般哄著:“明天就有元元可以帮忙的。” “帮什么忙?” “撒种。”陆温宴回答的一本正经:“元元可別小看撒种,撒种可是很重要的步骤,不撒种可就没菜长出来。”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我十八了,不是三岁。”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 “嗯,我知道,元元去一旁等著,我和娘马上就好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护不住 沈彩霞干活麻利,陆温宴力气大,两个人差不多两个小时不到就把半亩地给锄好了。 现在就等明天下班后过来直接播种就成。 沈彩霞直起身子,额头上都有些薄汗了,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卖力气干活了。 准確来说自从两个儿子下地干活,可以拿满工分后,沈彩霞干活就开始摸鱼了。 平时下工四个小时,沈彩霞能认真干半个小时都是大队长谢天谢地求来的。 但今天这两个小时可是实实在在的忙活,半下没停。 不过,这自家的地,没有能使唤的男人,儿子,又捨不得闺女干活,自己可不就得认真干。 沈彩霞都有点想家里的老头子和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了。 不过幸好就半亩地,幸好就种种菜,忙活两天就成。 温元稚那边见人停下来,连忙小跑过来,给沈彩霞递上自己的手帕。 “娘,辛苦了!” 沈彩霞被闺女关心也不累了,顿时喜笑顏开,感觉自己还能锄半亩地。 “哎呦,我闺女可真孝顺。” 陆温宴也默默到了温元稚身边,看了一眼沈彩霞手上的手帕,又看了眼压根没注意到他过来的温元稚嘆了口气。 丈夫比不过亲娘,也正常。 此时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一家三口也准备回家了。 路上也遇到了准备做饭,所以来地里摘一盘小菠菜的蔡婶子。 见著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三人,蔡婶子还诧异了一下。 “你们这一家子齐上阵呀?” 她可是听说了,陆团长家就要了半亩地,半亩地哪里要三个人,他们家一亩地都是她一个人伺候。 沈彩霞笑眯眯的:“可不是,我们一家三口都支持部队的政策!服从领导的安排!” 蔡婶子对著沈彩霞竖起大拇指:“沈大姐,怎么说你是当干事的呢?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沈彩霞现在就喜欢別人夸他思想觉悟高,听了蔡婶子的话,她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应该的,我可是妇联干事!” 不过,蔡婶子和沈彩霞这对话要是让老家大队的大队长听著了估计要翻白眼。 然而,这是部队。 几人和蔡婶子分別后就回了家。 到家后温元稚从地里回来感觉浑身脏兮兮的,直接去浴室洗澡。 陆温宴则是去厨房做饭。 自从陆温宴学会做饭后,家里头开火一半都是陆温宴掌勺了。 沈彩霞时不时指导两手,让陆温宴厨艺进步也很快 … 与此同时,另一侧,宋佳欣也磕磕绊绊的把自己分的地锄完了,手心疼的厉害,脸色也差的紧。 不过,总算是捯飭完了,宋佳欣准备先回去明天再说。 隔壁菜地的蔡婶子也拔了一菜篮子的菠菜,准备回家,瞥了一眼宋佳欣的菜地好心提醒了一句。 “宋同志,你这菜地这么锄可不行,太浅了,土都没鬆开,这种子可种不下去。” 要蔡婶子说,就宋佳欣那锄地的样子,知道的是在锄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地挠痒痒呢。 然而宋佳欣却仿佛没听到蔡婶子的话急匆匆的就走了,脸色还不太好。 蔡纳闷了,嘀咕了一句:“这宋同志怎么年纪轻轻的耳朵就不太行了呀?” 路过的人听著了蔡婶子的话笑了。 “蔡大姐,人家哪里是没听到你的话呀,人家就是不想搭理你,宋同志可是政委媳妇,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里会种地呀?” 蔡婶子也反应过来,咂巴了一下嘴:“这还是我多嘴了?” 宋佳欣回到家时,曹政委正从楼上下来,宋佳欣看著了曹政委一肚子火气。 宋佳欣將手套直接甩在上,红著眼眶质问。 “你不是政委吗?我是你媳妇,肚子里还怀著孩子,为什么还要下地干活?” 宋佳欣虽然只是二房的小姐,但也是金尊玉贵养著的,从小到大哪里下地干过活? 曹政委也是头疼,同时也有些不满。 “现在情况,你不做带头做表现行吗?你平时那副做派,你以为我护得住你吗?” “早就让你收敛著点,你不听。” 宋佳欣沉默了,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份不太行,部队还有不少人叫她资本家的大小姐。 她以前没有在意过,在宋佳欣看来,她男人是政委,宋家也是红色资本家,再怎么也不会被清算 可是现在却不能不在意了,前段时间她大伯那边传来消息,说她姑姑和姑父离婚了。 因为外头突然闹得厉害了起来,宋佳欣姑父怕被牵连。 而宋家两房都自愿下乡改造,包括她堂妹宋佳慧。 本来,她大伯是希望让宋佳慧来她这避难,宋佳欣用曹政委口气回了封信,没同意。 曹政委看了眼宋佳欣的小腹, 他和宋佳欣结婚有些年头了。 这孩子的確是他盼来的,如果出了事也不成。 “我让娘过来你又不同意,要不还是让娘过来?你生孩子也要人照顾。” 宋佳欣咬牙,曹政委老娘已经六十多了,真过来她让曹政委老娘干活,曹政委能乐意? 而且那老太婆来就要带个拖油瓶过来,她怎么可能同意。 “不用。”宋佳欣拒绝后也察觉到了曹政委的脸色不太好,她也就解释道。 “娘的年纪那么大了,我怎么可能让她伺候我。” 曹政委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宋佳欣的那些心思。 不过他也懒得和宋佳欣吵,直接道:“你不愿意让娘过来我也无所谓,到时候就是你生孩子的时候没人伺候,你自己也要想想。” 曹政委不可能伺候宋佳欣坐月子,先不说曹政委伺候不伺候的过来,就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合適。 而且部队事情也多。 曹政委说罢这些回了二楼,宋佳欣脸色很沉,她垂眸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什么也没说。 … 次日下班,陆温宴又带著温元稚去了菜地里头,陆温宴没让沈彩霞来。 昨天忙活了一天,今天总要让沈彩霞休息。 播种的活陆温宴来就成… 当然还有个小帮手温元稚。 温元稚腰上背著小筐子,里头装著南瓜种子和黄瓜种子。 至於西红柿,辣椒都需要育苗,林淑华那边育了一批,说是等分苗了给温元稚一些。 夫妻俩一前一后到了自家的菜园子。 两人分工很明確,陆温宴在前头挖坑,温元稚在后头播种,然后用小號锄头挖一下把种子掩埋就成。 沈彩霞在两人来之前就和两人说了,一个坑里要放几颗种子,多长距离一个坑。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是第一次种地,自然是规规矩矩分毫不差。 甚至种子多掉了一颗到坑里,温元稚都要捡起来。 路过的人看著两人那样子都想笑,这小夫妻俩还怪有意思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获奖了 这磕磕绊绊的,温元稚和陆温宴成功將黄瓜和南瓜都种好了,就等林淑华那边辣椒,西红柿的育苗。 温元稚直起身子,看著这一大片菜地格外有成就感。 “陆温宴,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吃到自己亲手种的菜呀?” 陆温宴也笑了,隨后点头应声。 “对,应该七八月份就可以吃到元元亲手种的菜了。” 温元稚高兴了,弧形的杏眸弯成了小月亮,她还是第一次亲手种菜呢! 温元稚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肩膀上的麻花辫一晃一晃的。 陆温宴眉眼中也满是笑意。 不过,他还是伸手拉住了温元稚:“好好走路,这里路窄,別摔到沟里去了。” 温元稚立刻规矩了几分。 这道路两旁的沟里都是水,脏兮兮的。 夫妻俩回到家时,温元稚又去厨房同沈彩霞说了自己种好了菜的事跡。 “娘,到时候黄瓜和南瓜可以做成什么菜呀?” 沈彩霞也笑眯眯的哄著她:“等七月份黄瓜长好了,娘给你做凉拌黄瓜,刀拍黄瓜,八月份南瓜熟了,娘给你做南瓜饼吃。” “好。”温元稚对自己种的菜顿时很期待了。 不过,温元稚虽然期待著,但她热情散去后倒也没多惦记了。 反倒是陆温宴,隔个三四天就去菜地浇次水,礼拜天还趁著有空的时候,把黄瓜棚子架起来了。 搭棚子那天温元稚也去帮忙了,不过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就递个东西啥的。 棚子搭出来前,周围还有好心的大娘婶子提醒两人。 “陆团长,温干事,那黄瓜隨便拿竹竿搭两个架子就能爬藤,不用特意搭棚子。” 陆温宴倒是很淡定:“搭个棚子比较稳。” 那些个大娘,婶子確实暗自纳闷,种个黄瓜要什么稳不稳? 倒在地上都能长的东西,还费那功夫搭棚子? 折腾个一整天,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小年轻不会干活,那沈干事怎么也不劝一劝呀! 不过,顾忌这陆温宴的威严,那些个婶子倒也没说什么。 反正这棚子是搭起来了。 五月下旬,天气又热了一点,温元稚爱漂亮把薄毛衣下面的长衫和长裤换成了长款布拉吉。 陆温宴试图阻止:“元元,这天还没彻底热起来,穿布拉吉容易著凉,要我们不等六月份再穿?” 温元稚却是压根不听话。 温元稚新做的裙子是用程皇后送来的布料做的,木槿色,在宫里头也是难得的顏色,好看的很。 她就想现在穿上。 “现在已经很热了呀,而且我穿了外套不冷的!” 陆温宴还想说什么,温元稚却是直接瞪了他一眼。 反客为主,质问:“陆温宴你是不是不捨得我花钱做新裙子?” 陆温宴哑巴了,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温元稚压根不怕他,囂张得很,陆温宴大部分情况压根管不住。 算了,宣传部办公室里头吹不著风,应该是冷不著,穿吧… 不然还能怎么著? 温元稚穿著新裙子到了宣传部,小刘见著她的新裙子眼睛都亮了。 “元元,你这新裙子可真好看!” 温元稚也顺势转了圈给小刘看。 看过一圈新裙子后,温元稚就坐到了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开水,慢吞吞的喝著。 温元稚习惯了上班工作前先喝杯开水。 小刘也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小背包里郑重其事的拿出一张红纸交给温元稚。 温元稚接过就看到上头是小刘的字跡,小刘的字端端正正的很好看。 【谨定於5月23日薄酌,恭请温元稚同志光临。】 “元稚,我这个月23號办酒,就在部队食堂办,你可一定要来,还有陆团长和婶子也都来。” 温元稚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简陋的请帖。 不过温元稚翻找了一下记忆就知道了,这个朝代结婚一般也不送请帖。 以前老家大队上都是口头相传,能找一张小红纸写上这么一排字,都是格外重视的了。 “好,我一定去。” 中午,下班时,温元稚就和陆温宴说起了这件事。 “陆温宴,小刘这个礼拜天结婚,我们一起去喝她的喜酒,要准备多少礼金呀?” 温元稚对部队这边送礼不太了解,也没打算瞎送。 陆温宴倒是参加过不少战友的婚礼,因此对送礼金这事並不陌生。 “一般情况给个一块,两块就行,你和小刘关係好,可以稍微添一点,给三块。” 温元稚和陆温宴手上不缺钱,按照温元稚的消费观,一块两块自然不够看。 可是这种礼金给多了对比著別人少的不合適,被旁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显摆呢。 收礼的人也有压力,和大眾给一样就是最合適。 温元稚自然也知晓这点了点头:“那就给三块钱吧。” 两人朝著部队走,快到自家门口时,远远就看到自家院门大开著。 隨后稍微走近,就听到了自家院子里传来了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家里来人了? 温元稚正纳闷,大中午家里会有谁来呀?听著人还不少? 她还没琢磨明白,就见著自家院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婶子。 那婶子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 “温干事,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们家来了大领导,说是温干事你送出国的画获奖了,温干事可真有本事!” 那婶子可是真的羡慕,出国得奖,在部队里都是独一份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画 温元稚也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她的画在国外获奖了,也就只能是她给邹建国画的那幅画。 大概率是邹建国那边过来人报喜了,才能惊扰这么多人。 院子里头的人也听到了院外的动静,离门口近的几个婶子都朝著门外看过来,又有人对著屋子里喊了一声。 “沈大姐,你家温干事回来了!” 温元稚也看到了自家院子里差不多十来个人,这还是院子里头,屋子里头估计还有人。 温元稚不在乎那幅画能不能获奖,她自认为画的挺好的,获不了奖就是国外那些人没眼光。 但是获奖了温元稚自然是高兴,眉眼弯了起来,对著刚才同她道喜,夸她的婶子道了声谢。 “婶子,我先回家看看。” 温元稚刚进院子,屋子里的沈彩霞就出来了,脸上满是喜色。 这见著自家闺女,沈彩霞迫不及待与温元稚报喜,嗓门轻快。 “闺女,邹同志来了,说是你送出国参展的作品获奖了!” 邹建国刚才也听到了外头人说温元稚回来了,自然没有还在屋子里坐著的道理,也跟著出来了。 他也是满脸喜色,甚至在沈彩霞话音落后就迫不及待开口。 “温同志,你可太给我们长脸了,这次你的画那些外国收藏家喜欢的不得了,展览都没结束就有人联繫我们出价购买!” 国外其实一直不太认可他们国家的传统水墨画。 比起水墨画含蓄的美,那边的油画色彩更加大胆明艷。 但温元稚的画作获奖了,而且还有不少的外国人出价购买。 价高者得,最后是一位日不落的伯爵买下来了温元稚的画,为国家赚了一大笔外匯。 邹建国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一旁,沈彩霞刚才已经听著邹建国说了一次这话,邹建国再说一遍她依旧是得意,甚至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这是她闺女!多出息呀! 她生的闺女,沈彩霞走路都是带风的! 温元稚表情並没有沈彩霞那么夸张,她略有些矜持,却也是藏不住的骄傲。 邹建国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交给温元稚。 “另外,温同志这是上头髮下来的奖金,一共一百五十。” 奖金原本是一百块钱,但温元稚那幅画赚的外匯比他们想的还多些,上头就加了五十块钱。 院子里的人听到一百五十的奖金都倒吸了一口气,一幅画奖金就一百五十块钱? 这可是外头人差不多小半年的工资,画画这么挣钱吗? 温元稚接过信封也没数就直接塞进了口袋:“麻烦邹同志跑这趟了。” “应该的,应该的!”邹建国笑眯眯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风光了。 上头这次来可是下了命令,让他和这位温同事打好关係,估摸著以后还有要麻烦温同志的时候。 沈彩霞也招呼邹建国重新进屋坐,还努力留邹建国在家吃饭。 邹建国这次是来报喜的,所以也没拒绝。 陆温宴则是在院子里招呼家属院的邻里,温元稚这次获奖的確是个喜事。 陆温宴给来的人都倒了杯水,抓了把花生,瓜子之类的。 “婶子们,家里没什么东西,招待不周。” 陆温宴这自然是客气话,这个年代粮食紧缺,一人一把花生已经是不错的。 她们本来就是不请自来,沾喜气的,吃了花生说话更好听了。 “陆团长,你们家温干事可真有本事呀!家属院除了温干事哪有这么有本事的女同志。” 陆温宴听著几个婶子,嫂子的话,眉目更柔和了,又给那几个说漂亮话的婶子,嫂子多抓了把花生,顺便道。 “嗯,元元很优秀。” 这些个婶子,嫂子也没在这边待多久就回去了,毕竟这大中午的,家里男人,孩子都在等著吃饭。 送走了院子里的人后,陆温宴则是去食堂打菜,家里来人了,临时做菜也来不及了。 陆温宴打了五个菜,吃过饭后邹建国就道別离开了,陆温宴照例把邹建国送到家属院外头。 送走邹建国,陆温宴回到家时就看到温元稚弯著眸坐在小椅子上数钱,是邹建国刚才给的。 听到门口脚步声,温元稚抬眸,见是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笑眯眯道。 “陆温宴,邹同志除了一百五十块钱还给了我一些布票。” “等下个礼拜天我带你跟娘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 这个礼拜天小刘结婚,她们要去吃酒。 陆温宴也笑了:“好。” 温元稚心里,陆温宴也终於是和沈彩霞是同等地位了。 买新衣服一个不落。 … 当天下午,温元稚的画在国外获奖的消息就传遍了家属院。 宋佳欣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是苏春燕来和她说的话。 苏春燕语气里满是嫉妒,温元稚怎么就获奖了呢? 她看著温元稚日子越过越好就格外的难受。 毕竟,自从苏春燕因为私底下说温元稚是特务,被沈彩霞打了,又被讹三百块赔偿后。 苏春燕和李营长关係就是一跌到底,虽然没吵架但也没了以往的甜蜜。 苏春燕把这都怪在了温元稚头上。 如果不是温元稚抢她们家房子,她怎么会和温元稚有矛盾,她也不会私底下说温元稚坏话。 温元稚她娘就是个泼妇,她就隨口说句话就把她打的那么狠,还讹了她三百块钱。 苏春燕越想越气。 “宋同志,你不是也会画画呀,要不你也去投稿吧,总不能家属院的风头都让温元稚一个人出了吧?” 苏春燕期待的看向宋佳欣:“宋同志,你那画一看就比温元稚画的好。” 苏春燕没看过温元稚的画,但宋佳欣可是从小学到大的,还没比不上温元稚? 然而宋佳欣脸色却是僵住,苏春燕脑子有问题吧,把画作送出国参展有那么容易吗? 而且还要获奖… 最重要的是,宋佳欣哪里会画什么画,那让她们夸讚的《石榴图》也不是她画的。 不过,宋佳欣自然不能这么说,她抿了抿唇道:“我们家情况同温元稚不同,而且我还怀孕了,我家老曹让我最近低调点,不要太张扬。” 苏春燕一瞬间有些失落,不过她却也不敢做什么了,她怕沈彩霞那个疯婆子再打她一顿。 第二百二十五章:小刘结婚 五月二十三號,礼拜天,今天是小刘结婚办酒的日子。 温元稚作为小刘在家属院处的不错的朋友以及同事,自然是早早地就去了,她还要帮著堵门。 不过,温元稚也懂人情世故。 今天她没穿太鲜艷招摇的的衣服,而是简单的穿了件粉色印花衬衫和浅棕色的裤子,乾净整洁就行。 温元稚先过去,陆温宴和沈彩霞差不多吃饭的时候再去就成。 温元稚到刘家时,刘家已经来了不少帮忙的婶子,嫂子。 小刘嫂子认识温元稚,见著她来就笑眯眯打招呼。 “温干事,你来了呀,我们家玉兰在屋里头坐著,你进去坐和她聊聊天,我给你们倒茶。” 温元稚也笑著应了一声,就进了小刘的房间,小刘正端坐在床上,旁边有个婶子是小刘的亲娘马婶子,正在和她叮嘱什么。 马婶子和儿媳妇处不来,原本在老家住著,但自从小刘嫂子生孩子后,就来了部队帮著带孩子。 温元稚喊了一声:“小刘,婶子。” “元稚!”小刘见著温元稚来了也连忙起身,拉著她坐到床边上。 马婶子知道温元稚这个人,也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 “温干事你和我闺女聊会天,我去看看你嫂子那边有没有准备好。” 马婶子出去了。 温元稚也才仔细看了看小刘,小刘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条红色的布拉吉,长度到小腿肚。 因为早上冷,身上还穿著件薄外套,脸上抹了粉,涂了点口脂,看著气色特別好。 “小刘,你今天真好看。” 温元稚是小刘见过最好看的女同志,连温元稚都夸她好看,小刘眉眼都弯了起来。 “谢谢,元稚。” 温元稚也將自己准备好的礼金还有一块手帕递给小刘。 “新婚快乐。” 结婚的礼金,小刘也不会和温元稚客气,笑眯眯的接了过来。 “谢谢元稚。” 没一会小刘嫂子接来,端了茶水,糖果和花生就出去忙活了。 温元稚喝著茶水和小刘聊著天,气氛轻鬆。 此时,八点多。 外头又来了不少人,都是过来帮忙准备早饭的,婚事是按照小刘老家的习俗来的。 娘家需要准备一顿早饭,然后新郎带著接亲的队伍来在娘家吃早饭。 隨后中午,两家的亲朋都去食堂吃饭,顺便宣读领导语录。 九点多,小刘的嫂子进来帮著小刘梳了头,盘了个最简单的圆髻。 温元稚看到了小刘嫂子眼角的泪花。 “玉兰,结婚后好好过日子,脾气別太软了,有事就回家找我和你哥。” 小刘也红了眼眶。 陆陆续续也有嫂子,年轻女同志进来看小刘,和小刘道两句喜,说两句话。 十点多钟,小刘吃了碗鸡蛋汤垫肚子,她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小刘忍不住问温元稚:“元稚,你当初结婚那会紧张吗?” 温元稚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老老实实:“我不紧张呀。” 当时温元稚已经是第二次结婚了,有什么好紧张的,而且… “新郎是我自己挑的,陆温宴长得还不错,我觉得我能把日子过好…” 小刘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紧张也莫名的消散了几分。 对呀!小刘和她对象也不是盲婚哑嫁,新郎都是自己挑的,还相处过了,性格什么都不错,有啥好紧张的。 而且,她嫁的就是部队里头,以后想嫂子娘了,还能回来看看。 十点半,外头就传来了新郎来了的消息,温元稚和几个年轻女同志在屋里头堵门,问了些问题就放了进来。 温元稚也第一次看到了小刘的对象,高高瘦瘦的,但是有些黑,不过也正常。 部队战士,每天在太阳底下训练,黑才是对的。 不过,温元稚有些庆幸,陆温宴没这么黑。 小刘对象在看到小刘时候脸红了,握住了小刘的手。 喊了一声:“媳妇!” 