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第1章 直指咸阳 大秦帝国。 秦始皇嬴政横扫六合,令大秦雄踞九洲之巔。然太子之位空悬,他便闭关不出,誓要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寒风凛冽。 一条官道之上。 一列军队飞速奔驰。 队伍前列,坐著一位白衣青年,容貌俊朗。 “生在帝王之家,若无实力,终將一无所有!” “可恶!” 贏玄心中暗骂,袖中双拳紧握。 一种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他穿越至此已十八年,成为秦始皇第九子,却始终未能激活穿越者常有的系统,更无武道天赋。 始皇子女眾多,达二十有余。 为爭帝位,诸子之间尔虞我诈。 身为帝王血脉,稍有差池,便可能身首异处。 故而。 他未曾拒绝几位兄长的建议,主动离宫,前往边关,协助扶苏督建长城。 虽然。 心中不情愿,却只能隱忍不发。 若显露不满,恐怕性命难保。 这正是他多年低调行事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 武道修行分为多个阶段:后天九重、先天、指玄宗师、天象大宗师、陆地神仙…… 一旦踏入先天,便能以一敌百! 然而。 九州之中,多少人穷尽一生也难登先天之境! 先天之后,是宗师境界,又被称为指玄宗师。 此等强者,已是万眾仰望。 一旦成就指玄宗师,便能以一敌千。 若达天象大宗师,便可操控风云,劈山断水,万军之中斩敌首如探囊取物。 天象大宗师,已是超凡脱俗的存在! 每一位此等强者,无论去往哪一国度,皆可成为座上贵宾。 而在其上,便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此等人物,腾空而行,镇压一国不在话下。 贏玄掀开车帘,踏入马车,车轮滚滚,朝著城外驶去。 “叮!恭喜宿主,穿越满十八年,满足激活条件!” “帝王签到增幅系统,已开启!” “叮!恭喜宿主,穿越满十八年,满足激活条件!” “帝王签到增幅系统,已开启!” “系统初次激活,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请查收。” “礼包內容为风云世界天下会帮主白髮雄霸毕生修为,以及金刚不坏神功圆满之境。” “检测到宿主处境凶险,是否立即启用礼包中的两项奖励?” 此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声,在贏玄脑中响起。 “嗯?我终於有系统了?” 贏玄猛然睁眼,虽已歷练多年,能做到面无表情,此刻仍难掩喜悦。 有了系统。 面对重重危机,他將多出无数胜算! 心绪也为之一振。 贏玄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使用大礼包。 剎那间,他全身猛然一震,身体仿佛变得更强更硬,像是经歷了一次脱胎换骨。 体內的奇经八脉不断修復重组,一股股雄浑、霸道、汹涌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如同无尽海洋匯聚于丹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满四肢百骸! 更神奇的是,在贏玄的意识深处,骤然涌现海量信息! 这些信息赫然是关於“三分归元气”“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等绝学的修炼心得,而且皆是登峰造极的领悟! 令人惊异的是,贏玄的修为虽然飞速飆升,却被封锁在马车空间之內,外界毫无波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贏玄” “资质:普通” “修为:天象大宗师后期” “武功:金刚不坏神功(圆满),三分归元气(圆满),风神腿(圆满),排云掌(圆满),天霜拳(圆满),三分神指(圆满)” “白髮雄霸的毕生功力,已融合,金刚不坏神功已达圆满!” “天象大宗师后期!终於达到了!” 贏玄心头狂喜。 穿越十八年来,步步危机,他始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今,不仅修为大进,还掌握了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神功”,心中顿时踏实许多。 “系统,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虽然实力大增,但贏玄並未忘记系统的存在。 他知道,这才是自己真正崛起的依仗。 “宿主,【帝王签到增幅系统】拥有两项功能。” “第一:签到功能。宿主只要踏足九洲各地有名的城池或地点,便可隨机触发籤到,获得奖励。” “签到之地越有名,歷史越厚重,所获奖励也越丰厚。奖品涵盖诸天万界珍宝、灵丹、神药、功法感悟,甚至可召唤绝世强者!” “第二:增幅功能。凡是签到所得之物,只要未被秦始皇嬴政发现,便能隨著时间推移不断增强。一旦被嬴政寻到,增幅之力將失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贏玄闻言,双眼放光! 诸天万界宝物尽在其中! 灵丹妙药? 绝世神功? 强者传承? 只要不被父皇嬴政发现,还能不断增长变强! 倘若自己走遍九洲大地,不断签到,会积累多少宝物与力量? 届时,自身修为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到那时,皇子们的陷害与威胁,又何足掛齿! “系统,增幅机制,我签到得到的奖励,多久能提升一次?提升幅度有多大?” 贏玄在心中与系统交流。 “宿主,签到所得奖励,每半个月可提升一次!” “举例来说,宿主若获得小还丹一颗,半月后,会升级为大还丹。” “若是获得黑铁战甲,半个月后,將进阶为幽冥战甲。” “获得金钟罩功法,半月后,可进化为虎啸金钟罩功法秘籍。” “若签到获得先天初期的武者,半个月后提升为先天中期,一个月后进一步提升为先天后期。” “当然,物品或人物的初始等级越高,升级所需时间越久。” 系统的声音缓缓传来。 “明白了。” “那我现在先去边疆的绥州城完成签到任务。” 贏玄望著脑中的白色系统界面,眼神一亮。 . 贏玄骑马飞速前行。 忽然。 他看见前方道路中央,横著几具尸体。 “公子,我这就让人把尸体移开,马上就好!” 护卫统领铁云英上前,恭敬地拱手。 “去处理吧。” 贏玄轻轻点头。 铁云英转身,命令几名护卫上前清理尸体。 不久之后。 “公子,现场共有三具尸体,皆是中毒而亡。还有一名女扮男装的小乞丐尚有气息。她的护身软蝟甲上有毒,已经伤了两名护卫,那甲冑似乎不凡……” 铁云英低声向贏玄稟报。 “有毒的软蝟甲?难道……是她?” 贏玄心头一动,身形一闪,已来到那小乞丐身边。 女扮男装、小乞丐、毒蝟甲……这些线索让他想起了桃岛出走的那位少女。 这里可是综武世界。 此时。 那小乞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贏玄仔细观察她的脖子,果然没有喉结。 两名触碰过她的护卫脸色发白,神情惊恐,身体不断抽搐。 贏玄伸手一引,一股吸力笼罩两人,只见他们体內冒出两道黑气,被尽数吸出。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两名护卫毒性解除,立刻跪地叩首,感激不已。 “带上这小乞丐,我们继续前进。” 贏玄对护卫们点头,隨后转身朝马匹走去。 “是,公子!” 铁云英应声,命令护卫將小乞丐安置上马,队伍再次启程。 …… 一路上,所经村庄皆已化作废墟。 不见人烟,也无繁华城镇。 半日后。 “公子,青州城到了!” 贏玄等人在城门前停下,铁云英上前躬身行礼。 “很好,稍作休整,再启程前往边关绥州城。” 贏玄沉声吩咐,心中满是期待。 身为大秦九皇子的他,前往边关途中,一路畅通无阻。 “叮!探测到宿主抵达青州城,激活打卡任务!是否確认打卡?” 当贏玄骑马踏入城门的一刻,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声音。 “打卡!”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恭喜宿主,打卡成功,奖励10万大雪龙骑召唤兵符!” “叮!恭喜宿主,触发帝王打卡加成效果,召唤出10万大雪龙骑后,满半月可激活强化机制!(注意:若大雪龙骑被秦始皇察觉,强化將自动终止!)” 紧接著,贏玄的意识中再次响起提示音。 与此同时,在他的系统物品栏中,浮现出一枚雪白如玉、形似猛虎的兵符! 它通体散发出淡淡光晕,灵韵繚绕! “我靠,开局就送10万大雪龙骑!半个月后还能强化!” “这强化之后,是20万?还是直接翻倍到30万?” 听到提示后,贏玄眼神一亮。 若真如此, 那简直是爽翻天! 若真能召唤出百万大军,那还怕什么? 百万龙骑踏雪而来,直指咸阳! 想到这里,贏玄內心不禁一阵火热。 “还有,这可是我路过的第一个城池,如果九州所有城池都能打卡,再叠加强化效果,我能得到多少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 若是走遍九州所有城池完成打卡,那收穫恐怕难以估量!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就在此时,那位女扮男装的小乞丐缓缓睁开双眼。 “无妨……” 贏玄摆了摆手,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流落在这荒僻之地?” “我……我叫黄蓉。” “一路游歷至此,途中遇上歹人……幸得公子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眼神微微闪动,低声答道。 “嗯?这名字,听著像是女子用的……” 贏玄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我正要去边关,身边缺个做事的人。” “在我身边做事一年,便可还清恩情。” 贏玄心里清楚得很。 第2章 九洲之主 黄蓉,正是桃岛主黄药师的女儿,厨艺了得,什么叫鸡、熏田鸡腿、八宝肥鸭、银丝卷……那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留在身边,不愁吃喝。 原本,贏玄打算不走边关,而是四处游歷。 但系统突然激活,提示他每到一城便可打卡获得奖励,他便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前往绥州城完成打卡任务。 “什么?” “你要我做你一年的丫鬟?你……” 黄蓉睁大双眼,一脸茫然。她没有察觉到,对面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早已识破她女扮男装的偽装。她一时激动,险些暴露身份,连忙改口掩饰。 “这有什么不妥吗?让你为难了?” “你可別忘了,你体內伤势严重。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在荒野中早就性命不保。” “你若真想离开,也简单,只要拿出万两黄金,你现在就可以走。”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万两黄金?你乾脆去抢好了!” 黄蓉一听,睁大眼睛望著贏玄,满脸不可思议。 她身上別说万两黄金,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 “听你这话,是觉得自己性命不值这么多钱?” 贏玄淡淡一笑。 黄蓉沉默不语。 “好,我答应你,就一年!” 片刻后,她那黝黑的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开口说道。 “这才对嘛。” 贏玄微微一笑。 大秦,咸阳宫。 地底深处,一座金光闪耀的石室中,一名身穿黑金龙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石台之上。 忽然,对面石壁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开口:“你心绪不寧,这会影响你的突破。” “六国残党尚未清除,皇子之间爭斗不断,朕怎能安心?” 黑金龙袍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你专心突破便是,我还能支撑六年。” 虚幻身影低声说完,便悄然消散。 “六年……” 秦始皇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继续修炼。 半个月后。 “公子,绥州城到了。” 护卫铁云英上前恭敬稟报。 “好。” 贏玄翻身下马,望向前方城池,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不知这次在绥州城,能否触发籤到奖励。” 这半个月来,他们途经六个城池,其中四个规模小於青州的都没触发籤到。只有临远城和金虎城,与青州规模相当,分別获得固本培元丹十瓶,以及五行真罡剑一把。 铁云英走到城门前,递上文书信物。 不久后,他返回稟告:“公子,可以入城了。” “吱呀——” 城门缓缓打开,贏玄骑马而入。 “叮!恭喜宿主抵达绥州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马上籤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五千锦衣卫,东厂督主曹正淳!” “叮!恭喜宿主触发帝王签到增幅效果,当前签到奖励將在半个月后获得强化。”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得五千锦衣卫,还附赠了曹正淳!” 贏玄心中一阵欣喜。 但时机未到。 现在还不是收服锦衣卫与曹正淳的时刻,贏玄径直朝绥州主城的城楼而去。 绥州。 城楼內,大堂之中。 “蒙恬,拜见九公子!” 一位身穿金甲、气宇轩昂的將领快步上前,对著贏玄抱拳行礼。 “蒙將军无需多礼。” 贏玄回了一礼,两人隨即落座。 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走来,是一名面容俊朗、气质出眾、带著几分书生气息的青年公子,他快步走近,握住贏玄的手,眼中带著惊喜。 “九弟,一晃多年,你竟已长得比我还高了。” “是啊,大哥。” 贏玄望著扶苏,轻轻点头。 在诸位皇子之中,扶苏是唯一始终善待他的人。 记忆中。 扶苏信奉儒家,讲究忠孝,最终却被李斯与赵高假借圣旨逼迫自尽,结局淒凉。 可如今。 他已来到这个世界,扶苏的命运必將改写。 贏玄察觉到。 扶苏的修为已达先天巔峰! “九弟,父皇……是否已经出关?” 扶苏望著贏玄,语气中透著期待。 若秦帝出关,便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这將是举国之喜。 “尚未出关,我已有数年未见父皇。” 贏玄神色沉稳地回答。 “父皇未出关,却派你来边疆。” 扶苏望向远方,若有所思,接著道:“你来了也好,我们兄弟总算可以多些时日相处。” 贏玄应了一声。 他心中已有打算,过几日便会离开,踏上江湖游歷之路,在九州七国与诸多小国的重要城池中,开启签到。 如今身负“帝王签到增幅系统”,自然要好好利用。 夜色渐深。 绥州城楼之上。 扶苏一袭青衣,负手而立,遥望远方草原。 “大公子,陛下尚未出关,九公子却被派来边疆辅佐您修筑长城,此事……” 蒙恬躬身问道。 “我明白,这是二弟与三弟联手排挤所致,接下来恐怕轮到十八弟了。” 扶苏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无奈。 “令人意外的是,九弟一向被认为毫无武道天赋,竟也被他们针对。” 他轻嘆一声。 “据隨九公子而来的护卫所言,他曾施展剑气斩杀隨行太监李连昌,武道修为恐怕已至先天。” 蒙恬眼神一凝,低声说道。 “什么?” 扶苏震惊地抬头。 “九弟能够发出剑气?” 他满脸不敢置信。 须知,剑气离体,意味著踏入先天之境。 而在所有人眼中,九弟在大秦的表现一向毫无根基,几乎已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没想到,他竟深藏不露至此。 城外五十里。 一处山丘后的平原上。 “属下杜云飞,率十万大雪龙骑,恭迎主人!” 一名身穿银甲、手持银枪、气势凌厉的將领单膝跪地,恭敬地低首於贏玄面前。 在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骑兵阵列,肃然无声,只待號令。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银甲大军,十万人整齐列阵,气势冲霄,正是大雪龙骑兵! “好,都起来吧!” 贏玄对杜云飞说道,语气沉稳。 “是,主人。” 杜云飞低声应命。 “你们既已被我召唤,我便实话告诉你们,眼下我並无粮草供应。” “这里便是关外,匈奴之地。匈奴多次犯边,罪行累累,必须予以惩治!我命你等即刻出征,攻入匈奴,夺取可供半月之用的粮草补给。半月之后,再听我號令!” 贏玄望著眼前这支十万人的铁血骑兵,心中已有盘算。 大雪龙骑。 只要不让父皇知晓是自己召唤出来的,每半个月便可获得一次战力增幅。 只要杜云飞能率领这十万人撑过半月,便可迎来一次实力提升! 这种签到奖励机制,每过半月便有一次增强,隨著时间推移,这支力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若是兵力足够强大,別说击溃匈奴,將其纳入自己掌控,成为匈奴之主,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届时…… 贏战、贏玄,呵…… “主人,我等大雪龙骑天生为战而生!” “定不负所托!” 杜云飞目光如炬,声音鏗鏘有力。 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自他体內迸发而出! “请主人放心,我等必將大败匈奴,凯旋而归!” “灭匈奴!” “……” 十万龙骑齐声怒吼,声震天地,锋芒毕露! “好!我等著你们胜利归来!” 贏玄看著杜云飞和这支银甲大军,心中满是期待。 大雪龙骑,號称天下最强铁骑!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支传说中的骑兵,到底有多强! “属下这就出发!” 杜云飞向贏玄抱拳行礼。 十万龙骑,铁蹄滚滚,如一把锋利长矛,直扑草原深处。 …… 绥州城。 主城楼上。 大公子扶苏与大將军蒙恬立於高处,遥望远方。 “报!” 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至,拱手稟报:“大公子、蒙將军,距绥州五十里外丘陵后,突然出现一支神秘骑兵,人数不下十万,正直扑草原腹地!” “什么?神秘骑兵?直扑草原腹地?” “莫非是匈奴新练的精锐?” 扶苏闻言,眉头紧锁。 匈奴一直是大秦的心腹之患,屡次入侵边关,劫掠百姓。 大秦修筑长城,本就是为防其侵扰。 如今长城尚未完工。 若是匈奴真已练出新锐骑兵,对大秦而言,绝非好消息! “继续打探!” 蒙恬远眺天边,神情凝重。 翌日清晨。 绥州城。 城府大堂中。 “你说什么?九弟,你要游歷九洲?” 扶苏看著贏玄,满脸疑惑。 一旁的蒙恬也露出不解之色。 “嗯,修筑长城,有你在便足矣,抵御匈奴,自有蒙將军,至於我,只愿在有生之年,走遍九洲,领略九洲壮丽山河!”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的计划是藉助系统,在九洲各地城池签到,获取奖励。 逐步积累实力。 待羽翼丰满之时,別说大秦皇位,便是整个九洲,也可纳入囊中! “这……” 扶苏听后,神色复杂。 九弟意志坚定,志趣各异,难以强求。 况且。 此举或许正是九弟保全自身的良策。 “大哥,此行未知归期,但愿兄弟仍有重逢之日!” 贏玄拱手,向扶苏与蒙恬行礼。 “既然九弟心意已决,大哥便不再挽留,愿你一路安好!” 扶苏点头回礼。 “保重!” 贏玄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离去。 “蒙將军,你武道造诣在我之上,可曾看出九弟的修为深浅?” 扶苏望向蒙恬,出声询问。 “大公子!” “属下之前未曾留意,方才细察,竟发现九公子似乎从未修炼过武功,甚是古怪。” 蒙恬望著贏玄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 他仔细探查,竟未察觉贏玄有任何武道气息! “竟有此事?!” 扶苏眉头紧锁。 连蒙將军都看不出,那九弟要么远胜於他,要么確实毫无修为! 眾所周知,九弟本无武道天赋。 护卫所言他曾以剑气击杀太监一事。 莫非…… 是护卫误看? 翌日下午。 绥州城。 无边草原之上。 六十里之外。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黄蓉紧隨白衣胜雪的贏玄身后,轻蹙眉头。 此时。 她已换回女儿装扮。 一年之约迟早会暴露,她索性坦然示人。 “游歷九洲,人生一世,若不能踏遍世间奇景,岂不枉来此生?” 贏玄目光投向远方,嘴角微扬。 “游歷九洲?太好了!我也正想走遍天下!” 黄蓉眼中泛起欣喜,隨即又带著几分狐疑。“你当真捨得皇子之位,甘愿行走江湖?” 要知道。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呵呵,皇子之位,不过尔尔!” 贏玄轻笑,目光深远,心中暗想。“不知杜云飞是否已夺得匈奴粮草?” 如今。 他要做的,不是皇族中人。 而是九洲之主! 就在此刻。 马蹄声如雷。 第3章 壮大势力,再回大秦 草原尽头,一支银甲骑兵如潮水般奔涌而至! “啊!!” “是匈奴骑兵!公子,快走!” 黄蓉望著远方奔袭而来的敌军,脸上满是焦急。 匈奴骑兵常常南下侵扰大秦边境,焚毁村庄,劫掠粮食、財物,掳走女子。 女子若落入匈奴之手,命运尤为悲惨。 “无碍。” 风雪呼啸,大雪龙骑如风暴般奔腾而来,贏玄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平静如水。 见贏玄面色从容,黄蓉却心如擂鼓,站他身后,紧张万分。 她实在想不通,贏公子为何能如此镇定,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洪流,竟毫无惧意。 大雪龙骑驰骋草原,速度极快,宛如狂风扫过大地。 转眼之间,骑兵已来到贏玄与黄蓉数百丈外,齐齐勒马止步。 一员身披银甲、气势如虹的將领策马飞奔而来。 “属下杜云飞,参见主公!” “任务完成,属下率十万大雪龙骑,歼敌匈奴精锐十万,缴获战马八万匹,粮草无数,头曼单于仓皇逃入草原深处。请主公移驾头曼大帐。” 战將在贏玄十丈外下马,单膝跪地,恭敬稟报。 “不愧是我大雪龙骑!杜將军,你们立下大功了!起来。” 贏玄嘴角微扬,语气中满是讚许,示意杜云飞起身。 “公……公子,这些骑兵,是你的部下?” 站在贏玄身后的黄蓉,一双明眸睁得滚圆,一手掩住嘴唇,满是震惊。 杜云飞称贏玄为主公,这意味著,这支铁骑不属於大秦! 而是贏玄的私人军队! 黄蓉曾在大秦各地游歷,曾听闻九皇子贏玄平庸无能,是诸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谁知,他竟暗中掌握著十万精锐骑兵,埋伏在草原之上。 这十万精锐刚刚斩杀十万匈奴铁骑! 这是何等惊人的战果? 须知匈奴头曼单于诡计多端,狡诈如狐。 大秦名將蒙恬镇守边疆多年,始终未能將其彻底击败。 而贏玄的铁骑却將头曼打得仓皇北逃! 若此消息传开,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自然。” 贏玄点头回应,隨后对杜云飞说道:“走吧,去头曼的营帐看看。” 头曼单于的主营非比寻常,说不定还能触发籤到奖励。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遵命,主人。” 杜云飞抱拳一礼,待贏玄上马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大军隨即向北疾驰。 绥州城头。 “什么?草原上突然出现十万身穿雪衣的神秘铁骑,击溃十万匈奴精锐?” “头曼单于已逃入草原深处?” “消息属实吗?” 蒙恬立於城楼之上,望著眼前报信的军士,眼中儘是震惊。 他与头曼交手多年,深知其狡猾难缠。 这股神秘骑兵竟能將他打得节节败退,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世上,竟还有比黄金火骑更强的骑兵? “回將军,属下已反覆確认。” “若將军不信,可再派人打探虚实。” 探子神色坚定,语气掷地有声,那份震撼仍掛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 蒙恬接连收到五拨斥候传来的相同消息。 確有十万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骑兵,攻破匈奴单于头曼的主营,斩杀十万匈奴精锐! “蒙將军,这支银甲骑兵究竟从何而来?” “竟能逼得头曼退守草原腹地?!” 扶苏凝望远方辽阔的草原,神情惊愕,难以掩饰內心的震动。 须知。 大秦边军共三十万,尚且无法將十万匈奴骑兵尽数歼灭! 原因在於。 匈奴骑兵行踪诡秘,善用快马突击,劫掠之后迅速隱入茫茫草原,极少与敌正面硬撼! 而这支神秘部队,竟全歼十万匈奴铁骑,实在骇人! 更关键的是。 这支银甲铁骑,並非出自大秦! “公子,您在此坐镇,我亲自带兵前去探查。” 蒙恬略作思忖,语气沉稳地说道。 “好,蒙將军,敌情不明,务必谨慎行事。” 扶苏頷首应允。 “明白。” 蒙恬点头应声,取了兵器,立即调集三万骑兵,出城疾行。 此时。 距绥州城五百里外。 一片连绵不绝的营帐铺展开来。 最大的一顶营帐內。 贏玄端坐上位。 黄蓉手持一罐马奶,正往他碗中缓缓倒入。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匈奴单于头曼旧帐,触发籤到任务!是否执行签到?” 脑中突兀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双眼一亮,意识迅速確认。 “叮!签到成功,奖励宿主半步陆地神仙境强者——武尊毕玄!” “叮!恭喜触发帝王增幅效果,本次签到所得的武尊毕玄,將於半月后获得修为提升!”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武尊毕玄?” “妙极!” 贏玄精神一振,立刻调取信息。 武尊毕玄,半步陆地神仙境! 此人来歷非凡。 人称【武尊】,雄踞大漠的顶尖高手,曾为东tu厥大將军。 与大隋第一高手“散人”寧道奇、高ju丽宗师“奕剑大师”傅采林,並列武林三大宗师。 其绝学“炎阳奇功”,纵横大漠数十年,威名不衰! 有此强者护佑,贏玄顿感底气十足! 心念一动,武尊毕玄现身帐外百步之遥。 “主公!帐外有人自称大漠武尊毕玄,说是您属下!”片刻后,杜云飞在帐外高声稟报。 “让他进来。” 贏玄微微頷首,朝杜云飞点头示意。 “武尊?毕玄?” “这怎么可能?” 杜云飞话音刚落,黄蓉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大宋五大绝世高手之一黄药师的女儿,黄蓉年幼时便听父亲讲述过九洲大陆上的顶尖强者。 其中一人,正是毕玄。 毕玄,大隋王朝西陲东tu厥部落的统帅,修习炎阳奇功,横扫草原无敌手,早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就算尚未登临陆地神仙之境,也应是天象境巔峰。 如此人物, 怎会是贏公子的属下? 八成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黄蓉正自忖间,一名身材魁梧、身披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迈入。 “属下毕玄,拜见主公!” 他走入厅中,朝著贏玄恭敬抱拳行礼。 此人双臂肌肉虬结,皮肤如古铜般泛著光泽,双腿修长,气势凛然,一头黑髮束於脑后,鼻樑高挺,目光深沉如海,令人不敢直视。 他浑身散发的气息,强横至极。 “果然不凡,与父亲所言一模一样,应是无疑了!” “可这等绝世高手,竟会听命於贏公子?这太惊人了!” 黄蓉心惊不已,目光在毕玄与贏玄之间来回游移,震撼难平。 “嗯,不必多礼。” 贏玄看著毕玄,眼中浮现一丝满意,开口问道:“你现在修为如何?若与大秦剑圣盖聂交手,胜负几何?” “主公,属下五年前已入半步陆地神仙境,久闻盖聂之名,愿与一战。” “若他亦是半步陆地神仙境,属下胜负各半。” “若其已入陆地神仙境,属下恐难取胜。” 毕玄神色肃然,躬身答道。 “哦?” 贏玄心头微震。 原来半步陆地神仙,与真正陆地神仙之间,竟有如此差距? “主公,修为越高,境界之差,便如天渊。” 毕玄沉声道。 “嗯。” 贏玄略一沉吟,隨即目光一凛:“毕玄,我命你隨杜云飞將军,率十万大雪龙骑,追击头曼,取其首级,於狼居胥山祭天,震慑草原。同时,灭月氏、东胡、桴觥、莎车,建立雪羽神朝!” 这是贏玄早已擬定的计划。 十万大雪龙骑,灭匈奴,占据草原,而后借特殊之力,隨时间推移逐步增强战力。 每半月增强一次。 只要父皇不知情,这种增强便会持续下去。 而武尊毕玄, 每半月也可提升一次修为! 修为越强,进阶所需时间就越久,但因有系统的强大加持,武尊毕玄要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已近在眼前! 如此一来, 有了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武尊毕玄坐镇后方,杜云飞便可统御越来越多的大雪龙骑,向外扩张,建立雪羽神朝,將不再只是设想! “是,主公!” “主公,属下必不负所托!” 武尊毕玄与杜云飞皆神色肃然地回应。 “好,你们即刻出发。” 贏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尊毕玄与杜云飞转身步出军帐。 此时, 距绥州城边关百里之外。 “这是从何处来的精锐骑兵?” “竟如此强悍!” 大將蒙恬率领三万铁骑,立於断壁残垣之间,望著满目疮痍的战场,脸上浮现震惊神色。 他领军已有二十多年, 对战场的细微变化极为敏锐。 眼前局势异常清晰——敌人未做任何抵抗。 世人所传狡诈凶残的匈奴铁骑,面对这支银甲骑兵,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蒙恬心中,惊骇与忧虑交织。 如此精锐之师,若挥兵南下侵犯大秦,他手中三十万黄金火骑,能否抵挡得住? “曹正淳!” 待武尊毕玄与杜云飞离开,贏玄沉声唤道。 “主公,属下在此!” 一名身著红袍、鬚髮皆白的老太监,如鬼魅般闪现於帐中。 “派遣锦衣卫前去探路,本王要外出游歷天下。先去大秦邻境的大隋王朝,查看一些名山胜水、州城古蹟。你则暗中隨行,隨时护我周全。” 贏玄望著曹正淳,语气沉稳地吩咐。 贏玄其实更想就近前往大秦境內签到, 尤其是咸阳,声名远播,签到后的奖励定然丰厚。 但问题在於, 若是在大秦签到,所得奖励极易被秦始皇嬴政察觉。一旦被父皇察觉,便无法获得系统增幅。 相比之下,在九洲其他王朝签到后,可將奖励藏匿於暗处,静待增幅,才是上策。 他也曾想过秘密前往咸阳签到,然而系统提示必须光明正大地进入咸阳,才能触发任务,暗中前往並不奏效。 更何况,母妃仍在冷宫之中。 他决定,先游歷九洲各地王朝,通过签到提升实力,壮大势力,再回大秦! 届时,救出母妃, 这一天不会太远。 “是,主公。” 曹正淳恭敬抱拳。 “对了,游歷时称呼我为『公子』,战时再称『主公』。” 贏玄稍作思索,补充道。 “遵命,公子。” 曹正淳躬身应声。 “小黄蓉,我们也要启程了。” 贏玄交代完毕,转头对身旁的黄蓉说道。 “好,我知道了。” 黄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贏玄背影上,內心震撼不已。 这还是那位大秦的九公子吗? 她觉得自己有些难以理解眼前的情况。 她曾经听说过一些传言。 大秦的九皇子贏玄,据说是所有皇子中最不成器的一个。 不仅没有武道修为。 第4章 一统天下將不再是梦想 还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但事实却並非如此。 这个被世人视为废物的贏玄,其实身手不凡! 更统率著十万精锐无比的大雪龙骑! 这支军队曾將匈奴首领头曼打得仓皇逃入草原深处! 不仅如此。 他还拥有五千名武功皆达后天九重的锦衣卫! 以及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太监! 尤其关键的是,他的麾下还有一位接近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武尊毕玄! 若是这些消息传扬出去,天下会如何震惊? 他竟命令手下为自己开闢疆土建立雪羽神朝,而他自己则逍遥在外,游歷四海! “走吧,还在发呆吗?” 贏玄轻抚著陷入呆滯的黄蓉的头髮说道。 “公子,你弄乱我的髮髻了。” 黄蓉嘟起嘴,略带不满地回应。 “你的髮丝柔顺,摸起来很舒服。” 贏玄笑著,身形一闪,已离开营帐。 帐外。 杜云飞为贏玄备好了两匹黑玉麒麟宝马。 两人骑马飞奔,朝著草原的边缘而去。 此时。 大隋王朝。 长白山脚下。 三十里外的一条小路上。 这里与大秦交界,平日少有人至。 一名身穿黑衣、赤足而立、容貌惊艷的少女。 和一名身著白衣、面覆轻纱、气质出尘的少女,正激烈交锋。 二人武功高强,一招一式之间。 泥土飞扬,草木折断。 “我圣门所为,皆为苍生,若你执意阻我,妃暄只能全力出手!” 白衣蒙面女子目光如刃,语气坚定。 “嘻嘻,师妃暄,你嚇得了我吗?” “有什么本事,儘管施展出来,让我瞧瞧你魔门天魔大法的威力!” 黑衣少女一笑,身形如幻影般飘向师妃暄。 师妃暄神色一凝,已然察觉对手的不凡。 轰隆隆! 轰隆隆! 两位天之骄女的激斗,震动方圆数十里! 半个时辰过去。 二人皆嘴角带血,靠在路边,彼此凝视。 这一战,耗尽了她们的真气,伤势不轻,再无力动手。 此刻。 哪怕一个普通人都可能取她们性命。 正当此时。 远处大道上,两骑飞奔而来。 师妃暄见状,心中一紧,试图调息恢復,但真气枯竭,难以运转。 片刻后。 两骑已至近前。 来人是一位白衣翩然、风度不凡的青年。 与他同行的,是一名容貌绝色、身形曼妙的少女。 “公子,稍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她们。” 黄蓉看著地上坐著调息的二人,对贏玄说了一声,便下马朝师妃暄与那黑衣少女走去。 “不用多说了,此地是长白山。”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 黄蓉一听,隨即明白过来。 她记起先前老太监曹正淳已带领五千锦衣卫先行探路,自己再去问路確实多余。 “叮!系统提示:您已进入大隋王朝长白山区域,签到功能已激活,是否立即执行签到?” 就在这个时候,贏玄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总算可以签到了。” “確认签到。” 听到提示后,贏玄立刻在心中回应。 “叮!恭喜宿主,在大隋王朝著名地点长白山签到成功,获得人物【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叮!恭喜宿主,触发帝王签到增幅机制,鲁妙子的匠艺与修为將在半月后获得提升!” 紧接著,系统再次发出提示音。 “这次签到竟然获得了鲁妙子?” 贏玄心中一震。 他对鲁妙子早有耳闻。 此人可谓无所不通,武学、医术、园林、建筑、兵法、易容、星象、占卜、机关等无一不精。 大隋长安城中,那座机关密布的“杨公宝库”正是出自其手,被称为“天下第一巧匠”。 自己通过签到所得,可涵盖诸天世界。 只要不被父皇嬴政察觉,便可持续获得增强,越发强大! 这些签到所得的宝物,可以藏於九州各地。 若得鲁妙子相助,设计精妙机关,便可將一切藏匿得天衣无缝,让父皇无法察觉。 如此一来,便可持续增幅! ............ 绥州城。 城楼之上。 “蒙將军,那支神秘铁骑,正在围剿头曼单于?” 公子扶苏身著白衣,神色中透出担忧。 “公子!属下已查明,那支铁骑正深入草原两千余里追击头曼,这次他怕是凶多吉少!” 蒙恬语气复杂,既有欣喜也有忧虑。 欣喜的是,匈奴这一大患终於有望剷除! 忧虑的是,这支部队战力惊人。 若是將矛头对准大秦,后果难以预料。 “继续打探,无论如何,边关必须守住!” 扶苏语气凝重。 “属下明白!” 蒙恬抱拳应命。 咸阳。 三皇子府。 贏玄负手而立,静静站在园之中,目光望向远方。 “公子,边关传来九公子的消息了!” 忽然,一道黑影跪於其身后,低声稟报。 “讲。” 贏玄微微挑眉,神色淡然。 “九公子在边关只停留一日,便向大公子辞行,离开咸阳,游歷九州,目前行踪不明。” 黑衣人恭敬回稟。 “游歷?呵!算他逃得快!” 贏玄眼神微冷,目光微敛。 “黄蓉,我们走!” 贏玄完成签到,获得人物奖励,心情颇为愉悦。 自是迫不及待地前往下一处签到地点。 “是,公子!” 黄蓉应声点头,牵马准备启程。 贏玄却未动身,他驻足原地,望向远方,嘴角微微扬起。 “哈哈哈,想不到,这次燕地竟有如此艷福!” “竟有三位绝色佳人!妙极!” 远方,一位身量高挑、身披灰袍的老者踏草飞掠而来,狂笑之声震耳欲聋,迴荡四方。 “是你!边不负!” 望见那灰袍老者,脸色骤然苍白。 她心知肚明。 边不负乃是师父祝玉妍的师弟。 武功已达天象大宗师初期。 此人曾覬覦师父美貌,未果后转而对师父之女单美仙下手,还生下了女儿单婉晶。因魔门大局,祝玉妍只得隱忍周旋。 这边不负生性荒淫。 喜好美色,曾多次对她流露覬覦之色。 如今,她身处长白山,体內真气枯竭,岂不正入虎口? “师侄,师叔可是念你多时,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这位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仙子?嘖嘖,肌肤细腻白皙,真是妙人;那位也不差,尤其是那双眼睛,灵气十足,老夫都喜欢!” 边不负抚著鬍鬚,目光扫过、师妃暄与黄蓉三人,最终落在贏玄身上,眉头一皱,冷冷道:“小子,念在老夫今日心情不错,自行了断吧!” 声音冷如寒冰,似从地府传来。 “聒噪!” 贏玄眼神一冷,使出风神腿,身形如风中神龙,一闪而至。 瞬息间已至边不负身侧。 “嗤嗤嗤!” 贏玄施展三分神指的终极一式——三分天下! 三分天下这一式,指劲如锥形,分上、中、下三路齐攻。 其真气凝练之度,甚至超越了“断玉分金”! 不仅如此,那锥形指劲一经发出,便呈高速螺旋状,极大增强了穿透力与杀伤力。 此式融匯“以点破面”的武道至理! 更何况,贏玄本身修为已达天象大宗师后期,施展出的三分天下威力更盛。 而边不负不过天象大宗师中期,猝不及防之下,当场中招。 眉心、咽喉、胸口,三处要害瞬间被锥形螺旋指劲洞穿,鲜血狂涌! “呃呃……” “你……” 边不负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指向贏玄,隨即歪倒在地。 双目怒张,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年轻人一招击杀。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这……便是公子真正的实力?” 黄蓉睁大眼睛,满脸震惊地望著贏玄。 她曾被贏玄所救,知道他手下有两位高手,一位是半步陆地神仙境的毕玄,另一位是天象大宗师曹正淳。 虽然她不清楚眼前这老者的真正实力,但她见过父亲黄药师出手。 这老者的气息,竟只略弱於黄药师一筹! 可就这么一位强者,竟被贏玄一招斩杀! 那岂不是说,贏玄的修为,已经可以与黄药师比肩? 在她心里,贏玄的武功再高,顶多也就是指玄宗师。 毕竟,贏玄年纪摆在那里,高深的境界,通常都需要岁月沉淀。 他是怎么做到的? “嘶!” “他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师妃暄望著贏玄,眼中儘是震惊。 她的天赋,在慈航静斋中无人能及,如今也只是指玄宗师中期。 而眼前这青年,竟一招就斩杀了天象大宗师中期的阴不惭! 这至少得是天象大宗师后期的实力!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天象后期! 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人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居然已有斩杀边不负的实力!” “他的天赋,恐怕连我圣门的诡帝都无法比擬!” 她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天资卓绝,和慈航静斋的师妃暄暗暗较劲。 但此刻,看著贏玄,她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黄蓉,我们走吧!” 贏玄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黄蓉,开口说道。 “是,公子!” 黄蓉点头答应。 “慈航静斋师妃暄,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师妃暄望著贏玄的背影,轻声说道。 贏玄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师姑娘,你们慈航静斋在代天选帝?选的是九洲之帝,还是大隋之帝?” “公子,我慈航静斋此举,只为天下苍生,选出一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明君!” 师妃暄沉思片刻,答道。 “代天选帝?” “嗯,將来,这九洲之地,只能有一位帝王。” 贏玄目光坚定,低声自语,隨后策马离去。 师妃暄细细品味他的话,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深意。 黄蓉跟在贏玄身后,听闻此言,美目中泛起异样神采。 贏玄与黄蓉並肩前行。 “前面过了济州城,就是扬州了,不知道这次能签到到什么奖励?” 贏玄望著远方,一座如巨兽般盘踞大地的城池——济州城,眼中满是期待。 黄蓉蹦蹦跳跳地走在贏玄身后,神情愉悦。 这一路走来,风景各异,正合她的心意。 “这个厨娘还不错。” 贏玄望著前面那道拎著大辫子、蹦蹦跳跳的身影,嘴角微扬。 这些天里,黄蓉做了几次饭,尤其是叫鸡,味道极佳,他吃得非常满意。 “叮!宿主请注意,您之前获得的签到奖励——十万大雪龙骑,如今已满足半个月增幅条件,成功翻倍!当前数量已更新为二十万!” 忽然之间,一道来自系统的提示音在贏玄脑中响起。 以大雪龙骑本身所具备的惊人战力而言, 若能持续获得增幅,待其数量达到百万之时,横扫九州,一统天下將不再是梦想! 第5章 半年后,再见 只是眼下, 唯一统兵的將领是杜云飞,若再有一位智谋出眾之人辅佐,便更理想。 比如当年辅佐刘备的诸葛孔明那样的谋士。 “嗯,其余签到奖励尚不满半个月时限,暂时无法触发增幅。” 贏玄心中暗自盘算,对接下来可能获得的强化更是满怀期待。 济州城, 如今由知世郎王薄掌控。 凡欲入城者,皆需接受盘查。 不过, 贏玄气质温润,黄蓉更是姿容绝世,城门守卫见状,未加阻拦,直接放行。 “叮!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济州城,触发籤到机制,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跨入城门的一剎那,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迅速確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成功获得秦始皇佩剑——天问剑!” 隨著提示音落下,贏玄立即发现系统物品栏中,多出了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 剑身银白,表面布满网状纹路,散发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帝王威压。 “没想到,这一次签到居然获得了父皇嬴政的天问剑?” 贏玄睁大双眼,脸上写满惊讶与激动。 须知, 在楚国著名剑师风鬍子所著的《剑谱》中,天问剑位列榜首! 唯有天命之子,方能得其认主。 名剑择主,自古皆然,天问亦不例外。 庄子曾作《说剑》一文,其中將剑分为三等: 一为庶人之剑,逞凶斗狠; 二为诸侯之剑,以勇武为锋,以贤才为骨; 三为天子之剑,山河为刃,五行作法,统御天下。 天问,正是那传说中的天子之剑。 “不知此剑若再经增幅,最终会演化为何等神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贏玄目光深邃,满是期待。 济州城已有天问剑现世, 那扬州呢? 毕竟,那是隋帝杨广修建行宫之地。 另一边, 大秦都城咸阳。 咸阳宫內,十八皇子胡亥的府邸中。 “老师,真没想到,九哥竟能身藏武功,一剑斩杀了三哥安插的眼线!” “他竟將所有人蒙在鼓里,隱藏得如此之深!” 胡亥望著眼前的赵高,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惊。 “这十多年来,九公子始终表现平平,无人察觉他的真实本事。但如今被逼出江湖,怕是连二公子、三公子也自身难保了。” 赵高贴近胡亥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师,我明白,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胡亥眼神微缩,开口问道。 “公子,假如九公子在江湖中遭遇不测,谁最有可能被怀疑?” 赵高朝窗外扫了一眼,確认无人,这才靠近胡亥,低声耳语。 “老师所言极是!” “那这件事,就由老师来操办吧!” 胡亥顿时神色一振,眼中闪出精光。 皇帝闭关,太子之位尚未確定。 二哥与三哥藉口派遣九哥前往边关,目的就是让他远离帝都,失去继位的可能。 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自己了。 若是九哥出了事,那二哥与三哥定会陷入麻烦。 毕竟九哥也是大秦皇室血脉! 如此一来,不仅除去一个潜在的威胁,也能削弱二哥和三哥的势力,一举两得。 “遵命,公子!” 赵高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 绥州城內。 城楼之上。 “蒙將军,那支神秘骑兵名为大雪龙骑?” “他们已经斩杀匈奴单于头曼,並用匈奴骑兵的首级,在狼居胥山祭天,还建立了雪羽神朝?” 公子扶苏一身白衣,望著眼前的蒙恬,眼中难掩震惊。 “正是如此,公子!” 蒙恬抱拳答道。“那大雪龙骑的统帅,名叫杜云飞。军中还有一位顶尖强者,名唤武尊毕玄,据说实力已达半步陆地神仙境!” “什么?” “大雪龙骑灭了匈奴,在狼居胥山祭天,还建立了雪羽神朝?” 扶苏满脸难以置信,神情震动。 如此战力强悍的势力,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匈奴? 若他们挥兵南下进攻大秦,边关三十万大军,能否守住? “没错!” “据情报所言,匈奴草原深处曾有一位天象大宗师后期的高手镇守,却被武尊毕玄三招之內斩杀!” 蒙恬语气沉重,神色依旧未復平静。 “蒙將军,匈奴被灭,杜云飞建立雪羽神朝的消息,咸阳可有知晓?” 扶苏神色忧虑地问道。 “公子,此事非同小可,属下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咸阳!” 蒙恬抱拳回道。 “好。” “密切留意雪羽神朝的一举一动。” 扶苏点头,语气凝重地叮嘱。 “是,公子!” 蒙恬应声。 …… 与此同时。 大秦咸阳宫內。 天问殿前。 此殿专为存放天问剑而设,乃秦始皇亲自下令建造。 不上朝时,天问剑便会送入此殿,由专门的宦官看守。 此剑乃始皇隨身佩剑,象徵天下权柄,意义非凡。 每日皆有宦官前来擦拭,剑身光洁如新,纤尘不染。 李连鹰,这位看守佩剑已有十余年。 今日他照例前来殿中打扫。 “天哪!” “天问剑怎么不见了?” 李连鹰望著大殿屋檐尖端,发现兵器架上竟空无一物,眼前骤然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片刻之后。 他强撑身体,从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地朝朝廷大殿奔去。 “什么?天问剑不见了?” “那可是天子的象徵!怎么会丟了?太可怕了!” “立刻查!哪怕是翻遍整个咸阳,也要把天问剑找回来!” 朝廷文武百官听闻此事,无不震惊,脸色苍白。此时始皇正闭关修炼,若非如此,单凭此事,恐怕已有无数人头落地! 无数將士、护卫迅速出动,四下搜寻天问剑的下落。 咸阳。 地宫深处。 “噗!” 石台之上,一位身形並不高大,却散发出威严帝王之气的中年男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陛下,您……还是停止闭关吧!” 一道模糊的苍老身影在空中浮现。 “朕心绪不寧,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始皇嬴政皱眉低语。 “您刚才闭关时气息逆行,已经伤及根基,不適合继续闭关,请陛下三思。” “若您无法踏入陆地神仙境,恐怕大秦只能另寻供奉。” 大秦老祖语气沉重。 “供奉……” 嬴政心中一嘆,缓缓起身,道:“此事,朕会权衡。” 大秦虽已一统六国,但六国残余势力仍伺机而动。 请供奉虽有助力,却也有隱患,因此他不愿轻易为之。 而老祖仅剩不到六年阳寿。 他本希望藉助闭关突破,达到陆地神仙境界,然而闭关多年,始终未能突破。 这个境界,实在太过艰难。 咸阳宫。 金鑾殿前。 “什么?天问剑不见了?” “究竟是谁,胆敢潜入皇宫,盗走朕的佩剑?”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柄剑都看不住!” “来人,把负责守卫的全部拖下去,斩了!斩了!” 秦始皇现身金鑾殿,闻讯大怒,杀意瀰漫整个大殿。 难怪刚才心神不定! 原来是他象徵天子身份的佩剑被盗! 此剑一失,极可能引发动盪,动摇国运! “陛下,臣以为可暂不处决相关人等,先查明线索,儘快寻回天问剑!”丞相李斯上前,拱手劝諫。 “给你们两天时间,若找不到剑,所有相关人员,全部诛九族!” 嬴政怒火中烧。 济州城。 一座庄园內。 贏玄端坐主位。 “公子,请下令。” 一位面容奇特、身著灰袍的老者走入大堂,躬身行礼。 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你乃机关之术第一人,即刻安排人手,为这庄园布下严密机关,用以藏放此剑!”贏玄淡声吩咐。 贏玄面色凝重,低声开口,將身旁一只长匣递给鲁妙子。 贏玄自己也未曾预料。 这次系统所赠,是秦始皇专属的天问剑。此剑乃天子之器,象徵至高无上! 一旦流落,始皇必怒不可遏。 正因如此, 他不敢將此剑隨身携带,必须將其藏匿他处, 让秦始皇无法追踪。 等日后天问剑在系统中自行进化,面貌全非,自然就不会被认出。 他也曾考虑, 將剑收入系统物品栏,然而系统提示,签到所得之物若置入其中,便无法获得进一步强化。 所以, 只能就地寻一处藏身之所。 “是,公子!” 鲁妙子应声接下匣子,转身离去。 “公子,你买下这处庄园,就是为了放一把剑?” 黄蓉站在一旁,睁大眼睛,满脸疑惑。 带在身边不更方便? 还特地买下庄园来放它? “自有安排。” 贏玄微微一笑。 “公子,那我们今天去哪玩?” 黄蓉见他不愿多说,便眨了眨眼,换了个话题。 “去江都城如何?” 贏玄道。 “那可是大隋杨广的临时行宫,想必风光不凡。” 黄蓉一听,喜形於色: “好呀好呀!” …… 济州,江畔。 贏玄与黄蓉沿江而行,欣赏江景。 “公子,快看!” 黄蓉忽然指著江边一处宽广的石台。 只见十名身披战甲、气场十足的骑士,正与一名白衣蒙面女子交谈。 “师妃暄?” 贏玄一见,微怔。 凭他的修为, 师妃暄与对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知世王,天选之物『和氏璧』已显,预示未来的真命之人。此人,便是真命天子!” “我慈航静斋奉天之命,將於半年后在四明山公布人选,望知世王届时前来见证。” 师妃暄语气温柔,却坚定如风。 王薄听罢,眉头微皱,並未答话。 “天命之人!真命天子!” “妙极!我主知世郎王薄心怀天下,为民谋福,正是天命之选!师仙子请回,我们定会赴约。” 身旁军师孟让接口道。 “如此甚好。” “我还需前往济南王唐璧处,就此別过。” 师妃暄拱手作別,转身离去。 “公子!” 久违了! 她刚走数十步,便看到贏玄,面露笑意,拱手行礼。 远处王薄等人望了贏玄与黄蓉一眼,未发一言,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师姑娘,听说慈航静斋即將召开大会,召集十八路豪强,六十四路义军齐聚四明山,准备借和氏璧选出真命天子?” 贏玄面带笑意,缓缓开口。 他心中清楚得很。 所谓的和氏璧代天择主,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背后是慈航静斋与李阀之间的一次利益合作。 那和氏璧,能短暂留存一个人的影像。 只要將他们选定之人的影子映入其中,再以內力激发,便可显现出来,以此蛊惑眾人。 “不错,若是公子有空,也欢迎前去观礼!” 师妃暄浅浅一笑,回应道。 “那我一定去!” 贏玄应声而答,心中却已有了新的打算。 “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铭记於心,就不多言了,半年之后,再相见!” 第6章 迈入乱世 师妃暄微微拱手,向贏玄告別。 “好,后会有期!” 贏玄点头答应。 师妃暄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公子,真没想到,和氏璧竟能显现出未来天子的模样,真是太神奇了!” 黄蓉望著远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 “这和氏璧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大多数百姓信佛,自然相信佛门,说到底,不过是佛门与某位未来君王的一场交易。” “各取所需而已。” 贏玄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公子,您……是不是知道慈航静斋与谁在合作?” “能不能告诉我?” 黄蓉一脸好奇,紧跟著追问。 “不能说。” 贏玄摇头。 “公子,您就说吧,我给您做一顿好吃的!” 黄蓉走近几步,拽著自己的辫子,撒娇般地说道。 “现在还不行,再等半年。” 贏玄目光微闪。 “还要等半年啊……那好吧。” 黄蓉略显无奈地嘆了口气。 两人边走边聊,缓缓前行。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长江边,可进行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忽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长江边签到?” “马上籤到!” 贏玄精神一振。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绝世人物——兵仙韩信!” “兵仙韩信?” 听到这四个字,贏玄眼中一亮,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奖励太强了吧?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自己若將百万雪龙骑交予此人统帅,別说攻城略地,就算是灭掉一个王朝也非难事。 要知道, 当年刘邦被逼至偏远之地,几乎毫无希望, 直到萧何月下追回韩信,才得以崛起,最终建立大汉王朝。 就连西楚霸王项羽,也因韩信的布局,最终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韩信的军事才能可见一斑。 用不了多久,原本二十万大雪龙骑將扩军至百万之眾,再由韩信统率,光是想像就令人热血沸腾! 念头一动之间,贏玄唤出了韩信。 剎那。 韩信出现在数里之外。 不过转眼。 一位身形精瘦、短髮利落、背负长剑的青年快步走近,走到贏玄面前,抱拳行礼。“韩信拜见公子!” “你来了,正合我意。” 贏玄望著韩信,目光中带著欣赏,缓缓开口。“韩信,如今大隋杨广失势,天下动盪,慈航静斋暗中操控局势,妄图改朝换代。你暂且潜入大隋,查清各地形势,为將来布局。” “遵命,公子!” 韩信抱拳应诺,隨即转身离去。 “没想到,贏公子竟有如此宏图伟志……” 望著韩信远去的身影,黄蓉美目中满是震惊。 她聪慧过人,这半个月来跟隨贏玄,早已察觉,他虽失去了大秦太子之位,却並未沉沦,而是悄然布局,谋划未来。 意图夺取大隋江山! 武尊毕玄、巧匠鲁妙子、曹正淳与五千锦衣卫、十万大雪龙骑…… 再加上如今的韩信! 这些不过是他的部分势力罢了。 贏公子,到底还有多少未曾展露的手段? “我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百姓困苦……” “我心中所想,不过是为这天下做些实事。” 贏玄抬手轻嘘,示意黄蓉压低声音,接著说道。“我常在想,若九洲归於一统,车轨相同、文字统一、度量衡一致,百姓安居乐业,无战乱,无饥寒,该有多好。” “九洲共主,车同轨,书同文,度量衡统一……公子此言,真乃奇思妙想!” “如今九洲七国林立,群雄割据,受苦的始终是黎民百姓。” “若真如公子所愿,天下必將焕然一新,百姓得享太平。只是,这谈何容易……” 黄蓉听后,眼中满是震撼。 原本她以为,贏玄因失去太子之位,才转而图谋大隋江山。 谁知他志向更远,胸怀天下! 意图统一九洲! 这个念头固然美好。 但实现起来,真的可能吗? “世上无难事,只要信念坚定,终有实现之日。” 贏玄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自信。 他已经在畅想,当父皇和朝中眾臣得知,除大秦之外,九洲尽归他一人之手时,那震惊无比的神情。 大秦。 金鑾殿上。 “天问剑可有下落?” 秦始皇端坐皇座,面色沉冷。 “陛下,尚无消息……臣已下令,全大秦境內全力搜寻。” 李斯躬身稟报,语气恭敬,额角已渗出冷汗。 “三天过去,依旧没有天问剑的踪跡!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五日內若还不见剑,统统问斩!” 秦王听闻此言,顿时怒火中烧,双目圆睁。 剎那间,金殿之上群臣鸦雀无声,战战兢兢地低头不语。 “遵命,陛下!” 李斯恭敬地行礼,隨后退下。 “紧急军情!边关急报!” 就在此时,殿外奔入一名士兵,跪於殿中,双手高举战报。 早有宦官上前接过文书,恭敬呈於始皇案前。 “什么?十万號称『大雪龙骑』的神秘骑兵,竟灭了匈奴,並於狼居胥山祭天,斩杀头曼单于?还建立了雪羽神朝?” “这……绝无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秦王读完战报,猛地起身,面色极其难看。 根据情报,那雪羽神朝还拥有一位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要知道,匈奴骑兵机警善战,蒙恬统领三十万大军驻守边境,都未能將其彻底剷除。 这支神秘骑兵,究竟有何能耐做到如此地步? “陛下,这份战报为蒙將军亲笔所书,附有他的印信,確凿无疑!” 那士兵跪在地上,语气颤抖。 “蒙將军?” 嬴政目光扫过士兵,又望向满朝文武,再细细查看战报。 的確是蒙恬的字跡。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统一六国后,嬴政便已构思一统九州的宏伟蓝图。 第一步,便是消灭匈奴,彻底平定北方。 如今,这支大雪龙骑如此强悍,不仅灭了匈奴,更建立神朝,日后势必成为秦国扩张的强敌。 “大雪龙骑之主,名唤杜云飞!” “章邯!” 秦王眼神微眯,沉声下令。 “臣在!”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身披战甲的將领上前一步,拱手而立。 “查,彻查此人来歷!” 秦王语气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必须弄清楚,这支龙骑到底来自何处! “是,陛下!” 章邯领命离去。 扬州,位於苏郡核心,南临滚滚长江,东接大运河,素来以风景秀丽著称。 一叶轻舟顺江而下,渐行渐近扬州城。 “公子,这里真美!” 黄蓉站在船头,遥望远方,满面欣喜地指著江岸。 “是啊,前面便是扬州城。过了扬州,便是江都城,杨广的行宫所在。” 贏玄望著远处的城池,语气凝重。 “杨广的行宫,想必一定非同凡响!” 黄蓉眼中泛起光芒,这一路行来,她最爱的便是沿途风光。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接近大隋扬州城,可进行签到,是否立即执行?” 这时,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立刻確认。 “叮!宿主完成每日签到,奖励补灵丹一枚!”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感知到系统传来的提示信息。 “补灵丹?” 他眉头一挑,目光扫过身旁正在欣赏江畔风景的黄蓉,隨即在脑海中打开系统物品界面。 补灵丹:服下后可將服用者“普通”级別的武道天赋,提升至“极佳”层次。 “嗯?” “居然能改善武道资质?” 贏玄心中一震。他虽已通过系统获得大宗师后期的修为,但自身天赋仍属普通。若想单靠自身修炼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他可以继续签到,依靠系统不断奖励修为来提升。 可谁不希望拥有更强的资质呢? 这枚补灵丹,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眾所周知,武道天赋共分四个等级:普通、极佳、绝世、妖孽。 天赋越高,修炼越快,突破瓶颈的可能也越大! “系统,我能先不服用补灵丹,等它自行进化一段时间,变得更强吗?” 贏玄在心中向系统询问。 “宿主,所有签到所得奖励,皆可获得进化。” 系统传来回应。 “妙极!” “若进化之后,这补灵丹是否会变成更强的丹药?是否能將我的资质提升至绝世,甚至妖孽级別?” 贏玄心头一热,充满期待。 若真能成为妖孽级天赋,修炼速度將远超常人! 修为提升越快,便越能助他实现一统九州的宏愿! 他想像著,父皇嬴政若得知那位曾不被重视的九皇子,竟完成了他未能实现的大业,定会震惊不已! “看来,得在扬州找个隱蔽之地,把补灵丹藏起来,等它完成进化!” 贏玄暗暗思索。 他估算,每隔半个月进化一次,只需两个月,便可开始服用进化后的丹药! 至於进化后的补灵丹会变成何种形態,他尚不知晓。 …… “自即日起,扬州全城封闭,任何人不得外出!” “违令者,杀无赦!” 正当贏玄与黄蓉踏入扬州城时,前方街道上突然衝出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惊慌退避,躲入两侧小巷。 铁骑飞驰,杀气腾腾。 “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驍果军?” “封城?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 贏玄与黄蓉走在街边,耳边不断传来议论声。 “公子,我们只是来游玩,没想到竟遇上封城。” 黄蓉噘著嘴,语气中透著不满。 “蓉儿莫急,宇文化及已经动手,我们先找个酒楼,品尝扬州美食,静观其变。” 贏玄神色从容,嘴角含笑。 以他天象大宗师后期的境界,早已察觉。 这是宇文化及策动兵变,杨广將在此次兵变中遇害,大隋江山,自此迈入乱世! “宇文化及发动兵变?” 黄蓉听后,轻嘆一声,说道:“百姓又要陷入苦难了。” 扬州城。 隆盛酒楼。 二楼临窗位置,坐著一位气度出眾的俊朗公子,身边有三名僕从相伴。 对面窗边,坐著一位神態凌厉的青年,桌上放著一柄长剑。 更远处, 五名身带刀剑的壮汉正举杯畅饮。 贏玄与黄蓉坐在角落里,相对而坐。 桌上摆著一只烤鸡、一盘卤猪蹄,还有四样扬州本地特色菜餚。 “公子,没想到,这几道菜还真有些味道。” 黄蓉轻笑,开口道。 “有刺客。” 贏玄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黄蓉不要出声。 原因在於, 他察觉到五股阴冷的气息正迅速逼近。 话音刚落, 窗框应声而碎,五道寒气逼人的剑气直指贏玄。 剑气凌厉纵横! 酒楼中眾人惊恐变色。 那两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也露出惊讶之色。 “找死!竟敢行刺我们公子!” 一声尖锐的怒喝响起。 第7章 天象大宗师 身穿红衣、满头白髮的太监曹正淳身影闪现,瞬间挡在贏玄身前。 “叮叮叮!” 五名刺客手中之剑,瞬间化为铁屑! 人影倒飞而出! 鲜血从嘴角溢出! 以曹正淳天象大宗师的修为,这几名不过指玄宗师初期的刺客,根本无需贏玄出手。 “留活口。” 贏玄语气平静地开口。 “是,公子!” 曹正淳恭敬地一抱拳,转身朝五名刺客走去。 五人面色冰冷,已被曹正淳封住內力,形同常人。 唰! 曹正淳抬手一抓,为首刺客瞬间被他掐住咽喉,但见其嘴角溢血,早已咬破毒囊自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其余四人,嘴角同样流出黑血。 “公子……老奴失职。” 曹正淳见状脸色一变,丟下死尸,回身单膝跪地,向贏玄请罪。 “此事不怪你,刺客的来头,我已经清楚。” “你去吧。” 贏玄语气淡然,开口道。 他已经注意到,五名刺客脖颈上都有一处蜘蛛网状的印记。 拥有此印记的,是大秦罗网刺客组织。 “是,公子。” 曹正淳点头应声,身影一闪,数名锦衣卫入內,將刺客的尸体带离。 “嘶——!这气息……是天象大宗师!” “天象大宗师,无不是世间顶尖强者!这位天象大宗师,竟然是那位公子的属下?那位公子如此年轻,究竟是什么身份?” “……” 酒楼之中,几名大汉望著贏玄,脸上满是震惊神色。 方才那两位气度非凡的男子,也向贏玄投来深深一瞥,眼中掠过一丝震惊。 “公子,你认得出这些刺客的背景?” 黄蓉望著贏玄,眼神中透著惊讶。 “应该是我的十八弟动的手。”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的十八弟?” 黄蓉眉头微蹙。 生在帝王之家,为爭皇位,兄弟反目也属寻常。 “没错。” 贏玄轻轻点头。 他清楚得很。 这“罗网”正是赵高的刺客组织! 而赵高,正是十八弟的老师! “哼,胆敢对我下手,就该付出惨重代价!” “若我杀了父皇最宠爱的十八弟胡亥,父皇又会作何反应?” 贏玄眼神微冷,心中暗想。 他性格一向刚烈,有仇必报。 秦始皇共有五位皇子。 长子扶苏,次子贏战,三子贏玄,九子贏玄,十八子胡亥。 除了贏玄,其余几位皇子皆有师从名师,专习文韜武略。 唯有贏玄,从未拜过师。 他一直被始皇所冷落。 更甚者,他的生母曾被贬入冷宫,皆因胡亥之母的陷害! 可谓积怨已久。 “叮!恭喜宿主,您的签到奖励五千锦衣卫已进入增幅阶段,已强化为一万锦衣卫!锦衣卫统领曹正淳获得修为提升,成功踏入天象大宗师中期!” 正当此时,贏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哦?一万锦衣卫?曹正淳达到天象大宗师中期!” 听到这消息,贏玄眼中顿时一亮。 真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 “接下来,是绝世强者『武尊毕玄』的增幅!他本就已接近陆地神仙之境!” “不知毕玄强化之后,又会达到何种境界?” 贏玄心中满是期待,脑海中浮现起第三个签到所得的奖励。 “走吧,我们离开。” 贏玄微微一笑,对黄蓉说道。 “好。” 黄蓉应了一声,起身隨他一同离去。 贏玄刚走。 那位气度不凡的带剑青年,也起身付帐,悄然离开。 酒楼中,贏玄与黄蓉刚刚离开,那俊俏公子身旁一名隨从低声开口。 声音清脆,分明是个女子。 “小姐,刚才那位白衣公子遇刺,竟有天象大宗师为其效力,不知是何身份?” “红拂,我有种预感,此人极可能是二哥將来一统天下的劲敌。” 那俊俏公子凝望著贏玄远去的方向,目光中透出深深的警惕。 “啊……小姐,我记得您说过,那位岭南的宋师道对二公子威胁最大。” 红拂女眼神一动,轻声提醒。 “这几日我观察下来,发现宋公子心性淡泊,无意逐鹿天下,若无意外,对二哥构不成威胁。” 李秀寧望向窗外,缓缓开口:“那位遭遇刺杀的公子,给我一种强烈的预感,恐怕会是二哥未来最大的阻碍!只是尚不清楚,他究竟是何背景!” “李姐,那公子身边有天象境大高手守护,我们若想暗中查探,恐怕很难不被察觉……”红拂女皱著眉头说道。 “红拂,既然难以暗中查访,那不如大大方方地去问。”李秀寧轻声一笑,神情从容,似已有打算。 红拂女听后略作沉思,隨后点头。 確实如此。 对方实力不凡,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地前去接触。 …… “蓉儿,我们去江都吧!” 贏玄走出酒楼后,对黄蓉说道。 他心中清楚。 此行目的,是要在每一座城池的重要地点完成签到! 这才是他逐步变强的关键! “可是,扬州还有很多地方没逛完呢!”黄蓉嘟著嘴,脸上带著几分不舍。 “还逛什么?宇文化及即將发动兵变,会带领十万驍果军南下返回关东,我们先去江都看看局势再说。” 贏玄嘴角含笑,语气平静。 “看热闹?好呀!”黄蓉一听有热闹可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贏玄与黄蓉避开宇文化及的军士,一路朝著江都城方向前行。 “公子,你是怎么知道宇文化及这次兵变一定会成功的?”黄蓉看著远处集结的驍果军,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她总觉得,这位公子仿佛洞察先机。 似乎能预见未来。 “原因很简单,驍果军將士的家人都在关东,思乡心切,再加上宇文化及以率军北归为名发动兵变,顺应军心,杨广之死已是定局!” “更何况,宇文阀还请来了一位绝世强者坐镇,胜负早已註定。” 贏玄语气淡然地解释道。 “公子,你观察得真是细致入微,思虑也太周全了。”黄蓉望著贏玄,眼中满是钦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发觉得,贏公子极有可能是大秦所有皇子之中,最具才华、最有潜力的一位! 第8章 盖聂拜见公子 半日后。 贏玄与黄蓉便已抵达江都城外数里之地。 此时此刻。 江都城东门外。 十万驍果军整齐列阵,气势森然。 一辆辆马车装载著金银財宝,接连不断地朝江边运送,並被搬上大船。 “我们走西门。”贏玄看著驍果军忙碌搬运財物,神色淡然。 他此行的目標,是完成签到任务。 “好!”黄蓉欣然点头。 两人策马疾驰,赶往西门,刚转过一处山岗。 “小女子李秀寧,见过公子!” 前方忽然出现一名身穿黄衣、容貌绝美的女子,牵马立於路旁,一见到贏玄,立刻抱拳行礼。 “李秀寧?你……就是酒楼里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贏玄勒住韁绳,望著她,微微一笑。 “公子果然目光如炬。秀寧行走江湖为求方便,才扮作男儿模样,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李秀寧轻笑,面容如春日开般明媚。 “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 贏玄望向江都城的西门,语气平静。 只要穿过城门,系统奖励便能立刻到手。 他內心满怀期待。 杨广的行宫非比寻常,会有什么样的好东西等著自己? “当今天下动盪,宇文化及弒君夺权,各地豪杰並起。公子非同凡人,莫非不想成就一番事业?” “若公子有意,秀寧愿为您引荐良才!” 李秀寧注视著贏玄,嘴角轻扬。 “哈哈,在下喜爱游歷天下,无意於功名。” “如无他事,在下就此告辞!” 贏玄微笑著,向黄蓉轻轻招手,二人转身离去。 他早已明白李秀寧的用意。 无非是替她二哥李世民招揽人才罢了。 自己手下百万雪龙骑精锐,志在统一九州,成为九洲之主。 岂会去为他人建功立业? “喜爱游歷天下,无意功名?” “难道,我之前的判断错了吗?” 李秀寧佇立原地,眉头微皱,低声自语。 …… 江都城。 西门方向。 八名守兵手持长枪,严阵以待。 宇文化及正准备北返。 大部分士兵被调去搬运杨广留下的金银財宝,城门守卫力量因此削弱了不少。 “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大丞相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城!” 贏玄与黄蓉刚靠近,八名士兵立刻围上,为首之人厉声喝问。 “嗡——!” 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天象之威自贏玄身上爆发而出! 八名士兵如同遭遇狂风,纷纷倒地翻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贏玄与黄蓉迈步而入,穿过城门。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隋皇行宫江都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刚踏入城门,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绝世强者人物——剑圣·盖聂!” 系统提示音响起,奖励確认到帐。 “什么?这次居然是剑圣盖聂?” 贏玄心中一震。 盖聂之名,他自然知晓。 《秦时明月》中的第一高手! 鬼谷一脉纵横双杰之一! 其剑术冠绝天下,百步飞剑无人可敌! 如今有他在身旁守护,自己的安全更加无忧。 “这江都果然不愧是皇室行宫!签到奖励真是丰厚!” “此行,值得!” 贏玄心情大好,迈步向前,深入江都城。 前方,一支近百人的驍果军飞驰而来。 “什么人!” 领头將领策马逼近贏玄,尚未出手,便被一股恐怖力量席捲。 顿时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贏玄与黄蓉早已不见踪影。 贏玄与黄蓉並肩立於江都城中,站在一座曲折小桥旁。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 黄蓉轻声询问。 “有一位属下即將前来拜见,往后他会贴身护卫我们。” 贏玄双手置於背后,语气平静。 “属下?” 黄蓉微微睁眼,神情中带著惊讶与疑惑。 她已见过贏公子手下的几位人物,如武尊毕玄、鲁妙子、曹正淳、韩帝韩信等人。 每一位都非同凡响,实力通天。 她忍不住想,公子身边,还有多少这样的强者? “正是。” 贏玄轻轻点头。 话音刚落,远处数里之外,一道身影迅速逼近。 那人穿著灰白长衫,气度从容,手中执一柄长剑,身形一动,便已跨越数里之距。 眨眼之间,已站在贏玄面前。 “盖聂拜见公子!” 那儒雅男子目光平静,向贏玄拱手行礼。 “盖先生,今后你就隨我左右,护我周全。” 贏玄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浮现满意之色,开口道。 “遵命,公子。” 盖聂微微頷首,站定於贏玄身侧。 “盖先生,你如今的修为,处在何等境界?” 贏玄又问。 “公子,我如今的修为,应是准陆地神仙境。” 盖聂语气沉稳。 “准陆地神仙境!很好!” 贏玄听后,微微点头。 此等境界,在九洲之中,已属最强战力之列。 须知,陆地神仙境的强者,足以镇守一国气运。 据贏玄推测,父皇嬴政目前尚在半步陆地神仙境,为衝击更高境界,已闭关多年。 如今得盖聂这般强者护卫,贏玄心中多了几分安心。 “下一步,我计划前往距离江都最近的丹阳与歷阳两城。” 贏玄心中暗自思量。 一般来说,越是重要的城池,签到所得的奖励越丰厚。 虽然丹阳和歷阳名声不算最响,但只要能签到,便可获取资源,强化己身。 贏玄从不嫌资源多。 与此同时,大秦边关。 “什么?雪羽神朝已覆灭了与匈奴交界的东胡诸部?” “大雪龙骑兵力扩至二十万?” “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 扶苏握著剑柄,满脸震惊,望著蒙恬,神情忧虑。 “公子,那支大雪龙骑仿佛凭空而出,我原以为他们出自极北之地,可细细查探后却发现,其风格竟与我大秦有几分相似。” 蒙恬语气凝重。 “连来路都查不出!” “我最担忧的是,他们统一匈奴之后,便会调转矛头,指向我大秦。” “到那时,如何应对?” 扶苏眉宇间满是忧虑。 “公子儘管放心,蒙恬定死守边关,绝不容许他们踏进一步!” 蒙恬抱拳而立,语气坚定。 “很好!继续查探大雪龙骑的行踪!” 扶苏微微頷首。 大秦帝国。 咸阳宫內。 金殿之上。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天问剑的下落!” “统统给朕拉出去!斩了!斩了!” 第9章 九龙惊世功 这几日,满朝文武皆胆战心惊。 那些偷走天问剑之人,连同祖宗七十二代都被骂了个遍。 始皇已接连处决了三批寻找天问剑的人马,却依旧毫无音讯。 “陛下,臣有一人可荐,或能查明天问剑所在!” 此时,文武群臣前列,李斯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讲!” 嬴政眉头紧锁,面色冷峻。 “阴阳家月神精通占卜,陛下可命她推演天问剑下落!” 李斯拱手作揖。 “好,传月神覲见!”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群臣闻言,皆神色一松。 咸阳宫外。 嬴政负手而立,遥望远方。 这时。 一位身形高大、气势非凡的男子出现在殿前,跪地行礼:“章邯,拜见陛下。” “起身。” 嬴政淡淡扫了章邯一眼,语气稍缓。“可曾查明大雪龙骑之主杜云飞的来歷?” “陛下,臣多方查探,杜云飞与大雪龙骑仿佛凭空出现,毫无过往踪跡可循!” 章邯语气凝重。 “什么?竟无一点线索?” 嬴政眉头紧锁,沉声道。“继续查,一定要將那杜云飞查个水落石出!” “是,陛下!” 章邯神情肃然,隨即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上奏。” “讲。” 嬴政眼神一动,示意他继续。 “九皇子被二皇子与三皇子藉故调往边关,他到边关后,以游歷九州为由前往大隋,途中遭遇了一次刺杀!!” 章邯语气低沉。 “老九?” “可知是何人所为?” 嬴政闻言,神色微动。 “陛下,臣仅得知大致情况,九公子虽遇刺,却安然无恙,且其修为不凡!!” 章邯沉声道。 “这个老九,竟连朕都被瞒过了!” 嬴政听后,面露诧异。 听得陛下话语,章邯沉默不语。 “章邯,老九的修为,大概在何等境界?” 嬴政目光一凝,开口问道。 “陛下,据臣所知,九公子曾以指代剑,施展剑气斩杀李连昌,至少已达先天巔峰!” 章邯语气郑重。 “不错,能藏能忍,懂得自保,朕已有多年未曾见他了……” 嬴政仰望苍穹,缓缓道。“章邯,务必查明刺杀幕后主使,去吧。” “是,陛下!” 章邯抱拳行礼,转身退下。 “朕闭关多年,始终未能踏足陆地神仙之境,这一关,实在难以突破……” “只因闭关耽误了立储之事,你们竟已开始爭夺储君之位?” “看来,是时候確定继承人了……” 秦始皇遥望远方苍穹,面容愈发冷峻。 九子贏玄遭刺杀,幕后之人应当是老二、老三或十八子其中一位所为。 他心中已有察觉。 帝国之內,似有一股潜藏已久的暗流正在涌动。 因此,他才將扶苏遣往边疆,表面说是协助蒙恬抵御匈奴,实则是让蒙恬暗中护其周全! 还有一点。 他也希望扶苏能在边境歷练,改掉那过於仁柔的性格。 却未曾料到。 老二、老三与老十八,竟已开始蠢蠢欲动。 …… 咸阳。 地宫深处,一座幽深大殿之中。 一位身著青蓝长裙、面容遮掩的女子佇立中间之上。 她双手舞动。 狂暴气流席捲四方。 周围无数金光闪烁的小字缓缓旋转,密密麻麻,似有某种玄机。 隨著时间推移,那些金色小字渐渐凝聚,最终化作一面光幕! 