那一声嗓门很大,但嗓音里似乎又有几分颤抖,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小刘比她对象矮了个头,但站在一起莫名的般配。 接亲后,时间还没到,先不走而是在小刘家吃个早饭。 小刘还要在房间坐著,不过小刘嫂子安排了一个相熟嫂子家的未婚妹子在房间陪著小刘。 温元稚则是出去吃饭。 温元稚出了房间门,下意识就去找陆温宴和沈彩霞,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朝著她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陆温宴,娘呢?”温元稚问陆温宴。 “娘看到了相熟的嫂子坐一起聊天去了。”陆温宴回答。 “你怎么就站在门口。”陆温宴刚才可不就是在大门口吗? “等你。”陆温宴回答也是格外的坦然。 陆温宴是男同志不方便跟著那些女同志去小刘的房间,就只能在大门口站著等。 温元稚噗嗤一声笑了:“陆温宴你刚才好像门神呀!” 可不是门神吗? 陆温宴板著脸站在那,周围的婶子们看著他都不敢去搭话反而绕著走。 陆温宴眉目却是柔和了下来,没应这句话,转而问:“饿了吗。” “有点了。” 夫妻俩找了个有位置的桌子坐了下来。 同桌嫂子们看著了陆温宴和温元稚一起坐过来,迟疑了一下还问了句。 “陆团长不去男同志那桌吗?也能一起聊聊天。” 男同志桌上都会喝酒,聊天聊部队的事。 她们女同志桌上也是家长里短,男人,孩子,陆温宴这坐过来她们都不好意思说那些琐碎了。 “不去,没什么好聊的。”陆温宴坐在婶子中间则是格外坦然。 菜上桌时,陆温宴还能眼疾手快帮温元稚第一个夹到菜。 温元稚爱乾净,后头婶子们翻过的菜温元稚是不吃的。 陆温宴思索著,他要是不和媳妇坐,估计媳妇都吃不上饭。 ……… 能不能麻烦喜欢这本书的宝子们,帮忙给的五星好评呀,评分一直卡在7.9上上下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又一颗桂花糖 温元稚吃了个八分饱就停下了筷子。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习惯,吃到了固定的量就不会多吃一口。 他很自然的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將剩下的菜吃完。 同桌的婶子,嫂子看著都忍不住嘖了一声。 这小两口,结婚都快一年了吧,这怎么还跟新婚一样? 不过碍於陆温宴,陆团长的身份她们也没敢打趣。 十点多的时候,早饭吃完了,新郎接新娘子回去,先绕家属院一圈,再去食堂。 新郎骑车,新娘子坐在后头,再往后就是接亲的自行车队伍,差不多十来多辆自行车,很有派头。 出发前,新郎那边还让人撒糖给大伙沾沾喜气。 小刘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因此也很爽快,扔的糖没掺花生。 这个年代,糖可是要糖票。 部队里头家属比起普通人,虽然好些,但大伙手上糖票依旧不够用,糖依旧是紧俏物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因此抢糖的人可多了,温元稚没有过去凑热闹。 那撒的糖是供销社最便宜的硬糖,温元稚不爱吃,到时候摔了跤反而不划算。 陆温宴倒是在糖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撒过来时,顺势接住了一颗递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也没嫌弃,剥开吃进嘴里,甜滋滋的,没大白兔奶糖那么香,但是也不难吃。 温元稚弯眸握住了陆温宴的手,踮起脚凑到陆温宴耳边道。 “怎么办?只有一颗糖,你没得吃了。” 陆温宴闷笑了一声,反握住温元稚的手:“元元吃就成。” 温元稚哼哼了,她又不是自私吃独食的人! 温元稚思索著,隨即手中悄悄多了一块小小糖。 她直接塞到陆温宴嘴边,陆温宴下意识就张开了嘴,拇指大的糖块落到陆温宴嘴里。 是用糯米纸包著的。 甜滋滋的,不同於供销社的硬糖,也不是温元稚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带著些桂花味的糖,很醇厚。 “正好我口袋有一粒多著的糖,甜不甜?” 温元稚微微仰头问身侧陆温宴,有几分邀功等回答的意思。 陆温宴笑意渐浓,握著温元稚的手很紧:“很甜,很好吃。” “当然嘍!”温元稚有些小得意。 那可是章嬤嬤特意给她做的桂花糖,她从前可爱吃了。 现在也爱吃。 陆温宴可真有福气,可以吃到专属於她的桂花糖。 温元稚想著,弧形的杏眼挑了挑,眼尾不自觉微微上扬,模样有些娇憨。 陆温宴喉结微滚动了一下,手落在温元稚眼角。 “元元对我真好。”陆温宴刻意压低嗓音,有几分微沉沙哑。 温元稚弧形的杏眼,弯了,有些得意:“那当然,你可是我的…”駙马。 后头两个字在温元稚舌尖滚了滚咽了下去:“反正你知道我对你好,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温元稚语气理所当然,她可不做亏本买卖。 “嗯。”陆温宴再次轻笑:“我是元元的,自然也对元元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陆温宴眸光有些灼热。 温元稚都有些不自在了,眼睛眨了眨:“陆温宴在外面呢,你別勾引我!” 小夫妻两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最边缘,没人注意到两人。 但,温元稚的话还是让陆温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 … 那边接亲的队伍离开了,甚至车队的尾巴都看不著了。 刘家剩下的婶子就帮著收拾东西了,收拾的差不多了还要去食堂吃午饭。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问:“这就去食堂?不才刚吃完早饭吗?” 早知道她刚才少吃一些了。 “没那么快吃饭,他们绕家属院一圈要时间,待会到了食堂,领导讲话,举办仪式也需要时间,差不多十二点半才能吃上饭。” 温元稚却是皱了皱鼻子。 十二点半的確不早了,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呀。 温元稚揉了揉还有些饱的肚子,哪怕是十二点半吃也是吃不下呀。 夫妻俩,慢吞吞的朝著食堂走,路上依旧没看到沈彩霞,沈彩霞也不知道和那个婶子去说话了。 不过,温元稚可不担心沈彩霞,沈彩霞也很爽快的人。 现在沈彩霞在家属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了,和谁都聊得来,朋友也比温元稚的多多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得慢,差不多十一点才到食堂。 食堂。 小刘和小刘对象也已经到了,正在门口迎接来客。 温元稚也看到了小刘对象的娘,看著和和气气的,应该不难相处? 温元稚知道小刘现在忙,没空招待她,也没过去打招呼就自己进了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中午是许旅长当证婚人给小两口子举办婚礼。 正如陆温宴所说,读完大领导语录后就十二点半了,婚宴开席。 一点半,酒席吃完了,新人回去了,吃席的也开始散场。 沈彩霞也终於找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闺女,女婿,你们先回去,徐家那边徐大姐又和她儿媳妇闹起来了,我去看看。” 温元稚点了点头,就看到她娘招呼著蔡主任走了。 温元稚则是和陆温宴一同回去,路过某个岔路口时。 陆温宴突然想起什么侧头问温元稚。 “去菜地里看看吗,顺便给菜浇浇水。”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菜地里,陆温宴不说她都差点忘了。 “我种的黄瓜和南瓜苗长大了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已经有一尺高了。” “已经那么高了吗?”温元稚有些惊讶。 温元稚上次去菜地是给黄瓜搭棚的时候,当时黄瓜,南瓜都是刚刚发芽。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都长了五六片叶子了,黄瓜快可以爬藤了。” 陆温宴简单的描述著前两天他去菜园子浇水时看到的状况。 温元稚顿时有了兴趣:“我要去看看。” 这个点菜园子这边没什么人,陆温宴握著温元稚的手,让温元稚走在前头。 很快就到了她们家的菜地里,正如陆温宴所说,黄瓜秧苗和南瓜秧苗都有一尺高了。 陆温宴放了个浇水的木桶和水瓢在黄瓜棚子下,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给秧苗浇水。 打水的地方距离菜园子这边也不远,温元稚就在原地等著,没一会陆温宴就提著一桶水过来了。 温元稚小跑过去:“陆温宴我来给秧苗浇水。” “好。”陆温宴將水瓢交给温元稚,自己则是提著桶跟在温元稚后头。 温元稚浇水慢悠悠的,一次半瓢水,半点都不多。 这比陆温宴平时自己浇水还费劲,不过陆温宴很有耐心,就这么纵著温元稚玩闹。 不过看著明显比旁的人家瘦一些的秧苗。 陆温宴琢磨著过两天要来给几个苗施施肥,不过要避开温元稚。 第二百二十七章:沈月 温元稚和陆温宴从菜园子回来的时候,沈彩霞还没回来。 温元稚早上起得早,开始还没感觉回家就困的打哈欠。 陆温宴给温元稚铺了床,温元稚就回房午休。 当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半眯著眼睛,走路摇摇晃晃的。 陆温宴看著好笑,这模样还真像是只懒洋洋的猫咪。 温元稚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时就听到外头有沈彩霞和陆温宴说话的声音。 两人说的是晚上吃点什么。 陆温宴说煮两个清淡点的菜就行,早上,中午都吃的婚宴太荤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服,简单的梳了个头。 院子里,陆温宴正在洗菜。 菜篮子有温元稚爱吃的土豆,还有菠菜。 沈彩霞则是在纳鞋垫,看尺码是她自己的鞋垫子。 “闺女醒了?” 见著闺女出来,沈彩霞笑眯眯的招呼自家闺女。 温元稚也凑了过去,在沈彩霞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沈彩霞忙活。 “娘,你回来了?” “嗯,那徐家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调解起来不费功夫。” 沈彩霞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去別人家调解还有热闹看。 徐家那点事,还没她在大队听的事有意思? “这次又是为的什么事?”温元稚好奇了。 温元稚在附近那边帮著画了大半个月的板报,对徐家也是有了解。 半个月,王婶子带著徐婶子起码跑了五次妇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还不是那徐大姐又想让她儿媳妇生二胎,没完没了。”沈彩霞有些无语。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嘛呀?” 沈彩霞从来不管儿子儿媳妇生不生娃。又不是给她生,操那个心。 沈彩霞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幸好娘当时有眼光,给你挑了小宴这么个女婿。” “这要是让你在大队嫁人了,大队那些个婆子可比徐大姐还蠢。” 当然,沈彩霞也不怕那些婆子,要是她闺女嫁过去,婆婆闹事,她有的是办法治。 温元稚也瘪了瘪嘴:“我才不在大队嫁人呢!” 大河村,大队上的男同志,温元稚回想了一下… 没一个能看的。 温元稚长得好看,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太丑了可不行。 陆温宴当初如果长得丑,再怎么温元稚都不会嫁,还是嫁两次一样丑的。 说到嫁人,沈彩霞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闺女,娘差点忘了和你说,你月月表姐,比你还大一岁,也不知道婚事怎样了。” 温元稚也听了起来。 “娘过年回家那会,你表姐就准备相看了,当时你舅母还指望我在部队帮忙给你表姐挑个,我没同意。” 温元稚没问沈彩霞为什么没同意,沈彩霞性格和她其实差不多,谁对自己好就对谁好。 但是却也不会给自己乱揽事,找麻烦,顺手给人好处成,牺牲自己利益帮別人不成。 果然… 沈彩霞又开口道。 “不过我回来后,还是帮著看了看,还真有个不错的。” 沈彩霞说著有些得意,她做媒估摸著也有天赋。 “那小伙子是蔡主任的娘家侄子,还是个副连长嘞,二十三岁,条件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爹妈不在了,成婚后没婆家帮扶,不过爹妈不在也有不在的好处,以后小两口和你舅舅家亲。” 温元稚对沈月印象不错,也就问了句:“那娘你要帮著牵线?” “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成自然好。”不成也没影响。 不过,沈彩霞也有分寸,直接同闺女说了自己的安排。 “不过这事也不急,我先写信去问问你舅舅,看看你表姐相看的怎样,如果已经成了,我就不添乱了,没成我就帮著牵线。” “我和蔡主任也说了你表姐的事,我说不知道你舅有没有给她相看,要去问问,反正过通气了。” 蔡主任虽然没见过沈月,但是看沈彩霞和温元稚,就认为沈月不差。 她也默认了沈彩霞写信去问。 沈彩霞也希望这事能成。 沈月是她侄女,她自然也盼著亲侄女嫁得好。 “那娘,我帮你写信。” 温元稚说干就干,立刻回房拿信纸,然后垫在凳子上开始写信。 沈彩霞念一句,她就写一句。 陆温宴也在院子里,沈彩霞和温元稚谈话都没避著他。 不过陆温宴没有插手这件事,先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事也用不著他插手。 一封信,在这个周末从部队出发,去了东江镇,上杆村,沈家。 六月,天气彻底的热了起来,沈家正在为闺女的婚事头疼。 沈月今年已经十九了,沈家年后就开始给她相看了,开始是邻村的那个,双方见面了,也算满意。 两家条件差不多,本来都说等农忙后定亲。 结果还没定亲那边出事了。 从那边大队传出来个消息,有人看到和沈月相看的小伙子偷偷给女知青送了两回吃食。 男方家里倒是很有態度,立刻把自家儿子打了一顿,后来还压著儿子登门道歉解释。 那小伙子解释说是可怜女知青没饭吃,没別的心思。 两次给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几个窝窝头罢了。 沈家舅舅,舅母分不出那话真假,但是无论真假婚事都要退。 他们两口子不可能拿闺女一辈子去赌,而且看人家可怜就偷偷送吃食? 最重要的是,整个大队就你心善? 不过出了那事,沈月婚事又愁起来了,一连相看好几个都没满意的。 沈家疼闺女,也不想將就了,让闺女以后吃一辈子苦。 第二百二十八章:沈家的决定 【沈大川家有信,来大队里头取信!】 【沈大川家有信,来大队里头取信!】 【沈大川家有信,来大队里头取信!】 中午,大队吃过中午饭,上杆村大队的喇叭里头传来大队长带著口音的乡土话。 一连三遍。 沈家姥爷原本正在门口晒太阳,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沈家姥爷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队里头有爹的信,谁给爹写信了?” 沈家大舅有些纳闷了,他们乡下人大字不识的一个。 有什么事就托人传口信,哪搞什么写信那么复杂的事。 大队里头偶尔有信也是寄给知青的信。 沈家小弟提醒:“爷,爹,是不是姑姑寄回来的信呀?” 沈家舅舅和沈家姥爷顿时反应过来,十有八九就是闺女/妹子寄回来的。 闺女/妹子在辽省远得很,有什么事想和他们说不就只能写信吗? 至於闺女/妹子不认字?那不还有温元稚吗? 温元稚可是读了初中的。 沈家大舅反应过来后,拿起一旁蒲扇对著自家儿子脑袋拍了一下。 “那指定是你姑寄来的,你跑得快,快去大队里给取回来。” 沈家小弟揉著脑袋没有丝毫怨言,起身就朝著大队里头跑去。 “你妹子怎么突然寄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家姥爷问沈家大舅,沈家大舅也回不上来。 在后头的话沈家小弟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他已经跑远了。 大队距离沈家院子不近,沈家小弟来迴路上都没敢停,跑的气喘吁吁,也花了半刻钟。 不过,沈家人也都等的不耐了,沈家姥爷也没躺著打瞌睡了,而是在院子里踱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沈家大舅更是在院子门口站著,伸长了脑袋朝大队的方向看。 沈家舅母,沈月,也都在院子里等著。 沈家小弟喘著气,跑到沈家大舅面前:“爹…爹…” 后头的话还没说出口,沈家大舅直接从他手里把信抽走了,直接进院子。 “爹,妹子的信!” 信转到了沈家姥爷手上,沈家姥爷没读过书,不认识字,但是却认识闺女的名字。 沈彩霞。 “哎呀,真是你妹子的信!”沈家姥爷也惦记闺女,忙是拆开了信。 密密麻麻两张纸的信,沈家姥爷却是不认识了,只能把信给一旁的孙女沈月。 “月丫头,你来给爷读读信,看你姑在信里头写了什么。” “成。”沈月也读了个小学,大部分的常用字都是认识的。 沈月接过信朗声开始读信。 “爹,哥,嫂子,我是彩霞,我在部队里头混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部队妇联的领导可看中我了…” 因为信是用沈彩霞口吻写的,沈家姥爷和沈家大舅都感觉格外的亲切,特別是沈家姥爷笑眯眯听著。 前头一页都是沈彩霞的自我吹嘘,在部队里头自己解决了多少矛盾,最后又是对自家闺女的吹嘘。 她们家闺女温元稚多厉害,领导看中,画的画还送出国获奖了,领导还给奖励了不少钱。 不过沈彩霞没说具体多少钱。 沈月读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沈家舅母都忍不住惊嘆。 “元稚那丫头越来越有本事了。” 沈家舅母看了眼自家闺女,早知道当年再卖点力,把自家闺女也送到出县里头读高中去。 不然也不至於现在这样搞不成低不就,找个婆家都难。 不过沈家舅母也只是暗自后悔,並没有说出口。 家里条件哪里供得起两个孩子读书,总不能只供闺女不供儿子吧? 沈家舅母做不到和沈彩霞一样,把女儿看的比儿子重。 沈家姥爷沈家大舅也是满脸的喜色,特別是沈家姥爷都直接笑出声了。 “元丫头有出息,不愧是我外孙女。” 沈家大舅也跟著点头,沈月一张信纸读完了,又抽出第二张继续读。 家常嘮完了,也到了正事。 “另外…” 沈月嘴边话直接顿住了,不知道要不要读下去,脸上有些羞红。 沈家大舅见闺女不继续也纳闷了:“这怎么不继续了,是有字不认识吗?” 沈家小弟在刚才那一会已经缓了过来,见沈月不继续读了也自以为沈月是遇到了什么不认识的字。 沈家小弟探头去看顺便说著沈月刚才停下来的地方读下去。 “月丫头的婚事怎样了?如果没成我这边帮月丫头看了个好的…” 沈家小弟顿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沈月刚才没读下去,下意识看了沈月一眼,沈月脸颊都红了。 那边沈家舅母眼睛却是瞬间亮了:“妹子这是给月月打听了部队合適的男同志了?” “我妹子,后头还说了什么?” 那侧沈家大舅也跟著紧张起来,这毕竟关乎到闺女的婚事。 “你姑姑后头还说了什么?別停在这呀,你这死孩子,急死你娘我了!” 沈家小弟也连忙从沈月手中抽走信纸继续读。 “那个男同志条件不错,职位是个副连长,模样也好,唯一的问题就是爹娘没了,如果月丫头婚事没成我就帮著牵线。” 沈家舅母眼眶都红了,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妹子这是惦记著我们月月!还是妹子好!” 沈家大舅確是迟疑了:“副连长…也是个军官,我们月丫头能成吗?” 不是沈家大舅贬低自家闺女,而是头闺女的確就是个普通的闺女,没外甥女那般优秀。 他怕麻烦了妹子牵线,最后没成还让妹子丟脸。 沈家舅母却是不乐意了,如果沈彩霞没提这事她也就作罢,可是提了,那就代表这事对沈彩霞不是什么麻烦事。 但这对自家闺女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沈家舅母怎么可能会让机会错过。 “妹子也就帮忙牵个线,让咱们闺女和那个男同志相看一下,没看中就算了,咱们又不是让妹子帮著逼迫人家娶咱们闺女…看中了闺女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沈家舅母见自家男人还犹豫也有些急了,直接就问。 “你难不成想让闺女在村里头隨便找一个嫁了?” 村里小伙子不是说不好,只是对媳妇好的少,婆婆好相处的更少。 合適的实在难挑。 沈彩霞眼光好,能写信回来代表那男同志的確不错,而且人家还是军官。 最终沈家大舅沉默下来。 那边沈家姥爷一锤定音:“月丫头,明儿你去县里拍个照给你姑姑寄过去,然后给你姑姑回封信。” 沈家姥爷也了解自家闺女,如果帮著牵线会给沈彩霞添麻烦,沈彩霞是不会做的。 沈家大舅母顿时喜笑顏开,她连忙推了推自家闺女:“你就穿娘年后给你做的那身衣裳。” 那衣裳原本是为了让沈月相看邻村小伙子时候穿的。 “好。”沈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她眉目间多了几分期盼。 第二百二十九章:冰棍 温元稚和沈彩霞那边丝毫不知道沈家的纠结,信送出去后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了。 毕竟要等信回来了,知道沈月婚事有没有定下来,沈彩霞才能下一步。 当前,温元稚和沈彩霞需要考虑的是,穿哪件衣服去省里的百货大楼逛一逛。 上次邹建国给温元稚送奖金过来时一起送的布票,温元稚还没用呢。 温元稚可没忘记自己说了要给陆温宴和沈彩霞买衣服。 温元稚是个信守承诺又大方的女同志! 於是六月六號礼拜天,沈彩霞换上了乾净的衣裳,跟著闺女出门。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婶子来“隨口”炫耀两句:“前段时间那领导不是给发了奖金吗?我闺女说带我去买套新衣裳。” 一时间眾人看向沈彩霞的目光,格外的羡慕,温温元稚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沈彩霞炫耀。 两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陆温宴也到了,他去后勤部借了辆吉普车。 吉普车从家属院开到省里的百货大楼门口,停下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温元稚带著陆温宴和沈彩霞直奔百货大楼卖成衣的柜檯。 最近天气变暖了,陈衣柜多了一批新到货的春衫。 “娘,你看看喜欢哪件,闺女买了送给你。” 沈彩霞也没和闺女客气直接就挑了起来,温元稚又看向陆温宴,见陆温宴还跟在她后头皱了皱眉头, “陆温宴你也挑呀!挑好了我送给你。” 陆温宴却是没动作:“元元给我挑好不好?我不知道哪件衣服穿著好看。”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嘆了口气:“你怎么挑衣服都不会呀。” 陆温宴一时间哭笑不得,却也顺著温元稚的话道:“元元眼光好。”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没有嫌弃陆温宴而是骄傲道。 “陆温宴,其实你眼光也不错,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呢?” 陆温宴也“嗯”了一声,颇为认同这句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元稚满意了,收回目光认真给陆温宴挑了起来。 最后却是选了件的白衬衫,那种看起来板板正正的,主要是男同志衣服来回就那么几款。 陆温宴在部队又不能穿的太花哨,白衬衫合適,平时训练都能穿。 挑完陆温宴的衣服温元稚给自己也挑了两套布拉吉,温元稚给沈彩霞陆温宴都买了衣服可不会委屈自己。 买完衣服,温元稚可没打算出百货大楼,她差不多有三个月没来百货大楼逛了,想买的东西可不少呢。 陆温宴自然是乖乖跟在温元稚后头帮著拎东西就成。 而有人帮忙拎东西温元稚逛的也就更起劲了,陆温宴手上满满当当。 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陆温宴將温元稚买的东西都放到车里头就带著温元稚和沈彩霞去国营饭店吃饭。 国营饭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陆温宴也就没特意开车而是走著过去。 六月天算不得热,但是温元稚眼尖瞥到了路边供销社里头冰柜开了,开冰柜那肯定有卖冰棍的。 温元稚立刻顿住了脚步,指著供销社理直气壮:“陆温宴我要吃冰棍。” 陆温宴没同意,把温元稚伸出去的手拉了回来。 “你吃了指定肚子不舒服。” “才不会。”温元稚认认真真看向陆温宴:“我癸水月底才来。” 陆温宴沉默了,温元稚已经拉住了他的小拇指一摇一晃:“陆温宴你答应过我要对我好的。” 温元稚说著还瘪了瘪嘴:“你要说话不算数吗?” 陆温宴沉默了,拿温元稚没辙,温元稚却蹲在了地上仰著头就像个耍赖的孩子。 陆温宴也有些无奈:“温元稚,你今年十八了。” “陆温宴,你是在骂我吗?说我像小娃娃?” 温元稚认认真真问,杏眸不满的微瞪,故作凶巴巴却莫名的可爱。 陆温宴自然不会点头,而是忍住笑意,试图同她讲道理。 “平日不是挺注意的吗?吃饭都不吃冷食。” 嬤嬤说的是三餐不能吃冷食,又没说不能吃冰棍。 温元稚理直气壮。 而且哪怕是大齐,天热的时候她都吃冰酪的。 此时的温元稚完全忘,这才刚六月,辽省又是北方,天压根就不热。 一旁沈彩霞看著小两口这样哭笑不得,她是看出来了陆温宴压根治不住她闺女。 不过,沈彩霞也抵不住温元稚撒娇。 温元稚见陆温宴不说话,果断看向沈彩霞委屈巴巴告状。 “娘,你女婿对我不好冰棍都不让我吃!” 沈彩霞明知道闺女委屈是装了的,还是心软了。 “要不就买一根冰棍,让我闺女吃半根?” 陆温宴没辙,只能进了供销社,出来时手上多了根冰棍,给了温元稚。 “只能吃一半。”陆温宴有些严肃。 温元稚其实也就是嘴馋,但也知道这个天吃冰棍不合適,因此不会得寸进尺而是乖乖点头。 她很克制的吃了半根,就把剩下的递给了陆温宴。 “我就吃了半根。” 陆温宴眼中闪过笑意,夸了句:“嗯,元元很棒。” 那剩下的半根冰棍,陆温宴也没扔,这个年代浪费吃食可是大罪。 最后他自己三两口就把冰棍吃了。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一个普通流浪汉一般的男子死死盯著温元稚的背影,眼中却是挣扎。 此人正是薛六。 那天他看到了,是温元稚,沈彩霞害得他的同伙被抓,他也被迫躲躲藏藏。 同时他也看到了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各种物件。 他自然是恨温元稚,沈彩霞,但他同样迟疑,那诡异的事是否和两人有关係。 第二百三十章:看热闹 陆温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扭头看过去却没看到人,微微皱眉。 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陆温宴的异样,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 “怎么了?” 陆温宴眸色晦暗,依旧看著某处:“刚才那里有人在看著我们。” 温元稚一顿也看向陆温宴目光落下的地方,那边什么都没。 一旁沈彩霞纳闷,问了句:“是不是路人呀?” 沈彩霞看来自家闺女女婿都长得好看,有人多看几眼正常的很。 “那道目光不怀好意。” 陆温宴却是否认了沈彩霞的猜测,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刚才那道目光绝对不是善意的。 这次,沈彩霞都皱眉了。 陆温宴却是收回了目光:“元元,娘,不用担心,躲在暗处不敢冒头的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有我在,你与元元不落单,就不会有危险。” 温元稚也点头认同陆温宴的话。 她们平日都在部队,哪怕对她们不怀好意也拿她们没办法。 而且,温元稚有后手… “娘,陆温宴我们去吃饭吧。”温元稚直接把这件事拋到了脑后。 三人继续去国营饭店,躲在院子里的薛六却是鬆了口气。 刚才,陆温宴迅速看过来实在是太嚇人了,幸好他薛六也不是吃素的。 藏匿是他的拿手功夫。 薛六又看一眼温元稚,陆温宴,沈彩霞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迅速的离开了原地。 如果不是那两个臭娘们,他还好好的住在他的大房子里,何必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 一时间,薛六对温元稚和沈彩霞的恨意更上了一层楼。 不过,因著对未知灵异事件的恐惧,薛六不敢轻举妄动。 温元稚这边,已经到了国营饭店。 吃过饭后,温元稚带著沈彩霞去看了场电影。 沈彩霞这还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高兴的不行。 一个多小时聚精会神,沈彩霞看著前头眼睛都没挪开过,出了电影院大门沈彩霞还忍不住感嘆。 “这电影可真好看,比娘以前在大队晒穀场看的还好看。” 晒穀场那幕布可没电影院的清晰,而且晒穀场十多年都是同一个片子,没意思。 温元稚也跟著点头,她也觉得电影好看,以前在大齐她就没有看电影这么稀奇有意思的东西。 “娘,我们下次还来省里一同看电影。” 沈彩霞毫不犹豫点头:“下次娘请你看,娘工资存著都还没用呢!” 沈彩霞其实在妇联工资並不多,属於兼职干事,一个月补贴二十一。 但是,沈彩霞在家属院没有用钱的地方,买菜温元稚都会给钱用,平时也就买个零嘴。 再加上沈彩霞又不往家里寄钱,都存著,小半年也已经有一百多了。 “好。”温元稚答应的果断。 娘俩就这么爽快的把下次来省城的事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陆温宴就这么再次被娘两个给忘得乾乾净净,他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看完电影,天色还早,但的確是没什么逛的了,三人回百货大楼门口开车回部队。 温元稚和沈彩霞在部队大门口下车先回家,陆温宴去后勤部还车子。 然而,温元稚和沈彩霞还没到自家门口就看到了,两个妇联同志,蔡主任和小贾。 两人脸色都不好,脚步匆匆。 蔡主任都出动了,这一看就是有大热闹呀! 呸!什么热闹! 这是有大纠纷需要调解呀! 有发纠纷这能少了妇联骨干沈彩霞同志? 沈彩霞眼珠子一转,连忙喊住两人:“蔡主任,小贾!你们这是去哪?要我一起去帮忙吗?” 小贾一看到是沈彩霞眼睛都亮了,沈彩霞就是他们妇联的定海神针呀! 平时有什么事,沈彩霞出马都是事半功倍。 蔡主任看到沈彩霞过来脸色却是顿了一下,正打算拒绝沈彩霞。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一旁小贾就已经直接开口了了。 “沈干事,是曹政委家出事了,我们现在过去调解。” 曹政委? 沈彩霞一听这名字眼睛都亮了,直接拉著闺女跟了上去。 “曹政委家有什么热…麻烦,和我说说唄?” 蔡主任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沈彩霞都跟过来了她也不能把人赶走,只能揉了揉额头。 小贾却是没有丝毫的防备,沈彩霞问她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曹政委她娘今天找到部队来了,还把曹政委前头那个孩子带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闹起来了,那孩子骂了宋同志一句,宋同志打了那孩子一巴掌,曹政委她娘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宋同志气的动了胎气。” “宋同志?就是那个资本家的小贱蹄子?还动了胎气?哎呦!” 这可真是大热闹! 沈彩霞眼睛一亮:“走,闺女,咱们去看热闹!” 沈彩霞说完不等小贾回答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闺女朝著曹政委家走。 沈彩霞那脚步快的很。 小贾听到沈彩霞这脱口而出的称呼才反应过来,这沈干事好像和宋同志有矛盾吧? 小贾脸顿时垮了下来,求助性看向蔡主任:“主任…怎么办?” 蔡主任已经是有些无奈了,却也只能道:“还不快跟上去?” 沈彩霞带著温元稚赶到曹政委家时,曹政委家门口里里外外起码是围了三圈人。 沈彩霞护著闺女,努力朝著里头挤,一边挤还一边喊。 “让一让!让一让!家属院妇联的!” 那些个看热闹的婶子婆子,一听是妇联的同志还真往旁边让了让。 沈彩霞成功带著温元稚挤到了最里边,院子里头的情况也终於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抱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子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哭。 “我们老曹家造了什么孽呀,找了这么个儿媳妇,我老太太听著儿媳妇怀孕了,好心过来照顾儿媳妇,门都进不去,还连累我的乖孙子挨顿打。” “这后娘就是恶毒!这么大点孩子,打的那么重!我可怜的乖孙呀,以后可怎么办?老太太我护不住你呀!” 沈彩霞听著那老太太的哭诉眼睛都亮了。 哎呦!这曹政委不太行,资本家的小贱蹄子也不太行,但曹政委家老太太行呀! 合她胃口! 不过沈彩霞也停下脚步了,曹老太太这战斗力,她还真不用出头,待会打配合就行。 温元稚也是看了眼曹老太太又看了眼自家娘… 嗯… 如果不是沈彩霞和曹老太太不认识,她都怀疑两人出自同一个师门。 第二百三十一章:养老 宋佳欣已经被曹老太太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她咬牙切齿。 “我说了,我不需要娘你的照顾!我这边有人照顾。” 曹老太太却是压根不虚。 “你这有谁照顾?我可是听说了你娘家人都被下放了!” “我老婆子就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宋家被下放了? 一时间眾人看向宋佳欣的目光都是诧异的,甚至带几分同情。 宋佳欣浑身僵住,脸色甚至还有些惨白,她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被捅了出来。 有人嘀咕了一句:“宋同志不是红色资本家吗?怎么还被下放了呀。” 沈彩霞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敌人落难了,她最喜欢做的就是落井下石。 所以在听到了这话,沈彩霞立刻扬声。 “什么红色绿色资本家呀!那不都是资本家吗?” “资本家被下放改造多正常呀!” 宋佳欣本来崩溃边缘了,又听到沈彩霞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瞪向沈彩霞。 “沈同志,现在是我们家的家事,与你有何关係,你又何必在这落井下石?” 沈彩霞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挺了挺胸膛。 “什么家事不家事,我可是妇联干事,你在这欺负妇女儿童就是我们妇联的正事!” 宋佳欣一僵,也终於想起来,的確,沈彩霞在妇联。 沈彩霞得意了,恨不得叉腰笑几声。 温元稚看著沈彩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弯成了月牙状。 “娘,你可真厉害!有你在我们家属院妇女儿童才能不被欺负。” 沈彩霞假装谦虚的摆了摆手:“应该的!” 隨后,沈彩霞看向曹老太太,乐滋滋道:“大娘,我是妇联的干事,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我们妇联替你做主。” 沈彩霞说的正义凛然。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蔡主任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沈彩霞这番话,却是头疼的厉害,她就知道沈彩霞跟过来没那么简单。 沈彩霞这人记仇的很,还疼闺女,宋佳欣可是欺负过她闺女。 所以,沈彩霞这是来调解吗?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过来当搅屎棍的。 此时,蔡主任第一次有了大河村大队里头大队长相同的烦恼,压制不住沈彩霞这可怎么办? 沈彩霞在人群里头蹦躂,蔡主任连人群都挤不进去。 曹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一看沈彩霞那样子就知道沈彩霞和宋佳欣有仇。 她也立刻眼泪流了下来:“妇联同志,你可要替我老太太还有我这乖孙孙做主呀。” “老太太我好心来照顾儿媳妇,结果家门进不了,乖孙孙还被打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媳妇不孝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沈彩霞眼睛亮的更厉害了,直接指著宋佳欣斥责。 “资本家…宋同志,我这不得不说你了,老太太是你婆婆,你们两口子是有给老太太养老的责任的,你这不让老太太进门是什么意思?亏你男人还是做政委的。” “我就说你们家男人思想落后。” 宋佳欣也气的整个人已经颤抖了。 “我们怎么不赡养老人了,我们家老曹一个月寄回去五十块钱给她们还不够吗?” 宋佳欣才二十多,当初嫁过来时也不可以做后妈所以和曹政委说了,把前头那个生的小兔崽子送给老太婆带。 那死老太婆也是狮子大开口,一个月要了五十块钱,这还不够吗? 前些年死老太婆还好,带著孩子安安分分的,但是最近,每次写信都是想带孩子隨军。 说什么小兔崽子年纪到了该上学了。 说什么,她宋佳欣是不下蛋母鸡,以后家里还是要那小兔崽子传承。 宋佳欣怎么可能乐意,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终於,宋佳欣好不容易怀上了,本来以为死老太婆应该安分了。 结果,死老太婆说什么来照顾她。 宋佳欣都回信拒绝了,死老太婆却带著小兔崽子先斩后奏过来了。 宋佳欣只想把死老太婆和小兔崽子送回去,结果小兔崽子指著她的鼻子骂她狐狸精,坏女人。 宋佳欣本来怀著孕,就不舒服,脾气也大,再加上看到曹老太太心烦意乱,被骂了没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曹老太太直接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宋佳欣的话让周围人眉头鬆了松,一个月五十的確是不少了。 温元稚却是故作不解发出疑惑:“这养老给钱就能打发?我以后可捨不得这么对我娘…” “我要把我娘带在跟前,不然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哪里不舒服了我都不知道。” 温元稚说著还抱住了自家娘的手,仰著头骄傲的宣布。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立刻跟团:“哎呦,还是我闺女孝顺。” 沈彩霞夸完闺女看向宋佳欣,嘆了口气,“好心”劝道:“不是我说,养老可不能这么养。” “这七老八十的,有钱以后还不是还给了你们儿女?” 周围人也反应过来了,立刻点头:“年纪大了,要的不就是儿女照顾?” 沈彩霞满意了,继续故作苦口婆心劝诫:“宋同志,你这给钱打发人的思想可不行。” “这资本家做派的一套怎么还用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温元稚在一旁也皱了皱鼻子,点头:“就是,就是,这资本家做派了要不得!” “宋同志,你可不能这样!你男人还是政委呢!” 温元稚圆溜溜的眸子,说话时认认真真,无辜的很。 “以前我们村里头,地主家打发老奴才也是给钱…”沈彩霞嘀咕著。 温元稚还纠正了一句:“娘,其实以前主家会给有脸面的奴才养老的,那种不喜欢的才直接给赏银打发。” 大齐,以前伺候她母后的老嬤嬤可是好好的养在庄子上,还有小丫鬟伺候呢。 此时的宋佳欣已经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温元稚和沈彩霞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第二百三十二章:不孝 温元稚和沈彩霞母女两这一唱一和的都快给宋佳欣定罪了。 甚至一旁的曹老太太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曹老太太反应过来也只是抱紧孙子没说什么。 宋佳欣也发觉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很不对了,她爭不过沈彩霞和温元稚。 她的身份就是把柄,而且宋家两房还自愿下乡改造了,更是让她雪上加霜。 宋佳欣只能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改口了。 “我哪里是不乐意娘过来,只是从前以为娘喜欢在老家,所以我和老曹不勉强让娘来部队。” “还有人喜欢在老家?”温元稚诧异了一下,还有些故作夸张的怀疑。 “娘,你喜欢部队还是大队呀?”温元稚问沈彩霞。 沈彩霞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不喜欢部队,喜欢老家呀,老家能有什么好的?” “部队里头方便多了呀!” 周围几个婶子也都点头了,部队走几步路就是供销社,房子还敞亮,谁不喜欢? 沈彩霞直接问曹老太太,语气颇为不可思议。 “大娘,难不成你真的不喜欢部队,喜欢在老家?” 曹老太太不傻立刻道:“我自然是乐意和儿子住,以前春华在的时候我都是跟著儿子儿媳妇住…” 曹老太太说著都抹眼泪了,后头的话没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春华就是曹政委前头的媳妇,是曹政委在老家娶的,是曹老太太挑的,也是曹老太太最满意的儿媳妇。 贤惠,老实,而且对曹老太太孝顺的很,把曹老太太当亲妈照顾。 “娘,你想在家属院你也要和我们说呀,这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啦,我和老曹都以为你不习惯住家属院。” 宋佳欣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宋佳欣这是后退一步了,愿意让曹老太太带著孙子住下来了。 並且,宋佳欣提到了曹政委,她让曹老太太也考虑考虑曹政委。 曹老太太自然是知道温元稚和沈彩霞那些话可能还会对儿子有影响。 但曹老太太同样也知道,如果她不狠心让宋佳欣吃个教训,过不了几天她就要被安排回老家。 至於她那个儿子? 曹政委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曹老太太一咬牙,压根不肯让步。 “我给你写信了,我说我想过来,你这也没同意。”曹老太太扬声让周围人都听见。 “宋同志,你们家老太太过来,你都没让她进门,还打了人孙子一巴掌…写信能有用?” 温元稚在一旁好心提醒宋佳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大伙也不是眼瞎,刚才宋佳欣那態度,这可是明明白白的不想让曹老太太进门。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这宋同志还真当我们眼瞎呀?” 宋佳欣都不敢想接下来,继续下去会变成什么状况,曹政委回来还不知道会怎么责怪她。 本来最近她家情况就不太好,曹政委本就对她不满意了… 最终,宋佳欣两眼一翻,直接朝著身后一个婶子身上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周围人一跳,宋佳欣可是怀孕了,这怎么突然晕倒了。 温元稚瞥到了宋佳欣颤抖的睫毛,明白了,宋佳欣是什么情况。 