光幕之中,雾气瀰漫,混沌不清,难以窥探內中玄机。 整座大殿,瀰漫著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噗!” 突然,那女子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纱,身形一晃,半跪於地! “陛下,臣已竭尽所能,只能推演至此。” 月神艰难转身,对著一旁静立的秦始皇抱拳说道。 “无法推演!” 秦始皇听罢,面色阴寒如水,几乎要滴出冷意。 他已接近暴怒边缘。 天问剑,乃帝王权柄之象徵! 乃天子佩剑! 竟在大秦皇宫之中被人盗走! …… 扬州。 江都城。 杨广的行宫已被洗劫一空。 贏玄、黄蓉、盖聂立於空荡荡的宫殿广场之上。 “叮!恭喜您,已抵达隋帝杨广曾经的行宫,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脑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杨广的行宫也算一处名地,果然可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立即確认执行! 他原本已在江都城完成签到任务。 但黄蓉见宇文化及將杨广行宫洗劫一空,心生好奇,想见识一下帝王行宫究竟有何特別之处。贏玄也想著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触发籤到。 毕竟,签到就是捡便宜,万一能触发呢? 没想到,真的触发了!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天级功法《九龙惊世功》一部!”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嗯?天级功法!《九龙惊世功》?” “这名字,听来便非凡品!”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將意识沉入系统物品栏。 只见物品栏中静静躺著一部封面泛黄的秘籍。 “嗯,这九龙惊世功属於签到所得,应该也能进行增幅!” “不知道半个月之后,能不能直接升为神级攻法?” 贏玄心中暗自激动地想著。 据他了解,在九洲世界中,武道攻法分为五个层次: 黄级攻法、玄级攻法、地级攻法、天级攻法、神级攻法! 若真能升级为神级攻法,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等鲁妙子把济州雪羽山庄的天问剑安置妥当后,再让他另寻一处地方,將这九龙惊世功用机关隱藏起来,等待增幅。” “我已经让曹正淳协助他完成天问剑的机关藏匿,应该已经完成了。” 贏玄继续在心中思索。 “叮!宿主,您在头曼单于大帐中籤到获得的奖励——绝世强者武尊毕玄(半步陆地神仙境),已触发半月后增幅效果,修为將提升至陆地神仙境!” 就在这一刻,系统传来提示音。 “嗯?” 贏玄心头一震。 武尊毕玄,竟要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这可是自己手下第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境强者! 还有一位接近此境的剑圣盖聂!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只要自己不断获得任务奖励,未来是不是都能逐步增强至陆地神仙境? 那样一来。 带领一群陆地神仙横扫九洲,那该是何等威风! 第10章 大秦老祖 “曹正淳!” 贏玄深吸一口气,沉声唤道。 “公子,奴才在此。” 隨著话音落下,阴暗角落里走出一位身穿红袍、手持拂尘、白髮苍苍的老太监,恭敬地站在贏玄面前。 “你率领一万锦衣卫,配合鲁妙子,在江都布置机关,把这部功法妥善藏好。” 贏玄凝视著他,缓缓说道。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古旧的秘籍。 正是天级功法《九龙惊世功》。 “奴才遵命。” 曹正淳恭敬地接过秘籍,退下执行任务。 …… 就在贏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的那一刻。 大秦边境,原匈奴领地往北千余里之外。 此地早已不再是荒凉之地,而是雪羽神朝的都城——雪羽神都。 在这座神都中,方圆数十里的广场之上。 一位肌肉虬结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正是武尊毕玄。 在广场边缘。 静静站著数十名身披银色战甲的將领。 为首的,正是杜云飞。 忽然, 一股惊天动地的强大气息自毕玄体內爆发而出,席捲四面八方! 剎那间, 天地灵气翻腾涌动,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在毕玄头顶凝聚成形,千里范围內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而来! 与此同时。 毕玄原本盘坐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周身散发出莹润的光辉,宛如神祇降临! 草原上空,骤然瀰漫起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天地仿佛被冻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恭贺前辈踏入陆地神仙境!” “太惊人了!陆前辈竟然突破了!” “雪羽神朝无敌!神主威临天下!” …… 二十万大雪龙骑齐声高呼,声浪冲天! 欢呼声震动四野,久久不息! “诸位雪羽神朝的將士,老夫能够突破,成为陆地神仙境,全赖神主庇佑!” “若无神主指引,老夫此生恐怕难踏那一步!” “自今日起,老夫將与杜將军並肩,带领我雪羽神朝二十万將士,横扫四方!” “雪羽神朝的旗帜,必將插遍九洲大地!” 许久之后,天空中。 毕玄吸收完天地灵气,缓缓落地。他目光如炬,扫视四方,声音如雷滚滚。 “雪羽无敌!神主万岁!” “雪羽无敌!神主万岁!” …… 二十万大军再次爆发出震天怒吼! …… 大秦边关。 扶苏与蒙恬立於绥州城楼之上,远望草原深处。 天空中的异象令二人震惊不已。 “如此庞大的天地灵气匯聚,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蒙恬满脸惊骇,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將军,这等天地异象,莫非……” 扶苏凝视天际,脸上写满震惊。 “公子所想,正是我所忧。” “恐怕是草原中有人突破至陆地神仙境了。” 蒙恬神色凝重,心中翻涌不已。 他曾听闻,武者一旦突破至陆地神仙境,便会引发天地异象。 匈奴已被雪羽神朝覆灭,而今这般动静,极有可能是那位雪羽神朝的强者——武尊毕玄! “雪羽神朝竟有陆地神仙境的强者了?” “这……” 扶苏面色骤变。 雪羽神朝灭匈奴,建立新朝,本就有东进之意。 而今再添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若挥军南下,大秦如何应对? 蒙恬心头沉重,若真面临这等局面,恐怕唯有死战到底。 大秦。 咸阳地宫之中。 就在毕玄突破的那一刻,天地灵气剧烈波动。 “草原之上,竟然真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 一名灰衣中年男子缓缓现身,他浑身散发死气,面容苍老,双目深沉,望向北方,眉头紧锁。 此人,正是大秦的老祖。 地宫石门缓缓开启,一名身穿黑金龙袍、气势威严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 “草原出了陆地神仙境强者,你可察觉?” 老祖未转身,语气低沉地开口。 “嗯!” 秦始皇向大秦老祖拱手,面色凝重。 “我寿元將尽,若强行出手,只会加速衰亡,提前坐化……” “所以只能虚张声势,震慑敌手……” “真正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你身上!” 大秦老祖低声道,语气中透著交代遗言的意味。 “朕明白。” 秦始皇微微頷首。 “雪羽神朝的那位陆地神仙,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在我尚未坐化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我陨落,局势就难以预料了。你必须儘快另寻强援!” 大秦老祖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会的。” 秦始皇眼神微沉,又问:“老祖,大隋杨广遭遇兵变被杀,朝局大乱。是否意味著大隋那位陆地神仙也已陨落?” “不错,半年前,那位强者的气息便已消散。” “若你想染指大隋疆域,眼下正是最佳时机。但与此同时,寻找更强战力的事也绝不能耽搁。” 大秦老祖缓缓说道。 “朕心中有数。” 秦始皇目光深远,似在思索。 —— 十八皇子府內。 胡亥正在园池畔,悠然投餵金鱼。 “公子,出事了。” 赵高缓缓走入园中。 “老师,何事如此凝重?” 胡亥眉头微蹙。 “你的九哥,恐怕不是普通人。罗网派出的五名指玄宗师初期杀手,至今未有消息传来。照理来说,已经失败了。” 赵高语气低沉,眼神中透著一丝不安。 “什么?五名指玄境高手出动,都失手了?” “难道是有人暗中相助那废物?” 胡亥眼神阴冷,心中已泛起波澜。 “无法確定。一种可能是有人暗中保护他,另一种可能……就是你的九哥,隱藏极深,他的真实实力,或许远在你们之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轻举妄动,先观察局势变化。” 赵高略一沉思,作出判断。 他原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依旧低估了那位九皇子。 “他实力比我们都强?这绝不可能!” 胡亥满脸难以置信。 “公子,世事难料,一切皆有可能。” 赵高眯起眼睛,语气低沉。 —— 江都城外。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贏玄与盖聂骑在黑玉麒麟马上,黄蓉在一旁轻声问道。 “沿江而下,途经丹阳、歷阳。我打算去瓦岗寨看看。如今大隋动盪,各路英雄匯聚於此,我想见识一下其中人物。” 第11章 大隋之主 另外,半年后,慈航静斋会在四明山召集群雄,宣布他们选定的真命天子。” “我很想知道,他们会选谁来做大隋之主。” 贏玄嘴角微扬,神情从容。 他心中清楚,这场风云,才刚刚开始。 慈航静斋所谓的“代天选帝”,其实只是与李阀达成的一场合作。 提前將李世民的影像投入和氏璧,再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现出来,以此欺骗天下英雄。 贏玄一直在思索。 要怎样才能让慈航静斋的和氏璧,在显现影像时,变成自己或者自己的人? 一旦实现。 慈航静斋定然措手不及。 “齐聚四明山,代天选帝!” “如此场面,怎能错过?” 黄蓉听后,眼睛顿时一亮,开口道。 “好。” 贏玄点头应道。“我们先去丹阳城看看。” 丹阳城, 地处江都以南五百里。 虽不如江都、济州繁华,但也算是规模不小的城池。 如今的守將是苗海潮。 此人起兵数月,占据丹阳不久,刚刚归顺杜伏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日后。 贏玄、盖聂、黄蓉三人抵达丹阳城。 守城士兵例行盘查后,他们顺利入城。 “叮!恭喜宿主,已进入丹阳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踏入城门,脑海中的系统便响起提示。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你在丹阳城签到成功,获得『侠盗』千金一诺季布!” 贏玄再次確认,系统隨之提示。 “嗯?季布?” 贏玄心中一动。 在秦时世界中。 季布是楚人,以信义著称,江湖中极有名望。 他承诺之事,必定兑现。 曾有人以千金求其办事,却被他断然拒绝,故得“一诺千金,不动如山”之名。 他擅长盗取物品,行事先发“通知”,专门劫取不义之財。 他行事张扬,每次行动都会留下“黄金牡丹”的印记,每送出一片花瓣,便是兑现一个诺言。 此时得到季布,正合时宜。 贏玄正苦於如何篡改和氏璧中的影像,有了季布的帮助,取来和氏璧做些手脚,再悄然送回,便轻而易举。 “走吧,进城尝尝这里的美食。” 贏玄露出笑意。 丹阳虽经歷战乱,被苗海潮掌控。 但城內秩序井然,百姓生活平稳。 只是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寻常多了些许。 “太好了,我也正好学学本地菜式,提升厨艺。” 黄蓉轻抚长辫,俏皮地说道。 盖聂依旧沉默,默默跟隨在贏玄身后。 贏玄不以为意,三人缓步前行。 “属下季布,参见公子!” 忽然,前方街角快步走出一位俊朗男子,在贏玄身前一丈处,抱拳行礼。 三里之外,正是季布被贏玄安排在此! “你来了,不用拘礼。” “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不过在那之前,隨我一起品尝一下丹阳城的美味。” 贏玄面带笑意,神情满意。 他心中轻鬆了许多。 只要季布能將慈航静斋中“和氏璧”內的影像替换掉,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贏玄略作思考。 他打算將自己的影像放入其中! 等那时,自己便成为“天命之人”,再配合近百万大雪龙骑,掌控混乱中的大隋江山,自然不在话下。 那时候,父皇与大秦群臣得知此事,该是怎样的震惊?又会作何反应? “好!”季布应声点头。 几人已入座“醉天香”酒楼。 贏玄、盖聂、季布与黄蓉各自落座。 “季布,慈航静斋替天命之人选帝一事,你可有听闻?” 席间,贏玄看向季布,开口问道。 “公子,此事我略有耳闻。慈航静斋拥有一件至宝——和氏璧,据说是天降神玉,承天之气运,具备神奇之力,能映照未来真命天子之像。慈航静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遣传人入世,代天择帝。” 季布听完,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不过据我所知,这所谓的代天选帝,其实是一场巨大的局,是慈航静斋与未来天子之间的某种交易。”贏玄缓缓说道。 “骗局?”季布有些不解。 难道,全天下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盖聂与黄蓉也露出好奇神色。 “关键就在那块和氏璧上。” “此玉能够保存人的影像三个月之久。”贏玄继续说道。 “公子……您的意思是,让我把和氏璧取来,换上您的影像,再悄悄送回去,让慈航静斋为天命之人择主?” 季布眼神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是这个意思。”贏玄点头,“你能办到吗?” “公子放心,没问题!” “属下已经能想像,慈航静斋代天选帝时,发现和氏璧中浮现的不是他们交易之人,而是您时,他们该有多慌乱。” 季布眼中闪过期待。 “哈哈,还有半年才开始代天选帝,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慈航静斋作为大隋佛门,必然有陆地神仙坐镇。” “到时,我会让盖先生与武尊毕玄前去牵制,助你完成任务。” 贏玄微笑著说道。 “什么?剑圣已经踏入陆地神仙境?” 季布惊讶地望著盖聂。 “我目前处於准陆地神仙之境,真正迈入,还需一些时日。”盖聂语气谦逊。 “盖先生,你儘管放心!我可以向你承诺,一个月之內,你必定能够踏入陆地神仙之境!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武尊毕玄刚刚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境,你应该有所察觉吧?他现在也是我的属下。” “再加上你和毕玄两位陆地神仙,到时候牵制慈航静斋的那位陆地神仙,应该不成问题。” 贏玄淡然一笑,语气中充满自信。 “什么?在匈奴出现的那位陆地神仙境强者,竟是公子您的属下?” 盖聂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没错,而且在匈奴那边,我还有一支百万之眾的大雪龙骑军,很快他们也会进入大隋。” 贏玄微微点头,语气坚定。 “没想到,公子……竟有如此多的隱藏实力!” 盖聂与季布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黄蓉一路走来,已经见识过贏玄麾下不少强者。 “公子,既然如此,我季布也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季布听后,郑重地点头承诺。 第12章 雨化田?五千厂卫? 丹阳城外三十里。 一片开阔平原上,贏玄、盖聂、黄蓉勒马而立,遥望远方。 公子,您到底有多少部下? 怎么感觉每到一处,都有您的势力存在? 黄蓉终於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 她一路所见所闻,让她越来越觉得贏玄的底蕴深不可测。 天象大宗师,那是能翻云覆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的强者! 无论哪一国,都愿意奉为上宾! 而贏玄这里,不仅有数量庞大的大雪龙骑和锦衣卫,普通属下竟然最低都是天象大宗师! 更別说还有一位陆地神仙! 更有盖聂这等准陆地神仙境的剑圣! 这等实力,足以震慑一国! “这个嘛,属於机密。 贏玄淡淡一笑。 “哼,不说就不说。 黄蓉撅起嘴,一脸不悦。 “走吧,我们前往歷阳城。” 贏玄一抖韁绳,策马先行。 盖聂紧隨其后,黄蓉终究还是也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大隋太原。 一座军营之中,旌旗猎猎,黑甲闪耀著冷光。 这里是李唐军队,由李世民亲自统领的黑甲军驻扎地。 李世民身披黑色战甲,端坐帐中,处理军务。 “公子,小姐那边传来消息。” 一名面容方正的大將走进帐中,將一枚蜡丸递给李世民。 “哦?” “难道是秀寧又招揽到新的英雄豪杰?” 李世民眼神一亮,接过蜡丸,捏碎取出密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因他深知,只要三妹成功说服了某位高手,都会提前传信告知。 “神秘白衣公子?他是我最大的对手?” “他身边有天象境的大宗师守护?” 李世民读完密信,神情微微一凝。 李秀寧的判断一向精准。 她既然如此说,那那名白衣公子恐怕绝非泛泛之辈。 “公子,发生何事了?” 李靖上前一步,关切地询问。 “秀寧在游说途中,遇到一人。她认为,此人极有可能是我李唐最大的对手!” 李世民放下密信,起身,语气凝重。 “公子,李小姐眼光向来不差,看来,我们得对这个人多加留意。” 李靖神情肃然。 “只是尚不知他的来歷。若有机会,倒想亲自见识一番。”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公子,穿过这个集市,再往前八十里,便是歷阳城。” 集市上,一名年迈的摊主对贏玄说道。 “多谢告知。” 贏玄让黄蓉留下几枚铜钱,隨即与盖聂等人策马疾行。 “歷阳城……不知这次能获得什么奖励!” 贏玄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半天后。 贏玄、盖聂与黄蓉三人,已站在歷阳城门前。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歷阳城,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立即签到?” 当他踏入城门的一瞬,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 “確认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您在歷阳城签到成功,获得探阁首领雨化田及五千厂卫!” 系统信息在他意识中浮现。 “嗯?雨化田?五千厂卫?” “是时候建立属於自己的暗探体系了。” 贏玄眼神一亮。 天门神甲內的人物中,雨化田是一位极具魅力的角色。 他不仅武功高强,性格孤傲,更精通谋略。 他所统领的探阁,专司侦查、收集情报、拘捕审讯,是极强的情报组织。 贏玄自从系统激活以来,情报网一直薄弱。 如若將来爭夺天下,必须掌握敌情,方能立於不败之地。 如今,情报体系初现雏形,心中自然欣喜。 此时,黄蓉忽然开口:“公子,你莫非在歷阳城也安排了人手?” 她察觉到,每次到达一个新地方,贏玄都会短暂闭目,似乎在用某种方式联繫属下。 “哈哈,你猜对了。” 贏玄看向她,微微一笑:“確实有,而且,他们已经到了。” “啊?真有啊?” 黄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旁边的盖聂依旧沉默不语。 忽然,远处一道身影闪现。 那人身材修长,身穿锦衣,身披黑袍,面容冷峻,仿佛凭空出现般,已站在贏玄身前一丈之地。 “西厂雨化田,拜见公子!” “属下五千厂卫,已在歷阳城外待命!” 那名青年对贏玄行了一个庄重的礼,抱拳躬身。 “雨化田,干得不错!” 贏玄目光沉稳地看著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从今日起,你统率五千厂卫,潜入大隋,搜集各大势力情报。半月之后,我再增派五千人归你调遣。” “因厂卫此前並无名號,如今便称为『天机楼』。你便是首任『天机楼主』。” “感谢公子赐予楼名!” 雨化田听后,立刻恭敬地行礼,语气诚恳。 “公子,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黄蓉望著雨化田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她实在难以理解。 这位贏公子出身大秦,年纪不过十八二十,怎会在大隋各地早已布置下人手? “接下来,该去瓦岗寨签到了。” “瓦岗寨声名显赫,不知会带来什么奖励?” 贏玄心中满是期待。 “叮!恭喜获得签到奖励——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技艺增幅生效!晋升为天下第一神匠!修为同步提升,进入天象大宗师后期!”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晋升为神匠?” 贏玄眼神一亮,心中思索。 鲁妙子原本机关技艺便已登峰造极,如今再进一步,那所制之物,恐怕真能通神。 想到此处,贏玄愈发兴奋。 “公子,既然你將来是要拯救百姓之人,不如就趁现在,顺势而为,夺取几座城池?” 黄蓉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提议道。 “现在就行动?” 贏玄心头一动。 其实他也曾想过这个方向,但一直顾虑攻城略地会耽误签到进程。 毕竟签到才是提升实力的核心。 只有不断签到,才能不断壮大自己,掌握更多资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身边已有万名锦衣卫可用,更有盖聂这样的强者在侧。 要拿下一座城池,控制其守將,並非难事。 只需稍作安排,便可留下部分锦衣卫镇守。 更何况,半年后的四明山“代天选帝”,若想成为候选人,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基础。 “看来,游歷九洲的事情,只能暂缓了。” 贏玄看著黄蓉那张娇美动人的脸,嘴角轻扬,心中已有决断。 “公子,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苍生福祉,这是件大事。” “我支持你!” 黄蓉挥动粉拳,语气温热而坚定。 第13章 血八场 大秦咸阳宫內。 天问剑仍无下落。 可秦始皇已无暇顾及。 他接连下达两道詔令。 其一,命大將王离统军二十万,开赴大隋北部,意图趁乱夺取疆土。 其二,派遣李斯前往九洲各大学派圣地,游说陆地神仙境高手,愿以客卿之礼相邀,为大秦所用。 “陛下,边关蒙大帅有紧急军情送至!” 说话间,一名军卒捧著捲轴步入殿中,动作恭敬。 有宦官上前接过捲轴,递到秦始皇面前。 “雪羽神朝十万大雪龙骑正朝大隋边境推进?” “如此看来,他们不会对大秦用兵了。” 秦始皇眼神微动,语气中透著一丝轻鬆。 心头的石头落地,神情稍显缓和。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王离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恐怕会正面迎上雪羽神朝的十万龙骑? “可曾查明大雪龙骑统帅杜云飞的底细?” 秦始皇声音沉稳,目光缓缓扫过群臣。 “陛下,暂时未能查明。” 赵高上前一步,拱手回话。 瓦岗寨。 千里之外。 宣城郡內。 一位俊朗青年,身后跟著几名同伴,正坐在酒楼之中。 “姑娘,刚才那桌人议论说,有一名叫贏玄的神秘少年,带著一名女子和一位剑客,在三天內连克歷阳、庐江二郡,自封玄天王,麾下已有六万兵马!” “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位公子?” 其中一位青年望著眼前的俊朗青年,低声说道。 “红拂,应该就是他。” “当初我还想请他加入我李唐,没想到他志在天下!” “这样的人物,又岂会甘为人臣?” 李秀寧眼神凝重,心中忧虑难掩。 贏玄起兵的消息传来,对她的二哥而言,无疑是个劲敌! 庐江郡。 郡府大厅。 一身白衣的贏玄端坐主位。 左右两边,坐著剑圣盖聂、黄蓉与曹正淳。 “属下杜伏威,参见主公!” “属下辅公佑,参见主公!” 两位身披鎧甲的中年男子跪地叩首。 “起来吧。” 贏玄淡淡开口,轻轻挥手。 杜伏威与辅公佑顿时感到一股无形威压席捲而来,令人窒息。 “谢主公!” “谢主公!” 两人抬头,眼中既有敬畏,又有一丝难言的苦涩。 原本自在为一方豪强,如今却被这位青年所制,不得不低头。 此时的杜伏威,虽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 眼前这人,深不可测,实力已非人间所能衡量。 他们原本打算带著部属前往宣城郡,与李子通商议联手之事,谁知刚刚归来,却发现老巢已被贏玄夺去,顿时惊骇莫名。 但他们不过指玄宗师中期的修为,在贏玄面前,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若有战功,必有重赏。” “但若心存异志,便如这剑一般!” 贏玄语气平淡,却令人心悸。 只见他隨手一挥。 墙上悬掛的一柄百炼精钢剑,瞬间飞入他手中。 下一瞬,那剑无声碎裂,化作数块残片。 “嘶——!” 杜伏威与辅公佑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杜伏威与辅公佑见此情形,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实在太惊人! 那柄百炼精钢剑竟在虚空中直接被震碎成粉末! 若这是血肉之躯,怕早已化作肉酱! “很好,收拾妥当丹阳、歷阳之后,隨我前往宣城郡,拿下李子通!”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遵命,主公!” 杜伏威与辅公佑抱拳行礼,隨即转身离开大堂。 就在此时。 大堂之外。 “青衣楼诸葛青衣,率一千青衣杀手,拜见主公!” 一道身穿青衣的身影疾步走入厅中,恭敬跪地,朗声稟报。 “这庐江郡,竟也有公子的势力?!” “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未显露?” 黄蓉望著跪在地上的诸葛青衣,眼底浮现出震惊神色。 “起身吧。” 贏玄朝诸葛青衣淡淡开口。 这位青衣楼楼主,正是他在庐江郡签到所得的奖励,实力为天象大宗师初期。 更令人瞩目的是,隨行而来的还有千名青衣楼杀手。 这些杀手,修为从后天巔峰到先天,甚至不乏指玄宗师级別的高手。 “属下遵命,主公!” 诸葛青衣点头回应。 “这本《血八场》,交予你。你先將其內容抄录一份,自行修习后传授给属下。功法原本交由鲁妙子保管。” 贏玄满意地看著诸葛青衣,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古经,心念一动,那古经便缓缓飘至诸葛青衣面前。 这《血八场》,也是他在庐江签到时一併获得的奖励。 贏玄打算將其交给鲁妙子封存,等待后续进行强化。 “《血八场》?” 诸葛青衣看清古经名字,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神色,连忙再次跪地,“属下多谢主公厚恩!” “此攻法,乃专为杀手所创。” “你带著这千名杀手,重建杀手组织,名为【人世间】。”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主公,属下必不负所托,定將【人世间】发扬光大!” 诸葛青衣身躯微颤,重重叩首。 “好,去吧。” 贏玄点头示意。 与此同时。 宣城郡,李子通帅府。 李子通端坐主位,神態倨傲。 左右两侧,十数位气息凶悍的將领肃然而立。 堂中,一名面覆白纱、手持碧绿玉笛、背负古剑的少女,仙姿縹緲,静静而立。 “李將军,我圣门半年后將於四明山举办『代天选帝』大会。” “特来邀请將军届时出席。” 少女望著李子通,声音清脆悦耳。 “师仙子亲自相邀,李某自当率军赴会。” 李子通頷首答应。 “师仙子,我主英明神武,德被四海,万民敬仰,正是天命之主。” “何必绕弯路去四明山选?” “直接宣布我主为真命天子,岂不更省事?” 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领忽然开口,语气粗獷。 “刘將军,慎言!” 李子通听后,脸色微变,立即出声制止。 那位刘將军当即闭嘴不再多言。 第14章 奖励:臥龙诸葛亮 师妃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將军,和氏璧乃上天所赐宝物,其中显现的影象,正是將来的天下共主。我多言无益,还望將军届时亲赴四明山,亲见天下之主。” “李將军,话已说完,我尚需通知其他义军首领,就此別过。” “仙子请放心,我必如期而至。” 李子通低声回应。 贏玄、黄蓉、盖聂、杜伏威、辅公祏五人,则继续朝宣城郡进发。 行至离宣城郡约五十里之地,贏玄忽然抬眼望向前方,神色微凝。 前方不远。 一名身著白裙的少女,正踏风而来。 她身法极快,转瞬便已临近。 “恩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师妃暄望著贏玄,嘴角微扬。 她没想到,那位曾救过自己的恩人,竟就是如今名震一方的玄天王。 “是啊,师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贏玄看著她,淡淡一笑。 “恩公,我此来,正是为寻你这位玄天王,希望你能参加半年后的四明山大会。” 师妃暄凝视著贏玄,心中涌起波澜。 她没想到,这位曾救她的恩人,竟也有问鼎天下的雄心。 “嗯,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去。” 贏玄轻轻点头。 若能在和氏璧中显现出自己的身影,那统一大隋,便会容易许多。 “好,那四明山之上,我便静候恩公到来。” 师妃暄对他嫣然一笑。 “好!” 贏玄应了一声。 他心中也颇为期待。 等到慈航静斋发现,和氏璧所映之人,並非他们属意的李世民,恐怕会大为错愕。 侠盗季布早已潜入慈航静斋附近,只等时机一到,便动手实施“偷天换日”之计。 “恩公,此行,可是要往宣城郡见李子通?” 师妃暄美目流转,轻声询问。 “正是,乱世之中,自当以天下为己任。” “乱世纷爭,受苦最深的,还是黎民百姓。我既已起兵,便当尽力儘早平定战乱,使百姓免於水火。” 贏玄语气平静,却透出坚定。 “心系苍生……恩公胸怀仁爱之心,忧国忧民,菲妾由衷敬佩,愿恩公早日功成。” 师妃暄听后,目光微动,缓缓说道。 “那就告辞了。” 贏玄微微頷首。 隨即转身,带著盖聂、黄蓉等人,迅速向宣城郡方向而去。 一行人策马飞驰,不久便来到宣城郡外五十丈处。 “叮!宿主,您在济州城签到所获奖励天问剑,现已完成为期半月的强化,成功升级为轩辕剑!” 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贏玄脑中响起。 “嗯?” “天问剑竟然被强化了?它现在是轩辕剑了吗?” 贏玄神情一震,眼中泛起光彩。 轩辕剑与天问剑的模样截然不同! 就连秦始皇亲见,也认不出这已非他当年的天问剑! “每半个月就能强化一次!” “不知道我的轩辕剑如果继续强化下去,最终会进化成什么?会不会成为真正的神器?” 贏玄心中充满好奇与期待。 他强压下立刻派遣曹正淳前往济州城雪羽山庄,取来轩辕真刚观的衝动,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城楼,眼神微眯。 此时, 宣城郡的城楼上, 李子通与五四名全副武装的將领站在城头。 “杜兄,公佑兄,你们……” 李子通探出身子,从城门楼上望下去,看见杜伏威与辅公佑竟如属下般跟隨在贏玄身旁。 他脸色极为难看。 他之前虽收到消息说杜伏威与辅公佑已投靠玄天王贏玄,但未曾亲眼所见,始终半信半疑。 如今亲眼见到,震撼极大。 “李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开城投降,归顺我主!否则,城破之时,你必死无疑!” 杜伏威仰头望向李子通,声音洪亮地说道。 “哼!” 李子通冷哼一声,目光阴沉地落在贏玄身上,语气森然:“你就是玄天王?我劝你立即退兵,否则,万箭齐发,寸步难行!” 话音刚落, 他猛地挥手。 顷刻间, 黑压压的士兵纷纷举起弓箭,对准城下的贏玄一行人。 “呵呵,不到黄河心不死。” 贏玄嘴角微扬,目光转向身旁的盖聂:“盖先生!” “属下在,主公!” 盖聂应声点头。 他身影一闪,下一瞬间已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 已然立於宣城郡的半空之中! “放箭!” “快放箭!” 李子通神色骤变,紧握手中的毒炎枪,惊慌下令。 嗡! 一道无形的压迫感猛然席捲整座城池,城楼上士兵手中的弓箭、兵器纷纷碎裂! “啊!!!” 李子通惊恐地发现,毒炎枪化为一地铁屑,胸口更是多出一个贯穿前后的血洞。他满脸怨毒地望著立於城垛之上、白衣如雪的贏玄,身体轰然倒下。 “玄天王饶命!” “我们只是求条活路,请玄天王开恩!” 贏玄还未开口,城楼上士兵已纷纷跪地叩首,面露惊恐。 “叮!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宣城郡,触发籤到功能,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於贏玄脑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叮!恭喜签到成功!获得智谋人物——臥龙诸葛亮!”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奖励是臥龙诸葛亮?” 贏玄心中一震,眼神骤亮。 诸葛亮是谁?他焉能不知? 那可是三国时期蜀国的军师,没有他,刘备焉能建立蜀国? 如今自己签到竟得诸葛亮! 得此谋士辅佐,再加上韩信,平定大隋不过是迟早之事。 宣城郡,郡府大堂。 贏玄端坐上位,黄蓉、盖聂、杜伏威、辅公佑、曹正淳等人分列两侧。 “诸葛亮,拜见主公!” 一位头戴羽冠、儒雅俊朗的青年快步走入厅中,向贏玄抱拳行礼。他神情刚毅,气度不凡。 “你来了,太好了!”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如今得臥龙诸葛亮相助,他肩上的担子顿时轻了许多。 当前兵力已有:一万锦衣卫、杜伏威与辅公佑所领六万兵士,再加上李子通部七万人马,共计十四万大军! 想想当年刘备,仅有刘关张三人,还要带著百姓逃难,尚能靠诸葛亮建立蜀汉。 如今自己有十四万精锐,再交由诸葛亮统帅,无异於猛虎添翼! “主公请吩咐!” 诸葛亮拱手而立,神態恭敬。 第15章 玄天王 “曹正淳!” 贏玄声音沉稳。 “属下在此!” 曹正淳应声出列,抱拳躬身。 “命你率一万锦衣卫,听从孔明军师调遣,若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贏玄目光凌厉。 “遵命,主公!” 曹正淳点头应下。 “杜伏威、辅公佑!你们二人统领原本六万兵马,加上李子通所部七万,一併归孔明军师指挥,违令者严惩不贷!” 贏玄扫视二人,语气坚定。 “谨遵主公之命!” 杜伏威与辅公佑对视一眼,皆知贏玄与盖聂的实力,不敢有丝毫违逆。 “谢主公信任!” “臣定竭尽全力,为主公开疆拓土,成就霸业!” 诸葛亮闻言,立即跪地叩首,语气沉稳而坚定。 “好!好!好!” 贏玄起身,抬手一挥,一股浩然之力將诸葛亮扶起。 这一手显露的功力,令诸葛亮神色微动。 与此同时。 宣城郡某酒楼內。 靠窗位置,四名青年围坐。 “姑娘,宣城郡已被玄天王贏玄拿下,李子通战死,其七万大军尽数归降。” “短短半月,他连克歷阳、丹阳、庐江、宣城四地,势力日渐壮大。” 一名青年忽然开口,声音却似女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红拂女。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是二哥最强的对手,但我相信二哥,他终將胜出。” 李秀寧望著窗外,语气温和却坚定。 “愿公子能在四明山中得和氏璧认可,成为天命之主。” 红拂女眼中泛起一抹期待。 “一定可以的。” 李秀寧轻轻点头。 …… 夜色深沉。 宣城郡府。 贏玄负手而立,遥望夜空。 如今,玄天军已据丹阳、歷阳、庐江、宣城四郡,兵力十四万,有诸葛亮统军,扩张之势,势不可挡! 脚步声轻响,缓缓逼近。 “蓉儿,你怎么来了?” 贏玄没有回头,但已知来人是谁——是黄蓉到了。 “公子,我给你熬了些汤,尝尝吧!” 黄蓉望了贏玄一眼,轻轻一笑,柔声说道。 “谢谢。” 贏玄凝视黄蓉片刻,心中泛起波澜。 说实话,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熬汤。那种被在意的感觉,让人心里温暖,踏实…… 穿越之前,他是个孤儿。 穿越之后,不被始皇宠爱,母妃被打入冷宫,无人问津。为了生存,他低调隱忍,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情。 “公子,谢我作甚?” “我是为天下百姓熬的汤,百姓需要你!” “况且,你救过我,我们有一年之约,为你做点事,是理所应当的。” 看到贏玄的目光,黄蓉心头莫名有些紧张,说完便端起碗,开始盛汤,“公子,我给你盛一碗,趁热喝才好,凉了就失了味道。” “嗯。” 贏玄轻应一声,没多言语。 接过黄蓉递来的汤,慢慢品尝。 “蓉儿,明天,我们就要启程了。” 喝完汤后,贏玄望著黄蓉,缓缓说道。 “公子,启程?去游歷天下?你不是说要一统天下,救黎民於水火吗?” 黄蓉怔了一下,疑惑道。 “攻城掠地,有诸葛亮便可。” “我们要提前去四明山,还要去慈航静斋,季布在那边等我们。”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嗯,好。” 黄蓉点头应下。 次日, 贏玄、盖聂、黄蓉三人启程。 因贏玄打算在五个月后前往四明山,夺取慈航静斋的“果实”, 所以提前动身,一路前去签到,顺便探查各地城池。 途中,三人经过一条大河。 “叮!宿主,您签到获得的兵仙韩信已满足半月增幅条件,获得强化,修为提升至天象大宗师初期!其武器潜蛟也强化为赤焰魔龙剑!” 脑海中的系统响起提示音。 “哦?韩信得到了强化?” 听到提示,贏玄心中微动。 韩信变强了,是件好事。 不知他是否已掌握了大隋各地势力的动向。 贏玄心想, 待四明山之后, 他的身影將会出现在和氏璧中,为天下人所知,那时,他將顺理成章成为眾人拥戴之人。 不过,慈航静斋多年筹谋被他打断,绝不会轻易罢手! 据他所知, 慈航静斋中,便有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坐镇! 此外,那道门中的“散人”寧道奇,本就是慈航静斋的附庸,与武尊毕玄並称三大宗师,实力至少也该是准陆地神仙之境! 但贏玄並不担忧。 他相信, 届时盖聂与毕玄也会在不断强化中,实力越发强横! 忽然—— 天空中忽然传来振翅声,一只信鸽自远方疾驰而来,在贏玄头顶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鸽子的脚踝处绑著一枚细小的蜡丸。 贏玄轻轻取下蜡丸,旋即鬆开手掌,信鸽振翅腾空,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 “王离已领二十万秦军精锐,准备攻打大隋?!”贏玄看完情报,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这情报来自雨化田。 大隋如今归自己掌控。 王离此番出兵,恐怕难有收穫。 继续瀏览內容,贏玄了解到。 杜云飞带领十万雪羽神朝的“大雪龙骑”,已深入长白山腹地。 贏玄微微頷首。 情报网的价值由此可见。 掌握敌情,方能运筹帷幄。 大隋边境荒野上。 黑压压的军队铺天盖地,如乌云压境。 领军之人身材魁梧,双目如鹰,手持长枪,气势如虹。 “將军,雪羽神朝的十万大雪龙骑,已进入长白山!” 一名斥候策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稟报。 “大雪龙骑!”王离眼神一凛,低声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龙骑锋利,还是我的铁甲坚不可摧。” “报——!” “前方探明,魔坨山过后,便是原大隋海陵郡,此地已被刘元进占据。再往南,是宣城郡与庐江郡,两郡皆归『玄天王』贏玄所有!” 另一名骑兵飞马赶来,跪地高声稟告。 “你说什么?” “那个贏玄?是玄天王?” 王离眉头微皱。 贏姓极为稀少。 始皇陛下正是嬴姓! 他清楚记得,陛下第九子,正是名唤贏玄。 “回將军,属下確认无误。” 探子低头答道。 “怕是巧合,同名同姓罢了。” 王离眼中浮现一丝疑虑。 第16章 准陆地神仙境 据他所知,九公子贏玄因表现平平,早年被派往边疆辅佐扶苏,后来私自出走,下落不明。 怎可能在短短时间內,占据两郡,称王一方? “继续查探!” 王离沉声下令。 “遵命!” 探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此时,贏玄、盖聂与黄蓉三人,已来到一座大城三十里外。 “主公,前方就是魏县。” 一名天机楼手下策马赶到,单膝跪地,稟报导。 “宇文化及拥立杨浩为帝,自封大丞相,率军北上,暂驻此地,正准备与李密开战。” “魏县……宇文化及。”贏玄嘴角微扬。 他深知此战的走向。 宇文化及將败於李密,退而建国称帝。 魏县虽小,却为战略要地,不知此地签到会给予何等奖励。 跨过魏县,便近瓦岗寨。 那瓦岗寨声名远播,程咬金曾於彼处称王,签到所得想必不凡。 “好,你去,继续打探。” 贏玄点头示意。 “是,主公!” 那名天机楼的下属转身离去,身形快如疾风。 “叮!宿主,您在扬州城签到获得的奖励——补灵丹,已触发增幅效果,成功升级为『补天丹』!” 系统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 “嗯?补天丹?” 贏玄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中透出一抹惊喜。 他心神一动,打开物品栏,查看那颗丹药的属性。 补天丹:可將服用者资质,提升至“绝世”境界! “半个月后,这竟是能提升到绝世资质的丹药!太妙了!” “再过一段时间,会不会直接跃升为『妖孽级』?” 贏玄嘴角含笑,眼中满是憧憬。 眾所周知,武道天赋共分四级:普通、极佳、绝世、妖孽。 资质越高,修炼速度越快,突破极限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若能拥有妖孽级別的天赋,那將是何等惊艷的造化。 大约一个时辰后。 贏玄、盖聂、黄蓉三人,来到魏县城外。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不禁皱眉。 城门紧闭,城墙之上站满了驍果军,箭矢森冷,寒光闪烁。 “封城期间,不得出入!” “速速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一声冷喝自城墙上响起,一名身穿黑甲的將领探出身子,神情冷峻。 此人身材清瘦,双目如鹰,透出一股阴冷之气。 “封城?” 贏玄眉头轻蹙。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来魏县完成签到任务,获取奖励。 没想到宇文化及竟在此时封城,这不是硬生生挡了他前进的路? “公子,魏县戒备森严,恐怕並无风景可看,不如我们绕道前往瓦岗寨?” 黄蓉见贏玄神色微沉,便轻声建议。 “绕道?” “不必如此。宇文化及不顾百姓死活,一路行恶,正该以剑制裁!” 贏玄摆摆手,语气坚定。 他要在魏县完成签到任务,岂能因封城就退避? 再说,身边有盖聂这位准陆地神仙境的剑圣,自身也是天象大宗师后期。 对付宇文化及这种叛贼,有何难? 他既然敢阻我,那就直接解决! “主公,我察觉魏县內有一名半步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沉默已久的盖聂忽然开口。 “哦?半步陆地神仙境?” 贏玄眼中顿时燃起兴趣,隨即问道:“这应该就是宇文阀胆敢弒君的依仗了吧?盖先生,可否斩之?” “可以。” 盖聂简短回应,语气平静。 此时,城楼上,宇文承基见三人久久不退,脸色一沉,抬手一挥。 “放箭!” “嗖嗖!” “嗖嗖!” 命令一出,箭如雨下,铺天盖地般朝贏玄三人射来! 贏玄面对箭雨神色自若,毫无惧意。 同时,盖聂轻轻抬手,万箭齐归掌控,尽数悬浮於他头顶。 天地灵气隨之涌动,方圆数百里之內的灵气被引动,匯聚至他掌中! 箭与灵气交融,凝成一柄黑白交错、长达数百丈的巨剑,凌空而立,威势滔天! 天空之上,一柄巨剑悬浮,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盖聂手指轻点,直指魏县城墙! 巨剑猛然劈下!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空气,震动四方! 烟尘冲天,瀰漫半空! 魏县东侧城墙,被生生劈开一道百余丈宽的裂口! 城门、宇文承基、以及一眾弓箭手,尽数化为虚无,不见踪影。 城主府內,宇文化及高坐主位,身旁坐著其弟宇文智及、將军司马德戡、陈伯图、大臣赵行枢等人,正商议著北归途中与瓦岗寨李密一战的对策。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宇文化及猛然起身。 “大丞相,属下不知……!” 司马德戡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去看看!” 宇文化及沉声下令,率先迈步而出。 ……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魏县,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城墙崩塌的瞬间,贏玄身形一闪,悄然现身城中,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签到!” 贏玄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魏县签到成功,获得剑道秘籍——八剑齐飞!”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八剑齐飞?” 贏玄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亮光。 此剑诀威力不凡,若加以修炼,或许有朝一日能演化“万剑齐飞”之景! 意念一动,万剑齐发! 那该是何等震撼之景! “叮!宿主,您在江都城签到获得的剑圣盖聂,已满足增幅条件,即將从【准陆地神仙境】突破至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系统提示接踵而至。 “盖先生的增幅时间到了?” 贏玄心中欣喜。 盖聂一旦突破,自己手下便有两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眾所周知,一国之根基,必有一尊陆地神仙坐镇。 小国亦有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护佑。 大隋之所以动盪四起,正是因为镇国强者陨落,群雄並起,反王蜂拥! 如今,贏玄已拥有两尊陆地神仙! 剑圣盖聂、武尊毕玄! 未来,还会有更多陆地神仙境强者诞生! 一想到未来图景,贏玄內心便充满期待。 “这是什么气息……太强了!” 宇文化及与几名將领刚踏出府门,立刻被一股恐怖威压压制,齐齐跪倒在地,脸色惊骇。 可宇文化及並不惊慌。 因为魏县之內,有大祖宇文盛坐镇。 宇文盛乃宇文阀最强者,半步陆地神仙境! 这也是他敢於弒君而立的底气所在。 “快退下,来者是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境高手!你不会有事的!” “我能够解决他!”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宇文化及耳旁响起。 “遵命,大祖!” 宇文化及顿时卸去了身上的气势,从地上站起。 在他面前,站著一位身材魁梧、容貌独特的老者,灰髮披肩。 此人正是宇文阀的真正支柱,宇文盛。 一位半步陆地神仙境的顶尖强者。 第17章 宇文盛战败 我正想试试,这半步与准陆地神仙境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宇文盛双手背於身后,目光望向东城门,心中已有决断。 他踏入半步陆地神仙境已有多年,修炼了多种威力惊人的秘术,也掌握了几门逃命的手段。 即便无法取胜,他也自信能保全性命! 就在此刻。 东城门方向,一股惊人的气息骤然爆发,笼罩天地,波及千里之外。 “他竟然在突破?” “糟糕了!” 宇文盛凝视著那方向,眼中满是震惊。 他比谁都清楚。 武道修行,越是高阶,越难迈出一步。 虽然他自己已达到半步陆地神仙境,但他心知肚明,要迈入准陆地神仙境,几乎无望! 因此他才苦修秘术,提升战力,同时布下多重保命之法。 然而,他还是想亲自见识一下,自己与准陆地神仙境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原本以为。 即便对上准陆地神仙境,依仗手中秘术,虽难取胜,但至少能自保。 可如今,对方正突破成功,即將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面对真正的陆地神仙境,哪怕有再多手段,恐怕也无济於事! “化剂,快逃!” 宇文盛一把抓起宇文化及,身影一闪,急速撤离。 “你们逃不掉!” 突然,一道如雷般的声音响彻天地,震盪百里。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流星追月般朝宇文盛袭来! “他竟然已经突破成功!” “冰玄神盾!” 宇文盛抱著宇文化及,感知到背后袭来的剑意,立即將他拋开,大喝一声。 剎那间。 他周身爆发出刺骨寒光,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冰盾! 剑光划破长空,撕裂气流。 冰盾瞬间被劈成两半,宇文盛眉心现出一道血痕。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一击?!” 宇文盛望向天际那道白衣身影,视线逐渐模糊,身躯猛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大祖……死了?” “我宇文阀……完了。” 宇文化及被宇文盛奋力甩出,在落地时双腿折断,怔怔地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他无法接受。 那位已达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大祖,竟被陆地神仙境的强者,一剑斩杀! 隨著大祖陨落。 宇文家族若想称雄天下,不过是虚幻泡影。 剑圣盖聂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剎那, 帝踏峰上, 慈航静斋內, “近来频频有人晋级陆地神仙!” “难道陆地神仙这般容易突破了?” 幽暗的地底禪房中,一位身形枯槁、骨瘦如柴的老尼缓缓睁开双眼,低声呢喃。 要知道, 静一师太昔日也是天资卓绝之人。 作为慈航静斋唯一尚存的祖师,她踏入陆地神仙已久,多年苦修始终困於初期巔峰,难再向前一步。 正因如此,她才对接连有人突破感到诧异。 “奇怪?这位刚踏入陆地神仙者,竟出手斩杀了一名半步陆地神仙?” “纵然他不知九洲公约,难道不惧寿元骤减?” 静一师太目光微动,流露出几分疑惑,旋即再度闭目沉思。 魏县城主府中, 贏玄端坐主位, 黄蓉与盖聂分立两旁。 “公子,您果然料事如神,盖先生果然成了陆地神仙!” “难道您真能未卜先知?” 黄蓉目光闪烁,满脸好奇地望著贏玄。 “这个嘛……不能说。” 贏玄嘴角微扬。 “哼,总是藏著掖著,不说就不说。” 黄蓉撅起小嘴,一脸不满。 就在此时,一位相貌奇特的老者走入府中,抱拳行礼:“属下鲁妙子,参见公子。” “辛苦了,鲁先生,你的造诣与修为皆有精进。” 贏玄注视著鲁妙子,含笑开口。 “回稟主公,正是如此。” “这次属下钻研出了两件新奇之物,特来呈献。” 鲁妙子面带激动,语气难掩兴奋。 “哦?” 贏玄顿时来了兴致。 鲁妙子乃当世第一巧匠, 如今更称神匠,所制之物定非寻常。 “此物体形较大,还请主公隨属下出府一观。” 鲁妙子伸手示意,邀请贏玄外出。 “哦?” 贏玄兴致盎然,率先步出府门,黄蓉亦满脸好奇,盖聂也默默跟隨其后。 “这……有点像墨家机关鸟!” 贏玄刚踏出府门,便见广场上矗立著一座五到六丈宽的庞然大物,顿时眼前一亮。 外形似飞鸟,通体漆黑,泛著奇异光泽, 材质不明,不知由何物打造。 鲁班曾造飞鸟载人飞行,贏玄记忆犹新。 “主公,此乃属下新制之震天雷鸟,可乘八人,能飞,亦可攻,容属下先为主公演示。” 鲁妙子指著那庞然大物,恭敬地对贏玄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上前,在飞鸟颈部轻轻一按。 剎那间, 机关鸟腹部缓缓开启一扇门。 鲁妙子迈步走入,身后的门缓缓闭合。 “嗡——” 一阵机关运转的声响传出。 震天雷鸟双翼展开,竟达十数丈!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 直衝云霄,翻飞之间,时而俯衝,时而拉升,动作灵活迅捷。 与此同时,震天雷鸟张开巨口,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弹丸激射而出,落在魏县城外。 轰隆隆! 烟尘滚滚,大地震颤! 弹丸落地之处,赫然出现一个直径三四丈、深达两丈的巨大坑洞。 “这震天雷鸟,还真有些门道!”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虽说震天雷鸟这一击的威力,仅相当於指玄宗师中期一击,对贏玄而言並不算强。 但它的飞行速度,才是关键所在。 有了这震天雷鸟,自己赶路籤到,效率无疑会大大提升! 九洲广袤无垠,纵横亿万里。 单靠骑马或施展轻功,实在太过缓慢。 他打算在四明山天选真命天子之前,將大隋境內所有有名气的城池与地点都完成签到。 再者。 若要一统九州,这种飞行器在攻城战中作用极大。 震天雷鸟能够翱翔天际,配合雷震子部队,简直是攻城利器。贏玄心中已有盘算,这类兵器必须好好利用。 “鲁先生,製作一只这样的震天雷鸟,需要多长时间?” 贏玄当即转向鲁妙子询问。 “回主公,这种可携带五十枚天雷子的震天雷鸟,若人手与材料充足,大约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一架。” 鲁妙子语气沉稳地答道。 这一架震天雷鸟所用的材料,他早先已筹备妥当,后期组装只用了半月时间。 “三个月,可以,那就儘快安排人手全力打造!” 贏玄听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主公。” 鲁妙子点头应命。 “雨化田!” 贏玄沉声唤道。 话音刚落,广场一侧光影一闪,雨化田现身於前,抱拳躬身。 “属下雨化田,参见主公!” “嗯,去通知军师诸葛亮,让他派人接管魏县。” 贏玄吩咐道。 “是,主公。” 雨化田领命后,转身离去。 隨后,在鲁妙子的协助下,贏玄熟悉了震天雷鸟的操控方式。 鲁妙子將震天雷鸟交付之后,便告辞离开。 “哇!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有了这震天雷鸟,我们去四明山是不是很快就能到了?” 黄蓉望著那庞大的飞行器,满脸欢喜,兴奋得像个孩子。 “没错。” 贏玄点头,心中同样满是满意。 有了震天雷鸟,签到效率將大大提升。签到越快,获得的奖励越多,自己也就越强大!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签到出能直接提升我实力的奖励。” 贏玄心中略感期待。 如今他身边已有武尊毕玄与剑圣盖聂两位陆地神仙境强者,他对“陆地神仙”这个境界充满嚮往。 原因无他—— 一旦踏入陆地神仙境,便能御空飞行! “叮!恭喜宿主,您於江都杨广行宫签到,获得奖励:九龙惊世功,原天级初期功法,如今进入半月增幅期,现已强化为九龙吞星诀,天级中期。” 就在此时。 贏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九龙吞星诀:修行时有九龙虚影浮现,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极快!” “嗯?” “我的九龙惊世功竟然提升了?” “变成天级中期的九龙吞星诀了?”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贏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系统,如果我开始修炼九龙吞星诀,它后续继续增幅,我能更换成更强的版本吗?” 他眼神微动,心中思索,隨即在意识中与系统沟通。 “宿主,无法更换。” “攻法的增幅,只会在当前攻法的基础上进行叠加。修习增幅后的版本,可以將此前的修为进行同化、压缩,使其更精纯、更强,更適合新攻法的运转。” “不会有更换攻法的弊端。” 系统的提示清晰传来。 “那还挺不错。” 贏玄点头。 他先前获得系统奖励,继承了白髮雄霸的所有修为,以及金刚不坏神功。 但此后主修的是三分归元气。 因资质平庸,修为增长缓慢,境界一直无法突破。 补天丹目前仍在进行增幅。 此物必须等增幅完成之后才能服用。 贏玄心中也十分期待,届时会提升到怎样的层次。 “蓉儿,你去通知鲁妙子,让他前往江都,去雪羽山庄取回我存放的功法。” 贏玄决定先修习这门提升后的九龙吞星诀。 只是—— 这门功法此刻还在江都,由鲁妙子设置机关,封存在雪羽山庄之中。 “明白。” 黄蓉闻言,点头应下。 隨即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 一只长达十余丈的黑色飞鸟腾空而起,直衝云霄。 …… 大秦。 咸阳宫。 地底深处。 “老祖,不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一袭黑金龙袍的中年帝王,望著眼前石壁,低声开口。 “近日,大隋出现了一位刚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强者。你可派人打探,若有可能,招为大秦客卿。” 大秦老祖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臣知晓。” 秦始皇微微頷首。 “嗯,强横的实力,才是大秦千秋万代的根基。另外,你的修行也不能鬆懈。” 大秦老祖语气平缓,却带著威严。 “是。” 秦始皇点头,隨即又道:“老祖,朕近日寻得一名炼丹方士,其所炼丹药,可令人神清气爽,延年益寿。” “他说他知晓一处神秘之地,能寻得长生不死之药!若属实,或许……能助老祖您长生不灭。” “长生不死?” 大秦老祖闻言,微微一怔。 世间,竟真有此等神药? 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虽可比凡人多存世五百年,却终究难逃岁月侵蚀,生命仍有尽头。 更关键的是—— 仿佛受天地法则制约,每动用一次力量,便会损耗寿元。 因此, 这一境界的高手极少真正出手交战。 多数人选择隱世,作为国之重器般的存在,静心潜修,非到生死攸关,绝不轻易现身。 至於那“长生不死”之说, 他活过数百年,从未听闻谁真正做到了。 “老祖,此人言道,曾游歷海外,偶见仙岛“蓬莱”浮现,岛上似有仙人踪跡,更有神药与浓郁灵气!” “朕已命此人率领五百童男童女,前往“蓬莱”仙岛,求取仙丹!” 秦始皇低声稟报。 “嗯,九州辽阔,万般奇事皆有可能。若真有传说中那般长生之药……” “能寻得是福分,寻不到也属天意,你自行安排即可。” 第18章 出发瓦岗寨 大秦老祖言毕,身影逐渐淡去。 他已存活数百年,如今仅余数年光阴。 心中早已不再抱有太多期待。 半日后, 夜色深沉。 魏县, 府邸后园。 “主公,江都雪羽山庄的藏品已取到。” 鲁妙子双手捧著一个两尺见方的锦盒,恭敬呈上。 “不错,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贏玄点头接过。 “遵命,主公。” 鲁妙子应声退下。 “九龙吞星诀!” 贏玄指尖轻弹,盒盖应声而开,露出一本黄布包裹的古旧典籍。 封面五个大字赫然入目—— 九龙吞星诀。 顾名思义, 修习此功时,周身会凝出九条金色小龙,游走环绕,吞纳天地灵气,再灌注修行者体內, 如同九条龙在为其搬运灵气。 修炼速度自然远超常法。 贏玄盘坐房中,依照攻法路径,缓缓运转真气。 不久, 一尺长的淡金色小龙自他丹田升起,沿经脉游遍全身,最终从眉心跃出。 龙影在空中游动,张口吞吐,仿佛吸纳天地灵气, 隨即钻入贏玄头顶。 片刻后,又从眉心飞出, 紧接著,第二条龙亦隨之而出。 六十息过后, 房中已有九条三尺长的淡金小龙游弋飞舞,阵阵龙吟迴荡在屋內。 “九龙吞灵,果然效率惊人!” “可惜我资质平庸,经脉狭窄,若非如此,修炼速度还可再快数倍!” “只盼『补天丹』的药效早日再助我一臂之力!” 贏玄体內的九道龙影翻腾不止,灵气浩荡,让他內心充满期待。 时间缓缓过去。 那九条龙影愈发清晰! 体型也不断膨胀! 最终竟化作一丈多长的金龙,破空而出,在贏玄头顶盘旋飞舞,龙吟阵阵,震动方圆数十里! 天际之上, 星星点点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龙口,被它们一口吞尽! “天啊!天上竟然出现了九条金龙,这……这是怎么回事?” “金龙?不是幻觉吧?” “看!它们似乎在吸收天地灵气!方向是城主府!” “快,快过去看看!” “……” 贏玄修炼“九龙吞星诀”之时,整个魏县军民都目睹了天空中的奇景。 眾人仰望天际,惊骇莫名,纷纷议论。 “九条金龙!从公子的殿中腾空而起,衝上云霄!这……” 黄蓉站在贏玄十余丈外的大殿门前,望著天际,眼中满是震惊。 片刻后, 她那俏丽的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立刻朝贏玄修炼的大殿奔去。 “九龙腾空!吞食灵气!” “主公修炼的是何种功法?竟如此惊人?” 剑圣盖聂立於半空,凝视天际盘旋的九条金龙,眼中满是震撼。 “不愧是主公!” “何须四明山的天命之子?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象!” 鲁妙子站在庭院中,望著天空低声呢喃。 与此同时, 天际之上, 金龙因不断吞噬灵气,愈发耀眼,体型也隨之增长。 从一丈,到十丈、二十丈,直至五十丈! 每次吞完灵气,金龙便俯衝而下,將灵气反哺给贏玄,然后再次腾空而起! 夜幕之下, 金龙身影照亮千里之地。 清晰可见。 贏玄所处的大殿中, “不愧是『九龙吞星诀』!” “我资质平平,仅用半个时辰,便已有显著提升!” “若再辅以『补天丹』,提升修为后继续修炼此诀,效果会有多惊人?” 贏玄望向天际,眼神中透出期待。 “蓉儿,你在看什么?” “要看就进来。” 突然,贏玄眉头微挑,大殿之门瞬间洞开。 “我……我才没有偷看!我是担心你修炼出事,才来看看的!” 黄蓉嘴一嘟,俏脸微红,语气略显慌乱地说道。 “你是在看我修炼时的异象?” 贏玄略感疑惑。 他一直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变化毫无察觉。 只知体內的九小龙在经脉中穿梭,偶尔衝出体外游走一圈,带回大量灵气,却不知自己引发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异象。 “你打坐修行时,从头顶衝出九条金光闪闪的龙,直衝云霄!它们在空中吸纳天地精华,体型迅速膨胀,每条都有数十丈长!” “如今整个魏县,甚至周围几百里內的百姓全都看见了!” 黄蓉望著贏玄,向他讲述刚才发生的奇景。 “啊这……” 贏玄听后,虽未亲见,但也能想像那震撼一幕。 九龙腾空,气势撼天,该是何等壮观! “主公所修功法超凡脱俗,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已不远矣!” 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身影缓步走入厅堂。 正是盖聂,剑圣之名传遍天下。 此时, 盖聂凝视著贏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所修之法,自己闻所未闻,那种霸道气势,连师门最顶尖的功法也难以比擬! “公子,你这门功法动静太大,日后恐怕会引来不少覬覦之人……” 黄蓉美目中流露出担忧,轻声道。 “不必担心!” “有盖先生在我身旁,谁敢轻举妄动?” 贏玄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盖聂乃陆地神仙境高手, 敢来犯者,寥寥无几。 “若有来犯之敌,一剑便可斩尽!” 盖聂沉声回应,语气坚定。 海陵郡, 郡府大堂。 一名双眼狭长、身穿银甲、气场强大的將领,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堂下左右,站著二十多位將领。 “什么?那个统兵二十万的玄天王,竟是陛下的九皇子贏玄?” “这不会搞错了吧?” 王离看著手中的密报,眼神疑惑。 “王將军,这个消息会不会有问题?” “是啊,传闻九皇子独自一人在外游歷,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变成拥兵二十万、占据两城两郡的玄天王?” “这绝不可能是他……” 眾將纷纷议论,满脸不信。 “我也不信,但这里还有九皇子的画像,大家看看再说。” 王离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画像递给眾人传看。 他自己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眾所周知, 九皇子贏玄是诸皇子中最不出眾的一位。 虽然隱藏了修为,但短短不到两个月,要统兵二十万,占据两郡之地,几乎不可能! “画像確实有几分像九皇子……” “是有点像,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眾將传阅之后,依旧议论纷纷。 “好,先写一封信送去给那玄天王!” “若他真是九皇子,定会回信!” 王离沉声说道。 庐江郡, 一处小镇之中。 兴盛春客栈二楼, 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內。 “魏县上空现现九龙异象,难道是那位斩杀我圣门叛徒边不负的玄天王贏玄在修炼时引发的?!” “这怎么可能?” “武道修行竟会引发如此九龙奇观?” 一位年约三十,风韵犹存的绝美女子,望著眼前的赤脚黑衣少女,露出惊讶神情。 “师傅,这是从圣门传来的讯息。” 黑衣赤足少女神色恭敬地稟报。 “你去一趟魏县,密切留意那位玄天王贏玄!” 祝玉妍凝视著少女,略加思索后吩咐。 “查明九龙异象是否因他修炼所致!” “是,师傅!” 少女眼中闪过喜色,低头应声。 大秦。 咸阳宫。 嬴政端坐於大殿之上。 “章邯参见陛下!” 殿外突然走进一位俊朗坚毅的银甲將军,拱手行礼。 “事情查得如何?” 秦始皇目光一抬,语气沉稳。 “陛下,已查明,刺杀九公子的,是五名指玄境杀手,身份指向……罗网!” 章邯低声回稟。 “朕明白了……” 秦始皇面无表情,只淡淡点头。 此时,心中鬱闷难平。 他为大秦江山稳固,忧虑老祖仙逝后无人镇守,皇子內斗不断,唯有立储,方能化解纷爭。 “王离现在何处?” 沉默许久后,他再开口。 “陛下,王离已攻占原大隋海陵郡。” 章邯恭敬答道。 “好,退下吧。” 秦始皇微微頷首。 …… 慈航静斋。 宗主殿內。 “妃暄,你说什么?” “魏县出现的九龙腾空异象,是因为一个叫贏玄的人修行所致?” 身著月白长袍的梵清惠看向面前的蒙面女子,神情震惊。 “是的,师傅。” 师妃暄认真回应。 “这绝无可能。” 梵清惠眉头微皱,目光中透出疑惑。“既然各路诸侯已通知完毕,你现在就启程去魏县,务必查明九龙腾空的真正缘由。” “弟子遵命。” 师妃暄应声,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 辽阔平原上。 一只漆黑如墨的巨鸟在天际滑翔。 “公子,前方两百里,便是瓦岗寨了。” 巨鸟腹中,黄蓉清脆的声音响起。 “有了这震天雷鸟,行程快了许多。” 贏玄望著远方,感慨道。 “嗯。” 黄蓉点头,略作沉吟后看向贏玄。 “公子,乱世將至,大隋周边的大秦、大汉、大元、大明,还有西夏、大晋等小国,皆对大隋疆土虎视眈眈……” “无需忧虑。” 贏玄摆手打断。 说完,望向身旁的盖聂,忽然想起一事。 要知道, 剑圣盖聂是通过签到获得的奖励,只要不让父皇察觉,便可持续增强,不断提升他的实力! 如今自己已是一手掌握近二十万兵力的玄天王,身边带著黄蓉与盖聂,难免会引起注意。 必须儘快让盖聂隱匿行踪。 一旦父皇得知盖聂效忠於自己,系统便会判定增幅终止。 “盖先生。” 贏玄將震天雷鸟降落於一片平原之上,望向盖聂,语气凝重地开口。 “主公,属下在!” 盖聂抱拳躬身回应。 “盖先生,你本是陆地神仙境之人,只需暗中隨行,守护我即可,切勿暴露行踪。” 贏玄低声叮嘱。 “是,主公!” “若属下不愿现身,无人能察觉我的存在。” 盖聂应声点头,身形一闪,转眼间已消失在视线之外。 黄蓉望著贏玄安排盖聂隱匿,美目微闪,心中似有所思。 “蓉儿,我们出发吧!” “儘快赶往瓦岗寨!接著前往洛阳,再直取长安!” 第19章 天魔琴 贏玄微微一笑,语气坚定。 “公子,你不是说要去四明山吗?”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四明山自然是必去之地,那是早先的安排。如今我们有了震天雷鸟,速度提升许多。等洛阳、长安之事办完,再回四明山也不迟。” 贏玄轻声解释。 他的目標很明確——签到,获取奖励。 时间,不能浪费。 “哦!” 黄蓉眼中一亮。 贏玄走入震天雷鸟之中,坐在操控位上,黄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注视著他熟练地操控神鸟。 “公子將剑圣支开,难道……” 黄蓉望著贏玄的侧脸,脸颊微红,心中泛起涟漪。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位贏公子,是她所见过最俊美的男子。 “公子心怀天下,志在统一九州,也许……是我多想了……” 她心中思绪起伏,难以平静。 而贏玄全神贯注於操控,未曾察觉身旁女子的心绪波动。 “叮!宿主,您在丹阳签到奖励的侠盗季布,已达成【天象大宗师中期】的半月增幅时限,增幅成功!盗术进一步强化,已晋升为『盗神』!” “季布的修为由天象大宗师中期晋升至天象大宗师后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 “季布完成增幅了?” “盗神?” 贏玄心神一震,细细品味系统提示。 原本季布便是信义千金的侠盗,如今盗术更上一层楼,加上修为提升至天象大宗师后期,前往慈航静斋执行“偷天换日”计划,几乎稳如泰山。 神鸟振翅,划破长空。 “公子,前面那片寨子,就是瓦岗寨吗?” 这时,黄蓉指著下方一片占地辽阔的村寨,惊讶地问道。 “嗯,那就是瓦岗寨。” 贏玄点头,隨即操控震天雷鸟缓缓降落。 瓦岗寨,已近在眼前。 大帐內。 一位气度沉稳、气息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之上。 左侧下首,坐著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 右侧则分列坐著数十名气势凌厉的將领。 “报!主公!” “空中出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正朝著我们瓦岗寨飞来!” 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闯入帐中,拱手稟报。 “大鸟?” 中年男子眼神微动。 “密公,让落雁先去探查情况如何?” 左侧下首的沈落雁眸光微闪,语气坚定地说道。 “也好,沈军师前去查看。” 李密微微頷首。 隨即,沈落雁带著秦叔宝、徐茂公、程咬金等一干將领离开大帐,赶往寨门方向。 “公子,我们就这样直接降落?” “万一瓦岗寨的人把我们当作敌人怎么办?” 眼见贏玄毫无迟疑,直接驾驭震天雷鸟朝著瓦岗寨方向落下,黄蓉不禁露出担忧神色。 她已看到寨门前已有大量士兵迅速集结。 “无妨,盖先生在我身边,而且我只要落地就行。若他们真要动手,我们隨时可以升空离开。” 贏玄语气淡然,操纵震天雷鸟稳稳降落在瓦岗寨寨门內侧。 “咦?怎么没触发任务提示?” “看来是我没有亲自下去。” 贏玄略显疑惑。 隨即,他打开雷鸟腹部舱门,身形一闪,落在寨门內的青石地面。 黄蓉见状,也跟著跃下,站在贏玄身旁。 “叮!恭喜宿主抵达瓦岗寨,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签到?”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在贏玄脑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奖励六指琴魔黄雪梅!天魔琴一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嗯?六指琴魔黄雪梅?” 听到名字,贏玄眼中顿时泛起亮光。 六指琴魔,冷若冰霜,杀伐果断。 一人一琴,横扫江湖,琴音所至,群雄胆寒,是极强的群体杀伤型高手! 拥有这样一位强者加入,统一天下將更加顺利! 贏玄立刻调出黄雪梅的属性查看。 准陆地神仙境! 心念一动,他將黄雪梅安排在瓦岗寨外等候。 “公子,我们被包围了。” 黄蓉轻轻拉了拉贏玄的衣角,低声提醒。 “不用紧张。” 贏玄目光一扫四周,拍了拍黄蓉的肩膀,神色从容。 有陆地神仙境的剑圣盖聂在身边,他无所畏惧。 更何况,他自己也是天象大宗师后期,金刚不坏神功已至圆满!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沈落雁来迟一步,还请见谅。” 瓦岗寨眾多高手之中,一位容貌倾城的女子缓步走出,望向贏玄,轻声道。 “这位可是沈军师?在下贏玄,因初次操控机关飞鸟,操控不熟,不得已降落在贵寨,若有打扰,还望见谅。” 贏玄拱手一礼,语气平和。 “原来是这样。” 沈落雁轻轻頷首,忽然神色一动,惊疑开口。 “贏公子莫非就是这两个月间,收服杜伏威、震慑李子通、击溃宇文化及、统领二十万大军的玄天王?” “正是本人。” 贏玄微微一笑,抱拳回应。 “竟是玄天王!”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成就!” “……” 眾人得知眼前这位俊朗青年,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贏玄,皆露出惊愕神色,纷纷投以敬佩目光。 “久仰玄天王威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沈落雁也拱手行礼,眼神中带著几分惊讶与敬意。 近来。 谁人不知“玄天王”之名? 瓦岗寨正准备与魏县的宇文化及交战,谁知贏玄竟与一位绝世剑客联手,斩杀宇文阀老祖宇文盛,使得瓦岗与驍果军之战不战而消。 “玄天王与我瓦岗同为抗隋主力,既然到此,不如入寨一敘,畅谈合作之策?” 沈落雁语气温和,目光中带著期待。 “多谢沈军师盛情,我心领了。” 贏玄拱手谢道。 “这机关飞鸟出了些问题,需儘快修復。我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访,四明山再见。” 他心里清楚,方才在寨门前签到,已获得六指琴魔的奖励,自然不会去寨中久留。 眼下洛阳、长安才是重点,获取签到奖励才是当务之急。 “既如此,那四明山再见。” 沈落雁见贏玄態度坚定,点头应允。 “蓉儿,我们进去。” 贏玄转身对黄蓉说道。 黄蓉点头,走入飞鸟內部,贏玄隨后进入,关上舱门,启动机关,飞鸟振翅,缓缓升空,直衝云霄。 “军师,为何不將他留下?” “是啊,军师,此人乃玄天军之主,占据魏县,恐怕下一步就对我瓦岗寨图谋不轨,他此番降落,怕是来刺探情报的。” 几位將领望著天边飞鸟的影子,纷纷向沈落雁提出疑问。 “若我所料不差,那机关飞鸟出自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之手。” 沈落雁凝视天际,语气凝重。 “而且,我虽不知贏玄为何会降落我瓦岗寨,但他面对我数十万大军,神色不变,说明那斩杀宇文盛的陆地神仙,就在附近!” 眾人闻言,顿时肃然。 “还是军师思虑周全。” 眾將听后,纷纷露出恍然神情。 瓦岗寨附近。 二十里开外。 贏玄勒住了震天雷鸟。 “公子,为何不继续前行?” 黄蓉望向贏玄,眼中带著疑惑。 “等一位属下,她很快就会到。” 贏玄淡然一笑。 “属下?莫非是安插在瓦岗寨的人?” 黄蓉眼波流转,轻声猜测。 “不是,这位属下,实力非凡,足以扭转战局,匹敌一国!” 贏玄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六指琴魔,掌控天魔琴,一出手便可群攻敌军,战场之上无人能挡! “叮!恭喜宿主,您在青州城签到获得的10万大雪龙骑已完成二次增幅,此次新增40万!” 一道系统提示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一个月已经过了?” “四万……不,四十万?” “那再等半月,岂不是要到八十万?” 贏玄眼中泛起光彩,心中满是期待。 他清楚记得,之前大雪龙骑总数为二十万。 如今二次增幅之后,已达到四十万之眾。 若再等半个月,便可突破至八十万人! “公子,有人到了!” 黄蓉忽然指著前方,轻声提醒。 “属下黄雪梅,参见主公!”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而来,容貌绝美,身背七弦琴,躬身行礼。 “很好,今后你便隨我左右,隱藏身份,暗中护我和黄蓉周全。” 贏玄满意地看著黄雪梅说道。 黄雪梅的修为,令他极为欣慰——准陆地神仙境。 再过半月,便可正式迈入陆地神仙境! 届时,身边便有三位陆地神仙守护。 这般实力,足以横扫一方! “遵命,主公!” 黄雪梅应声,身影一闪,悄然隱去。 “公子,谢谢您。” 黄蓉眼中泛著光彩,柔声说道。 “谢我?谢什么?” 贏玄含笑反问。 “您安排人保护我,我怎能不谢?” 黄蓉轻笑,笑靨如花。 贏玄一时失神,隨即摆摆手道: “你是我的人,我不护你,谁来护你?” 黄蓉是他亲手救下的,又为自己做了整整一年的饭,自然要守护她的安全。 “公子说,我是他的人……这话……” 黄蓉低声重复,脸颊泛红,低头不语。 “蓉儿,上来,我们先去郑州城,再去洛阳城。” 贏玄开口,语气温和。 据他所知,郑州城原名滎州,后由隋文帝改名,传承已久,是一座名城。 不知此地签到会带来什么奖励。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嗯!” 黄蓉点头,轻轻跃上雷鸟。 黄蓉轻轻点头,跃上震天雷鸟。雷鸟隨即化作一道狂风,直奔郑州城而去。 绥州城內,城主府中。 扶苏端坐主位,正专注处理公务。 “公子!”一声呼唤打破寧静,大將蒙恬走入厅中,拱手行礼。 扶苏抬眼看他,问道:“蒙將军,何事?” “已探得九公子的消息。”蒙恬神色凝重。 “九弟?”扶苏微微一怔,“他在何处?” “他如今是前隋朝的玄天王,手握二十万大军,还击败了弒君者宇文化及,並收服魏县!” 蒙恬语气低沉,但难掩震惊之意。 扶苏闻言,猛然站起,满脸不可置信:“九弟独自外出游歷,怎会成为玄天王?这消息可属实?” 在他看来,即便九弟隱藏实力,要在短短两个月间聚起二十万大军,实在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咸阳那边恐怕也早已知晓。” 蒙恬沉声回应。 “嘶……”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九弟竟有如此能耐,真是藏锋不露,一朝出鞘,惊动四方!” 雷鸟飞行速度惊人,不到半炷香时间,便从瓦岗寨抵达郑州城外一里之地。 郑州城墙高耸,防御森严。大门紧闭,城头兵甲林立。 第20章 小李飞刀 “我乃郑州守將新文礼!来者何人?”贏玄与黄蓉刚至城下,便见城楼上一名披黑甲的將领探出身子,语气威严。 “我们有要事入城,烦请將军行个方便!”贏玄未及开口,黄蓉便高声回应。 “进城?战事当前,岂能隨意开门?若你们是瓦岗寨细作,岂不坏了大事?速速退去!”新文礼断然拒绝,隨即一挥手,城头弓箭手齐齐张弓,箭矢直指二人。 “看来,是不愿讲理了。”贏玄目光一沉,低声吩咐身边一人:“雪梅,开城门。” “是,主公。”清脆应声中,一位身姿婀娜的绝色女子现身,手中捧著一架七弦琴。 “哈哈!”城楼上,新文礼大笑出声,士兵们也纷纷嘲笑,“弹琴?这是来打仗,还是来唱曲?” 琴音骤起,叮咚作响,一道道透明音波如涟漪般扩散,瞬间席捲城墙。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天地,烟尘冲天而起,惨叫声四起。 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数十丈范围顷刻间化为齏粉,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 贏玄身形一闪,穿过尘烟,落於城內。 “叮!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郑州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执行签到?”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签到!” 贏玄的意识稳定下来。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龙元一颗!” 系统传来提示音。 “嗯?这次的奖励是龙元?” 贏玄听到后,双眼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这东西,挺稀有的!” 他心中思索:“不知道这颗龙元,是否来自海外神龙的体內?” 关於龙元的用途,贏玄一清二楚。 这是龙族真元,是神龙一身精华凝结而成,属至刚至阳之物。 服下之后,可得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当年帝释天因服用了凤凰之血,竟然活了两千年! 笑三笑更是因龙龟之血延寿,四千年不衰! 而龙元乃是四大神兽中最强者所凝。 这等精华之物,远超凤凰与龙龟。 若服下此物,寿命超越笑三笑也不是难事。 “天啊!!!” “一曲琴音,城墙直接炸开,太夸张了!快跑!” “这是什么音波攻击?这也太恐怖了吧!” 郑州城墙被毁,王世充手下的士兵全都惊恐万分,不少人嚇得跌倒,爬起来就逃,唯恐跑得不够快。 “嘶!!!” “黄姐姐居然有这种实力!音波功太强了!” 黄蓉站在破败的城墙前,望著天空中漂浮的六指琴魔黄雪梅,眼中满是震惊。 “主公,有事隨时唤我,我立刻出现。” 黄雪梅话音刚落,身影已然不见。 “蓉儿,战乱之地,郑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们出发吧。” 贏玄已得签到奖励,自然不愿久留。 他的下一站,是洛阳。 洛阳自古便是帝王之都,声名远播,签到所得奖励定然不凡。 “嗯!” 黄蓉轻轻点头。 虽然她有些疑惑,公子为何来此只是为了毁掉一座城门,但她明白,这些不是她该问的事。 这一路上,她发现,公子似乎要走遍每一座城池。 因为每到一个地方,便会有新的部下前来效命。 她也在好奇,公子到底有多少属下! “叮!恭喜宿主,您在歷阳签到所获得的雨化田及五千厂卫(已改编为天机楼,雨化田为楼主)已完成半月增幅!” “五千厂卫(天机楼弟子)增至一万!” “楼主雨化田修为由天象大宗师后期,提升至半步陆地神仙境!”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嗯?一万天机楼弟子?” “雨化田也提升了?半步陆地神仙境,这倒是意外之喜!”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心中欣喜。 属下实力不断提升,自己统一九州的步伐,也会更快。 如今,他已拥有上万名情报高手。 消息灵通,自己掌握的情况也更加迅速。 魏县。 如今已由玄天军军师诸葛亮掌管。 城中按照玄天王贏玄的指示,不惊扰百姓,全力恢復民生,让民眾儘快恢復正常生活。 醉梦天酒楼內。 一位身著白裙、面覆轻纱的绝色女子,正坐在窗边的位置。 她面前摆著几个馒头、一碗稀饭,还有一碟清淡小菜。 “从魏县百姓的议论来看,那九龙飞天的异象,確实是从玄天王贏玄修炼时出现的!” “不知恩公修习的是何种功法?” “竟能引动如此惊天异象?” 师妃暄望著窗外,眼神中透出几分好奇。 其实,她一直想再见恩公一面,亲口表达当日救命之恩的谢意,也想弄清楚那九龙飞天的由来。 可惜的是。 恩公已经携一位绝色女子,乘坐机关飞鸟往瓦岗寨方向去了。 正在此时。 酒楼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衣、赤足的绝色少女。 酒楼里空位不多。 她扫视一圈,发现师妃暄身旁还有空桌,便缓步走来,坐下。 师妃暄抬头一看,两人目光交匯。 “在哪都能遇见你!” 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你这邪道中人,我耻与你同席!”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拔剑而出,快步离开酒楼。 贏玄与黄蓉刚踏出郑州城门。 忽然。 一位中年男子疾步而来,向贏玄恭敬一抱拳,说道:“主公,属下是天机楼天级弟子祁伟,大秦將领王离送来书信,请主公亲阅!” “王离给我写信?” 贏玄微微一怔,目光一闪,接过信函缓缓展开。 他不是不谨慎。 而是眼前之人,是系统赐予的天机楼弟子。 凡是系统所赐之人,皆忠心不二。 “想拉我联手,一起为大秦开疆拓土,吞併原大隋之地?” “呵……” 看完信后,贏玄心中冷笑。 他如今拥有雪羽神朝,麾下四十万雪龙骑,一个月后便是第四次翻倍! 届时,將拥有百万铁骑,再加两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回大秦,做那不受宠的皇子,再爭太子之位? 呵……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贏玄淡淡开口,对天机楼弟子挥了挥手。 祁伟恭敬行礼,转身离去。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位王离可是想请你与他合兵一处?” 黄蓉轻声问道,美目中带著笑意。 “不愧是聪慧过人的蓉儿,一猜就中。” 贏玄哈哈一笑。 “没有靠山,那就自己成为靠山。” “待公子一统九州,那些人又该是何等震惊?” 黄蓉望著贏玄,露出理解而温柔的笑容。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逐渐理解了贏玄的心志。他在各地布下眾多势力,怎么可能甘愿回朝继续做个皇子? 贏玄轻声一笑。 两人缓步朝震天雷鸟走去。 …… 岭南。 磨刀堂前。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沉静的氛围。 一位灰袍男子,身材中等,长发垂落至肩,双手负於身后,静静佇立在茅屋前,仰望苍穹。 他,正是岭南天刀——宋缺。 此人天赋卓绝,一身武艺惊世骇俗。二十年前,曾击败刀道顶尖高手霸刀岳山。十余年前,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正此时。 茅屋之外,青苔覆盖的小径上,一名银髮中年人疾步而来,拱手行礼:“大哥!” “回来了?” 宋缺语气平静。 “大哥,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烽火四起!” “大秦、大明等王朝皆已调兵遣將,爭夺城池!” “我们为何不趁势而起……” 宋鲁眼中燃著炽热的光芒,话音未落,便被宋缺打断。 “三弟,我对爭夺皇权毫无兴趣。我只愿岭南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受战乱所扰。” 宋缺轻轻一挥手。 宋鲁见劝说无果,只能无奈嘆息。 “这颗龙元,还是隨身带著吧。” 贏玄坐在震天雷鸟的操控舱內,心中暗自权衡。 早些时候,他在各地设立雪羽山庄,將系统所赠宝物交由鲁妙子藏匿,静待其自行增长威力。 一方面是因为后续奖励越来越多,隨身携带颇为不便。 另一方面,系统也提示过: 若將物品存放於系统背包中,是无法获得增强的。 而这枚龙元体积如鸡蛋,勉强可以隨身携带。 “叮!恭喜宿主!您在绥州签到获得的五千锦衣卫,现已增强至一万!二次增强时间已到,已成功增强为两万锦衣卫!” “锦衣卫统领曹正淳完成二次增强,修为已达天象大宗师后期!” 正当贏玄端详龙元之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嗯?” “锦衣卫完成了二次增强,变成两万了?” “从目前几次增强的趋势来看,人数都是翻倍增长,单人修为则每轮提升一个小境界,效果非常可观。” 听闻系统提示,贏玄眼神一亮。 如此一来, 一年之中,便有二十四次增强机会! 届时,自己麾下將涌现大批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 一统九州,为期不远! “蓉儿,前方便是洛口。” “那是大隋的重要粮仓,又称洛口仓,风景绝佳,我们过去看看。” 贏玄望向身旁撑著脸颊,目不转睛望著自己的黄蓉,柔声说道。 “太好了!乘飞鸟从空中俯瞰景色,更有趣味!” 黄蓉的面庞透出几分欢喜。 …… 洛口之地。 十余里之外。 高空之上,一只庞然大物在盘旋。 “公子!从天上看人间景色,果真別有一番风味!” 黄蓉倚在震天雷鸟腹部的窗边,兴奋地说道。 “自然如此!” 贏玄轻笑回应。 不过,他此行並非为了观景。 真正目的,是进入洛口城。 只要踏足城中,隨便找个地方落脚,便可激活签到任务。 获取系统奖励。 看风景只是藉口,签到才是正事。 “蓉儿,你看前方那片湖泊,景色甚美,我们在那里降落,若发现王世充的守军靠近,就立刻返回雷鸟离开!” 贏玄指著下方的洛口仓城,一处湖泊说道。 “好!” 黄蓉应声,开始控制震天雷鸟缓缓下降。 这些日子。 她已经掌握了降落的操作技巧。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洛口仓,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打开震天雷鸟腹部,一只脚踏上地面的剎那,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绝世高手小李飞刀李寻欢,以及小李飞刀修炼秘法!”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隨即响起。 “嗯?” “小李飞刀李寻欢?” “飞刀修炼之法?” 听闻提示,贏玄眼神一亮。 江湖中对小李飞刀的评价极高:小李神刀,举世无双,飞刀一出,必中无疑! 李寻欢的飞刀极少动用,但凡出手,目標无一能逃过。 如此神技。 若將秘籍放入系统中持续强化,將来会演变成何种绝世攻法? 两人沿著湖边缓步前行,黄蓉是真的在欣赏风光。 贏玄却在脑海中翻阅系统任务详情。 “刚才那只巨鸟,就落在那边!” “咦?怎么还有人在?” “” 不多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喊叫。 “蓉儿,有人来了,我们离开吧。” 贏玄完成系统任务,抬眼望向围来的近百名守军,对黄蓉说道。 “嗯,走吧。” 黄蓉点头应允。 第1章 大延寿丹 二人迅速进入震天雷鸟,机关巨鸟化作一道黑影,衝上云霄,转瞬不见。 原地。 只余下近百名王世充士兵,满脸惊愕。 洛口仓城外。 三十里地。 贏玄与黄蓉从雷鸟中走出。 “公子,您选择在此落下,莫非是有属下来见您?” 黄蓉见贏玄下令在此停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哈哈!你看,他们来了!” 贏玄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前方。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黄蓉察觉到,数里之外,有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名白衣如雪、长发微卷的青年男子。 他步伐看似从容,却转眼便已来到贏玄身前一丈之地,抱拳躬身,恭敬说道:“属下李寻欢,拜见主公!” “你到了,很好。” 贏玄望著李寻欢,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 此人如今已是准陆地神仙之境,再过半月,便能正式踏入陆地神仙境。 “如今,大雪龙骑仅由杜云飞统领,你即刻前往长白山,协助他。” 贏玄语气平稳地吩咐。 他身边已有六指琴魔黄雪梅与剑圣盖聂护卫,无需更多人手。 “谨遵主公之命!” 李寻欢应声,拱手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这时,天际传来马蹄疾响,一人飞骑而至。 来人翻身下马,跪地稟报:“主公,属下张汉俊,奉雨楼主之命,特来呈上密信!” 贏玄伸手接过信笺,拆开阅览。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明白了,你回去吧,有新的动向,立刻来报。” “是,主公!” 张汉俊领命,迅速退下。 黄蓉见贏玄神情凝重,忍不住轻声问道:“公子,发生了何事?” 贏玄將手中信轻轻一扬,道:“我修炼时出现九龙飞天异象,此事已传遍天下。” “大明、大宋、大元、大汉,以及诸多小国,凡是在大隋的高手,都已赶往魏县。” “什么?” 黄蓉神色一变,俏脸上浮现担忧。 贏玄却一笑,道:“无需担忧,我身边有盖聂,有黄雪梅,便是陆地神仙也无惧。” “更何况,我还有机关鸟,他们想追,也未必追得上。” “我如今也是天象大宗师后期高手。” 黄蓉眸光微动,轻声道:“纵然如此,也需谨慎。不怕贼来,只怕贼惦记。” “嗯。”贏玄点头,“不过,眼下先去下一站——梁都吧。” 各地强者蜂拥而至,又如何? 他的签到大计,不容中断! 岭南,磨刀堂中。 “你说什么?那玄天王贏玄修炼时,竟有九龙飞天异象?” 天刀宋缺望著身旁的三弟银须宋鲁,脸上满是震惊与疑虑。 “正是!” 宋鲁语气坚定,“这是我们宋阀探子刚送来的消息,千真万確。听说,各大王朝与小邦目前在大隋的高手,皆已赶往魏县。” 宋缺眉头紧锁,缓缓道:“看来,那位玄天王贏玄所修之功,非同寻常。” 宋缺眼神微凝,缓缓开口。 江湖中闯荡数十载,他早已见惯风浪。 身负陆地神仙之境的修为,阅歷深厚。 但此前从未听闻,有人修炼时竟能引动九龙飞天的奇景! 这实在令人费解。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门功法非比寻常。 “大哥……” 宋鲁低声道。 “不必多说,继续打探,尤其注意那玄天王贏玄,若有机会结交,切莫错过。” 宋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属下明白,大哥!” 宋鲁轻嘆一声,应命而去。 海陵郡。 城楼之上。 “这么久还未回信,恐怕那贏玄並非九公子,只是同名罢了……” “是我多想了。” 大秦名將王离望向远方,低声自语。 细细想来,九公子此前並无惊人表现,纵然有所隱藏,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成就这般威名! 梁都。 距洛阳九百余里。 虽不比洛阳繁华,却也是一座拥有数百年歷史的古城。 “不知此地,能否签到到什么好机缘!” 贏玄遥望前方,眼中透出几分期待。 …… “公子,不如乘震天雷鸟前去。” 一旁的黄蓉建议道。 “先入城探查,再作打算。” 贏玄微微頷首。 隨即。 黄蓉操控震天雷鸟,直奔梁都而去。 “公子,前方有人正在攻城!” 不久之后,黄蓉在控制室內急声提醒。 “什么?” 贏玄一怔,有些意外。 此时梁都之外,喊杀声冲天。 “降落查看。” 贏玄沉思片刻,下令道。 “明白!” 黄蓉点头,操控雷鸟缓缓降落在梁都十里之外。 “杀!杀!杀!” 城外旌旗猎猎,上书“少帅”二字。 为首是一名头戴束冠、气息凌厉的青年,手中弯刀劈出数丈赤红刀气,身先士卒,直扑梁都! 其后两万大军列阵而前,云梯、投石车等器械林立。 梁都城墙上,箭如雨下! 攻城士卒接连倒下,却依旧前赴后继! “少帅军?” “那领头青年,是寇仲?竟敢强攻梁都?” 贏玄望著寇仲,神色微动。 “仲少,我来助你!” 一道儒雅身影忽从远处掠来,宛如飞鸟登城! 他所到之处,守军弓箭手尽数倒地,如同割草。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双手相握,顿时气势暴涨。 刀光拳影横扫四方,二人竟以一己之力破敌登城,將守军尽数击溃! 片刻后。 梁都城门,轰然洞开! 近两万少帅军涌入城中! “蓉儿,正好,我们趁机进城吧!” 贏玄见少帅军尽数进入梁都,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这下寇仲倒是替他省了不少力气。 “好。” 黄蓉轻应一声,对他浅浅一笑,点头答应。 贏玄迈步向前,黄蓉紧隨其后。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大隋旧都梁都!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跨过城门,脑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开始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叮!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大延寿丹1颗!” 脑海里传来系统奖励信息。 “大延寿丹?” 听到这个名字,贏玄神色微动,略显惊讶。 他迅速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大延寿丹:服下可延寿百年! “延寿百年的丹药?”贏玄心中微动,“若能通过系统进一步强化,是否有可能进化成长生不老之药?”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期待起这颗丹药的潜力。 与此同时。 梁都守军见主將身亡,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寇仲与徐子陵率领少帅军逐步接管城池。 贏玄与黄蓉穿行於街巷之间。 每一座城池,皆有其独特风貌。 作为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梁都自然也不例外。 贏玄带黄蓉参观了几处名胜,便准备离开,前往下一处地点——洛阳签到。 “这位兄台,既已进城,何不留下共饮一杯?” 突然,一名身披战甲、身形魁梧的青年立於三丈之外,拱手而立。 正是刚率军攻破城池的寇仲。 “多谢少帅款待!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贏玄微微一笑,婉言谢绝。 “既是如此,那便不打扰兄台。” 寇仲抱拳拱手,又问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宣城郡贏玄!四明山再见!” 贏玄抱拳作揖,话语中含意深远。 说罢,他牵起黄蓉的手,转身离去。 这番话,也是有意提醒寇仲,无论他如何奋斗,终究难成大业。 “贏玄?难道是那位引发九龙飞天异象的玄天王贏玄?” 寇仲一怔,满脸惊讶。 “仲少,他说四明山再见,八成就是那位玄天王无疑。”徐子陵从不远处走来,语气沉稳。 “多少武林高手赶往魏县寻他踪跡,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 寇仲目光一凝,神色震动。 “仲少,我们已有长生诀,已是天大的机缘,其他事莫要再想。对了,你真打算把梁都交给李秀寧?”徐子陵低声提醒。 …… 贏玄牵著黄蓉的手,踏出城门。 靠近震天雷鸟所在之地。 黄雪梅在一旁静静等候,见贏玄走来,立刻行礼作揖,隨后身影悄然隱退。 “叮!宿主,您於庐江郡签到所得的血8煬,已满足半月增幅条件,成功激活杀戮圣典,使原本1000名『人世间』刺客翻倍至2000名!同时,刺客首领诸葛青衣的修为也已提升至天象大宗师中期!” 贏玄刚踏入震天雷鸟体內,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哦?『人世间』组织得到强化了?” “杀戮圣典!很好!” 系统的声音落下,贏玄內心颇为满意。 …… 贏玄一手建立的刺客组织“人世间”, 目前人数已达两千。 若能持续翻倍强化,其规模將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威力也將不断提升。 …… 震天雷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影冲向天际。 “不知在洛阳签到,会获得什么奖励?” “洛阳乃歷代帝王建都之地,承天命气运,声名远播!” 贏玄坐在震天雷鸟体內,望著远方,心中暗自思索。 洛阳城, 自古便是帝王建都首选之所。 地势险要,人口眾多,城池繁华,远胜以往所到之城。 贏玄与黄蓉驾驭震天雷鸟,直奔洛阳而去。 洛阳城规模宏大,名望极高,贏玄想趁此机会探查,城中其他知名之地是否也能触发籤到功能。 毕竟, 有签到就有奖励, 不去试试岂不是白白错过! 天下局势动盪。 第2章 勾魂摄魄大法 洛阳城防更是严密,城门处布满兵士,逐一盘查进城之人。 贏玄与黄蓉骑乘震天雷鸟,堂而皇之飞入城中。 “哇!这是什么大鸟?!” “快看,天上飞的是什么东西!” “……” 在无数士兵的惊呼声中,二人顺利进入洛阳城。 洛阳城极为广阔。 黄蓉操控震天雷鸟,降落在一处小山附近。 此处草木繁茂,绿意盎然。 贏玄迅速打开雷鸟腹部,跃身而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踏入千古名城——洛阳,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双脚落地的一刻,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响起。 “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確认执行。 “叮!宿主,您已完成签到,获得奖励:真龙之血一滴,天子之气一缕。”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真龙之血:九天真龙精血,蕴含强大龙力,融合后可大幅提升体魄与修为。 天子之气:帝王气息凝聚,吸收后可增强威压,更具王者之势。 “嗯?” “真龙之血?天子之气?” 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贏玄眼神一亮。 这等宝物,可谓极为珍贵! “如果让系统不断强化下去,再加以吸收和融合,最终会形成怎样的局面?” 贏玄注视著脑海中系统关於奖励的说明,眼神中闪过一抹光芒。 “公子,不愧是洛阳!” “你看那边,真是太热闹了!” 黄蓉手指远方,眼中满是惊嘆。 “是啊,我记得这里有白马寺、伊闕,又叫『龙门』,还有不少名胜古蹟,我们不如乘坐雷鸟从空中俯瞰!” “还有洛阳的牡丹,那可是天下闻名!” 贏玄笑著说道。 “好啊公子,你也是第一次来吗?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 黄蓉侧头看向贏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哈哈,別忘了我是谁。” 贏玄轻轻带过,没有多说。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左手握著一柄剑,正是剑圣盖聂。 “主公,洛阳人多繁杂,您安心游玩便可,震天雷鸟由属下看守,不会出事。” 盖聂抱拳,语气沉稳。 “也好。” 贏玄略一思索,点头答应。 雷鸟在空中太显眼,不仅容易引起注意,也不利於触发籤到任务,有盖聂守著,最为稳妥。 他便与黄蓉一起,朝远处走去。 两人边走边看,黄蓉兴致颇高。 贏玄心中暗想: “看来签到任务的触发,需要一些有歷史背景或名气的地方,普通地段是无法激活的。” 他一路走过不少小景点,脑海中始终没有提示音响起。 半个时辰过去, 两人来到一座寺庙前。 这时,前方缓缓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 “季布,参见主公!” 男子走近后,恭敬地抱拳行礼。 “季布?你怎么在这?” 贏玄略感惊讶,原以为季布还在慈航静斋附近探查和氏璧的事宜。 “主公,任务已经完成,所有细节都已打点清楚,只等您下令行动!” 季布低声稟报。 “哦?这么快?” 贏玄仔细看了他一眼,发现季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显然,这是系统强化后的成果。 “主公,属下最近实力提升了不少,尤其是隱藏气息的技巧,也更上一层楼!” “要拿下那块和氏璧,不在话下!” 季布神色自信,语气坚定。 “很好!” “你就留在慈航静斋附近等候,那和氏璧中的影像只能保存三个月,在前往四明山前两个月,记得將我的影像注入其中!” 贏玄目光一凝,语气中透出几分期待。 不知慈航静斋的那些人,当看到影像中天选之人不是李世民,而是自己时,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是!” 季布应声,接著说道:“属下就在慈航静斋等候主公大驾!” “去吧。” 贏玄摆了摆手。 季布微微后退,隨即转身离开。 大秦。 咸阳。 二皇子贏战的府邸之中,荷塘边上立著两人。 “三弟,听闻那个废物遭人刺杀,此事你可知晓?” 贏战负手而立,目光转向身旁的三公子贏玄。 “二哥,此事我也是刚听闻。” 贏玄微微点头回应。 “大隋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叫贏玄的人,占据歷阳、丹阳、宣城郡和庐江郡,领兵二十万,自封为玄天王。不知三弟对此有何看法?” 贏战望向远处天际,语气平静地说道。 “二哥的消息倒是快,不过,真以为这玄天王贏玄就是那位废物?” 贏玄嘴角轻扬,將手中一块食物拋入荷塘。 “不过是传言罢了,真相还需亲眼所见。” “我也觉得此事不大可能。那废物即便藏有底牌,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內召集二十万大军、称王一方。” 贏战低声说道,“他没这个本事!” “极有可能只是同名之人。” 贏玄补充道。 贏战略一沉吟,继续开口:“对了,十八弟近来不简单,特別是他的那位先生。” “中车府令赵高?” 贏玄轻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 二哥这是在试探自己,想要挑起对十八弟的爭斗? 如今父皇的天问剑仍未寻获,此时生事,无异於引火烧身。 他贏玄岂会上当? 与此同时,贏玄与黄蓉正同行於路上,身边有盖聂护行,前方更有震天雷鸟盘旋。 “公子,前方就是白马寺了!” 黄蓉抬手指向前方寺庙,脸上带著欣喜。 “白马寺?” 贏玄眼中浮现一抹期待,“那就去看看吧!” 这一路走来,他已路过不下二十处小景点,却始终未触发任何签到任务。 此刻,他站在白马寺庙门前,脑海中突现一道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到达洛阳名胜白马寺,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回应: “立即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洗髓丹1颗,菩提子1颗!” 贏玄刚確认,系统便传来奖励提示。 洗髓丹:服下后可易经洗髓,拓宽经脉,修炼武道更加顺畅! 菩提子:佩戴於身,可清心明目,增强悟性! “嗯?洗髓丹?菩提子?” 贏玄看著系统面板,脸上浮现笑意。 补天丹尚未完全炼化,现在又得洗髓丹,若能持续增幅,是否会成为神药? 菩提子更是能潜移默化地提升悟性,极为难得。 “叮!恭喜宿主,您於头曼单于大帐中籤到获得的绝世强者——武尊毕玄,已完成二次增幅,成功进阶为陆地神仙境初期巔峰!”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贏玄心中一震,隨即大喜。 在陆地神仙这个境界,每一次突破都极为艰难! 不知多少修行者,一生困在初期,难以更进一步! 而贏玄的部下,仅用短短半个月,便有望跨越这道难关! “公子,別发呆了,我们进寺里瞧瞧吧!” 这时,黄蓉见贏玄望著白马寺出神,便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欢快地朝寺门跑去。 “咦?我的手就这样被她牵住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近。” 贏玄感受著手中的柔滑温润,眨了眨眼,心中生出几分感慨,却也顺著手腕的力道,隨她一同奔去。 身为大秦第九位公子, 平日无人看重,被视作无用之人。 府中只有两个老人作伴,连个年轻的丫鬟都没有。 更別说像黄蓉这样出眾的姑娘主动牵著手奔跑。 大宋境內, 一座孤悬海外的小岛之上, 林木茂盛,灵气充沛,景色宜人。 “蓉儿这丫头,居然趁我闭关,偷偷离开!” 一位身形高瘦、气息沉稳的老者,凝望海面,眉宇间满是忧虑。 “罢了,亲自走一趟中原。” 他轻嘆一声,回望身后的岛屿,低声说道:“阿蘅,等我寻回蓉儿,便回来与你团聚,再也不离开。” 话音未落,人已踏浪而行。 …… “这里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 贏玄望著眼前的山川秀色,不由发出讚嘆。 他们所处之地, 正是洛阳著名的龙门胜景。 “叮!恭喜宿主抵达洛阳龙门,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完成?”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完成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立刻確认。 “叮!签到成功,获得勾魂帮帮主『玉手勾魂』萧蔷,以及一千名门徒!同时解锁『勾魂摄魄』大法!” 紧接著,系统的提示再度响起。 “勾魂帮帮主?” “勾魂摄魄大法?” 贏玄神色微动,心中迅速权衡。 听起来像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他手中已有“人世间”这个杀手团体,如今又多了千人可用,还有一门秘法,不如再建一个暗中势力? 只是这些势力, 都必须隱藏起来,不能让父皇察觉。一旦暴露,那些增幅效果便会消失。 正想著,他望向一旁赏景的黄蓉,心神一动,將奖励布置到数百米外的一处空地。 不久之后, 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快步走来,身姿优雅,气度不凡。她来到贏玄面前,拱手躬身:“属下萧蔷,拜见主公!一千名勾魂帮成员,已安排在洛阳一处庄园中等候指令。” “很好,你来得正是时候。” 贏玄神色平静,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萧蔷:“这是《勾魂摄魄大法》,你与手下眾人即刻开始修炼。” 萧蔷如今的境界,已踏入天象大宗师后期。 她外表虽似三十出头,实际年岁早已超过六十。 “多谢主公赐予功法!” 萧蔷见状,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本功法。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勾魂帮,唯有杀手组织『地狱』。在我麾下,还有另一杀手组织『人世间』,实力与你相仿,莫让我失望。” 贏玄背手而立,望著眼前之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主公!属下定不负所托!” 玉手勾魂萧蔷当即回应,態度恭敬。 “嗯,勾魂帮的势力日后將不断壮大,务必要让『地狱』之名震慑九州!去吧。” 贏玄点头示意。 “是,主公!” 萧蔷躬身退下,隨后转身离开。 “公子,你在洛阳,也有手下?” 贏玄负手而立,望向远方,身后传来黄蓉清脆的声音。 “嗯。” “这是我早先布下的暗棋,如今只是来取用而已。日后一统九州,这些人也能派上用场。” 贏玄语气平淡地回应。 他自然不会透露这是签到所得。 “公子,你是不是在很多王朝都有人效忠?” “你真的只是大秦那个不受宠的九公子吗?” “真想知道,你年纪轻轻,怎么做到这些的?” 黄蓉满脸好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相处了一个半月,她越发觉得贏公子深不可测。 眼前的男子仿佛一团迷雾,看不透也猜不透。 “我也不清楚,慢慢走著走著,就到处都是我的人了。” 贏玄微微一笑,摊了摊手道。 第3章 又添一员大將 太原,李世民端坐於帐中。 他对面,坐著一位绝色女子。 “二哥,最近风头最盛的两股势力,一是从雪羽王朝而来的二十万大雪龙骑,他们击败了知世王王薄,收编其部眾,兵力扩至三十万。” “另一支则是宣城郡的玄天王贏玄,其军师诸葛亮率二十万玄天军击溃沈法兴,兵力增至三十五万。” “他们已经成为最强大的两股力量。” “照这势头发展,再过四个月,他们只会更加强大。” “到时四明山代天选帝,对我们极为不利。” 李秀寧望著兄长李世民,眉头微蹙。 “我也清楚,但眼下只能等四明山的选帝之局。” “真命天子,是圣门慈航静斋所立之人。他们再强又能如何?不过是跳梁的螳螂罢了。” 李世民闻言,目光微眯,语气中透著自信。 李秀寧听后,不再多言。 …… 就在此时,贏玄正於龙门签到之时。 洛阳城。 地底深处。 一座宽阔的大殿中。 在一间幽暗的大殿中,一道身著紫袍、面覆黑巾的身影静坐中央。 无尽紫气繚绕其身,宛如神灵临世。 他目光幽深,气息深不可测。 “大尊,刚刚收到密报,那引发九龙腾空异象的玄天王贏玄,已乘机关飞鸟抵达洛阳!” “此刻,他已入城!”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一位身材魁梧、唇上短须的中年大步走入,抱拳稟报。 “哦?” “贏玄现身洛阳,身边可有强者隨行?” 紫袍人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低沉。 他深知。 那玄天王贏玄身边,极可能藏著一位半步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原因无他。 贏玄现身魏县之时,曾有一名强者相助,斩尽宇文阀强者,连宇文盛——宇文阀半步陆地神仙境的老祖都被斩杀! 能击杀宇文盛的强者,实力至少也在半步陆地神仙境之上! 许开山,身为大明尊教之主。 一年前,因缘巧合踏入准陆地神仙之境。 他不惧任何挑战,但行事一贯谨慎。 除非胜算十足,绝不轻举妄动。 方才,他已用神识扫过洛阳。 城中除独孤阀尤楚红那位半步陆地神仙外,再无令他生出警觉的气息。 “回稟大尊,贏玄只与一名绝色女子同行,乘机关飞鸟而来,如今正在龙门游览!” “未见其他隨从!” 王世充深吸一口气,郑重回道。 “嗯,能引发九龙异象,此人所修功法定非凡品!若无强者守护,便是天赐良机!” 紫袍人双目如电,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此时,洛阳城外。 一座山坡之上。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振翅冲天。 正是贏玄与黄蓉乘坐的震天雷鸟,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长安。 “蓉儿,我们前往长安途中,会路过常平仓。那是大隋储粮重地,不妨顺路一看。” 贏玄望向窗外,语气平和地对身旁黄蓉说道。 常平仓藏粮无数,正好顺路,若是能触发籤到,那便是额外的收穫。 “嗯!” 黄蓉轻轻点头。 在她看来,公子有志统御九州,大隋的粮仓自然是必须了解之地。 只是她不知,贏玄的真实目的,是为签到系统! 震天雷鸟腾空而起。 “叮!恭喜宿主,您在长白山签到获得的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修为天象大宗师后期】,已完成两次增幅,当前修为已达天象大宗师巔峰!” 就在飞行途中,系统提示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嗯?” “鲁妙子的修为,已连续两次增幅?” 贏玄心中一喜。 若以此速度,每半月一次增幅,那么一个月后,鲁妙子便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届时,便又添一员大將! 又有一位陆地神仙加入,战力大幅提升! “叮!恭喜宿主,您在宣城郡签到获得的绝世人物诸葛亮,已满足半月增幅条件,成功激活增幅效果,修为提升至指玄宗师中期!” 这时,贏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嗯?” “诸葛亮也完成了首次半月增幅?指玄宗师中期?不错!”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种修为的提升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不仅能延寿,也对將来统一天下有所帮助。 须知。 歷史上,诸葛亮为完成刘备的遗志,最终积劳成疾而亡。如今他效忠於自己,命运自然要改写! 震天雷鸟在高空翱翔,贏玄坐在黄蓉身旁,看著她嫻熟地操控飞行。 “咦?” “那是什么?我是不是看错了?” 贏玄望向下方大地,忽然,一道紫色身影疾驰而过! “蓉儿,慢一点。” “等等盖先生和黄雪梅!” 贏玄望著那道紫影,眉头微皱,出声说道。 “嗯,好!” 黄蓉轻轻点头。 …… 片刻间,震天雷鸟的高度下降了许多。 “公子,前方百里处,就是常平仓了!” 黄蓉望著远方河畔的一座大城,回头对贏玄一笑。 “蓉儿,让我来吧,你也该休息一下。” 贏玄走上前说道。 “公子,我不累。” 黄蓉悄悄看了贏玄一眼,语气坚定。 “那我们到常平仓后再歇息吧,赶路確实辛苦。” 贏玄察觉到盖聂与黄雪梅就在数里之外,心中甚是欣慰。 震天雷鸟继续飞行,速度极快。 不到两个时辰, 便抵达了常平仓。 “哇!公子,终於到了!” 黄蓉操控雷鸟降落在城中一座山坡上,走出鸟背,轻轻伸了个懒腰。 瞬间, 曼妙身姿尽显。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抵达常平仓,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还未欣赏四周景色,贏玄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嗯?立即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迅速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在常平仓签到成功,获得智谋人物——凤雏庞统!” 隨著贏玄意识確认,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嗯?凤雏庞统?” 听到这话,贏玄不禁睁大双眼,满是惊喜。 此前签到得臥龙诸葛亮! 如今又得凤雏庞统! 这不正是龙凤相隨吗? 歷史上,刘备未能善用庞统,致其英年早逝。如今庞统成为自己属下,他的命运,定要改写! “公子,你这里也有属下,对不对?” 黄蓉凝视著沉默的贏玄,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属下確实有办法,不过中途遇到些麻烦。” 贏玄望向远方,目光落在一道紫衣身影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麻烦?” 黄蓉微微一怔,顺著贏玄的视线望去,顿时明白了情况。 “你就是玄天王贏玄?这机关鸟倒是飞得不慢!” “听说你修炼时引动了九龙飞天的异象,说明你修炼的功法不凡,或者是身怀重宝。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紫衣人立於贏玄十丈之外,声音低沉而缓慢地传了过来。 “在下正是贏玄。” “想夺我功法的人不少,但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再看看你身后。” 贏玄盯著那紫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嗯?!” 紫衣人闻言猛然回头,看到身后的盖聂与黄雪梅,震惊之余,脱口而出:“一名陆地神仙境,一名准陆地神仙境?” “你们竟瞒过了我的感知?怎么可能!” 许开山心中骤然一沉。 他明明释放了全部修为,在洛阳一带仔细搜寻过,除了尤楚红外,並未察觉有半步陆地神仙境以上的强者! 他修炼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感知远超常人,连真正的陆地神仙都能察觉。 可这二人,他竟毫无所觉。 面对两名顶尖高手,想要擒拿贏玄已是妄想。 “盖先生,黄姑娘,杀了他。” 贏玄抬手指向紫衣人,语气淡然。 “哼,我已是准陆地神仙境!” “要走,谁能拦得住!” 许开山脸色阴沉,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紫色幻影,疾速掠出。 他所修“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变化无穷,尤以身法见长。 其速度之快,的確非凡。 然而—— “叮咚!” 琴音骤起,如潮水般席捲四周! “啊!” 百丈之外,许开山在半空中现出身形,嘴角溢出血跡,满脸惊怒地看向六指琴魔。 音波攻击猝不及防,竟让他受了內伤! “嗤!” 一道惊天剑光从天而降,划破长空。 那是许开山此生最后看到的景象。 …… 紫衣人许开山瞬间被剑光劈成两半! “轰隆隆!” 巨响炸裂,血肉横飞,化作漫天血雾! 在那血雾之中,一块漆黑的令牌掉落尘埃。 “主公请放心前行,属下与黄姑娘会护你周全。紫衣人已被诛杀,这块令牌非同寻常,请主公查看。” 盖聂收剑而回,走到贏玄面前,拱手抱拳。 黄雪梅同样抱拳行礼。 一枚令牌腾空而起,悬停在贏玄面前。 此物约八掌宽,呈长菱形状,一面雕有星辰,另一面则为日月图案,散发出深邃莫测的气息。 第4章 万剑朝宗 在日月那面,赫然刻著一个古朴的“神”字。 “这令牌来歷不凡。”贏玄目光微动,看向盖聂问道,“盖先生,可曾见过此物?” “属下未曾见过。”盖聂沉声答道,“但此物能接下我一剑而毫髮无损,想必来头不小。” “既是如此,此物我便收下,你们先行退下吧。” “是,主公请多珍重!” “属下与黄姑娘定会隨时候命,护您周全!”盖聂与黄雪梅抱拳行礼,旋即身形一闪,隱入夜色之中。 “公子,陆地神仙之境果然非同凡响。” “这位盖先生年纪不大,但那一剑之威,竟胜过我爹爹!”黄蓉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低声感嘆。 “你爹?”贏玄嘴角轻扬。 “嗯,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谁让他骂我!”黄蓉哼了一声,仍有些生气。 “说不定你爹正在四处找你呢。” “才不会呢!”黄蓉撅起小嘴,“他整日惦记那本《九阴真经》,哪会关心我在哪!” 贏玄未再多言。 黄药师此刻,恐怕早已离开桃花岛,遍寻女儿下落。 正想著,远处忽然有一道身影飞速而来。 “庞统拜见主公!”矮胖中年来到贏玄面前,躬身行礼。 此人穿著灰袍,略显邋遢,容貌丑陋,不修边幅,但修为已达半步指玄之境。 “你来了正好。”贏玄点头,“即日起,便隨我左右。” “遵命,主公!”庞统抱拳应下。 贏玄、黄蓉与庞统三人,登上震天雷鸟,直飞长安。 “叮!恭喜宿主,您存放在济州城雪羽山庄的签到奖励——天问剑,已达成两次增幅条件,成功进阶为帝道圣剑!” 正当飞行途中,系统提示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帝道圣剑?”贏玄眼中一亮。 此剑若成,父皇也难窥其底。 只要瞒住身份,不让其察觉此剑归属,便可不断增幅。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不知这柄剑,最终会进化成何等恐怖之物? “叮!恭喜宿主,您於魏县签到所得的『八剑齐飞』秘籍,已达成半月增幅条件,成功升级为『万剑朝宗』!” 当贏玄还在思索帝道圣剑未来之时,又一条系统提示响起。 “八剑齐飞?” “万剑朝宗?” 贏玄深吸一口气,调动意识查看系统物品栏。 “万剑朝宗:天级中品攻法,一念动,万剑来!” 剎那间,贏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意念一动,万里之內的万千剑器纷纷不受控制地飞来的画面。 “这剑技太强了!必须优先修炼!” 贏玄盯著系统面板上关於“万剑朝宗”的说明,眼中泛起期待的光。 虽然此剑技之后还有进阶的可能,但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掌控万剑的感觉。 更何况,修炼“万剑朝宗”並不影响它后续的进化。 …… 洛阳城內,郑国公府。 “善母,大尊前去追杀玄天王贏玄,夺取九龙飞天修炼之法,至今一夜未归,毫无音讯,这该如何是好?” 大明尊教元子王世充望向远方,神色忧虑。 要知道,大尊已踏入准陆地神仙境! 在没有陆地神仙出手的情况下,几乎无人能敌。 这也是大明尊教为何敢於从回紇进入中原的原因。 不曾想,这次追杀贏玄,竟一夜未归。 情况反常! “大尊修为已达准陆地神仙境,《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也修炼至巔峰。陆地神仙极少出手,谁还能伤得了他?先派人去洛阳周边打探大尊的下落。” 王世充身旁,一名身形曼妙的女子低声说道。 她同样戴著面具,身上的气息虽略逊於许开山,却也极为不凡。 她是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 “也只能如此,先找到大尊再说。” 王世充点头同意。 洛阳东侧。 一片幽深庭院之中。 地下一座隱秘宫殿內。 “昨夜,大明尊教的大尊许开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不到两个月,又陨落了一位准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出手之人必是陆地神仙境无疑!难道,他不惧寿元的损耗?” 一位满脸皱纹、白髮苍苍,但眼神凌厉如剑的老妇缓缓睁开了双眼。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母亲,您找我?” 一名中年男子走入殿內,拱手行礼。 “峰儿,管好家族眾人,最近务必低调行事,不可给独孤家惹来大祸!” 尤楚红语气凝重地说道。 “母亲,发生何事了?” 独孤峰面露疑惑。 “昨夜,大明尊教大尊许开山的气息消失,我怀疑是同一人所为。你切记,不要去招惹那玄天王贏玄!” “明白了吗?去吧。” 尤楚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孩儿谨记。” 独孤峰应声退下。 …… 大秦帝国,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端坐於金鑾宝殿之上。 文武百官,列於两旁。 “启稟陛下,有边关急报!” 说话的是李斯,他快步上前,恭敬地將捲轴战报递上。 一名宦官接过,再转呈给秦始皇。 “王离被玄天军阻挡,无法前进,竟然改道南下,攻打东阳郡?” “草原的雪羽神朝不过十万人马,就轻鬆击败了知世王王薄!我大秦堂堂二十万百战穿甲兵,竟连一支义军都拿不下?二十万將士,难道都在虚度光阴?” 秦始皇看完战报,怒火中烧,將捲轴重重摔在地上。 此前,他听闻雪羽神朝的十万大军击溃知世王王薄,声势大涨。如今看到大秦军队北上受阻,心中鬱结,怒气顿生。 顿时,大殿之內鸦雀无声,群臣惊惧,不敢言语。 与此同时,震天雷鸟正飞往长安。 机关鸟內,庞统静坐一隅,默默修行。 黄蓉则负责操控机关鸟的飞行。 贏玄从怀中取出《万剑朝宗》的秘籍,打算尝试修炼。 “咦?这门功法,竟无需废除已有修为?” 贏玄翻看几页,眼中露出惊喜。 相比《万剑归宗》,这部功法显然更为简便。 贏玄反覆细读,很快便进入修炼状態。 时间缓缓流逝。 约半个时辰后。 “哎呀!公子这是……” “糟了!公子练的是什么攻法?飞鸟內部,剑气纵横……” 黄蓉与庞统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著贏玄。 此时,机关鸟已接近羲洲城十里之外。 “怎么回事?我的剑……怎么自己飞起来了!” “快看!无数剑飞向天空,全都奔著那只黑鸟而去!” “老天啊!这是传说中的『万剑朝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得见此奇景!” 羲洲城中,无数人仰望天际,议论纷纷。 而贏玄並不知晓,他修炼《万剑朝宗》时,竟吸引了羲洲城中无数剑客的佩剑! 一时间,空中出现由万千利剑组成的旋涡,形成一幅震撼天地的“万剑飞天”奇景! …… 机关鸟外,地面之上。 “主公的剑道……竟然如此惊人!” “这威力太强了!” 剑圣盖聂仰望天空,眼神中透著震惊。 他修炼的“百步飞剑”,因修为突破陆地神仙境,已能千里取敌首级。但与贏玄此刻展现的“万剑朝宗”相比,仍逊色一筹。 若贏玄也达到陆地神仙境,再施展这门功法,威力必然惊天动地! “主公的剑道,真是超凡入圣。” 盖聂身旁,六指琴魔黄雪梅也目露震撼,美眸中满是惊嘆。 羲洲城。 长盛酒楼二楼,宾客满座。 靠窗的位置,一位披著红袍的青年独自用餐。 邻桌两人低声交谈。 “云师兄,你看那红衣青年,是不是护龙山庄的段天涯?” 话音未落,窗外飞鸟掠过,带来异动。 “大隋乱世,谁不覬覦风云?” 步惊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聂风刚欲回应,忽见酒楼內数名剑客腰间长剑自行出鞘,破空而起。 “怎么回事?” “剑怎会自己飞?” 聂风抬头,见剑穿透屋樑飞去,满脸震惊。 连步惊云也露出少见的诧异神情,望向天际。 酒楼眾人纷纷登上屋顶,朝远处眺望,皆神色惊骇。 空中,一只庞大的黑色飞鸟缓缓下降。 羲洲城无数飞剑匯聚而来,在飞鸟四周盘旋,形成一道剑阵。 飞鸟落地,剑阵骤散,万千兵刃如雨落下。 紧接著,飞鸟腹中门户开启。 一位白衣青年缓步而出,气质如仙,身后跟著一胖一瘦两名同伴。 “那是……机关鸟?” “刚才的飞剑,是他引来的?” 步惊云立於屋檐之上,衣袂翻飞,眼中透出惊讶。 “万剑朝宗,果然厉害!” 贏玄环视四周,地上剑器堆积如山,眼中闪现兴奋。 “公子,你的剑意太强,若再持续下去,恐怕会將震天雷鸟撕裂。” 黄蓉轻声道。 “起!” 贏玄心念一动,万千剑器再次腾空,直飞远方,插落地面。 眼前顿时清净。 “天啊!这是何等剑术!” “一念之间,万剑归宗!” “这才是真正的剑神,如此年轻,太可怕了!” 羲洲城眾高手惊嘆连连。 “是剑宗的万剑归宗!” “他是剑宗弟子?” 步惊云望著贏玄,目光微凝。 据其所知,剑宗最强弟子名为剑晨。 眼前之人,显然不是。 “这一招,的確惊世骇俗!” 聂风站在一旁,也满脸震惊。 “叮!恭喜宿主抵达羲洲城,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咦?触发了签到功能?” “开始签到!” 贏玄听到系统提示,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杀手组织【暗夜】的1000名杀手,以及暗夜宗主岳天印!” 就在贏玄意识確认的一剎那,系统的声音隨即响起。 “暗夜杀手组织?” 听到提示,贏玄不禁眨了眨眼睛。 怎么又来一个杀手组织? 他手中已有【人世间】和【地狱】两个杀手组织,如今又多出一个! …… “蓉儿,庞统,我们出发!” “目標,长安!” 贏玄环顾四周,对身旁的黄蓉说道。 “是,公子!” “遵命,主公!” 黄蓉与庞统点头回应,隨即登上震天雷鸟。 下一刻,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远方。 “此人施展的是万剑归宗?莫非是大明王朝剑宗的核心弟子?” “驾驭如此巨大的黑鸟,年纪又这般轻,若我没猜错,此人正是反王之一——玄天王贏玄!” “什么?他就是玄天王贏玄?” “难怪如此厉害!原来是此人!” 贏玄离去后,羲洲城中,无数江湖人士议论纷纷。 “同样的年纪,若我有玄天王的武功,要杀雄霸那老贼,还不是轻而易举?” 步惊云望著贏玄离去的方向,眼神微闪。 第5章 兵仙韩信 羲洲城外,三十里处。 “蓉儿,降落一下。” 贏玄端坐在震天雷鸟腹中,忽然开口。 “公子,又有人要来拜见你了吗?” 黄蓉闻言,眼波流转,笑著问道。 “嗯。” 贏玄点头。 “公子,我真是佩服你!” “真想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黄蓉眼中透著敬佩,控制著震天雷鸟缓缓下降,落在一处湖泊边。 这时, 湖泊左侧的树林中,一道高大身影疾驰而出。 那人身穿黑袍,身法如电,几个闪动便出现在贏玄面前。 他身后, 一千名暗夜杀手紧隨其后,身穿黑衣,整齐划一地疾行而来。 “暗夜岳天印,率一千属下,参见主公!” 黑袍中年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身后的一千名杀手,齐刷刷跪下,气势肃然。 “暗尊,你们到了,很好。” 贏玄看著岳天印,满意地点头,“从今往后,世上不再有『暗夜』,只有杀手组织【天庭】!代天行罚!你,便是天庭之主!” “叩谢主公厚恩!” 岳天印激动万分,再次跪拜。 “嗯,这本《杀戮圣典》,你们拿去抄录一份,所有人一同修炼!” 贏玄从怀中取出一本发黄的古籍,隨手一挥,那本书便缓缓飘至岳天印面前。他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我手下,有『人世间』、『地狱』、『天庭』三大杀手组织!” “我希望你们日后,能成为九州令人胆寒的力量!” “好好干,別让我失望。” “主公!属下定竭尽所能!”岳天印眼中光芒闪烁,声音低沉而有力。 贏玄微微点头,道:“好,去吧。” 岳天印隨即带领一千名杀手离开。 “叮!恭喜宿主,您在长江边签到获得的奖励——兵仙韩信,已达到半月增幅期限,其修为提升至天象大宗师中期!其武器『潜蛟』升级为『炙炎升龙剑』!” “叮!恭喜宿主,您在瓦岗寨签到获得的奖励——六指琴魔黄雪梅,已达到半月增幅期限,其修为从准陆地神仙境提升至陆地神仙境!其武器『天魔琴』升级为『圣天魔琴』!” 两道系统提示音在贏玄脑中响起。 “嗯?” “这次两个奖励,同时完成了?” 听到提示,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韩信善统兵,兵越多越如鱼得水。 如今修为提升,更有利於统帅大军。 而武器也升级为炙炎升龙剑,战力自然更强。 对一统九州,意义非凡。 嗡! 就在这时, 三里之外, 一道冲天气息猛然爆发,席捲四方! “公子,那是什么?” 黄蓉望著三里外的方向,美眸中满是震惊。 庞统也满脸诧异。 “別担心,是黄雪梅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境。” 贏玄负手而立,嘴角轻扬。 “啊?她这么快就突破了?” “公子,我总觉得,自从跟了你以后,大家的修为都提升得特別快。” 黄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是吗?我也觉得,我是个很幸运的人。”贏玄微笑回应。 …… 与此同时, 贏玄三里之外, 一处小山坡上。 “你安心稳固境界。”“主公交代,让我为你护法。” 盖聂站在盘膝而坐的黄雪梅身旁,语气沉稳。 黄雪梅轻轻点头,静心稳固刚刚提升的陆地神仙境修为。 属於陆地神仙的强大气息,隨之瀰漫开来,震撼四方。 …… 慈航静斋, 帝踏峰下, “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內,接连有人突破到陆地神仙境?” “难道……陆地神仙境,现在已经这么容易突破了吗?” 在一间地下禪房中,一位瘦骨嶙峋、皮肤乾瘪的老尼姑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 洛阳城, 独孤家地宫深处。 “一名新的陆地神仙境诞生了!这……难以置信!” “他是谁?竟有如此造化!” 尤楚红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层层泥土,直指羲洲城,神情中满是惊愕。 要知道,过去多少年,连一位陆地神仙境都难觅踪影。 而如今,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竟然接连出现三位陆地神仙境!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令人不安。 岭南,磨刀堂內。 “父亲,您唤我?” 宋师道立於堂前,望著背手而立的父亲,语气恭谨。 “选些得力之人,前往中原,查清这三名陆地神仙境的来歷。” 宋缺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 “遵命,父亲。” 宋师道应声而退,步伐坚定。 长安,距城三十里外。 “刚从波斯归来,就听闻中原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 一位身形清瘦、白须飘逸的老道人立於山头,凝视著羲洲城方向,脸上浮现出惊讶神色。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低声说道。 此人,正是与世无爭、位列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寧道奇。 再过四个月,便是“代天选帝”之期。此前,慈航静斋的斋主曾托人传话,请他务必赶回,以助大局顺利进行,护持慈航静斋的未来。 跃马桥左近,地底深处的石室之中,正是杨公宝库所在。 “接连有人迈入陆地神仙境?” 一个被寒冰封住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锐利如刀,带著几分疑惑与震撼。 隨著他开口,身上寒冰瞬间碎裂,四散崩落。 “是时候现身了。”石之轩起身,低声说道。 太原,李世民军帐之內。 李世民端坐主位,身旁坐著一位绝色女子,正是他的三妹李秀寧。 忽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瀰漫天地之间, 几乎要让人俯首臣服! “这……难道……又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 李世民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非常清楚,想要踏入陆地神仙境有多艰难。 李家的老祖天赋卓绝,仍止步於准陆地神仙境! 可眼下,短短两个月內, 大隋周围,竟接连出现三位陆地神仙境! “二哥,此人身份未明,不知敌友。” “若他是我们的对手,恐怕会对我们的大计造成影响……” 李秀寧轻声开口,眼中满是忧虑。 “李兄!” 就在此时,一道轻盈身影缓步而入。 她容貌绝尘,面覆轻纱,手中执玉笛,背后掛一柄古剑。 “师姑娘亲至,实乃荣幸之至!请坐!” 李世民见来人,神色一喜,立刻起身相迎。 “不必麻烦,我是替师父捎个口信。” 师妃暄望著李世民,语气平静地开口。 “哦?斋主有什么话交代?” 李世民心头一震。 “家师说,你与我慈航静斋有缘。请你一个月后,沐浴焚香,亲赴慈航静斋,静坐禪修三日。” 师妃暄凝视著他,语调坚定。 “好!” “一个月后,我李世民必定前往。” 李世民听罢,微微頷首。 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沐浴焚香、前往慈航静斋禪修三日,这明显是为了四明山“代天选帝”做准备! 看来……大势已定! 李家的努力,终於要开花结果了! 第6章 神器——帝王印 一个时辰后。 “主公,耽误您时间了!” 黄雪梅起身,对著贏玄抱拳行礼。 “不打紧,见到你踏入陆地神仙境,我很欣慰。” 贏玄看著她,眼神中带著讚许。 自己的手下。 如今已有三位达到陆地神仙境! 放眼整个九洲,哪个王朝能有如此强大的底蕴? “我们出发,回长安。” “你们隱匿气息,在我身旁护法便可。” 贏玄轻轻一笑,开口道。 “遵命!主公!” 盖聂与黄雪梅齐声应道。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 腾空而起。 “庞先生,考虑到你出色的统兵能力,我决定任命你为二十万大雪龙骑的军师。主帅是杜云飞,另有准陆地神仙境的『小李飞刀』李欢协助。你看如何?” 飞行途中,贏玄沉思片刻,转头对一直沉默的庞统说道。 “感谢主公信任!” “庞统定不辱使命,誓为我军开疆拓土,早日平定大隋!” 庞统听后,立刻向贏玄行礼,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终於能掌握兵权,施展抱负! 这一天,他等待已久! “很好!” “我的目標,不只是大隋。如今诸葛亮已率三十五万玄天军,拿下宣城郡、庐江郡、歷阳、丹阳、魏县等地。” “你们各自出征,看看谁攻下的城池最多!” 贏玄语气坚定。 “是,主公,属下即刻动身前往济州!” 庞统抱拳应命。 “不必奔波,我让蓉儿送你去济州,更快些。黄雪梅也一同行程,护你周全。” 贏玄说完,转向黄蓉:“蓉儿,你带庞军师赴任,雪梅隨行护送,儘快回来。” “那公子您呢?” 黄蓉闻言,眼神一转。 “我这边还有盖聂护法,在长安等你们回来。” 贏玄思索片刻,答道。 “明白了。” 黄蓉点头应下。 一刻钟后。 贏玄独立山巔。 远处天际。 震天雷鸟已化作一点黑影,渐渐消失。 “局势,越来越明朗了。” “若让父皇知晓,大隋中举足轻重的两股力量——大雪龙骑与玄天军,竟皆为我这个一向不被重视、不被看好的九公子所掌控,他又会作何反应?” 贏玄低声自语,忽有所悟。 隨著他持续签到, 麾下高手、能人日渐增多,实力不断壮大。 “但这些力量,眼下还不能让父皇察觉,否则便无法触发增幅效果!” 贏玄心下思忖。 “来人!” 他隨即沉声唤道。 “属下天机楼聂原,拜见主公!”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阴影中现身,正是雨化田安排在他身边、隨时待命的十名天机楼弟子之一,修为已达指玄宗师初期。 “传我命令,济州大雪龙骑更名为雪羽军,由杜云飞担任雪羽王;玄天军军师诸葛亮升任玄天王!” 贏玄语气沉稳地发布指令。 如此安排后, 两股势力便皆由他人统领。只要秦始皇一日不知情,大雪龙骑、诸葛亮与锦衣卫的增幅便会持续增长,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属下明白,主公!” 聂原恭敬领命,转身离去。 贏玄望向远方天际,身形一闪,直奔长安而去。 盖聂则隱於暗处跟隨。 长安, 与洛阳齐名,乃一座极为繁华的古都。 贏玄身无长物,混在眾多百姓中,从东门步入城中。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进入长安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入城,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行源气!神器——帝王印!” 隨即,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 “嗯?五行源气?帝王印?” 贏玄一听,眼中顿时闪现出光芒。 五行源气:內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融合后可铸就五行之体。(具备增幅能力) 帝王印:昔日轩辕皇所持之印,蕴藏帝王之气,以修为催动,威力无穷。(具备增幅能力) “这两项奖励,不错!” “先保留著,等待后续增幅。” 看到系统说明,贏玄露出满意神色。 这些力量,都不能让父皇察觉。 “叮!恭喜宿主,您在扬州城签到获得的补灵丹,已完成两次增幅,增幅成功,奖励造化丹!” “叮!恭喜宿主,您在郑州签到获得的龙元,已完成一次增幅,增幅成功,奖励两颗龙元!” 就在这时,脑海里又传来两道提示音。 “嗯?这两项奖励都已达成增幅条件?” 贏玄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造化丹:服用后,可將修炼者资质提升至“妖孽”之列! “半个月时间,补天丹就能进化成造化丹,这是能让人资质突飞猛进的神药!太妙了!” “再过半个月,造化丹又会变成什么品级的丹药?妖孽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层次的天赋存在?” 贏玄听后,眼神中满是热切。 在九州世界里,武道天赋分为四个层次:普通、极佳、绝世、妖孽。 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达到过妖孽之上。 越是高级的资质,修炼起来越快,突破极限的可能性也越大! 如果真能超越妖孽的境界,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龙元可以增强修为,一颗能当两颗用!” “那下次进化,是不是能变成四颗?” 贏玄內心激动不已。 等造化丹再次进化,提升了自己的天赋之后,就能服用龙元来提升实力! 海陵郡。 郡府大厅。 “可恶!” 王离將军坐在主位上,神情阴鬱。 这几日来,他率领二十万百战穿甲兵,与玄天军交手数次,却始终无法正面击溃对方。 转而进攻东阳郡,又在水路上被刘元进所阻。 眼下战局陷入胶著。 “將军,经过侦查,玄天军中根本没有贏玄此人,所有决策皆由军师诸葛亮下达!” “恐怕所谓的贏玄,只是虚有名名罢了。” 这时,一名將领步入府中,低声稟告。 “嗯?” 王离眼神微动。 他原以为,玄天军避而不战,是因为主帅是贏玄,不愿与自己兵戎相见。 但现在看来,军中一切事务皆由诸葛亮处理。 可见,这支军队,本就归於诸葛亮一人掌控。 与九公子贏玄毫无关係! “也对,九公子怎么可能短时间內成为一军之主呢?” 王离低声自语。 长安城。 某座酒楼內。 贏玄面前摆著五盘长安特色菜餚。 “长安城的任务已完成,现在,该前往杨公宝库了!” 贏玄望著窗外,边吃边思索。 跃马桥,是当年鲁妙子建造杨公宝库的地点。 桥下,是一条静謐流淌的古河。 桥身横跨两岸,行人三两,缓缓穿行。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长安跃马桥,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完成签到?” 贏玄站在桥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刻签到!” 他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成功签到,获得火麒麟坐骑一头!”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什么?奖励一头火麒麟坐骑?” “哇靠!这也太强了吧!” 听到提示,贏玄双眼放光。 据他了解,火麒麟乃是一头潜藏在大明王朝乐山一带的神兽。 通体覆盖著坚硬磷甲,能抵御刀枪,並喷涌出摄氏高温的烈焰,传闻这是“炎帝”神农氏的坐骑,口吐烈火,吞噬金石,纵然是世间罕有的武林强者,也会在它那毁天灭地的火海中化作飞灰。 每当乐山一带发生水患,它便现身於世,死在其利爪下的江湖高手已成千上万。 被“百晓狂生”列入“十二惊惶”之首,称为“第一惊惶”。 威能震世,无可匹敌。 与此同时。 大隋天下大乱,各地梟雄並起,割据一方。 待时机成熟之时。 四明山慈航静斋將主持“代天选帝”大事。 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地方豪强纷纷响应,皆策马而来。若有人骑著火麒麟上场,如“玄天王”贏玄,那该是何等的耀眼风光! 若他不做天下共主,谁还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第7章 第四位陆地神仙境 绥州城头。 扶苏与蒙恬並肩立於高台之上。 “雪羽神朝的大雪龙骑,已收编了济州知世王王薄的军队,实力骤增!” “如今总兵力已超过三十万!” 扶苏手中握著一封密信,神情凝重。 “什么?” “兵力暴增二十万?!” “这……大雪龙骑也太可怕了!” 蒙恬听后,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公子,王將军率二十万百战精锐前去征討,可有新的进展?” 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询问。 “唉……” “王將军虽已攻下海陵郡,但北上遭玄天军阻截,南下又被刘元进的水师封锁,如今进退两难。” 扶苏长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咦?公子,那玄天军不就是九公子统领的吗?为何要阻拦王將军?” “既然九公子和王將军同属大秦,理应合兵一处,共同征討残隋才对。” “怎么反倒……” 蒙恬眉头微皱,满脸疑惑。 “密报上是如此说的,我也不知其中缘由。” 扶苏轻嘆,眉头紧锁。 突然。 他察觉到蒙恬欲言又止,顿时目光一凝,问道:“蒙將军,你是不是知道九弟为何要阻拦王將军?” “公子,只是猜测,不敢妄言……” 蒙恬神色沉静,拱手而立。 “但说无妨,无须顾忌!” 扶苏目光微闪,催促道。 “公子,九公子的母妃尚在冷宫,他被贬边疆,处境与您大不相同。” 蒙恬沉声稟报。 “你的意思是……九弟心中对父皇有怨,因此不愿合兵?” 扶苏低声思索,继而摇头道:“虽有此可能,但父皇乃九五之尊,纵有委屈,也不应在此时对抗。罢了,我写一封信劝他,望他能以大局为重。” “是。” 蒙恬点头称是。 长安城中。 跃马桥上。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负手而立,双眼微闔,仿佛正在悟道。 此人正是贏玄。 此时。 一顶华贵的轿子,正缓缓从桥上经过。 然而。 贏玄立於跃马桥顶,挡住了轿子前行的路。 “这位公子,可否让行?” 轿前,一位似管家之人,向贏玄低声开口。 话音未落。 河面忽有狂笑传来。 “哈哈哈!秀芳大家绝代风华,今日起便是我田伯光的人了!” 十丈桥面,一道身影如电疾落。 那人中等身材,面圆,灰衣罩身,背掛长刀,落地之际,威压四散。 “秀芳大家,请下轿!” 他直视轿子,连贏玄都未曾一眼正视,抬手便去掀轿帘。 下一刻,田伯光目光一扫桥上眾人,冷声低喝:“今日我心情好,你们,都滚!” “田伯光?那菜花大盗?” 贏玄眉头微挑。 这人竟敢如此狂妄? 话音未散,轿夫与管家已惊惶逃窜,唯恐慢上半分。 “小子,你不走,那就死!” 田伯光冷冷盯向贏玄,杀意浮现。 “大侠!请莫伤他人,我跟你走便是!” 轿內传出一道清音,如春燕离枝,柔和悦耳。 “秀芳大家开口,田某岂会不应?小子,滚!” 田伯光话落,掌劲一吐,轿身碎裂,露出其內白纱轻笼的绝色女子。 “你这败类,死不足惜!” 一道冷语传入田伯光耳中。 他猛然惊觉,身体竟被无形之力托起,飞向高空,体內的真气竟无法调动分毫! “你……你不是没有修为?” 田伯光惊恐失色。 他万万未料,眼前青年看似无修,竟有此等恐怖实力! “剑!” 贏玄淡然一指苍穹。 剎那间,天地如起风暴,剑气横扫! “嗤!嗤!嗤!” 千把利剑破地而出,直衝天际! “啊啊!!!不要!” 田伯光惨叫未绝,已被剑雨绞为血雾,化作虚无! “天啊!万剑归宗!” “前日羲洲城外的奇观竟出自此人之手!” “此剑道之威,太可怕了!” 四周人群惊呼连连,心神震颤。 “多谢公子相救!” 尚秀芳回过神来,深深一礼。 “此人为恶多端,受害女子不下三百,死有应得。” 贏玄点头,缓步走向跃马桥第三根桥柱。 此事,他早已问过鲁妙子。 跃马桥实为打开杨公宝藏的钥匙。 贏玄打算先进入杨公宝库完成签到。 对他而言,获取签到奖励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標。 “嘻嘻,没想到恩公又一次救了我呢。”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黑衣、赤足轻踏的俏丽少女缓缓现身。 …… “哦?” “你也在这里?” 贏玄停下脚步,略感惊讶。 “我一直跟著你呀,想不到名震中原的玄天王贏玄公子,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少女眨动著明亮的眼眸,注视著他。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难以抗拒的魅力。 “什么?这位公子就是义军中的玄天王?”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玄天王贏玄!难怪有如此高深的剑术!”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 周围跃马桥边聚集的江湖人士纷纷低声议论,满脸震惊。 “他……竟然就是义军四大势力之一玄天军的领袖贏玄?” 尚秀芳听到后,也忍不住睁大眼睛,看著贏玄,目光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她虽身处长安, 但心地纯善,对天下大事始终关心。 她知晓如今各地义军林立,其中以玄天军、雪羽军、少帅军和大唐军最为出名。 她万万没想到, 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如今在隋朝最具声望的义军之首——贏玄! “你跟著我做什么?” 贏玄神色平静地问道。 “我想和你聊聊。” 少女微微一笑,眼神认真地望向贏玄。 “可以,不过稍等片刻。” 贏玄语气平淡地回应。 “好呀!” 她轻轻点头,眸中带著一丝期待。 “这第三根栏杆,就是杨公宝库的机关入口,是否要打开它进入地库,才能触发籤到?” “不如试著碰一碰,看看会不会有反应。” 贏玄向前走去,手搭在第三根栏杆上,假装眺望桥下的远方。 他清楚,周围已有不少江湖高手在暗中观察,此时並不適合开启宝库。 等到夜深人静时再来也不迟。 杨公宝库的签到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心里清楚, 这栏杆可以活动, 先向左转一圈,再向右转五圈,最后向下按压, 便能开启机关。 就在贏玄的手触碰到栏杆的一瞬间, 系统传来提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杨公宝库,是否立即完成签到任务?” “嗯?签到触发了?” “太好了,这样也不必暴露宝库的秘密。” 贏玄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同时, 他缓缓走下跃马桥。 “叮!恭喜宿主,成功签到杨公宝库,获得奖励:绝世人物魔刀傅红雪!”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清晰响起。 “咦?” “魔刀傅红雪!” 提示音响起,贏玄神色微动。 他一直记得傅红雪那句名言——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他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能签到出傅红雪! “叮!恭喜宿主,您在青州城签到奖励的十万大雪龙骑,已达成第三次增幅时限,增幅成功,您获得八十万大雪龙骑!” 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嗯?大雪龙骑完成第三次增幅了?” “八十万大军!真是惊喜!” “再来一次,不就是一百六十万了吗?!” 贏玄听后,眼神闪烁,难掩激动。 “叮!宿主,您在洛口仓签到奖励的绝世人物小李飞刀,已达成半月增幅时限,增幅成功,其准陆地神仙境修为顺利进阶为陆地神仙境!” “叮!宿主,您在洛口仓签到奖励的小李飞刀秘籍,已达成半月增幅时限,增幅成功,获得寒月惊鸿飞刀之术!” “叮!宿主,您在江都城签到奖励的绝世人物剑圣盖聂,已达成第二次增幅时限,增幅成功,其陆地神仙境初期修为顺利提升至陆地神仙境初期巔峰!” 系统接连响起提示音。 “太好了!” “李寻欢也成为我手下第四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贏玄心中欢喜,眼神发亮。 这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第四位陆地神仙境! 更让他欣喜的是,盖聂的修为也达到了陆地神仙境初期巔峰! 和武尊毕玄处於同一层次! 要知道,到了这个境界,想要突破极为艰难! 不少人一辈子都止步於初期,无法寸进! 而自己属下,只需半月便能提升! 第8章 火麒麟 没事的话,姑娘,有什么事儘管说。 贏玄转过身,语气平静地开口。 好。 女子刚要说话。 突然之间,一股强横而压抑的气息席捲天地! “难道又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贏玄瞳孔一缩,心中震动。 “这就是陆地神仙境的力量?太可怕了!” “天啊!怎么最近频频有人突破陆地神仙境?不知道这次是谁?” “真是让人羡慕,我连先天境都未踏入,別人已经登临陆地神仙!” 桥边,数百名聚集的江湖中人议论纷纷。 济州城,残隋旧地。 一位身穿白衣、气息凌厉的身影,正盘膝静坐於校场之上! 他头顶,灵气翻涌,形成巨大旋涡! 方圆千里的天地之气,如潮水般涌向他! 