沈彩霞也被嚇了一跳,她不喜欢宋佳欣,但是宋佳欣还怀著孩子,这要是被气晕了还不会赖上她吧? “闺女…” 温元稚知道,沈彩霞这是没看出其中的猫腻,她撇了撇嘴同沈彩霞直言道。 “娘,出不了事。” 沈彩霞瞬间明白了,看向宋佳欣眸光多了几分审视。 所以几乎是下一秒沈彩霞也看到了异样。 温元稚和沈彩霞对视了一眼,温元稚撇了撇嘴,丝毫没有鬆口。 这点小本事,以前在后宫中看的多了,那些妃嬪为了留住帝王,或者怎样演得可比宋佳欣真多了。 所以温元稚眼珠子一转,凉凉道。 “资本家大小姐气性可真大,说两句就直接到了了还不该讹人吧?” “我可啥都没干。可不能说我讹人。”沈彩霞故作惊恐后退一步。 蔡主任也终於挤进了人群,正好就听到沈彩霞这句话她都想两眼一翻直接在地上。 但是她不能,蔡主任呵斥了一声:“沈干事!” 宋佳欣再怎么也是曹政委他媳妇,曹政委是军团领导,许旅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沈彩霞倒好,直接把人气的晕倒了? “闺女我还是第一次把人气出事来,我可真厉害呀!” 沈彩霞说著还夸张的嘖嘖了两声。 蔡主任头都大了,这人都晕了还在这跳,蔡主任只能对著几个眼熟的婶子道。 “还愣著干嘛?先把宋同志送医院去呀。”宋佳欣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沈彩霞一看这情况就明白过来,她知道蔡主任这是没看出来宋佳欣的小把戏。 沈彩霞眼珠子咕嚕一转直接举手。 “送什么医院呀!蔡主任让我来,保证药到病除?” 蔡主任也是头疼,她不知道沈彩霞又来哪一出,不过现在可不是让沈彩霞胡闹的时候。 蔡主任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沈彩霞,你是妇联干事,不能为了私人感情去伤害到女同志,特別是孕妇。” 沈彩霞却是撇嘴,如果宋佳欣真的做到了她肯定老实,但是宋佳欣没晕倒还想陷害她她自然不惯著这小贱蹄子。 “主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让宋同志醒过来。” 一旁温元稚也帮著劝:“蔡主任,我娘再怎么囂张过分也不会当眾伤害宋同志呀!” 温元稚的真诚让蔡主任最终点头,难不成沈彩霞真会点医术? 或者说是遇到这种情况的乡下土方子? “沈干事,你可別胡来。” 沈彩霞笑容满面:“主任,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是那种胡来的人吗?” 蔡主任很想点头回答“是”,最后还是复杂的看了沈彩霞一眼。 沈彩霞见蔡主任不阻止她就满意了,直接挽起衣袖朝著晕倒的宋佳欣那边走。 沈彩霞直接走到宋佳欣面前,宋佳欣刚才倒著的角度好,后头老婶子稳稳噹噹接住了她,没半点磕著碰著。 沈彩霞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直接伸出大拇指,对著宋佳欣的人中用力一掐, “啊!” 一声尖叫,宋佳欣差点从那个老婶子的怀里蹦躂了起来,颤抖的手指著沈彩霞道。 “沈彩霞,你疯了吗?” 沈彩霞却是淡定,还对著宋佳欣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就疯了?我刚才可是为了救你,刚才你晕倒了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蔡主任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骗了,气的不轻。 这宋佳欣实在是离谱,但再怎么离谱了,宋佳欣也是曹政委媳妇。 蔡主任说是妇联主任,但没什么权利不敢开罪曹政委和宋佳欣。 宋佳欣脸色铁青,沈彩霞刚才掐她的那一下可没有留情。 宋佳欣的人中一个指甲印,此时已经是青紫色的了。 “沈彩霞,温元稚,你们別欺人太甚!” 温元稚也笑盈盈的:“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娘是婶子,一掐宋同志宋同志就醒了。” 周围也有人反应过来什么嘀咕了一句:“沈大姐这一掐,宋同志就醒了…宋同志刚才在装晕吧?” “宋佳欣!”一道呵斥,来自得知家里出事了,匆匆赶过来的曹政委听到那些大娘,大婶的话,心里头都凉了半截。 “宋佳欣,別胡闹了。”曹政委呵斥了一声。 宋佳欣听见曹政委的声音人僵住了。 她从前就不太敢和曹政委叫囂,现在家里人都被下放了,就更没什么底气。 宋佳欣咬了咬牙后退一步,直接无视了温元稚的挑衅。 温元稚撇了撇嘴,只感觉没意思。 曹政委这才看向自家坐在地上老娘,头都疼连忙上去把曹老太太搀扶起来。 曹老太太也给儿子面子,顺著曹政委的手从地上起来。 曹政委鬆了口气,隨即又问 “娘,你怎么来了。” 曹老太太一听曹政委那语气,心都快凉了半截。 “你娘我来部队你不乐意?” 曹政委眸光闪烁了一下她自然是不会承认这话:“娘,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来部队我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娘,你来之前怎么也不给我送封信,我好去火车站接你呀。” 曹老太太却是嗓音沉了几分:“我怎么就没给你寄信信了?前些日子我还让大队长帮我写了,我要带著小俊来部队里头,顺便照顾儿媳妇,你们都是不同意,有点还不回?” 曹家俊是曹老太太的孙子,曹政委前头媳妇生的儿子。 曹政委没想到,曹老太太半点不顾及他的情面直接就说了出来。 曹政委也只是迟疑了几秒,果断看向宋佳欣怒斥。 “娘寄信说想来部队,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宋佳欣也懵了一下,那等信分明曹政委是知情的。 不过宋佳欣不是傻子,她脑袋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宋佳欣咬了咬牙认下了这事並且道歉。 “是我疏忽了,娘说想来部队是说想照顾我,我想著自己劳烦不到娘就拒绝了,没想到娘多想了。” 曹政委鬆了口气,还顺著宋佳欣的话训斥了宋佳欣一句。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呢?糊涂!” 此时,周围立刻有老嫂子告状:“曹政委,我看你这媳妇就是不想你娘过来,刚才还和你娘闹呢。” 曹政委一听这怒了:“我就这么个亲娘,我媳妇要是这么不懂事,我指定教训她。” 开始的老婶子这才满意:“还是曹政委讲理!” 上了年纪的老婶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孝顺的儿女。 她们怕自家儿子媳妇有样学样。 温元稚翻了个白眼,宋佳欣和曹政委不愧是夫妻,还挺配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得都挺差劲。 不过,曹政委都出来了说话了,让曹老太太留了下来,还训斥了宋佳欣。 曹老太太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闹了,被曹政委搀扶著回了屋。 … 热闹散场,温元稚和沈彩霞挽著手一同回家,母女两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特別是沈彩霞笑过后针对曹家那些事还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闺女,那曹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善茬,曹家以后就热闹了。” 宋佳欣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当然曹政委也一样。 “娘,元元。” 娘俩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的就听到了陆温宴呢声音,抬眼就看到了家门口的陆温宴。 陆温宴去后勤部送车,回来后就看到自家媳妇和岳母还没回来就乾脆来门口等著。 温元稚看到陆温宴也加快了步伐,小跑过去喊了一声:“陆温宴。” 陆温宴眸色也柔和了下来,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刚才去哪了?” “我们去看热闹了!”温元稚笑的格外欢快。 陆温宴顿了一下,问:“热闹?什么热闹” “曹政委家的热闹。” 温元稚倒是没隱瞒很直接就把刚才曹政委家那边的热闹同陆温宴说了一遍。 並且,温元稚自己和沈彩霞在其中做到的作用,她也坦坦荡。 温元稚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幸灾乐祸,杏眸弯弯的如同狡黠的眸子。 陆温宴有些无奈,但他却不討厌这样的温元稚,反而认为可爱的不得了。 不过,陆温宴也提醒:“宋佳欣最近估计会恨极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我知道,不过没事,我才不怕她呢!而且我今天不帮她婆婆,她也不喜欢我。” 宋佳欣本来就和她有恩怨,也不会因为她安安分分就和她和解。 一旁沈彩霞听著了也哼了一声,丝毫不虚。 “那个小贱蹄子还敢欺负我闺女不成?她敢欺负我闺女我就去把她的脸打烂!” 一旁温元稚也一个劲点头:“对,把她的脸打烂!我娘可厉害了!有我娘在就没人敢欺负我!” 沈彩霞被夸了整个人骄傲的不得了,整个人头都仰了起来。 陆温宴看著母女俩的样子轻笑了声,曹政委是个聪明的,宋佳欣做的太过分曹政委就不会同意。 曹政委不会刻意与陆家为敌,毕竟曹政委背后也没其他人,曹政委能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第二百三十四章:怀孕 曹家。 外面看热闹的人都散去,曹政委的脸都黑了下来。 宋佳欣沉著脸直接回了房间,她此时一肚子火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客厅,曹老太太却是压根不在意宋佳欣的脸色,她对宋佳欣也没什么好脸色。 曹老太太带著孙子在屋子里逛了一圈,问一旁曹政委:“铁牛,我和小俊住那个房间呀?” 曹政委头疼又无奈:“娘,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现在不叫铁牛了,我叫曹博川,你要喊我博川。” 铁牛是曹政委从前的名,但是曹政委参军后,立了军功,晋升后读了书就不乐意別人那么喊了。 后来更是自己取了个名字,把原来的名字给换了。 曹老太太撇了撇嘴,她不乐意喊曹政委那个名字,也不喜欢那个名字。 並且,曹老太太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那名字是你爹给你取的,都说贱名好养活,你出生那会身体差,取了那个名字后身体才越来越好的,后来还当了兵…” 曹政委听这话听的不耐烦了:“娘,这里不是大队里,是部队,你喊我铁牛像什么话,我现在是政委!” 曹老太太嘆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说。 曹政委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娘二楼还有个空著的房间,你在那住著就成。” 说话间,曹政委带著曹老太太和曹家俊上了二楼,就在转身之间。 一直安静的曹家俊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曹政委这才將目光落向紧紧靠著曹老太太的曹家俊。 曹政委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毕竟曹家俊是他唯一的儿子。 宋佳欣肚子里有一个但不知道是男是女。 如果是个丫头片子… 曹老太太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眼底的柔和,她也想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不客气直接开口。 “说起来小俊今年也七岁了,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们部队不是有个小学吗?就让小俊去那里上学吧。” “好,明天我给那边说一声,家俊直接过去就行了。” 曹政委爽快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家属里头的孩子都在家属院的学校上学,曹政委家的孩子却不上学? 那像什么样子? 曹老太太顿时满意了。 … 接下来日子,没什么特別的,温元稚本以为宋佳欣会因为那天的事不甘心做点什么,结果却是格外的安静。 宋佳欣和曹老太太相处的不太平静却也没有如同上次那样难得那么厉害,难堪。 毕竟上次那事,许旅长听到后还找曹政委说了几句话。 许旅长和曹政委平级,本来是不合適的,但是闹成那样,也没什么难看不难看的了。 六月中,天气又暖了些,林淑华育苗种下的西红柿,辣椒都长得不错,可以分苗栽种了。 礼拜天的一大清早,林淑华就拿篮子装了一半西红柿苗和辣椒苗,拿到温元稚这边来。 来的时候沈彩霞正在炸肉丸子,见著林淑华送东西来笑眯眯从院子里喊了一声。 “淑华闺女你等等,我这肉丸子也出锅了,我给你装一碗回去,正好中午给你们加个菜,也尝尝这肉丸子好不好吃。”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沈彩霞母女都是一样性格也就没拒绝。 她没进厨房在门口等著,顺便同沈彩霞笑道:“大娘的手艺指定好,今天我这又是有口福了。” 沈彩霞说话间已经盛了一碗交给温元稚,温元稚则是递给林淑华。 “淑华,这个肉丸子你干吃打汤都行,不过我还是喜欢干吃,脆脆的,一口一个。” 沈彩霞不是第一次炸肉丸子,温元稚每次都能吃一碗,吃了肉丸子都不用吃饭的那种。 林淑华接过肉丸子。 然而下一秒她就脸色一变,直接將碗还给温元稚。 自己则是衝到了外头水沟前面吐了起来,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温元稚都被林淑华突然的动静给嚇到了,连忙跟上去看情况。 “淑华,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然而温元稚刚靠近,林淑华就吐的更厉害了,温元稚嚇得都不敢靠近了。 林淑华一边吐一边对温元稚摆手,吐的胃里没东西她才有空对温元稚说话。 “那肉丸子味道太大了,我闻到那个味道就噁心想吐。” 温元稚懵了一下,炸肉丸子味道太大? 炸肉丸子能有什么味道?这不都是肉香味吗? 温元稚这种挑剔的不行的人都说不出来肉丸子的坏话。 林淑华那侧却是脸都吐的发白了,眼瞅著还要吐,但是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只能吐出来酸水。 厨房里,沈彩霞也听到了林淑华的动静,她把锅里的肉丸子都捞了出来才出来看情况。 刚才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沈彩霞毕竟是有经验的妇女同志,下意识就问了句。 “淑华闺女,你这是不怀上了呀?” “怀上了?” 林淑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和她家老周结婚都八年了,没孩子压力可想而知。 虽然周恆茂每次都安慰她,说孩子的事情急不得,有缘分就来了。 但怎么可能不急… 家属院里头不少人家说她们夫妻俩的閒话,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也就她们家。 “淑华闺女,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沈彩霞又问。 “好像…这个月没来,本来应该是前两天就要来的。” 林淑华仔细想了一下,回答完沈彩霞后她自己心也开始灼热了。 沈彩霞听了脸上笑容都止不住了:“哎呦,淑华闺女,这指定就是怀上了!” 林淑华都有些恍惚了,甚至有些怀疑:“真的怀上了吗?” 曾经无数次的失望,让林淑华已经有些麻木了,林淑华也怕这次空欢喜一场。 “去医院检查看看不就知道了?”温元稚在一旁提醒。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將身上做饭的旧外套脱下来。 “对,去医院检查看看,怀孕了可是喜事,你们家小周在吗?喊他一块去医院呀。” 林淑华也终於回过神来,道:“老周不在,他去省里给老家寄信了。” “那我和我娘陪你一同去医院。”温元稚同林淑华说完就对著屋子里喊了声。 “陆温宴!我和娘有事出去一趟,厨房的火还没灭,你来看一下。” 陆温宴出来时,温元稚和沈彩霞已经带著林淑华出了院子,背影风风火火。 陆温宴甚至来不及问几人去忙什么事,只能无奈的看著几人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进了厨房。 厨房里火还在烧著,炸好的小肉丸子盛出来了,但是炸小肉丸子的油还在锅里。 陆温宴任劳任怨的开始收拾摊子,也不知道温元稚,沈彩霞她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现在十点多了,也要准备午饭了。 … 另一侧,医院里经歷了一系列的检查,林淑华正紧张的坐在椅子上等医生宣布结果。 “恭喜,林同志,你这是怀孕了,不过月份浅才一个月。” 女医生笑著恭喜林淑华,林淑华已经彻底呆愣住了,心头涌出的惊喜难以置信已经將她淹没。 一直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林淑华才反应过来,眼泪却是落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身侧温元稚的手:“元稚,你听到了吗?我怀孕了!” “我总算是怀上了。” 温元稚则是惊奇的看著林淑华的肚子:“淑华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当然可以!”林淑华很爽快。 温元稚的手摸了上去,半天迟疑道:“怎么没感觉呀。” 林淑华也摇了摇头:“其实我除了刚才吐了一下也没什么感觉。” 沈彩霞看著两人哭笑不得:“这才一个月大能有什么动静呀?这肚子里的娃娃起码要三四个月才能动。” 温元稚和林淑华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一般。 “还要四个月呀?”温元稚有些失落,但也只能將目光从林淑华肚子上挪开。 与此同时,家属院里两个嫂子从供销社出来一边走一边嘮嗑。 “你说,温干事是不是怀孕了呀?”其中一个嫂子无意识的加大了音量。 一句话,成功让宋佳欣的脚步顿住,她看向两个嫂子,目光紧紧的。 另个嫂子也纳闷了:“怎么这么说,难不成你听说了什么。” “没呢。” “我刚才在医院看到了妇產科看到了沈干事和温干事,而且满脸喜色的一看有好事发生。” 妇產科,一脸喜色,不是怀孕又能生什么呢。 “你说那温干事还真是好命呀,工作好,家人疼爱,本来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直没怀上孩子,现在孩子也怀上了…” “命真好呀!” 两个嫂子语气里都是羡慕,她感慨著,部队里头谁不羡慕温元稚呢? 不过两个嫂子也就是羡慕,隨口聊过后就没多想,正准备转移话题其中一个嫂子看到了树后头的宋佳欣嚇了一跳。 “宋同志?你怎么在这?” 另一个嫂子身子也是直接僵住,宋佳欣却是没回答两个人问题,冷哼了一声,直接绕开了两个嫂子离开了。 两个嫂子一直等著宋佳欣背著消失才收回视线,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嫂子问。 “宋同志是什么时候来的呀,这嚇了我一跳,我们刚才说的话宋同志该不会都听著了吧?” “听著了就听著了唄,我们又没说什么大事。” “可是,宋同志刚才那眼神就怪嚇人的…”一个嫂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宋同志和温干事本来就有恩怨,可能听到我们说温同志怀孕了嫉妒吧?” “有什么好嫉妒的,她自己不也怀上了吗?” “肚子里听说是个丫头片子。” “谁说的?” “曹大娘,她说宋同志肚子圆圆的一看就是个丫头片子。” 当下不少人都相信肚子尖尖生儿子,肚子圆圆的是闺女。 “丫头片子…不过曹政委都有儿子了,也不在乎。” “曹政委不在乎宋同志在乎呀,结婚这么多年才怀上这一个,还是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宋同志和那个继子可没什么感情。” 两个嫂子一路嘀嘀咕咕的聊著天就回了家。 另一侧,宋佳欣刚到家就看到客厅曹家俊正穿著鞋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宋佳欣顿时一阵无名火,直接就喷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在干嘛!你知道那沙发多少钱吗?是我托人在友谊商店买的,快给我滚下来!踩坏了你赔得起吗?” 宋佳欣嗓音很尖锐,曹家俊被嚇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厨房里头曹老太太出来了。 曹老太太听到宋佳欣骂自家乖孙子直接就不同意了。 “你骂我乖孙孙干嘛?我的乖孙孙是你能骂的?我家乖孙孙可是我们老曹家的根。” “这沙发踩坏了又怎样,这是我儿子赚钱买的,我看你就是资本家做派,花钱买这么个娇贵的东西。” “你看看谁家媳妇和你一样,大中午的不做饭不知道出去干嘛!我儿子就不该娶你!” 宋佳欣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她怕曹老婆子又去门口撒泼。 曹政委那天已经警告她了,如果她在曹老太太吵的家属院人尽皆知就让她跟著曹老太太一起去乡下大队。 宋家现在下放了,无论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宋家都完了。 宋佳欣只能靠著曹政委。 宋佳欣忍著怒火回了房间。 客厅曹老太太又骂了宋佳欣几句就继续哄自家大孙子:“大孙子,走,奶在厨房里给你煮了鸡蛋。” 楼上,宋佳欣关上房门隔绝了外头的声音。 她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刚才回来路上听到的话,温元稚怀孕了。 温元稚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男人年轻爭气,娘家靠谱,亲娘疼闺女胜过儿子,婆家疼爱,一个月寄一次东西。 就连怀孕… 她结婚这么多年才怀上孩子,温元稚结婚不到一年一年为什么就怀上了? 宋佳欣嫉妒的心態都炸了。 从前在宋家她比不过宋佳慧,在部队家属院她比不过温元稚。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胡思乱想结束,宋佳欣低头看著自己又大了一圈的肚子,眼眶再次红了,眼底是纠结。 老天爷对她太不公平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误会 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笑眯眯的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林淑华本来想直接回家,温元稚拉著林淑华去自家吃饭。 “反正你们家周营长还没回来,你就来我这吃饭嘞。” 林淑华下意识就是拒绝:“我那边菜也准备好了,炒两个菜就能吃。” 温元稚是却是不容拒绝。 “这都十二点多了,炒两个菜就一点了,你不饿肚子里孩子也饿呀。” 林淑华迟疑了,迟疑间已经被温元稚拉到了自己家院子里。 厨房里,陆温宴已经做好了饭,还剩一个菜没炒菜,听到了外头有声音就出来看情况。 温元稚对著陆温宴喊了一声。 “陆温宴,你多做一个菜,淑华今天中午也在我们家吃饭,而且淑华还有喜事需要庆祝一下。” 陆温宴没多问,很自然应了一声,隨后就转身又进了厨房。 林淑华看著诧异了:“你们家现在是陆团长做饭?” 陆温宴和温元稚刚搬过来时,夫妻俩都不会做饭,后来一直到沈彩霞来了,这边才开始开火。 后来,也就沈彩霞偶尔做饭。 没想到,这半年过去,陆温宴居然学做饭进厨房了。 “对呀!我们家陆温宴现在学会了做饭,而且做的挺好吃的呢!” 温元稚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待会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温元稚有些小骄傲,陆温宴现在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中午的饭桌自然是丰盛了不少,沈彩霞还特意把几个有味道的荤菜做的距离林淑华远一些。 温元稚则是从柜子里拿出汽水,一人一瓶。 她笑眯眯的和林淑华碰杯:“淑华恭喜你!” 林淑华眼中也都是笑意。 陆温宴怀疑温元稚是想乘机喝汽水,不过也未阻止。 温元稚这才想起来,桌上陆温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一双杏眸眨了眨。 “陆温宴你知道我们刚才去了哪里吗,我们去了医院,因为淑华怀孕了。” 陆温宴一顿,隨即也是认真同林淑华道喜:“恭喜林同志。” 林淑华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和温元稚关係好,但同陆温宴並没有接触太多。 反应过来,她过来道谢。 “谢谢,陆团长。” 吃过饭后,温元稚又同林淑华聊了会天。 周恆茂是下午两点多回来的,回来就听到了自家媳妇怀孕的好消息,一时间有些怔愣。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莫名就红了眼眶,直接抱住了林淑华:“媳妇,谢谢你!” 这些年,林淑华有压力,周恆茂那边压力也不小。 他们家也就他一个独子,结婚这些年没孩子,父母也是一封封的信寄过来催孩子。 周恆茂怕自家媳妇有压力是一封信都没让林淑华看到。 偶尔回去,父母给脸色,周恆茂也是帮著挡著,两边哄著。 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林淑华也是红了眼眶:“我们终於有孩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 周恆茂都是格外的激动,一晚上在家都不让林淑华乱动。 林淑华想喝杯水,周恆茂都帮著倒好捧到了林淑华手上。 “媳妇,你別乱动,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我来做就成。”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是哭笑不得,林淑华有些无奈了。 “我这孩子才一个月呢,你现在这么紧张以后可怎么办。” 周恆茂挠了挠头笑的有些憨厚:“以后更紧张,这怀的可是我儿子。” 林淑华瞥了他一眼问:“如果是闺女怎么办?” 周恆茂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开口:“闺女我也喜欢。” “隔壁沈大娘不就是妇联的吗?我们离得这么近也该学习沈大娘思想,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林淑华笑了,同时也鬆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么个孩子,她怕周恆茂期待太久,最后接受不了是个闺女。 而且,林淑华这一胎这么久才怀上,她怕这是她唯一的孩子。 夫妻俩商量了一晚上,暂时並没有把怀孕消息放出去。 按照老一辈说法前三个月怀胎不稳,所以怀孕了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往外说。 … 不过与此同时,部队家属院私底下却有人开始说温元稚怀孕的“消息”。 甚至还有人跑到了沈彩霞面前来道喜:“沈干事,恭喜你呀。” 沈彩霞一头雾水,实在没忍住就问办公室另外两个小干事。 “这是怎了?今天一直有人和我道喜。” 那两个小干事对视一眼,小贾先开口:“都是因为温干事呀!” 沈彩霞继续一头雾水,难不成她闺女最近又获奖了。 小贾说:“这不是听说温同志怀孕了吗?” “我闺女怀孕了。”沈彩霞懵了几秒,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这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沈彩霞只能问小贾,指望她能回答问题。 小贾还没开口,那侧蔡主任却是笑著打趣。 “怎么,这是连我们都想瞒著?我们可是听说了,部队有嫂子在看到了你和你闺女上个礼拜的礼拜天在妇產科做检查,听说一脸喜色,一看就是有好事发生。” 沈彩霞这才明白过来原因,知道又是误会了。 但沈彩霞那边也不好和那著个人解释,怀孕的不是自家闺女,是周营长家媳妇。 毕竟林淑华和周恆茂暂时都没打算把怀孕的消息对外说。 沈彩霞只能苍白的和人说:“我闺女真没怀。”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彩霞还和温元稚,陆温宴吐槽。 “要我说,我闺女怀没怀孕和他们有什么关係?一个个的都来打探!” 温元稚倒是不在意。 她怀没怀孕和那些人没关係,而且等个两个月。林淑华怀孕三个月,怀孕的消息就会放出去。 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 不过在这之前,宋佳欣这边心態却是炸了,她没和曹老太太吵架,但是和曹政委吵了一架。 “你不是说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你迟早会把你娘和你儿子送回去吗?为什么现在你儿子还进了部队小学。” 曹政委听著一阵头疼,也有些烦躁了:“家俊又不需要你管什么,让他在家属院住著怎么了。” 宋佳欣还想再说什么,曹政委却是直接打断了她嘴边的话。 “好了,不用再说了,如果你肚子里这个是丫头片子,家俊就是我唯一的儿子,难不成你让我唯一的儿子在乡下?” 宋佳欣脸色难看得厉害。 就连曹政委都已经默认了宋佳欣肚子里怀的就是个丫头片子。 曹政委都放弃了宋佳欣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可是,宋佳欣能怎么办,她的眸子晦暗不清。 她生的孩子怎么可以被一个没娘的小兔崽子压著? 宋佳欣心里头莫名有闪过了前段时间的念头。 她绝对不可以生下来一个女孩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见著了 宋佳欣日子不好过。 曹老太太家属院却是如鱼得水,曹老太太是个聪明人。 她和宋佳欣相处不来,但是和其他人却相处的不错。 甚至很快就认识了几个老姐妹,偶尔坐在一起就是骂一骂儿媳妇。 “我那儿媳妇,一个资本家的闺女,嫁给我儿子本来就是走大运,结果她倒好还不满足,在家不孝顺婆婆,也不照顾孩子。” “一副资本家做派,我看就是要改造改造。” 曹老太太说完,其他几个老婆子都是对她报以同情。 不孝顺婆婆的儿媳妇不少,曹政委是其中官职最大的。 沈彩霞自然也知道那么个小团体,因为经常闹到妇联来。 曹老太太比她们好,只只是吐槽吐槽,但没闹到过妇联。 六月底,辽省开始热了起来,上杆村沈家的回信也寄了过来。 隨著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沈月的照片,照片中沈月对著镜头有些不自在,羞涩的笑著。 沈彩霞看到照片,知道这根姻缘线她可以帮著牵了,顿时是喜笑顏开。 次日,她就把照片给了蔡主任,蔡主任把照片给了娘家侄子看。 沈月模样清秀,笑容中有几分青涩。 那边对沈月挺满意的,蔡主任也给沈彩霞拿来了一张侄子照片,以及侄子写给沈月的信。 沈彩霞看到男同志照片也是满意,她拿给温元稚看:“你看看,和你表姐月丫头登对的很。” 温元稚看了一眼,照片中男同志笑的挺灿烂,皮肤黑牙齿白。 不过不丑,很精神。 道温元稚也说不出来好看的话,只能回答。 “还可以。” 沈彩霞满意了:“改天我就去辽省寄信,让月丫头早些和那蔡安国联繫上。” 沈彩霞和蔡主任,都没打算立刻把沈月和蔡安国的事情定下来,而是让两人先通信,聊一聊。 差不多了再订婚结婚,步骤一步步来。 信寄出去,后头的事沈彩霞就不再打探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就帮著牵个线。 不过,六月底的时候,沈彩霞就收到了上杆村再次寄过来的信。 沈月和蔡国安联繫了几次后对彼此都很满意,决定订婚了。 “这么快。”温元稚有些诧异,这才一个月不到呢。 沈彩霞倒是没多奇怪,摆了摆手道。 “不快了,你表姐和蔡国安年纪都不小了,彼此满意快些定下来正好。” “当初你和女婿可是三天就定下来,半个月不到就结婚的。” 沈彩霞又说了句,还看了眼温元稚。 温元稚无话可说。 沈彩霞则是琢磨著给侄女买点什么寄回去,要不一个暖水壶? 当晚,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了沈月和蔡国安事成的消息。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问:“需要帮忙查一下蔡国安吗?” 从前他不打探,也不插手,但今日蔡国安和沈月都要定下来了,陆温宴不能再忽略了。 温元稚在乎沈彩霞,沈彩霞也在乎娘家,如果周恆茂不是个好的… 温元稚想到了结婚那会,舅舅,舅母给的二十块钱压箱底点了点头。 “你查查?不过娘已经打探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好。” 次日,陆温宴就带回来了消息,蔡国安的確是个不错的。 蔡主任那边给的消息没有误。 温元稚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她惦记的是另一件事,六月二十八,农历五月二十一,程皇后的生辰日。 这些日子,大齐那边的供奉一直未停,但温元稚却是没再梦到过大齐。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蔫吧,她想在程皇后生日那天回大齐给程皇后道贺。 但温元稚找不到可以梦中回大齐的方法,以往每次回去似乎也没有任何的规律。 温元有些沉默,一连几天都有些蔫吧。 陆温宴自然是察觉到了温元稚的异样。 如果,让温元稚不开心的是家属院的某个人某件事,温元稚肯定已经告状了。 但是温元稚就默默蔫吧。 那让温元稚不开心指定就是不能说的那些事。 陆温宴嘆了气,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大齐,程皇后的生辰日,按照往年已经张灯结彩,举办千秋宴。 命妇们为此进宫献礼。 但今年,公主离世不到一年,程皇后哪有心情举办千秋宴? 哪怕知道温元稚借尸还魂了,程皇后也没心思折腾。 不过,永庆帝还是让程皇后娘家的女眷进宫陪程皇后说说话。 不过来的不是程皇后母亲,程皇后的父亲,二哥都在边关,其女眷也不在京中。 当下丞相府中女眷是二房的程二夫人,温元稚的堂伯母,程二夫人的儿媳妇小王氏,以及程皇后正经大嫂嫂杨氏。 三人一同进宫,身侧还跟著一个七岁女童。 三大一小一同给程皇后请安,程皇后面对自家人时候眸光柔和了。 “起来吧,不必多礼。” 程皇后抬眼,宫人为几人端来椅子,三个大人顺利坐下。 程皇后这才將目光落到多出来的孩子身上,当看清那孩子的面孔时。 程皇后神色恍惚了一下才问。 “这是家里那个孩子。” 程二夫人自然是注意到了程皇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恍惚。 程二夫人心中一喜连忙將身侧的小孙女往前推了推才开口。 “娘娘,这是臣妾的小外孙女,程芸,今年七岁了…阿芸仰慕娘娘许久,想留在宫中陪伴娘娘。” 程皇后眉头一皱再次看著程芸,脸上笑意却已经淡了几分。 仔细一看,这程芸与温元稚年幼时起码有六七分相似。 一瞬间,程皇后明白了程二夫人的意思,气笑了,冷冷几个字:“不必了。” 程二夫人见程皇后突然冷脸有些茫然,下意识就是继续道。 “娘娘,也许是有缘阿芸与长安公主…” “滚出去。”程皇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呵斥一声,打断了程二夫人的话。 程二夫人懵了,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抬眸看到程皇后眼中已经满是怒意。 虽然,程二夫人是程皇后的婶娘却半点不敢拿乔,直接就跪了下来。 “娘娘,恕罪,阿芸不知礼得罪了娘娘,娘娘恕罪。” 程皇后却是凉凉的看著程二夫人,半点情面也不给。 “程二夫人我说的是你,滚出去!” 一瞬间,程二夫人终於看懂了程皇后的意思,脸色惨白跪了下来,求饶。 “娘娘,是我糊涂了。” 不过,程二夫人已经被拖了出去,程二夫人的儿媳妇小王氏也是嚇了一跳。 隨后小王氏和程芸也被宫人给“请”了出去,七岁的小程芸被嚇得脸色苍白,再也忍不住了,红了眼眶直接落泪了。 程皇后冷哼了一声,就这?与她的长安差远了。 程皇后的宫中再次安静下来。 “皇后娘娘,是臣妾失职未曾察觉出来二婶居然有这般心思…” 程皇后亲嫂子杨氏脸色也有些白,开口直接就是请罪,她大概明白程皇后在恼怒什么。 程皇后面色勉强缓和,却也就那样。 “嫂子不必愧疚,此事我知晓与你无关便可以。” 杨氏垂眸道谢,心中却没那么的轻鬆。 程皇后娘娘问了她几句府中之事,就让人送杨氏出宫了。 待到人都离开,程皇后的脸色才彻底凉了下来。 一旁的老嬤嬤则是皱眉道:“夫人不在京中,二夫人办事是越来越糊涂了。” 程皇后则是冷笑了一声,道。 “可不是糊涂了?隨便找了个孩子,让她代替长安?我的长安,让人怎么配代替?” 程皇后宠爱的喜爱的只会是自己的女儿,程芸长得再像温元稚与她何干? 她不需要用一个冒牌货来让自己有心理安慰,也不需要找个冒牌货享受她宠爱公主的待遇。 许久,程皇后缓和了下来才再次开口吩咐。 “嬤嬤,让人给大哥送封信,管一管二房那些人,心別太大了。” 老嬤嬤立刻应声。 吩咐完一切,程皇后就有种莫名的疲惫:“嬤嬤,给本宫揉揉额头。” 揉过额头,程皇后依旧疲惫,也许是今天日子特殊,她格外的想休息一会。 程皇后回了寢殿闭上了眼,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最爱女儿说话的声音。 “陆温宴!我都说了我的癸水走完了,可以去吃冰棍了!” “陆温宴,你真的好討厌。” 睁开眼,程皇后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陌生的地方。 狭小的院子,简陋的房屋。 程皇后正纳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穿著豆绿色长裙的温元稚从外头推门进来气呼呼的。 一瞬间,程皇后僵住了,没有丝毫的迟疑,只需要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门外进来的女子是她的长安。 两条麻花辫搭在肩膀上,身上穿著简单的素色长裙。 这完全与大齐的长安公主完全不同的打扮,但是程皇后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女儿。 “长安…” 温元稚確实是看不著程皇后,也听不到程皇后的呼唤,她鼓著腮帮子直接穿过程皇后进了屋子。 身后陆温宴也跟了进去:“元元,你的葵水还没彻底走乾净,明天再吃冰棍好不好。” “我今天给你做桂花小排吃。” 陆温宴哄孩子一样耐心哄著温元稚,温元稚却是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陆温宴鬆了口气,眼中多了笑意。 程皇后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放心 程皇后冷静下来,跟著温元稚进了屋里。 不出意外,就这么简陋的房子,屋里头没有一样金银玉器。 甚至,程皇后没看到自己给送过来的物件,难道那些物件依旧不能用? 程皇后微微皱眉,隨后仔细的打量著大厅里的东西,的確与大齐的不同。 一样样都简陋的过分。 程皇后心尖更疼了。 她努力將这个国家的物件样式都记在心里头,下次送著符合这个朝代样式的物件。 那侧,温元稚脱下了小皮鞋换上了棉拖鞋,跟著陆温宴进了厨房。 “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还不让我吃冰棍,所以桂花排骨里要多放点糖。” 温元稚气呼呼的开口。 “好。” 陆温宴脾气很好的应声。 “做的不好吃我可要生气!”温元稚轻哼的一声,语气中有些小骄傲。 陆温宴开始做饭,温元稚也没离开跟著陆温宴去了厨房。 不过温元稚不是进去帮忙,而是支著脑袋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程皇后也终於注意到了陆温宴,她家长安这边的丈夫。 不过,一瞬间,程皇后眼中是有错愕的。 这男子怎么这般像陆松年,永庆帝为温元稚定下的駙马。 程皇后也是见过几面的。 不过,程皇后更知晓,这男子不可能是长安的駙马陆松年。 温元稚因为刺杀离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但是大齐的陆松年还是活的好好的。 听说昨日还请旨想去看守皇陵,不过永庆帝没同意。 一是,陆小將军之才镇守皇陵颇为浪费。 二则是,温元稚不喜欢这位駙马,本来就因著永庆帝赐婚而闹脾气。 若是死后还让陆松年挨上去,温元稚生气了怎么办。 程皇后收回思绪,再次看向陆温宴。 难不成这是是陆松年的转世? 民间有一句话,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可程皇后看著小夫妻的相处確实越来越不悦,甚至处处嫌弃。 陆松年这一世是叫陆温宴吧? 这陆温宴看著年岁不小了,从前没娶妻,去年才娶了她的长安,指定是有隱疾。 另家中简陋,没有僕人,需要亲自下厨,定是家境贫寒,请不齐奴僕。 就这般男子,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把她的长安哄骗到手,让她的长安跟著受这么大委屈。 程皇后眉头紧紧皱起。 那侧,陆温宴的桂花排骨已经做好了,陆温宴盛出装盘。 温元稚小跑过去张开嘴,陆温宴笑著夹了一块桂花排骨投餵温元稚。 “甜度还行吗?” 温元稚嘴里吃著排骨,没空说话,待吃完她才点了点头:“勉强可以。” “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没。”温元稚嘟囔著。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餵到温元稚嘴里。 温元稚咀嚼著糖腮帮子鼓鼓的,隨后漫不经心问了句。 “陆温宴,你不是说一天只能吃十粒糖吗。” “但元元今天心情不好,我想哄哄我家元元。” 温元稚哼哼了两声,指责道:“陆温宴,你花言巧语!” 程皇后也在一旁皱眉,点头,男子怎可这么的花言巧语? 陆温宴被指责也没有不悦,反而笑了,认真应声。 “花言巧语,能哄元元开心也是好事。” 温元稚狐疑的看著陆温宴,隨后出其不意抱住陆温宴的脖子,扯著陆温宴的脸。 “你如实招来,你是何方妖孽,为何附身我丈夫!”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眸间宠溺即將瀰漫出来。 陆温宴任由温元稚扯著他的脸,在温元稚玩累了后把她抱起来,放到门口的小凳子上。 “乖乖在这等我,我再去炒两个菜。” “好哦~”温元稚继续支著脑袋看陆温宴做饭。 陆温宴又炒了个土豆丝和一个菜心,再打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正好外头沈彩霞也回来了:“闺女,娘回来了,看看娘给你带了什么!” 温元稚听到沈彩霞的声音,直接拋弃了厨房里头正在做饭的陆温宴直接去了门外。 陆温宴嘆了口气,收回目光。 沈彩霞提著一兜子小河虾以及指头大小的鱼,从院子外进来笑眯眯的。 “闺女,你不是喜欢吃这种小虾米吗?娘特意去河里头捞的,待会给你做个小鱼小虾。” 温元稚立刻点头:“好!” “娘,小鱼小虾晚上做吧,中午的饭菜陆温宴已经做好了!” “成。”沈彩霞应声,去厨房里拿了个木盆將兜子里的小鱼小虾都倒了进去。 厨房里,陆温宴最后一个汤也煮好了,他把火灭了对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元元,娘,可以吃饭了。” 外头,日暮西下,屋子里一家三口围著桌子吃饭,简单的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已经胜过了大多数家庭。 程皇后本来是嫌弃这几个菜的,不够精致,也太清淡了些。 没有她家长安爱吃的。 然而,温元稚吃的笑眯眯的:“陆温宴,我喜欢吃桂花排骨!” “改天再给你做。”陆温宴说的很痛快。 温元稚弯眸,亮晶晶的。 