此人,正是李寻欢! 此刻,他正完成陆地神仙境的突破! 与李寻欢相隔数百丈之地,大雪龙骑军师庞统,大將军杜云飞,將领王薄、孟让等人皆將目光投向场中,注视著李寻欢的身影,一个个面露惊愕,眼瞳微缩,难以置信! “有庞军师坐镇,又有陆地神仙境的李前辈加入,再加上二十万大雪龙骑,我雪羽军必將所向披靡,横扫诸路反王!” 杜云满面兴奋,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正是如此!我们须加快步伐,不可落后於玄天军!” 庞统嘴角轻扬,目光深远。 他与诸葛亮之间,早已暗中较劲。 大秦。 咸阳地宫深处。 “大隋那边,传来了如此强横的气息波动,这是两个月內,第四个踏入陆地神仙境之人!” 地下石殿之中,一道虚幻身影望著身披黑金龙袍的秦始皇,眼神中仍带著一丝未散的惊惧。 “朕明白!” 秦始皇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目中神光闪烁。 他清楚。 即便付出巨大代价,也要请来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因为—— 没有陆地神仙坐镇,一个帝国顷刻便会土崩瓦解,大隋便是前车之鑑! “去吧!” 大秦老祖留下两字,身影便如烟散去。 “残隋之地,竟在短短两月之间,出了四位陆地神仙境!” 秦始皇立於皇城广场之上,遥望远方天际,眼神微眯。 “章邯!” “末將章邯,叩见陛下!” 一道气息凌厉的身影自虚空闪现,单膝跪地。 “李斯外出寻访陆地神仙境的客卿,至今未归!” “现在,大隋已有四人晋升陆地神仙境,你速派人前往大隋,查清这四人的来歷与底细!” “末將领命!” 章邯应声而退。 跃马桥边。 “公子,你可知我魔门为何不选雪羽军杜云飞,也不选少帅军寇仲,又不选瓦岗李密?” 女子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带著一丝试探。 贏玄略显惊讶。 他不曾料到,魔门会主动找上门来,为的是支持他一统大隋。 原因无他—— 慈航静斋支持李世民,魔门便选择他的对手。 “你救过我,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女子明眸流转,唇角轻扬,一笑之间,风情万种。 魅惑之术未动,却让人不禁心神荡漾,心生占有之念。 “理由倒是足够,若能用行动来证明……我或许会更加信服!” 贏玄目光一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果然是魔门妖女。 不过—— 他喜欢! “公子,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想做你夫人的美人数不胜数,这位姐姐,可得排好队才行呢!” 说话之间,两道倩影已出现在贏玄三丈之外。 是六指琴魔黄雪梅与黄蓉! 说话的人是机灵古怪的黄蓉。 “蓉儿,雪梅,你们回来了!” 贏玄回过头,望向两位女子,嘴角泛起笑意。 “嗯,匆匆赶回来,没想到正好撞见美女向主公表达心意,属下这就离开。” 黄雪梅扫了一眼现场,含笑轻语,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只剩黄蓉站在原地,神態从容地望著贏玄。 “贏公子,別忘了我的建议哟,我先走啦。” 察觉黄蓉在旁註视,尚秀芳脸庞微红,对贏玄欠身一礼,隨即转身离去。 “公子,打扰你了,可別怪我呀!” 黄蓉盯著贏玄,嘴角浮现一抹调皮笑意。 “打扰了我,难道你要拿自己来赔?” “走吧,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太原,那里有我的人。” 贏玄瞪了黄蓉一眼,迈步朝桥下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 桥的尽头,树林中猛然衝出一头异兽——狮首、鹿角、虎目、麋身、龙鳞、牛尾,全身缠绕火焰! …… 嗷吼! 一声低沉如雷的怒吼,震撼四方! 这头异兽周身散发灼热气息,脚步所踏之地,焦黑一片,草木皆焚! “啊!这是……什么东西?” “是麒麟!火麒麟!大明王朝五大神兽之一!极其凶猛,快逃啊!” “什么?这是火麒麟?我记得大明王朝乐山之中有一头,很多武林高手都死在它手下!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看到这头浑身烈焰的怪兽,仍逗留在跃马桥附近的江湖人,纷纷惊恐后退。 更有人转身狂奔。 “这就是火麒麟吗?” “传闻大明王朝南麟剑首的火麟剑上镶有一枚火麒麟鳞片,威力倍增,成为名剑。江湖上有个叫於岳的高手,因手臂沾染麒麟血,得名『麒麟臂』,从此声名大振!” 在跃马桥约三十丈外,一棵大树下,一道赤足黑衣、身形妖嬈的女子悄然现身,正是她。 此刻。 她那嫵媚的脸上,浮现震惊神情。 有关火麒麟的情报,是阴葵派多方打听才得知的。 “快逃!贏公子!” “公子,快躲开!” 这时,两道惊呼响起。 两名绝色女子,从前后两个方向奔来,想要將贏玄拉回身后。 是黄蓉与尚秀芳。 “蓉儿,秀芳姑娘,没事的。” 贏玄回头看了拉自己的两位女子一眼,露出安心笑容,然后缓步向火麒麟走去。 “呜呜~~~” 就在此时,那原本凶悍无比的火麒麟,见到贏玄靠近,竟双膝跪地,低声呜咽起来。 它身上的火焰剎那间收敛,彻底消失。 露出一身火红的鳞甲。 那火麒麟望著缓步走近的贏玄,眼中浮现出亲昵温顺的光芒。 “这……我没看错吧?” “火麒麟竟然在玄天王贏玄面前,表现得如此驯服?” “难以置信!堂堂火麒麟,居然像温顺的鹿一样!” “它竟然是贏玄的坐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眾人只见贏玄走到火麒麟身前,伸手轻轻抚摸它头顶的双角,动作轻柔而自然。隨后他轻身跃上,动作一气呵成。 “嗷吼——!” 火麒麟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欢欣,鼻息喷响,昂首挺胸,目光威严地扫视著周围一眾江湖人物。 “什么?这火麒麟居然是公子的坐骑?害我白白担心一场!真是的!” 黄蓉看著贏玄稳稳坐在火麒麟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释然。 “蓉儿,你与雪梅乘坐震天雷鸟,先行前往太原。” “我骑火麒麟隨后就到。” 贏玄对黄蓉交代。 “好,我明白了。” 黄蓉点头应声,隨即向桥东方向疾行而去,震天雷鸟与黄雪梅正等在那里。 贏玄话音刚落,便准备骑著火麒麟离开,身边眾多江湖高手尚未回过神来。 “玄公子,请稍等。”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同黄鶯啼鸣,唤住了贏玄。 回头一看,正是尚秀芳。 “秀芳姑娘,有事吗?” 贏玄端坐火麒麟之上,转头看向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美得令人屏息的容顏。 剎那间,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尚秀芳、黄蓉,还有另一位女子,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只是,各有风韵。 一个灵秀跳脱,一个风情万种,一个则清雅出尘,仿佛从幽静山谷中走出的仙子。 “公子对秀芳有救命之恩,此情此义,终生不敢忘。秀芳才疏学浅,唯愿將来能为公子献上一曲清歌,聊表心意。” 尚秀芳向贏玄盈盈一礼,语气温婉。 “秀芳姑娘才艺绝世,名扬四海,我亦心嚮往之。只是如今九洲百姓困苦,我心忧如焚。若有閒暇,定当静心聆听。后会有期。” 贏玄听后,心有所动。 此女不但容貌绝伦,才华更是惊艷天下。她的歌声仿佛能带人进入梦境,忘却尘世烦忧。她能即兴吟唱、自创曲目,技艺之高,无人不敬。传闻,唯有石青璇堪与她比肩。 若能听其一曲,想必是人生一大幸事。 但眼下,他急於完成签到,获取奖励,早日平定九洲,登基称帝。 其余之事,只能暂且搁置。 “公子心怀苍生,令秀芳由衷敬佩。就此別过。” 尚秀芳闻言,不再多言。她目送贏玄骑著火麒麟远去的背影,久久佇立,未曾转身。 第9章 签遍九洲 跃马桥畔。 “玄天王贏玄,胸怀天下,忧国忧民,我侯希白自嘆不如。” 一位白衣公子手执摺扇,立於桥边,低声自语。 “真没想到,那位一向自负的多情公子,竟也有敬佩之人!” 低声一笑。 “师妹今日前来,是衝著杨公宝库,还是另有所图?” 侯希白淡淡扫了一眼,手中摺扇轻轻摇动。 “你觉得呢?” 一声轻笑,身影几番闪动,转眼便已不见踪影。 “这火麒麟,竟有这般惊人的速度!” 贏玄稳坐於火麒麟背上,仿若脚下无物,平稳如初! 左右景物飞速倒退,眼前景象已然模糊! 比起天上的震天雷鸟,竟毫不逊色! “不知道到了太原,能获得什么奖励!” 贏玄望向前方,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天上。 黄蓉驾驭著震天雷鸟,神情却有些低落。 …… “蓉儿,心里不高兴?” 坐在一旁的六指琴魔黄雪梅,望著神情鬱郁的黄蓉,轻声问道。 “梅姐姐,我没不高兴,我很开心的。” 可黄蓉想到跃马桥上的那一幕,心情莫名就沉了下来。 “主公才华出眾,以后身边,必定会有不少倾世女子。” 黄雪梅说完,便不再言语。 大秦。 咸阳。 胡亥府邸之內。 公子胡亥盘膝静坐於密室中,缓缓睁开双眼。 这时,一位身穿深红长袍的中年人缓步而入。 “先生!” 胡亥望著来人,轻声开口。 “公子,刚刚传回消息,残隋玄天军的真正首领,並非九公子贏玄,而是一个名叫诸葛亮的人。” “而且,此人统兵之能极为出眾,王离將军几次欲向北推进,皆被此人所阻。” 赵高看著胡亥,语气凝重。 “诸葛亮?” “看来,对方並非那个废物。若真是那废物,遇上王离將军,怎可能不联合?反倒成了阻碍我大秦铁军之人?” 胡亥听后,反倒放鬆下来。 “没错,若是真的那位废物,陛下若知他阻拦大秦百战穿甲兵,又岂会容他?” 赵高目光微闪,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贏玄稳坐火麒麟背上。 “叮!宿主,您在梁都签到获得的大延寿丹,因持续增幅半月,已成功转化为一颗可延寿五百年的长寿丹!” “叮!宿主,您在绥州城签到所得的五千锦衣卫,已达成第三次增幅时限,成功扩增为四万名锦衣卫!东厂督主曹正淳的修为也完成第三次提升,已至天象境巔峰!” 突然之间,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长寿丹,可延寿五百年?锦衣卫扩至四万?” “曹正淳已经天象境巔峰了?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突破至陆地神仙境了!令人期待!” 听到提示,贏玄眼中微亮。 心情大好。 一颗长寿丹若能再次增幅,是否会成为拥有八百年寿元的神丹? 锦衣卫扩增到四万! 这份力量,越发强大了。 越往后发展,自己麾下的锦衣卫数量將不断增长! 力量也会隨之不断提升! 若想一统九洲,所需兵力將是难以估量的庞大数字! 因此, 贏玄必须持续签到! 不断获取签到奖励,並等待其產生增幅! “叮!宿主,您在杨广的江都皇宫签到,获得的奖励九龙惊世功,经过第1次增幅成为九龙吞星诀,现在,达成了第2次增幅!成功的增幅成为九龙吞日诀!” 正当贏玄沉思之际,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哦?又完成一次增幅了?” 贏玄目光一闪。 这门原本的九龙吞星诀,竟然再次进化,变成了九龙吞日诀! 九龙吞星诀:夜间修炼时,可吸纳天地灵气,同时匯聚星月之力,增强修炼者的修为! 九龙吞日诀:日间修炼,可吸收天地灵气,同时融合太阳与星月之力,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锤炼肉身!只要有日月星光照耀的地方,攻法便可自动运转,持续提升修炼者的实力! “这门九龙吞日诀,竟然能够吸收日月星辉的力量,並且可以自动修炼?” 贏玄深吸一口气,內心微微震动。 这岂不是意味著,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持续变强? “火麒麟,停下来一会,我要研究一下九龙吞日诀!” 贏玄轻轻拍了拍身下的火麒麟,语气凝重地说道。 “呜!” 火麒麟低吼一声,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一处山岗上。 “咦?速度真快,前面那座城池,应该就是太原城了吧?” 贏玄望向远处,一座巍峨城池映入眼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先不急,先把九龙吞日诀弄清楚。” 他隨即盘膝而坐,意识沉入攻法之中。 约莫半刻钟后, 天地之间,丝丝缕缕的灵气如七彩长带般匯聚而来,涌入贏玄所在之地! 剎那间, 一道尺长左右的淡金色龙影从贏玄体內浮现,盘旋於头顶之上! 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 最终,九条龙影齐现! 它们张开巨口,不断吸纳太阳光辉,逐渐由淡金色化为璀璨金光,体型也从尺长变为丈余! 隨即,九条巨龙盘旋一圈,化作流光没入贏玄体內! “这……九龙吞日诀,竟有如此威能!” 贏玄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此前的九龙吞星诀在夜间可吸收星月之力加速修炼,如今的九龙吞日诀,则是白天吞吐太阳之力,修炼速度更胜一筹! 须知, 太阳之力远比星月之力更加炽烈雄厚! “这……” 贏玄站在原地,心头震撼。 他察觉到, 在阳光照耀下,体內的九龙吞日诀自动运转,周身不断浮现出龙影飞舞,气势恢宏,威势逼人! …… “隨身九龙舞!这名字,我喜欢!” 贏玄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见九龙吞日诀竟自行运转起来,九道尺长的淡金色龙影接连飞出。他眨了眨眼睛。 这功法竟然会自动运行。 若是如此,这一路上岂不是风光无限? 想像一下! 周身龙影环绕,脚踏火麒麟,腰间佩著帝道圣剑,前去四明山参加代天选帝! 那场面,定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我已经签到了残隋最有名的几个地方,像长安、洛阳、瓦岗、长江这些城池和地点。接下来,只要把黄河和一些小一点的城池、门派也签到完毕,就可以前往其他王朝了。” 他望著远处的太原城,心里默默盘算著。 他的目標,是签遍九洲,最终一统九洲! 第10章 大威天龙掌 眼下, 距离四明山慈航静斋的代天选帝,还有將近四个月的时间。 只要在选帝开始前一个半月赶回慈航静斋动手“偷天换日”,就还剩两个半月的时间可以继续签到,获得奖励。 “先去太原签到。” 贏玄眼神一动,翻身骑上火麒麟。 火麒麟太显眼,不能带进城。他决定再往前走一段路,让它在树林里等著。 正要前行时。 前方大路上,一道白衣身影飞奔而来。 那是一位女子,手持碧绿玉笛,背后背著一柄古剑,脸上蒙著轻纱。 “恩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师妃暄在贏玄面前停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巧了,师姑娘。” 贏玄也是吃了一惊,心中一动。 她从太原方向来,莫非…… “恩公,如果妃暄没有看错,您的坐骑是火麒麟?” 师妃暄目光扫过贏玄身边飞舞的龙影,又看向他身下的坐骑,眼中满是震惊。 “没错,是火麒麟。” 贏玄点头確认。 “恩公,妃暄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她望向贏玄,声音轻柔。 “嗯?你说吧。” 贏玄有些诧异。 “你身上为何会有九条龙影浮现?” 师妃暄看著他,眼中带著好奇。 师傅让她查明九龙飞天的来龙去脉,而她自己也確实想知道。 “这个嘛……我也搞不清楚,只能说是个意外。” 贏玄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並不想多谈此事。 “原来如此。” 师妃暄看出了贏玄不愿多言,便没有追问。 “师姑娘,若无要事,我还有事要进太原一趟,就此別过。” 贏玄抱拳行礼,翻身上了火麒麟。 “好,后会有期。” 师妃暄也抱拳回礼,目送贏玄离去。 “恩公,您的玄天军气势正盛,可惜……” “唉……” 她望著贏玄的身影瞬间远去,轻轻嘆息。 天命早已註定。 玄天军再强,又能如何? 世俗之力,如何能抗衡陆地神仙的境界? “公子,您总算到了!” 在太原城外十里处,黄蓉与黄雪梅早早等候,迎接贏玄。 “嗯,路上有些耽搁。” 贏玄语气平静,隨后说道:“我们进城吧。” 他早已心急如焚。 当下。 贏玄与黄蓉、黄雪梅三人快步朝著太原东门而去。 盖聂则留在城外,照看震天雷鸟与火麒麟。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太原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入太原地界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签到!马上进行!”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智谋人物郭嘉,並获得弥天阵盘!”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隨著他的意识確认而响应。 “郭嘉?” “弥天阵盘?” 听闻提示,贏玄眼神一亮。 一统九洲,正需此等谋臣! 九洲大地,七大王朝並立,小国林立。 贏玄心中已有计划:待时机成熟,令韩信、诸葛亮、庞统、郭嘉各率一路大军,每路配一名陆地神仙境强者,四面出击,迅速统一九洲! 但目前。 他需不断签到,爭取获得更多助力! …… 贏玄当即调出系统界面。 查看弥天阵盘的功能。 弥天阵盘:由顶级阵法师炼製而成,布置后可形成覆盖五百里范围的幻象杀阵。修为稍弱者一旦踏入,意识便会崩溃而亡! “这阵盘威力不俗!” “行军布阵时,若用此盘製造幻象杀敌,实为制胜关键!” 看到注释,贏玄目光微动。 这等神器,交由军师使用最合適不过。 亦可配合他现有资源,等待进一步提升! 甚至,有朝一日能否扩展至覆盖整个九洲? “先不出动郭嘉,等离开太原再召唤。” 贏玄心中已有打算。 “我没看错吧?那位公子头上竟显现出九条金龙飞腾之影!” “他是谁?竟能引发九龙飞天异象?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前段时间魏县也曾出现九龙飞天的奇景,会不会也与这位公子有关?” “九龙飞天,象徵九五至尊,此人头顶龙影,莫非……他就是天命之人?” “极有可能。不过,四个月后慈航静斋將在四明山代天选帝,到时候自会揭晓!” 贏玄与黄蓉、黄雪梅三人踏入城门,守卫例行检查后並未阻拦,但纷纷盯著贏玄头顶的异象,露出震惊神情。 “公子,你听见他们议论了吗?” 黄蓉靠近贏玄,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问道。 “听见了,可又能怎样?” “我体內浮现的九龙腾空异象,你清楚以前我不修行的时候,不会显现九龙虚影,但昨日我有所顿悟,略微调整了修炼之法,结果它竟自行运转了起来……” 贏玄双手一展,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他自然不会透露,这一切其实是系统赐予的效果。 系统的事情,是他独自掌握的秘密。 “啊!!你调整了攻法,它就自动运行了,这?” “这也太冒险了吧,要是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满是惊讶和关切。 进城之前她就想问这事, 可贏玄一路不停进城,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没料到, 这竟是公子擅自改动了自己修炼的功法。 “应该没事,不至於走火入魔,我心里有数。” 贏玄淡淡一笑。 “哦,那就好………” 黄蓉听后,轻轻点头。 一旁的黄雪梅也望著主公贏玄,神色间满是震撼。 能改动攻法,主公的天赋,简直堪称妖孽! 太原城。 醉仙楼酒楼。 贏玄、黄雪梅、黄蓉坐在临窗的桌旁。 桌上摆著几道当地名菜。 醉香鸡,卤猪蹄…… “蓉儿,雪梅,稍后我们去天龙山石窟看看吧。” 贏玄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沉声说道。 只要是出名的城镇或景点,都有可能触发籤到任务,带来意外收穫。 既然来了, 他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好呀!” 黄蓉一听,眼眸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嗯。” 黄雪梅则较为沉稳,轻轻点头。 …… 天龙山石窟,位於太原城不远处。 石窟开凿于天龙山东西两峰的峭壁之上,乃东魏、北齐与隋代所留,共计十余洞窟,平日里常有文人雅士前来游览,景色极佳。 以贏玄与黄雪梅等人的脚力,不到一刻钟便已抵达。 此时, 因天下动盪,游人稀少。 就在贏玄踏入石窟大门的一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抵达太原城天龙山石窟,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马上执行!” 贏玄立刻在意识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天龙八音谱、大威天龙掌法!”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嗯?天龙八音?” “大威天龙掌法?” 听到提示的贏玄眼神一亮。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一句熟悉的霸气佛言: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八嘛空』! 至於“天龙八音”,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交给琴魔黄雪梅。 她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看看这套音律功法能否助她更进一步,触类旁通! 还有一个…… 那本《天龙八音》与《大威天龙掌法》,皆是贏玄从系统签到所得,具有不断强化的能力。它们將来会演化成何等惊世之术,他心中充满期待。 第11章 九龙飞天 此时,三人已具备足够实力。 他们略作停留,查看了石窟的情况,便决定即刻离开城池继续前行。 黄蓉心知肚明,公子之所以出现在石窟附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属下,至於沿途游歷,不过是顺带而为! 与此同时。 在太原城的城楼之上。 一位姿容倾城、气度不凡的女子,身披紫色风氅,佇立於城头。 她便是李阀李世民的妹妹——李秀寧。 她的身旁,站著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是她的贴身侍女红拂女。 此刻,二人齐齐望向城外,眼中皆闪过一丝震惊。 只见太原城门外一里之地,三道身影缓缓远去。 两女一男,男青年俊朗非凡,两名女子更是绝色佳人。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青年头顶之上,竟不时浮现出金龙虚影! 细数之下,竟有九条金龙盘旋飞舞! “小姐,传闻那玄天王贏玄在魏县引发『九龙飞天』异象,当时我们皆不信,如今看来,传闻竟真有其事!” 红拂女轻步上前,语气中透出一丝惊骇。 “拥有九龙飞天之象,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这究竟是因修炼某种功法所致,还是天生异象?” 李秀寧目光震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原本以为传言夸大其词,如今却是亲眼所见,不由得不信。 眾所周知。 龙,象徵九五至尊! 贏玄竟有九道龙影隨身而现! 这等“九龙飞天”异象! 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这太难以接受了! 在李秀寧心中。 她的二哥李世民,才是命中注定的帝王之相,未来的天子! “小姐,异象虽奇,但未必代表天命归於此人。” 红拂女察觉到她的震惊,轻声劝慰。 “红拂,备好纸笔,我需即刻修书一封,告知二哥此事。我想慈航静斋那边,应有解答。” 李秀寧略作沉思,语气沉稳地吩咐。 “是,小姐。” 红拂女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而在太原城外三十里处。 贏玄、黄蓉与黄雪梅三人,正朝著震天雷鸟与火麒麟所在之地前行。 突然。 前方山岗之上,出现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形瘦削,左腿微跛,背上负著一柄漆黑长刀,神情冷峻,周身瀰漫著一股凌厉气息。 另一位男子,气宇轩昂,眼神深邃,透出智慧光芒。 “傅红雪,拜见主公!” “郭嘉,拜见主公!” 两人走到近前,向贏玄恭敬抱拳行礼。 “嗯,你们来了。” “很好,出发吧。” 贏玄点头示意,神色满意。 这二人,正是他刚投放到此地的郭嘉与傅红雪。 眼下。 韩信正在外游歷,勘察九洲局势。 诸葛亮统率玄天军。 庞统则统领大雪龙骑雪羽军。 获得郭嘉之后,或许可以另立一支反王军队。 傅红雪等候片刻,又有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现身! “遵命,主公!” 郭嘉与傅红雪拱手行礼。 “公子实在难以捉摸,深不可测!” “在这荒野之中,竟也有部將来拜见他!” 黄蓉陪伴在贏玄身旁,即便早已习以为常,美目中仍难掩震惊之色。 隨即, 贏玄率先出发,黄雪梅、黄蓉、郭嘉、傅红雪紧隨其后,一行人翻过山丘,踏上大路。 贏玄等人, 与盖聂会合。 两位陆地神仙境强者自行前行,贏玄、黄蓉、郭嘉、傅红雪则乘坐震天雷鸟,直奔黄河。 震天雷鸟飞行极快。 仅仅半日, 便已距黄河不到百里。 “前方就是黄河了,不知在此签到会有什么惊喜!” 贏玄望向远方,眼中满是期待。 “叮!恭喜宿主,您在洛阳签到获得真龙之血1滴,天子之气1缕!因达成半月增幅时间,已成功升阶为:真龙精血1滴,帝皇气运1缕!” 此时,系统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真龙精血,帝皇气运!” “不错,继续叠加!” 听到提示,贏玄目光一亮,他决定让真龙精血与帝皇气运继续叠加,融合自然要朝著最强的方向! “公子,我们快到黄河了!” 忽然,驾驭震天雷鸟的黄蓉眨了眨眼,轻声提醒贏玄。 “哦?这么快?” 贏玄微微一喜。 心中期待不已。 黄河歷史悠久,声名远播,不知能否带来惊喜。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在黄河岸边。 “嗯?” 贏玄负手而立,望著滚滚河水,脑海中却未响起系统提示。 隨即,他走到河边,伸手捧起一捧黄河水。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黄河,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他捧水的剎那,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响起。 “签到!立刻执行!” 贏玄意念一动,確认执行。 “叮!恭喜宿主,您成功在黄河签到,获得奖励:十万大雪龙骑!名將常山赵子龙!” 系统提示在他意识中响起。 “嗯?” “终於又获得十万大雪龙骑?还有赵子龙!” “痛快!太痛快了!” 听闻系统提示,贏玄双眼放光。 真是应了那句,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郭先生,我如今拥有一支十万精锐骑兵,打算交由你统率,替我打造第三支反隋势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贏玄回身,看向郭嘉,含笑发问。 “第三支反隋势力?” “主公,据属下所知,玄天军为您的直属部队,不知第二支反隋势力所指为何?” 郭嘉听后,露出诧异神色。 閒居期间,他曾仔细剖析天下局势,尤其对大隋的力量掌握得极为透彻。他清楚知道,玄天军归属主公统辖,但主公所提的第二支势力,他却一时难以猜透。 “长白山雪羽军,同样是主公的军队。” 见郭嘉疑惑,一旁的黄蓉微微一笑,隨即解释。 这一路上走来,公子所拥有的势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啊?” “雪羽军,大雪龙骑!主公,难道是指雪羽王朝?” 郭嘉心思敏锐,一点即通,立刻联想到位於大隋以北草原上的雪羽神朝——那曾是匈奴的地盘,如今已改头换面。 他早有耳闻。 大雪龙骑的战力极其彪悍! 十万人马,直接歼灭了三十万难缠的匈奴铁骑,更將头曼单于斩杀,於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大典! 要知道。 当年大秦名將蒙恬,率三十万精锐,也无法彻底击败匈奴铁骑。 “没错,如今雪羽神朝由武尊毕玄坐镇。” 贏玄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原来如此!” 郭嘉眼神顿时明亮,开口道:“主公胸怀,恐怕不只是大隋一地,而是整个九洲!” “正是如此。” “天下动盪,百姓受苦,我愿倾尽一生,完成九洲一统!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还望郭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贏玄目光坚定,语气沉稳。 听闻此言,郭嘉立刻跪地,高声道:“主公厚望,奉孝必不负使命,助主公完成九洲大业!” “好!你起来吧。” 贏玄轻挥衣袖,一道无形气劲將郭嘉轻轻扶起。 “主公,属下有一策。” 郭嘉略作思索,开口道。 “哦?军师请讲。”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若得十万大雪龙骑,属下愿领兵南下,直取大汉。如今大汉政局动盪,董卓掌权,民不聊生,主公可趁机而动。” “至於大隋,有孔明在江淮之地运筹帷幄,假以时日,必可归附。” “济州雪羽军可由庞统领军,进攻大元。以庞军师之才,拿下大元,只是迟早之事。” “如此布局,不久之后,大元、大隋、大汉三朝疆土,便可尽归主公所有。” 郭嘉语调沉稳,语气中带著自信。 第12章 又得两名大將 “妙计!就按军师所言行事。” 贏玄听后,点头称是。 郭嘉所言极有道理。 庞统、诸葛亮、郭嘉、韩信,皆是谋略超群之人。 若將他们尽数留在大隋一地,反而难以施展才华。 若能各率十万大军,分路出击。 同时推进大隋、大汉、大元三地的局势,便可大大加快一统九洲的步伐。 自己在大隋,有玄天军,参加四明山天选大帝即可! 一旦自己的影像映入和氏璧中,大事可定。 正此时, 十余里之外, 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 “军师,大雪龙骑快到了!我们去看看!” 贏玄对郭嘉一点头,率先而出。 “常山赵子龙,拜见主公!” “大雪龙骑杜云天,拜见主公!” 不一会儿,两位身披银甲的將军,单膝跪地,拜在贏玄面前。 “嗯,很好!” “赵將军,杜將军,今后你们便听从郭军师调遣,统率十万大雪龙骑,挺进大汉,务必儘早拿下大汉!” 贏玄將二人扶起,语气坚定。 这十万大雪龙骑,绝非寻常之兵! 半月之后,数量可达二十万! 一月之后,可扩至四十万! “主公,我等定竭尽全力,为主公开疆拓土!” 杜云天与赵子龙齐声应诺。 “好,军师,两位將军,大汉疆域,拜託诸位了。” “另有一事,我让傅红雪隨行军师左右,以保安全。” 贏玄转身对郭嘉交代。 “多谢主公周全安排!奉孝必不负主公厚望,將大汉疆土献上!” 郭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嗯,出发吧。” 贏玄对郭嘉轻轻一挥手。 郭嘉带领杜云天、赵子龙、傅红雪以及十万大雪龙骑,向大隋南方的大汉王朝进发。 “来人!” 贏玄沉声喝道。 “主公,天机楼唐延在此候命!” 一道黑影从中闪出,黑衣人现身於贏玄面前,单膝跪地。 “传我命令,命雪羽军军师庞统、雪羽王杜云飞,將所占城池移交玄天军诸葛亮,隨即率兵三十五万,出征大元王朝!” 贏玄稍作思忖,开口下令。 “遵命!主公!” 那名天机楼弟子领命而去。 两日后。 “看来,签到之地,必须越有名、歷史越厚重,才会有更好的收穫。” 贏玄背手而立,站在陇山上,低声自语。 短短两日, 他先后签到渭水,获得“聚灵阵盘”。 签到秦州,获得“淬体丹”一颗。 签到陇山,获得“解毒丹”一颗。 渭水尚可,得了一件实用之物; 而陇山与秦州,名气略逊,奖励也相对低阶。虽然可日后再提升,但贏玄已等不及了。 “公子,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黄蓉望著贏玄,美眸中带著询问。 “我们,回大秦看看。” “距离天选帝之爭还有两个半月,乘震天雷鸟,时间够用。” 贏玄缓缓开口。 大隋境內有名的城池与古地,已经到得差不多。 距离天选帝还剩两个半月。 以震天雷鸟的飞行速度,贏玄要前往大秦王朝完成签到任务,是完全来得及的。 需要说明的是, 大秦王朝吞併七国,统一天下。七国分別为燕、赵、齐、楚、韩、赵,各国都有许多名城。比如临淄、郢城、蓟城、新郑、邯郸、大梁等。 这些都曾是各国的都城。 同时,还有墨家、儒家、道家、法家、兵家、纵横家、阴阳家、农家、名家、医家、流沙组织、罗网刺客、项氏家族、公输家族等诸子百家所在之地。 若是在这些地方完成签到,奖励必然丰厚无比。 不过,咸阳暂时他还不打算去。 贏玄的计划是,先藉助震天雷鸟,快速巡游大秦境內的各大城池进行签到,等两个半月之后,再返回大隋,参加四明山的天选大帝之位,一举夺下皇位。 可以想像, 秦始皇嬴政得知自己那个最不起眼的九儿子,竟然登基为帝,会有多震惊? “公子,你要回咸阳吗?” 黄蓉望著贏玄,语气中带著不解。 “不回去。”贏玄答道,“我只是去召回散落在大秦各地的旧部,为一统九州做准备。” “以后是会回咸阳的,但那时候,我將带著百万雄师回去。” 贏玄望著远方,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始终没有忘记,母妃还被困在咸阳的冷宫之中。 自己曾被视作最无用的皇子,被彻底排除在皇位继承之外。 “那我们快走吧!只剩下两个半月了!” 黄蓉似乎猜到了贏玄的心思,立即牵著他的手,跳上了震天雷鸟。 盖聂与黄雪梅两人,则悄然隱於暗处。 贏玄与黄蓉乘坐震天雷鸟,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叮!恭喜宿主,在头曼单于大帐签到获得的绝世强者武尊毕玄,已达成第三次增幅时限,实力已提升至陆地神仙境中期!” 系统的声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黄蓉则继续操控著震天雷鸟前行。 “嗯?” 贏玄神色一喜,“武尊毕玄获得增幅,踏入陆地神仙境中期?太好了!” 听闻系统的提示,他眼中闪烁光芒。 陆地神仙中期,完全有能力压制陆地神仙初期! 要知道, 有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半步陆地神仙境,始终无法迈出那关键一步。 可在贏玄这里, 只需短短半月,就能完成一次突破! “叮!宿主在丹阳签到获得的侠盗季布,达成第二次增幅时限,修为已提升至天象大宗师巔峰!” “叮!宿主在白马寺签到获得的洗髓丹和菩提子,已达成半月增幅时限,成功进化为通脉洗髓丹与圣菩提!” 就在这时,两道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季布的实力,已经到达天象大宗师巔峰了?” “这太好了,他的修为越高,『偷天换日』的计划就越容易实现。” 贏玄眼中光芒更盛,对四个月后的天选大帝之位充满期待。 届时—— 和氏璧显现的大帝之象,並非李世民,慈航静斋该如何应对? 通脉洗髓丹:服下之后,可洗经伐髓,助人突破一个境界!適用於天象大宗师以下之人。 圣菩提:长期佩戴,能澄心静目,提升悟性,且有概率进入顿悟之境。 “这通脉洗髓丹,竟能助人突破一个境界,天象大宗师以下皆有效!” “如此说来,半个月后,若药效增强,是否对天象大宗师也有用?” 贏玄看著通脉洗髓丹的介绍,神色一振。 他正处天象大宗师后期。 若半月后丹药增强,对自己有效,便有望衝击更高境界。 “这圣菩提,居然能让人心神清明,还有可能进入顿悟!” 贏玄拿起掛在胸前的圣菩提,发现它隨时间推移,表面变得光滑,体积也略大了些。 顿悟,向来是难得一遇的机缘。 没想到,它竟有此奇效。 更令人期待的是,它未来是否会变得更加强大?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第13章 长城到此一游 太原,李府。 李世民端坐堂中,尚未卸下战甲。 “二哥,你总算回来了!” 一位姿容绝丽、身披黑袍的女子走进来,对李世民说道。 “三妹,你亲眼见到,那玄天王贏玄身现九龙飞天异象?” 李世民一听消息,便立刻赶回府中。 “没错,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可以去问红拂。” 李秀寧神情忧虑。 当下之人,大多信奉天命之说。 那贏玄公然现身太原,身上竟有九龙之象,分明在向百姓宣告,他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须知,龙乃九五至尊的象徵。 更何况,是九龙齐现? 这无疑对李阀造成极大影响。 “三妹,你先前的直觉没错,此人確实是我真正的对手!” 李世民语气凝重,眼中微冷,接著说道:“不过,不管他如何表现,和氏璧中显现出的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他心知肚明——四明山的天选之局,才是关键。 只要和氏璧中映出自己的身影,一切便尘埃落定。 “二哥说得是,我会继续查探贏玄的动向,一有消息就回报。” 李秀寧点头说道。 “好,我现在便前往慈航静斋,与斋主商议此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二哥小心,这边有我守著。” 李秀寧郑重回应。 两日后,贏玄携黄蓉乘震天雷鸟抵达江都。 “属下诸葛亮,拜见主公!” 在郡府之中,诸葛亮率眾將领迎上贏玄。 贏玄端坐於大殿主位,目光扫过堂下数十位將领,神色中透出几分满意,朗声道:“天王、督主与眾位將军,一路辛劳,都免礼吧!” 隨即。 诸葛亮上前,向贏玄稟报玄天军近日的战况。 据他所言, 玄天军已接管江都、济州、宣城郡、庐江郡、魏县及长白山一带的诸多城池,兵力迅速扩充至四十万,一举跃升为隋末最强的反王势力! 眼下,正准备兵进汝南郡。 而庞统在接到贏玄飞鸽传书后,已率领增至四十万的大雪龙骑,开拔前往大元王朝。 “曹督主!” 贏玄目光落在將领群中的曹正淳,语气沉稳地唤道。 “属下参见主公!” 曹正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你的锦衣卫,如今有四万人了吧?” 贏玄含笑问道。 “是,主公,刚刚满四万!预计半月之內便可扩至八万!” 曹正淳恭敬回答。 “很好,从即日起,锦衣卫更名为『天神殿』,专司七王朝与诸小邦的情报收集,由你出任首任神主!” “『天机楼』则继续负责江湖与民间的情报!” “这本《大威天龙印》和《杀戮圣典》,你拿去抄录,分发给每一位天神卫修炼!记住,抄录完毕后,原书交予鲁妙子,藏於雪羽山庄!” 贏玄语气从容地交代。 他心中清楚, 锦衣卫如今实力尚显不足,若要有效掌控七王朝与诸多小邦,必须提升整体修为。 因此, 他决定將这两部签到所得的绝世功法赐予眾人修炼。 至於原本, 还需留存,以待进一步增强。 经增幅后的《大威天龙印》与《杀戮圣典》,威力无疑更强。 更何况, 锦衣卫对贏玄的忠诚毋庸置疑。 话音刚落, 黄蓉便从贏玄身后缓步而出,手中捧著两本泛黄古籍。 正是《杀戮圣典》与《大威天龙印》! “属下多谢主公厚恩!” “定不负所托!” 曹正淳见状,神情激动,躬身谢恩。 “曹神主,好好干,跟著我,我答应你,一年之內,必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目光坚定地望向他,语气沉稳。 他这话其实还说得保守了些。 以半个月一次增幅的频率,时间应该更短。 “属下谢主公栽培!” 曹正淳激动跪地,声音微微颤抖。 陆地神仙境,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但他相信贏玄。 因为, 贏玄身边已有数位陆地神仙,皆是近来突破。 这足以说明,贏玄確实有办法助人登临绝顶! “去吧。” 贏玄微微点头。 江都城, 广场之上。 贏玄与黄蓉站在震天雷鸟身旁。 眼前,是诸葛亮、曹正淳与眾將。 “陆地神仙境的人手,还是太少了啊!” 贏玄望向诸葛亮身旁,发现曹正淳修为最深,便温和地对诸葛亮说道:“诸葛天王,我已安排一位陆地神仙境高手暗中守护你,辛苦了!” “感谢主公厚爱!” 诸葛亮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那我便先行离去。” 贏玄向诸葛亮与曹正淳挥了挥手,隨后踏入震天雷鸟之中。 震天雷鸟瞬间化作一道黑影,腾空而去。 贏玄將黄雪梅留在原地,只带盖聂一人同行。 边境之地,一道黑影划破天际。 正是震天雷鸟。 “蓉儿,前方便是大秦疆域。” 贏玄望著前方十余里外的山峦,语气沉稳。 他心中满是期待。 此次前往大秦签到,机会难得。 诸子百家,七国名城,皆是气运厚重之地,签到所得必然丰厚! 这正是他反覆思量后决定前来大秦的缘由。 虽说按理而言,在大秦签到所得的奖励,极有可能被父皇察觉,如此便无法再获得增幅效果。 但贏玄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例如若签到出大雪龙骑军,不一定要部署在大秦,也可安排在残隋、大汉或大元等地,岂不妙哉? 让大秦成为他一统九州的最终舞台! 他心中充满幻想。 当那个曾被轻视、默默无闻的九皇子,率领千万龙骑、数十位陆地神仙,兵临咸阳城下之时,秦始皇嬴政,又该是何等神色! “公子,长城宏伟壮丽,我们下去看看吧。” 黄蓉望著贏玄,脸上满是兴奋。 “好,走吧。” 贏玄应了一声。 作为大秦九皇子,这些年来,虽表面低调,但他对大秦各地地形早已瞭然於心。 残隋与大秦的交界处。 高耸山岭之上。 斑驳的长城静静蜿蜒,青石砖上长满青苔,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在长城签到,我能获得什么奖励?” 贏玄望著远处山巔的城墙,眼中泛起期待。 这段城墙原为赵国所筑,后由秦始皇派人修缮。 震天雷鸟落在城墙之上,捲起一阵狂风。 忽然,贏玄目光微凝,望向城墙之上一位紫发紫衣的绝美少女。 她立於风中,仿佛不属於凡尘,更像是天上的仙子。 她宛如一幅静謐的画卷,带著不染尘世烟火的神秘。 方才震天雷鸟掀起的风浪吹动了她的衣衫,她冷眼望著贏玄与黄蓉从雷鸟中走出,沉默不语。 “少司命?” “阴阳家之人?” 贏玄望著眼前如画中仙般的少女,心生惊讶。 他未料到。 刚踏上长城签到之地,便遇见了少司命。 少司命向来沉默寡言,被人称作“三无少女”。 意:无言,无心,无神色。 无言,是话少,不轻易开口。 无神色,是面上没有情绪,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冷淡而不受外物影响。 无心,是指难以探知其內心波动,像是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公子,你见过她吗?” 黄蓉站在一旁,望著贏玄的神情,轻声问道。 “算是吧,但我认得她,她却不识我。” 贏玄语气平静地答道。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长城,签到条件达成,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音在贏玄脑中响起。 “签到!立刻签到!” 贏玄心中默念,確认执行。 “叮!签到成功,获得绝世刀客丁鹏!魔刀『小楼一夜听春雨』!” 系统的声音隨即迴荡在他意识之中。 “嗯?这次是丁鹏?还有那把魔刀?”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丁鹏,圆月山庄之主,被称为魔刀传人,出身魔教。 其绝学有天外流星与神刀斩,功力乃由魔教教主用移玉大法转移而来,修为之高,近乎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之境。 所用兵刃为天下第一魔刀——圆月弯刀,其上铭刻“小楼一夜听春雨”。 此时丁鹏已达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不错,再有一个月,便能踏入陆地神仙!” 贏玄望著系统提供的资料,內心颇为满意。 他並未立刻將丁鹏召唤而出。 “公子,那姑娘有些奇怪。” 黄蓉望著逐渐远去、一言不发的少司命,说道。 “我记得,她似乎不能言语,但修为极高,属阴阳家之人。” “阴阳家神秘莫测,擅长卜算,有一门六魂恐咒,极为阴冷歹毒。” 贏玄语气淡然,向黄蓉解释道,“我们先看看情况。” “嗯,六魂恐咒听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黄蓉轻轻点头。 第14章 加快统一进程 此时,贏玄与黄蓉正赶赴大秦之地签到之际。 在另一端,残隋之地。 瓦岗寨中军帐內。 李密端坐主位,左右站列诸多將领。 秦叔宝、程咬金、徐茂公、沈落雁、罗成等人皆在其中。 “军师,这雪羽王杜云飞与玄天王诸葛亮,究竟有何关係?” “为何竟將所夺之城尽数交予玄天军?自己却带著军师庞统与四十万大雪龙骑,远赴大元王朝?” 李密目光凝重,望向沈落雁,语气中满是疑惑。 “密公,落雁也不明其中缘由,但至少,我们少了一个强敌。” 沈落雁低声回应。 她心中清楚,大雪龙骑之威,足以震慑一方。 知世王王薄,便是败於这支铁骑之下。 如今,这支强军远赴大元,对她而言,是一件幸事。 “天下各路反王之中,最强大的几股势力,当属我们瓦岗、玄天军的诸葛亮、长安的李阀、洛阳的王世充、少帅军的寇仲,以及雪羽军。燕下雪羽军已前往大元王朝,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知军师对我们瓦岗当前的局势,可有什么良策?” 李密环顾帐中诸將,语气沉稳地发问。 近来。 瓦岗处境颇为艰难。 前方是魏县的玄天军诸葛亮,后方又有洛阳的王世充,地盘难以扩展。 时至今日。 各方反王似乎都按兵不动,静待四明山举行天命之选,等待那位天命所归的君主现身。 “密公,依在下之见,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 沈落雁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 李密頷首,眼神中却仍带著几分忧虑,又问:“军师,可知那玄天王贏玄,为何將王位让给诸葛亮?” “回密宫,尚未探明。” 沈落雁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据探子回报,贏玄曾引发九龙异象,出现在太原,之后便再无踪跡。” “此人既已放弃玄天王位,想必不会参与天选之事。” “嗯。” 李密轻应一声,心中稍安。 大秦。 咸阳宫內。 “可有李斯的消息传来?” 秦始皇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群臣。 李斯受命巡视各地,游说陆地神仙境强者入秦为客卿,至今未有成果。 “陛下,丞相尚未传回任何消息。” 一名朝臣上前拱手答道。 嬴政脸色阴沉,沉默良久。 咸阳。 夜深,嬴政负手而立於寢宫之中。 “陛下,臣章邯拜见。” 光影一闪,身披银甲的青年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你可查到残隋那四位陆地神仙的下落?”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回陛下,目前查知其中一位,正是剑圣盖聂。” 章邯语气郑重。 “盖聂?!” 嬴政震惊之余,又露出几分喜色。 盖聂曾是自己的贴身护卫,两个月前突然失踪,没想到竟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如此一来。 大秦有望再添一位绝世强者! 必须找到盖聂! “是的陛下。盖聂曾在魏县出手,一剑斩杀宇文家老祖宇文盛。据传,九皇子当时就在场。” “其余三位强者的消息,仍在查探之中。” 章邯抱拳回稟。 “老九在场?他现在何方?” 嬴政目光一凝,精神一振。 老九在场,或许能成为寻找盖聂的关键线索。 如今。 大秦老祖已到寿元將尽之时。 若无陆地神仙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这则消息,让嬴政重燃希望。 “陛下,微臣也在搜寻九公子的下落。据传,他现身於太原,更有传言称,有人目睹九公子身上出现九龙腾空的异象!臣已派遣人手查证,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呈报!” 章邯低声稟告。 “传言终究是传言,未曾亲眼得见。” “先前有消息称,老九已投身残隋反王势力,成为玄天军之主,此事是否属实?” 秦始皇语气沉稳,目光深邃。 “陛下,此乃讹传,不属实。玄天军统帅为诸葛亮,人称臥龙。” 章邯恭敬答道。 “好,继续查明真相,同时派人查访盖聂与老九的踪跡!” 秦始皇背手仰望天际。 “遵命,陛下!” 章邯躬身应诺,隨即退下。 “公子,前方就是九原郡了吗?” 黄蓉睁大双眼,遥望远方,轻声问道。 “是的,正是。” 贏玄望向九原城,心中充满期待。 此城曾属赵国疆域,建於春秋战国之时,城墙巍峨,歷史悠久。不知此地能带来怎样的签到奖励。 “叮!恭喜宿主!此前於长白山签到所得奖励——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当前修为已达天象大宗师巔峰,已完成三次增幅,已提升至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哦?” “鲁妙子竟已晋升至半步陆地神仙?” 听到提示,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如此说来,再有半月,又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即將诞生!令人振奋! 震天雷鸟飞行极快, 不出一刻钟, 便已抵达九原城十里之外。 贏玄吩咐盖聂留守震天雷鸟身旁,隨后与黄蓉步行向东城门而去。 贏玄清楚, 以盖聂如今陆地神仙中期的修为,若他不愿现身,无人能察觉他的行踪。 其实,他曾考虑过易容前往大秦各地签到,这样既可避免被父皇察觉,也能防止奖励增幅中断。 但系统提示告知,唯有以真实身份亲临地点,才能触发籤到任务。无奈之下,只能如实进城。 若乘坐震天雷鸟飞入城中? 那便太过显眼,更容易引起秦始皇注意。 来到九原城门前, 十二名守军正在盘查进出之人。贏玄与黄蓉未带兵器,守军也未为难,顺利放行。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九原城!签到任务已激活,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入城门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签到!立刻执行!” 贏玄心神一动,当即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黄金战甲!” 系统提示再次传来。 “嗯?黄金战甲?” 贏玄一边与黄蓉缓步前行,一边心神探入系统界面查看。 黄金战甲:天级下品(含黄金战盔、黄金战甲、黄金战靴),防御力极强,附带一定反击伤害。 “这副战甲,堪称上品!” “居然能反弹攻击!远胜黄蓉的软蝟甲!”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件战甲,还能进一步增强。 自己將来要逐鹿天下,一件能反弹伤害的战甲,无疑是极其实用。 贏玄心中清楚。 赵国境內,还有许多未曾踏足的城池和名地。 比如邯郸、晋阳、沙丘等地。 “不知在长平签到,能得到什么?” 贏玄忽然心有所感。 长平——那可是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的地方! 这个地方声名赫赫,在此签到,收穫必然极为丰厚! “蓉儿,我们买点吃食,然后出城吧。” 贏玄看著黄蓉说道。 “好。” 黄蓉轻声应下,没有反对。 贏玄察觉到,以往黄蓉总是喜欢沿途游玩,欣赏风景。如今,她知道自己每到一城,皆是为了召回部属,便默默跟隨,从不多言。 慈航静斋。 帝踏峰。 “雪羽军统领四十万大雪龙骑,前往大元王朝?” “还將所占城池交给玄天军的诸葛亮?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梵清惠立於慈航殿中,手中握著一封飞鸽传书,眉间微蹙。 “哼,无论他们玩什么花样,四个月后便是代天选帝之时。届时,若有人胆敢阻碍我慈航静斋的崛起,便只有一条路——清除!” 她低声自语。 在她心中,宗门利益高於一切。 而她慈航静斋,也確实有这个资本! 静一师祖与散人宗师皆是陆地神仙境界,届时將坐镇四明山。 由正道圣地主导天子遴选! 谁敢不服? “斋主,圣女传信,李阀的李世民近日將抵达帝踏峰。” 这时,殿外一名中年尼姑躬身稟报。 “好。” 梵清惠闻言,微微頷首。 阴葵派。 一处隱秘山谷中的大殿內。 “师傅,弟子已经与玄天王贏玄会面,他当时未作答覆,但態度並不排斥。” 一名身穿黑衣、赤足站立的少女,恭敬地向面前一位年约三十、风韵犹存的女子稟报。 “不错。” “他现在在何处?” 祝玉妍语气沉稳。 “弟子追踪不上,他拥有一只可飞行的机关鸟,还有一头火麒麟坐骑,速度极快,弟子正在设法確认他的行踪。” 她眼神一动,略带无奈地答道。 “火麒麟坐骑?莫非是凌云窟那只?” 祝玉妍眉头微皱。 机关鸟她略知一二,是当年鲁妙子构思的奇技,亦或是大秦墨家的遗术。 但火麒麟…… 传说乃是大明王朝凌云石窟中的一头神兽。 莫非,正是那头? “师傅,正是那头传说中的火焰神兽!” 弟子点头確认。 “此兽极为凶猛,无数强者曾试图前往凌云窟收服它,皆未能成功。没想到,贏玄竟將它驯服。再加上他身具九龙飞天异象,似乎还与某位陆地神仙有密切关联。” “此人,非同寻常!” “此人,务必结为盟友!” 听闻此言,祝玉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明白,师傅。” 她轻轻点头应道。 大秦,九原城外百里之地。 震天雷鸟在高空盘旋。 “叮!恭喜宿主,您於龙门签到所获奖励——地狱狱主萧蔷及一千名地狱下属,半月增幅时限达成,增幅成功!萧蔷修为从天象大宗师后期,提升至天象大宗师巔峰!” “一千名地狱下属扩增为两千名!” “勾魂摄魄大法增幅后,升格为灭魂圣典!” “叮!恭喜宿主,您在歷阳签到获得的奖励——雨化田与一万天机楼弟子,半月增幅时限已达成!雨化田修为从原有境界提升为准陆地神仙境!” “一万天机楼弟子扩增为两万天机楼弟子!” 此时,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嗯?” “雨化田提升为准陆地神仙境?两万天机楼弟子!” “连地域杀手组织也完成增幅!狱主萧蔷再过一月,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听到这些提示,贏玄心中顿生喜悦。 拥有的陆地神仙越多,统一九洲的进程便越快! 第15章 石天书 岭南,磨刀堂中。 “中原短时间之內,竟出现四位陆地神仙!” “师道入中原至今,毫无音讯,看来,並未探得那些陆地神仙的底细。” “二十年不出江湖,是时候,踏出一步了!” 宋缺遥望远方,低声自语。 他眼中精光一闪,神態坚定。 贏玄的下一处签到地点,是云中郡。 震天雷鸟依旧翱翔空中。 “嗯?陆地神仙的气息!” 忽然,贏玄眉头微皱。他察觉到一股强大而诡秘的气息席捲而来,那气息阴阳交合,分明是陆地神仙之境。 但他並不惊慌。 剑圣盖聂就在身旁,而他本身,也已踏入陆地神仙中期,堪称绝世强者! 转瞬间,贏玄身后爆发出一股更为强横的气息,直逼那股阴阳相生之力而去! “盖聂出手了!” “有他在,万无一失!” 贏玄感受到那窥探的气息迅速消散,心下顿时安定。 天空之中,风云变色。 两位陆地神仙隔空对峙,最终那股阴阳气息悄然退去,无影无踪。 “盖先生,可知方才那窥探之人是谁?” 贏玄端坐于震天雷鸟之上,语气沉稳地问道。 “主公,那气息源自阴阳家,若属下所料不差,应是东皇太一。” 盖聂的声音缓缓传来。 “东皇太一,阴阳家之主?” 贏玄目光一凝。 “恐怕只是隨手探查而已。” “长城之上,出现了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少司命的身影,他现身此处,必然另有目的!多半是为了苍龙七宿而来!” “主公无需担忧,有盖聂在,定能护主公周全!” 盖聂语气凝重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 贏玄微微頷首。 此时。 九原城外,百里之地。 深山之中,山腹隱秘处。 “陆地神仙境中期!” “这股气息……竟似鬼谷一脉?” “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上代鬼谷子?” “那机关鸟上的少年是谁?他身上竟环绕九龙之影,而且身边还有鬼谷的陆地神仙守护!” 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隱於面具之下,头戴双尖横金冠的人低声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他此行九原,只为苍龙七宿而来。 偶然间察觉机关鸟飞过,原以为是墨家之人,隨意窥探一眼,却发现那少年身负九龙之影,顿时心生疑虑,进而遭遇了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更关键的是——对方是陆地神仙境中期! 这般修为,放眼天下,唯有传说中的上代鬼谷才有可能达到! 只是…… 鬼谷一脉怎会为了一个年轻少年出手? 须知,一旦踏入陆地神仙境而妄动,便会触动天地规则,损耗寿元。 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係? 那少年身上,为何会浮现九龙之影? 就在盖聂出手震慑阴阳家强者的同一时刻。 大秦地宫深处。 “这气息……鬼谷的气息!而且是陆地神仙境中期!莫非真是那位上代鬼谷?” “他竟不惜寿元损耗出手?”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睁眼,脸上写满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整个大秦境內,能拥有如此强大气息的,唯有一人——那位惊才绝艷的上代鬼谷! 要知道,他自己身为大秦老祖,活了几百年,也不过是陆地神仙境中期罢了! 只不过。 那位上代鬼谷,早已失踪多年。 传闻他早已破碎虚空而去。 这正是让大秦老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与此同时。 贏玄与黄蓉,在盖聂的护卫下,抵达了距离九原郡最近的云中郡。 在城门口,无数士兵震惊地注视下,步入城中。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云中郡,签到任务已激活!是否立即签到?” 刚入城中,贏玄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一动,毫不犹豫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龙惊神枪!” 隨著意识確认,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哦?这次签到奖励是一桿长枪?” 贏玄听后,略显惊讶。 火麒麟坐骑、黄金战甲、九龙惊神枪……系统是要凑齐一套装备? “公子,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买些吃食,然后儘快离开吧?” “你现在太引人注目了,头顶九龙飞舞,谁都看得出来不凡。” 身旁的黄蓉眨了眨眼睛,轻声提醒。 “是啊,確实太惹眼了。” 贏玄无奈一笑,点头同意。 体內的功法悄然运转,头顶隱约浮现出九条龙的虚影,变化虽微,但带来的益处一目了然! 贏玄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贏玄与黄蓉迅速准备了些许乾粮,便立刻离开城池。 城门守卫並未阻拦二人。 他们走到城外一座石拱桥附近。 这时,一位拄著拐杖、身披灰白长袍、身形佝僂、鬚髮皆白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来。 他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 神情萎靡,仿佛隨时可能倒下。 贏玄见状,拉著黄蓉退至一旁,示意老人先行通过。 谁知, 那老者竟缓缓转身,望著贏玄,眼中浮现出讚许的神色,缓缓开口:“小友,你心怀善念,气度不凡,前途无量。老夫与你有缘,此书老夫已无能参悟,赠你便是。”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旧书籍,递给贏玄。 “老人家,这……” 贏玄望著眼前这位老者,未立刻接过。 “收下吧。” “唉——” 老者轻嘆一声,將书放入贏玄手中,便转身缓缓离去。 “这竟是《石天书》……” 贏玄一见书名,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楚南公! 当年在秦时世界中,楚南公於桥上將此书赠予荆天明,而今却交到了自己手中! 据贏玄所知, 《石天书》乃是一本关於兵法阵势的奇书,传说是九天玄女在轩辕与蚩尤大战时所赐,因此被称为“天书”。 歷史上,只有三位人物拥有过此书。 第一位是轩辕黄帝。他凭藉此书参悟玄机,获得神力,最终战胜蚩尤。 第二位是姜子牙。他在岐山得道,辅佐周武王灭商,皆与此书息息相关。 第三位便是楚南公。他乃楚国最负盛名的贤者,当年楚国灭亡之际,他曾豪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由此可见, 《石天书》所蕴含的力量,深奥莫测。 贏玄万万没想到,这本书如今竟落入自己手中。 还有那老者临走时的一声嘆息,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是他看出了自己的未来,因此为楚国哀嘆? “公子,你看,那个不说话的姑娘,又在看著你呢!” 黄蓉忽然指向远处河边,一位身穿紫衣、紫发垂落的绝世女子。 “少司命?” 贏玄转头望去,心头微震。 她为何一直盯著自己? 原来她竟从九原城一直跟隨至此! “別管她了,我们继续前行。” 贏玄未加理会,对黄蓉说道。 转过身时,却发现方才那蹣跚离去的楚南公,竟已不见踪影。 “公子,那位老者,恐怕不是凡人!” 黄蓉望著空荡的桥头,眼中泛起惊异之色。 第16章 意念锁定 “接下来不能再这样进城了,直接乘震天雷鸟飞进去吧!” 贏玄略作思索,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如今周身九龙影繚绕,根本无法低调行事。与其在城门口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飞入城中,找一处僻静之地落地签到,完成任务后迅速离开。 “嗯,好的。” 黄蓉轻轻点头。 她虽不明白贏玄的用意,但深信他自有安排。 贏玄望了眼仍立在原地的少司命,便与黄蓉一同疾行而去。 调整策略后,他们的进度明显加快。 仅用一天半的时间,便连续签到四个城池: 签到晋阳郡,获得指玄宗师破境丹一百颗! 签到代城,获得金刚丹一百颗! 签到光陵城,获得《龙象般若功》秘籍! 签到灵寿城,获得《太玄经》! “公子,前方就是沙丘了。” 坐在震天雷鸟背上,黄蓉一边操控飞行,一边回头对贏玄说道。 “沙丘……” 贏玄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这可不是普通之地。 歷史上,商紂王在此建酒池肉林,日夜享乐;秦始皇、赵武灵王皆与此地有关,甚至陨落於此。 他心中隱隱期待,不知这次能获得什么奖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进入沙丘城,只见建筑风格独特,城外北面千里黄沙漫捲,景色苍凉壮阔。 “蓉儿,找一处无人之地降落便可。” 贏玄对黄蓉说道。 “是,公子。” 黄蓉应声,操控震天雷鸟缓缓降落。 贏玄立刻打开鸟腹舱门,迈出脚步。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大秦王朝沙丘,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他踏上沙丘土地的一瞬,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签到!立刻执行!”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震天神弓!” “嗯?” “震天神弓?这次奖励竟然是一把弓?” 贏玄略微一怔,隨即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震天神弓:以意念锁定目標,以灵气为箭矢,可杀敌於百里之外! “嘶……” “意念锁定?杀人於百里之外?” 看到介绍,贏玄心中震撼不已。 这把弓威力非凡,更关键的是,未来他可以藉助系统对它进行强化,说不定能成为真正千里一箭的绝世神兵。 “果然是越有名的地点,奖励越丰厚!” 贏玄嘴角微扬,满意地收下震天神弓。 一路前行,陆续获得了战甲、九龙惊神枪、弓箭,还邂逅了几位绝世强者,其中便有魔刀丁鹏。 更意外的是,楚南公赠予了他一块s级的天书石! 此行收穫颇丰。 “出发吧!蓉儿,我们下一站是邯郸!”贏玄对黄蓉说道。 他对於即將在邯郸的签到充满期待。 两人进入震天雷鸟,冲天而起,直奔远方。 虽有不少高手注意到天边掠过的机关鸟,但都没能看清其中坐著的贏玄和黄蓉。 大秦,邯郸城。 驛站中,一位儒雅中年男子正靠在椅上小憩。 身边站立著十多名亲隨。 “大人,前方传来消息。”一名黑衣人快步上前,恭敬地呈上一封密信。 李斯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什么?九原城附近,出现了一名乘坐机关鸟、头顶九龙飞舞的少年?” “人怎么可能头顶有龙影盘旋?恐怕是夸大其词。” 他望著信纸,略显迟疑。 “唉,陛下交办的任务至今毫无进展。听闻大隋境內,出现了数道陆地神仙的气息,看来得去那边走一遭。” 他仰望天空,语气沉重地对属下说道:“休息好了,启程吧。” 他奉始皇之命,四处搜寻陆地神仙,欲延揽为客卿。 可至今毫无收穫,只能转往大隋查探。 “大人,您快看!” “那是不是机关鸟?” 忽有属下惊呼,手指天空。 李斯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机关鸟自云端缓缓降落,落在两里外的山岗上。 片刻后,机关鸟腹部打开一扇门。 一名白衣青年快步走出。 他丰神俊朗,约莫二十岁上下。 最惊人的是,其头顶之上,九条金色龙影盘旋飞舞! 那青年目光扫向驛站方向,略微一顿,便转身回到机关鸟內。 门隨即关闭。 紧接著,机关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云层之中。 “大人,那青年头顶,真的有九龙盘旋!” “我是不是眼花了?世上竟有这等奇事!” 李斯身边眾人皆目瞪口呆,望向天空,满脸不可置信。 “传闻竟然是真的!没想到,竟让我亲眼所见!” 李斯望著远去的机关鸟,眼中震惊难掩。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道念头,低声自语:“咦?那位公子,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不……那人,莫非是陛下的九公子?” 他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九公子有九龙异象?这不可能!” “定是我看错了,绝不可能是他!” 李斯神情微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眾所周知,龙象徵著至高无上的皇权。 而九条龙呢? 那可是拥有帝王命格的標誌! 九皇子贏玄,素来平庸无为,能力远逊於其他皇子,几乎没有任何建树。 眾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无能之人。 九公子素来不被陛下所喜爱,他的生母至今仍被冷落在冷宫之中。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帝王之命? 这时,天际之上。 贏玄正坐在震天雷鸟的腹下,由黄蓉操控飞行。 “没想到,这次在邯郸签到,竟获得了十万黄金火骑兵!” “真是意外之喜。” 贏玄眼中浮现一丝兴奋。 黄金火骑兵,乃是大秦最强骑兵,如今由蒙恬將军统领。 他没想到,这次签到竟能获得如此强大的战力。 每半个月增幅一次。 只需两个月,这十万黄金火骑兵便可扩充为百万铁骑! 但,如此规模的军队,不能直接在大秦境內出现。 將这支军队通过残隋通道调出,交给韩信最为妥当。 系统所奖励的物品,若未召唤出来,便无法触发增幅效果。 因此,贏玄打算让魔刀丁鹏带领这支军队穿越边境,进入大隋。 同时,他还会让雨化田通知韩信前来接应,確保战力得以最大发挥。 就在这时,一连串系统提示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在常平仓签到获得的庞统已达成半月增幅,修为由半步指玄宗师提升至指玄宗师初期!” “叮!恭喜宿主,在济州城签到获得的天问剑已完成三次增幅,现已进化为玄黄圣剑!” “叮!恭喜宿主,在庐江郡签到获得的诸葛青衣与青衣楼两千杀手(已更名为人世间)已完成两次增幅,数量由两千提升至五千!” “杀手首领诸葛青衣修为由天象大宗师中期晋升为天象大宗师后期!” “杀戮圣典已进化为杀道圣典!” 贏玄心神一震,隨即露出满意神色。 “嗯?天问剑竟然进化成了玄黄圣剑?” “杀道圣典,人世间杀手也扩充到了五千!” “这增幅,真是强大!” 他隨即决定寻一处空旷之地,先召唤魔刀丁鹏。 而在另一处——阴阳家的一座山腹宫殿內。 一个身披黑袍、头戴面具、遮掩全身的身影,正端坐在金色的高座之上。 宫殿顶端,设有一座形似祭坛的石台。 一位面覆白纱、身著淡蓝裙衣的绝色女子端坐其上,双手不断变换法印。 无尽的淡蓝色玄妙气息,从她指尖流转而出。 一一打入她面前的光幕之中。 光幕宛如镜面,表面覆盖著一层浓雾。 “噗!” 驀然间,那名女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將遮面的白纱染得殷红!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伤势极重,匍匐在地上,望著高台之上那道高大的黑影,眼中透出惊恐,声音微颤道:“东皇阁下,那少年,我无法推算,有一种直觉,即便继续推演,也不会有答案!” “他仿佛被迷雾笼罩,超出了我们的推演之力!” “竟然连你也无法推算?” 那黑衣高大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 “是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此人將来会对阴阳家的命运產生重大影响!” 月神低声说道,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罢了,传令下去,让星魂多加留意此人!” 高座上的身影话音落下,身影瞬间消散无形。 第17章 未来之王 大秦,一座隱秘山庄內。 一名身穿金边锦袍、满头白髮、头裹黄巾的男子,正倚靠在椅中闭目养神。 他左侧放著一柄状如鯊齿的巨剑! 右侧则站著一名红衣女子,身姿妖嬈,风情万种,双腕上戴著五彩斑斕的手鐲,细看之下,竟然是两条五彩毒蛇盘绕而成! 忽然,天边一道白衣身影乘白鸟而来。 “白凤,盖聂有消息了吗?”锦袍男子睁开眼,望著来人,开口问道。 “有,听说他已前往大隋!不过……”白凤眼神中带著一丝迟疑。 “哦?他竟然去了大隋?”锦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已经练成百步飞剑,自信若再次与盖聂对决,定能取胜! 可惜的是,盖聂却远走大隋。 “据说,盖聂已踏入陆地神仙境,一招之间,斩杀了残隋宇文阀的准陆地神仙境老祖。”白凤语气凝重。 “什么?盖聂已经突破到陆地神仙境?” “这不可能!” 锦袍男子猛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他与盖聂修为相近,身为准陆地神仙境,深知此境界的突破之难,纵使自己这一生也未必能迈入! 盖聂竟然先他一步? “此消息尚属传闻,我並未亲眼所见。”白凤神情略显犹豫。 “看来,我也该去大隋走一遭了!”锦袍男子沉声说道,右手紧紧握住身旁那柄锯齿状的长剑。 九原城。 一间酒楼之中,座中食客眾多,热闹非凡。 一位黑衣赤足的少女倚窗而坐,静静听著周围人的谈论。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我们大秦出现了一位俊逸公子,身边还带著一位绝色佳人,更离奇的是,他头顶竟有九条金龙盘旋!” “这事我也听说了!很多人都说,这位公子有帝王之相,將来必成一方帝王!” “嘘——別乱说,这种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远处传来一阵低语声,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她循声望去,发现是五个壮汉围坐一处,边饮酒边低声交谈。 “九龙飞舞,哈哈!他真的来到大秦了!” “总算没白来这一趟!” 听到这些话,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缓步朝那五人走去。 此时,邯郸城外百里之处, 是一片辽阔的空地。 贏玄负手而立,站在山巔。 身旁,黄蓉静静地站著。 “公子,这地方真美,像是人间仙境!” 黄蓉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愜意的神情。 “比起你家的桃花岛如何?” 贏玄嘴角微扬,轻声问道。 “岛上的景色確实好,只是一个人住,太冷清了。” 黄蓉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忽然, 一道黑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来人是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身著绿袍,腰间佩刀,到了贏玄面前,恭敬行礼:“属下丁鹏,拜见主公!” “丁鹏,你终於来了。” 贏玄点头,语气中带著满意。 忽然,远方又传来震耳的马蹄声。 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金甲耀眼,如火如龙。 为首的骑士飞驰而来,至贏玄面前下马,单膝跪地:“属下林毅,率十万黄金火骑兵前来报到,请主公指示!” “很好。” 贏玄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林毅托起。 “林將军,你暂且听命於丁鹏,与他一同率领这支大军,穿越大秦,直抵残隋,接受军师韩信的调遣。” “是,主公!” 林毅抱拳,语气坚定。 “去吧。” 贏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丁鹏与林毅隨即率领大军,朝著边关疾驰而去。 黄蓉站在一旁,满脸震惊地看著这一切:“公子,你居然在大秦境內安排了十万黄金火骑兵?” “那可是大秦的精锐之师啊!” 她难以置信。十万骑兵,气势如虹,还有那丁鹏,一身修为,恐怕已达天象境界! “他们效忠的,不是大秦,而是我。” 贏玄语气沉稳。那十万铁骑,將是他崛起的基石。 “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谁能想到,你竟有如此手段!” 黄蓉眼中满是震撼,“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外貌年轻?” “哈哈,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贏玄笑著轻抚她的头髮。 “你总是这样,从来不告诉我原因!” 黄蓉撅著嘴,略带委屈,“还老是弄乱我的头髮。” “走吧,蓉儿。下一站,长平。” 贏玄望向远方,语气坚定。 “长平之战,听起来就让人胆寒。当年白起在此处埋葬了四十万赵军,那场面得多么骇人!” 黄蓉听后,虽未言语,但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疾影,冲入高空,消失於天际。 长平。 昔日,秦將白起领军在此,与赵国大军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赵军败北,秦军夺取长平,並將四十万赵军降卒尽数埋葬於此。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原,满目荒凉,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天空,发出低沉的叫声。 “叮!宿主已抵达长平古战场,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完成?” 当贏玄踏入这片土地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令他精神一振。 “立刻完成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立即选择確认。 “叮!签到成功,获得剑神西门吹雪之力!” 隨著系统提示响起,贏玄心神一震。 “西门吹雪?”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喜。 西门吹雪,剑道巔峰,曾在紫禁之巔一战后,步入无剑之境。 他手中无剑,但剑意不灭,人与剑合一,天地万物皆可为剑,此等境界,已是剑术极致。 “这是一位接近陆地神仙境的剑神!” “再过半月,便可成就一位新的绝世强者。” “不过,目前陆地神仙的数量还是太少了,必须加快步伐。” 贏玄目光微沉,陷入思索。 如今,他麾下有四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盖聂、毕玄、六指琴魔黄雪梅、李寻欢。 毕玄镇守雪羽神朝。 六指琴魔负责守护诸葛亮。 李寻欢隨行保护庞统。 而盖聂则隨侍左右,寸步不离。 陆地神仙境强者越多,越能加快一统九州的进程。 大明王朝。 天门深处。 地下冰宫之中,一道身披黑袍、面戴冰雕面具的身影端坐於冰雕王座之上,动作轻缓,似在沉思。 “残隋中竟有人具备帝王之相?” “头顶显现九道金龙虚影?这事倒是有趣。” “神將!” 帝释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属下在。”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恭敬回应。 “你前往残隋一趟,將那贏玄带回,我要亲眼看看,这九龙飞舞的异象,到底有何特別之处,是否真有帝王之命格。” 帝释天语气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活得太久,早已厌倦皇权之爭。 “遵命!” 神將应声而退,隨即出发。 大明与残隋交界。 一处山丘之上,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遥望远方天际。 “阀主,慈航静斋將在四个月后,於四明山举办代天选帝,召集各路豪杰共议天下归属!” 一名属下快步走入亭中,躬身向那中年人稟报。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中年人神情沉稳,轻轻点头。 他正是岭南宋阀之主——宋缺。 “杜云飞將济州等地交予诸葛亮,自己率四十万大雪龙骑入大元,赵子龙领十万兵士,直趋大汉……看来,这乱世,真的要风云再起了。” 宋缺目光深远,望著江水奔流不息,心中思量万千。 另一边。 “义父,有消息传回!” 一位白衣青年飞身入殿,神情凝重。 “讲。”朱无视负手而立,目光冷峻。 “杜云飞已將济州等地交给诸葛亮接管,亲自率领四十万大雪龙骑,前往大元王朝!” “黄河边上,赵子龙统率十万大军,正开拔大汉!” “此外,慈航静斋宣布四明山大会,四个月后代天选帝,各方势力必將云集!” 青年一字一句,语气凝重。 朱无视听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慈航静斋?代天选帝?呵……” “我本打算逼迫天子禪让,但如今大隋动盪,正好趁机攻城略地,壮大根基,先取大隋,再图大明!” 他眼中闪过一抹锋芒,语气坚定。 震天雷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贏玄与黄蓉並肩而坐,雷鸟之上,风声猎猎。 “叮!恭喜宿主,天庭组织增幅时限达成,成员由两千人提升至四千人!” “叮!暗夜宗主岳天印修为再进一步,从天象大宗师巔峰,升至陆地神仙境初期!” “叮!兵仙韩信兵器『炎龙圣剑』再次强化,威力大幅提升!” 一连串提示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他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这才多久,岳天印便踏入陆地神仙境,韩信的潜蛟已成炎龙圣剑,战力更强了。” “蓉儿,我们离平阳也不远了,准备落地。” 贏玄望著远方天际,眼中满是自信。 “嗯,我已准备好。”黄蓉轻声回应,雷鸟缓缓调整方向,朝平阳城飞去。 八陵江边。 宋缺依旧立於江畔,风吹动他的长髮,如同一尊雕像。 “公子已入长安,局势正在变化。” 属下再次稟报。 “阀主,杜云飞此举,是否意味著他放弃了济州,欲另闢天地?” 宋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此人雄心勃勃,非久居人下之辈。雪羽王之名,终將响彻九州。” 他回身迈步,衣袖一挥。 “传我命令,密切留意各方动向,尤其是那慈航静斋的四明山大会。” “是!” 属下躬身领命。 江水依旧奔流,风云再起,天下大势,已悄然生变。 “四明山代天选帝还有四个月,不少反王都在慈航静斋的劝说下,暂缓爭斗,静候结果。” 一名灰衣人悄然走近中年男子身后,低声说道。 “是吗?” “辛苦打下的地盘,就这样交给玄天军了?” “难道玄天军、雪羽军,还有黄河边的大雪龙骑,其实都听命於同一个人?” 天刀宋缺眼神一动,若有所思。 “如果这三股力量本是一体,却不联手攻取大隋,而是各自瓜分大隋、大汉、大元……那这个幕后之人,显然是在布一个大局。这个人,到底是谁?” 宋缺望向天际,眼中透出一丝惊异。 “莫非,幕后之人是雪羽神朝?” 他目光微沉。 此前已有情报。 大雪龙骑正是来自大隋邻国——雪羽神朝。 更令人忌惮的是,武尊毕玄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现为雪羽神朝的太上老祖。 第18章 函谷关兵变 长安,一座庭院之中。 李阀李秀寧身披黑袍,立於枣树之下。 “小姐,据最新消息,各路反王几乎全都停战,静待四明山代天选帝。” 一名红衣女子缓步走来,语气凝重。 “嗯,还有呢?” 李秀寧微微蹙眉。 “雪羽王杜云飞將济州、江都之地尽数交予玄天王诸葛亮,自己率四十万大雪龙骑,开赴大元王朝。” “此外,黄河边又现十万大雪龙骑,正朝大汉王朝进发。” “这些大雪龙骑皆来自草原上的雪羽神朝,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红拂女眉头紧锁。 “红拂,若真是如此,那玄天军也归於雪羽神朝旗下了。恐怕,这个神朝的目標,远不止是大隋一地。” 李秀寧目光微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倘若属实。 这位雪羽神朝之王,野心可谓不小。 “不只是大隋?难道他们竟想一统九州?” 红拂女神色震惊。 在她看来,这只是妄想。 九州地域辽阔,王朝林立,势力错综复杂,想要统一几乎不可能。 “雪羽神朝有武尊毕玄这位陆地神仙坐镇,至於他们的王,却始终未露真容。” 李秀寧语气低沉。 “小姐,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红拂女追问。 “既如此,那就按原计划行事。雪羽神朝有心逐鹿九州,能不能得手,还要看实力。” 李秀寧语气坚定。 无论如何。 大隋终究属於李家。 代天选帝的桂冠,也必將落在李家之人头上。 大秦。 咸阳宫中。 秦始皇嬴政端坐於金殿之上。 “什么?邯郸出现一位青年,身具九龙飞天异象?” 嬴政凝视手中的密报,神情暴怒。 自远古以来,龙乃至高无上的象徵! 唯有他,才配得上“龙”这个称號! 如今在赵地出现一个引发九龙飞天异象的青年,绝非吉兆! 其实,嬴政一直对六国残余势力心存戒备,意图彻底剷除。 而今,竟有此等异象显现,岂能坐视不理? “赵高!” 嬴政低声唤道。 “陛下,臣在此!” 一位红髮男子缓步上前,身形瘦削却气度凌厉,抱拳躬身。 “立刻前往邯郸,彻查那名引发九龙飞天异象之人!” “务必生擒,押送咸阳!” 嬴政语气低沉而坚定。 “遵命,陛下!” 赵高领命,退下后迅速离去。 ——— 长安城內。 一座静謐院落中。 一位身著鹅黄衣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端坐案前,轻抚琴弦。 悠扬琴声隨风飘散。 “咦?秀芳妹妹,今日你弹奏之音,为何透出几分思念之意?还有淡淡的哀愁?” “难道,你心中已有意中人?” 这时,一名女子轻声笑问,从门外走进来。 “秀寧姐姐,是你来了?” “我只是隨手弹奏,哪来什么心上人。” 尚秀芳微笑著起身,为李秀寧斟茶。 “对了,听说前些日子,有人骑火麒麟在跃马桥上救你,当时,魔门也有人在场?” 李秀寧落座,目光微闪,缓缓问道。 “秀寧姐姐,你的消息可真灵通。” 尚秀芳將茶递上,隨后坐回原位,继续说道:“当时,一个江湖花盗想带走我,是那位公子出手,一招斩了那贼。確实有个赤脚黑衣女子,应是魔门中人。” “秀芳妹妹,可知那青年是谁?” 李秀寧再度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知道,他叫贏玄。嬴公子心怀天下百姓,是我生平仅见的奇男子!” 尚秀芳望向远方,低声说道。 李秀寧微微蹙眉。 顺著她的视线望去,正是跃马桥的方向。 她顿时明白过来。 二哥半年前与尚秀芳见过一面后,便对她心生情愫。 这些日子,总让她来探听消息。 然而尚秀芳曾直言,自己一心追求音律之道,无暇儿女情长。 如今看来…… “英雄救美人,秀芳妹妹,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李秀寧笑吟吟地打趣。 “秀寧姐姐……” 尚秀芳望著远方,语带幽怨,轻嘆道:“蝴蝶飞舞於花间,怎追得上翱翔天际的雄鹰?” “唉——” 李秀寧心中轻嘆,默默为二哥难过片刻。 平阳城。 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宛如闪电一般,迅速降落在城中一处湖心岛上。 “天哪!那是什么鸟?怎么这么大!” “你不知道吧,那是机关鸟,墨家好像就有这样的机关兽!” “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居然真的能飞!看,有人从上面下来了!” 湖边,聚集了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平阳城,签到任务已激活,是否立即执行?” 贏玄与黄蓉走下震天雷鸟,踏上了湖心岛。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签到,马上进行!”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完成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杀手组织——血衣楼,成员共计两千人!並附赠神级功法《轮迴圣典》!” 隨著贏玄意识確认,脑海中的系统隨即发出提示音。 “血衣楼?”他微微一愣。 他原本已经拥有【人世间】、【地狱】、【天庭】三大杀手组织,如今又多了一个血衣楼,而且人数多达两千!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血衣楼:楼主霍运,半步陆地神仙境!护法四人,均为天象大宗师后期;长老十二人,皆为天象大宗师初期!下属杀手两千人! 轮迴圣典:神级攻法! “半步陆地神仙境?”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他就能拥有一位真正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杀手头目! 如此级別的战力,在整个九洲都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而这血衣楼的四位护法、十二位长老,全都拥有天象境的修为! 比起大秦帝国的罗网组织,也不遑多让! “蓉儿,我已经联繫上这里的部下,我们去城外吧。” 贏玄从系统界面中退出,转头对正在欣赏风景的黄蓉说道。 “好。”黄蓉点头,隨即登上震天雷鸟。 城外三十里。 贏玄站在山岗之上,黄蓉立於他身旁,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她发现,公子只是闭上眼,似乎用了什么方式,便已唤来了属下。 远处数里之外,忽然出现大片黑影,人数不下两千! 这些人皆著血色衣袍,杀气腾腾,步伐整齐,速度惊人。 不多时,便已来到贏玄与黄蓉面前。 “属下霍运,拜见主公!” “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两千多人齐声跪地,动作整齐划一,虽杀气逼人,却恭敬肃穆。 “很好!” “诸位请起身。” 贏玄向血衣楼眾人微微頷首。 剎那间,霍运等人纷纷站起,目光中透出敬畏,齐齐望向贏玄。 “我,已经回来了!”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血衣楼,唯有一殿,名为轮迴!” “霍运,便是轮迴殿首任殿主!” “统率所有杀手,提升自身修为,搜集大秦各地密报,静候我之號令!” 贏玄语气低沉而坚定。 “属下遵命!” “愿为主公效死!” 两千名轮迴殿弟子齐声应命,声音如潮水般低沉而整齐。 “霍运,这部功法你可抄录一份,交予所有弟子修炼。原本则送至残隋济州,交由鲁妙子保管。” 言罢,贏玄从怀中取出一本陈旧泛黄的功法典籍,递给霍运。 “属下感激主公赐法!” 霍运双手高举,郑重接过功法,隨即与两千弟子悄然离去。 “嘶——两千名杀手!” “最前方的十几人,气势惊人,恐怕至少是天象境的大宗师!” “公子,你到底有多少属下?” 黄蓉站在一旁,满脸震惊。 公子的势力竟如此庞大? 几乎每到一座城池,都会有人前来会合! 这一路走来,已见过多个杀手组织。 实在太过惊人! “我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你可以一直跟著我,我並未隱瞒你什么。” 贏玄摊了摊手,语气平静。 他並未说谎,连他自己都不知下一刻会得到怎样的签到奖励。 函谷关。 地势险峻,歷来为兵家重地。 赫赫有名,天下皆知。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此地归为大秦腹地,守备不如昔日七国爭雄之时那般森严。 震天雷鸟稳稳落在关內。 “叮!宿主已抵达函谷关,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走出雷鸟,双脚踏上土地的一瞬,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签到!” 贏玄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十万百战穿甲兵!” 系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嗯?” “十万百战穿甲兵?妙极!”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没想到,函谷关的签到竟有如此厚礼。 看来,签到奖励的丰厚程度,確实与地点有关。 若將这十万兵源投入兵营,不出两月,便可拥有一百六十万百战穿甲兵! 大秦都城,咸阳。 秦始皇立於寢殿之外,仰望天际。 远处忽然光芒一闪,一位身披银色鎧甲的年轻人现身而出。 此人正是隱秘卫章邯。 “章邯,拜见陛下!” 章邯走到秦始皇面前,单膝跪下,神情庄重。 “起身。” “可有盖聂的下落?” 秦始皇目光中带著一丝期盼。 大秦的老祖寿命只剩下几年时间。 必须儘快找到一名能护国的陆地神仙强者! 一旦大秦失去陆地神仙坐镇。 大秦恐怕会重蹈大隋覆辙,四分五裂! “陛下,盖聂在大隋境內失踪,暂未查到其踪跡!” “不过,隱秘卫传来情报,大秦九原城曾有疑似鬼谷传人的陆地神仙出手,与阴阳家顶尖强者交手的消息,臣怀疑此人便是盖聂!” 章邯低声稟报。 “什么?盖聂到了大秦?” “好,儘快查清楚,务必找到盖聂!一有线索,立刻上报!” 秦始皇眼神一亮。 只要人还在大秦,就有希望將其纳入大秦门下! 要知道。 盖聂曾是秦始皇的亲卫。 秦始皇相信,只要见到盖聂,便能劝服他成为大秦客卿! “是,陛下!” 章邯抱拳行礼。 “对了,最近大秦出现一位拥有九龙飞天异象的青年,你查探一下,是否与大隋出现的是同一人,是否是老九!” “不管是不是老九,都必须將其带回咸阳!” 秦始皇略一沉吟,神情凝重地说道。 “是,陛下!” 章邯点头,隨即身形隱没。 此时。 大秦平阳城中。 一处庄园大堂內。 一名身穿紫袍、红髮高冠的男子端坐主位。 正是被秦始皇派出,负责抓捕那位九龙异象青年的赵高。 “那名拥有九龙飞天异象的青年,乘坐的是一只机关鸟?” 赵高听完匯报,眉头紧锁。 如此一来。 便难以追踪。 更谈不上抓捕。 “正是,大人!” 六剑奴中的真刚沉声回答。 “那人终归是凡身,不可能不吃不睡。” “密切监视其动向,查明其落脚何城,立刻行动。” 赵高低声命令。 “是,大人!” 真刚话音刚落,六剑奴转身离去。 另一边。 大汉邯郸城。 一间酒楼临窗位置。 一名赤足黑衣、容貌绝美的女子正靠窗而坐。 “师傅让我主动结识恩公……” “但他乘坐机关鸟飞行,我根本追不上啊。” 她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烦恼。 她完全不清楚。 那位恩公——贏公子下一步会去往何处。 人影都找不到。 又谈何结交? 第19章 混沌元丹 此时,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寢殿深处。 “雪羽神朝调动十万大雪龙骑奔赴大汉,另有四十万大雪龙骑开拔大元?” “雪羽神朝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是要吞併我大汉与大元疆土?” “看来有陆地神仙坐镇,野心也隨之膨胀起来了。” 秦始皇翻阅著手中的密报,神色凝重。 这份情报来自李斯出使大隋后传回的消息。 据他掌握的情况, 雪羽王朝是在昔日匈奴旧地崛起的新兴势力。 还有一位新晋陆地神仙,名为毕玄,號称武尊。 “希望可以找到盖聂。” 秦始皇缓缓抬起头,望向宫外的天际。 新郑。 距此五十里。 天际之上,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飞禽正破空而来。 “公子,新郑是昔日韩国的都城,据说极其繁华,莫非你的人也早已潜伏在此?” 黄蓉一边操控著飞行坐骑,一边笑著问道,俏脸之上满是好奇。 “应该有吧。” “只有踏足此地,我才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贏玄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黄蓉眨了眨眼,朝他投来一抹笑意。 贏玄只是含笑不语。 黄蓉见状也不再多问,继续操控震天雷鸟前行。 贏玄则静静望著窗外。 “叮!恭喜宿主,在扬州城签到获得的补灵丹完成三次增幅,已成功转化为本源造化丹!” “叮!恭喜宿主,在魏县签到获得的八剑齐飞秘籍(首次增幅为万剑朝宗)完成二次增幅,成功晋升为无上剑道!” “叮!恭喜宿主,在长安城签到获得的五行源气与帝王印完成首次增幅,五行源气升为五行本源,帝王印升为帝皇神印!”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接连响起,如同连绵不断的钟声。 “嗯?本源造化丹?无上剑道?” “五行本源?帝皇神印?” 系统提示响起,贏玄不禁眨了眨眼,內心激动难掩。 本源造化丹:服下后,可將寻常资质之人提升至万古罕见之姿! 无上剑道:一旦掌握,便可踏入剑道巔峰,成就无上剑尊! 五行本源:融合后,可使修炼者具备五行之体! 帝皇神印:乃远古帝王所铸,蕴含无穷神威! “果然,越往后增幅之力越强。” “这本源造化丹是否还能继续提升?” 贏玄注视著系统界面,內心充满期待。 它可以將自己的资质推向极致,达到万古唯一之境! 那么,之上是否还有更强的体质? 贏玄自然渴望融合最强之力。 不久之后。 震天雷鸟已飞抵新郑上空。黄蓉很快找到一片空地,稳稳降落。 贏玄隨即开启震天雷鸟腹部舱门,一步踏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原韩国都城新郑,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再次打破寧静。 “马上完成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宿主签到成功,奖励十万魏武卒已发放!” 心神刚一確认,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 “魏武卒?” “这奖励太惊人了!” 贏玄听到提示音,眼神顿时一亮。 魏武卒乃战国时期吴起亲手打造的精锐部队,选拔標准极其严苛。 入选者必须能穿戴三重鎧甲,手持长戟,腰间佩铁剑,背负大櫓,携带五十支弩箭和强弓,同时还要能负重急行军一百里,只此才能称为武卒。 当年阴晋之战中,吴起以五万魏武卒击溃五十万秦军,创下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这支军队堪称战国时期最强的战斗力量。 吴起带领魏武卒东征西討,总计七十二战,六十四胜,其余不分胜负。 三十余年间,他们攻破函谷关,连战六十四场,夺取黄河西岸五百多里土地,將秦国压制在华山以西。 由此可见魏武卒之强! 贏玄万万没想到,这次签到竟然获得了如此强悍的兵力! 如果持续签到,两个月后,兵力將突破一百六十万! “在函谷关和新郑签到,都获得十万精锐,太好了!” 贏玄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 要实现一统九洲的宏图伟业,正需要这样的劲旅。 “快看,是机关鸟!” “九龙飞天的异象!传闻是真的!” “有句老话,身具龙影者,必成帝业。如今是九龙之影,这位公子,绝非凡人!” “……” 贏玄与黄蓉身旁,接连传来惊嘆之声,眾人纷纷议论他头顶显现的九龙异象。 “公子,大家都说你將来必有帝王之姿呢!” 黄蓉站在贏玄身边,听闻眾人议论,笑著轻声说道。 “有没有帝王之相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能否实现天下归一!” “唯有如此,百姓才能免於苦难。” 贏玄双手背在身后,望著眼前繁华的新郑城,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心中始终憧憬著那一天——百万雄师兵临咸阳城下,秦始皇將作何反应? 是否会后悔? 他很期待那一刻。 “九州分裂已久,战乱不断,最苦的还是百姓。” 黄蓉望向新郑城內热闹的景象,轻轻嘆息,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我们启程吧,下一站,巨鹿!” “继续南下后折返,途经邯郸,前往巨鹿。” 贏玄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好的。” 黄蓉轻轻点头,脸上带著笑意,朝控制台方向走去。 “蓉儿,这一路都是你在驾驶震天雷鸟,辛苦了,换我来吧。” 贏玄走上前,拦住了她,开口说道。 “公子,我不累,还能坚持。” 黄蓉抬头看著他,眼神里透出一丝柔情,语气坚定地回答。 “別逞强了,我们轮流来,各半天吧。” 贏玄思索片刻后说。 “那也好。” 黄蓉微微偏头,眨了眨眼睛,没有再拒绝,让贏玄走到控制台前。 她自己则靠窗坐下,望向窗外流动的风景。 有时,目光落在贏玄的侧脸上,不由自主地出神。 震天雷鸟如一道黑色闪电,腾空而起,在眾人的注视下,破空远去。 贏玄与黄蓉飞过邯郸。 当飞离邯郸城三十里地界时,黄蓉忽然开口:“公子,我好像看到那个向你表明心意的美人有难,要不要出手救她?” “嗯?你说魔门的那位?” 贏玄一怔,隨即朝窗外望去。 只见地面上,一名身穿黑衣、赤脚的少女正疾奔而行,身后七八个黑衣蒙面人紧追不捨。 “还真是她。” 贏玄略感惊讶。 那少女虽是魔门中人,修为也不低,但追兵个个都是指玄宗师级別的高手,她迟早会被擒。 “下去看看。”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女子心中焦急万分,轻功全开,却因先前耗力过甚,脚步已有些虚浮,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忽然,天边一道身影掠来! “是机关鸟!是他来了!” 她仰头望天,眼中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怎么不跑了?” “別伤她,少主有用她突破『欢喜真功』的打算!” 几名黑衣人围拢过来,为首的冷笑著提醒同伴。 “老大,那边飞来一只大鸟!” “不是普通的鸟,是机关鸟!” 看到震天雷鸟疾驰而至,几个黑衣人都皱起了眉头,为首的当即下令:“快,把她拿下,別节外生枝!” “嗤嗤嗤!” “嗤嗤嗤!” 忽然之间,周围的草木仿佛活了一般,枝叶化作利刃,破空而至! 七八个黑衣人毫无防备,被飞射而来的枝叶洞穿,瞪大双眼倒地,气息全无。 “这是……草木为剑?!” 女子惊骇不已,眼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出现在她面前。 “恩公,我是来找你的,我在邯郸失去了你的踪跡……” 远远望见贏玄,她眼中掠过一道光亮,强撑著站起身,开口道:“这些人事不分皂白就要抓我,若非你及时出现,我恐怕已经” “上雷鸟吧,我正要前往巨鹿。” 贏玄见状,未再多问,只示意她登鸟。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巨鹿而去。 雷鸟背上。 她调息一阵,修为略有恢復,目光停留在贏玄身上,似在思索。 “妹妹,你是特地来找公子的吗?” 一旁的黄蓉忽然开口询问。 “是的,事情说来复杂。慈航静斋势大,打著道义旗號支持李世民。岭南宋缺则力挺寇仲。我圣门自然不愿落后,也在寻找能成气候的反王。而公子的实力与条件,都非常契合。” “何况我与公子有过交集。” “因此,我师傅派我前来寻访。不料你们先行来到大秦,我也追入大秦,未曾想,最终还是公子救了我。” 她望了贏玄背影一眼,眼神中透出复杂神色。 “原来是这样。” 黄蓉听后轻轻点头。 此行,关係著魔门前程。 “你的用心我清楚,只是你魔门行事风格” 贏玄一边驾驭雷鸟,一边说道。 魔门行事偏激,有违正统。若將来他统御九州,放任魔门壮大,恐怕会生出祸端。 何况—— 他只要签到便可增强实力。 魔门於他而言,不过是添砖加瓦罢了。 “公子以为正邪分明,难道魔门就一定会作恶?那些正道之人暗地里乾的坏事,也不在少数。” “区別只在於,魔门行事光明,而正道藏於暗处。” 听闻此言,她语气加重。 “嗯,你说得没错,不少正道中人,言行不一。” 贏玄点头赞同。 他想起慈航静斋,为了宗门利益,与李阀勾结,不顾百姓死活。 “只要公子肯接纳,日后魔门若由你执掌,定会约束门人,禁止恶行,多行善事。” 她眼中流露出期待。 “你就这么相信我?” 贏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 “公子,虽然你此刻在大秦游歷,但我知晓,玄天军仍由你掌控,不是吗?” “玄天军得雪羽王相助,拿下济州、江都等地,已是最大反王之一。与雪羽王关係非同一般。此外,公子身后,应该还有高人暗中守护,对吗?” 她微微一笑,语气坚定。 “你既是要回大隋,那就顺路带上你。” 贏玄未正面回应,他想藉机观察此人,看看魔门是否真有资格与他合作。 依他推测, 魔门应当有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坐镇。 石之轩? 向雨田可能也未死去,只是隱世不出。 唯有魔门拥有陆地神仙,他才会真正重视! 不然。 还是放弃吧。 过了半天。 贏玄与黄蓉,抵达了巨鹿。 这是一个歷史上赫赫有名之地——巨鹿之战的发生地。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巨鹿,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刻完成签到?” 当贏玄踏入巨鹿土地的一刻,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签到!马上!”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天象宗师丹x10!” 几乎在他意识確认的剎那,系统再次响起提示。 “嗯?天象宗师丹?” 听到提示,贏玄眼中泛起光彩。 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天象宗师丹:由高阶炼丹师炼製,蕴含精纯的天地灵气,能助人突破瓶颈。指玄宗师境界者服下,可直接踏入天象大宗师初期,毫无副作用。 “这可是好东西!” 贏玄目光发亮。 自己现在已经是天象大宗师,这丹药暂时用不上。 但若再进一步,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第20章 南巡变局 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那引发九龙异象的人,正是大秦九皇子!” 赵高手握画像,目光凝重。 此人乃大秦首屈一指的画师,所绘之人惟妙惟肖,几可乱真。 画像出现差错的机率微乎其微。 “这件事,必须马上呈报陛下!” 赵高眼神一凝,低声自语。 此时,秦始皇正启程南巡。 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咸阳城。 刚行出二十里地。 “陛下,赵高大人送来急报!” 一名黑衣人飞马疾驰而来。 “嗯?” 秦始皇听闻后,立刻沉声说道。“拿来!” “是!” 一旁的宦官迅速上前,接过急报,仔细检查无误后,才恭敬递上。 “什么?那引发九龙腾空异象之人,竟是老九?” “这怎么可能?” 秦始皇神情震惊。 在印象中,老九自出生以来便平庸无奇,性格散漫,毫无建树。 比起扶苏、贏战、贏玄,甚至幼弟胡亥,简直不堪一提。 因此这些年,他几乎不曾召见老九,心中早已將他遗忘。 谁料今日,竟传出老九身负九龙异象! 天下皆知,龙为帝王象徵,唯有他,秦始皇,才是真正的九五至尊! 如今自己尚在人世,老九竟有帝王之兆,难道预示著…… 想到这里,秦始皇脸色骤然阴沉! “来人!” 他声音低沉而冷厉。 “陛下!” 一位隱秘卫单膝跪地,静候吩咐。 “立刻传令,无论如何,把老九带回,即刻来见朕!” 秦始皇怒声喝道。 “是!” 隱秘卫领命,迅速离开。 大秦九皇子贏玄引发九龙飞天异象的消息,瞬间传遍四方! 二皇子府內。 贏战与贏玄並肩站在二楼窗前。 “大哥,你听说了吗?那个废物,居然就是引发九龙异象的人!真是出人意料!” 三皇子贏玄望著贏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父皇竟让二哥监国! 这意味著什么? “听到了,但又能说明什么?” 贏战冷声回应。 此刻他內心却颇为畅快。 扶苏因触怒父皇,被贬边疆,没有詔令,此生不得返京。 父皇出巡,却让自己留守监国。 这是否意味著父皇有意立他为储? 贏战脑海中,甚至浮现出登基称帝的场景。 “二哥,龙,乃是九五至尊的象徵。那废物竟然显现九龙飞舞之异象,民间已有传言,说他具备帝王之相!” 三皇子贏玄低声说道。 “那又如何?他不过是个不被父皇看在眼里的皇子。” “他的生母至今还被囚於冷宫,父皇早就不记得她了。” “依父皇的性格,定会將他抓回来,届时怕是免不了一番整治。” 贏战冷笑著回应。 “嗯,二哥所言极是。” 贏玄微微頷首。 “这怎么可能……?” “拥有九龙飞天异象的人,竟真是那个废物!” 胡亥立於荷塘边,手中撒著鱼食,神情震惊。 临淄。 一处空旷之地。 贏玄快步走入震天雷鸟之中,对黄蓉说道:“蓉儿,我们出发吧。” “公子,已经联繫上你的部下了?” “这么快?” 黄蓉眼中满是惊讶。 “嗯,当然。” 贏玄微微一笑。 『呼——』 震天雷鸟瞬间腾空而起,化作黑点,消失在远方。 “我们的下一站,是彭城,然后前往大梁。”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彭城久负盛名。 而大梁则是大魏的都城,这两地的签到收穫,想来不会差。 临淄城外三十里处。 一处山坡上。 贏玄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 片刻后。 一名身材中等、气息沉稳的男子疾步而来,在贏玄面前恭敬行礼:“属下古三通,拜见主公。” “你来了,很好。” 贏玄点头应道。“你先回大隋,协助军师诸葛亮。” 古三通修炼金刚不坏神功已达圆满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打算让他在玄天军中稳固修为,等突破后再正式启用。 “是,主公。” 古三通躬身行礼,隨即转身离去,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公子,真是难以想像,你竟在各地都有可用之人。” “你不会在九州各地也都布下了势力吧?” 黄蓉站在贏玄身旁,眼神中满是惊嘆。 “没错。” 贏玄淡淡一笑。“这是我多年来的布局,如今,正是启用之时。” 彭城上空。 贏玄驾驭震天雷鸟,俯瞰下方如巨兽盘踞般的彭城,心中充满期待。 “叮!恭喜宿主抵达彭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他踏入彭城的一刻,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绝世强者人物剑神谢晓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这次的签到奖励,是剑神谢晓峰?” 系统提示音响起,贏玄眼神微动,流露出一丝惊讶。 剑神谢晓峰。 境界同样是准陆地神仙! “妙极!半月之后,又將有一位陆地神仙诞生!” 贏玄眼中闪烁著兴奋之光。 麾下陆地神仙越多,一统九洲便越有把握! “叮!恭喜宿主,您在青州城完成签到奖励,大雪龙骑已达成4次强化周期,成功提升至160万!” 系统提示突然再次响起。 “什么?160万?” 贏玄闻言,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 那下一轮,岂不是能突破到320万? 自己还有十万魏武卒,十万百战穿甲兵,十万黄金火骑,若都能经歷数次强化,秦始皇看到会作何感想? 大元王朝。 距元大都三千里外。 银甲骑兵如潮水般向前推进。 庞统统领四十万大雪龙骑,自开战以来,势如破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皆因大元王朝暴虐无道,百姓怨声载道。 庞统依贏玄策略,所到之处,安抚民眾,减轻赋税,深得民心。 此刻,庞统端坐於马车之上,身旁静坐一位白衣男子。 正是陆地神仙李寻欢。 “军师,传令大军暂止前行,前方有陆地神仙到来!” 李寻欢忽地睁眼,望向前方山岭,神情严肃。 第21章 血魔降临 远方,一位鬚髮皆白、身形瘦削的老道,执拂尘缓步而来。步伐看似缓慢,却在剎那间已然现身眾人面前。 “贫道张三丰,特来问话。不知何人领军?” 老道目光落在李寻欢身上,语气平和。 “在下庞统,乃此番东征军师,奉我主之命,解救万民於水火。” 庞统缓步上前,拱手行礼。 “不知前辈有何疑问?” “敢问庞军师,尊主如何称呼?” 张三丰轻声问道。 “我主贏玄,心怀天下苍生,创立雪羽神朝,意在一统九洲,以民为本,推行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构建九洲太平盛世。” “我军所至之地,秋毫无犯,减税修法,诸般举措,道长当已目睹。” 庞统神色从容,言辞坚定。 身为军师,他早已猜出老道来意,索性开门见山,释其疑虑。 “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好一个民为本。” 张三丰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頷首,隨后看了李寻欢一眼,似有讚许之意,继而转身离去,身影渐隱於山嵐之中。 “军师,这位乃是大元王朝的陆地神仙,这次行动,可直接深入敌境,直取元大都!” 李寻欢望著张三丰离去的方向,语气低沉地说道。 庞统尚未回应,忽然神情一振,目光投向远方。 与此同时。 无数大雪龙骑也纷纷將视线移向远方,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 “太好了!主公又调来了大批大雪龙骑!” “这样一来,彻底覆灭大元王朝指日可待!” 庞统遥望远方,只见银甲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眼中精光大作。 这次增援的人马,恐怕不下四十万! 加上原有的四十万! 足足有八十万大雪龙骑! 踏平大明已非虚言! 震天雷鸟化作天边一点黑影。 朝著大梁疾驰而去。 坐在震天雷鸟操控台前,黄蓉正在驾驭飞行巨兽。 这几日,她与黄蓉相处甚欢。 閒谈之间,也听她说起贏玄才是雪羽神朝真正的帝王。 “公子,我就说嘛!你果然是雪羽神朝背后的真正主宰!” 睁大眼睛,她满脸震撼地看著贏玄。 “呃,没错,確实是这样。” 到了这个地步,贏玄也没必要再隱瞒。 只要瞒住秦始皇嬴政,就能持续壮大势力。 “那你竟然派出四十万大雪龙骑进攻大元?还有十万前去大汉?” “你是打算同时出击,多线並进了?” 她眨动美眸,低声问道。 “自然,九州疆域辽阔,必须加快统一步伐!” 贏玄语气平淡地说道。 “嘶——”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布局,实在太大胆了。 大秦王朝。 绥州城。 扶苏坐在府中,正翻阅案卷。 “公子,陛下出巡南方了。” 身披鎧甲的蒙恬走进来,抱拳稟报。 “南巡?父皇再次南巡?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吧?” “不知父皇身体可好?” 扶苏神色微忧。 他记得。 赴边关之前,父皇便时常咳嗽,似乎是强行修炼所致。 “只知陛下南巡的消息,其余尚无音讯。” 蒙恬答道。 “那朝中由谁主持政务?” 扶苏略作沉思,开口问道。 “是二皇子贏战。” 蒙恬语气中带著忧虑。 扶苏听后,久久未语。府中一片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问道: “可有九弟的消息?” “听说九公子正在大秦各地游歷,行踪不定。” 蒙恬答道。 “这个九弟,我倒是挺羡慕他的。” 扶苏露出一丝笑意。 诸位皇子之中。 唯有他与九弟最为投缘。 “公子,最近大秦出现了一位身上显现出九龙飞天异象的青年公子,民间纷纷传言,此人有帝王之姿,也有传言说,他就是九公子。” “九弟?简直难以置信,对吧?” 扶苏神色中满是惊讶。 “流言罢了,未必属实。” 蒙恬同样一脸不解。 大梁,魏国旧都。 “叮!宿主已抵达大梁,签到任务已激活,是否立即执行?” 当贏玄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立即签到!” 贏玄精神一振。 只要完成签到,就能获得奖励! “叮!签到成功,获得血魔宫杀手2000人,秘籍《血海真经》一部!” 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贏玄的意识便已確认。 “血魔宫?” 贏玄微微一怔。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血魔宫:源自高武位面的神秘杀手组织,宫主血魔手许耘,拥有准陆地神仙境实力,麾下2000名杀手,包括四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刺客,十二位天象大宗师长老! “厉害了!” “宫主竟是准陆地神仙!” 贏玄心头一阵激动。 这波签到,收穫颇丰! 再过半月,宫主就能正式跨入陆地神仙境! “蓉儿,走吧。” “下一站,会稽。从那里出发,往左是百越,偏右是楚地,我们去大楚看看。” 贏玄对黄蓉说道。 “好。” 黄蓉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脑海里又传来两道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在江都成功签到盖聂,完成第3次增幅,晋升为陆地神仙境中期!” “叮!恭喜宿主,火麒麟完成半月增幅,进阶为圣火麒麟!” “陆地神仙境中期!” “圣火麒麟!” 贏玄眼神一亮。 简直是双喜临门! 长安,李府內堂。 “什么?雪羽神朝率四十万大雪龙骑,连破大元边境?” 李世民端坐主位,手中情报让他眉头紧锁。 这不是个好兆头。 大雪龙骑越是势不可挡,將来就越可能成为自己的劲敌。 “回公子,属实。” 李靖低声回应。 雪羽神朝,边疆草原。 一道中等身材、身著灰衣的身影在空中疾驰。 不多时,便出现在大隋与雪羽神朝交界之地。 “武尊毕玄,雪羽神朝竟有三位陆地神仙坐镇,难怪敢兵分三路,攻打三朝。” “只是,那雪羽神朝背后的真正主宰,究竟是谁?” 天刀宋缺遥望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在雪羽神朝见识到,那里不仅有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更拥有八十万里不败的雪龙骑兵! 如此一来,加上隨军出征大元的陆地神仙境,以及留守宣城郡的那位,便是足足三位绝世高手! 宋缺曾与毕玄有过一面之缘。 他曾试探地问起此事,毕玄却只说,那人的主公另有其人,但始终闭口不言。 他只得遗憾而归。 大隋境內。 海陵郡中。 “真是没想到,玄天军中竟也有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王离將军脸色阴沉,神情凝重。 他一直意图击败玄天军中的诸葛亮,但始终未能如愿,屡屡受挫。 今日。 丞相李斯亲临大隋。 他说,罗网传来情报,大隋境內竟有四位陆地神仙境强者,其中一位就在玄天军中! “王將军,我这次来,是想为大秦招募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客卿。” “不过,我得知消息,玄天军与雪羽王朝渊源颇深,想要请动那位可能性极低……” 李斯眉心紧锁,神情严肃。 看来,只能前往大隋魔门,去拜访那位刚刚出关的邪王了。 大梁境內。 百余里外。 一片辽阔的平原之上。 贏玄负手而立,静静望著远方。 忽然,远方有数千身披红袍的身影疾驰而来。 速度快如疾风,转瞬即至。 “血魔宫许耘率两千死士,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数千红衣人如血色洪流席捲而来,在贏玄面前单膝跪地,声震天地。 每一人身上都透出滔天杀意,仿佛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好!都起来吧。” 贏玄淡淡开口,对许耘等人挥了挥手。 “是,主公!!” 许耘洪声回应,身后两千死士齐齐起身,肃然而立,等待指令。 “我命你们即刻潜入大秦王朝,静候我下一步命令。” “那一天,不会太远。” 贏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稳。 “是!主公!!” 许耘再度跪地领命,隨即带著眾人迅速退去。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每一座城池,竟都有公子的势力!” “而且,这些人明显都是久经杀伐,凶煞之气滔天,杀气惊人!” “他年纪也不大,这些势力不可能是秦始皇留给他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站在贏玄身后,明眸震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告诉你吧,公子这样的死士组织,我见过的已有五个之多。” 黄蓉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 “什么?” “五个?” 她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仅仅眼前这近两千人的杀手组织,就已让她震撼不已。 这几乎相当於整个魔门一半的实力了。 黄蓉刚刚表示,眼下所见,不过是贏玄整体实力的九牛一毛。 这话怎能不让人心惊? “走吧,蓉儿!”贏玄缓步走来,对两位女子说道。 “嗯!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黄蓉睁大眼睛,望著贏玄,满是好奇。 第22章 秦始皇的危机 下一站,先到鉅阳,隨后前往寿春,再往前,靠近海边,便能抵达桑海城。” 贏玄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他清楚记得,桑海城中有蜃楼。 云中君就在上面炼丹! 若是在那里签到呢? 又或者前往小圣贤庄签到? 会有什么好奖励? “好呀,那就去鉅阳!”黄蓉轻轻点头。 此时,她已安心跟隨贏玄左右。 “主公,如今民间都在流传,您曾显现九龙飞天之象,说您有帝王之姿!” “若您能让天下百姓都了解您的仁心与大爱!” “所到之处,自然万民归附!” 盖聂的声音传入贏玄耳中。 “有道理!”贏玄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在想,派谁去宣传最合適?” 盖聂所言並非无稽之谈。 统一天下,更重要的是统一民心。民心归附,大事可成。 若百姓皆知他身具帝王之相,又心怀天下,施行仁政,自然愿意拥戴他为九洲之主。 瓦岗寨內。 李密端坐於中军帐中。 沈落雁、罗成、秦叔宝、徐茂公等人分列两侧。 此刻的李密脸色阴沉,宛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密公,调查清楚了,玄天军与雪羽军確属同一阵营!” “更糟的是,据说玄天军中还有一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沈落雁神情焦虑。单是玄天军就难以对付。 现在更传出了惊人的消息——玄天军不仅有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还与雪羽军乃至整个雪羽王朝同属一个主公! 要知道,雪羽王朝边境的雪羽王朝,已有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武尊毕玄! 如今玄天军又冒出来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这仗还怎么打? “可有查到,玄天军与雪羽军背后的主公是谁?”李密沉声问道。 “密公,目前还未探得確切消息。” 沈落雁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忧虑,“这玄天军、雪羽军,甚至大雪龙骑的真正主人,极为神秘,从不曾露面,身份成谜。” “密公,军师,通常而言,能同时掌控两位陆地神仙境强者的主公,必然不是普通人!” “之前,玄天军的领头人名叫贏玄,虽然他已將军权交予诸葛亮,但我怀疑,他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徐茂公向前一步,眉头微皱,缓缓开口。 “此事恐怕难以成立。据我所知,贏玄实为大秦第九位皇子!” “他若真是雪羽王朝之主,为何不將雪羽直接併入大秦版图?” 沈落雁听后,低声应道。 “此言有理。” 徐茂公微微頷首。 正在此时,帐外衝进一名士卒,急急稟报。 “密公!雪羽王杜云飞亲率四十万大雪龙骑攻入大元王朝,十三城接连告破,已兵临元大都城下!” “什么?” “那大雪龙骑竟如此锋利,短短时日便推进至此?” “雪羽神朝三线齐动,显然不止图谋一国疆域!” 帐內眾人闻听此言,皆感震惊。 鉅阳。 地处东方。 临近越国沿海区域。 一座雄城巍然矗立。 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鸟,从天而降,落於城中空地之上。 “叮!宿主已抵达战国时期楚考烈王都城鉅阳,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刚踏上城门石阶,脑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王之气』、『青龙之血』十滴!” “帝王之气:可赋予宿主体內帝王威压,强化肉身之力!” “青龙之血:融合后具备青龙血脉,激活其天赋特性!” 贏玄心中顿时一喜。 “这次竟是帝王之气和青龙之血?好东西!” “这鉅阳乃楚考烈王旧都,帝都之地,果然藏有大机缘!” “楚国曾多次迁都,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王城遍布,若能在这些地方签到,收穫定然惊人!” 贏玄想到此处,眼神中透出期待。 咸阳方向。 四百里外。 秦始皇的车驾正沿官道缓缓前行。 一骑飞驰而至,送来急报。 隨行宦官將信递至驾前。 “乘坐机关鸟,赶往沿海……好一个贏玄!” 秦始皇脸色阴沉,手中信笺顷刻间化作粉末。 “云中君那边,丹药炼製得如何了?” 他望向远方,目光微寒。 云中君,阴阳家高人,专擅炼丹之术。 他曾凭丹药,晋升至准陆地神仙之境。 然而。 丹药带来的隱患亦不容忽视,近日咳疾频发,已是隱患显现。 秦始皇心中只期盼著,能寻得助益修为的灵丹妙药,或是在冥想中豁然贯通,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原因在於。 一旦境界突破,肉身便可焕然如初,寿命延长数百年! 只要自身实力增强。 大秦的国运便能隨之延续不衰! 邯郸。 一座庄园之中。 赵高头戴峨冠,红髮垂肩,端坐主位。 下方站立著六剑奴。 “立刻出发,赶往桑海城!” “沿著九公子走过的路线,抄近路,在桑海城等候他的到来!务必將其擒获!” 赵高望著六剑奴,语气凝重地说道。 “遵命!大人!” 六剑奴应声答道,隨即恭敬退下。 阴阳家。 一座宏伟殿宇內。 四道身影静立其中。 一位蓝衣少年,一位蓝裙装束的绝色少女。 还有一位身披红衣,体態婀娜的女子。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见过那个身负九龙飞天异象的少年?” 红衣女子看向身旁的蓝裙少女,出声询问。 蓝裙少女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少司命前往九原与长城一带,正好与那贏玄相遇。” “现在说什么都已无用。” 大司命微微皱眉。 听闻红衣大司命此言,蓝衣少年若有所思。“那人如今正朝著沿海的桑海城方向前行,不如我们先去桑海城探查一番。” “你能確定他会前往桑海城?” 大司命眨了眨眼。 “请相信我的判断,他们一定会去。” 星魂语气平淡,却透出十足的自信。 桑海城。 小圣贤庄。 两位儒雅男子,佇立於庄中,遥望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子房师弟,刚收到消息,秦始皇又开始南巡了。”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 “我已知晓,秦皇苦於无法突破,寄希望於南巡之中,能觅得一线生机。” “另外,我察觉到,大秦的国运正在逐渐衰落,天下九州,將迎来新的抉择。” 张良目光深远,语气沉稳。 “秦皇如此举动,是大势所趋。只是未来將走向何方,尚不可知。” 伏念轻嘆一声。 帝踏峰。 慈航静斋。 慈航殿中。 一名白衣女子,风华绝代,静立殿內。她面前,站著一位身著道袍的中年女子。 “妃暄,你说那雪羽王朝的大雪龙骑已经攻至大元王朝的元大都?” “不至於这么快吧?” 梵清惠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眼中透出惊讶。 “是的,雪羽王杜云飞亲率军师庞统,以及一位陆地神仙境的绝世高手,统领八十万大军,將元大都重重包围。” “恐怕大元覆灭,已是迟早之事。” 师妃暄语气凝重。 “雪羽王朝竟有三位陆地神仙!!!” 看来,我必须亲自下山一趟了! 梵清惠神色凝重,良久未语,最终下了决心。 雪羽王朝与大元王朝之间,隔著辽阔的大隋疆土。將来,雪羽王朝为便於统治,势必將大隋纳入疆域之中。如此一来,慈航静斋的发展必將受到极大衝击! 这並非她所乐见。 当下。 慈航静斋仅有一位老祖,与那位大宗师同为陆地神仙境。 然而雪羽王朝,却拥有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若想抗衡,必须再寻一位陆地神仙境高手。她想起了岭南的那位人物。 亲自出面,或许能够请动此人。 师妃暄听后,沉默不语。 她清楚师父出山的缘由。 “妃暄,可曾查明雪羽王朝背后的真正主人是谁?” 梵清惠忽然抬头,望向弟子,开口询问。 “师傅,目前尚无线索,那位雪羽神朝之主极为隱秘!” “若有消息,弟子定会立刻稟报。” 师妃暄抱拳躬身,心中也对那位雪羽神朝之主充满好奇。 能统御如此多的陆地神仙境强者,其人绝非凡品。 寿春城上空。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在天际盘旋。 “不知在寿春城会有什么签到收穫?” 贏玄心中暗想。 此地,也曾是楚国的国都。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在城中一处空旷之地。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寿春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出震天雷鸟,四周百姓惊骇万分之际,他的意识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立刻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粮食五十万石,百炼精钢刀、枪、剑各十万把!” 系统提示刚落。 “嗯?” “这次是粮食和兵器?”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正是他眼下最急需的资源。 之前签到所得的军队,他曾与几位军师商议,以战养战,靠掠夺补充粮草。 但这並非长久之计。 若想最终一统九州,必须有稳定的粮草储备。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看来,我该去一些储备粮食与兵器之地签到,例如大秦王朝的三大粮仓,或各王朝的兵器库。” 贏玄心中已有打算。 “叮!恭喜宿主,您在杨公宝库签到获得的刀魔傅红雪,已达成半月增幅,其修为提升至准陆地神仙境!” “叮!恭喜宿主,您在绥州城签到获得的督主曹正淳与锦衣卫【现更名为天神卫】,已达成四次增幅期限,天神卫扩编至八万人,督主曹正淳修为提升至半步陆地神仙境!” 贏玄正行进途中,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 “傅红雪突破在即,半月之內便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八万名天神卫已集结,战力可观。” 系统音刚落,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这增幅系统確实强悍无比。 翻倍增强,威力惊人。 第23章 六剑奴截杀 只要瞒过秦始皇,增幅便可源源不绝。 “想当年秦始皇苦寻突破之法,迟迟不得其门而入。” “若他得知我手下高手如云,突破竟如此轻鬆,恐怕会气得吐血。” 贏玄对秦始皇並无敬意。 你不重用我,让我无立足之地? 那我便用百万雄师,踏平九州! 区区秦皇之位,岂能容得下我贏玄? “过了寿春,前方便是桑海城。” “小圣贤庄就在那里。” “或许该抽空前往天宗打卡,不知会有什么奖励。” 贏玄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桑海城坐落於沿海之地。 儒家赫赫有名的小圣贤庄,正位於此。 贏玄还记得,那家有名的庖丁客栈,也在城中。 “公子,这就是桑海城吗?” “真美,仿佛画卷一般!” “比我家乡的小岛也不遑多让呢!” 黄蓉骑在震天雷鸟之上,望著远方的城池,欣喜地说道。 她目光流转,也被这美景所吸引。 “蓉儿,这城里有几个地方我必须去一趟,机关鸟进城太过显眼,我们先把它藏在城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贏玄望向桑海城,略一思索后说道。 “好,公子。” 黄蓉点头应允,隨即二人操控雷鸟,转向山林深处。 这几日,她也已学会如何驾驭震天雷鸟。 “叮!恭喜宿主,您在江都皇宫签到获得的九龙惊世功,完成三次增幅,成功升级为九龙噬天决!” “叮!恭喜宿主,您在瓦岗寨签到获得的六指琴魔黄雪梅,完成两次增幅,成功提升至陆地神仙境初期巔峰!” 就在此时,系统再次传来提示音。 “嗯?九龙吞日诀提升了?” “变成了九龙噬天诀?”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靠自动修炼便已极为强横的功法,如今提升后想必更为恐怖。 至於六指琴魔黄雪梅的修为提升,更是锦上添花。 陆地神仙初期与巔峰之间,战力差距不小。 三人將震天雷鸟安置妥当后,步入桑海城。 盖聂则隱於暗处,默默护行。除非贏玄主动召唤,否则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 “星魂大人的推测果然无误!” “他们已经进城了!” 远处的一座茶楼之上,一道红色身影佇立在窗边,目光紧锁著下方街道上行走的贏玄,语气凝重地开口。 在她身旁,一名著蓝衣的少年静静站立,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什么。 另一侧,还有一名同样穿著蓝衣的少女,神情冷淡,不发一语。 “谁曾想到,九皇子头上竟真有九道龙影盘旋?这简直难以置信!” “这些年,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位九皇子。” 少年星魂望著贏玄头顶盘旋的九龙异象,眼中满是震惊,仿佛仍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连那一直沉默的少女,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震撼的一幕。 “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將他拿下?” 大司命轻声询问,目光落在星魂脸上。 “不必。”星魂摇头,“自会有人出手,你看,六剑奴已经现身。” 话音刚落,屋顶之上,光影一晃。 六道身影凭空出现,身著黑衣,气息冷冽,剑锋在手,杀意毕露。 他们目標明確,直奔那身负九龙异象的贏玄而去。 此时,贏玄与黄蓉正缓步走在街道上。 “老伯,您好,请问庖丁客栈往哪走?”黄蓉上前询问一位路过的老人。 老人抬手指了指前方,“再走一条街,左转就到了。”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贏玄头顶,神色惊愕。 “多谢了。”贏玄点头示意,隨即率先朝目標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贏玄突然察觉到六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 “嗯?这是冲我来的?” 他眼神微变,意念一动,天地之间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剑鸣! 剎那间,无数利剑从酒楼、街道,甚至路人手中飞起,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头顶,如同群星闪耀。 “我的剑怎么了?” “这不可能!” “剑不受控?” 六剑奴正准备出手,却发现自己手中兵刃竟瞬间脱手飞出! 不仅如此,他们体內真气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压制,连动弹都变得极为艰难。 下一瞬,剑光如雨倾泻而下! 六剑奴被剑气击中,身体倒飞而出,满身插满利剑,如同刺蝟一般,当场气绝。 贏玄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六具尸体,缓缓转身。 他的原则一向明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出手不留情,是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咎由自取。” 他低声吐出四字,脚步未曾停顿。 街道上的围观者早已惊呆。 “这是万剑齐发?” “太可怕了,这是怎样的剑道修为?” “一招之间,六剑奴尽灭!” “那个废物皇子?竟有如此实力?这根本不合常理!” 在数十米之外,酒楼的二层,星魂凝视著街面上发生的一切,眼神中满是震惊。 “传闻中九皇子贏玄不是武道资质平庸吗?” “为何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如此惊人?特別是那一手剑术……” 大司命震撼盯著贏玄,脸上的惊愕之色难以掩饰。 一旁的少司命也不禁睁大双眼,同样被眼前一幕震慑。 只是一剑。 赵高手下最强的六剑奴,尽数被斩! 更远处,某处房间的窗边。 “九皇子竟有如此强悍的武道?一剑便斩杀了六剑奴?” “这简直难以置信!” 赵高一头红髮,双眼中透出震惊。 要知道,他苦心训练的六剑奴,六人如一体,当你察觉一人时,其余五人早已將剑抵在你喉头。 连胜七那等强者,在六剑奴的联手下都难逃束缚。 而今日,贏玄竟以一人之力,轻描淡写地破了六剑奴! 甚至,那剑势凌驾万剑之上,六剑奴的剑竟被直接废掉! “蓉儿,我们走吧。” 贏玄负手而立,缓步向前。 “他的剑术,竟然恐怖如斯!” 少司命望著贏玄,眼神中透出惊异。 她从未想过,这位恩人的实力竟深不可测。 “公子,你看前面!是庖丁客栈!” 黄蓉忽然指向远方,语气中带著欣喜。 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贏玄果然看见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牌匾上写著“有间客栈”四个大字。 “嗯,果然是庖丁的手艺,香气已经飘出这么远了。” 贏玄轻笑著迈步走入客栈,背手而行。 黄蓉与石兰紧隨其后。 第24章 ?张良投效?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有间客栈,触发籤到任务,请选择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入客栈的一瞬间,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果然,这里也能触发籤到!立即执行。” 贏玄立刻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庖丁解牛刀法秘籍、粮食二十万石。” 系统提示音落下。 “不错,二十万石粮食是个大手笔。” “还有解牛刀法,正好可以带回军中推广。” 贏玄心中满意至极。 “客官,想吃点什么?” 这时,一名头缠褐色布巾、满脸鬍鬚的大胖子迎上前来,咧嘴一笑。 他目光落在贏玄头顶隱约浮现的九龙虚影,神色微动。 “你就是庖丁?” 贏玄看著眼前这人,淡然问道。 “正是。” 庖丁点头应道。 “好,把你这里拿手的菜餚都上一些吧。” 贏玄微微一笑。 既已来到庖丁客栈,自然不能错过他的厨艺。 “好,请稍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庖丁应了一声,转身走入后厨。 “石兰,把这几道菜端出去。” 不一会儿,从后厨传来庖丁粗獷的声音。 紧接著—— 一名身形清瘦的店伙计从內堂走出,手里端著一个木托盘,盘中盛著三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餚。 分別是“宫爆鸡丁”、“醉香鸡”、“剁椒鱼头”。 卖相极佳,色泽诱人。 那店伙计將三道菜一一摆放在贏玄与两位女子面前,沉默不语,未发一言。 “嗯?这人……是石兰?” “莫非,她尚未动身前往蜃楼?” 贏玄目光微动,细细打量眼前之人,心中一震。 他察觉到一个细节—— 这名店伙计喉间无突起,再细看衣袖下的肌肤,白皙细腻,与外露的皮肤截然不同,后者略显粗糙。 “蓉儿,先尝尝吧,这庖丁大师的手艺,堪称天下无双,別处可尝不到。” 贏玄对身旁二女说道,隨即动筷。 果然不凡。 这顿饭菜令贏玄大为讚嘆,色香味俱佳,令人回味无穷。 “公子,真是太好吃了!” 一刻钟后,黄蓉望著见底的盘子,满脸意犹未尽。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美眸中闪烁著惊讶与欢喜。 “此事不难,待九洲一统之后,將这位神厨请入宫中便可。” 贏玄淡然一笑,语气轻鬆。 “这个主意甚妙!” 黄蓉闻言,眼中一亮。忽然,她似想起什么,脸颊微红,神情羞涩。 一旁的另一名女子听后,也若有所思,目光微动。 饭毕,三人结帐出门。 “此人身上竟有九龙飞天之象,传闻乃是秦始皇第九子。可他为何要诛杀赵高的六剑奴?” 庖丁望著贏玄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而正在收拾碗筷的店伙计,亦望著门外,神色复杂,若有所思。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黄蓉对桑海城恋恋不捨。 “小圣贤庄。” 贏玄语气沉稳。 “哦?传闻此地乃儒家圣地,齐鲁三杰便居於此!” 黄蓉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 “你在大隋,倒是了解不少。” 贏玄略感意外。 “那是自然,我阴葵派早已收集七王朝的情报。” 黄蓉微微一笑,“我平日里也看了不少。” 三人沿街而行。 贏玄身上那“九龙飞天”的异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他早已习惯。 不多时,前方一座山庄映入眼帘。占地二十余里,气势恢宏,儒气盎然。 “不知在小圣贤庄,我能签到何物?” 贏玄凝望远方,心中隱隱期待。 正当他准备迈步前往之时—— 小圣贤庄內,两位青年正遥望远方,目光落在那间名为“庖丁客栈”的方向。 “师弟,你確定楚南公已將黄石天书传予贏玄?” 身穿深绿锦袍的青年,面容略带鬍鬚,目光沉稳地问身旁一位面白无须的青年。 “是。” 后者点头,神色坚定。 “九公子天生帝王之相,將来成就,难以估量!” “他一出手便斩杀了六剑奴,这般实力,恐怕早已胜过你我!方才弟子来报,九公子正朝我们小圣贤庄而来,不如前去迎接一番。” 张良语气平稳地说道。 “不错,理当如此。” 伏念微微頷首,眼中满是震惊。 无论如何, 九公子贏玄乃当朝皇子,身份尊贵,他们小圣贤庄绝不可怠慢。 正当贏玄准备前往小圣贤庄签到之时, 却见, 庄门早已敞开,两位面容俊朗、气质出眾的青年,带著十几名弟子,立於门前静候。 “九公子亲临小圣贤庄,张良未能远迎,实在失礼,请公子见谅!” 为首的一位青年上前一步,抱拳恭敬地行礼。 “哈哈,不必多礼,我本是游歷天下,恰巧路过小圣贤庄,原打算远远一观,张先生实在太过客气了。” 贏玄朗声一笑。 既然张良与伏念亲自出迎,他自然要入庄一敘。 正好, 也可以看看小圣贤庄的藏书楼,说不定能触发籤到任务? 毕竟, 小圣贤庄之名,名不虚传。 “嬴公子,请!” 张良神情恭敬,將贏玄与黄蓉迎入小圣贤庄。 “嗯。” 贏玄微微点头,迈步走入小圣贤庄。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小圣贤庄,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跨过门槛的一瞬,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默念,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在小圣贤庄成功签到,获得奖励:圣贤静心诀!圣贤金笔一支!” 就在贏玄意识確认的瞬间,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嗯?” “圣贤静心诀?圣贤金笔?” 听到提示音,贏玄微微一怔。 圣贤静心诀有何妙用? 圣贤金笔又是什么样的宝物? 圣贤静心诀:儒道攻法,修习后可心平气和,对突破境界有极大助益!(註:境界越高,助益效果略减) 圣贤金笔:儒道武器,可攻、可守、可困敌,威力非凡! “嗯?” “这圣贤静心诀竟可助人突破境界?那是否有助於衝击天象大宗师乃至陆地神仙境?”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自己正处在天象大宗师之境,若得此功法相助,突破瓶颈有望! 签到所获的资源中,对修为有直接提升的並不多,虽有丹药数种,但还需等待最佳时机服用,以求最大效益。 而修为的提升,无法临时加成。 此刻,这圣贤静心诀正是他最需要之物。 贏玄迅速瀏览签到奖励后,意识迅速抽离。 张良將贏玄与黄蓉迎入小圣贤庄正厅,端上香茗。 伏念简单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厅內, 只剩张良、贏玄与黄蓉三人。 “贏公子,子房有些问题想请教!” 张良落座,朝贏玄微笑开口,目光也扫过黄蓉。 “张先生但说无妨,蓉儿无需避讳!” 贏玄淡淡一笑,毫不介意。 无论谈什么, 就算被秦王知晓,又有何妨?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底气! 两百万大雪龙骑在手, 还有魏武卒、黄金火骑兵、百战穿甲兵,战力无双! 更有四位陆地神仙强者鼎力相助! “听闻贏公子自赴绥州边关后,一路漫游大隋,后从九原城游歷至大秦境內,不知公子对此有何感触?” 张良目光沉稳,缓缓发问。 “连年征战,徭役繁重,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贏玄语气低沉,直言不讳。 “確实如此,最苦的还是百姓!”张良点头,“不知公子可有良策,解此困局?” “九州分裂,列国林立,若想安定,唯有九州归一,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方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贏玄神色凝重地说道。 “九州归一,车同轨,书同文,度量衡统一……贏公子此言,妙极!” 张良讚嘆一声,隨即轻嘆,“只是……” 话到嘴边,却未尽言。 贏玄自然明白他的顾虑。 他所顾虑的,是自己已被贬边关,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纵有雄图伟略,也难以施展。 “是啊,在世人眼中,我资质平庸,无法修炼武道,是最无用的皇子,被天下讥笑!” “始皇以我为耻!” “將我贬至边关,剥夺继承之权!” “不过……这区区秦皇之位,又怎能容得下我贏玄!” 贏玄缓缓起身,望向远方天空,低语道:“张先生,你也不必试探我,我在大隋所作所为,想必你已知晓一二!若张先生愿助我一统九州,大业可期!” 他深知, 张良才智出眾,堪比诸葛、韩信。 “公子!子房还有一问!” 张良心神震动,神色郑重地看著贏玄,再次开口。 “请讲。” 贏玄微微頷首。 “传说,陆地神仙境的剑圣盖聂,是否已在公子麾下?” 张良目光炯炯,问出心中疑问。 这是他一直未能参透的谜题。 盖聂原是始皇亲卫,怎会转而追隨九皇子贏玄? “是的,不仅他,我已有四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日后,陆地神仙境的强者还会增加!”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什么?您手下竟有四位陆地神仙境?” 张良闻言,震惊得睁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 每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都足以镇国护邦! 比如大秦王朝, 也仅有一位陆地神仙境坐镇。 而九公子竟然一人就拥有四位? 这简直难以想像! 他是如何做到的? 许久之后,张良才缓缓开口:“世人都以为贏公子毫无建树,可谁又知道,这位失去帝位继承资格的九皇子,竟手握百万雄兵,还拥有四位陆地神仙境强者?难怪楚南公会將黄石天书交予公子您!” “看来,楚南公是去过大隋一趟!” 贏玄听后眼神一亮,脸上浮现出微笑。 別看楚南公年迈步履维艰, 据盖聂所说, 他的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楚南公並未多言,只说您有帝王之相,已將黄石天书授予您,若我有意,便可辅佐您,为天下苍生谋一个太平盛世!” 张良说完,隨即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张良,拜见主公!” “太好了!” “有你相助,我一统九州的步伐將大大加快!” 贏玄心中欣喜,连忙將张良扶起。 张良乃谋国之才,政事大家,与韩信、萧何齐名,合称“汉初三杰”。 如今得其辅佐,贏玄心中自是激动万分,一统天下已是水到渠成之势。 “主公,属下尚需四个月才能隨您同行,时机未至,加之小圣贤庄尚有事务未完,必须妥善处理!” 张良站起身,再次恭敬稟告。 “嗯,四个月,差不多!” 贏玄点头表示理解。 隨后两人又商议片刻,贏玄提出想看看藏书楼。 张良自然答应,亲自带他前往。 第25章 蜃楼奇遇?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小圣贤庄藏书楼,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入藏书楼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治世道书』!” 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贏玄心中一震。 “治世道书?” 他低声念道。 此书描述为:蕴含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道,乃帝王统御天下的至宝! “系统果然周到,连我日后登基治国都考虑到了!”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这本“治世道书”,不知后续还能演化出怎样的变化? 他心中充满期待。 小圣贤庄的藏书楼藏书极为丰富, 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武道典籍,无所不包。 贏玄在藏书楼翻阅书籍近半个时辰,隨后便向张良与伏念告別。 “主公,四个月之后,属下必赴大隋,与主公共谋大业!” 张良站在小圣贤庄门口,对贏玄抱拳行礼,神情恭敬。 “很好!” “四个月后,再相见。” 贏玄点头回应,隨即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刻,目光掠过远处数里之外,一位身著蓝衣、灰白长发的绝色少女正缓步而来。 她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转眼之间,已来到贏玄三丈之外,静静望著他。 “子房,她是来找你的。” 贏玄轻笑一声,对身旁的张良说道。 正当他准备离去,那名蓝衣少女却將目光投向贏玄,缓缓开口:“道家晓梦,拜见九公子。” “晓梦姑娘见礼了,不知找我,有何指教?” 贏玄望著眼前这女子,略感疑惑。 “我师尊命我来小圣贤庄一趟,说会遇到一位將来能助我道家兴盛的贵人,想必就是九公子了。” 晓梦语气平静,神色如常。 “贵人之说,实在愧不敢当。” 贏玄心中微动。 看来,这道家老祖不简单,竟能预知自己未来將成大事,提前派人前来结好。 其目的,竟与魔门如出一辙。 “公子,若有需要,道家定会出手相助。” 晓梦再次抱拳。 “多谢。” 贏玄点头回应。 他一路籤到,实力与势力日益增长,未来未必需要道家协助。 但对方的好意,也不宜拒之门外。 贏玄与黄蓉告別张良后,离开桑海城,朝震天雷鸟所在方向前行。 下一个签到之地,他决定前往蜃楼。 “没想到,道家也主动向公子示好。” 黄蓉跟在贏玄身后,望著晓梦远去的身影,眼神中透著惊讶。 那名灰白髮的少女年纪与她相仿,修为却已高到让她这位圣女仰望的地步。 “看来,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立足於世。” 贏玄望向远方,心中有所感。 若他仍是昔日那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无任何势力与力量,道家会派人前来示好? 会承诺援助? “公子,快到了。” 前方,黄蓉的声音清脆响起。 咸阳城外千里之外。 一片平原之上。 密密麻麻的侍卫围绕著停驻的车队。 最中央的马车中,站著一位身形不高,却气场凌厉、威严四溢的中年男子,正背手远望。 “陛下,赵大人传来密报。” 一名太监恭敬递上一封书信。 “老九现身桑海城?赵高已带六剑奴前往?” 秦始皇接过信笺,扫视片刻,眉头微皱。 “九龙飞天异象?哼!” “这世间,唯寡人可为真正的帝王!” “凡威胁寡人皇权者……” 始皇遥望天际,目光冷峻如铁,对近前的內侍下令:“取丹药来!” 他打算服下仙师特製的丹药,以求境界更上一层楼。 即便短时间內无法突破极限, 能稍进一步也是可取之法。 诸子百家中的农家分支。 山中庭院外。 一位身著玄色风氅,容貌惊艷的女子静立风中,远眺前方。 她身旁,另有一名身著红衣、温婉可人的女子相伴而立。 “大姑娘,桑海城那边有消息传到了。” 一名头缠灰布的农家弟子匆匆赶来,恭敬地呈上一封密信。 “嗯。” 田言轻轻咳了两声,接过信笺展开阅览。 “身负九龙飞天异象的大秦九公子贏玄,已抵桑海城!” “出手一击,便將罗网派出的六剑奴尽数诛杀!” 读完信后,她俏脸上满是震惊。 六剑奴的实力,她非常清楚—— 尤其隱秘之术,诡譎难防! 当你察觉其中一人时,其余五人已然將你围困! 即便是农家中实力强悍的胜七, 也未能在他们面前走过一招,便被剑锋抵住咽喉! 没想到, 如此强横的六剑奴,竟被这九皇子一举斩杀! “阿言,发生何事了?” 站在她身旁的梅三娘开口询问。 “三娘,你自己看看吧。” 田言將信笺递给跟隨自己多年的梅三娘。 “大姑娘,罗网乃大秦刺客组织,而贏玄是始皇之子,他们不该是敌对关係啊。” 梅三娘眼神中带著不解。 “九公子,已走上与始皇背道而驰之路。这天下,恐怕又要动盪起来了……” 田言语气凝重,目光深沉。 “大姑娘的意思是……九皇子意图夺嫡?” 梅三娘面露惊色。 “並非夺嫡……” 田言低声说道:“在我看来,这位在世人眼中最不起眼、最无用的皇子,实则是始皇诸子中最可怕之人。他走的,不是夺位之路,而是开国之路。” “此人,绝非寻常!” “开国之路?” 梅三娘满脸震惊。 开创王朝,谈何容易? 贏玄、黄蓉等三人继续前行。 “嗯?” “前方似有战斗声!” 忽地,贏玄耳中传来远处兵刃交击之声,劲气纵横,由远及近。 他眉峰微蹙,神色一凝。 前方,是震天雷鸟棲身之所。 剑圣盖聂便在那里修行。 但。 像他们这样的修行者,尚不足以令剑圣亲自出手。 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后,每一次动手,都会损耗寿元,因此多以气势震慑对手。 这时。 黄蓉也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咦?竟然是她?” 隨著三人继续前行,那场激斗的两人也逐渐靠近。贏玄看到其中一人,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的神情。 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战斗的双方, 是一袭身材曼妙的绝色少女,与一名瘦骨嶙峋、眼眶突出、光头狞恶的老者。 那少女,贏玄並不陌生。 正是今天在庖丁客栈中偶遇的石兰! 此刻, 她明显处於下风,被老者压製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嘿嘿嘿,你逃不掉了,乖乖成为我的血食吧!” 察觉到贏玄与黄蓉等人的靠近,那老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然扑向石兰,意图將她带走。石兰拼尽全力抵挡。 轰! 一声巨响! 石兰的身影倒飞而出。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朝著贏玄飞去。 贏玄见状, 挥手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劲,稳稳將石兰接住。 “你是谁?这可是我的血食!快把她交出来!” 老者怒视贏玄,神色复杂。 他竟无法探知眼前青年的修为深浅。 但看他年纪尚轻,即便有些手段,又能强到哪里去? 多半是靠某种功法隱藏了真实境界! 这血食他志在必得,岂肯轻易放手? “你以人为食?” “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贏玄语气一冷,挥拳而出! 此人以活人炼血食,看来已不知害了多少性命,必须剷除。 一股冰蓝的寒气从他掌心迸发,直衝老者而去。 正是他从未动用过的——天霜拳! 剎那间, 狂暴的寒意席捲四周! 吹得贏玄黑髮狂舞! “啊?!” 老者感受到这股寒意,心中大骇,但已无暇躲避。 