她的长安似乎很幸福。 程皇后眼中的嫌弃散去,她安静的看著一家三口吃饭。 陆温宴说礼拜天带温元稚去山上打猎散散心,菜地里种的西红柿面长大了,马上就要掛果了。 沈彩霞说,她找一棵苹果树苗,种在院子里,过两年苹果树就可以结果了。 温元稚喜欢吃苹果。 嘰嘰喳喳的交谈中,一顿饭吃完了。 陆温宴去洗碗,温元稚回屋画画,陆温宴洗完碗进屋给温元稚铺床,温元稚才乖乖午睡。 陆温宴则是去收拾温元稚的书桌,陆温宴看到了温元稚新画好的画。 《麻姑献寿》陆温宴还是认识的。 “这幅画是收起来还是定框掛起来。”陆温宴问温元稚。 这幅《麻姑献寿》不似温元稚平时练手之作,篇幅挺大的。 而且陆温宴这种没多少艺术细胞的人都看出来了温元稚的用心。 已经躺在床上的温元稚听到这个问题,抿了抿唇,半天才闷闷道。 “先放著,这是给一位长辈的贺寿礼,很重要的长辈,现在没办法给他。” “好。”陆温宴应声没有多问,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那幅麻姑献寿图放置在了一旁。 那侧,程皇后却是明白了温元稚口中的长辈是谁。 一瞬间程皇后似哭似笑,心中前些日子的不安在这一瞬间,似乎又安定了下来。 她的长安果然招人喜欢,不论在何处都有人宠著,父母疼爱,丈夫虽然家贫一些,但对她的长安是真心的。 隨即,程皇后感受到了,似乎有人在喊她。 “娘娘,娘娘…” 程皇后知道自己该走了,哪怕温元稚看不著她,程皇后也努力压下了伤心的情绪,对著温元稚笑了笑。 “长安,母后走了。” 温元稚似乎感应到什么,下意识看向门口,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陆温宴原本正在帮温元稚整理书桌,见温元稚半天没开口说话,下意识扭头去看后边的温元稚。 却见,温元稚红著眼眶,怔愣的看著门口的方向,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就是个小可怜。 陆温宴一瞬间就心软了,几步过去握住了温元稚呢手。 “元元怎么了?” “我好想看到很重要的人了…算了,就是突然想哭。” 温元稚嗓音带著几分委屈,哽咽。 “不许问了。”温元稚这句话带著几分命令,故作凶巴巴的。 陆温宴没再多问,他直接抱住了温元稚,嗓音温和:“嗯,不问了,我们元元乖,不哭了。” 温元稚將脑袋埋在陆温宴的肩膀上,眼泪打湿了陆温宴的衣服。 半天,温元稚才缓了过来,抬起头,看向陆温宴闷闷道。 “我要午睡了,你的衣服湿了,好脏,要换一件衣服才能上床睡觉。” 陆温宴见温元稚缓了过来,有些没好气的捏了捏温元稚的鼻子。 “没良心元元,我的衣服是被谁弄脏的?” 温元稚难得的没有和陆温宴生气,而是在床上翻了个滚,贴在墙边用脚踹了踹陆温宴。 “陆温宴你要听话,快去洗澡换衣服。” 陆温宴嗤笑一声,捏了一下温元稚的脸:“用完就丟。” 不过,陆温宴还是转身出了房间,不过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端著温元稚的洗脸盆。 “小花猫,先洗洗脸。” 温元稚有点不解,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陆温宴只是肩膀上湿了,温元稚却是脸上都是泪痕,看著就可怜兮兮的。 温元稚瞪大了眼,好丟人! 隨即,温元稚反应过来什么,抬眼就看到陆温宴眼中的笑意。 “陆温宴,不许笑我。” 陆温宴担心温元稚恼羞成怒,轻咳了两声,忍住了笑意。 “不笑。”陆温宴將搓好的毛巾递给了温元稚:“元元先洗脸。” … 与此同时,大齐,程皇后被宫人唤醒,坐在床上,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今夕是何年。 不过,看著富丽堂皇的寢殿,程皇后知晓她这是回来了。 “嬤嬤,上次送给长安的东西还是太打眼了,再去找一批…” 程皇后回来第一个命令就是如此。 老嬤嬤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应声了,不过她也有几分迟疑。 “娘娘,外头都在传公主去了天庭中,可我们只送一些普通物件…会不会让人怀疑?” 程皇后语气淡淡:“那就掺和一金银玉器送过去,仙人的爱好,凡人哪能打探,让他们猜吧。” 老嬤嬤应声。 “方才为何唤醒我。”程皇后想到了自己回来之前听到的呼唤声,问了句。 “娘娘,是帝王来了。”一旁宫人垂眸回答。 帝王来皇后宫中,程皇后自然是不能拋下帝王休息。 程皇后微微皱眉,这帝王早不来晚不来,打扰了她见长安,实在是…晦气。 程皇后有些迁怒永庆帝了。 第三百七十章:催 程皇后心中不悦,但却不能真的晾著永庆帝,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去了正殿中。 “陛下怎这个时辰过来了。”程皇后对著永庆帝微微福身行礼。 “今日是你的生辰日,朕怎会不来。” 永庆帝自然是起身扶住程皇后,带著程皇后在软榻上坐下。 宫人退出殿中,但殿中帝后夫妻俩却是无话可说。 其实,也不止今日这般了,两人之间隔著太多了。 最终,永庆帝先开口。 “今日之事朕已经听说了。” 永庆帝为帝二十多年,朝廷后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日,程家二夫人的那番野心谋划怎能瞒得过帝王耳目? 永庆帝也是一声冷笑,他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异想天开,找个人来代替他的公主。 如若程二夫人不是程皇后的娘家人,永庆帝的责罚已经去了程家。 程皇后脸色冷淡了几分:“任何人都代替不了长安。” 不过,程皇后又想到了什么,看向永庆帝道。 “程二夫人那些想法,估摸著就是她自己的小心思,臣妾已经让人去程家敲打过了。” 永庆帝眼中闪过几分无奈:“朕知晓此事与旁人无关,朕也不会迁怒程家旁人。” 程皇后看向永庆帝,眸光很直接,似乎在问:那永庆帝今日过来还有其他事? 如果没事可以离开了。 “梓潼,今日是你生辰之日,长安是个孝顺的孩子,说不定会回来。” 永庆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程皇后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永庆帝今日想留宿。 也许是想借著机会,见一见长安。 程皇后瞥了永庆帝一眼,她不会告诉永庆帝自己今日已经入梦了 永庆帝又不止长安一位公主,皇子。 当然,其实程皇后对用庆帝还有有些的怨念,如果不是永庆帝管不了二皇子,三皇子。 她的长安怎么会去那么穷苦的地方吃苦? 永庆帝如何不知晓程皇后的迁怒,他却无法辩解。 夜深,宫人伺候帝后入寢。 永庆帝躺在床榻上,突然开口问:“长安那边不知日子如何。” 永庆帝还不知晓温元稚借尸还魂之事,只是与程皇后以前猜想一样,以为温元稚是在地府中。 程皇后闭眼没有回答永庆帝的话,永庆帝却是自顾回答。 “今日,南瀟国那边送来了一批东珠,改天让人给长安送去,长安最喜欢那些。” 程皇后听著却是莫名烦躁。 她给长安送去了,她的长安也不能用。 程皇后又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屋子,说是家徒四壁不为过。 哪怕她的长安没有自怨自艾,哪怕她知晓长安依旧顺遂,程皇后依旧心疼。 那苦日子,本来不该让她的长安来承受。 身后,永庆帝还在说著话,程皇后更加烦躁了。 宗人府中,二皇子三皇子日子还是太顺遂了一些,明日让人去敲打一番才行。 … 七月又是一个礼拜天。 前几天,陆温宴答应过带温元稚上后山捕猎,自然不会食言,所以就定在了今天。 温元稚自己也有些激动,陆温宴答应她的捕猎不是她前两次偷偷抓一个东西。 而是可以往林子里走。 沈彩霞还是有些担心 当前时代,林子里的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何况肉。 陆温宴早有准备。 “前两天我和后勤打了招呼,带元元去后山玩,到时候抓到大东西就给食堂加餐,一些个小东西带回去部队也不会计较。” 至於哪些个是大东西,哪些个是小东西,就由他们定了,部队也不会太计较。 只要不是太过分,部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彩霞这才放心。 温元稚也开心的很,直接叫上了林淑华和张喜妹, 陆温宴有些无奈,本来他是打算今天只有他和温元稚的。 现在整整七个人,这就是一趟集体出游。 几个女同志凑到了一起聊天,把三个男同志扔在后面。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嫂子。” 张喜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著温元稚了。 不是张喜妹和温元稚生分了,而是张喜妹自己在食堂找了个打杂的活。 温元稚下班的时候,张喜妹基本都在食堂忙活,一个月十八块钱。 十八块钱不多,而且累的很,早上三点多就要起床去食堂帮忙,但是对张喜妹来说是的很不错的活,赚的比糊火柴盒赚的多。 “我上个月给我娘寄了十块钱过去。”张喜妹说著眼睛里带著笑意。 以前,张喜妹自己都是靠著汪爱国养,糊火柴盒一个月才五块钱,也存不住钱。 所以只在过年寄了五块钱和一套衣服回去。 现在她找到食堂工作,才又寄了十块钱回去。 “我娘身上有点钱日子也轻快一些。” 温元稚和林淑华也替张喜妹开心,隨后三人又说到了林淑华怀孕的事。 林淑华说著还笑了起来:“这孩子月底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就和外头说清楚怀孕的是我不是你。”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其实还好,她们说什么我不在乎。” 张喜妹听著两人有些羡慕林淑华,忍不住摸了摸肚子:“我什么才能怀上孩子呀。” 林淑华自然是安慰:“我结婚这些年才怀上,你这才一年急什么?” 温元稚也点头,她是想要孩子,但怀不上也不急。 张喜妹却是有点苦涩,汪爱国是家里最出息的,也是汪家最受重视的。 上次过年没回去,但是寄了封信,直接就是问怀了没。 这转眼又是半年,张喜妹的肚子还没消息,老家那边明显是急了,寄了三封信都是催生的。 后来,她娘都急了,也寄了一封信来问肚子的事。 得知她没消息,张喜妹她娘急得很,在张喜妹她娘看来,张喜妹嫁给汪爱国是高嫁没孩子稳不住。 张喜妹她娘那边还寄了几包药过来,说是土办法,帮著怀孕的,张喜妹吃了也没消息。 这些事,张喜妹都不好和外人说。 林淑华看著张喜妹脸色明白什么,毕竟她没少被周恆茂那边催。 “是不是汪营长家那边催你了?那边催你解决不了,就让汪营长解决。” 张喜妹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捕猎 温元稚这边说话间也到了进了山,七月初山上野菜还挺多,一路上几人暂时没看到什么猎物,野菜却摘了好几把。 “待会中午回去炒著吃,蕨菜清炒好吃,黄瓜菜燉排骨一绝。”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没什么捕猎的想法,跟著上山都是来玩的,顺便採摘几把野菜都算得上是不错的收穫了。 不过两人也都不是添乱的事,当察觉到周围环境深了,温元稚面上多了认真后,两人也都安静了了下来。 陆温宴察觉到地方差不多了,就將带来的红薯干朝著找了几处扔了一点,用来吸引野物。 温元稚则是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这后山深处野物挺多的,温元稚看到了动物的粪便脚印。 温元稚已经有些想脱离大部队行动了。 主要是,一行七个人动静太大了,那些个猎物容易被惊扰。 温元稚只是迟疑了几秒就对著沈彩霞几人道:“我去前面看看。” “行,闺女我在这挖野菜就行。”沈彩霞回答的很爽快。 “我跟你一起。”陆温宴立刻跟著开口。 温元稚却是有些狐疑看向陆温宴,她知道这边军人是不学习射艺的。 “我有枪。”陆温宴很淡定拿出枪,见温元稚还有些不太乐意。 陆温宴继续加註:“这山上还有些大东西,到时候你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 “好吧,那你跟著。”温元稚勉强点了点头。 当然,温元稚不怕大东西,她的陪葬品里可有不少更大的东西。 遇到东西再大能有她陪葬品里的玉石假山大?能有她的大红酸枝拔步床大? 只是温元稚怕到时候砸死了东西,不好拿出去,拿不出去就算了,砸死的东西收起来,她怕弄脏了她的陪葬品。 拿出去,还要解释大东西怎么死的…费劲。 乾脆带上陆温宴。 当然,主要还是看著陆温宴很想和她一起捕猎。 自家駙马总要惯著。 温元稚和陆温宴脱离了队伍,朝著山里头越走越深。 山里头鸟雀很多,温元稚听到了好几种鸟叫声。 当然,也看到了不少小东西,刺蝟不要,松鼠太小了不要。 野兔三只,野鸡两只,狐狸一只,狍子一只… 这一番收穫温元稚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温元稚抓的,陆温宴跟在温元稚后头是一枪都没有开。 终於温元稚忍不住了,看了陆温宴一眼有些奇怪:“陆温宴你怎么不动手下。” 陆温宴笑著道:“元元太厉害了,我来不及动手。” “我吃上元元的软饭。” “男子怎可这般。”温元稚撇了撇嘴,最后嘆了口气:“算了,我很厉害。” 温元稚说著骄傲的仰头:“陆温宴你跟著我!” “好。”陆温宴很自然的把地上刚打死的野鸡拎了起来。 顺便看了眼,依旧是一箭毙命。 温元稚看著软绵绵的,但是捕猎时袖箭就未曾虚发过。 每次动作利落又果断。 陆温宴眸色闪烁了一下。 他媳妇好像比他以为的更强大。 不过,陆温宴什么都没说乖乖跟在温元稚后头打下手。 突然,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也停下。 “有野猪的脚印。” 陆温宴也看到了,的確是野猪的脚印,甚至还是比较新鲜的那种。 因为踩下去的泥土都是蓬鬆的,带著些许湿润。 不出意外,这脚印是三个小时以內的,野猪重量预计两百来块。 陆温宴已经拿出来口袋里的枪枝,迟疑要不要去把周恆茂和汪爱国叫过来。 一只成年野猪,可以改善部队一日的伙食。 然而,陆温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自己的安排,他就对上了温元稚的眸子。 温元稚眸子里是亮晶晶的光彩,不是害怕,而是惊喜。 陆温宴一阵无奈:“元元,只有我们俩很容易受伤。”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可是她们刚才已经走了一大段路。 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找到了人回来,也许野猪都已经走远了。 温元稚是捕获过野猪的,不过当时身后跟著一队侍卫。 这就独立捕猎,再加个陆温宴,的確很有挑战。 温元稚更激动了。 “不会,我的箭法很好的。” 陆温宴还想说什么,温元稚已经顺著脚步所指著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不过手上的猎物却没有带过去。 猎物都被捕杀了,带著血腥味,很容易引起野猪的躁动。 温元稚和陆温宴顺著脚步的方向走。 那脚步越来越新鲜,周围鸟叫声也越来越多。 第三百七十二章:怒气 温元稚紧张的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差不多一刻钟,脚步越来越清晰。 温元稚脚步一顿,陆温宴也按住了温元稚,两人都看到了野猪。 不是一只,是两只野猪。 一大一小,大的起码两百多斤,小的也有一百五十多斤。 陆温宴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如果是一只野猪,陆温宴和温元稚合伙还是可以拿下的。 但这两只野猪陆温宴迟疑了,他不可能带著温元稚冒险。 “元元,我在这看著你回去。” 温元稚也不是自大的人,她虽然想独立捕捉野猪但也不会拿她和陆温宴的性命做赌注。 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 陆温宴鬆了口气,迅速上了附近一棵树,继续观察著那只两只野猪。 野猪没有注意到陆温宴。 温元稚也是迅速回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回来,后面跟著周恆茂和汪爱国。 “陆团长。” 陆温宴微微頷首,温元稚看到那边两只野猪只是走远了但是还在,她稍微鬆了口气。 两只野猪跑了她可是会心疼的。 “我和元元对付大的那只,你们俩对付小的那只。” 汪爱国眉头一皱:“团长,嫂子可以吗?” 汪爱国看来温元稚只是个女同志,而且还没枪,只有一个自製的箭弩。 射个小东西,玩一玩也就罢了,这野猪可不是开玩笑的。 温元稚有些不太满意,对著汪爱国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就不行了?” 陆温宴却也只是看了汪爱国:“她自然是可以。” 汪爱国作为军人,並且是陆温宴的部下反抗不了他的安排,命令。 只能应声:“好的,团长。” 几人朝著野猪的方向走,然而就在即將接近野猪的时候,野猪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对上。 来不及多想,几人迅速有了反应。 陆温宴率先扣动了扳机,一枚子弹射进野猪的眼睛,温元稚的箭也射了出去。 直接射在了第二只眼睛上,野猪看不见了开始横衝直撞,周围的树木都被她撞到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却是格外的冷静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陆温宴第二枪射中眉心。 温元稚的第二支箭,第三支箭也是迅速射出去,直击咽喉。 两百多斤的野猪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剧烈的震动,惊起来回城。 温元稚鬆了口气,眼中多了笑容。 那侧,周恆茂和汪爱国也將野猪解决了,汪爱国已经收了枪,笑著朝陆温宴这边过来。 “团长,这次上山可是大丰收了,两只野猪加起来都差不多四百多斤,正好部队里头最近缺肉食堂油水都少了…” 陆温宴神色也缓下来,下一秒却突然变脸了。 汪爱国身后原本已经倒下的野猪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朝著周恆茂和汪爱国扑了过去。 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只匕首出现在了温元稚的手上,朝著对面野猪投掷了过去。 匕首稳稳的嵌入野猪的两眼之间,野猪直接倒在地上。 汪爱国和周恆茂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没想到那野猪居然没死头。 汪爱国冷静了下来,才踢了踢后头倒下的野猪,確定不会反扑才鬆了口气。 “嫂子,你哪来的匕首呀?” “一直在我腰上掛著玩。”温元稚格外的无辜。 汪爱国没怀疑,但周恆茂若有所思看了温元稚一眼没有多问。 两头野猪杀了但四个人手上没东西是带不下山的,陆温宴让周恆茂和汪爱国下山去找人。 陆温宴和温元稚则是在山上守著。 周恆茂和汪爱国离开后,陆温宴脸上的神色却凉了下来。 “温元稚,过来。” 温元稚第一次在陆温宴的眼底看到怒意,並且那怒意明显就是对著她来的。 但温元稚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温元稚看来,她刚才可厉害了,一击毙命野猪,救了周恆茂和汪爱国。 “陆温宴你生气了?”温元稚不明白原因,选择直接问。 “温元稚,周恆茂和汪爱国都是军人不是傻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生气原因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生气的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镇定开口。 “这匕首本来就是掛在我腰上,难不成你们刚才没看到?” “至於…” “汪爱国和周恆茂是喜妹和淑华的丈夫,刚才如果我不出手,野猪估计就要把他们两撞骨折了。” 温元稚神色很认真。 温元稚自然是知道刚才自己在陆温宴,汪爱国,等人面前拿出匕首太冒险了。 但是当时情况压根来不及多想。 温元稚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野猪伤人。 而且,汪爱国和周恆茂哪怕有所怀疑,但是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恩將仇报的胡乱去说。 认识一年多,对於两个好友的丈夫人品还是有了解的。 陆温宴一瞬间有些挫败, 最终还是妥协了,无奈的看了温元稚一眼。 “下次不可以这样,无论是什么原因。”陆温宴语气很严肃。 他知晓今天温元稚是好心,但是他不敢赌。 如果… 陆温宴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胆小的。 温元稚果断点头,她明白陆温宴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人隔著窗户纸说话谁也没揭穿。 汪爱国和周恆茂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三四个小战士以及沈彩霞,林淑华,张喜妹。 他们也不是空著手,绳索扁担都带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野猪时纷纷惊呼。 “还是陆团长厉害!居然打死了这么大的野猪。” 温元稚看著眾人都夸陆温宴,撇了撇嘴,戳了戳陆温宴,陆温宴扭头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圆溜溜的杏眸睁大,眼底的意思很明显,似乎在问:“那我呢?我不厉害吗?” 陆温宴有些想笑,却努力忍住了,他轻咳两声,开口提醒几个围著野猪观察的小战士。 “这野猪是你们嫂子发现的,她先注意到野猪的脚印,然后跟著脚印过来,大一的那只野猪也是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制服的。” 那些个小战士听了陆温宴的话,才注意到野猪身上几支不同於弹孔的短箭。 一时间,几个小战士看向温元稚的目光满是敬佩:“嫂子也太厉害了吧!” 