那冰蓝气息將他整个包裹,顷刻间化作一座冰雕! “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黄蓉眼中满是震惊。 她一向自认天资卓绝。 但没想到, 眼前这位公子年纪与自己相仿,实力却已远超自己! “公子竟还精通这等凌厉的寒冰武学?” “之前怎从未见他施展?” 她望著那被冰封的老者,仍感难以置信。 “不愧是能斩杀六剑奴之人!” “一拳之下,凶残老者顷刻冰封!” 石兰望著贏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敬佩。 她仍倚在贏玄怀中,察觉自身状况后,脸上泛起一抹緋红,轻声道:“贏公子,我……我已经没事了。” “嗯。” 贏玄轻应一声,鬆开了石兰。谁知她一个踉蹌,猛然摔倒在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隨即昏迷不醒。 “公子,这……该如何是好?” 黄蓉皱起眉头,望向贏玄。 “她伤得太重,带上她一起走。”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主公,震天雷鸟已准备妥当。” 话音未落,十丈之外,一道修长身影悄然现身,正是剑圣盖聂。 他身后,一只巨大的震天雷鸟被其真气托举,仿佛毫不费力。 “辛苦你了!” 贏玄面露满意之色,对盖聂道。 “为主公效劳,不敢言苦。” 盖聂拱手行礼,隨后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震天雷鸟腾空而起。 贏玄与黄蓉坐在雷鸟腹中。 石兰静静躺在一旁的木床上,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应是休养几日便可恢復。 “公子,我们並不知道蜃楼具体在哪儿啊!” 黄蓉望著窗外,轻声担忧。 “无妨,它应在海边附近,我们多飞一段,总会找到。” “听说海外还有仙山,若能寻得,岂非更妙?” 贏玄嘴角微扬,说道。 “我知道蜃楼的方向,我可以带你们去。”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贏玄回头,只见石兰已经醒来。 “你知道?”他注视著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嗯,我原本就是要前往蜃楼的。” 石兰缓缓开口。“我叫石兰,也许嬴公子还记得,在庖丁客栈端菜的那个小二,就是我。回来途中遭遇那吸血鬼,没想到还是几位恩人救了我。”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既然石兰姑娘知晓蜃楼方向,那就有劳姑娘为我们引路了。” 贏玄目光微动,说道。 蜃楼已被大秦仙师带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寻仙。 茫茫大海,方向难觅。 若石兰能指引路径,自然再好不过。 “好,我愿意带路。” 石兰轻轻点头。 她为贏玄指出方向。 贏玄让黄蓉催动震天雷鸟,全力提速,在空中疾驰如电。 “不愧是陆地神仙境的坐骑,速度竟如此惊人!” 贏玄站在窗边,想寻找盖聂的身影,却始终无果。 “希望时间快些过去。” “等造化丹药力发作,我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心中期待,想到体內正在孕育的多种丹药,更添几分信心。 海外,东南方向。 海面上,一座宛如浮动岛屿般的庞然大物正缓缓前行。那是一艘体型惊人的巨船,在波涛间稳如磐石。 船內景象更是別有洞天。 亭台水榭错落有致,荷塘泛著涟漪,似將陆地风光搬入了这浩瀚之中。 一座宽敞的大厅中。 一名银袍道人静坐于丹炉之前。此人双目圆睁,神情专注,似在思索著炼丹之法。 天际之上,震天雷鸟疾驰而过,整整飞了两个时辰。 “叮!宿主喜获佳音,您于丹阳城签到所得侠盗季布,已达成第三次增幅,实力由天象境巔峰提升至半步陆地神仙!” “叮!宿主喜获佳音,您於头曼单于帐中籤到所得绝世强者武尊毕玄,已达成第四次增幅,实力由天象境巔峰跃升至陆地神仙中期巔峰!” “叮!宿主喜获佳音,您於杨公宝库签到所得魔刀傅红雪,已进入第一次半月增幅周期,实力由半步陆地神仙提升为准陆地神仙!” 正沉思间,脑海里接连响起三道系统提示音。 贏玄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毕玄竟已突破至陆地神仙中期巔峰?” 他目光闪烁,继续思索著。 季布只需再两次增幅,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而傅红雪半月后也將成为又一陆地神仙! 这一切,无疑是一大助力。 属下越强,统御九洲之路便越平坦! 第26章 玄冰阵奇遇? 另一端,阴阳家深处,某座大殿中。 黑袍之人端坐高位,面具遮面,气息阴沉。 “大秦九公子贏玄,竟敢斩杀六剑奴?” “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意外。 再看远方。 长江岸边,风卷江涛。 一位身形普通、气息內敛的中年男子立於江边,长发飞扬,双手负背。 身旁站著一位灰衣尼姑,手持拂尘,气质清冷出尘。 “上回江面相见,转眼已是二十载春秋。” 中年男子轻嘆,语带感慨。 “光阴似箭,风云亦变。” “大隋的天,早已不同往昔。” “我此行前来,是想请你出手相助,助我稳住局面。” 尼姑缓缓开口,目光中透出一丝期待。 “好。”中年男子点头,“但有一个条件,我所居之地,日后李阀不得插手。” “只要你出手,我答应你。” 灰衣尼姑郑重答应。 此二人,正是慈航静斋梵清惠与岭南宋缺! 高空之上,震天雷鸟仍在海面穿梭。 “公子,快看,前方有艘巨船!”黄蓉从窗边探出身子,眼中满是惊喜。 “嗯?”贏玄闻言望去,目光微亮。 “那是蜃楼。” 他嘴角微扬。 此行目標,正是前往蜃楼完成一次签到任务。 这是大秦仙师云中君前往蓬莱仙岛所乘的巨船。 在这艘船上籤到,会获得什么样的宝物?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流光,朝蜃楼疾驰而去。 比起蜃楼来。 震天雷鸟不过如螻蚁一般! 可见蜃楼有多么宏伟!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停在蜃楼巨船的顶层甲板。 贏玄推开舱门,满怀期待地走出,踏上了蜃楼。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蜃楼,签到功能已激活,请问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入蜃楼的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立刻在意识中確认。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200艘五牙大舰!八万水军士兵!水军统帅韩世忠!”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迴荡在贏玄脑海。 “嗯?五牙大舰?” “韩世忠?” 听到这些信息,贏玄一时间有些怔住。 这次竟然奖励了200艘五牙大舰! 关於五牙大舰,贏玄非常清楚。 那是隋文帝命杨素打造的巨舰。 “五牙”之名,原指五层甲板,象徵其雄伟气势。 这种战舰,长二十余丈,高十丈,能容纳八百精兵,虽然比不上蜃楼这般庞然巨物,但已是海上巨无霸。 其最厉害之处,是五根十五米长的拍杆,末端吊著巨大的石块! 能將石块砸向敌船,摧毁来敌。 敌船靠近即碎,被砸中必沉无疑! 当年杨素率军灭陈,五牙战舰便立下赫赫战功! 贏玄万万没想到,这次签到竟得如此战舰! 而且,数量高达200艘,规模惊人! 足够组成一支强大的海上军队! 將来一统九州,海战必不可少! 这200艘五牙大舰,可谓来得恰逢其时! 更令人惊喜的是,舰上兵员齐全,水军统帅韩世忠已整装待发!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贏玄、黄蓉、石兰与另一人依次从震天雷鸟上走下。 这时,震天雷鸟旁光芒一闪,盖聂的身影显现出来。 “主公,在此蜃楼內,属下未察觉有陆地神仙境之人,但有一处玄冰阵中,藏著一位半步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存在。” “主公可放心入內,有属下守候,万无一失。” 盖聂神色恭敬,向贏玄抱拳说道。 “半步陆地神仙境?” “莫非是焱妃?” 贏玄听后,目光一亮。 焱妃是高月的母亲,被阴阳家囚禁在这神秘蜃楼之中。 据说她容顏绝代,气质非凡,像是一枚诱人的水蜜桃,贏玄早有耳闻,一直想一见其人。 “好!” 贏玄朝盖聂微微頷首,隨后望向石兰,开口道:“石兰姑娘,你身上有伤,就留在这里吧。” “贏公子,我要跟你们一同下去!” “我哥哥就在蜃楼之上!” 听闻此言,石兰立刻站起,神情坚定。 “你哥哥?” 贏玄目光微动。 “是的,我哥哥留下的痕跡显示,他已登上蜃楼!” 石兰语气肯定。 “好,那你便隨我们同行。” 贏玄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隨即,贏玄带领黄蓉与石兰,缓步前行。 “我记得蜃楼中有一座玄冰阵,焱妃就被囚禁其中,还有云中君在那炼丹,丹药无数。不知此地是否也能签到?” 贏玄眼神中透出几分期待。 “叮!恭喜宿主,您在郑州签到获得的龙元,已达成两次增幅,数量增至四颗!”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四颗龙元?” “看来龙元无法提升品质,只能靠数量叠加。” 听闻提示,贏玄心中思索。 他在考虑。 是否该先服用一颗,增强自身实力? “罢了,我身边有剑圣守护,实力已达陆地神仙境中期巔峰,无需担心安全,还是让龙元继续增幅吧。” 贏玄沉吟片刻,最终作罢。 现在吃掉一颗,只剩三颗,下一次增幅只能变成六颗,等於损失了一颗,实在不划算。 贏玄一行四人沿著阶梯缓步而下。 前方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忽然。 “嗤嗤嗤!” 两侧墙壁中,猛然射出无数银色细针! 贏玄心念一动,针影顿时反射而回! 四人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前方十多名白衣护卫如幽灵般闪现。贏玄不动声色,意念催动,气剑如雨般激射而出。 那群护卫瞬间倒地,再无声息。 “九龙飞天异象?你是九公子?” “你怎么会出现在蜃楼上?” 就在这时,前方走出一位身穿白袍、头戴高冠、面容古朴的道人,他盯著贏玄身上的九龙虚影,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在出发前,曾听闻陛下九公子拥有九龙飞天异象。 因此认得。 但这里是茫茫海山。 九公子如何能登船? “云中君?” “见了本公子为何不拜?难道你阴阳家,要反了不成?” 贏玄望著云中君,双手负於身后,神色从容。 据他所知,这位云中君曾带五百童男童女,前往一座孤岛,自立为王,已是大逆不道之举。 如今蜃楼远离大秦疆域,一切由他掌控。 不尊皇命,也不足为奇。 “阴阳家?参见?” “呵,九公子想得太美了,我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上船的,能不能活命还两说!” 云中君轻笑一声,脸色冷淡,脚步慢慢后退。 他带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本就没打算再踏上归途! 寻找长生不死药? 呵! 若有此药,当然是自己吞服,怎会献给秦始皇? “呵呵,仙师大人,你太小看我了!” 贏玄语气平静,缓缓开口。 他向前迈出一步。 剎那间,漫天剑气浮现,如千军万马奔腾,將云中君所有退路封死! “你竟掌握『万剑朝宗』?” “你竟是天象大宗师后期?” 见到贏玄施展出如此剑道绝学,云中君眼中闪过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九公子不但身具异象,竟然还拥有如此高深修为! 这简直难以置信! 刚刚他竟没察觉贏玄身上有任何真气波动! 看样子,九公子这些年,一直在隱藏实力! “別想著逃,外面有一位陆地神仙等著你!” 贏玄神色淡然,语气平静。 “唰!” 听到这话,云中君眼神一变,神色复杂,似在挣扎。 忽然,脚下木板裂开,一个机关暗道显现,他瞬间坠入其中。 “你逃得了吗?” 贏玄眼神一冷,意念一动,隨即下方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剎那间,云中君的身体从甲板下的洞口飞出,四肢被无数剑气洞穿,血肉模糊,满脸痛苦与绝望。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云中君怒目圆睁,眼中儘是怨毒,体內的真气疯狂涌动,意图自爆。 然而,下一瞬,剑气再次贯穿其身躯,他的气势瞬间如泄气之球,戛然而止,当场毙命。 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 “走吧,云中君炼了不少丹药,虽然骗的是秦始皇,但他自己服下的丹药,效果倒也不错!” 贏玄开口,语气平静。 “去看看!” 三女点头应下。 黄蓉眼中带著好奇,石兰则满脸急切。 她想找到她的哥哥。 四人一路前行,穿过七拐八绕的船道,最终来到大船最顶端的一处殿堂。 殿堂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丹炉。 炉身被无数漆黑铁链悬掛,炉面雕刻著山川草木、日月星辰! “这里,就是为秦始皇炼製水银毒丹的地方?” 贏玄望著这座巨炉,眼中浮现一丝兴趣。 第27章 焱妃觉醒 就在此时,脑海之中,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蜃楼炼製长生不死丹的丹炉前,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立即签到!” “叮!恭喜宿主,您已成功签到,获得奖励【长寿丹】一瓶!” 隨著意识確认,脑海再次传来提示音。 “嗯?长寿丹一瓶??” 提示音响起,贏玄神情一震。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长寿丹:1瓶*20颗(说明:出自某高级世界神级炼丹师之手,能够开启人体生命潜能奥秘,每颗可延寿500年!每人终生仅可服用1颗,多服无效) “我去,整整20颗长寿丹!” “这可是秦始皇炼製长生丹的丹炉所在,签到果然不是一般丰厚!” 读完系统说明,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简直是意外之喜! 收穫太惊人了! 如果这种增幅持续半年甚至一年,会不会直接进化成长生不死丹? 那可就真正实现长生不老了! “这蜃楼果然非同凡响!” “不知道蜃楼其他地方也能签到吗?” 贏玄眼神微动,心中对其他区域多了几分期待。 “哇!这地方好漂亮啊!” 黄蓉在蜃楼中四处张望,贏玄提醒道:“云中君已死,小心机关。” “知道了。” 黄蓉点头答应,乖巧地跟在贏玄身后。 不得不说。 为了追求长生,秦始皇確实下了大本钱,大秦各地珍稀的灵药灵草,几乎都能在这蜃楼中找到。 不过,云中君为秦始皇所炼之丹,虽能提升修为,却都掺杂了水银,带有剧毒。 贏玄一行人虽然找到不少灵药,却未能触发籤到。 突然,石兰触碰了某个机关,炼丹房后方,一扇高达880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雾气瀰漫。 空间宽阔。 一排排床状装置整齐摆放,每张床上都被白布覆盖著,隱约可见下面的东西。 “啊?这下面是尸体!” 黄蓉好奇心起,掀开一张床上的白布,顿时惊叫一声,躲进了贏玄怀里。 “是人形傀儡?” 贏玄走近,看到白布下那双目紧闭、皮肤泛著古铜色的躯体,眉头微皱。 他想起一件事。 云中君曾用秘药炼製了许多炼尸,其中最强的,便是石兰的哥哥虞子期! 看到这些炼尸。 石兰脸色微变,她强忍恐惧,一具具掀开白布查看。 “哥!” 当她揭开最上方一座石台上的白布时,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已带著哭腔。 “石兰找到她哥哥了吗?” 听见呼喊,贏玄轻声嘆息。 虞子期虽被药物控制,但还保留著一丝意识。 日后仍有办法治癒恢復。 只是代价不小。 砰! 忽然。 石兰整个人倒飞出去! 原来是她的“哥哥”猛然出手,一掌击中她的肩膀,將她震飞! “石兰!” 贏玄与黄蓉同时惊呼,飞身衝上,將石兰接住。 “啊哈!!~” 虞子期低吼一声,双目泛红,朝贏玄猛扑而来! 嗡! 贏玄眼神微冷,一拳挥出! 一股冰蓝色的寒流猛然冲向神志不清的虞子期! “贏公子,住手!” 一声急呼从石兰口中传出,传入贏玄耳中。 贏玄心念微转,那冰蓝气息瞬间偏移,轰向炼尸室左侧。顷刻之间,半座石室化作冰蓝世界,成百上千的炼尸被冻成冰雕! 细如蛛丝的剑气迅速缠绕,將虞子期全身紧紧束缚! 虞子期在地上挣扎翻滚,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最终被彻底制服。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石兰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向贏玄深深一拜。 “你哥哥神志已失,他现在已经认不出你了!” “他会伤害你的!” 贏玄轻嘆。 石兰沉默不语,泪珠滚滚而下。 “这样吧,你们三人先带著他到上面等我,我去下面查看一番。”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开口道。 “那……好吧。” 黄蓉点头,和同伴一同协助石兰,將虞子期架起,沿著原路退回。 云中君已死,其属下幽灵护卫也尽数失去生机,倒地不动。 三人一路上並无危险。 “不知道姬如千瀧和幻音宝盒是否也在这蜃楼上?” 贏玄目光微闪。 他记得,月神曾带著高月登上了蜃楼。 此刻却似乎不在这里。 这时,他隱约感知到,那名准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正位於蜃楼最深处! 心念一动,身影一闪,他便向前疾行而去。 不多时,一阵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一堵冰冷彻骨的冰墙,赫然出现在眼前。 “玄冰阵?” 贏玄心头一动,缓步靠近。 他发现,这玄冰阵如同一座冰屋般存在。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东皇太一囚禁焱妃的玄冰阵,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脑海之中,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嗯?” “果然可以在这里签到!立即签到!” 贏玄迅速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至阳炎诀!!”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嗯?至阳炎诀?”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立刻在脑海中查阅系统说明。 至阳炎诀:来自高武世界的顶级攻法,可修炼出至阳之气,修至巔峰,可凝聚至阳真身。(攻法等级:天级上品) “这门攻法不错!” “后续还有提升空间!”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不知这至阳炎诀进阶之后,会演化成何等功法? 九阳焚天? “嗤嗤嗤!” “嗤嗤嗤!!” 贏玄眼神一凝,释放出漫天剑气,直刺玄冰阵。 出乎意料的是,玄冰阵竟將剑气尽数吸收,反哺阵法,形成循环不息之势! “阵法乃东皇太一亲手所设,我尚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岂能轻易破解?!” 贏玄眉头微皱,神识传音唤出盖聂。 “嗤嗤嗤!” 剎那间,剑气纵横,一道寒光劈下,眼前的玄冰阵顿时崩裂瓦解! 盖聂的声音隨之响起:“主公,阵已破,被封印者乃阴阳家的焱妃。此女,正是那准陆地神仙境之人。” “嗯。” 贏玄应声,目光落在玄冰阵中一位高挑身影之上。她红衣如火,容顏倾城,身姿曼妙,此刻正惊愕地望著贏玄。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焱妃望著贏玄,眼中浮现出感激之意。 “救你,只为我对『苍龙七宿』颇感兴趣。” “希望你能有所收穫。”贏玄背负双手,语气平静。 “我也在追寻苍龙七宿之谜,已有线索,待我查明,定会告知公子。” “不过,眼下我需先寻一人,待寻得她,才能助公子一探究竟。” 焱妃话音落下,神情微柔,似在思念谁。 “你的女儿,高月?” 贏玄低声问道。 “正是她,公子,您可知道她现在何处?”焱妃眼中泛起希望,上前一步,凝视贏玄。 “她如今在月神手中。月神受命於东皇太一,欲从你女儿身上揭开苍龙七宿的秘密。以你目前的实力,还不是东皇太一的对手。” “贸然前往,只会再次被囚。” 贏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判断。 “这……” 焱妃神色一黯,眼中交织著痛苦、焦急与无助。 “云中君背叛秦皇,不愿归中土,已被我斩杀,这蜃楼从此归我所有。” “焱妃,你现在,已无枷锁。”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贏玄说完,转身离去。 “嗯。”焱妃轻轻点头,目光复杂,隨贏玄一同踏出玄冰阵,走出蜃楼深处。 两人身形如光,跃上甲板。 蜃楼大厅之中。 千名童男童女静立钟下,黄蓉与石兰立於一旁,等候贏玄归来。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黄蓉见贏玄与焱妃现身,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上前轻声问道。 “稍等,我有部下在此,召他们前来之后,再做安排。” 贏玄淡淡回应,隨即走向甲板之外。 黄蓉、石兰与焱妃亦隨其后,一同来到大厅。 此时,远方海面之上,一道庞大舰队正缓缓驶来。 旌旗猎猎,舰影如云。 数量不下数百艘! “公子,这……不会是您的部下吧?是水军?” 黄蓉睁大眼睛,满是惊讶地望向贏玄。 “嗯。”贏玄点头,神情淡然。 正是刚才放出的两百艘五牙大舰,每艘战舰上配备四百名士兵,共计八万人整! 不止如此。 为首那艘巨舰之上,还有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將——韩世忠。 贏玄更做出决定, 將自己签到所得的二十万石粮食,全部交付这些战舰,由韩世忠代为看管,静候下一步指令! 另外, 必须保护好蜃楼! 五牙大舰缓缓靠近蜃楼。 为首战舰之上,一名身披黝黑战甲的中年將领,朝贏玄站立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如惊雷般响起:“属下韩世忠,率两百艘五牙战舰,八万水军,参见主公!” 紧接著, 整齐划一的喊声从战舰上传来。 “参见主公!” 第28章 始皇震怒 “参见主公!” 八万將士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贏玄摆手示意,“诸位都起身吧。” 隨即又道,“韩將军,以及诸位將士,战舰上我已经安置了二十万石粮食,你们在海上积蓄力量,逐步收服沿海势力,等候我下一步命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蜃楼的掌控权,你们派人接手。” 声音传遍各舰。 “遵命,主公!” 韩世忠高声回应。 “主公?公子竟有如此多战舰?”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焱妃站在贏玄身后,眼神中闪过震惊。 贏玄没有理会,只是看向她,说道: “我接下来要顺流而下,经过百越之地,第一站是灵渠,你可別忘了答应我的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震天雷鸟走去。 这时, 石兰望著她的哥哥,眼中满是哀伤。 黄蓉站在她身旁,轻声安慰: “石兰,你哥哥已经失去神志了,或许……” “不,他没有死,他还活著!” 石兰打断她,语气坚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回来!” 她望向贏玄,跪下请求:“公子,您修为高深,请您救救我哥哥吧!” 看著她眼中满是悲伤与恳求,贏玄嘆息一声, “你哥哥被云中君操控,炼化成了尸奴,若想恢復神志,必须请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出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代价不轻,那位出手之人,会加速寿元流逝。” “而且,最终能否醒来,还得看他自己意志是否尚存。” 其实, 贏玄可以请盖聂出手。 但无利可图的事,他向来不会做。 “陆地神仙境……” 石兰喃喃自语,整个人顿时瘫坐在地,眼中儘是绝望。 陆地神仙境,是一国之底蕴,岂是轻易能请动的? 黄蓉听后,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话。 “公子,能带我一程吗?” 焱妃看向贏玄,神情平静。 如今蜃楼已被贏玄掌控,她自然不便久留。 “可以。” 贏玄点头应允。 震天雷鸟,最多可载八人。 能够隨行的只有贏玄、黄蓉、石兰,以及神志不清的虞子期,还有焱妃和震天雷鸟。 “多谢公子,我不会忘记对您的承诺。” 焱妃轻声说道。 然而,她的神情依旧凝重。 她现在的修为只是准陆地神仙境界,突破遥不可期。更令她忧心的是,女儿高月被月神带走,而月神的所作所为,背后皆是东皇太一的命令! 若將来真的与东皇太一正面相遇,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陆地疾驰而去。 贏玄此行的目的地,是沿著海岸线南下,前往昔日秦始皇征討百越时修建的灵渠。那是一处歷史悠久之地,极有可能获得不凡的签到奖励! 桑海城外,三十里处。 “就在这里停下吧。” 贏玄从震天雷鸟上跃下,转头对石兰与焱妃说道, “我还要赶往灵渠,就不远送了。” “公子!” 石兰搀扶著昏迷中的虞子期,突然跪地,声音哽咽地哀求, “求您让盖先生出手救我哥哥一命!我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了!石兰愿终生为奴为仆,侍奉在您身边,以报大恩!” “嗯?” 贏玄眼神一动,看向了黄蓉,显然是她透露了盖聂的身份。 “公子,我只是不忍心看到石兰妹妹如此伤心,才告诉她,您身边有盖先生这样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黄蓉察觉贏玄的目光,略带歉意地解释。 一旁的焱妃眼神一亮。 她身为阴阳家东君,深知月神带走高月的用意。若是耽误太久,一旦“易魂”之术完成,一切都將无法挽回! “请公子出手相助!” 她也跟著跪下,声音坚定。 “咚!” “咚!” 石兰连连叩首,额角已见血痕。 贏玄望著她,轻嘆一声, “起来吧,我会让盖先生出手一次。” “盖先生!” 隨著贏玄一声令下,一道灰白身影闪现而出。 “属下在,请主公吩咐。” 盖聂躬身行礼。 “这个人,你能救吗?” “能。” 盖聂目光一扫,隨即点头。 “好,你出手一次,若有损耗,我会设法弥补。” “是,主公。” 盖聂走到虞子期身前,掌心一扬,淡蓝色气息缠绕而出,將对方体內的异样剑气一一驱散。虞子期挣扎片刻后,陷入昏迷。 约半刻钟后,盖聂收手,向贏玄稟报: “主公,已清除丹毒,意识也已归位,稍后便会甦醒。” 贏玄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辛苦了。” 盖聂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感谢公子相救,从今日起,石兰愿侍奉公子身边,终生不离!” 望著哥哥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慢慢恢復,石兰的俏脸上浮现惊喜,她跪在贏玄面前,重重地磕头谢恩。 “嗯,起来吧。” 贏玄將她扶起。 “公子,焱妃有一事相求,还请公子成全。” 一旁沉默已久的焱妃忽然开口,向贏玄拱手行礼。 “哦?” 贏玄微微怔住。 “公子,我方才察觉到月儿就在桑海城。我虽可与月神一战,但难敌东皇太一。不知可否请剑圣与我一同前往桑海城,救出我的女儿高月?” “只要公子答应,焱妃愿终生追隨公子,效命左右。” 焱妃再度拱手,语气诚恳。 “哦?” 贏玄心中微动。 焱妃可是准陆地神仙境的人物,实力极强。 若能收归己用,自然是极好。 况且,桑海城就在三十里之外,不算遥远。 以盖聂的实力,片刻便能赶到。 “很好,盖先生!” 贏玄语气平静地开口。 “主公稍候,属下陪焱妃走一遭。” 盖聂的身影在空中浮现,话音未落,他与焱妃便已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原地。 “我们也出发吧,去灵渠看看。” 贏玄望向黄蓉与石兰二人,开口说道。 以盖聂的修为,想要追上自己並非难事。 很快,三人將虞子期安置在震天雷鸟之上,贏玄走入其中。 雷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破空而去。 大秦。 南方丘陵地带。 一支由数万大军护送的车队缓缓前行。 在队伍中央的华丽车驾上,坐著一位身著黑金龙袍,气度森然的帝王,目光望向远方。 “陛下,赵大人送来急报!” 这时,一名內侍快步而来,恭敬地递上一份密函。 “拿上来。” 秦始皇沉声开口。 宦官连忙呈上急报。 “什么?老九用万剑朝宗剑术,一招斩杀六剑奴?” “这怎么可能?” 秦始皇看完密函,神色骤变,满是震惊。 六剑奴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他们曾是大秦的刺客军团,为帝国统一立下赫赫战功。 真刚、断水、乱神、魍魎、转魄、灭魂,每一位都是天象大宗师! 六人联手,战力更是惊人。 如此强大的六人,竟被老九一招斩杀? 在秦始皇心中,九子贏玄一向是皇子中最弱的一个。 就算他隱藏了实力,年纪也摆在那里。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赵高的密函中,反覆强调此事千真万確。 “立刻传令下去,命赵高速召九皇子贏玄入宫,不得有误!” 秦始皇听完奏报,神情先是震惊,继而变得异常冷峻。 他迫切地想要亲自验证,这排行第九的皇子,是否真如传言所说,拥有那般惊世骇俗的实力! “遵旨,陛下!” 一旁的宦官应声而退,快步离开。 慈航静斋。 帝踏峰巔。 慈航殿內,梵清惠盘膝静坐於蒲团之上,面前站立的师妃暄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师傅,前线传来急报,雪羽王朝的杜云飞与庞统,率领八十万大雪龙骑,已將大元王朝的都城元大都彻底攻陷!” “更令人震惊的是,大元王朝镇国老祖——已入陆地神仙境的妥妥帖今儿,被雪羽王朝隨军的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李寻欢一刀重创,生死不明!” 第29章 ?魔门之谋 “元顺帝仅率数千残兵败將,仓皇退入北境草原深处!” 师妃暄语气凝重,將情报一一呈报。 “什么?” “雪羽王朝竟拥有如此强大的陆地神仙境强者?” 梵清惠闻言,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修行到了陆地神仙之境,除非是被更高境界之人压制,或遭遇同阶围攻,否则几乎难以陨落。 而李寻欢仅凭一刀便重伤妥妥帖帖儿,足以说明其战力远胜寻常陆地神仙! “妃暄,这份情报是否属实?” 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 “师傅,消息確凿无疑,是由廖师妹亲自传回。” 师妃暄神色坚定地回应。 “看来,只有『天刀』宋缺,才有希望压制这李寻欢了。” 梵清惠缓缓说道,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师傅,弟子还有一事要稟告。” 师妃暄接著开口,目光中透出更深的忧虑。 “讲,梵清惠轻轻点头。 “弟子得知,魔门已派遣使者,与玄天军以及雪羽王朝背后的真正掌权者暗中接触……” 师妃暄话音未落,眉头已深深皱起。 魔门已悄然接触那位神秘主公,而慈航静斋至今却连一丝线索都未掌握。 “魔门!”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雪羽王朝幕后主公的真实身份!” 梵清惠眼神一冷,语气骤然森寒。 玄天军与雪羽王朝,已有三名陆地神仙坐镇,再加上李寻欢这等强者,若再与魔门联手,对正道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威胁。 她心中更清楚一点—— 数日前,魔门“邪王”石之轩已悄然出关。 “弟子明白。” 师妃暄沉声应下。 “你先退下吧。” 梵清惠挥了挥手,脸色阴沉如水。 师妃暄微微躬身,隨即转身离开大殿。 与此同时。 海陵郡。 王离將军端坐於府中正堂。 “將军,前线急报,雪羽王朝的八十万大雪龙骑已攻陷元大都,大元镇国老祖——陆地神仙境强者妥妥帖今儿,被对方一位陆地神仙境高手一刀重创,生死未卜!” 忽然,一位將领匆忙踏入厅堂,拱手报告。 “什么?……” 王离眼神一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 他亲率二十万百战穿甲兵南下,总算击溃了刘元进。 而玄天军与瓦岗寨之间也爆发大战,瓦岗寨不敌,多数兵马归降李世民,李密则率残部占据南方一座小城,暂且立足。 玄天军已如此强势,若雪羽王朝的八十万大雪龙骑再南下攻城掠地,自己能否守住? “立刻將情报送回咸阳!” 王离低声下令。 “是,將军!” 长安, 李府大堂。 李世民端坐主位,神情凝重。 左右两边,徐茂公、尉迟恭、秦叔宝、程咬金等瓦岗旧將肃立。 “最新消息,雪羽王朝杜云飞与庞统统帅八十万大雪龙骑,已灭大元王朝。接下来,他们必会挥军南下,与玄天军的诸葛亮合兵一处。” “诸位兄弟,可有良策应对?” 李世民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稳。 秦叔宝等人齐齐望向徐茂公。 “主公,眼下唯有静待四明山代天选帝之时。” “到那时,召集中原各路反王兵马,与雪羽王朝一决胜负。” “大雪龙骑虽破大元,但需分兵镇守各地,能抽调参战的最多一半。” “而且,最终胜负,还要看镇国强者之间的较量。” 徐茂公缓缓说道。 如今, 距离代天选帝,尚有三个半月。 据他了解, 慈航静斋已有三位陆地神仙境高手。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也是他在瓦岗寨失利之后,转投李唐的根本原因。 大秦边境, 桑海城三百里外, 灵渠蜿蜒而过。 此地为秦始皇当年征伐百越时所建水道, 专为运粮之便。 此刻,一只巨大的黑鸟停落在灵渠岸边。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灵渠,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灵渠堤岸的剎那,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粮食五十万石,开山神机弩一千架!” 话音刚落,脑海里又传来系统信息。 “嗯?” “粮食五十万石?开山神机弩?” 贏玄心念一动,立即查看系统界面。 开山神机弩:以坚固底座为基,可发射火药弩枪。弩枪飞至目標上空后,分裂为十二根带震天雷的弩箭,產生剧烈爆炸,覆盖范围达十里! “这开山神机弩威力不小啊!”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忽然想到了公输班所创的百战神机弩。 但。 公输班的神机弩,威力远不及自己手中的这件! 等將来一统九洲,此物必成利器! 不仅如此,它还能持续增强。 至於那五十万石粮食,正是贏玄眼下紧缺之物。 这一项也会產生增幅,估计再过半月,便能翻倍至一百万石! 此时。 他正与黄蓉一同观赏灵渠周边风景。 石兰则在震天雷鸟上照料哥哥虞子期。 就在这一瞬。 天际划过一道光,三人身影闪现於贏玄面前。 正是剑圣盖聂、焱妃,还有一位身姿纤细、容貌绝尘的蓝衣少女。 “主公,任务已完成!” 盖聂向贏玄抱拳行礼,隨即悄然退下。 “感谢主公出手相助,救出女儿月儿!” “从今往后,世间无焱妃,唯存緋烟,愿为主公生死效命!” 焱妃神情激动,深深一礼。 “好,救出便好!” 贏玄微微頷首,说道。“在我的地盘,东皇太一动不了你们。” 此时。 那名叫高月的少女,好奇地望著贏玄。 “走吧,我们下一个目標,是闽中郡,接著,前往南海郡。” 贏玄望向远方,眼神中透出期待。 岭南。 磨刀堂內。 一头长髮隨意披在肩上的天刀宋缺,目光投向远方,静默无言。 在他身后。 站立著一位银髮银须的老者。 “大哥,您真要替慈航静斋出面,去拦住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 宋鲁望著兄长,眼中满是惊讶。 大哥已隱退江湖二十余年。 怎地外出一趟,便决定要在四明山插手慈航静斋之事? “嗯。” 宋缺沉声回应。“慈航静斋代天择帝,虽可看出他们倾向李阀,但最终归属尚未可知。希望不可只押一处。为保岭南安稳,我一面支持寇仲,一面也要为慈航静斋出手一次。” “那雪羽神朝,终究是外来游民势力。” “原来如此。” 宋鲁听后点头。 “去吧,密切留意中原局势。” 宋缺低声道。 “是,大哥。” 宋鲁转身离开。 “唉。” 宋缺望著远方,轻轻一嘆。 他明白,这一次出手,一方面因梵清惠所託。 第30章 长生谜题 另一方面,是为了岭南的安定而做出的博弈。 长安,李府大堂。 李世民与李秀寧正坐於堂中。 “秀寧,可查出雪羽神朝背后之主究竟是谁?” 李世民凝视著身旁的三妹,神色忧重。 他已將雪羽神朝视为最大对手。 然而。 至今仍不知其王是谁!! “二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查清楚玄天军和雪羽王朝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唉!” 李秀寧望著李世民,脸上写满失落。 “三妹,查不到就算了。” 李世民语气平静,“再说了,还有三个半月便是四明山代天选帝,到时候我一呼百应,天下自会归心。”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这些年,你为我做了不少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二哥,你怎么也学起客套来了?”李秀寧眨了眨眼,隨即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对雪羽王朝和玄天军的幕后之人,也有一些猜测。” “哦?说来听听。” “你觉得贏玄如何?” “是他?”李世民微微一怔。 “对,就是那个拥有九龙飞天异象的贏玄。” 李秀寧低声道。 “我记得,他確有此等异象。”李世民目光微闪,“但他如今不在大隋境內,听说是去了大秦王朝游歷。如果真是他主导这一切,怎会在此时离开?而且大秦与雪羽接壤,若他真是雪羽之主,为何不將雪羽併入大秦?又为何不联手大秦王共抗群雄?这些都说不通。” “嗯,二哥所言极是。” 李秀寧思索片刻,点头认同。 此时,震天雷鸟正翱翔於苍穹之上。 其腹部可容纳八人。 现下,贏玄、黄蓉、石兰、虞子期、高月、焱妃,皆在其中。 石兰在一旁细心照料兄长。 高月则时不时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望向贏玄。 其他人皆在闭目修炼,安静无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叮!恭喜宿主,在太原城签到获得的奖励郭嘉与弥天阵盘,已完成半月增幅。郭嘉修为已提升至指玄宗师中期,弥天阵盘也已进化为弥天杀阵盘。” “叮!恭喜宿主,在长白山签到所得奖励鲁妙子,已达成第四次增幅时限,修为提升至准陆地神仙境。” “叮!恭喜宿主,在歷阳签到获得的雨化田及五千厂卫,完成第三次增幅,厂卫人数已扩展至四万(更名为天机楼),雨化田修为也已提升至陆地神仙境。” “叮!恭喜宿主,在洛口仓签到所得奖励小李飞刀秘籍与李寻欢,已完成第二次增幅。李寻欢修为已提升至陆地神仙境初期巔峰,寒月剑法也已进化为天外惊鸿。”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雨化田晋升陆地神仙境?这是我第五位陆地神仙了!” 贏玄眼神一亮,难掩欣喜。 力量在不断壮大,手下日益强大。 雨化田已成陆地神仙! 而且…… 天机楼弟子规模扩大至四万人! 情报流通的速度,比以往更加迅速顺畅。 “或许可以请鲁妙子设计一种小型飞行器,类似震天雷鸟,用於侦察与通信。” 贏玄心中思索。 战爭之中,情报的获取至关重要。 古代作战依赖马匹、信鸽、狼烟等方式传递信息。 效率低,且容易出错。 若能製造可载人的飞行器,执行侦察任务,通信將变得便捷许多。 残隋。 边境地带。 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內。 一位头戴斗笠、身披黑袍的青年,静坐於庭院之中。 其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方圆数千里的天地元气匯聚而来,尽数被他吸纳。 庄园四周,数百名身穿青衣的天机楼弟子静坐守护。 此人正是天机楼现任楼主——雨化田。 他成功突破至陆地神仙境,引动天地异象。 就在雨化田晋升之时。 大秦。 咸阳宫。 地底深处的密室。 一道虚幻身影自石台上升起,眼中闪过惊异。 “什么?我大秦与残隋边境,又有人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此人正是大秦老祖。 “为何不是我大秦之人?” 他轻嘆一声,身影略显黯淡。 他寿元將尽,大秦將失去镇国支柱。 而大隋边境,竟接连有人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大秦。 南部。 一座重兵把守的城池中。 某处驛馆被严密护卫,戒备森严。 秦始皇端坐馆內,正默默调息。 他刚服下一颗由阴阳家仙师云中君炼製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嗯?” “大秦与残隋边境,又有修士踏入陆地神仙境?” 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神色中带著震惊与一丝羡慕。 “寡人已臻至准陆地神仙境,仅差一步便可登临那境地。” “为何他们能突破,寡人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难道天意不助朕?” 他凝视窗外,久久无言,终是发出一声低沉怒吼。 此时,他內心焦灼难安。 老祖仅剩不到六年寿命,届时將彻底坐化。 大秦,会不会步大隋后尘? 被四方列强瓜分? “朕不甘!” “朕已一统六国,还要一统其他王朝,更要一统九州!” 他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强大气息,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陛下,臣章邯求见。” 这时,驛馆外光芒一闪,一人现身。 正是隱秘卫统领——章邯。 “盖聂的下落,查到了吗?” 秦始皇看向章邯,语气沉稳。 “陛下,陆地神仙境的强者,行踪飘忽,难以捉摸。若想掌握他们的动向,唯有同阶之人方能做到!臣已查明,拥有九龙飞天异象之人,正是九公子!” “臣心中,尚有一番推断!” 章邯语气凝重地开口。 “何种推断?” 秦始皇听后,目光微动。 “臣以为,九公子之所以能一招斩杀六剑奴,或许是盖聂暗中相助所致!” “九公子本身,绝无此等修为!” “倘若陆地神仙境之人出手击杀六剑奴,外人难辨虚实,自然以为是九公子所为!” 章邯语气沉稳,继续说道。 “嗯,你这番推论,倒也有理。” “只是朕不明白,盖聂为何突然离去?” “以盖聂之能,岂会甘心为老九所用?” 秦始皇眉头微皱。 “陛下,臣会继续查探,一旦有新发现,立即奏报。” 章邯躬身行礼。 “好,去办吧。” 秦始皇微微頷首。 残隋。 洛阳城內。 一名年约四十有余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三名壮汉,双手负於背后,缓步前行。 忽然。 一股震撼天地、令眾生窒息的气息,猛然席捲四方! “难道是有人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中年男子察觉到这股气息,顿时双眼放光,脸上浮现出激动神色。 他曾经歷过四次类似感知! 这说明,又有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诞生了! 他为秦始皇四处寻找陆地神仙境的客卿,从大秦走到残隋,始终一无所获。 如今,终於有了线索! “走,我们有希望了!” 李斯对身旁三名护卫低声说道。 长安。 李世民端坐军帐之中。 正与李靖、三妹李秀寧、红拂女及眾將领商议后续战略。 就在此时,一道恐怖至极、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 “这是陆地神仙境的气息!” “天啊!近日为何频频出现突破跡象?中原接连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 “不知这一次,是哪一宗门或世家的老祖成功进阶!” 军帐中,眾人脸色大变。 “二哥,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是长白山,靠近大秦边境,莫非……” 忽然,李秀寧望向帐外,盯著陆地神仙境气息传来的方向,神情忧虑。 她担心。 这位新晋陆地神仙境,是雪羽神朝之人。 若真如此。 慈航静斋能否应对? “三妹,不必忧虑,届时天刀前辈自会现身……” 李世民神色平静地说道。 “什么?” “宋前辈要出手了吗?” 李秀寧闻言,神色一震。 “是,这是师妃暄传来的消息,她让我们安心。” 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低沉。 “太好了!” 李秀寧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天刀”,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刀客! 二十多年过去。 他的修为,会强到何种境界? 慈航静斋。 帝踏峰上。 慈航殿中。 “天啊!又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了吗?” 第31章 天刀问鼎 梵清惠望著气息爆发的方向,眼神震惊。 就在这时,一道光华闪现,一位身形瘦削的老尼姑出现在她身旁。 “师祖!” 梵清惠立刻躬身行礼。 “嗯。” “又一名陆地神仙,最近这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五位了!” 静一师太望著天际,眉头紧锁。 “师祖,弟子已邀请天刀宋缺,届时他会出手相助。” 梵清惠低声说道。 “哦?『天刀』?” “嗯。” 静一师太闻言微微頷首。 闽中郡,位於百越腹地。 震天雷鸟穿越潮湿的山雾,飞过浓密的云层。 落在一座大城中央的开阔地带。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闽中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的双脚踏上闽中城土地的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绝世人物——陆小凤!” 隨著意识確认,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嗯?陆小凤?” 贏玄双眼微眯,眼中泛起亮光。 陆小凤。 那位四条眉毛的传奇人物。 与剑神西门吹雪交情深厚,尤以“灵犀一指”闻名天下,武功高深莫测。 贏玄看向系统界面。 “准陆地神仙境,实力接近西门吹雪,再过半月,便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贏玄心中满意,手下多一名绝世强者。 一统九洲的脚步,又快了一分。 此时。 一群身著奇异服饰、脸上绘有图腾的百越百姓,好奇地围了过来。 “蓉儿,我们走吧。前方是南海郡。” 贏玄淡淡扫过这群百越百姓,確认並无修为后,低声说道。 “嗯。” 黄蓉操纵震天雷鸟,振翅飞向远方。 “还有三个半月,便是四明山代天选帝之时。要换掉和氏璧中的李世民影像,季布说需要一个半月,我还有两个月时间,可以继续签到。” “从闽中城向南千里,便是南海郡;再往南,翻过南疆山脉,就是大元疆域了……” 贏玄坐在雷鸟之上,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思索。 “不知李寻欢与庞统等人,是否已拿下大元江山?” 贏玄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那股兴奋,渴望著登上九洲之主的尊位! 李寻欢如今已迈入陆地神仙境界。 庞统的谋略,堪与臥龙诸葛亮相提並论。 更值得说的是, 当初杜云飞带领四十万大雪龙骑兵,经歷一次扩军后,兵力翻倍,达到了八十万。若无意外,拿下大元王朝应无悬念。 倘若庞统真能覆灭大元,那么—— 大元,將是他贏玄统一九洲的第一块基石! 接下来的布局, 则是在大元稳固根基,於四明山代天立帝,获得天命之名,隨后將雪羽、残隋、大元三地彻底融合,纳入掌控,继而图谋其他王朝! 贏玄的征途规划清晰: 整合大元、残隋、雪羽之后, 便剑指大汉、大明、大宋、大唐, 最终,千万雪龙骑直逼咸阳! 他要让秦始皇亲眼看见, 那个曾被他冷落的九皇子,已將九洲除大秦外尽收囊中! 贏玄心潮澎湃, 想像著秦始皇面对他千万铁骑时,震惊、悔恨、茫然的神情。 “既然已接近大元边境,距离期限还有两个月,那就先去大元签到,顺便查看庞统他们的战况!” 贏玄思索许久,最终做出决定。 他在大秦境內,几乎完成了所有名城的签到, 仅余咸阳等少数几地尚未涉足。 可如今, 距离咸阳太过遥远,赶过去耗费时日,得不偿失。 不如就近前往大元,查看庞统是否已经完成大元的统一。 更何况, 贏玄对大元境內的少林寺、峨眉派、武当山、光明顶、襄阳、元大都等地也充满期待! 在这些地方签到,所得奖励定然不凡! 不久之后, 贏玄在南海郡完成签到任务,收穫五十万石粮草、二十万杆百炼长枪。 震天雷鸟速度惊人, 一日之间,穿越南疆群山,抵达大元疆域。 “蓉儿,前方若无误,应是襄阳城。” “我们就在襄阳降落吧。” 贏玄坐在震天雷鸟腹部靠窗的位置,对黄蓉说道。 他满心期待, 不知庞统是否已拿下元大都? “好。” 黄蓉轻声应下。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降落在襄阳城外的一座小山岗上。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襄阳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执行?” 当贏玄踏出震天雷鸟的第一步,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立刻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智谋型人物——贾詡!” 贏玄刚刚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耳畔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咦?谋士贾詡?”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系统提示传来,贏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现在正忙著四处签到,获取奖励,若要同时征战多个王朝,实在难以兼顾。 若有这些谋士相助,他们便可领兵出征,替自己开疆拓土! 眼下,庞统正在攻打大元,诸葛亮负责残隋,郭嘉瞄准大汉,如今贾詡加入,正好可让他统领十万魏武卒,直指大明! 正好可以兼顾签到与征战! 陆小凤已达准陆地神仙境,正可隨军出征! 念头一动,贏玄便將陆小凤和贾詡投放到位。 他双手背负,遥望远方。 黄蓉、石兰等人明白,公子又在召集属下,皆静静等候,毫无催促之意。 不久之后,两名男子飞驰而至。 一位年约三十,气度不凡。 另一位二十五六,眉宇间透著洒脱,手持摺扇,风姿俊逸。 “陆小凤,参见主公!” “贾詡,参见主公!” 二人来到贏玄面前,抱拳行礼。 “你们来了,很好!” 贏玄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贾詡身上,又唤道:“贾詡!陆小凤!焱妃!” “属下在!” 贾詡与陆小凤立刻抱拳回应。 焱妃迟疑片刻,也抱拳低头。 “我命你三人前往残隋边境,寻找韩信,以其为统帅,率领十万黄金火骑兵、十万魏武卒、十万百战穿甲兵,兵锋直指大明!” 贏玄语气沉稳地吩咐。 “遵命!” 三人齐声应下。 “主公,属下有一事相求。” 焱妃忽然上前一步,眼神中带著期待。 “想將月儿留在您身边,可否应允?” 为了救出月儿,她曾答应效命於贏玄。 此番出征,带月儿同行多有不便,万一遭遇东皇太一,反倒危险。 不如將她安置在贏玄身边,有盖聂在,必然安全无忧。 “好!” “你放心前去便是。” 贏玄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便有劳主公了。” 焱妃轻轻点头。 她唤来月儿,叮嘱几句,便与陆小凤、贾詡一道,朝著大隋疾行而去。 第32章 佛门归心 大元王朝,濠洲。 “属下庞统,参见主公!” “属下李寻欢,参见主公!” 贏玄端坐於濠洲大厅之上,接受庞统与李寻欢的拜见。 “你们辛苦了,做得很好。” “拿下大元,你们是首功!” “庞统听令!” 贏玄注视著二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庞统在!” 庞统闻言跪地应答。 “自今日起,大元王朝不復存在,唯存九州倚天域!” “孤封你为倚天王!统辖倚天域疆土,招安各方义军,安定民心,护佑百姓安康!传扬吾之德政!” 贏玄语气低沉而坚定。 “臣感激不尽,定不负主公厚望!” “誓死捍卫倚天域安寧!” 庞统听后,满面激动,立即回应。 “很好!” 贏玄微微頷首,亲手將庞统扶起,接著又唤道:“李徇欢!” “属下在此!” 李徇欢上前一步,神情恭敬,抱拳而立。 “孤封你为倚天神君,镇守倚天域!凡有叛乱者,格杀勿论!” 贏玄凝视著他,语气坚定。 “谨遵主公之命!” 李徇欢行礼后退至一旁。 “杜云飞!” 贏玄望向眼前这位身披银甲、气势凛然的將领,再度开口。 “属下在!” 杜云飞大步向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孤命你为倚天大元帅!” “统领八十万大雪龙骑,清除一切扰乱秩序之势力!” 贏玄缓缓说道。 “属下遵命!谢主公厚恩!” 杜云飞听后激动跪地,连连叩首。 天空之上,震天雷鸟展翅翱翔。 贏玄此番出行,目標直指少林寺。 少林寺乃武林宗师,素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美誉。 “月儿,你一直在看他,莫非……” 黄蓉看著高月,带著笑意打趣道。 “公子头上九条龙影盘旋,实在令人惊奇!我就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高月脸微红,轻声回应。 “那是自然,我们公子有帝王之姿,头顶九龙飞舞,很正常啦!” 黄蓉笑眯眯地答道。 “虞兰,你怎么闷闷不乐?” 黄蓉转头看向虞兰,察觉她神情有异,便关切地问。 “没有啊!” 虞兰露出笑容,轻轻摇头。“我很好,很开心呢!” 她的兄长虞子期,已由盖聂出手救治醒来,现隨侍李徇欢左右。 虞兰也因信守承诺,选择留在贏玄身边,並坦言自己出身蜀山,改名虞兰。 “主公,前方千里之外有座寺庙,內有一人达陆地神仙境,修为与我相当。” “他已察觉我的气息。” 忽然,盖聂的声音在贏玄耳边响起。 “哦?” “少林寺竟有陆地神仙境?” “难道是他?” 贏玄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不过他此行只为签到,並无他意。 “明白了。” 贏玄点头应道。 震天雷鸟继续前行,目標少林寺。 不久之后。 群山连绵,一座古剎静静坐落於山中。 震天雷鸟捲起阵阵狂风,最终停落在寺庙五里之外。 “走吧,前去少林寺一探。” 贏玄负手而立,走下雷鸟,迈步向少林寺走去。 贏玄缓步前行,身后跟著黄蓉、虞兰与高月。 不久之后,一行人便已抵达寺庙门前。 门前立著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僧,身披朱红袈裟,神采卓然,颇具宗师风范。其身后立著两名小沙弥,神情肃穆。 “贵客驾临寒寺,实乃山门之幸,贫僧奉师祖之命,恭请施主入內敘话。” 老僧向贏玄双手合十,语气诚恳。 贏玄听罢,心生好奇。 少林寺竟似早已预料自己会来。 他隨即转向身后的黄蓉、高月与虞兰道:“你们在此稍候,盖聂,隨我一同前去。” “遵命!” 话音未落,一道灰衣身影闪现而出,正是盖聂。他手持渊虹剑,神色恭敬地站在贏玄身后。 就在此时,贏玄脑中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抵达少林寺,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微微一怔,心中一动。 他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三位神僧:弘法、缘法、渡法!大日真神诀一部!圣佛舍利一颗!” 系统音落下的剎那,贏玄心头一喜。 他立即查看系统界面,对此次奖励颇为满意。 此番收穫,可谓丰厚。 此时,黄蓉、虞兰与高月轻轻点头,在少林寺外寻处落座。 贏玄整理思绪,便与盖聂一同隨老僧踏上层层石阶。 一路上,不断有僧人向那红衣老僧躬身行礼。 “见过方丈!” “见过方丈!” 眾人皆知,这位正是少林方丈。 他並未带贏玄前往正殿,而是引他们绕至后山一处草庐前,便恭敬地退下。 草庐外,一池清荷隨风轻摇。 屋內铺著几个蒲团,一位身著灰袍、长髮披肩的老僧见贏玄与盖聂到来,缓缓起身,合掌道:“未曾远迎,罪过罪过。” “请坐。” 贏玄微笑还礼,抱拳道:“听闻倚天域中,少林为佛门圣地,特来参访。” “不知大师召见,有何指教?” 老僧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公子灭元蒙暴政,救万民於水火,贫僧代天下苍生,谢过公子!” 说罢,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贏玄神色平静,缓缓道:“我曾游歷诸国,深知百姓困苦,战火不息。” “故立下宏愿,一统九州,使车同轨,书同文,度量衡统一,终结纷爭,让黎民安居乐业。” 贏玄低声说道。 “真是九洲共主的气魄,车轨统一,文字一致,度量衡齐整,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想不到,公子竟有这般宏愿!” “公子降世,乃是九洲百姓的福分啊!” 听到贏玄一番话,灰衣僧人身体一震,眼中精光四射! 他先前一直疑惑。 这位青年身后那名陆地神仙境的剑客,实力不弱於自己! 怎会甘心做他的属下! 现在看来! 是这位青年心系九洲百姓的胸怀,打动了那位剑客,让他心甘情愿追隨! “大师言重了!” “若能让九洲百姓安居乐业,重现黄帝轩辕时期的盛世,贏玄愿全力以赴!” 贏玄语气坚定地说道。 少林寺外。 五十里外一处山巔。 贏玄、黄蓉、虞兰、高月立於高处。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黄蓉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这一路走来,她见了许多从未见过的风景,心中满是欣喜。 同时。 她对贏玄也越发好奇。 “下一站,终南山。蓉儿可曾听过全真教?”贏玄望向远方,嘴角微扬。 第33章 古墓遗秘 终南山之上,曾有一个赫赫有名的教派,教主王重阳乃是五绝之首,武功深不可测。 “终南山的全真教,我听爹提起过,不过似乎曇花一现,现在已经没落了。” 黄蓉点头回应。 “没落了吗?” 贏玄心中默念。 其实,他对全真教的“签到”颇为期待。 不知这个已经衰败的教派,是否还能触发任务? 大秦境內。 一条宽阔大河旁。 十万大军驻扎於此。 军营中央,一辆巨大的车輦静静停驻。 秦始皇端坐其內,缓缓睁开双眼。 “陛下,这是赵高送来的急报。” 一名宦官恭敬递上信笺。 “这孽子,竟杀了罗网的六剑奴,还敢违抗朕的命令,逃往大元王朝?” 秦始皇看完信,脸色骤然阴沉。 他一生征战,最终一统七国。 性格刚烈,容不得任何人违逆! 如今。 他的第九子,居然胆敢杀掉六剑奴,又不顾圣旨,投奔大元? 简直胆大包天! “来人!” “传朕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將老九带回!”秦始皇怒喝。 残隋。 济州。 长江岸边。 一名中年人带著三名护卫策马疾行,神色紧张。 “大人,已经赶了好几天路了,要是等我们赶到,那位陆地神仙境的高人已经离开怎么办?” 李斯身旁的一名护卫沉声问道。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若不请动陆地神仙境,我们回去如何面对陛下的雷霆之怒?” 李斯內心焦躁不安。 伴君如伴虎! 大秦。 阴阳家。 一座隱藏在山腹中的大殿里。 “竟然让焱妃带走了她的女儿!” “这关係到苍龙七宿的机密!” 一个身穿黑袍、脸戴面具的男人低声怒吼,声音低沉而冰冷。 大殿之下,站著一名身穿蓝裙、头戴蓝色纱巾的女子,神色平静。 还有一名身穿蓝衣、眼神锐利的少年,也是一言不发。 “月神,星魂,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焱妃的女儿——高月,还有幻音宝盒!” 高座上的男子语气阴冷。 “遵命,阁下!” 月神与星魂齐声应道。 倚天域。 终南山。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飞临终南山上空。 贏玄透过窗欞向下望去。 只见。 昔日名震江湖的全真教早已不復存在,只留下一片废墟。 遍地残瓦碎石,长满青苔和杂草,破败不堪。 依稀还能辨认出这里曾是何等辉煌! “蓉儿,降落吧!” 贏玄对身旁两名女子说道。 这一路上。 虞兰与高月也曾尝试驾驭震天雷鸟,但远不及黄蓉那般熟练,还需多加练习。 巨鸟缓缓降落在终南山的废墟之上。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全真教遗址,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废墟的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情报组织百晓阁!” 系统提示隨之响起。 “嗯?” “这次居然是一个情报组织?不错!”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目前。 只有雨化田带领天机楼弟子在收集情报,但面对广袤的九洲大地,人手远远不足。 这个百晓阁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足够的情报人员,很多事情都能更顺利地展开。 贏玄立即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百晓阁:情报组织。【阁主邪狂生,准陆地神仙境修为;天象境长老四名,天象境初期护法十二名;弟子五千人!】 “这邪狂生的修为可不低!” “竟已是准陆地神仙,再有半月便可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看到这些信息,贏玄更加满意。 这次签到,果然没有白来! 他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眼前的残垣断壁上。 “这全真教当年確实盛极一时。” 他缓缓开口。 “嗯,这附近还有一个古墓派,不知是否还存在。” 贏玄眼神微动,心中暗想。 全真教能触发籤到任务,那古墓派即便已毁,或许也能触发籤到吧? “古墓派?” “这名字听著有点诡异呢?” 高月与虞兰皆露出惊讶神色,齐齐望向贏玄。 “不错,就在终南山下,古墓派全由女子组成。” “全真教的开山祖师王重阳和古墓派的林朝英,原本是一对有情人。只因两人性格都太过刚强,谁也不愿先表露心跡。王重阳心繫家国,创了全真教做了道士,林朝英无可奈何,便在全真教旁创立了古墓派,一生守望。” 贏玄讲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嘆。 “真是一段遗憾的故事。我们去看看吧?” 他话音刚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虞兰、黄蓉、高月皆点头应允。 说走便走。 五人施展轻功,直奔古墓方向而去。 “公子快看,那边有个穿绿衣的女子!” “她好像从石壁里的机关出来的!” 忽然,黄蓉抬手指向前方惊呼。 眾人望去,前方石壁之下,建有几间茅屋,像是供人歇脚之地。 贏玄闻声望去,果然看到一位绿衣女子,年约二十出头,容貌秀美,左手提著一只花篮。见到贏玄等人,她微微一怔。 “几位少侠,此地是我古墓派入口,不知几位来此何事?” 女子目光扫过几人,开口问道。 贏玄上前一步,拱手答道:“我们是听闻王重阳祖师与贵派林祖师之间的往事,特来瞻仰。” “既是如此,几位请坐,稍等片刻,我去泡些茶来。”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转身走进草庐。 贏玄等人互望一眼,缓步向前落座。 “不知她是否是林朝英的后辈弟子?” 贏玄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暗想。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古墓派山门,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系统响起提示音。 “终於来了!” 贏玄眼中泛起精光。 “立即签到!” 他心念一动,迅速確认。 有任务奖励,当然要第一时间领取! “叮!恭喜宿主,您已完成古墓派签到,获得『龙游神丹』一颗!”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龙游神丹?这是什么东西?” 贏玄略感疑惑。 隨即他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龙游神丹:內含龙游之气,若准陆地神仙境之人服用,可提升两成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的机率! “两成突破陆地神仙境的机率?” 贏玄顿时心中一震。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他如今修为已至天象大宗师后期,待吸收龙元与造化丹的药力几次后,便可尝试服用此丹,届时突破陆地神仙境將大有希望。 要知道,达到陆地神仙境,便能御空飞行! 对那个境界,贏玄早已无比嚮往。 贏玄心知肚明。 儘管增幅的概率只有两成, 但这枚丹药一旦现世,必然引得无数高手爭抢,甚至不惜血战! 有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准陆地神仙境的桎梏! 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在一番交谈后, 他得知这位绿衣女子名叫何琴心。 她是古墓派第三代弟子,也是目前唯一的传人。 “何姑娘,感谢款待,我们就此告辞,来日再见!” 贏玄完成了签到任务,立刻不愿久留,抱拳辞別。 “好,后会有期!” 何琴心点头回应,眼神中带著一丝留恋。 她对贏玄施展的九龙影攻法颇感兴趣。 第34章 神器显世 贏玄与黄蓉、虞兰、高月等人施展轻功,直奔震天雷鸟所在之地。 身后,何琴心立於草庐前,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目光中透出几分好奇。 离开终南山三百里后, 一行人停在一座山岗上。 “稍等片刻,有人前来拜见。” 贏玄转头对黄蓉、虞兰、高月四女说道。 黄蓉对此早已习惯, 而虞兰和高月则用带著好奇的眼神看著贏玄。 不久,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数千人影从山岗一侧飞奔而来,黑压压一片。 为首的是三位气息强横的老僧,还有一位更为深不可测的黑衣中年男子。 “弘法、缘法、渡法,参见主公!” “百晓阁邪狂生率五千弟子,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数千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九霄。 “很好,都起来吧。” 贏玄抬手一挥,示意眾人起身。 “邪狂生!” 他语气一沉。 “属下在!” 邪狂生立即跪地应命。 “我命你带领百晓阁弟子,全面掌控倚天域中民间、江湖、朝堂的情报网!” 贏玄肃声说道。 此时, 庞统正坐镇倚天域,建立根基,急需一个情报组织以防各路残余势力作乱。 “属下遵命!” 邪狂生领命后迅速离去。 “弘法、缘法、渡法!” 贏玄望向三位老僧,再次出声。 “属下在!” 三人合十应答。 “你们前往倚天王府,协助李寻欢,共同守护倚天域的安寧!” 贏玄语气沉稳。 “属下领命!” 三位高僧领命后即刻启程。 “接下来,我们去光明顶看看。” 贏玄嘴角微扬,语气轻鬆。 一路籤到,身旁又有四位美人相伴,旅途自然不觉孤单。 “叮!恭喜宿主,您在梁都签到,获得延寿丹,达成两次增幅效果,成功升级为长生丹【1颗可增寿2500年】!” “叮!宿主签到天龙山洞窟,奖励天龙八音与大威天龙印完成首次增幅,成功升阶为神龙八吟!神威天龙印!” “叮!宿主签到济州城,奖励天问剑完成第四次增幅,成功升阶为太初神剑!” “叮!宿主签到庐江郡,奖励杀手组织【人世间】完成三次增幅,成功扩充至一万名成员,首领诸葛青衣升阶为天象大宗师巔峰修为!秘籍杀道圣典升阶为杀戮帝心诀!” 此时,贏玄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 “嗯?” “长生丹?增加两千五百年寿命?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丹!要是再进一步增幅,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丹?拥有万年寿元?” 系统提示让贏玄双眼放光。 当年秦始皇为求长生不老,曾请方士炼丹,结果反被欺骗! 若他知道世间竟有此丹,怕是要彻底疯狂。 残隋。 魔门。 深山之中,一座大殿端坐群峰之间。 这,正是阴葵派总部。 一位年约三十的绝色女子,端坐上首。 殿內,十多位气息强悍的男女高手静坐其中。 “门主,有消息传出,四明山即將代天选帝,天刀会届时会出手!若是慈航静斋成功代天选帝,我魔门將面临极大压力!” 一位身著锦衣的胖子上前拱手说道。 “门主,圣女前往大秦寻找玄天军真正首领贏玄,不知是否已有进展?” 开口的是身形瘦削的老者,子午剑左游仙。 “诸位所担忧之事,本座已悉知。” “邪王现已出关,足以应对天刀!至於圣女,已抵达大秦,目前尚无消息传回。” “据我掌握情报,残隋这两月来,有五位高手踏入陆地神仙境!” “其中,玄天军就占了三位!” “这也是本门为何派遣圣女前去寻找玄天军首领的原因。” 祝玉妍目光扫过眾长老,语气沉稳地说道。 她已掌握最新情报。 玄天军与雪羽神朝同属一盟,陆地神仙境强者不少於三位! 慈航静斋若想顺利代天选帝,恐怕没那么容易! 大秦。 咸阳宫。 十八皇子胡亥府中。 “什么?那个废物,竟然一剑斩杀了六剑奴?” “这……这不可能!” 胡亥看著手中老师传来的密信,眼中满是震惊。 在他看来,即便贏玄隱藏了实力,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六剑奴六人攻防无懈可击,许多实力远胜於他们的高手,都在他们手下折戟沉沙! 二皇子府邸。 “二哥,你听说了吗?六剑奴被老九一剑给灭了!” “江湖上一直流传,老九有帝王之姿!身怀九龙腾空的异象!” 三皇子贏玄望著二皇子贏战,目光中透出一丝震惊。 “哼!” “二哥我一直不相信传言,只相信亲眼所见!” 二皇子低沉开口。 他其实早已收到情报,但他始终不信,老九那个废物,哪怕隱藏了真实境界,也不可能战胜六剑奴! 天空之上,震天雷鸟破空而行。 一道黑色流光划破长空! 倚天域西部。 崑崙山。 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山体苍翠,绿意盎然,灵气瀰漫! 山腰处,白云繚绕,宛如仙境。 故有“崑崙仙境”之美誉。 震天雷鸟停落在半山腰。 “哇!太美了!” 黄蓉眼眸中闪烁著光彩,激动地张开双手,大声欢呼。 她追逐著飘渺的云雾。 高月、虞兰等三女也满眼惊喜,细细打量著四周。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崑崙山,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从震天雷鸟上走下,忽然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那是系统任务触发的声音。 “嗯?” “立刻签到!” 贏玄当即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崑崙印一枚,昆虚之气一缕!” 系统提示声隨即响起。 “嗯?崑崙印?昆虚之气?”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微微一怔。 意是立刻进入系统界面查看。 崑崙印:神器,蕴含无上威能! 昆虚之气:可用於陆地神仙境巔峰融合,有一定机会触及更高境界! “这昆虚之气,居然是用来衝击更高层次的?” “只是不知,陆地神仙境之上,到底是什么境界。”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將来必定要突破陆地神仙境。 这昆虚之气,正合其用! 不过目前,连陆地神仙境都还未踏入,谈论这些,为时尚早。 就在贏玄於崑崙山完成签到之时。 第34章 明教归心 大明王朝,边境地带。 此处与大隋、倚天域接壤,绵延数千里。 大同郡、城外。 韩信身披战甲,身旁立著林毅、魔刀丁鹏、陆小凤、焱妃、贾詡等一眾將领。 十万魏武卒,十万黄金火骑,十万百战铁甲兵,大军压境。 大同郡城墙上,士兵列阵,弓箭上弦,利刃出鞘,严阵以待。 “你们为何攻打我大明?!” “老夫乃天池怪侠,不愿与你们为敌,速速退兵,否则,老夫必出手!” 此时,城墙上空,一道黑影显现。 身形清瘦,三缕长须,气息强横,乃是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没想到,刚出征第一城,便遇上了陆地神仙境!” 韩信骑在战马之上,神色阴鬱。 当下。 隨行者中,只有焱妃接近陆地神仙之境,另有陆小凤在侧,可终究无人真正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天池前辈!” “我乃主公贏玄麾下三军统帅韩信。” “此番前来,意在拯救大明百姓,为苍生谋福。我主心怀天下,叮嘱我等入城之后,轻徭薄赋,顺从民意,不可扰民。” 韩信凝视著大同城墙之上浮空而立的老者,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拯救大明百姓?” 天池怪侠听后,低声一嘆,缓缓开口:“老夫因故不得不出手一次,你们之中若有人能胜过老夫,老夫便不再插手。” 他心中有数。 如今大明皇帝昏聵,民不聊生。可一旦动用陆地神仙之力,必將损耗寿元。 只是,当年受过大明先祖恩情,他无法袖手旁观。 “韩帅,看来只能动用鲁大师的震天雷鸟,向主公传信了。” 此时,贾詡在韩信身旁低声道。 他清楚。 主公身边,正有一名真正的陆地神仙境强者。 若那人出手,眼前老者不足为虑。 “嗯。” 韩信点头应允。 与此同时,大秦境內。 锦天城並不算大,却有近十万大军驻守。 “李大人至今仍未寻得陆地神仙境的高人?” “残隋不是出了五位陆地神仙境吗?” 秦始皇坐在花园之中,目光冷峻,盯著面前跪伏的黑衣人,神情不悦。 时至今日。 他依旧停留在准陆地神仙境,毫无突破之兆。 没有寻得陆地神仙境的客卿,他心中始终不安。 “陛下,李大人说那些陆地神仙多为隱世之人,难以寻见,仍在全力查找……” 黑衣人声音颤抖,不敢抬头。 始皇一怒,血流漂杵。 他不知道,下一刻是否会被下令斩首。 “传令李大人,务必要请来陆地神仙境的客卿!否则,军法从事!” 秦始皇深吸一口气。 大秦,已无退路。 唯有请来客卿,或自身突破,方有生机! “走吧,此地名为光明顶,就在崑崙山顶。” 贏玄已在崑崙山签到,得昆虚之气与崑崙印,心满意足。 光明顶,正是明教总坛所在。 对於在此地签到,他心中充满期待。 “好,我们走。” 黄蓉带著三女进入震天雷鸟之中,贏玄亦准备登鸟,操控雷鸟飞往光明顶。 毕竟,以雷鸟代步,比徒步登山快上许多。 “主公,又有一只震天雷鸟正朝我们飞来!” 就在此时,盖聂的声音在贏玄耳边响起。 “嗯?震天雷鸟飞来?” 贏玄一听,心中一动。 他记得。 鲁妙子曾经提起过。 这种东西製造起来並不迅速,但这一阵子,他应该已经攒下不少了。 来的是什么人? 贏玄望向远方的天际。 一个黑点出现在视野之中! 正迅速逼近。 很快,那黑影便停在了贏玄面前。 “主公,焱妃参见!” 一位身穿红裙、身形婀娜的女子,从震天雷鸟上走下,对著贏玄行礼。 “嗯,焱妃,你不是和韩信一起前往大明了吗?” 贏玄开口问道。 “主公,我们到了大明王朝的大同城,却遇到一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我们无法取胜。那人说,只要我们中有人能打败他,他就不再插手!” 焱妃恭敬地回答。 “很好,你先去大同城等我,我还要去一趟光明顶,隨后就到!” 贏玄点头说道。 焱妃目光落在女儿高月身上,眼神柔和,片刻后转身登上震天雷鸟,冲天而去。 “出发吧,我们先去光明顶,然后直奔大明边境!” 贏玄沉声下令。 时间紧迫,既然来到光明顶,第一件事就是完成签到任务,把奖励拿到手。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直衝云霄。 穿入云层之中。 没过多久,光明顶已然在望。 可是,贏玄皱起眉头。 眼前的光明顶上,没有六大门派,也没有明教弟子,仿佛已久无人至。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光明顶,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足光明顶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响起提示。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完成,获得奖励:明教教主阳顶天以及明教十万弟子!” 系统提示音隨即响起。 “嗯?” “奖励是明教教主阳顶天和十万弟子?这次的签到奖励太强了!”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立刻在意识中打开系统面板。 明教:教主阳顶天,修为为准陆地神仙境,教眾十万人! “准陆地神仙境!再过半个月就能踏入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境!” 贏玄心中暗喜。 这880次的签到,確实值得! 此时。 黄蓉、虞兰、高月等人,正在光明顶四处观察。 “你们看够了吗?” “准备出发了。” 贏玄看著四位女子,嘴角微扬。 “差不多了,走吧!” 黄蓉等人点头,纷纷进入震天雷鸟之中。她们明白,公子即將前往大明。 第35章 谋士入局 大明与大隋交界,大同城。 二十里外。 旌旗猎猎,白雪飞扬。 韩信统领的三十万大军,已在城外扎营。 军容鼎盛,鎧甲鲜明! 静候主公贏玄的到来。 这时—— 远方天际,忽现一道黑影。 “主公到了!” 焱妃仰望天穹,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韩信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主公一统天下!” “拜见主公!主公一统天下!九州归心!” 三十万百战铁骑,黄金火骑、魏武精兵尽皆跪地,激动万分,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漆黑如墨的雷鸟破空而来,瞬间掠过大同城上空。 它盘旋一圈,最终落在三十万雪羽军阵之前,掀起狂风阵阵。 雷鸟腹部打开一扇舱门。 一名白衣公子缓步而出,丰神俊朗,背手而立。 他头顶,九道金龙虚影盘旋飞舞,长达三尺,光芒万丈! 金光璀璨,照耀四方! 此时,大同城內。 高塔之上,一人凝望而下。 “九龙腾空!” “此人……竟有如此异象!” 那人身形清瘦,頷下三缕长须,猛然睁大双眼,神情震撼。 他深知—— 龙,乃九五之尊的象徵。 更何况是九条龙! 能有此异象者,必为天命之人,身具帝王之姿! 天池怪侠缓缓起身,身影一闪,已至大同城外,立於贏玄面前,拱手抱拳。 “公子天资卓绝,九龙相隨,乃帝王之命格。但老夫曾受大明王朝老祖恩情,还请见谅!” “若公子或其麾下能胜我一场,老夫自当退去。” “否则,请公子退兵!” 说罢,他向贏玄一拱手,摆出“请”式。 贏玄凝视眼前老者,沉声开口。 “阁下尊姓?” 老者低声应道:“老夫自號天池怪侠。” 贏玄点头,语气不改。 “盖先生!” 话音刚落,三丈之外,一道灰白衣影凭空浮现,手持渊虹剑。 “属下在。” 贏玄望向对面老者,继续道。 “有把握吗?” 盖聂虽非陆地神仙境出身,但经数次突破,如今已踏入陆地神仙中期! “嗯。” 盖聂迈步向前,对天池怪侠道:“此战若在地面,恐波及百姓,不如上天一战。” 天池怪侠目光微沉,凝视眼前青年。 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 他虽为陆地神仙初期巔峰,但金刚不坏神功与吸功大法皆已达极致! 有此底蕴,足可一战! 唰唰唰!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快看,那是陆地神仙境的对决,太罕见了!” “惊天动地的一战,太震撼了!” 此时,不论是大同城內的军士,还是雪羽军的三十万大军,全都仰望天空,目光紧紧锁定天际,期待那传说中的战斗。 轰! 天空之中。 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长空。 如同闪电一般转瞬即逝!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云涡被一剑劈成两半! 陆地神仙出手,风云变色! 高天之上。 “这一剑,太强了!” “你贏了!” 天池怪侠望著眼前的青年,神情复杂地说道。 “承让!” 剑圣盖聂抱拳回礼,话语简洁。 “老夫心愿已了,从今往后,不再过问大明之事。” 天池怪侠对盖聂点头致意,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大同城前。 大同城的守军与韩信等人,全都仰望著天空。 脸上满是紧张神情。 忽然。 空中浮现出一道灰白衣袍的身影,手中握著长剑。他一步迈出,便出现在贏玄面前,拱手行礼道:“主公,天池怪侠已离开!” “很好。” 贏玄点头,转头望向韩信。 “大同城诸位將士,你们的陆地神仙已败,开城投降吧,不必再做无谓牺牲!” 韩信声音如雷,响彻四方。 “这……” 城墙上,守將是一位高大虬髯的汉子,他扫视身旁眾將,又望向城外三十万雪羽军,嘆息一声,下令道:“开城门。” 轧轧轧! 沉重的声响响起。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三十万雪羽军进入大同城。 贏玄、黄蓉、虞兰、高月等人也走入城中。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大同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入城门的一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当即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谋士徐庶!” 隨著贏玄意识確认,系统再次提示。 “咦?又来了一个谋士徐庶!” “太好了!” 听到提示,贏玄双眼一亮。 这可是刘备早期的重要谋臣之一。 火烧新野、火烧博望坡,连战连捷,后因母亲被曹操所掳,无奈投曹。 其才智,不在诸葛亮之下。 没想到这次,竟签到获得徐庶! 实在令人惊喜! 大同城內。 贏玄负手而立,站在城楼之上。 身后,黄蓉与虞兰並肩而立,高月则在一旁陪伴母亲焱妃。 “公子是要在这儿接见自己的属下吗?” 虞兰轻声问黄蓉。 “自然如此。” “公子的势力遍布九洲多数城池?” 黄蓉嘴角微扬,轻声开口。 “九洲多数城池?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虞兰绝色面容上浮现震惊之色。 在她看来,这位公子年仅二十上下,怎可能在九洲各地都布有势力? “瞧,他们来了!” 黄蓉忽然抬手指向远方。 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十里之外,隱约可见一片黑影奔腾而来,人数不下十万。 很快。 那支大军便抵达城外。 城楼上,眾多雪羽军將士纷纷警觉。 “属下阳顶天,率领十万明教弟子,拜见主公!” 十万明教大军飞驰而至,为首一人纵身跃起,落於城墙之上,立於贏玄身前,拱手行礼。 “你们能来,甚好。” 贏玄望向这支大军,眼中闪过满意神色。 “嘶——” “公子竟在大明掌控著十万明教弟子?” “阳顶天的修为深不可测,如此强者,也甘愿臣服於公子,真是令人惊嘆!” 虞兰站在贏玄身后,神色震惊。 要知道,她所在的圣门弟子也不过数万,哪及这十万之眾? 仅一个明教,实力便堪比魔门,公子的底蕴何其深厚? 师傅让自己与公子合作,以图圣门之利,可凭公子的眼界,又怎会將圣门放在眼中? 她心中忐忑难安。 “公子的实力,层出不穷。” 黄蓉站在一旁,眼神中透出一抹惊艷。 贏玄略作思忖,缓缓开口:“你们就在此地驻扎,等候调遣。” 他打算在大明签到,將系统奖励一一获取,再前往四明山参与“代天选帝”之事。 “遵命,主公!” 阳顶天应声答道。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儒雅沉稳、年约三十的男子,躬身行礼:“徐庶,参见主公。” “嗯,你来了正好。”贏玄目光一亮,“郭嘉正率十万雪龙骑於大汉,你与陆小凤一同前往倚天域,调二十万雪龙骑赴大汉。” “是,主公!”徐庶领命,转身离去。 第36章 剑神出山 大明王朝,天下会主殿。 雄霸端坐於上,神情沉稳。 “师父,边关大同城已被雪羽神朝的雪龙骑攻破!” 一名模样普通、步伐急促的青年快步走入殿中。 “霜儿,你说什么?”雄霸猛然睁眼,声音低沉。 “雪羽神朝竟敢插足大明王朝?胃口不小!” 秦霜將最新情报匯报之后,雄霸猛地站起身来,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在雄霸心中, 大明的江湖,唯他独尊! 他甚至早已盘算著,有朝一日要君临天下! 谁知就在不久之前, 雪羽神朝刚拿下大元,转头就將矛头对准了大明! “师父,消息属实,绝无虚假。”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霜拱手躬身,语气坚定。 她深知师父野心勃勃,志在天下。 可雪羽神朝来势汹汹,尤其是那八十万大雪龙骑,围攻元大都,势如破竹,连大元的陆地神仙境老祖都重伤逃逸,生死未卜。 “霜儿,天下会就交给你了。为师亲自去边关,见识见识这大雪龙骑的真正实力!” 雄霸背手而立,眼神中透出思索与战意。 “弟子遵命!” 秦霜点头应下。 另一边, 大明王朝,天门,寒冰地宫深处。 “神母,你是说雪羽神朝不仅灭了大元,还分兵攻下了大明的大同城?” 帝释天戴著寒冰面具,端坐在寒冰王座之上,听闻消息后眼神微微一动。 0·········0 “正是如此,门主。” 骆仙微微欠身,语气平稳。 “灭大元之后立刻挥师南下,看来这雪羽神朝野心勃勃,是要吞併九州!” 帝释天靠在王座上,语气略带兴奋:“皇帝之位有什么意思?本座早就腻了。神母,那位神將可曾归来?” “启稟门主,自从他前往残隋寻找那拥有九龙飞天之象之人后,只传回三道消息,之后便再无音讯。” 神母轻声稟报。 “哦?” 帝释天眉梢微挑,隨即下令:“那你亲自走一趟。本座对那位九龙飞天之人颇感兴趣。另外,顺便查一查,这雪羽神朝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 “属下遵命。” 神母躬身领命,隨后悄然退下。 夜色渐深。 贏玄负手而立,静静站在大同城后府的花园中,仰望天际。 大明疆域辽阔, 泰山、嵩山、华山、乐山等名山遍布四方,占据大片土地。 若將这些险峻之地一併计算,其版图甚至超过大隋一半! “大明,果然是个签到的好地方。” 贏玄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神龙、麒麟、玄龟、乐山、天下会、无双城、护龙山庄、华山、衡山…… 这些地方,都值得走上一遭。 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贏玄回头一看,只见黄蓉与虞兰正提著食盒与碗筷,缓步而来。 “蓉儿,虞兰,你们怎么来了?” 贏玄温和一笑,语气温柔。 “公子,这些日子奔波在外,都没能好好给你做顿饭菜,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是我和虞兰一起熬的三鱼汤,你尝尝看。” 黄蓉说著,走到花园石桌前,將手中的食盒轻轻放下,隨后揭开盖子。 一阵浓香顿时飘散开来。 “今晚难得能安顿下来,好好歇一歇。” 贏玄轻声说道。 自从系统开启以来,他便一直在赶路、签到,直到现在,手底下的力量才逐步壮大起来。 安全也比之前有了保障。 想到自己即將登上九洲大帝之位,贏玄內心充满期待。 “公子,来,趁热喝点汤。” 虞兰將黄蓉盛好的汤小心地递到贏玄面前,语气柔和。 “嗯。” “谢谢你们。” 贏玄看著二人,轻轻点头微笑。 “公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救我一命,我便为你做一年的饭食来还!” 黄蓉眨了眨眼,嘴角微扬,笑靨如花。 贏玄没有多言,接过汤碗,將那一小罐热汤慢慢喝完。 他抬起头,看向黄蓉与虞兰,发现两人正静静地看著自己,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一个愿以一年相隨还命债,一个愿用一生报兄恩。” “她们的眼神,是真诚的,毫无虚偽之意。” 贏玄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在皇宫中生活了十八年,身为九皇子却不得始皇宠爱。 那里没有朋友。 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孤独。 生於帝王之家,步步谨慎,生怕一句言语、一个举动就招来祸端。 “谢谢。” 贏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天色已晚,你们回去休息吧。” “嗯,公子你也早点休息。” 黄蓉与虞兰对视一眼,神情复杂,隨即点头应声,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 贏玄、黄蓉、虞兰、高月等人正准备启程,前往距离大同城最近的紫云城进行签到任务。 忽然,天边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型飞鸟盘旋而下! “嗯?这是鲁妙子的震天雷鸟?” 贏玄心头一动。 鲁妙子此前已造出数只雷鸟,如今看来,又有新进展。 狂风呼啸。 那黑影迅速降落,稳稳停在大同城校场之上。 飞鸟腹部打开一扇门,一位身穿灰袍、面容奇特的老者缓步走出,抱拳躬身。 “鲁妙子,参见主公!” “鲁先生,你怎么亲自来了?” 贏玄望著他,眼中带著几分惊讶。 “主公,这是我最新改良的震天雷鸟,比之前那只要快,要稳,要结实!承重更强,威力也更强,最多可载十二人。” 老者指著身后的飞鸟,语气中满是自豪。 “哦?” 贏玄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靠近前去。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贏玄从刚刚改造完成的震天雷鸟身上跃下,望著鲁妙子,语气低沉地说道:“鲁先生,真是劳烦你了!” “公子言重了,这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公子心系九洲百姓,只要这震天雷鸟能对公子有一丝助力,我便心安了!” 鲁妙子语气诚恳地说著。 “很好,这架新的震天雷鸟我收下了!你先回济州,继续研究更多有用之物!” “另外,后续製造出的震天雷鸟交由天机楼使用,专门用来传递军情!” 贏玄看著眼前崭新的飞行器,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遵命,主公!” 鲁妙子留下新雷鸟,驾驭旧的那架腾空而起,飞离了现场。 大明皇朝。 皇宫正殿。 明皇身著龙袍,端坐在皇位之上。 殿內两侧,站著十位护国大將,皇叔朱无视亦立於其中。 “如今雪羽王朝的雪羽龙骑已经攻下了我边关重镇大同城,诸位可有对策?” 明皇面色沉重,声音中透著焦虑。 “陛下,雪羽龙骑之所以能破关,是因为他们有一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与我大明客卿天池怪侠一战后,天池怪侠竟下落不明。” “眼下之计,我们急需另请一位实力相当的高手相助。” 一位文官上前,语气凝重地说道。 “高手?” 明皇眉头微皱。“天池怪侠都无法取胜,谁还能抵挡那位雪羽神朝的强者?” “陛下,臣听说当今剑宗第一人,剑神无名,极有可能胜过对方。” 气场凌厉的皇叔朱无视踏前一步,声音低沉有力。 “剑神无名!” “这位剑道宗师,若肯出手,或可抗衡雪羽王朝!” “只是,此人多年隱世,他会答应吗?” 殿中眾臣纷纷低声议论。 “陛下,剑神无名德高望重,若陛下亲自下旨,並许诺剑宗『天下第一宗』之位,给予特殊待遇,或许能请得他出山。” 朱无视继续说道。 “就按皇叔所说去办!” 明皇听完,缓缓点头。 此时,在大明某座城中,有一间名为“英雄楼”的酒楼。 楼上的二层。 一位身穿蓝色长衫、髮丝略卷、下巴蓄著短须的中年男子,正专注地拉著二胡,琴音低沉悠远。 “东家,刚得到消息,雪羽神朝派韩信为统帅,率三十万大军击败了我朝客卿天池怪侠,攻下大同城,现已向紫云城进发!” 一位身穿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低声稟报。 “雪羽神朝?” 蓝袍中年人停下手中的琴,微微皱眉:“天池怪侠也败了吗?” “正是!” 老者点头,语气坚定。 “唉……” “看来,我的隱逸生活,也该结束了。” 第37章 天门暗谋? 他望向窗外远方,目光深邃,轻声说道。 “那里,是紫云城的方向。” 贏玄携四女登上新震天雷鸟,御风而行。 此雷鸟比之前所用,速度明显提升许多。 於苍穹之上穿行,如一道漆黑雷霆,撕裂云层,破空而去! “叮!恭喜宿主,您於黄河签到成功,获得十万大雪龙骑,满足半月增幅条件,成功提升至二十万大雪龙骑!” “叮!恭喜宿主,您於洛阳签到成功,获得真龙之血与天子之气一缕,完成两次增幅,成功转化为圣龙之血与神皇之气一缕!” “叮!恭喜宿主,您於宣城郡签到成功,获得谋士诸葛亮,完成三次增幅,其指玄宗师境后期修为,成功提升至指玄宗师巔峰!” “叮!恭喜宿主,您於长江签到成功,获得兵仙韩信,完成四次增幅,其天象大宗师后期修为,成功提升至天象大宗师巔峰!其佩剑『炎龙圣剑』亦成功进阶为『炎龙噬日剑』!” 当贏玄正思索紫云城签到奖励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提示。 “嗯?所有增幅都完成了?” 贏玄眼神一亮。 每次增幅所得,都远超预期,这意味著他一统九州的阻力將大大减少! 他心中暗自激动。 当秦始皇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陆地神仙,在自己这里隨手可得,会作何感想? 那梦寐以求的长生不死丹,自己这里恐怕早已堆积如山。 而当千军万马包围咸阳之时,那位始皇帝,又会如何应对? 此时的贏玄,满心期待。 他想像著秦始皇面对自己——曾被他视为无用的九皇子,如今却一统九州,震惊四海,脸上露出惊愕悔恨之色。 届时,自己手中握有无数长生不死丹,只让那位始皇帝望丹兴嘆! “不知这紫云城,能签到出什么好东西?” 贏玄望著十数里外的城池,心中暗自思忖。 这紫云城位於大明王朝边境之后,实为战略要地,相当於大同城的粮草重镇。 由於大同城已被雪羽神朝攻克,城中將士对空中的震天雷鸟高度戒备,弓已上弦,刀已出鞘,严阵以待。 “蓉儿,攻城之事由韩信负责,我们直接在紫云城中择地降落即可。” 贏玄目光一凝,沉声下令。 “遵命,公子。” 黄蓉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震天雷鸟便在紫云城內一处竹林悄然降落。 巨鸟落地,掀起阵阵狂风,竹叶漫天纷飞。 就在贏玄推门踏足地面的一刻,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紫云城,签到任务已激活,是否立即执行?” “立即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果断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粮食五十万石,土豆、红薯种子各十万斤!” 就在贏玄完成確认的瞬间,系统再度提示。 “嗯?这次不错,签到出了粮艹!” “正好,可以把粮食交给韩信!等上半个月,数量增长之后,便可使用。” “至於土豆和红薯的种子,可以晚些交给庞统,先在倚天域种植並推广开来。” “另外,日后军队越来越多,需要的粮草也更大,要是签到能多出些粮食奖励就好了!” 贏玄心中一动,暗暗思忖。 不过他也明白,签到所得通常与地点属性密切相关。 比如在粮仓签到,多半会得到粮食;在兵器库签到,大概率获得神兵利器;在宗门签到,多能得到功法秘籍;在皇城签到,可能获得帝王之气或帝王功法。 …… 贏玄决定,以后多去大明王朝的粮仓签到。 如今自己的军队日渐壮大,必须不断补充粮草,才能支撑军需。 大秦境內,一处驛馆之中。 十万大军在此驻扎。 这里是秦始皇南巡时的停留之地。 再往前行三百里,便是沙丘。 秦始皇端坐在宽大的车輦之上,手中翻阅著来自各地的奏摺。 虽是在巡游途中,他仍於修炼之余,处理国事。 “陛下,王將军送来战报!” 这时,一名宦官走入帐中,呈上一封急报。 “王將军?” 秦始皇抬起头,接过战报,略一翻看,眼中顿现惊容。 “什么?雪羽神朝的杜云飞与庞统,率八十万大雪龙骑,以及一名陆地神仙境强者,攻灭大元王朝,並將其改名为倚天域?” “如此说来,雪羽神朝已有三名陆地神仙境强者!” “他们的首领,到底是谁?” 秦始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推算,雪羽神朝拥有的大雪龙骑,竟已超过百万! 更有三名陆地神仙坐镇! 须知,大秦如今老祖將亡,自己虽欲突破陆地神仙之境,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更令人费解的是,雪羽神朝並未见有帝王登基,仅知有將军杜云飞、统领军师庞统、玄天军诸葛亮,至今无人知晓其真正之主是谁! “这雪羽神朝的君主,野心竟比朕还要深远!” “建立神朝,吞灭大元,接下来若夺取残隋疆土,便能连成一片,成为九洲最大王朝!” “而且拥有三名陆地神仙!” 秦始皇越想越觉不安。 他已得知,雪羽神朝中有一名陆地神仙境武尊毕玄;玄天军里,亦有一位陆地神仙;此次灭大元,又出现一名陆地神仙! 倘若他们举兵来攻大秦,又该如何应对? “来人!” 想到此处,秦始皇再无巡游兴致,沉声喝道。 “陛下,奴才在!” 一名宦官急忙上前,跪地听命。 “传寡人命令,调集十万大军,即刻返回咸阳!” 秦始皇低声下令。 雪羽王朝已涌现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更一举覆灭了大元王朝,正在逐步吞併残隋的土地。若让他们彻底掌控残隋疆域,那么雪羽神朝、残隋旧地、大元旧境將连成一片,其下一个目標,必然是大秦! 必须儘快赶回咸阳,召集群臣共商应对之策。 “遵命,陛下!” 一名宦官一怔,隨即立刻转身离去传令。 號角声响起,秦始皇率领十万大军踏上归途,直返咸阳城。 第38章 冰魄之爭 慈航静斋,主殿之內。 “师父,雪羽王朝的庞统,已率领八十万大雪龙骑以及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彻底攻灭大元王朝,並將其改设为『倚天域』!” “同时,雪羽王朝的韩信统领三十万铁骑与重甲兵,压境大明王朝边境!后续情报仍在持续搜集之中!” 师妃暄向一位中年尼姑恭敬稟报。 “什么?” “大元这么快就被消灭了?这雪羽神朝竟同时在多线扩张?” 梵清惠听闻后,神色一震,满是震惊。 她心知肚明。 大隋的疆域正处於雪羽神朝与大元之间的狭缝中,如今大元覆灭,雪羽神朝下一步必然是吞併大隋,完成领土整合! “天命所归之人早已选定。” “便是李阀的李世民。” 待李世民登基称帝,便会尊奉慈航静斋为国教,广收信徒。 若真如此,与雪羽神朝之间必將爆发一场大战! “静一老祖早已踏入高境多年,天刀宋缺二十年前便已横扫天下,散人陆玄亦是三大武道宗师之一!” “他们每一位,皆非等閒之辈!” “哼!你雪羽神朝虽灭了大元,但此次代天选帝,一旦你们的陆地神仙败北,那一切努力皆是徒劳!” 梵清惠眼神中透出几分自信。 “妃暄,继续留意雪羽神朝的动向。” 梵清惠看向师妃暄,缓缓开口。 “弟子遵命!” 师妃暄应声答道,隨后转身离开。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黄蓉一边操控震天雷鸟,一边转头望向贏玄,俏生生地问道。 “侠王府。” “就在前方的江陵城。”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淡淡说道。 侠王府,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势力。 可惜。 自第一代侠王之后,后继者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的侠王吕义,只是依仗著老祖的威名,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至於在侠王府能获得何种签到奖励,尚不得而知。 “好的!” 黄蓉轻轻点头。 不久之后,震天雷鸟稳稳降落在江陵城一处空旷之地。 “叮!恭喜宿主,抵达江陵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下震天雷鸟的一瞬,系统提示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了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粮食奖励五十万石!” 刚一確认,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很好,又拿到五十万石粮食!” “暂时缓解了粮食紧缺的问题。” “不过,储备还远远远不够。” 贏玄心中思索。 虽然签到奖励的粮食能够成倍增加,但隨著兵马不断扩充,所需数量也呈几何增长,必须儘快找到新的粮仓地点继续签到。 “盖先生,你稍等片刻,我去侠王府一趟,很快就回来。” 贏玄低声说道。 “遵命,主公。” 盖聂的声音从十丈之外传来。 这时,身旁一位女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动地看向贏玄。“公子,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有事找我?” 贏玄注意到她眼神中的波动,便点头答应。“好。” 察觉她有意私下交谈,贏玄便带著她走到一旁,问道。“有什么事?” “我出门已经许久,师傅那边恐怕会担心,所以……” 她望著贏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 “你要回去了?嗯,也该回去看看。” 贏玄微微頷首,接著问。“什么时候走?” “就这一会儿。” 她美眸轻闪,忽然语气低柔地问。“公子,你还记得跃马桥上,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记得,不过,光说不作数。” 贏玄心跳微快。 他清楚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眼前人红唇如画,身形婀娜,的確是世间少见的美人。 那日跃马桥上,她曾坦言,正是因为倾心於他,魔门才决定与他联手。 “那……” 她听后轻轻白了贏玄一眼,忽然踮起脚尖,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隨即退后一丈,脸红到了耳根,低声问。“现在,可有『凭据』了?” “不错……很好。” 贏玄轻抚脸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在分別之际,竟主动亲上一口。 “公子,我走了。” 她转身便走。 “一路小心,平安到家。” 贏玄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嗯。” 她轻轻点头,隨即飞身离去。 “哇,公子被偷袭了!” “真是艷福不浅啊!” “……”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是黄蓉在笑。 她身后站著虞兰与高月,二人也都含笑而立。 贏玄察觉到,黄蓉的笑声中带著一丝微妙的情绪。 “走吧,我们去侠王府。” 贏玄看著三女,露出微笑。 “好。” 黄蓉点头,虞兰与高月紧隨其后。 当贏玄向侠王府出发时, 府內,早已有人在等候。 “我的目標只是冰魄,是你们逼我走上绝路!” “统统给我陪葬!” 一个身著黑衣、披著红袍、身材魁梧的青年,肩上扛著一口漆黑棺材,冷冷望著將他团团围住的吕义等人,眼中闪过森寒杀意。 “嗤!” 剑气如龙,步惊云猛然施展圣灵剑法。 凌厉剑气席捲之下,吕府眾高手纷纷倒下,无人能挡。 步惊云脚下一踏,身形如风。 直奔后堂而去。 那里,是侠王吕家老祖的居所。 贏玄与黄蓉等三位女子一路前行,抵达侠王府。 只见府门洞开,门口倒著几具尸体,外面围著一群看热闹的百姓。贏玄眉头一皱,低声说道:“这是吕家被灭门了?”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侠王府,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嗯?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丐帮帮主乔峰!” 隨著系统提示响起,贏玄心头一震。 “嗯?” “这次居然是乔峰?”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乔峰乃天龙八部中最具豪气之人,性格刚烈,重情重义,一生未尝败绩。 是那种一出场便自带气势的绝世人物。 “不知道,刚才那出手灭吕家的是谁。” 贏玄眼神微动,低声自语。 他记得,原著中正是步惊云血洗吕府。 残隋时期,长安城。 第39章 混沌觉醒 李世民端坐帐中,正与秦叔宝、徐茂公等將领商议战事。 “二哥,有消息传来,雪羽王朝已经覆灭大元王朝,建立了倚天域!” “不仅如此,雪羽王朝的韩信率三十万大军攻打大明,已经攻陷大同城!”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一位身形婀娜的绝色女子走入帐中,向李世民稟报。 “什么?” 李世民闻言,神色大震。 “这雪羽王朝的扩张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们那位王野心不小,竟敢四面开战!” “呵呵,战线拉得太长,迟早顾此失彼。” 在场眾將也纷纷议论,有人震惊,也有人不屑。 “三妹,可有查出雪羽王朝之王的真实身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二哥,暂时还未查明。” 李秀寧点头回答。 李世民沉默片刻,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大明。 皇宫。 一位身穿蓝衫、头髮微卷、下巴留著短须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每一步都带著凌厉剑意。 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此人,正是武林中传说般的存在——剑神无名。 无名淡淡扫了一眼站在宫殿前的明皇和眾臣,没有说话。 他身形一晃,转瞬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陛下,剑神行动了!” “剑神一出,必能驱逐雪羽神朝的军队!” “太好了!我们大明有希望了!” 群臣望著那道中年身影,皆露出激动与期待的神情。 剑神无名,威名远播,震动江湖! 二十年前,他曾一人灭掉十个门派。 从此,成为武林传奇。 如今他出手,定能压制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境强者! 江陵城內。 贏玄带著黄蓉、高月与虞兰三女,朝著震天雷鸟的方向走去。 他头顶之上,九龙虚影盘旋飞舞,引起四周百姓与江湖中人的惊嘆与议论。 对此,贏玄早已习以为常。 “此人竟真有九龙飞天的异象!” “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人群中,一名身穿锦衣、神色威严的中年男子,望著贏玄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黄蓉看著贏玄,轻声问道。 他们已来到存放震天雷鸟的地点。 “去无双城。” 贏玄沉声回应。 据他所知,大明境內门派眾多,此行前去签到,收穫定然不小。 而无双城是剑圣独孤剑的居所,是与天下会並列的顶尖势力,必须前往。 “好!” 黄蓉点头应下,隨即眼中泛起一丝好奇。 “公子,我看过昨日送来的情报简报,其中提到无双城有一对阴阳剑,若是一对真心相爱的男女握住两把剑,便能触发绝世之恋。不知是否属实?” “啊?世上真有这样的神兵?” “只要两人有情,就能激发绝世之恋?” 高月与虞兰闻言,皆露出惊喜与好奇之色。 “无双城確实有这样的一对剑。” 贏玄看了三人一眼,缓缓说道。 “不过,那是无双城的重要宝物,怎会轻易示人?” “嘻嘻,公子,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是否真能触发绝世之恋。” 黄蓉笑盈盈地说道。 “其实,我也很好奇。” 贏玄微微一笑,“等我一统大明后,就去无双城把这两把剑取来,亲自试试。” 他话锋一转,看向黄蓉。 “你呢?如果要触发绝世之恋,想和谁一起?” 高月与虞兰也好奇地望向她。 “公子,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黄蓉轻笑,脸颊微红,眼神中透著狡黠。 “主公,有一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正在前方等候!”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贏玄耳中。 “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贏玄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问道:“你有胜算吗?” 他对盖聂的实力,一向极为信赖。 毕竟,盖聂已经完成了四次增幅,实力已臻陆地神仙境中期! “主公,无碍!” 盖聂的声音稳重传来。 就在这个时候。 三十丈外,一名身著蓝袍、髮丝微卷、頷下短须的中年男子,双手负於身后,静静注视著贏玄一行。 “阁下是在等我?” 贏玄望著蓝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问道。 “正是!” “拥有九龙飞天之象,真龙帝王之姿,雪羽王朝之主果然非同凡响!” 蓝袍人打量著贏玄,缓缓点头。 “阁下谬讚了,不知拦我所为何事?” 贏玄嘴角轻扬,语气平和地问道。 “在下无名,想请教雪羽王,为何兵犯大明?” “为何挑起战火?” 蓝袍人目光沉静,语气凝重。 “如今大明皇权旁落,奸臣当道,百姓困苦,民不聊生。我志在统一天下,实现车同轨、书同文、度量衡一统,让九州百姓安居乐业!” “並非是我主动开战,而是大明百姓需要一个清明盛世,一位圣明君主!” “想必剑神也已看到,我雪羽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 贏玄语气坚定,字字鏗鏘。 “好一句书同文,车同轨!” “雪羽王的胸怀,世间罕有!” “既然如此,请雪羽王身后那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与我一战。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我无名再不干涉大明王朝之事!” 剑神无名缓缓开口。 “踏入陆地神仙境之后,每一次动用真元,都会损耗寿元。剑神真要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一道身穿灰白长袍的身影已站在贏玄身前,声音低沉。 正是盖聂。 此时。 盖聂望向无名,身上缓缓升腾起一股浩然之气,属於陆地神仙境中期的威压扩散开来! “陆地神仙境,中期!” 剑神无名眼中闪过惊色。 眼前的剑客,年纪尚轻,竟已踏入中期! 他身为陆地神仙境强者,深知这一境界的突破有多艰难。 他从初期迈入初期巔峰,耗费多年光阴,更得大机缘相助。 而他的天赋,已是世间罕见的奇才! 多少陆地神仙境的强者,终生止步於初期,再难寸进! “你的修为在我之上,此战不必再继续了。” “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无名略一沉吟,向贏玄与盖聂抱拳行礼。 盖聂点头回应,抱拳回礼。 无名转身离去。 “只希望增幅能儘快完成,让我也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站在震天雷鸟身旁,遥望远方,心中默念。 他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韩信的军队再无阻碍。 然而,贏玄心知肚明,大明王朝隱藏著不少绝世高手,比如帝释天、笑三笑等神秘人物。 对於这些强者, 贏玄內心早已渴望一较高下。 因此,他对造化丹、龙元这类能够提升资质和增强修为的奇珍异宝,充满期待! 没过多久,一位身披灰袍、头戴纶巾的魁梧男子,大步走来。 “乔峰,参见主公!” 那大汉走到贏玄面前,抱拳躬身行礼。 “你来了就好。” “今后,你便隨侍韩信左右。” 贏玄略作思索,对乔峰说道。 “遵命!主公!” 乔峰点头应声。 与此同时, 天门之內, 一座隱藏於地底的寒冰宫殿中, 寒气繚绕,雾气瀰漫。 “陆地神仙境中期!” “竟敢出手一战?难道不担心寿元损耗?” 当盖聂释放出强大气势之时,一位戴著冰雕面具的黑衣人猛然睁开双眼,神色微变。 他身负凤凰神血, 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几乎可称不朽! 但因与武无敌一战重伤,容貌迅速衰老,为延缓衰老,他建造了这座寒冰宫殿。 唯有在此地,方可抑制衰老。 正因如此, 他无法外出,不敢轻易出手,只能建立天门,由部下代为行动。 没想到, 竟有人敢在这时候出手! 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神官!” 帝释天低声唤道。 “属下在。” 一名戴著红色面具的黑衣人躬身而出。 “你派人去查,刚才出手的陆地神仙是谁。” 帝释天语气低沉。 神母已外出调查身负九龙飞天异象之人,以及雪羽神朝背后的真正主人。 此刻,只能让神官出动。 “是,门主。” 神官应声退下。 与此同时, 大秦王朝,九原城外三百里, 一处庄园內。 厅中,四位人物神情焦急。 他们分別是: 一位蓝衣少年,眼神睿智。 一位蓝裙少女,沉默寡言,容貌绝美。 一位身著蓝衣、脸覆蓝色轻纱的女子。 还有一位红衣女子,身姿妖冶,风情万种。 这四人正是阴阳家四大高手:星魂、少司命、月神、大司命。 “月神,你还推算不出高月的踪跡?” 星魂望著月神,眉头紧锁。 “无法推算,她的位置被一层迷雾笼罩。” “就像那贏玄一样,也被迷雾遮掩。” 月神轻轻摇头,语气凝重。 “什么?高月也被迷雾遮蔽?” 大司命面露惊讶。 “再试一次,这一次,推演焱妃。” “高月已经被焱妃救走,她现在一定和她的母亲在一起!” 星魂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说道。 只要找到焱妃, 就能找到高月。 “好,那就这样吧!” 月神应了一声,隨即开始推演天机。 贏玄交代完乔峰之后, 便与三位女子一同乘坐震天雷鸟,朝著无双城飞去。 “叮!恭喜宿主,您在扬州城签到时获得的补灵丹已完成第4次增幅,增幅成功,获得混沌造化丹1颗!” 当贏玄坐在震天雷鸟腹中,思索著下一个签到地点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嗯?” “混沌造化丹?” 听到这个名称,贏玄神色一动。 他立刻在意识中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混沌造化丹:服下后,可让使用者觉醒混沌体质! “混沌体质?”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贏玄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惊喜。 他怎会不知道混沌体质? 这是只在最强盛的黄金时代才会出现的体质! 混沌者,万物之源也。 此体质匯聚万种天赋之长,只要能够成长,必定能够登临帝境! 更关键的是,拥有混沌体质的人,不会受到前人成帝后天地压制的影响,可谓是最强体质。 在那个时代,其他任何体质都只能沦为陪衬,成为衬托红花的绿叶。 贏玄万万没想到,一颗普通的补灵丹,经过四次增幅,竟能蜕变成混沌造化丹,让他拥有混沌体质! “系统,这混沌造化丹还能继续增幅吗?” 贏玄心中一动,立刻用意识与系统沟通。 “可以。” 系统回应。 “还能继续增幅?” 贏玄心中一喜。 如果有机会进一步提升,他是愿意等待的。 第40章 剑道传承 有盖聂在身边,安全无虞。 “公子,无双城到了。” 这时,黄蓉甜美的声音传来。 “哦?已经到了?” 贏玄睁开眼,发现黄蓉已將震天雷鸟停在无双城外的一片竹林旁。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无双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踏上无双城的土地,脑海中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阴阳双剑!” 隨著意识一动,系统音再次响起。 “嗯?阴阳双剑?” 贏玄立刻查看系统栏信息。 阴阳双剑:蕴含极强威力的剑招“绝世之恋”,需彼此深爱的男女共同施展。 “之前还和蓉儿提过,如何才能得到那『绝世之恋』的剑招,没想到,签到就直接奖励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贏玄心中暗自欣喜。 这双剑未来, 会隨著增幅变成什么模样, 他还不得而知。 但值得期待。 贏玄对这段传说中的情缘颇感兴趣。 “你们是什么人?” “怎会闯入我无双城的后园?”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传来。 贏玄与黄蓉、高月、虞兰三人齐齐转头,只见一位容貌倾城、神態灵动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她肌肤如雪,睁大双眼,目光中透著惊讶,落在贏玄与那震天雷鸟之上。 她尤其对贏玄头顶若隱若现的九龙飞天之影感到诧异。 贏玄上前一步,语气平和道:“这位姑娘,我们乘此机关鸟而来,误落此地,並不知这里是贵城禁地,实在冒昧。” 说完,他便带著几人准备离去。 “原来是这样,那便请便吧。”少女点点头,语气温和。 “慢著!”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位年约五旬、鬢髮斑白的老妇出现在眾人面前。 “姥姥!他们是误闯进来的!”少女连忙解释。 “误闯?”老妇冷哼一声,“我看他们居心叵测!” “说,你们为何潜入此地?”她目光一沉,语气严厉。 贏玄扫了她一眼,察觉她不过半步天象境界,心中已无意纠缠。 他低声对黄蓉几人道:“你们先上震天雷鸟,不必理会她。” 签到任务已完成,自无须多作停留。 “放肆!”老妇见贏玄不理睬,顿时怒火中烧。 她一挥手,背后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贏玄! 贏玄眼神一冷,指尖轻点:“万剑!” 剎那间,老妇的剑竟猛然调转方向。 紧接著,整个无双城內无数兵刃腾空而起,剑气纵横,密密麻麻如雨般將老虎团团围住! “啊!”老妇惊骇万分,“这是『万剑归宗』?!” 少女明月见状,立刻衝上前,挡在老妇面前,跪地叩首:“公子,求您饶我姥姥一命!她虽鲁莽,却也是为了护我无双城,还请公子看在明月的份上,手下留情!” 贏玄目光沉静:“她欲杀我,焉能轻饶?” 千把利剑悬浮半空,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倾泻而下。 “公子,求您开恩!”明月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哀求。 “轰!”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掌击中老妇胸口。 她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跌落,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姥姥!”明月惊呼,急忙奔上前將她扶起。 此时,在贏玄等人三丈之外,站著一名中年男子。 圆脸,唇上八字鬍,身披鎧甲。 “城主,我明家数代忠心耿耿,为何要废明镜武功?” 老妇人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位中年男子。 “该死的明镜!可恶的老太婆!竟敢对剑神传人无礼!” “废你武功已是轻罚,待会儿再收拾你!” 那人狠狠瞪了老妇人一眼,转身朝贏玄抱拳,道:“在下无双城独孤一方,不知剑神传人驾到,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这老妇,我会严惩不贷!” 眼前这青年。 方才施展的“万剑归宗”,威势滔天。 定是天象境大宗师后期的人物。 此人绝非他所能招惹。 剑圣尚未归来,若惹上剑神传人,恐为无双城引来大祸。 要知道,当年剑神无名一怒之下,连灭十派! 因此,他先下手为强,废了明家明镜再说。 “独孤一方?” 贏玄微微一怔,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是剑神传人。此人慾对我出手,既然城主已处置,此事便到此为止。我此行,是想拜会剑圣,不知剑圣是否在府?” “公子,实情是,剑圣十年前便离开无双城,欲参悟剑道,至今未归。” 听闻青年並非剑神传人,独孤一方仍未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哦?那真是遗憾。” “既如此,可否带我去剑圣旧居剑庐一看?” 贏玄语气缓缓,却透著一丝期待。 剑圣独孤剑的住所,是否能触发籤到?他內心隱隱激动。 “公子,剑庐就在那边,请!” 独孤一方躬身引路。 这些年,他活得小心翼翼。 因他本就是个冒名者,真正的独孤一方,早已外出参加剑宗比试,迟迟未归,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好。” 贏玄点头。 隨即带著虞兰、黄蓉、高月三女,向剑庐前行。 剑庐简陋,茅草覆顶,仅三间木屋。 屋內一蒲团,墙上几剑架,乾净整洁。 可见,这十年来,独孤一方仍派人定期打扫。 正当贏玄驻足门前之际,脑海中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抵达剑圣独孤剑隱居之地,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立即签到?”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剑十三剑诀!” 系统提示响起的一瞬,贏玄心中微动。 “剑十三?” 他目光微闪。 这一式,威力非凡。 若加以修炼,潜力难以估量。 宣城郡。 诸葛亮稳坐於主位,目光如炬。 两旁分列数十名將领。 “诸位將军,如今瓦岗军溃败,正是我等南下夺取海陵郡之时。” “海陵郡由大秦百战穿甲兵镇守。” “此军乃大秦精锐中的精锐,必须用计方能取胜。” 诸葛亮扫视眾人,语气凝重。 眾將齐声回应:“遵命,军师!” 九原城。 山顶之上。 大司命、少司命、星魂、月神立於巨石之上…… “六剑奴为大秦效力,我不明白,为何九皇子要下令剷除他们?” 大司命望著远方,语气沉稳。 少司命依旧不语,月神若有所思。 星魂看了眼大司命,低声说道:“若我没有猜错,九皇子早已另起炉灶。” “另起炉灶?” 大司命与月神皆露出疑惑,少司命也望向星魂。 “陛下五位皇子中,唯九皇子无师,若你是他,被陛下冷落,会如何?” “隱忍不发,低调保命,暗中积攒势力。” “隨后藉机前往边疆,离开大秦,前往残隋,建立自己的基业。” “在我看来,九皇子並非世人所见的废物,而是五位皇子中最深不可测之人。” “他身怀九龙异象,却只在大秦走一遭,为的是告诉天下,他——贏玄,才是天命所归!” “我认为,大秦其余四位皇子加在一起,也难敌九皇子一人。” 星魂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竟有此事?” “这怎么可能?” 大司命与月神皆震惊不已。 “既然已知焱妃所在,高月也不远了,我们走吧。” 星魂淡然开口,率先迈步向前。 长安。 一处庄园內。 “四明山代天选帝之日,只剩三个多月。” “你会来吗?” 一名身著黄衫、容貌绝世的女子立於院中,遥望远方天际。 尚秀芳心中轻嘆。 自跃马桥分別后,那道骑火麒麟离去的身影,便未曾从她脑海中散去。 夜深梦回,儘是那道孤影。 大秦。 咸阳城。 始皇回宫的消息早已传至城內,文武百官齐聚城外迎接。 距咸阳五十里处。 始皇静坐车輦中,面色冷峻。 第41章 血脉觉醒? 边关,绥州城议事厅內。 扶苏正处理军务,神情专注。 “公子,九公子的消息传来了!” 蒙恬身披鎧甲,快步走入厅中,拱手稟报。 扶苏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九弟,现在何处?” “公子,九公子如今正在大隋境內,他……亲手斩杀了六剑奴!据说,动用了一门威力极大的剑道绝技,名叫万剑归宗!” 蒙恬拱手稟报。 “什么?” “九弟斩了六剑奴?这怎么可能?” 扶苏听后,神情震惊。 六剑奴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当年为了大秦统一,六剑奴立下赫赫战功! 多少六国的顶尖高手,都是被他们所斩杀! 他们六人联手,只要察觉其中一人气息,其余五人便已將剑抵在你咽喉! 这种合击之术,几乎无人能敌! 如今,九弟竟一招之间,將他们尽数灭杀? 这怎么可能! 扶苏自己才刚踏入指玄宗师境界,九弟竟已强至此等地步? “公子,此事属实,赵高大人已带著六把剑返回咸阳,消息由此而来。” 蒙恬语气凝重地说道。 六剑奴,並非六人,而是六把剑! 真刚、断水、乱神、魍魎、转魄、灭魂! 只要换上六名高手,这套剑术便可继续存在! “九弟竟隱藏得如此之深!” 扶苏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实在令人始料未及!” “据传,九公子斩杀六剑奴之时,天象异变,九龙飞天异象显现於空!” “也正因此事,陛下下令,务必捉拿九公子回咸阳问罪!” 蒙恬说罢,眉宇间浮现出忧色。 “九龙飞天异象!斩杀六剑奴……” “看来九弟心中积怨极深,早已不是表面那般顺从……他已彻底与父皇决裂了。” 扶苏低声道,隨后轻轻一嘆。 以始皇的性情,九弟如今迈出这一步,恐怕再也无法回头。 “陛下为此雷霆大怒……唉!” 蒙恬沉声附和。 “蒙將军,眼下也只能如此,九弟暂且不回,才能保全自身。” 扶苏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不回咸阳,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蒙恬点头应道。 “对了,王翦將军在残隋那边战况如何?” 扶苏眼神微动,继续问道。 “公子,王翦將军目前在残隋並无突破,反被玄天军中的诸葛亮所压制。” 蒙恬语气沉重。 “玄天军与雪羽王朝联手,如今雪羽王朝已灭大元,改国號为倚天域。只是,奇怪的是,雪羽王至今未露面!” 扶苏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不错,杜云飞、诸葛亮、庞统三人虽为主导,却始终未称王……此事確实蹊蹺。” “陛下,不只是我们,整个大隋的各路反王都在猜测,雪羽王朝的真正主宰究竟是谁!” 蒙恬目光中带著探究,缓缓说道。 扶苏面色凝重,低声道:“隨著时间推移,那个人终会浮出水面。” 蒙恬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咸阳城西。 这里有一片幽静的区域。 正是大秦皇宫中的冷宫。 一间间独立的院子坐落其中,幽闭著失宠的妃嬪与宫女。 在靠近西边的一座小院中。 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花树下。 她面容清秀,眉眼如画,神情中透著淡淡的哀愁。 “这么些年过去了,陛下恐怕早已將我遗忘。也许,我这辈子都无法踏出这冷宫一步了。” 她轻声自语,似在呢喃。 “玄儿,也该快十九岁了吧?” “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我,不知他如今过得怎样?” 她仰望天空,眼中泛起一抹微光。 她明白,若不是为了再见玄儿一面,她恐怕撑不过三年前的那场重病。 大秦,咸阳宫。 “可有李大人传来的消息?” 嬴政端坐於龙椅之上,脸色阴沉,语气低沉。 “回陛下,尚无消息传来。” 一名朝臣恭敬地答道。 嬴政目光深远,久久不语。 他心绪难平。 若无法寻得那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大秦的未来,將难以安稳。 …… 无双城外。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黄蓉望著贏玄,轻声问道。 “天下会。”贏玄淡然答道。 那是江湖中最具声望的帮派,前往那里签到,收穫定然丰厚。 黄蓉应声而笑,眼中闪著亮光。 她早有耳闻,自然知晓天下会的位置。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霄。 无双城內,明家。 明月站在庭院之中,望著那远去的雷鸟,神情复杂。 姥姥的修为被废。 显然是独孤一方早有预谋。 明家势力日渐壮大,他担心尾大不掉,於是出手压制。 从今往后,明家恐怕將迎来前所未有的挑战。 贏玄坐在雷鸟体內,耳边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您在魏县签到所得奖励八剑齐飞秘籍,已完成第三次增幅,成功升级为太初剑诀!” “叮!恭喜宿主,您在白马寺签到所得奖励通脉洗髓丹与菩提子,已完成两次增幅,成功升级为天脉洗髓丹与圣心菩提!” “叮!恭喜宿主,您在渭水签到所得奖励聚灵阵盘,已完成一次半月增幅,成功升级为巨灵神阵盘!” “叮!恭喜宿主,您在秦州签到所得奖励淬体丹一颗,已完成一次半月增幅,成功升级为肉身强化丹一颗!” 贏玄正望著窗外出神,脑海中的系统却接连不断地发出提示音。 “哦?这些奖励都有不错的效果,挺理想的!” 系统的提示让贏玄神情一振。 他立刻在意识中打开系统界面。 “太初剑诀”:修炼至大成,可领悟太初剑道真意,一念起,剑气可劈裂苍穹! “天脉洗髓丹”:服下后能重塑经脉、净化血脉,还可提升一个境界!適用於准陆地神仙以下的修炼者! “圣心菩提”:长期佩戴,心境清明,增强悟性,並有机会进入顿悟状態! “巨灵神阵盘”:可匯聚方圆万里內的天地灵气! “这趟收穫不错。” “这颗天脉洗髓丹,正適合我现在使用。” 贏玄盯著界面上那枚丹药,心念一动。 他如今的境界是天象大宗师后期,若是服用此丹,便可踏入天象大宗师巔峰! “先服用了再说!” “提升一个境界,对我的签到效率也有帮助。” 他在心中思索。 其实他也考虑过暂时不服用,等丹药继续成长。 但转念一想,还是先提升自身实力更划算,实力更强,效率自然更高,也能获得更多好处。 “蓉儿,找个没人地方降落,我感觉快要突破了。” 他隨即看向黄蓉说道。 “啊?要突破了?好!” 黄蓉惊讶地睁大双眼,隨即点头应声。 她迅速操控震天雷鸟,朝前方一座高耸的山峰飞去。 那座山足有千丈之高,气势磅礴,山顶平坦,有一处宽广百丈的石台,山下则是深不见底的断崖与幽谷。 微风轻拂,山顶一片寂静。 震天雷鸟稳稳落在山巔。 贏玄在平台上找了一块乾净之地,盘膝坐下。 他心念一动,天脉洗髓丹便出现在掌心。 此丹晶莹剔透,如白玉般温润,药香扑鼻。 他毫不犹豫地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体,顿时化作一股清凉的流泉,隨后化为汹涌的力量,席捲全身! 噼啪作响! 澎湃的药力在体內翻腾奔涌! 经络被不断冲刷、拓宽,五臟六腑仿佛在重铸! 一股强横的气息迅速升腾,席捲四野! 与此同时,贏玄的皮肤表面如同沸腾般,一滴滴漆黑的污垢从毛孔中喷涌而出! 狂暴的能量波动如风暴般席捲四方! “哇!公子突破的动静好大啊~” “说突破就突破,公子的资质真是太惊人了!” “......” 黄蓉、高月与虞兰三人站在远处,目光中满是震撼。 但她们也清楚突破不能被打扰,便悄悄压低了声音。 嗷吼! 忽然,一声低沉的兽吼响起。 山顶之上,贏玄盘膝而坐,头顶九道龙影骤然腾空,仰首长啸! 龙影冲霄而起! 九条龙影吸纳天地间的灵气,逐渐膨胀开来! 一丈! 十丈,二十丈! 百丈! 二百丈! 九条金光璀璨的巨龙,在苍穹之上翻腾咆哮,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辉! 吸收著天地间的灵气,还有日光的精华! 隨即,龙影从天而降,化作流光没入贏玄的天灵! “天啊!公子的突破竟有这般异象,真是惊世骇俗!” “没错,九条金龙盘旋飞舞!” “……” 黄蓉、高月与虞兰三女睁大双眼,满面惊愕,难以置信。 此时, 无双城內, 独孤一方立於城主府中,仰望天际异象,双目圆睁,神情震惊。 天下会中, 雄霸端坐於帮主大殿,忽见文丑丑急匆匆冲入,喊道:“帮主,快看外面天空,有龙!真的有龙!” “龙?” 雄霸眉头微蹙,身形一闪,已至三分校场,举目望天,神色震惊,低声自语:“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龙,而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金龙之影!莫非……是那个年轻人?” 他想起了江陵城,侠王府门前那个青年。 彼时,他曾有意跟隨,却突感危险临身,便止住了脚步。 “定是他无疑!” 望著天际翻腾的龙影,雄霸眼中震撼难掩。 当初那青年身上的九龙之影,不过三尺长短, 而今,却是数百丈巨龙盘旋苍穹! “秦霜!” 雄霸沉声唤道。 “弟子在!” 一道面容普通的身影飞奔而来。 此人正是雄霸的大弟子秦霜。 “为师要亲自查看那九龙飞天之影的缘由,你暂管天下会事务。” 话音刚落,雄霸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雷霆,瞬间远去。 “是!” 秦霜抱拳躬身。 第42章 军师博弈 中华楼中, 剑神无名正把玩著手中的二胡,忽然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般异象,乃是他生平未见! 下一瞬,剑神的身影已然不见。 …… 贏玄潜心修炼,突破之际引动的九龙飞天之影,震动了四方。 日月神教、华山等五岳剑派、护龙山庄等江湖势力,纷纷將目光投向天空。 群雄惊诧,议论不断,有人更已动身,直奔那异象之地而去。 而贏玄,则持续吸纳从九天之上降下的灵气,將之融入体內经脉,锤炼己身,修为飞速增长! 他体內真气涌动,不到半炷香时间,便从天象大宗师后期,一举踏入天象大宗师巔峰! “太好了!” “九龙噬天诀,果然非同凡响!” 贏玄缓缓起身,感知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这强度比起先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真是畅快! “这身上的味道,简直没法闻了!” 他低头打量自己,不由得摇头苦笑。 身体经由天脉洗髓丹的淬炼,將体內杂质尽数排出,如今尽数附著於体表。 “蓉儿、虞兰、高月、盖先生,你们隨后过来,我先去清洗一下。” 贏玄眼神一转,对著身旁满脸惊讶的三女吩咐一声,隨即身形一动,如风般掠向山下的溪流。 盖聂自在其左右。 以他如今天象大宗师巔峰的修为,配合风神腿,速度如电。 不一会儿。 便在一处断崖下方,发现了一潭幽深的水潭。 “哗啦——” 他纵身跃入水中,开始清理满身污垢。 正此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动听的声音:“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瑞兽白虎昔日饮水之地,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哦?” “这地方是白虎曾经喝水的地方?” 系统提示让他颇为惊讶。 不曾想到,隨意找来洗个澡的水潭,竟是白虎曾经的饮水地! 这运气,也太好了! “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立刻回应。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瑞兽白虎幼崽两只!” 系统提示音响起,他心中一喜。 “嗯?签到获得两只小虎?” 他不由得眼神发亮。 瑞兽白虎幼崽:蕴含神兽血脉,潜力无限(一雌一雄) 这是难得的宝物! 作为四大瑞兽之一,未来成长起来,必是战力惊天。 更为重要的是。 这是签到所得,只要不被始皇察觉,便可持续成长。 届时,是否会成为统御一方的虎王,甚至虎帝? 贏玄几下將身子洗净,隨后运转九龙噬天诀,真气涌动,衣物顷刻乾燥。 心念一动。 瞬息之间。 两只小老虎凭空出现在五丈之外。 它们身长三尺,通体雪白,毛髮油亮,额头赫然印著“王”字图案。 “小傢伙,过来。” 贏玄俯身而下,看著飞奔而来的两只小兽,脸上浮现笑意。 两兽跑到他身边,亲昵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公子,你竟然找到了两只小老虎?” “好可爱呀!” 突然之间,在贏玄身后十丈开外,传来了黄蓉与两位女子激动的呼喊声。 她们迅速奔来,目光落在眼前这只小老虎身上,细细端详。 “是呀,我刚在这附近沐浴,忽然遇见它们,竟然主动凑过来,亲热得很!” “你们快瞧!” 贏玄望著三女,眼中含笑。他缓缓伸出手,那一对雌雄小虎立刻亲昵地蹭上他的手掌。 他自然不会提及,这两只老虎是签到所得的奖励。 黄蓉以为是他捡来的,他也未作解释。 她如此理解,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公子,这两只小虎这般依恋您,不如就收养下来吧!” 黄蓉看著眼前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好,我也有此意!” 贏玄点头应下。 隨即,他將两只小虎抱起,一行人朝著震天雷鸟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我身上一直显现出九龙飞天的异象!” “这对我获得签到奖励的增幅並不利!” 贏玄坐在震天雷鸟背上,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自己身负九龙飞天异象,世人皆知,关注的目光自然就多。 而签到奖励之所以能持续增强,正是因为秦始皇尚不知情。 若被他知晓…… 还谈什么增幅? “系统,是否可以压制九龙噬天诀引发的异象?” 贏玄心念一动,立刻与系统沟通。 “宿主,可请陆地神仙境之人出手,封住您的修为运转,只要不施展力量,异象便不会显现。”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原来如此。” 贏玄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身边不是正好有盖聂吗? 等雷鸟落地之后,请他出手便可。 震天雷鸟飞行极快。 当接近天下会十里之外时,贏玄示意黄蓉降落。 “盖先生!” 他语气沉稳地开口。 “属下在此。” 一道灰白身影闪现而出。 “封住我的修为,九龙飞天异象太显眼,容易惹来麻烦。” 贏玄沉声说道。 “是,主公!” 盖聂点头应命,走上前,抬手一拂,贏玄体內的修为瞬间被封住,头顶盘旋的九龙异象也隨之消失。 “主公,只要不动用真气,异象就不会显现。” “若您动用修为,异象便会重现,除非您修习一门更强的功法,將现有修为彻底转化。” 盖聂低声解释。 贏玄微微頷首。 盖聂抱拳行礼,身影隨即隱没於虚空中。 贏玄带著三女,来到天下会门前。 两名身穿红衣的弟子迎上前来,意图阻拦。 但贏玄並未动用半分真气,而是示意盖聂出手,以便他完成签到任务。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天下会。 剎那之间,所有弟子皆被压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贏玄四人踏入天下会大门。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天下会,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刻完成签到?” 当贏玄步入雄霸所居的帮主正殿时,他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蛮神宗及十万弟子!” 隨著贏玄意识中的一声应答,系统提示音隨即响起。 “嗯?蛮神宗?” 贏玄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蛮神宗:宗主薛蛮子,拥有准陆地神仙境实力;十二位长老,皆为天象大宗师巔峰境界;弟子总数达十万! “这次的签到奖励,確实令人满意!” “宗主薛蛮子已是准陆地神仙,再过半月,便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看完详细信息,贏玄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手中掌控的陆地神仙强者越多,统一九州的速度就越快! “蓉儿,高月,虞兰,我们走吧。” 贏玄转头望向黄蓉三女,轻轻一笑。 他的目標已然达成,无需在此久留。 “嗯。” 三女轻轻点头,紧隨其后,缓缓走下天下会的台阶,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远方。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身影飞速掠来,那人身穿锦袍,神色威严,如大鹏展翅般疾驰而至。 “是他!” 雄霸望著贏玄离去的背影,眼神一震,满脸震惊。他没想到,那日在侠王府前见到的那名青年,竟出现在了天下会! 不过, 他並未有半分上前的意思。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气息,那种恐惧感,他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 此时, 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快步走来,对著雄霸抱拳道:“师父,您终於回来了!” “霜儿,刚刚那名青年公子,真的来过我们天下会?” 雄霸望著贏玄离开的方向,语气低沉地问。 “是的,师父!” “就在刚才,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动弹,仿佛中了某种禁制一般!” 秦霜语气中带著一丝惊惧。 “这……” 雄霸一时语塞,满脸震惊。 …… 天下会外, 三十里远的一座山丘上。 贏玄负手而立,静静站立。 黄蓉、虞兰与高月站在他身后,她们清楚,依照惯例,接下来会有部下前来拜见。 不多时, 远方人影如潮水般涌来,遍布山野,声势浩大。 最前方之人,身著红袍,身形魁梧,气息凌厉,奔至贏玄面前,单膝跪地,沉声说道:“蛮神宗宗主薛蛮子,率领十万弟子,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十万弟子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震动天地。 “很好。” 贏玄看著薛蛮子,微微頷首,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们便在大明王朝安顿下来,协助雪羽神朝韩信统御的三十万大军,夺取大明王朝所有疆土!” “遵命,主公!” 薛蛮子拱手行礼,隨即转身离开。 . “公子真是深不可测!” “天下英雄纷纷前来归附!” “按照这个势头,一统九州恐怕已不远矣!” 第43章 九州龙吟 贏玄身后,虞兰睁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她实在无法想像,这样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有如此手段。 “我也有同感,跟隨公子数月,我由衷地敬佩他!” 黄蓉站在虞兰身旁,眼神中充满敬意。 她对贏玄的抱负心生仰慕。 起初,她只敬仰自己的父亲,但如今,这份敬仰早已转移到了贏玄身上。 “公子,我们下一步要去哪里?”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满是期待。 “先去乐山吧!”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乐山大佛。 那里曾棲息著火麒麟。 如今火麒麟已被自己收服,不知是否还能继续签到? “乐山啊!” “听说那儿有一尊巨大的佛像,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黄蓉听后,眼中泛起光亮。 虞兰与高月也流露出浓厚兴趣。 . 长安大营。 李世民的帐中,徐茂公、秦叔宝、程咬金、李靖等將领分立两侧。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位容貌绝美、身披黑袍、英气逼人的女子走入帐中。 此人正是李秀寧。 “二哥,前方传来消息,玄天军的诸葛亮率军对王离发动攻击!” “两军在海陵展开大战!” “王离的百战穿甲兵被诸葛亮用计火烧水淹,仅剩五万残兵败將,退守羊城!” 李秀寧凝视著李世民,语气凝重。 “什么?” “雪羽王朝居然主动对大秦的王离出手?” 李世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玄天军与王离的势力接壤,此前却从未发生衝突。 他原本以为,玄天军不过是大秦王朝的附属,如今看来,根本不是一回事。 “没错,二哥,从此雪羽王朝与大秦已是敌对!” “而且,雪羽王朝並非大秦支支。” “只是,这雪羽王朝的君王,到底是谁?” 李秀寧眉宇间透出疑惑。 时至今日,竟然还不知对方的王者身份。 “主公,属下以为,雪羽王朝正在布局!” “他们先是击败匈奴,建立雪羽王朝;接著在大隋境內成立玄天军,分兵多路灭大元、攻大明、渗透大汉!其野心,绝不仅仅止步於一方霸主,而是……整个九州!” 徐茂公上前一步,拱手对李世民郑重说道。 “九州!!” “谁不渴望一统九州,成为九洲大帝?但九州辽阔,岂是易事?” “一个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从东走到西,更別提將其统一……更何况,每一股势力背后,都站著一位老祖宗。” “除非雪羽王拥有一大批陆地神仙境强者作为支撑,或许才有一丝希望。” 李世民眼神微沉,缓缓说道。 他心中何尝没有这样的志向? 只是力有未逮。 “三妹,继续打探消息吧,不管雪羽王多么谨慎,总会有现身的时候。” 李世民低声吩咐。 “明白。” 李秀寧点头应下。 海陵郡。 据守羊城。 一名满脸疲惫、满身伤痕的將领,独自坐在营帐之中。 帐中左右,站著十余位將领。 “將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名瘦削的將领上前开口。 “可恨那诸葛亮!” “实在太过狡诈!” 王离一掌拍在案上,眼中怒火燃烧。 一战折损十五万精锐铁甲兵! 这让如何向陛下交代? “將军,之前传闻说,诸葛亮所率的玄天军,是九公子的部下。” 又一名將领低声说道。 “应该不是九公子,否则我们两军合兵一处,彼此照应,他怎会攻打我们?” 另一位脸上带伤的將领接话。 “固守羊城,等待时机南下,同时將战况速报咸阳!” 王离长长嘆息,做出了决定。 大秦。 金殿之上,秦始皇端坐如山。 “赵高,盖聂可有消息?” 秦始皇望著刚回咸阳的赵高,开口问道。 “陛下,至今未得盖聂下落。” 赵高低头抱拳,恭敬回话。 “那九皇子呢?” 秦始皇语气阴沉。 “陛下,据最新情报,九皇子已离开大秦,朝大元王朝方向而去。他乘坐的机关飞鸟速度极快,目前尚无法確定其確切位置。” 赵高只觉额头冷汗直流。 “派人去找!必须找到他,带回咸阳!” 秦始皇声音低沉却充满威压。 他未曾料到。 这老九竟敢抗旨不归,还斩杀了六剑奴! 只因他身具帝王之相,威胁到了自己的皇权。 九皇子,已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在秦始皇心中,只有他一人,才配拥有帝王之相! 他要长生不灭,统御万古! “是,陛下!” 赵高躬身领命。 心中却在盘算—— 六剑奴都不是对手,看来只能请动掩日或惊鯢出手了。 震天雷鸟速度惊人。 飞行不过数个时辰,便已飞临三江交匯之地。 “公子快看!那边是不是乐山大佛?” 虞兰与高月驾驭震天雷鸟,黄蓉则指向窗外,远处三江交匯之地,悬崖边缘,赫然矗立著一尊高达三十多丈的巨佛! “对!” “就是那边!” 贏玄点头,內心满是期待。 他好奇在乐山大佛能否完成签到任务。 更想知道凌云窟中藏著什么秘密。 他清楚。 那凌云窟內,埋藏著轩辕皇的墓! 轩辕皇的墓,会带来怎样的签到奖励? 震天雷鸟降落在大佛数里外的一片开阔地。 贏玄、虞兰、高月、黄蓉四人缓步前行。 “太震撼了!” “真是雄伟至极!” 三位女子发出惊嘆。 贏玄则径直走到大佛膝前,伸手轻触这尊巍峨巨像。 “叮!恭喜宿主,抵达乐山大佛,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指尖触碰到大佛的瞬间,脑海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绝世人物——磐石禪师!” 意识確认的剎那,系统音再次响起。 “磐石禪师?” “这次又来了一位出家人?” 贏玄微微一怔,隨即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磐石禪师:专修佛道的绝世高僧,修为已达准陆地神仙境! “准陆地神仙境!” “这可是顶尖战力!” 贏玄目光一亮。 再有半月,便可再添一位陆地神仙! 此地果然不虚此行! 念头一动,他將磐石禪师投放至五里之外。 “公子,这里有个山洞,应该就是凌云窟了吧?” 黄蓉与虞兰、高月三人站在大佛脚下的一处洞口前,开口问道。 “没错,正是凌云窟。” 贏玄点头微笑。 就在此时,远方飞来一道身影,身披灰袈裟,胸前掛著一串佛珠的老僧,破空而来。 “贫僧磐石,拜见主公!” 老僧年约六旬,立在贏玄面前,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嗯。” “你先去大汉残隋,加入玄天军诸葛亮麾下,协助军务。” 贏玄略一思索,作出安排。 如此安排,是因为三月后將举行代天选帝仪式,而磐石禪师半月后便会踏入陆地神仙境! 到时,一眾陆地神仙现身,慈航静斋怕是会措手不及。 贏玄对此,满怀期待。 “遵命,主公!” 磐石禪师应声,化作一道残影,飞身离去。 “这位大师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没想到,也是公子手下之人!” 第44章 群雄逐鹿 虞兰、黄蓉与高月望著远去的身影,心神震动,久久难以平静。 “我要进凌云窟了,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外面?” 贏玄走到凌云窟入口,转身对三位女子说道。 “我们……也一起进去吧!” 黄蓉三人听后,立刻点头,紧隨贏玄的步伐。 “稍等!” 贏玄沉声说道。 同时心念一动,將火麒麟召唤到了三里之外。 “咦?” “公子还在等什么吗?” 黄蓉、虞兰与高月皆露出疑惑神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嗯,我有一匹识途老马,可以带路。” 贏玄微微一笑。 “老马?” 三人一脸不解。 “吼——” 不久后。 远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著,火光冲天,疾驰而来! 正是火麒麟。 “这……这是火麒麟?” 虞兰和高月惊呼出声。 黄蓉却只是轻笑不语。 “火麒麟本就棲息於此,有它引路,我们能更快找到它的巢穴,寻得宝物!” 贏玄说道。 “找宝物?” 一听这话,黄蓉立刻来了精神。 “自然!” 贏玄一边指挥火麒麟前行,一边对三人说了一句,隨即踏入凌云窟。 火麒麟熟悉环境,带著贏玄等人左绕右转,深入洞窟。 “叮!恭喜宿主,已进入凌云窟,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一行深入数十丈时,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嗯?签到!” 贏玄立即回应。 “叮!签到成功,奖励粮食五十万石,傲寒六诀,火麟剑!” 系统再次提示。 “嗯。” “五十万石粮食,正好急需。” 贏玄心中暗想。 至於傲寒六诀与火麟剑,他此刻並不在意。 不过,慢慢积累下去,也许过些时日,能成为上佳的武学与兵器。 慈航静斋。 帝踏峰。 斋主殿內。 “大秦王朝二十万百战穿甲兵,竟被玄天军的诸葛亮火烧水淹,折损十五万?” 梵清惠望著弟子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是的,师傅。” 师妃暄点头,继续说道,“玄天军重创大秦十五万兵力,说明並非同一阵营。而雪羽神朝近来连战连捷,更有三位陆地神仙坐镇,声势浩大。” “妃暄,无需多虑。” “他们再强,又能如何?” “待四明山代天选帝之时,自会揭晓。” 梵清惠语气平静。 她已与另外两位成名已久的陆地神仙取得联繫! 再加上慈航静斋的静一师太, 足以压制一切来犯之敌。 “遵命,师傅!” “弟子想得周到!” 师妃暄轻轻頷首。 魔门深处。 一座隱秘的山腹大殿中。 “雪羽神朝的诸葛亮,统率玄天军,剿灭了大秦王离所部十五万百战铁甲兵!” “看来,雪羽神朝的势力,已超越李阀的李世民!” “不知派人与雪羽神朝之主交涉,结果如何?” 祝玉妍端坐於主位,凝视手中密函,神情若有所思。 贏玄携黄蓉、高月、虞兰三女, 步入凌云窟深处。 “叮!恭喜宿主!瓦岗寨签到奖励六指琴魔黄雪梅,原为准陆地神仙境,经三次增幅,现已提升至陆地神仙境中期!” “叮!恭喜宿主!龙门签到所得勾魂帮帮主萧蔷及一千帮眾,已改编为【地狱】组织,获得两次增幅时限。萧蔷修为由天象大宗师巔峰升至半步陆地神仙境,『勾魂摄魄』攻法升格为『魂道圣典』。地狱杀手段位由两千人增至五千人!” “叮!恭喜宿主!江都城签到奖励剑圣盖聂【准陆地神仙境】,经四次增幅,现已晋升为陆地神仙境中期巔峰!” “叮!恭喜宿主!陇山签到所得解毒丹一粒,经一次增幅,已升级为玉灵丹!” “叮!恭喜宿主!长城签到所得魔刀丁鹏及其佩刀『小楼一夜听春雨』,达成一次增幅时限。丁鹏修为由半步陆地神仙境提升为准陆地神仙境,佩刀『小楼一夜听春雨』升格为『天魔刀』!” 忽然之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哦?六指琴魔已达陆地神仙中期!盖聂更是突破至中期巔峰!” “太好了!” 贏玄听到这些提示,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这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麾下强者修为越强,四明山选帝之事就越有把握,一统九洲的进程也將大大加快。 在火麒麟引领之下, 贏玄与三女,约半个时辰后,抵达火麒麟曾经的棲息之地。 此地乃一处广袤的山中秘境。 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设有一张高座。 座上,赫然端坐著一具骨骸。 其骨骼粗壮,手握一柄金黄色的宽大巨剑。 双目虽是空洞,却仿佛仍有神光逼人!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那骨骸之上瀰漫而出,令人心神震颤! “公子,这是……” 黄蓉三人见状,皆露出震惊神色。 “这是轩辕黄帝的坐化之地。” 贏玄沉声说道。 “轩辕皇帝!” 听闻此言,黄蓉三人尽皆动容。 轩辕黄帝, 乃人族文明始祖! 曾率眾击败蚩尤,一统九洲各部,威震万古! 黄帝统治时期,推广五穀种植与草木栽培,推动生產发展,制定衣冠制度,创造船车,制定音律,带领各部族走向兴盛。 她们始料未及。 传说中的轩辕祖先,竟会在此处坐化。 她们竟能亲眼目睹轩辕黄帝的遗骸!