果然,陆团长的媳妇不会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温元稚满意了。 沈彩霞那边一听自家闺女出了这么大的力,连忙挤到前头来,对著闺女就是一通乱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愧是我闺女,跟她姥姥一样,我娘那会力气大,也会打猎,每次上前总是能捡到几只野兔!” “不愧是我们家的闺女!有一句话怎么说来著,老虎的妈生不出狗崽子,就是厉害!” 温元稚笑眯眯的跟著点头:“嗯!” 一行人,三人为组一起抬野猪下山,陆温宴也是回到放其他野物的地方,把那些个兔子,野鸡,狍子之类的都带上。 两只那么大的野猪抬下山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最后两只大野猪抬到了食堂门口,不少的家属都围了过来。 沈彩霞喜滋滋的同那些人宣传:“看到了没?这野猪是我闺女发现的,说是跟著什么脚印找到的!我女婿,闺女带著沈同志,周同志抓的…两只野猪都顶著上三个人那么重了!” 那些个家属也捧场:“温干事,陆团长可真厉害。” “那山上居然还能找到野猪,我都以为没有了呢!” 后山距离家属院近,原本野物也是挺多的。 但当初军团搬过来,打算建家属院时,就担心大型野物下山。 部队也组织了一批战士进山捕猎,把山上的大东西都抓了。 这几年,也有战士上山抓野味,抓到的都是小东西兔子野鸡之类的。 野猪多少年没见了, 沈彩霞听著那些话喜滋滋的。 “这还不是我闺女有福气,命好,运气也好,我跟你们说,我闺女从小就运气好,上学那会就是,老是在路上捡到钱。” 温元稚在一旁眨巴著眼睛,思索了一下,原来的温元稚老是捡到钱? 好像就捡到过一次吧? 就只有两分钱,当时沈彩霞把温元稚夸了又夸,还给温元稚煮了两个鸡蛋吃。 不过周围其他人却是信了沈彩霞的话,温元稚可不就是有福,命好吗? 出生在农村大队里头却有个爱女如命的亲娘,把她宠的比家里男娃子还厉害,还送去读书。 后来,还遇到了执行任务顺便参加属下婚礼的陆温宴,陆温宴还正好对温元稚一见钟情。 娶进家门后,没让做饭,洗衣服,宠的跟什么一样? 家属院也就这么一个。 最重要的是婆家还没因为温元稚身份低而为难她,反而也宠得很。 家属院的婶子婆子们,还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女同志。 沈彩霞见大伙都附和她,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温元稚原本也是乐呵呵的,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温元稚看过去就对上了宋佳欣阴凉的眸子,宋佳欣当下怀孕七个多月了,预產期在八月底。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脸色却很差,身子也很单薄。 这几个月和曹老太太的斗智斗勇让她压根没精力养胎。 温元稚却对宋佳欣压根同情不起来,就这样了,还对她那个脸色。 温元稚翻了个白眼就收回了目光。 食堂那边很快的,就把两只猪都处理乾净了,净肉都有四百斤。 许旅长听著消息都过来了。 最后许旅长做主,两只野猪送到食堂那边去加餐,温元稚打的那些个“小”东西就留给陆温宴和温元稚带回家。 而周恆茂和汪爱国两家都分到了三斤猪肉。 当天中午,食堂里多了道杀猪菜和红烧肉,温元稚打了份红烧肉就回去了。 杀猪菜,温元稚不太爱吃,里头有內臟,血肠… 別的还好,肠子可是接触排泄物的地方,温元稚看著脸色都变了。 哪怕林淑华和张喜妹一个劲的说杀猪菜好吃,肠子洗了,挺好看的。 温元稚的脑袋都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小脸上满是抗拒。 温元稚不爱吃,陆温宴自然也不会勉强她,直接就拎著野味,带著温元稚回去了。 沈彩霞没跟回去,她爱吃杀猪菜,而且最喜欢吃血肠了。 闺女不爱吃浪费了,沈彩霞都有些遗憾。 回到家,温元稚还有些蔫吧,陆温宴在厨房下麵条,温元稚认认真真的警告陆温宴。 “陆温宴你可不能去吃那些个肠子什么的,如果你吃了我会嫌弃你,然后不让你亲我。” 温元稚没那么霸道去管著別人吃肠子,哪怕是沈彩霞,她也是眼不见为净,但陆温宴不同! 陆温宴晚上老是亲她! 陆温宴忍俊不禁轻笑了一声,不过对上温元稚严肃的目光时。 陆温宴也认真点头:“好,我不吃。” 那些个內臟肠子,陆温宴本就没多喜欢,如果为了吃那些东西,丧失了一些福利可不划算。 温元稚鬆了口气,脸上神色也好了些。 第三百七十四章:学 中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就在家吃了碗麵条,没有炒菜,配麵条的是食堂打的红烧肉。 吃完麵条,陆温宴就开始处理其他的“小”野味。 野鸡,野兔,狍子之类的… 这如果是冬天杀了,处理一下冻在外头就行,但这都七月了。 新鲜的肉放不了几天,陆温宴需要把大部分暂时吃不完的野味都醃製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醃製的不好吃。” 齁咸。 小公主挑剔得很。 陆温宴也没辙,七月天他做不到新鲜储存野味。 温元稚也嘆了口气,坐在小板凳上托著腮帮子发呆,有些怀念宫里的冰窖了。 那侧陆温宴却是琢磨著,要不要买个冰箱? 京中已经有人家里有冰箱了,陆家一向低调,倒是没买,但是如果想要也是可以的。 主要是,温元稚喜欢吃新鲜的食物,有冰箱也好储存,而且汽水冰棍都可以放冰箱。 陆温宴心中有了念头,但当下想买也不可能立刻把冰箱买到。 那侧,温元稚嘆了口气后,却已经重新安排了。 “兔子不醃製,晚上,还有明天烤了吃,然后就留一只鸡燉汤。” 沈彩霞燉的鸡汤很好喝,而且前几天,沈家寄了个包裹过来,里头有不少晒乾的蘑菇,都是今年新采的。 陆温宴自然是不会拒绝,直接应声:“好。” 温元稚又思索了一下:“剥皮的时候你小心点,兔子皮毛我要留著做围脖,狐狸皮毛我要做手套。” 温元稚猎杀的时候都是很注意的,一击毙命,没有伤著那些皮毛。 陆温宴再次顿住,他哪里会硝制皮毛。 不过刚才已经让温元稚失望了,陆温宴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陆温宴眉心却皱了起来。 “你不会?”温元稚又不傻,敏锐的察觉到了陆温宴眼中的为难,有些嫌弃。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开口:“元元可知道如何硝制皮毛?” “我当然不知道呀!”温元稚回答的理直气壮。 温元稚在大齐可是公主,下面人多的是,哪里需要自己动手制皮料?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遗憾,有些兴致阑珊,正打算说算了… 陆温宴直接开口了,格外乾脆果断:“我去学。” 部队里头战士这么多,他还不信没有会硝制皮毛的。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附近大队找老乡打探,这边连著山肯定有猎户。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弯眸笑了:“好。” 陆温宴越来越识趣了! “陆温宴,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学会怎么硝制皮毛的。”温元稚认认真真的哄道。 最后,温元稚还画了个饼:“你要是学会了怎么硝制皮毛,下次捕猎我就给你多抓几个兔子做袄子。” 陆温宴吃了这块饼,眸色都温柔了几分。 陆温宴先將几只动物皮毛小心翼翼的剥下来,放在一旁。 兔子,野鸡放著,其他的都醃製好等著明天晾晒。 沈彩霞回来的时候,陆温宴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听说陆温宴想出去学怎么样硝制皮毛大腿一拍。 “这我会呀!”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看向沈彩霞,沈彩霞有些得意:“別的不会,这我还真会。” 沈彩霞一直说沈姥姥力气大,会打猎,虽然有些夸大,但还真不是胡说八道。 沈姥姥从前还在山里抓过不少东西,为此去跟大队里头老猎户学了一下怎么硝制皮毛。 沈彩霞看过她爹娘硝制皮毛,复杂的不会,简单的流程確实知道的。 沈彩霞顺著记忆大致说了一下流程,陆温宴就在一旁执行,倒也有模有样。 一下午几张皮毛还真勉强处理完了都掛在了院子里的竹竿上。 温元稚看著那几张皮毛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就可以了。” 陆温宴也犹豫,但思索后道。 “过几天去县里我去买本硝制皮毛的书看看,下次就会做的很好。” 温元稚点头:“好!” 晚上,陆温宴和沈彩霞一同下厨把野鸡,兔子都做了。 烤兔子,燉老母鸡,香味飘得周围几家都流口水。 “陆家这日子过的真好。”隔壁几家婆子都羡慕。 但,羡慕也没用,谁家能有陆家几个有本事,一家三口都是拿工资的。 温元稚却不知晓那些人的羡慕,她吃过晚饭,洗过澡正在书桌前画画。 自从温元稚的画在国外得奖后,不少出版社之类的通过邹建国来找温元稚约画。 温元稚通通都给拒绝了。 倒不是温元稚多清高,或者怎样。 而且那些出版社太小气了,五十块钱一幅画,最多的也就九十。 那些钱不叫稿费也不叫画资叫补贴。 温元稚嫌弃的很,她还真不缺那点钱,也不想贱卖自己的画。 陆温宴自然也知晓那些求画的,他比温元稚还不乐意。 甚至无数次面对邹建国时冷下脸,私下更是同温元稚道。 “不用理会那些人,元元的画留著收藏。” 陆温宴看来,卖画本来就是委屈了自家媳妇,更何况这种贱卖。 “这些画我们都存起来,天总会亮的,到时候我们家元元办个画展。” 国內现在没画展,但国外挺多的,陆温宴觉得国內不会一直这样。 等老百姓都吃饱了,会有人开始追求这些个艺术,在陆温宴看来,温元稚画的画是最好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联谊 “真的可以办画展吗?” 温元稚探头问那侧陆温宴。 温元稚从前不知道画展是个什么东西,但自从邹建国找她约画出国送展后,温元稚大致了解了一下。 这个朝代所谓的画展,类似於大齐的雅集,不过大齐雅集多为男子作品。 女子也有专属雅集但流传不广。 而主流雅集中一般是不会收录女子作品。 温元稚哪怕是公主也做不出来蛮横的逼迫那些主流雅集收录她的画作。 “现在不可以,但是有一天会可以的。” 陆温宴帮温元稚把书桌上的画收拾好后,过来揉了一下温元稚的脑袋。 温元稚没有怀疑陆温宴的话,她也有些期盼那天。 “那我要好好准备。” 也许是一年,两年? 或者更久? 温元稚有耐心等。 … 七月中时候,部队又闹出来了一件大事。 宋佳欣和曹老太太又吵了一架,为的是家里的布票。 曹老太太想给孙子做套新衣服,宋佳欣则是想留著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包被,小衣服。 那一架吵的很厉害,闹到了妇联去,不过不是沈彩霞去调解的,甚至蔡主任都没让沈彩霞去看热闹。 沈彩霞回来和温元稚说的时候还一个劲嘆气:“蔡主任也真是的,怎么还搞歧视呀?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饭桌上,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温元稚肯定的点头对著沈彩霞竖起大拇指:“娘最公正了!蔡主任就是多想了!” 下午,宣传部上班后,杨科长来了办公室一趟,简单开了个会,说了一遍月底的任务。 马上又是八月一號了,建军节,部队那边的板报要重新做。 说罢,杨科长还还来了一句。 “日子过得可真快,这又到八月份了。” 徐姐则是看向温元稚问:“的確是快,温干事就是去年这个时间来的吧?” 徐姐前些日子產假休完了,也回来上班了,不过一天要往家里跑两趟给孩子餵奶。 不过幸好,家属院距离这边不远,骑个自行车大概半个小时就行。 杨科长默许了这一行为,当下这种情况挺常见的,特別是双职工家庭。 温元稚点头:“嗯,正好一年。” 小刘也笑了,眼中颇有几分怀念:“我还记得元稚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画建军节海报。” 也正是拿出建军节板报让杨科长彻底看到温元稚的能力。 杨科长似乎也想到当时情况乐呵呵笑了,无数次庆幸留下了温元稚。 “小温干事,可是我们部门的及时雨。” 张哥听著杨科长夸张的话撇了撇嘴,倒没敢多说什么。 杨科长则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也就借著今天机会说了出来。 “另外就是今年建军节,组织上想搞个联谊,妇联那边负责,不过妇联人手不够,让我们宣传部一起去帮忙,到时候。” “好。”几人应声。 杨科长离开前还看了下张哥,皱眉道。 “小张,这次联谊活动你也可以报名,你这今年都三十了,再不成婚你哥那边该急了。” 张哥其实自己也急,但他没本事眼光还高,才一直拖著。 杨科长这么一说他就连忙点头,心里头也琢磨著找个媳妇。 这次条件发不了降低一点? 小刘看著张哥若有所思的模样,撇了撇嘴和温元稚吐槽。 “这次联谊女同志可都是文工团的女同志。” 小刘並不认为那些人会眼瞎看上张哥。 温元稚明白了小刘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不过两人都没继续说下去。 张哥还在办公室里呢。 温元稚在宣传部已经画了数十次板报,对於板报,已经是熟能生巧。 这次,一个礼拜不到就完成了。 其他时间就帮妇联准备联谊的活动,温元稚还挺喜欢这个任务的。 因为她可以直接去妇联跟在沈彩霞后头摸鱼,顺便和妇联的两个女干事聊天。 唯一不好的是,张哥也跟了过来, 张哥这人欺软怕硬,不敢招惹妇联的蔡主任和沈彩霞,但是对另外两个小干事就是呼来喝去。 “小贾干事,你那边联谊的名单整理好了吗?整理好了给我看看。” 沈彩霞和温元稚从外头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那语气可不怎么好。 沈彩霞半点没客气对著张哥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你来是给我们打杂的懂不懂?不是让你来指挥我们的。” “没一点自知之明!”沈彩霞冷哼一声。 张哥被骂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窝囊的缩回脑袋,一声不吭。 小贾给沈彩霞投去佩服的目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转眼就是八月一號,下午。 联谊定在了室外,本来温元稚是懒得去的,但是到时候可能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温元稚只能跟著一起去。 小刘也来了,徐姐倒是没来,主要是中途要回去给孩子餵奶,一来一回不方便。 温元稚还看到了张哥,特意穿了白衬衫,棕色裤子,稀稀拉拉的头髮被他抹了头油贴在头皮上。 “张哥家都没镜子吗?”小刘一言难尽。 平时张哥就不怎么,这打扮起来更丑了。 那些个文工团的女同志,个个如花似玉,多瞎眼才能看上张哥呀? 沈彩霞看到都扯了扯嘴角,不禁有些奇怪:“那麻子脸,怎么好意思报名,安安分分在他们老家找个合適的不好吗?” 按照沈彩霞看来,自身条件不行,想结婚就要低娶妻。 不过,张哥显然没自知之明。 不过,联谊活动在蔡主任的主持下开始了,小刘因为去年国庆上台了,今天又被蔡主任拉著去唱歌活跃气氛。 为此蔡主任还承诺给一条毛巾。 沈彩霞羡慕得很:“早知道唱个歌就能有一条毛巾,我也去学著唱两句了。” 沈彩霞看了,吼两嗓子就有条毛巾划算的不得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提议道:“娘可以回去学几首歌,正好家里有收音机,学会了下次有这种活动就参加。” 沈彩霞认真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母女两也没一直在一起多久,那边小贾就喊沈彩霞过去有事处理。 温元稚模样好看,哪怕是已婚了,在这边都有不少目光看过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晦气 温元稚不喜欢那些明晃晃的目光,过於放肆。 她见沈彩霞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乾脆往外转转透透气。 不过,怕待会沈彩霞回来找不到她,温元稚也没走太远,在附近找了个石凳坐著晒太阳 今天阳光不错。 温元稚支著脑袋,半眯著眼,晒著太阳还有些困了。 然而,温元稚打个瞌睡都会被打扰。 “温元稚,你还命真好。” 温元稚睁开眼就看到了宋佳欣,宋佳欣比前几天又瘦了不少,更憔悴了。 不过也正常,月份到了,本来就困难,曹营长不体贴,曹老太太和宋佳欣又不对付… 曹家可以说是鸡飞狗跳,听说曹营长嫌烦都不住家里,在部队宿舍住。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宋佳欣刚才的话。 温元稚不置可否。 她命好? 她命好会被刺杀了来这个朝代?好好的公主没了华服首饰。 不过温元稚懒得和宋佳欣多说什么,淡淡“嗯”了一声。 “还行吧。” 然而这三个字落到宋佳欣耳朵里却是炫耀。 宋佳欣却是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了温元稚的小腹上,她的怨毒都快瀰漫了出来。 “温元稚,你怀孕也快三个月了吧?” 温元稚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和林淑华怀孕的乌龙还没解释呢。 不过,温元稚没兴趣和宋佳欣多解释,懒洋洋看了宋佳欣一眼有些不耐烦。 宋佳欣挡著她的阳光了。 “宋同志,你想说什么快点说,说完了离我远点。” “温元稚你说如果你的孩子没了,你还能过得这么舒坦吗?” 温元稚气笑了,她怀疑宋佳欣有病。 害她的孩子掉了? 掉孩子的前提是得有孩子吧? 不过,宋佳欣这样子的確有些不太正常,温元稚也没兴趣陪宋佳欣浪费时间。 温元稚直接起身绕开宋佳欣就打算回去找沈彩霞,沈彩霞应该也忙完了。 这躲到外面来都躲不得清閒? 温元稚心情都有些莫名的烦躁了。 然而,就在温元稚和宋佳欣擦肩而过后。 身后的宋佳欣突然有了动作,她直接朝著温元稚用力一推,整个人朝著温元稚扑了过来。 温元稚一个踉蹌摔倒在了地上,手支撑在地上,似乎是刮破皮了。 一瞬间,刺痛让温元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温元稚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宋佳欣却是笑了,表情有些…神经病。 而且,宋佳欣可是实实在在的怀胎八月,那么大个肚子摔在地上,哪怕是笑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温元稚没想到宋佳欣居然疯癲成了这样,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 宋佳欣却是直勾勾的看著温元稚,她想在脸上看到惊恐。 “你说如果你的孩子没了,下次怀上是什么时候。” 如果一直怀不上就更好了。 温元稚回过神来,直接对著宋佳欣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以为你在玩宫斗呢?神经病!” 宋佳欣被打的偏过头,却笑了起来,笑著笑著掉眼泪。 宋佳欣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不好过了,从前家里没下放。 她家虽然是资本家但是是红色资本家,加上曹政委官职没人能说什么。 但自从宋家自己下放,情况就不对了。 再加上曹老太太过来,和她斗智斗勇,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是压垮了宋佳欣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佳欣精神已经崩溃了。 而温元稚太命好,命好的让人刺眼。 画画得奖,会捕猎,婆婆疼爱又寄东西来了,温元稚怀孕了。 部队那些人都说,温元稚命好,肯定第一胎就是男娃。 宋佳欣每次听到那些消息都感觉崩溃。 鬼使神差,宋佳欣有了种衝动,她日子不好过,温元稚凭什么过好日子? 宋佳欣从前忍著不招惹温元稚是因为她还有顾忌,现在她没顾忌了。 而且,温元稚流產了,说是她推的有人信吗? 她怀孕也有八个月了,谁会相信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温元稚不可能真的不管地上的宋佳欣,宋佳欣怀著孕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晦气!”温元稚直接骂了一句,朝著那边喊了一声。 “有人吗?这边出事了。” 场地,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嚇了一跳。 然后就是对著里头喊。 “快来人呀,宋同志摔著了!” 蔡主任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她本来听到宋同志三个字就眼前一黑,看到地上满头冷汗的宋佳欣时更是麻了。 宋佳欣怀孕八个月,跑到这边来干嘛? 不过当下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快!来个人把宋同志抱起来,送到医院去。” 蔡主任简直气死了,她的联谊举办的多好呀,没有一点紕漏,结果倒好出了这档子事。 宋佳欣刚才那一摔,本来身体就差,摔了一跤后直接就疼的一抽一抽的。 不过她依旧固执的看向温元稚,她想看到温元稚流產,看到温元稚痛苦。 三个月,最是容易流產的是时候。 然而,温元稚只是站在一起,鼓著腮帮子,却没其他异样。 温元稚命就这么好? 宋佳欣来不及多问就被人抱著上了自行车,朝著医院去。 宋佳欣的羊水破了。 而宋佳欣被送走后,沈彩霞,小刘等人也赶了过来。 “闺女,这是怎么了?”沈彩霞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有点懵。 温元稚简单讲了一下宋佳欣为了推她自己也摔得发动的过程。 沈彩霞自然是无条件信任自家闺女,听著直咬牙。 “那个小贱蹄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温元稚怀孕是乌龙,所以温元稚没出事,如果温元稚真的怀孕了呢? “我要去打那小贱蹄子一顿!还敢惹事,一点都不长记性。” 沈彩霞咬牙切齿。 温元稚拉住了沈彩霞:“娘,宋佳欣被送去了医院。”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也忍不下这口气,认真提议。 “等她出院,再打她,不然出了什么事还要赖给我。” 第三百七十七章:解决麻烦 蔡主任那边在安排好人送宋佳欣去医院后,又安排人去通知曹政委一家。 最后蔡主任自己也跟著去了医院主持大局。 温元稚和沈彩霞没兴趣跟过去,確定联谊那边不需要人了之后就直接准备回家了。 回去路上沈彩霞还在骂宋佳欣:“那小贱蹄子简直就是个疯子,闺女你以后一个人的时候离她远一点,別被那疯子伤到了。” 温元稚一个劲点头,她也觉得宋佳欣现在的状態就是疯了。 哪有人大著肚子还要害人? 八个多月肚子是开玩笑的吗?真的摔著了,自己人命都没了。 母女俩骂骂咧咧回到家时,陆温宴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八月份院子桂花快要开了,为了不让温元稚失望,为了能九十月多开花,陆温宴趁著温元稚不在家又施了个肥。 不过,陆温宴见温元稚和沈彩霞脸色都不太好直起身子,微微皱眉问。 “这是怎么了?联谊那边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嗯!” 温元稚撇了撇嘴点头格外果断,没有丝毫的隱瞒再次把宋佳欣推她那事和陆温宴说了一遍。 “宋佳欣她就是个疯子!”温元稚说罢还撇了撇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找旅长。”陆温宴神色瞬间严肃。 宋佳欣那边是孕妇,和温元稚在一起的时候摔倒在地,提前发动。 到时候那边有没有问题还不好说,最担心的是宋佳欣那边会胡乱说什么。 而且温元稚这边委屈受了,总不能当做没事发生吧? 陆温宴可不会同意,不过宋佳欣现在在医院生產,不能直接去找麻烦,就只能去找许旅长。 沈彩霞也反应过来什么,连忙点头。 “对,我们可要防止那小贱蹄子倒打一耙。” 温元稚和沈彩霞,陆温宴没有犹豫,直接就去了许旅长家。 许旅长今天也正好在家,见著陆温宴几人过来还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过来了?” 许旅长让三人进屋坐,他看著沈彩霞心里头就跳个不停,总感觉没好事。 果然。 进屋后。 陆温宴简单的把温元稚和宋佳欣今天事情说了一下。 他脸上神色略有不愉,不过,不是对许旅长,而是对宋佳欣。 “旅长,宋同志莫名其妙针对我媳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 许旅长也头疼的厉害,不过他大概知道温元稚和沈彩霞性格。 虽说是得理不饶人,但是首先肯定是得理,不可能胡编乱造。 同时,许旅长也有些恼怒,宋佳欣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好歹是个政委媳妇,最近闹出多少事了? 那边沈彩霞也及时开口。 “这要我闺女当时真的怀孕了,孩子都要出事,领导你可不能偏袒那个小贱蹄子。” 沈彩霞说著还冷哼一声。 许旅长揉了揉额头,很想问问沈彩霞,他什么时候偏袒宋佳欣了? 不过,许旅长脸上神色严肃了几分:“明天,我先把老曹叫过来,和他说一下这件事。” 今天宋佳欣还在医院生孩子,他们总不能去医院找宋佳欣,等宋佳欣生完孩子立刻问责。 沈彩霞一听这话,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捧著许旅长。 “旅长,我就知道你公正廉明,一定能给我们做主,” 许旅长苦笑,只想让沈彩霞可別给他戴高帽了,他这如果处理的不好,沈彩霞闹得时候可不会给他面子。 这都什么事呀… 家属院的麻烦事比他部队事情还多,但宋佳欣那身份,再怎么都是曹政委他媳妇,家属委员会指定管不住。 许旅长揉了揉额头。 … 温元稚第二天从小刘这边听到了宋佳欣那边的消息。 昨天小刘是跟著蔡主任一起送宋佳欣去医院的,宋佳欣孩子没出来小刘还不好离开,陪著蔡主任一起在外面等。 一共十多个小时。 宋佳欣最后在昨天晚上十点多把孩子生了下来,如愿生了个大胖小子。 曹政委昨晚上没去,是今天早上才过去的。 小刘说完这些还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宋同志还怪可怜的,曹政委有事昨天晚上才来就算了,宋同志她婆婆,一直到早上都没去,宋同志生的好歹是她孙子呀?” 小刘说完又想起什么问温元稚:“元稚,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宋同志还摔了一跤早產了?” 温元稚再次重复了昨天她和宋佳欣之间发生的事情? 小刘直接皱眉,收回了刚才对於宋佳欣的同情:“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温元稚看著小刘这变脸速度忍不住就笑了:“你就不怕我胡说八道吗?” “我们认识一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小刘可不信温元稚会真的欺负宋佳欣。 小刘最后还忍不住问了句。 “你说她怎么想的,她现在日子在部队都是数一数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温元稚其实也不明白宋佳欣的脑迴路,也就懒得想。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宋佳欣躺在病床上,双眸闭著,她的脸色苍白。 她身侧襁褓里头躺著一个孩子,白嫩嫩的,头髮也是乌黑的。 这时,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传来了一阵爭吵声。 声音有些大。 房间,病床上孩子嗷嗷大哭,宋佳欣看著那孩子,眼底没有半分母爱,偶尔还闪过几分厌恶。 “闭嘴。”宋佳欣呵斥了一声,然而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她说话。 所以孩子的哭声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大声了。 宋佳欣额头一阵阵抽疼,她再次闭上眼压根就不想管那个孩子。 一直到曹政委过来,病房门还没打开就听到了孩子在哭。 打开门就看到,宋佳欣依旧闭眼休息。 曹政委眉头一皱,明显是不满。 “宋佳欣,孩子哭了你没听见吗?” 宋佳欣却是睁开眼抬眸看向曹政委冷笑一声:“他哭了我能怎么办?我下地都下不了。” 曹政委黑著脸,將哭闹的孩子彆扭的抱了起来,这在怎么也是曹政委的孩子。 不过孩子到了曹政委怀里依旧哭,哭的曹政委头疼。 曹政委没辙,只能出去求助护士,护士帮著餵了奶才把孩子哄睡。 曹政委把孩子放到一旁空著的床上才重新看向宋佳欣。 “宋佳欣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推了陆温宴他媳妇。” 曹政委语气很不好,本来以为宋佳欣早產是意外,结果是自作自受? 宋佳欣终於再次看向曹政委,冷笑,语气略有几分嘲讽。 “我故意推的她?有证据吗?现在在医院早產的是我,又不是她温元稚。” 曹政委却是压根不信宋佳欣的话,他深深看了宋佳欣一眼。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 曹政委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宋佳欣是这个情况,当初这婚事不如不换。 宋佳慧性子不好拿捏,但好歹不是个蠢的。 陆温宴那边北城有人,他不说打好关係,本来也不该得罪的,但宋佳欣却是把人得罪的彻彻底底。 床上宋佳欣却已经闭上了眼,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曹政委再怎么也不可能把刚生產完的宋佳欣打一巴掌。 他揉了揉眉心,看著病床上的宋佳欣冷笑一声:“宋佳欣,你不会以为生了个孩子就高枕无忧了吧?” “日子不想过就滚回你宋家。” 宋佳欣猛的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曹博川,你没良心!” 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图什么? 图的不就是曹政委护著她吗? 可是呢?家属院温元稚踩在她头上,家里头还有个和她作对的曹老太太。 曹政委却是懒得理会愤怒的宋佳欣,直接转身摔门离开了。 隔壁病床上刚被哄睡的孩子被关门声嚇醒了,嗷嗷的哭声让宋佳欣额头一阵阵的疼。 宋佳欣脸色却是难看的很,別看她刚才態度强硬,其实心里却是没底。 如果她和曹政委真的闹翻了,曹政委和她离婚的,宋佳欣是没处去的。 现在回宋家?去一起被下放吗? 曹政委这边摔门离开了,却没真的不管宋佳欣,再怎么这里是部队,宋佳欣刚生完孩子,曹政委还是个政委。 不过当天中午是曹老太太过来,曹老太太骂骂咧咧。 “丧良心的,你这就是活该,推人温同志把自己推的早產。” 曹老太太都知道了这事,不过这可不是曹政委和曹老太太说的。 而是沈彩霞自己越想越气,一上午一边上班一边对著每个来妇联的婶子,婆子都宣扬了一下昨天宋佳欣害人终害己的事。 能主动闹到妇联的人,能是什么善茬,沈彩霞说和她们一说,经过她们迅速传播。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曹老太太自然是知道了,曹老太太可是骂的比外头还严重。 “老曹家的脸都被你个不要脸的丟净了。” 宋佳欣却是木著脸,再次强调:“娘,你也帮著外人来,我说过了,昨天我没推温同志,是温同志推了我。” 曹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这鬼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宋佳欣是什么名声?温元稚是什么名声? 曹老太太一个乡下老婆子,没读过书,都没见过宋佳欣这么蠢的,简直瞠目结舌。 怀著孕去推人家,自己早產了,活该! 曹老太太冷哼一声:“你这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要不是我儿子让我来我才不来呢。” 曹老太太有孙子,可不稀罕宋佳欣肚子里的娃,她只感觉宋佳欣这么蠢,生的娃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而是,宋佳欣对她的態度,可没把她当婆婆对待。 第三百七十八章:没辙 宋佳欣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家属院,然而许旅长这边一直没等到曹政委那边的回应。 许旅长找过去,曹政委要么在忙,要么装傻。 导致许旅长这几天在部队见著陆温宴都心虚,部队里还要躲著陆温宴走,就怕陆温宴抓著他问结果。 明明,他是陆温宴的领导好不好? 回到家,许旅长就耐不住了和自家媳妇吐槽。 “你说说,这都什么事,我总不能自己去老曹家里问宋佳欣是什么情况吧?” 以前也还行,现在宋佳欣可是在家里坐月子,难不成只能拖到宋佳欣出月子? 沈彩霞,温元稚,陆温宴那边能等吗? 许旅长想想都头疼,整张脸都是垮下来的:“这老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可怎么著?” “曹叔装傻,你就让沈婶子去曹家闹不就完了,我就不信曹叔还装傻。” 一旁许慧玲吃著桃,很直接就开口。 许旅长却朝她挥了挥手很嫌弃:“你这主意出的,你这是解决矛盾吗?完全就是激化矛盾!沈同志那脾气,我怕到时候就是直接打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家属院家属打起来了,说出去好听吗? 许慧玲看了自家亲爹一眼,有些嫌弃:“你能解决矛盾吗?” “沈婶子和陆哥都心疼温同志,不可能不追究,曹叔那边装傻…嘖。” “爸,你这旅长当的可真没意思。” 许慧玲的话一时间让许旅长更鬱闷了:“你可真是我亲闺女,回来就是气我。” 许慧玲耸了耸肩。 方英也放下书,提出建议:“要不让小於去先问宋同志?” 方英口中的小於就是家属委员会的於大姐,本来家属院的矛盾就该是於大姐处理的。 只是宋佳欣是曹政委媳妇,怕於大姐治不住宋佳欣,陆温宴才带温元稚和沈彩霞直接来了许旅长这边。 “让於干事先去走个流程,不行我再来。” 於大姐好歹可以接触到宋佳欣,曹政委那边一直装傻躲他也不是事。 许旅长似乎是终於有了突破口,鬆了口气,一锤定音。 许慧玲一颗桃吃完,將桃核扔进垃圾桶:“我明天去温同志家,温同志不是送了我一幅画吗,我这次去沪市给她带了两条髮带。” 许旅长连忙喊住闺女:“闺女,明天帮我去打探一下温同志对这件事想法。” 如果知道温元稚要什么赔偿,曹家那边就比较好处理了。 “不要。”许慧玲拒绝的格外果断:“爸你想掺和那些破事,別带上我。” 许旅长倒也没强迫许慧玲,主要是许慧玲已经溜了。 “这孩子…” 方英也白了许旅长一眼有些不悦:“这种事你別使唤你闺女。” 许旅长默默闭嘴。 … 次日,正好是礼拜天。 许慧玲九点多就去了温元稚和陆温宴的家,她是第一次过来,路上还问了几个人。 住在温元稚附近的林婶子在家门口带孙子正好就给许慧玲指路了,见著许慧玲去了温元稚家,她连忙抱著孩子回家。 “儿媳妇,我刚看到许旅长家闺女去温干事家了,该不会是去找温干事麻烦吧?” 林婶子这句话是压低嗓音说出口的,还有些小心翼翼。 林婶子儿媳妇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许同志能找温干事什么麻烦呀?” 林婶子却是嗓音更低了:“以前不都说许旅长家闺女喜欢陆团长吗?” 林婶子儿媳妇从林婶子手上抱走自己儿子,帮著擦了擦手。 “娘,这都多久的事了,那温干事和陆团长都结婚一年多了,你可別再乱说了。” 眼瞅著林婶子想继续,林婶子她媳妇直接恐嚇她。 “那冯营长家妹子以前乱说这些话都被许旅长教训,当时沈婶子还没来部队。” “你这要是再乱说,就不止被许旅长教训,还要被沈婶子骂,別到时候家门都出不了。” 沈彩霞堵在苏春燕家门口骂人的画面,可是歷歷在目。 林婶子一听这话就怂了,乖乖闭嘴,那沈彩霞她可不敢惹。 不过,林婶子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我这不就是瞎猜嘛,而且又不和別人说,只和你说。” 林婶子的儿媳妇可不给林婶子侥倖的机会。 “娘,这隔墙有耳,你和我说待会被谁听到了传出去了怎么办?” 林婶子一听这话闭嘴了,摆了摆手:“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林婶子儿媳妇鬆了口气。 她这婆婆就是嘴碎了点也没什么坏心思,偶尔脑子不灵光,她提醒两句就成。 而另一侧,许慧玲也敲响了温元稚那边的院门,开门的是沈彩霞。 沈彩霞不认识许慧玲,有些茫然:“女同志,你是来找谁的?” 许慧玲弯眸笑了:“婶子你好,我是温同志的朋友,我来找她玩的。” 沈彩霞一听是温元稚朋友脸上顿时掛上了笑,连忙对著屋里头喊了声:“闺女,你朋友来了。” 温元稚原本是在书房画画的,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来,看到许慧玲时眼睛一亮。 “慧玲,你回来了?” 许慧玲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平时忙得很,经常去到处巡演,前段时间又去了沪市。 “嗯,昨天回来的。”许慧玲也弯了眸。 温元稚带著许慧玲进了屋,给许慧玲泡茶,泡茶的茶杯是木製。 温元稚有很多更好的茶杯但都不方便拿出来,一套木质茶杯是陆温宴帮她做的,给她平时待客。 没有多精巧但是胜在雅致。 温元稚泡了一壶花茶,许慧玲端著茶水,一旁还有红豆糕。 许慧玲吃著也喜欢的不得了:“供销社新上了红豆糕?倒是比以前的好吃不少!” “不是供销社新上的,是陆温宴做的,你喜欢的话待会给你带一盒回去。” 红豆糕是温元稚拿著方子指挥陆温宴做出来的,因为磨得很细,温元稚也愿意吃两口。 许慧玲惊了一下:“陆团长还有这手艺?” 温元稚弯眸轻笑:“嗯,陆温宴手艺很好的!” 许慧玲却是有些恍惚,从前她只知道陆温宴带兵厉害,能力强… 一时间许慧玲有些感慨,原来她了解的一直都是表面的陆温宴。 不过,许慧玲也就恍惚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也笑了起来,隨后也没再谈陆温宴。 许慧玲將自己带来的髮带拿了出来:“元稚,这是我这次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也许是怕温元稚不收,许慧玲不等温元稚开口就继续道。 “你送我的画很好看,比照片拍的还好看。” 温元稚也不是矫情的人,而且好朋友之间相处就该有来有回,所以温元稚很爽快收下了。 髮带是真丝材质的,很柔软,一条红色的一条墨绿色的。 “慧玲,谢谢我很喜欢!真的很好看。” 许慧玲见温元稚收了继续也鬆了口气,脸上笑容更多了。 她果然还是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 送东西推来推去没意思,爽快收下礼物表达喜欢也让许慧玲感觉送礼有了意义。 第三百七十九章:如果恢復高考 许慧玲在温元稚这坐了一上午,沈彩霞也出去找熟悉的婶子嘮嗑了,没再屋子里打扰两个小姑娘聊天。 许慧玲和温元稚说了沪市的繁华,还说了这次她们文工团新招了一批人。 那批人里面有一个特別有天赋的女同志,才十五岁。 但是那个女同志家给她订婚了,要她回去结婚。 许慧玲帮那个女同志和家里谈判了,最后那个小姑娘家里同意她十八岁再结婚。 许慧玲说到这的时候有些鬱闷和挫败:“你知道我最后怎么让他们同意那个女同志留在文工团吗?” “我说现在让那个女同志回去结婚最多就拿五十块钱彩礼,但如果她进了文工团,以后就可以认识部队的军人,和军人结婚彩礼再怎么也有两百。” “我觉得我挺没用的,最后说服对方的理由是让那个女同志待价而沽。” 温元稚听著很认真,在许慧玲嘆气的时候,温元稚握住了她的手。 “慧玲你真的好厉害,那个女同志现在才十五,她还有五年时间,这是你帮她爭取到的三年时间,也许三年后那个女同志能遇到想结婚的人,所以有其他办法摆脱她的家庭。” 温元稚语气很认真,她不是在敷衍许慧玲,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一瞬间,许慧玲不知怎么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了,抱住了温元稚。 文工团其他人都说,三年后那个女同志还是要结婚,来文工团目的是为了找个好男人,还不如现在回去结婚。 许慧玲当时没有爭辩,她想等她回来和温元稚说说,她感觉温元稚能理解她的想法。 “元稚你真好,我都开始喜欢你了。”许慧玲语气中难得有些撒娇。 许慧玲一直也是个骄傲的女同志。 陆温宴提著两个大包裹从外头进来了,正好就听到这句话。 沉默了一下,看了许慧玲一眼,目光有些警惕。 许慧玲自然是察觉到了陆温宴的目光,开始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温元稚怀里出来。 但当察觉到陆温宴目光中的警惕时,许慧玲翻了个白眼。 她不就是抱了一下温元稚吗? 陆温宴那目光是什么意思,她也是个女同志好不好? 和温元稚一样都是女同志! 许慧玲突然觉得陆温宴看著不太顺眼了,小气吧啦的。 不过,陆温宴见许慧玲从温元稚怀里出来了就收回了目光。 温元稚看到陆温宴回来了,手上还有两个包裹也起身探头去看了一眼。 “是妈那边寄来的包裹?” “嗯,还有婷婷寄来的。”陆温宴將包裹放下:“挺重的,应该又是一批书。” 书的重量和其他东西不一样,结结实实的,提在手里感觉就不同。 北城那边也许是有些乱,北城已经有段时间没寄东西过来,这突然又寄东西过来,估摸著是情况好了些。 “都是书?”温元稚纳闷了:“高中书不都寄过来了吗。” 高中那些书上次一次性全寄了过来,温元稚都看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书。”陆温宴老实回答。 许慧玲听著两人的话也有些好奇:“元稚,你在自学高中的书?” 许慧玲从许旅长口中听到过温元稚的情况,上过学,读过书,是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在部队高干子弟中不算什么,但是在农村大队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嗯!”温元稚点了点头,也没瞒著许慧玲:“年后开始学的。” 许慧玲“哦”了一声,认真夸到:“元稚,你真厉害。” 许慧玲是真心佩服温元稚的,能够自学高中课程可不简单。 因著许慧玲还在,温元稚也没有急著拆包裹,而是让陆温宴把包裹放到一旁。 陆温宴放好包裹后也没再客厅听两个女同志聊天,而是將客厅留给两个女同志自己去了厨房。 马上中午了,陆温宴正好去洗菜准备做饭,今天早上沈彩霞买了排骨,正好可以做个糖醋排骨。 可惜从北城带来的桂花用完了,做不了桂花排骨,今年桂花开的时候他采了多晒一点。 许慧玲却看著那边包裹,突然想到了在沪市朋友家听到的消息。 也许那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许慧玲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向温元稚,眼中笑容收敛,很认真的问温元稚。 “元稚,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恢復高考你会去参加高考吗?” 温元稚一愣,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大齐,皇室子嗣是不能参加科举的,而且温元稚还是公主,也不能参与朝政。 最后无非就是到了年龄出宫嫁人,温元稚然后拿著食邑,掌管中馈。 来到这个朝代,她知晓国家正在推行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上学,高考。 但是高考也已经取消了,她也没机会考虑。 但今天许慧玲问,高考如果恢復了她要不要参加… 许慧玲不可能莫名其妙问这个问题,而是对面许慧玲的目光有些认真。 温元稚心中突然有了些猜测,下意识握紧了手上杯子。 眼中难得的出现了几分茫然。 如果…高考恢復了她要不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