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轩辕黄帝肉身涅槃之地!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这时,贏玄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一听到系统提示,贏玄眼神一亮。 他此次前来, 就是为了完成签到任务。 倘若无法签到,那就先取走龙骨,那可是极好的宝物。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洲气运!黄帝印璽!龙骨!” 贏玄心神一动,確认了系统奖励。 “嗯?” “这次签到收穫不小!” 贏玄心生惊喜,开始查看系统奖励详情。 九洲气运:匯聚九州天地气运,融合之后,可令万千气运加诸己身! 黄帝印璽:轩辕黄帝统合诸族时所持有的印信,蕴含巨大威能! 龙骨:轩辕黄帝少年时获得的一块来自天外的神骨,融入体內成为脊樑,助其崛起,统御诸族,成就人族始祖。其坐化后遗留此骨,蕴含莫测之力! “这些都是难得的宝贝!” 仔细阅读完系统描述,贏玄眼中精光闪动。 九洲气运与黄帝印璽皆非凡品。 而龙骨尤为珍贵。 竟然是轩辕黄帝年少时得到的天外神骨! 据说,轩辕黄帝能战胜蚩尤,这块神骨起到了关键作用! 自己是否该將其融合? “暂且不急,先让它吸收一段时间再说。” 贏玄心中暗自思量。 要融合,当然要等到最强状態! 杀! 贏玄缓步上前,打算细看黄帝遗骸。 却见隨著他获得龙骨奖励,黄帝遗骸中的龙骨瞬间消失,其余骨骼也迅速化作尘埃,飘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一柄金黄色的长剑,孤零零地落在石台之上。 “公子,这是……” 黄蓉等三女望著眼前的异象,神色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 贏玄走上前,拾起长剑,握於掌中,目光复杂。 即便是黄帝这般伟人, 也难敌岁月流转, 最终消逝在歷史长河之中。 看来,自己手中的长寿丹,还需进一步炼化,化作真正的长生不死之丹才行。 “起!” 沉思片刻后,贏玄低声喝道。 一挥手,剑气纵横,斩碎大量山石,將黄帝所在的石台堆砌成一座坟冢。 一块巨石落下,立作碑石。 上面浮现一行大字: 轩辕黄帝之墓! 在贏玄看来,黄帝乃人族始祖,统一诸族,理应入土为安。 “蓉儿,虞兰,小月,我们走吧。” 贏玄手持轩辕剑,转身朝外迈步。 “嗯!” 三名女子与火麒麟紧隨其后,一同离开山腹空间。 剎那间, 剑气横扫,无数碎石倾泻而下,將洞口彻底掩埋。 第45章 金鑾问策 大明王朝,金鑾殿內明皇端坐於皇位之上,神色凝重。 殿中左右两侧,铁胆神侯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诸位爱卿,连剑神无名都无法阻挡雪羽神朝的军队,如今,敌军已攻占我大明十三座城池,国势危如累卵。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明皇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无力。 “皇上……臣等,实在无计可施。” “皇上,臣……” “……” 群臣彼此对视,皆是沉默无言。 此时, 他们心中清楚, 连剑神无名都败退而回, 说明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实力远胜无名! 若要保全大明江山,必须请出一位超越剑神的陆地神仙! 但陆地神仙本就世间罕见, 要找一位比剑神更强的,谈何容易! “皇叔,你有何见解?” 明皇將目光投向朱无视,眼中带著一丝希望。 “皇上,臣亦无能为力……” 朱无视望向皇上,长嘆一声。 他虽修习吸功大法,却未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此刻难有作为。 原以为能在大隋夺取数城之后,再谋大明江山, 谁知如今一切皆成泡影。 “难道,大明要毁在我手中?” 明皇听后,神情恍惚,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 魔门, 一处隱秘山谷內。 “你终於回来了!” “与玄天王的会谈如何?” 一位年约三十、容貌绝美的女子,望著眼前赤足黑衣、风尘僕僕的少女问道。 “师父……” 少女神色复杂,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直言, 恐怕会伤了师父的心。 “怎么?不方便说?” 祝玉妍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不悦。 少女神色一正,道:“师父,弟子这几日观察下来,发现我圣门的实力,在公子眼中,实在微不足道。” “什么?” “像我圣门这样的势力,他身边还有很多?” 祝玉妍听后,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须知, 魔门经过多年发展, 已形成两派六道格局,足以与慈航静斋抗衡! 却被弟子说成在雪羽神朝之主面前微不足道! 这一番话,对她的衝击极大! “是的,师父,这是事实。” 继续说道:“自从追隨贏公子,从大隋一路来到大秦,在大秦邯郸时,曾蒙公子救命之恩,此后便始终隨行。每当公子抵达一地,总会接见手下之人。有时来者是一位准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有时,则是一宗门,弟子数量达十万之眾,最强者同样是准陆地神仙境!” “也有时候,是十万大军;有时,是杀手组织,气息极为骇人!” “弟子所见,与师傅您气息相当的强者,至少有十位之多!” “弟子推测,公子手下陆地神仙境的高手,最少也有四位!” “他竟有如此多的强大力量为他所用?” “这怎么可能?!” 祝玉妍望著弟子,眼神中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魔门可不是寻常宗门,已是世间顶尖势力。 而贏公子的属下,竟有多个与魔门相当甚至更强的势力? 他不过才二十出头,怎能做到这一步? “师父,此事绝无虚言……弟子不敢有丝毫隱瞒!”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 “既然如此……雪羽神朝並非大秦暗中布下的棋子,那贏玄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祝玉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原本以为,贏玄是大秦九皇子,雪羽神朝不过是大秦的一枚棋子。 可最近传来的消息却让她彻底迷惑—— 雪羽神朝的玄天军与大秦王离所率的百战穿甲兵一战,竟斩杀敌军十五万!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之处。 “师父,弟子也无从得知,但贏公子掌控的势力极多,却是不爭的事实!” “而且,弟子听他身边的黄蓉姑娘说,弟子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贏公子还掌控著两个杀手组织,一个名为【地狱】,一个名为【人世间】!” 她美眸中仍旧满是震撼。 “这么说来,慈航静斋想要顺利完成『代天选帝』的使命,恐怕困难重重!” 祝玉妍若有所思,凝视弟子片刻,缓缓开口:“那依你之见,我圣门若想与雪羽神朝联手,恐怕不易?” “师父,若仅凭我魔门之力,的確难以与之抗衡。毕竟,锦上添花,怎及得上雪中送炭?” 她沉声回应。 祝玉妍听完,目光落在一旁青春靚丽的徒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说道:“既然如此,为师交给你一个任务,重新回到贏公子身边。” “师父,您的意思是……” 她自然明白师傅的用意,俏脸微红。 “为师只问你一句,像贏公子这般人杰,可否入得了你的眼?” 祝玉妍凝视著她的双眸,语气沉稳。 “师傅,他如同天际雄鹰,乃是天之骄子。” 她苦笑一声,轻声答道。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 贏玄,是她生平仅见的绝世天才。 世间无人能与之比肩。 “既然如此,这里有我,你安心留在贏公子身旁便是。” 祝玉妍微微一笑,摆手说道。 “是,徒儿领命!” 那人拱手行礼,正欲离开,刚走几步又转身道:“师傅,贏公子交代,不可泄露他乃玄天军与雪羽王朝之主的身份。” “放心,为师明白。”祝玉妍頷首,“知晓此事者,除你之外,只有我与一位长老。我会叮嘱妥当。” 大秦,咸阳宫內。 秦始皇端坐於寢殿之上。 “臣章邯,拜见陛下!” 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请安声。 “进来。” 秦始皇轻挥衣袖,身旁宦官会意,推门而出。身穿鎧甲的章邯迈步而入,於皇前单膝跪地,稟报导:“陛下,臣得报,九皇子曾是玄天军之首!” “你说什么?” 秦始皇猛然起身,双眼圆睁,神色震惊,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九皇子这些年表现平平,即便修为有所隱藏,也绝难统领一方义军。 他征战天下,一生识人无数,老九绝无此等能耐。 “陛下,此消息臣已多方確认。命二十余名曾见过玄天军前首领的隋朝之人描绘容貌,画像已成。” “正是九皇子!请陛下过目。” 章邯语气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 嬴政接过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之人,气宇轩昂,背手仰望苍穹,分明便是九皇子贏玄。 “这……” 秦始皇目光微沉,片刻后恢復冷静,皱眉问道:“那他为何又將首领之位交予诸葛孔明?” “陛下,此事臣尚无头绪。” “但若有所获,定即刻呈报。” “去吧。” 秦始皇点头,章邯躬身退下。 “好一个九儿,玄天军竟是你一手所创!” 嬴政望向远方天际,面色愈发阴鬱。 他心中生出疑问—— 九皇子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內崛起,成为一方义军统帅? 百里之外,凌云窟上空。 一只通体漆黑的飞鸟掠过云层。 “贏公子,世上真有龙龟吗?” 黄蓉望著贏玄,眼眸中满是好奇。 “自然有。”贏玄轻笑道,“五大瑞兽:神龙、白虎、凤凰、火麒麟、龙龟。火麒麟你们已见,既然我能收服火麒麟,那龙龟也定然存在。” “这九洲之中,曾有人饮下龙龟之血,存活四千年。” “亦有人饮下凤凰之血,活了两千年。” 贏玄目光掠过黄蓉、虞兰与高月三人,语气凝重地说道。 “什么?” “公子,你没开玩笑吧?世间真有人能活这么久?” “四千年?这也太夸张了吧?” 黄蓉、虞兰、高月三人听后,皆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几乎不可能。 人的一生,不过百年光景。若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或许可延寿数百年,但陆地神仙何其稀少,突破难度极高! 至於活上几千年之人,她们从未听闻。 “我確实知晓有两人,活了近四千年。” “一个名叫帝释天,另一位,叫做笑三笑。”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提及帝释天,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只被其斩杀的凤凰,心中略感惋惜。 不过,他心中有种直觉,凤凰绝非仅此一只! 五大瑞兽不可能凭空出现,它们的祖先、族群,究竟在哪里? “公子,真想亲眼看看,活了四千年的人是什么模样。” 黄蓉眼神中透出期待,轻声说道。 “以后,你会见到的。” 贏玄嘴角微扬,回应道。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光影,直奔楼兰方向疾驰而去。 “哇,公子,往前飞,山越来越高了!” 震天雷鸟在高空飞行,黄蓉侧头望向贏玄,眼中带著笑意。 “嗯,这里可是五岳之地。” “我们先去华山。” 第46章 天命交匯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五岳之中,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恆山、中岳嵩山,皆为高山险地 华山之上,乃华山剑派所在,现任掌门是气宗岳不群。 当年气宗与剑宗之爭,最终两败俱伤,导致华山派元气大伤。 “好啊,好啊!” 黄蓉脸上露出欣喜神色,隨即操控震天雷鸟直衝云霄。 西岳华山,险峻非凡,满山青翠,云雾繚绕。 贏玄等人降落在华山半山腰的一处广场之上。 广场边缘靠近山壁一侧,坐落著数十座殿宇、木屋与亭台楼阁,景色清幽雅致。 其中最高处,矗立著一座宏伟的大殿。 匾额之上,“华山剑派”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气势恢宏。 “哇!华山好美啊!公子,你看那边!” 黄蓉拉著贏玄衣袖,指著外面,兴奋地打开舱门,拉著他往外走。 高月与虞兰也满脸好奇,欣赏著华山的壮丽风光。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西岳华山!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华山土地的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宿主签到成功,恭喜您获得奖励——杀手组织『残剑阁』以及两千名杀手!” 就在那一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嗯?” “又签到一个杀手组织?” 听到这声音,贏玄微微睁眼,神色中带著一丝惊讶。 对於这份奖励,他倒是颇为满意。 手下势力越多,越有好处。 哪怕这是一支杀手力量! 此时此刻。 广场上,因为贏玄的震天雷鸟降落,引来了近百道身影快速赶来。 他们在贏玄四人五丈之外停下脚步。 这些人男女皆有,身穿素色长袍,动作整齐。 “贵客光临我华山剑派,寧中则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领头之人是一位女子,年约四十出头,抱拳施礼,声音清晰。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震天雷鸟身上。 身后华山弟子也好奇地打量著这只巨鸟,低声议论。 “客气了! “在下贏玄,仰慕华山山景,特来游览,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贏玄拱手回应,语气平和。 “不必多礼。平之,你带几位贵客四处走走。” 寧中则转头对身旁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说道。 “是,师娘。” 青年答应一声,快步走到贏玄四人面前,恭敬地说道:“几位,请隨我来。” “好。” 贏玄点头,四人隨他一同朝著华山主殿方向走去。 华山已经触发籤到,但还没触发华山剑派的任务,或许需要多走走? 他心中思索。 “娘,您怎么让外人参观我们华山派?” 寧中则身旁,一位容貌清秀的少女低声询问。 其他人正围著震天雷鸟,兴致勃勃地討论。 “灵珊,你不明白。那位公子年纪不大,可气息远胜於我,来头必然不凡。让他看看,也不会损失什么。” 寧中则轻拍女儿肩膀,语气认真。 “什么?那位公子的修为比娘还高?” 岳灵珊闻言皱眉,满脸不信。 “自然如此。” 寧中则望著贏玄的背影,眼神中带著几分震惊。 “夫人,这……这是机关所造的飞鸟?” “是谁来了?” 正说著,一位肤色泛红、无须、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步入广场,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夫君,刚才一位青年带著三位少女,说是仰慕华山景色,想四处走走。我让平之带他们去看看了。” 寧中则迎上解释。 “夫人此举糊涂了!”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五岳剑派大会將至,万一他是左冷禪或者日月神教的人,华山派岂不危矣?” 寧中则神情一凛,低声说道:“那公子的修为远胜於我,恐怕难以应对……” “我去瞧瞧!” 岳不群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有人踏入华山地界,身份不明,若自己的隱秘被窥探,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將那人拦下。 寧中则见状,也紧隨其后,心中难安。 贏玄与三女隨平之来到一座殿宇前。 平之指著面前的大殿说道:“几位贵客,这便是我华山派掌门议事之地,平日不对外开放,还请见谅!” 贏玄目光微动,点了点头,缓步向前,伸手轻触殿门。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华山剑派,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剑客阿飞!” 剎那间,脑海中迴荡著系统提示。 “阿飞?”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阿飞,剑法如风,凌厉无比,是李寻欢生死之交。 他所用之剑,不过是一块三尺铁片,无锋无鍔,连剑柄都没有,仅用两片软木固定。 可就是这样一柄剑,击败了无数武林高手。 贏玄心神一动,调出系统界面。 剑客阿飞:半步陆地神仙境修为! “好!再过一个月,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满意地点头。 “蓉儿,我们四处走走吧,儘快启程前往楼兰。” 签到已成,他无意久留。 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好!” 黄蓉三人应声点头。 “诸位身份未明,必须確认不是嵩山派之人,方可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带尖锐的声音传来。 贏玄转身,负手而立,淡淡看向来者,语气平静:“阁下,可是华山掌门?” “在下岳不群,正是华山派掌门。” 岳不群凝视贏玄,眉头微皱。 眼前青年,年纪轻轻,却气息雄厚,竟已达到天象大宗师巔峰之境! 贏玄淡淡一笑,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在这九洲,我贏玄若要离开,无人可挡。” 他顿了顿,又道:“岳掌门,人之一生,若以自残换取强大力量,终究难以登临绝顶。” “奉劝一句,迷途知返,犹未为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对三女说道:“蓉儿,虞兰,小月,我们走。” 三女应声,紧隨其后。 “慢著!” “公子方才所说之话,其中有何深意?还请明言!” 话音未落,岳不群身形一晃,已退至贏玄三丈之外。 “真要我直说?” 贏玄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了寧中则与那少年平之一眼,才对岳不群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阁下既已迈出那一步,悔之何及!” “你——!” 岳不群瞳孔一缩,神色震怒,难以置信地盯著贏玄。 旁边的寧中则眉头微蹙,似有所思。 那少年平之则满脸惊愕,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师父的小腹位置。 华山派山门。 贏玄一行人已离开。 只留下神色呆滯的岳不群,与如遭雷击的寧中则。 还有一百多名弟子,皆满脸疑惑,望著贏玄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第47章 天道之爭 与此同时,华山后山深处一处山腹之內。 空间广阔,中央设有一座祭坛,方圆三十余丈。 细看之下,祭坛之上布满麒麟图案。 一名白髮老者端坐於祭坛之巔,身形清瘦,气息縹緲,宛如尘世之外之人。 “唉……” “没想到我华山一脉,竟出了如此弟子。” “灭派之劫將至,此乃天命,亦是因果。” 老者长嘆,抬眼望向头顶岩壁,一道微光自缝隙中洒落,映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他虽已至陆地神仙境,却无意插手门派纷爭。 一旦出手,天机牵引,寿元將损。 此时,震天雷鸟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向楼兰而去。 如今驾驭雷鸟之术,虞兰与高月已然熟练,操控自如。 黄蓉则依在贏玄身旁小憩。 “公子,『挥刀自宫』到底是何意思?” “能否讲给我们听?” 黄蓉忽然睁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贏玄。 虞兰与高月也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啊……这……” “你们真想听?” 贏玄神情微怔,扫了三女一眼,语气略带迟疑。 “若说了,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吗?”黄蓉小心翼翼地问道。 “危险?倒也不至於。” 贏玄摆了摆手。 “公子,那你就讲吧,我们听著呢!” 黄蓉顿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既然你们都想听,那我就说说吧。” 贏玄轻咳一声,缓缓道:“江湖之中,武学繁杂,其中有一门剑法,名为『辟邪剑谱』。” “此剑谱锋锐无匹,曾多次掀起江湖血雨。” “但要修习此功,须得先『挥刀自宫』,也就是……斩断自身某一处,方可踏上修炼之路。代价极大,譬如华山掌门夫人,便因此守了活寡。” “啊——” “呀——” 三女听罢,皆是面色緋红,羞恼交加,轻轻啐了一口。 她羞涩难掩,不敢直视贏玄。 虽然她们並不明白“自宫”是什么意思, 但“守寡”二字的含义,却都懂得。 “可是你们一直逼著我说的啊。” 贏玄摊开双手,语气轻快。 难得见到三女这般娇羞神態, 果然,有美人相伴,旅途便不再枯燥。 “叮!恭喜宿主,您签到九原城,获得黄金战甲一套,达成1次增幅时限,成功进阶为帝皇鎧甲!” “叮!恭喜宿主,您在常平仓签到,获得凤雏庞统,达成2次增幅时限,其修为提升至指玄宗师中期!” “叮!恭喜宿主,您在郑州签到,获得龙元1颗,达成3次增幅时限,成功增加至8颗龙元!” “叮!恭喜宿主,您在江都皇宫签到,获得天级初期功法九龙惊世功,达成4次增幅时限,成功进阶为至尊化龙诀!” 剎那间,脑海里接连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哦?” “又是一次增幅?” 贏玄听到这些提示,眼神一亮,嘴角浮现笑意。 帝皇鎧甲,正合心意,四明山代天选帝时,正好能用上。 凤雏庞统实力增强,亦是喜人。 龙元从一颗变为八颗,更是意外之喜。 最关键的是,九龙惊世功进化成了至尊化龙诀! “不知这至尊化龙诀,威力如何?” 贏玄心中暗想。 他决定找一处安静之地,试试这门新功法。 大明王朝边境, 大同城外一处山坡上, 四道身影悄然出现。 “雪羽神朝的动作未免太快了!” “如今已夺下大明王朝数十座城池!” 其中一位红衣女子,身材婀娜,眼中满是震惊。 “前方就是焱妃所在之地,找到她,或许就能见到高月。” 另一位身著蓝裙、脸覆轻纱的女子低声说道。 “好。” 其余三人点头应声,隨即紧隨其后,朝大同城方向行去。 另一边,罗云城中, 一家客栈內。 “那个身具九龙飞天异象的人,居然失踪了?” 一位容貌倾城的女子坐在角落,听著周围酒客议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一路追寻至此, 却再未听闻那青年的踪跡。 此时,距离华山三百里外, 一座山峰之上, 雷鸟振翅停落於此。 黄蓉、虞兰与高月三女立在一旁,静静望著贏玄。 只见他盘坐於巨石之上, 头顶之上,浮现出九条神龙飞腾盘旋的异象! 声势浩大,震撼人心。 “果然是升级后的攻法!” “这至尊化龙诀果然非凡,竟能將异象內敛入体,往后,再无须担忧九龙飞天引人注目了。” 贏玄依循至尊化龙诀的经脉路线运转真气,却惊讶地发现,这门功法竟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內,將他此前修炼的所有內力完全融合转化,变得更加凝练而雄浑! 更奇特的是—— 修炼的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依靠九龙飞天诀去吸纳天地灵气,而是自身的气息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凝聚出一条庞大的金龙,自身化作龙形,吸纳方圆千里的天地元气! “吼——” 猛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啸响彻天地! 剎那之间,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直奔贏玄所在之地! 不多时,在贏玄立身之处,一道长达十丈的金色巨龙腾空而起! 金光闪耀的龙鳞冲天而上,吸纳著无穷无尽的灵气! 与此同时,一股震慑四方的威压瀰漫天地! “啊!!!” “公子化龙了?” “公子不会有事吧?” 望著那腾空而起的金色巨龙,黄蓉、虞兰、高月三女皆睁大了双眼,神色震惊。 “主公无恙,这是他修炼出了一门极为强大的功法,类似於『化龙诀』。” 就在此时,三女身旁,手持渊虹剑、神色从容的盖聂缓步而来,开口解释道。 “化龙诀!” “嘶——” 三人纷纷抬头望向空中那条长达二十丈的巨龙,眼神中满是惊骇。 那龙躯之上,金色的鳞片清晰可见,宛如真实! “公子,这门功法太惊人了!” “竟能直接化身为龙!” 黄蓉望著天际,美眸中透出震撼之色。 虞兰与高月亦是震惊不已。 能化龙的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果然不愧是至尊化龙诀!” “我现在不仅能调动天地灵气,还能化身金龙,战力暴涨数倍!” 贏玄收起攻法,从空中缓缓落下,站於山巔。狂风猎猎,吹动他的长髮。 他眼中流露出满意神色。 “公子,这是什么功法啊?” “竟然可以化作金龙!” 黄蓉与虞兰、高月三人围了上来,满脸好奇地问道。 “这叫至尊化龙诀,是我偶然在一处古遗蹟中所得。今日才將第十重突破,方才具备化龙之能。” 贏玄语气淡然地说道。 他自然不会说出实情,而是將一切归於“机缘巧合”。 “哇!” 眾人惊嘆连连。 “走吧,山下有我的部下到了,过去看看。” 第48章 九霄龙变 贏玄神色平静,对三女道。 他已经將残剑阁两千名杀手,以及剑客阿飞布置在山下。 山顶空间狭小,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好。” 黄蓉点头应允。 三女跟隨贏玄,踏入震天雷鸟之中。 山下。 一处缓坡之上。 贏玄负手而立,远眺著疾奔而来的两千身影。这些人背著残破的剑,煞气瀰漫,杀意凛然。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属下残剑阁阁主鲁天残,率领两千杀手,恭迎主公!” “恭迎主公!” “恭迎主公!”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瘦削的独眼男子,左眼罩著猩红眼罩,神情凌厉,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有力。 在他身后,两千杀手齐声参拜,气势如潮。 这些人手中的兵刃皆是特製断刃,形如残剑,锋芒毕露。 “阿飞,参见主公!”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破空而来,单膝跪於贏玄身前。正是那手持铁片的青年。 “很好,诸位起身吧。” 贏玄抬手示意,语气淡然。眾人依命而起。 “尔等即刻分散至大明王朝境內,协助雪羽大军,一举拿下大明。” 他目光如炬,看向鲁天残与阿飞,沉声吩咐。 “遵命,主公!” 二人躬身领命。 “去吧。” 贏玄微微頷首,鲁天残与阿飞当即率领杀手离去。 “我们启程,前往楼兰。” 贏玄转头对身旁三女说道。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破空而起,直衝云霄。 …… 贏玄离开后不久,约莫半个时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处低矮山丘上,出现了一名身穿火红长袍、披风如焰的绝色女子。 “教主,刚才那飞过的机关鸟內之人,极可能与那山巔腾空的金龙有关。” 一名紫衣女子缓步而来,语气恭敬。 “不知那人身居何方势力?” 红衣女子望著机关鸟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似有几分探究之意。 “属下稍后便去查探,有消息立刻回报教主。” 紫衣女子应声答道。 “好。” 红衣女子微微点头,旋即问道:“可有寻到我所说年纪相仿的女子?” “尚无消息,属下已查访多处,仍在继续搜寻。” 紫鳶低声道。 “嗯,你去忙吧。” 红衣女子轻轻点头。 紫鳶悄然退下。 红衣女子独立山头,目光坚定,喃喃自语:“妹妹,不论如何,姐姐一定会找到你。” 此时,大同城三百里外的京襄城,已被雪羽神朝大军占据。 夜幕降临,城外悄然现现四道身影。 正是星魂、月神、少司命与大司命! “没想到,焱妃竟也归附雪羽神朝。” 月神望向沉寂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亦未料。” 星魂神色冷然,语气低沉:“但我们的目標,是高月。” “好,我们分头行动!” 大司命微微頷首。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迅速隱没在夜幕之中。 京襄城內。 一间宽敞的厅堂中。 韩信稳坐於主位之上。 贾詡与林毅正在堂中討论接下来的军事部署。 焱妃、丁鹏、陆小凤三人则静候在厅外。 “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还有旧识来访!” 焱妃忽然望向城外,神色间闪过一丝惊讶。 她方才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来自月神。 “焱妃,是你的旧识?” 陆小凤听闻此言,露出好奇神色。 “没错。我们曾同属阴阳家,他们为幻音宝盒而来。我已答应主公,助他解开幻音宝盒之谜。” 焱妃目光微沉,望向远方。 “那得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丁鹏从暗处走出,语气坚定。 “公子,前方是一片沙漠。” “这里……就是古楼兰?” 黄蓉望向远方,眼中浮现出一抹奇异光彩。 “是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 贏玄点头应道。 眼前的沙漠辽阔无垠,绵延千里。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捲起漫天沙尘。 四人跃下雷鸟。 “哇,不得不说,这片沙漠真美!” 黄蓉指向远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风吹沙动,沙丘起伏,宛如波浪般延伸至天际,美得令人屏息。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楼兰古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黄沙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黄金二十万两,秦锐士十万!” 话音刚落,系统奖励隨之而来。 “嗯?” “这次居然奖励黄金二十万两?还有十万秦锐士?”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还是头一回签到获得如此丰厚的物资奖励。 “盖先生!” 贏玄站在沙丘之上,沉声呼唤。 “主公!” 盖聂瞬间现身於前,拱手行礼。 “这片黄沙之下,埋藏著一座楼兰古城。你查探一下,看是否能找到入口。” 贏玄吩咐道。 “是,主公!” 盖聂应声,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片刻之后。 贏玄忽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沙尘隨之震颤。 不一会儿,盖聂再度现身,恭敬稟报: “主公,古城已被黄沙完全掩埋,但属下发现了一处地下入口。” “地下入口?带路。” 贏玄闻言,眼神一亮。 隨即,贏玄、虞兰、高月、黄蓉四人紧隨盖聂之后,迅速向入口方向疾行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已抵达目的地。 终於抵达一片沙丘的背风面。 这里竟隱藏著一段不起眼的石墙! 盖聂轻轻一挥手。 狂风骤起,捲起漫天黄沙。 沙尘散去,石墙下方显露出一个隱秘的洞口,洞口中缓缓飘出丝丝凉意! “主公,容我先行探路,確认里面无恙。” 盖聂低声稟报,隨即迈步而入。 贏玄点头示意,与三女紧隨其后。 眾人缓步深入。 地底结构完整,好似一处废弃的地下牢狱,通道皆由青石砌成。 沿著牢狱路径,他们继续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於来到一个开阔的地底空间。 此地足有百丈宽广! 四周高约五六丈,立著九根漆黑如墨的柱子,柱上垂落九条粗重铁链,皆锁在一只乾枯的巨大龟尸身上,龟体方圆约二十丈,早已风乾成木乃伊! 那龟双目圆睁,仿佛死前经歷了剧烈挣扎。 “这是……什么东西?乌龟吗?” 黄蓉望著眼前龟尸,睁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虞兰与高月亦是满脸惊异,难以置信。 盖聂凝视著巨龟,眼神中闪烁著锐利光芒。 “此乃五瑞兽之一的龙龟!” “我曾闻闻此地有它的存在,却未料它竟真的在此。” “看来,四千年前,笑三笑饮用了它的血,龙龟因此死去,他却因此延寿千年。” 贏玄望著龟尸,心中感慨,缓步上前,伸手轻抚那乾瘪的龟爪。 这是五瑞兽之一,竟已化作这般模样。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五瑞兽『龙龟』肉身涅之地,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手指触及龟体的一瞬间,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 “签到!立刻执行!” 他眼神一亮,立刻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小龙龟两只,龙龟精血十滴!” 隨著意识確认,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嗯?签到奖励了两只小龙龟?” 贏玄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之前在白虎饮水地签到,他曾获得两只小白虎,如今又得两只小龙龟! 最关键的是,这些签到获得的灵兽,每隔半月便有一次实力增幅! “不知將来,它们是否能成长为真正的神龟?” 贏玄心中浮现出期待。 只要有增幅机制在,这两只小龙龟未来超越眼前这只死去的巨龟,並非难事。 “咦?” “系统说的是『龙龟肉身涅之地』……难道说……这只龙龟並未真正死去,只是蜕壳了?” 他望著龟尸,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若是陨落,系统应提示“陨落之地”,而非“涅之地”。 如果真是蜕壳,那它涅之后去了哪里?又是否还存在於世间? “罢了,何必纠结这些琐事?” 贏玄心中一动。 剎那间, 他將两只小龙龟放置在巨龟的另一侧。 不久后, 这两只身长三尺的小龟,缓缓向贏玄一行爬来。 “哇!公子快看!” “这边还有两只小龟!” 忽然,黄蓉惊喜地叫了起来。 听到黄蓉的声音, 虞兰、高月、盖聂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令她们意外的是,这两只小龙龟竟径直朝贏玄爬去,围绕在他脚边,不断蹭动,显得极为亲近。 “公子,这小龙龟好像特別喜欢你!” “真的耶!” “太奇怪了!” 三女看到这一幕,皆露出惊讶神情。 盖聂注视著这两只小龙龟,对贏玄说道:“主公,它们对您如此亲近,不如收养它们。” “正合我意。” 贏玄点头,隨即弯腰將两只小龙龟抱起。 第49章 混沌初现 眾人按原路返回大秦咸阳宫中。 秦始皇端坐於金鑾殿之上, 百官分列两侧。 这时,殿外奔入一名侍卫,双手高举战报,疾步而来,跪地高呼:“陛下,残隋王离將军急报!” “嗯?” “呈上来。” 秦始皇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宦官接过战报,恭敬递上。 秦始皇展开细看,脸色逐渐阴沉,双眼暴睁,猛地起身,將战报重重摔在地上。“二十万百战穿甲兵,一战竟折损十五万?!!” “废物!废物!废物!” 盛怒之下,他一脚踢翻金案。 他征战一生, 横扫六国,何曾遭遇此等惨败? 十五万百战穿甲兵的损失, 那是大秦最精锐之师! “什么?百战穿甲兵是我大秦最强战力,居然一战折损十五万!” “天啊……十五万……” “不可能!我们的军队怎会惨败?” 见皇帝暴怒,满朝文武皆不敢出声, 人人面露惊惧, 谁也不敢触其锋芒, 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如今,雪羽神朝已灭大元,正图谋大明,待其得手,必定对我大秦下手!” 秦始皇怒火未消,但理智逐渐回归,脸色越发阴沉。 形势对大秦极为不利。 更糟的是, 眼下,大秦仍未寻得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作为客卿。 倘若大秦老祖归天,国运还能延续多久? 没有陆地神仙坐镇,迟早难逃覆灭之灾! “雪羽神朝!竟让我遭遇如此惨败!” 夜幕降临, 秦始皇独坐咸阳宫后园,神色冷峻。 此刻, 他心中,对大秦的未来充满忧虑。 对九皇子贏玄,內心的怒火已然沸腾至顶点。 此人实在可恶! 昔日竟为玄天军之首! 秦始皇迫切想將老九缉拿归案,当面问个明白! 然而,派出赵高追捕,六剑被尽数斩杀,更得知老九已逃往大元王朝! “臣,章邯叩见陛下!” 就在此时,光影一闪。 一位身披银色鎧甲的身影,单膝跪地,恭敬行礼,正是章邯。 “章邯,盖聂可有踪跡?” 见到章邯,秦始皇脸色略显缓和。 “陛下,尚未有確切消息。” 章邯低头拱手答道。 “李大人现在在何处?可有寻到陆地神仙境之人?” 秦始皇继续问道。 “陛下,据报李大人已抵达岭南,有意拜访天刀宋缺。” 章邯沉声回稟。 “天刀?宋缺?” 秦始皇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一亮。 此人二十岁便已名震天下,刀法登峰造极,早已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只是,李大人那三寸之舌,能否將其请入大秦? 世间万事,皆以利为先。 “明白了。” 章邯点头应声。 “去吧,一旦有消息,立刻稟报。” 秦始皇低声吩咐。 章邯抱拳行礼,旋即身形隱没於光影之中。 …… 残隋之地。 羊城之外。 喊杀声如雷,响彻天地。 羽扇轻挥的诸葛亮,端坐於战车之上,冷静下令:“尽歼百战穿甲兵,务必生擒王离!” “遵命!” 成千上万的玄天军如潮水般涌出,將残存的百战穿甲兵击溃,敌人仓皇弃城而逃。 羊城外,五十里山岗之上。 “二十万精兵尽丧吾手,我有何顏面再见陛下!” 一名身披重甲、满身伤痕的將领,望著身边仅存的百余骑,手握巨剑,跪地痛哭,眼中满是绝望。 二十万驍勇之士,被诸葛亮以火攻、水淹、伏击等计策连番打击,只剩百余残兵,斗志尽失,唯有以死谢罪一念。 “將军,胜负本是常事!” “將军,请隨我回营,重整旗鼓,再战一场!” “快走!” 数名將领拼死將王离拉上马背,仓促逃往大秦边境。 羊城內,诸葛亮端坐於主位之上。 “军师,此役斩杀敌军近三万,缴获兵器无数,敌將王离率百余骑逃入大秦境內!” 一名传令兵快步进来,恭敬稟报。 “甚好。” 诸葛亮神情淡然,语气中透出一丝满意。 “已为主公安定南部,择日便可挥军南下,一统残隋。” 贏玄携两只小龙龟,与黄蓉、虞兰、高月一同离开古城楼兰。 出现在荒漠上。 “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往哪里走?” 黄蓉一边抱著小龙龟逗弄,一边开口问道。 “向东,去日月神教看看。” 贏玄目光沉静,似在思索。 “好呀!” 黄蓉应了一声,眼中闪著光。 她心中感慨。 每到一处,公子身边便有强者聚集。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直衝云霄。 从古楼兰向东千里,正是日月神教所在——黑木崖。 贏玄打算顺路前往,把泰山、衡山、恆山、嵩山也一併走一遍。 “日月神教是大派,不知这次能得什么奖励?” “会不会遇上东方不败?” 贏玄坐在雷鸟之上,望著远方,眼神中透著好奇与期待。 日月神教,乃大明最强教派之一。 弟子数十万,教主东方不败实力深不可测。 他更想见识见识,练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究竟是何等人物。 黑木崖外十五里。 一只黑影大鸟落在山坡上。 “公子,前面就是黑木崖!” 黄蓉率先从雷鸟上跃下。 “嗯。” 贏玄应声,缓步走出,眾人隨后跟上。 黑木崖上,不时有弟子从陡峭的石道下来。 “几位,此处是日月神教禁地,请止步!” 贏玄等人刚靠近山脚,四名黑衣弟子拦住去路。 贏玄淡淡扫了一眼。 四人顿时动弹不得。 “走。” 他负手前行,语气平静。 就在他踏上黑木崖的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他心中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谋士——田丰!” 一念落下,提示响起。 “田丰?” 贏玄微微一怔。 此人原为袁绍部下,忠直敢諫,却未得重用,最终被袁绍所杀。 没想到,如今竟因自己而重现。 “既然来到我身边,你便不会再有那样的结局。” 他心中暗想。 “日月神教还未签到。” 他抬头望向崖顶,心生期待。 总坛之上,或许藏著更大的惊喜。 既然来了,怎能不上? “蓉儿、小兰、小月,我们上山。” 贏玄仰头望向苍穹,袖袍轻扬,运起一身修为,捲起身旁三女,直往黑木崖飞去。 此时的他,已达天象大宗师的巔峰,带著三人飞行,轻鬆自如,毫不费力。 “有人闯上黑木崖!” 贏玄声音刚落,黑木崖上下顿时骚动起来。日月神教的弟子们纷纷惊呼,乱作一团。 此时此刻,黑木崖总坛的大殿內,一位身著红衣、披著红披风的绝色女子端坐高位,神情淡然。 “教主,有人闯入黑木崖!” 一名红衣弟子疾步冲入殿中,语气急促。 “什么?有人敢擅闯我神教重地?”那女子猛然起身,目光一凝。 “不是五岳剑派的人,是一男三女,为首的是位青年公子。” 听闻此言,红衣女子眼神微动,身影一闪,已掠出大殿,出现在黑木崖之巔。 她远远望去,看到那名青年与三名美貌女子缓步而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他!” “那日在山巔引发金龙腾空之人!” 她记得清楚,此人正是乘著机关飞鸟离开的神秘男子。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身形一掠,迎了上去。 “贵客临门,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她立於贏玄三丈之外,笑意盈盈地望著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公子。 “本教?”贏玄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张绝美面容上,隨即问道,“你便是东方不败?” “正是。”东方不败轻笑回应,“不知公子驾到,有何指教?” “久仰日月神教威名,心生敬仰,特来拜访。途中略起波澜,多有冒昧,还望海涵。” 贏玄拱手作揖,神色从容。 他原以为会见到那个自宫练功的东方不败,没想到,眼前竟是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据他所知,这位女版东方不败年仅三十,天赋卓绝,武功高深莫测。 “公子言重了,既来之,则安之。欢迎之至,请隨我入殿。” 东方不败眸光微闪,轻轻点头,转身向前引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贏玄此行目的明確,只为签到。 其余种种,皆是插曲。 他与三女隨东方不败一同步入黑木崖山顶的大殿。 就在贏玄踏进殿门的一刻,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日月神教总坛,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立即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果断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成功签到,获得奖励——拜月神教十万弟子!” 就在这时,贏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嗯?拜月神教?十万弟子?” 听到提示,贏玄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查看系统界面。 拜月神教,出自某一武侠位面。 教主杜尚,修为已至准陆地神仙境界。 贏玄与三位女子进入日月神教的大殿。 早有侍女奉上香茗。 “嬴公子,我前几日曾见过你,乘坐一只机关鸟离开。” 东方不败凝视著贏玄,眼眸中泛起一丝异样的光彩。 “不错,我確实曾乘机关鸟出行,但这次前来拜访贵教,便选择了步行上山。” 贏玄神色从容,嘴角微扬。 又过了一刻钟后,贏玄起身辞別。 “嬴公子临走前说,我的亲人可能在恆山派?” 望著贏玄等人远去的背影,东方不败目光微闪,语气沉静地唤道:“紫鳶!” “教主!属下在此!” 一名紫衣女子应声而来。 “派人前往恆山派,查探是否有人与我要找之人相似。” 东方不败神色凝重。 “是,教主!” 紫鳶领命离去。 第50章 楼兰秘钥 长安城內李世民端坐府中,神色沉静。 “二哥,玄天军的诸葛亮已击败大秦王朝二十万百战穿甲兵!” “夺取海陵郡,掌控东南之地!” 李秀寧神色忧虑地稟报。 寇仲占据八陵及岭南部分区域,西秦霸王控制西部,王世充占领洛阳,而李唐势力仅局限於长安周边,局势不容乐观。 唯一的优势,便是“代天选帝”。 虽然李阀一方拥有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但雪羽神朝同样有三尊同等强者坐镇。 “三个月后,便是代天选帝之时!” “届时,我们便占据天命正统!” “不服从者,以兵戈討伐!” 李世民目光一寒,语气低沉而坚定。 他对雪羽神朝最近的动向已有所察觉,那股压力,正日益逼近。 大明王朝,京襄城。 一座山谷深处,一间木屋中,坐著一男二女。 其中一位红衣女子,身形婀娜,脸上满是焦急与苍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另两人,一名蓝衣少年,一名蓝衣蒙面女子,容貌绝色,但气息虚弱。 “可恶!” “焱妃已经难以对付,没想到她身边竟还有两名与她实力相当的高手!” 红衣女子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不甘。 “我也未曾料到……” 星魂目光阴沉,低声说道。 “现在如何是好?高月没抓到,幻音宝盒也没到手,反而少司命被擒。” 大司命望向星魂与月神,语气凝重。 眼下已无退路。 “我们必须找到高月,否则,无法向上面交代!” “先在此处停留,静观其变!” 星魂低声说道。 黑木崖五十里之外。 贏玄负手而立,遥望远方,神色凝重。 黄蓉、虞兰与高月静静站在贏玄身后,她们明白,公子又要召集属下了。 “属下田丰,拜见主公!” 不久之后。 一位儒雅中年男子,天庭饱满,步伐坚定地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很好,我已等候多时。” 贏玄点头回应。“稍后还有几位属下要来。” 田丰微微頷首,目光却停留在远方黑压压的铁甲大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与此同时。 另一方向,一支身穿蓝袍的军队飞速赶来。 “属下秦朗,率十万精锐秦锐士,拜见主公!” “属下杜尚,奉拜月神教十万弟子之命,拜见主公!” 没过多久。 黑甲与蓝袍阵营中,各自奔出一人,飞速而来,在贏玄面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都起身吧。” 贏玄挥了挥手,语气平静。 “谢主公!” 田丰、秦朗与杜尚三人齐声回应,抱拳起身。 “田丰、杜尚、秦朗,既然你们已到,那便率领这二十万大军,前往大宋王朝,儘快將其拿下。粮草已在后方十里,务必带上。” 贏玄凝视三人,语气沉稳。 “遵命,主公!” 三人齐声应命,隨即转身率领大军离去。 “公子,九州之中,七大王朝,您已灭大元,正攻大明,大隋由诸葛亮统辖,大汉由郭嘉执掌,如今又派田丰率军二十万征討大宋,多线作战,是否吃力?” 黄蓉望著远去的军队,眼中带著几分忧虑。 “无妨。” “田丰才智非凡,有他统军,一切无忧。” 贏玄语气坚定。 “我们下一步,前往恆山。” 贏玄继续说道。 五岳之一的恆山,恆山剑派內,不知此行能否签到获得意外奖励,他心中充满期待。 震天雷鸟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尾翼拖曳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贏玄坐在雷鸟之上,与高月、黄蓉閒聊一路见闻。 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轻鬆。 虞兰则专注操控震天雷鸟,未曾插话。 “叮!恭喜宿主,您于丹阳签到所得奖励——侠盗季布,因其天象大宗师中期修为经歷第四次增强,现已提升为准陆地神仙境!” “叮!恭喜宿主,您於洛口仓签到所得奖励——小李飞刀秘籍及小李飞刀传人李寻欢,歷经三次强化,现已升至陆地神仙境中期,『天外惊鸿』招式进阶为『道芒』!” “叮!宿主签到羲洲城成功,获得神秘杀手组织【天庭】,完成2次强化,天庭杀手数量提升至五千人,首领岳天印修为提升至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叮!宿主签到云中郡成功,获得武器九龙惊神枪,完成1次强化,强化为『九龙天神枪』!” “叮!宿主签到晋阳郡成功,获得指玄宗师破境丹一百颗,完成1次强化,强化为『天象大宗师破境丹』一百颗!” 此时,贏玄脑中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 他微微一怔。 “季布已经踏入准陆地神仙之境了?那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真正迈入陆地神仙境了!” 贏玄心中一喜。 这对目前的计划来说,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季布一旦成为陆地神仙强者,想要取回和氏璧,就变得轻而易举。 以陆地神仙的速度,原本需要一个半月的任务,现在可能几天就能完成! 更令人振奋的是,李寻欢的修为也踏入了陆地神仙中期! 实力大增! 他手中的飞刀,已然化作道之锋芒! 天庭杀手扩充到五千人! 那杆九龙惊神枪也升华为九龙天神枪,威力更胜从前! 百颗天象大宗师破境丹,意味著能一口气培养出一百位天象级高手! “这次收穫,確实不小!” 贏玄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 “公子,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忽然,耳边传来黄蓉甜美的声音,一只纤细玉手轻轻在眼前晃动。 “我在想,將来一统九洲,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所以……” 贏玄望著她,淡淡一笑。 当然不会告诉她,刚才是因为系统强化才露出笑容。 这个秘密,只能属於自己。 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透露分毫。 “公子心怀天下,是九洲百姓的福气,等那一天到来,大家一定会铭记你的恩德!” 黄蓉闻言,神情庄重。 虞兰与高月也静静望著贏玄,眼眸中浮现出敬意。 他那一份胸怀,足以令人倾心追隨。 “我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如今各地战火不休,百姓生活艰难,我只愿能早些结束纷爭。” 贏玄轻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沉重。 世间兴亡,最终受苦的总是百姓。 所以他要建立一个安定的九洲,让天下人不再受战乱之苦。 “沙沙——” “沙沙——” 忽然,脚边传来轻微的爬行声,一只小龙龟甦醒,缓缓爬到贏玄脚下,亲昵地蹭著他的鞋。 “嗯?麒麟的凌云窟、白虎的领地、龙龟的棲息地,都带来了签到奖励……那如果我去凤凰和神龙所在之地签到,是不是也能得到两只小朱雀、两条小神龙?” 贏玄將小龙龟抱在怀中,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心中暗暗思忖。 之前在火麒麟棲息地签到,之所以没有获得两只小火麒麟,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把成年火麒麟收入麾下了。 此时,恆山脚下。 一位身穿鹅黄僧袍、头戴僧帽的小尼姑,正拎著一包物件,沿著山道缓步上行。 阳光炙热,她不时抬手擦去额角细汗。 忽然之间, 天际飞来一只巨大的黑鸟,落在一块开阔地上,四名青年男女从鸟背上跃下。 “这是……木鸟?” “还能载人?” 小尼姑睁大了双眼,满脸惊异。 下一刻,她察觉那几人正朝自己走来。 “小师父,打扰了!请问这里是恆山派吗?” 一名容貌绝美、神情灵动的少女指著山顶问道。 “是的,你们是要上山吗?” 小尼姑回应。 “是啊,我们听闻恆山景色绝佳,特来游歷一番。” 黄蓉面带笑意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是恆山派的弟子,名叫仪琳,正好一路,我带你们上去吧!” 仪琳听后,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恆山为五岳名山之一,常有信眾香客登临,这也是恆山派平日里接待的一部分。 “多谢仪琳师父!” 贏玄抱拳微笑,向她致谢。 “公子不必客气。” “请隨我来。” 仪琳向贏玄四人点点头,隨即迈步向山上走去。 贏玄等人紧隨其后。 以他们几人的修为,登山如履平地。 遇到险峻之处,贏玄隨手一挥,竟將四人一同带起,腾空而上。 不多时,贏玄踏上山顶。 脑海里顿时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五岳恆山,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嗯?触发任务了?立即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回应系统。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悟道茶树一棵。” 系统再次响起提示。 “嗯?这次奖励是一棵悟道茶树?”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这种奖励。 虽然少见, 但悟道茶树的价值不低。 “几位少侠、姑娘,前面便是我恆山派,我先去稟告师傅,稍后带你们参观,可好?” 仪琳落脚后,望著贏玄,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她心中颇为震撼。 眼前这位少年公子,年纪轻轻, 竟然有如此惊人的修为! 带四人飞上山,竟如閒庭信步一般轻鬆。 “好,你去吧。” 贏玄点头应允。 他只需靠近恆山派门前,便可完成签到。 仪琳点头,快步离去。 “我们也过去吧。” 贏玄对三位女子轻声说了一句,隨即朝恆山派大门走去。 不久之后,仪琳小跑了过来,气息微喘地对贏玄一行人说道:“我已经跟师父稟告过了,你们要去哪儿,我带你们去吧!” “好,感谢了!” 贏玄轻轻点头。 四人隨即跟在仪琳身后,边走边听她讲述恆山派的各个殿宇建筑。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恆山剑派主殿,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踏入恆山派大殿的一刻,贏玄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完成签到。 “叮!恭喜宿主,您已完成签到,获得奖励——皓月剑宗弟子八千人!” 就在贏玄意识確认的瞬间,脑海再次响起提示。 第章扶苏:王离战败?灵寿长生树,少司命被擒,五行绝剑阵! “嗯?八千名皓月剑宗弟子?” 听到系统的提示,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次的收穫確实不小。 手下的势力越强,自己离一统九洲的目標,就越近一步! 第51章 落日剑魔 贏玄一行四人隨仪琳一同游览恆山派。 他们走过其它几座殿宇,但並未触发任何签到任务。 站在恆山山门前,贏玄心中略有所思。 “看来,签到任务的发发,还是与地点的声望重重要性有关。” 他望著眼前的恆山景色,轻声自语。 “多谢仪琳师父,就此別过。” 贏玄转身,看著身侧的仪琳,微微一笑。 “不敢当,公子。” 仪琳双手合十,眼神纯净无瑕。 贏玄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一事,回头对仍站在山道上的仪琳说道:“小师父,若我推断无误,你应有一位亲姐姐,小时候便与你失散了。她不久后,便会来恆山寻你。” 话音刚落,贏玄一挥手,一股真气捲起三女,瞬间腾空而去。 “公子,你说什么?我姐姐!?” 仪琳闻言,身子猛然一震,睁大双眼,急声呼唤贏玄。 但此刻,贏玄已不见踪影。 仪琳追著奔下山去,跑了百余丈,却只见天际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振翅远去。 “这位公子,为何对我的过往,如此清楚?” “唉……若是早些告知我,该多好。” 仪琳停下脚步,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不过……嬴公子说,我姐姐很快就会来恆山找我,这是真的吗?” 想到这里,仪琳眼中不禁泛起期待的光。 大秦边关,绥州城。 议事堂內。 扶苏正处理政务。 这时,一身铁甲的蒙恬步入堂中,拱手稟报:“公子,残隋那边传来重大消息!” “什么內容?可是有关九弟的情报?” 扶苏闻言,神情一紧,急忙开口询问。 “不能完全算对。” 蒙恬缓缓开口,“王离先前在隋朝旧地海陵郡,与玄天军的诸葛亮交战,遭遇惨败。二十万久经沙场的重甲兵士,被洪水冲、烈火焚、伏兵截击,最后仅百余骑突围逃回大秦。” “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將军的百战穿甲兵竟然败了?二十万大军……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扶苏听罢,猛然起身,双眼圆睁,脸上满是震惊。 “没错,消息確凿无疑。” 蒙恬语气凝重地点点头。 那支號称大秦最强战力的百战穿甲兵,是大秦军事力量的象徵。二十万人,就这样葬送於一场战役之中。 不知陛下得知此事后,会如何震怒! 王离此战之败,恐怕很难逃过军法处置。 “那位玄天军的诸葛亮……竟有如此手段?” 扶苏缓缓吸了口气,眼中惊愕仍未散去。 连號称不败的大秦精锐都能击溃,这诸葛亮的能耐,恐怕不容小覷。父皇若是知晓,恐怕整个咸阳,都要掀起腥风血雨。 “不仅如此,截至目前,我们依旧无法查明,雪羽王真真正的王是谁……” 蒙恬低声嘆息。 那位雪羽神朝的王者,实在太过神秘。 衡山,五岳之中的一座名山。 气势恢宏,素有“南岳”之称。 山腰之处,常年云雾繚绕,宛如人间仙境。 这一天。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盘旋而下,落在衡山之巔。 “哇!公子,这衡山真不愧是南岳,美极了!” “仿佛进入了仙界一样!” 黄蓉与两位同伴从巨鸟背上跃下,纷纷发出惊嘆。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南岳衡山,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执行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衡山土地的那一刻,意识中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灵寿长生树一棵。” 脑海中隨之响起系统的提示。 “灵寿长生树?” 贏玄微微一愣,隨即看向系统界面。 灵寿长生树:源自某方世界的神奇树种,对天地灵气极为亲和。每十年开花一次,再十年结果,再十年果实成熟。果子可服用,有延年益寿之奇效,亦可炼製丹药使用。 “这棵树,不错。” “不过要等三十年才能成熟。” 贏玄看著说明,心中暗自计划,待日后一统九州,定將此树种於皇宫之中,作为镇国之宝。 “蓉儿,小兰,小月,你们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下去一趟就回来。” 贏玄转头看向三位女子,温和一笑,轻声吩咐。 “嗯,公子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黄蓉三人点头应道。 “我晓得。” 贏玄微微頷首。 下一刻,身形一闪,化作一只巨鸟,向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峰疾飞而去。 那是衡山派所在,贏玄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为了在那里完成下一轮签到。 两峰之间,距离大约十余里。 贏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抵达了衡山派的山门前。 “此乃衡山派重地,这位少侠意欲何为?” 两名年轻的衡山弟子守在门前,拦住了贏玄的去路。 “閒来无事,四处走走。” 贏玄嘴角微扬,轻声回应,隨即迈步而入。 “叮!宿主已抵达衡山派山门,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刻完成?” 当他踏进大门的剎那,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確认。 “叮!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五行绝剑阵!”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有力。 “五行绝剑阵?” 贏玄心头微动,略显惊讶。 他回头看了眼那两名衡山弟子,身形一闪,已然掠空而去。 同时,他在意识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五行绝剑阵:剑道阵法,需五名分別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的剑士共同施展,五行相生,剑势不绝。 组阵之人实力越强,剑阵威力越大,人数越多,威势越盛! “此阵不凡!” “竟可引动五行之力,增强战力!” 贏玄目光微亮,心中已有打算。 此阵若用於战场,必有奇效。 更难得的是,隨著战斗延续,阵法还能不断强化,越战越强! 京襄城內。 “焱妃,这女子偷袭我等,不如直接处理掉。” 魔刀丁鹏望著眼前被制服的蓝衣少女,朝焱妃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少女神色冷冽,虽被制住,却一言不发。 陆小凤站在一旁,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她。 “先留著。” 焱妃缓缓开口,“或许她对开启苍龙七宿的秘密有用。” “主公对苍龙七宿十分重视。” 少司命,乃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她记得,主公曾多次提及此人。 “好,那就留她一命。” 丁鹏点头应下。 “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去嵩山了?” 黄蓉坐在震天雷鸟中,望著身旁的贏玄问道。 “嗯。” 贏玄点头,眼中透著期待。 在这些名门大派中籤到,皆可获得不俗奖励。 而嵩山派,是五岳剑派中高手最多的门派,有十三太保坐镇,更有左冷禪,修为高深,还有隱居的剑道宗师——风清扬。 震天雷鸟冲天而起,直飞嵩山之巔。 据贏玄所知,嵩山派位於五岳剑派之首,山顶有一处开阔广场,適合机关鸟降落,不像衡山与恆山那般地势狭窄。 不多时,震天雷鸟便已降落在嵩山山顶,停於那广阔的广场之上。 “机关鸟?” “这不是大秦墨家的机关术所制的鸟吗?” “奇怪,墨家之人怎会来到我嵩山派?” “……” 一群正在嵩山广场练剑的弟子约有数十人,此刻纷纷停下动作,围了过来,议论声不断。 贏玄与三位女子从震天雷鸟上走下。 “叮!恭喜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已抵达嵩山,触发籤到任务,是否马上籤到?” 当他踏上嵩山派广场的一刻,脑中便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马上籤到!” 贏玄心神迅速回应。 当然要立刻完成签到。 “叮!恭喜宿主,您已成功签到,获得寒冰妖蟒一条!” 在他意识確认的瞬间,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 “寒冰妖蟒?” “这回给的竟是一条妖兽蟒蛇?” 贏玄心头一震,颇感意外。 这是第一次获得妖兽类奖励! “这里是嵩山派,不知阁下前来,意欲拜访哪位?”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手掌宽阔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向贏玄抱拳行礼。 “在下並无特定拜访之人,只因久闻嵩山派掌门武功高强,特来討教一番!” 贏玄亦拱手回应。 他目光一扫,注意到前方二十余丈之外正是嵩山派掌门大殿,便迈步朝那边走去。 他口中说討教,实则为进入掌门大殿签到。 “竟要挑战我嵩山派掌门?” 中年男子闻言,仔细打量了贏玄一番,见他身上並无太强气息,便转头对身旁一名青年说道:“张师侄,你去陪这位公子过几招。” “遵命,费长老!” 那名弟子拔剑而出,朝贏玄走来。 “不,我要挑战的是左掌门,不是你。” 贏玄淡淡一笑,趁势一闪身,已来到掌门大殿门前。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进入嵩山派掌门大殿范围,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此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立刻在意识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已签到成功,获得落日剑魔!” 脑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落日剑魔?” 贏玄心中一动。 眼下不是查看属性的时机。 “你!!!” 那中年男子正是大嵩阳手费彬,见贏玄身法如此迅捷,不禁露出惊愕神色。 “蓉儿,我们走。” 贏玄懒得与费彬纠缠,身影一晃,已回到震天雷鸟身旁。 第52章 天命封禪? “不管你是谁,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我嵩山派岂是任人来去之地!” 费彬眼神一冷,一声厉喝,五指成爪,劲气呼啸,直取贏玄丹田! 他虽想擒住贏玄,可这齣手之势,分明是要废其修为! “原来如此狠毒,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贏玄见费彬出手阴狠,嘴角浮现一丝冷笑,隨即一指向他点出! 『嗤嗤嗤!』声骤然响起,只见嵩山派的广场上,十余名弟子齐齐跃起,手中长剑直指天际,剑光交错,將费彬围在中央! 一道黑影如惊雷般冲天而起,是震天雷鸟载人腾空! 就在刚才,贏玄已將费长老的內力封住。三个月后,这位嵩山长老便会武功尽失,沦为凡人! 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將费彬扶起,发现他虽无大伤,但满头青丝已尽去,头顶光溜溜的,如同出家的和尚。 “此人一招制服师弟,还以剑气削光其发,这份功力……实在骇人听闻……” 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疾步赶来,望著自家师弟的模样,震惊不已。 师弟的修为,即便是身为掌门的他,若要胜之,也得苦战五十余招方可。而这青年,竟举手投足之间便將其制服,还能御剑断髮,实在非同凡响! …… “不知泰山派,能签到什么?” 贏玄立于震天雷鸟之上,遥望远方。 因刚刚在嵩山派签到所得的寒冰妖蟒与落日剑魔,皆有半步陆地神仙之威! 只需再等一月,便可再得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以及一头堪比陆地神仙的妖兽! 泰山,乃歷代帝王祭天封禪之所,自古便有“重於泰山”之誉。 对於此次签到的奖励,贏玄满怀期待。 大秦,咸阳城。 二皇子府中,三皇子一脸讥讽地说道: “二哥,王离那二十万百战穿甲兵,竟被残隋的乌合之眾大败,真是废物!” “父皇震怒,这几日谁都不敢出声!” 二皇子眯起双眼,冷声道:“哼,我倒是想看看,这区区义军,怎么有本事击败我大秦的精锐!” “嘿嘿,二哥,听说九弟曾是玄天军的统帅!” “如今父皇,恐怕已对他恨之入骨了!” 三皇子嘴角微扬,似有深意。 “三弟,玄天军早已不归老九掌控,再说,他有那个本事吗?” 二皇子贏战冷哼一声。 对九弟那段玄天军的过往,他始终心存疑虑。 暗中早已派人查探,却始终不得其踪。 九原城外,百余骑缓缓行进于归途,正是从海陵兵败而回的王离与数名將领。 “我这般回去,有何面目见陛下?” 王离抽出腰中佩剑,神情悲凉。 “將军,就算死,也得回去,不然家中亲人如何是好?” 身边一名將领低声劝道。 “是啊,將军,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回去。” 眾將纷纷劝阻。 王离长嘆一声,终是將剑缓缓收回。 泰山之巔,云雾繚绕。 贏玄自震天雷鸟上跃下,转头对身旁三位女子道: “若能在此看一场日出,自是极好,可惜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因急著完成签到任务。 否则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没看到日出也不打紧,公子,等你一统天下,再带我们来看便是。” 黄蓉站在贏玄身旁,柔声说道。 她清楚。 公子接下来要奔赴九洲各地,召集麾下。 时间紧迫。 自然是以公子的要务为先。 “叮!恭喜宿主抵达泰山,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刻完成签到?” 正思索间,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立刻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选择確认。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镇邪石『泰山石敢当』,以及『封禪台』!” 话音刚落,系统便传来提示信息。 “封禪台?镇邪石?”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惊喜。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封禪台:帝王於泰山封禪所用,蕴含磅礴帝王气运! 镇邪石:拥有浩然正气,可驱邪避妖,护主安身! “这两件宝物……是为我將来登基,在泰山举行封禪大典所准备的吗?” 贏玄心中一震,目光越发炽热。 然而。 就在这一刻,十几道身影御剑疾驰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泰山派禁地!” 领头之人面色阴沉,手中长剑直指贏玄与三女。 “擅闯泰山派?” 贏玄听后,不怒反笑。 “泰山乃五岳之一,何时成了你们泰山派的私地?” “此地已被我泰山派列为禁地!” “閒杂人等,不得擅入!速速束手就擒,隨我前去见掌门!” 那名面容冷峻的男子冷声呵斥,抬手便向贏玄抓来。 “聒噪。” 贏玄眼神一寒,抬手一握。 一只金光璀璨的龙爪虚影骤然凝聚,將那人直接擒住! “砰!” 手中利剑瞬间化为尘埃! “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地面很快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嚇破了胆。 隨著贏玄出手。 无尽的龙气从他体內扩散,笼罩整座泰山! 山巔之下的山腹深处。 一方百丈大小的空间之中。 这里,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坛。 四周青石之上,皆刻有栩栩如生的青龙纹路。 祭坛中央,盘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人,双目微闭,神色淡然。 就在龙气瀰漫之际。 那四壁上的青龙图案竟如活物般扭动,化作一条条青龙虚影,在山腹中游走飞舞! 隨后,这些龙影猛然衝破石壁,直衝山巔! “好强的龙威!竟能撼动封印,使青龙之力脱困而出……祭坛的封印正在减弱,这……” “不知其他四岳的封印情况是否安好?” 那名闭目盘坐的老道人忽然睁开双眼,抬头望向远方,神色中透出震惊与担忧。 “啊!!!” “你……竟有如此手段!” 十多名泰山派弟子,看著贏玄手中凝聚而出的龙爪虚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 一道道尺余长的金色龙影从泰山深处飞出,朝著贏玄疾驰而来,隨即被他的至尊化龙诀吸收,化作精纯的修为之力! “这泰山……果然藏有玄机!” 贏玄感受到体內修为的迅速增长,不由瞪大双眼,眼中浮现出惊喜与好奇。 在山体內部, 竟然隱藏著能提升自身修为的气息! “先完成签到任务,再来细细探查这泰山!” 贏玄心中默念。 “蓉儿,你们在此等我,我去泰山派掌门大殿一趟就回来。” 贏玄转身对三位女子说道。 “公子,你去便是。” 黄蓉点头应允。 贏玄身形一纵,从空中跃下。 泰山剑派,坐落在山顶之下约三十丈的位置。 数十座殿宇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贏玄一闪身,落在最中央的那座大殿屋顶上,正准备进入,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泰山派,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立刻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果断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撼天剑诀》!” 几乎在贏玄確认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撼天剑诀?”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这次的签到奖励,是一门剑道功法。 第53章 天命归墟 此时,泰山派中已有数位高手察觉到贏玄的到来,纷纷跃上屋顶,欲要拦截。贏玄已得奖励,自然不愿久留,纵身一跃,直衝天际。 不久之后, 一只巨大的黑鸟穿入云层,疾驰而去。 在震天雷鸟的体內,黄蓉望著贏玄,问道: “公子,五岳我们都已去过,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神龙岛。” “顺道,也去蓬莱岛看看。”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其实, 他是想在神龙与凤凰的棲息地完成签到任务。神龙所在的神龙岛他倒是清楚,至於凤凰的居所,却仍是个谜。 只知, 帝释天曾在一个山洞中击杀凤凰,但具体方位,却並不知晓。 “蓬莱仙岛?好啊!” “听说,那座海外仙岛上,曾有仙人出没。” 黄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仙人?” 贏玄目光微动,心中泛起期待。对於蓬莱仙岛,世人眾说纷紜,他自然也心生好奇。 倘若真能寻到蓬莱, 在岛上完成签到,那奖励必定非同凡响! 震天雷鸟在天际疾驰,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渐渐化作黑点,朝海外飞去。 “目前,七大王朝之中,大唐尚未被布局!” “加快速度完成签到!” 贏玄端坐在震天雷鸟內,眺望远方辽阔的海面,心中默念。 忽然, 虞兰指向一侧的海面,语气中带著惊讶:“公子,快看,那边有个小黑点,是不是岛屿?” “哦?” 贏玄立刻起身,走到虞兰身旁,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海平线上有一个模糊的黑点。他隨即对操控震天雷鸟的黄蓉说道:“蓉儿,往右边那个黑点飞过去,靠近些看看。” “好的,公子!” 黄蓉应了一声,操控震天雷鸟向右侧调整方向。 因为雷鸟转向,贏玄身形高大,反应也快,一手撑住了窗边。虞兰却因惯性猛地撞向了窗,贏玄见状迅速伸手將她揽住。 情急之下,手的位置却偏了少许,揽到了不该揽的地方。 “啊……” 虞兰轻轻一颤,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像被雷电击中一般。 “呃……” 贏玄也意识到哪里不对,轻咳一声,有些尷尬地说道:“小兰,你没事吧?” “公子,我……没事,谢谢你。” 虞兰低著头,不敢与贏玄对视,心思有些混乱。 一旁的高月默默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 “公子,你们快看,前面有一座岛!” 黄蓉出声打破沉默,指著前方喊道。 “在哪?” 贏玄、虞兰、高月纷纷望向窗外。 只见前方,一座岛屿逐渐清晰。 隨著靠近,发现岛屿范围不小,大约有百余里! 岛上奇峰林立,青松翠绿,云雾繚绕,灵气充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贏玄眼中闪出惊喜之色。 “蓉儿,就在这里降落吧。” 贏玄望著前方,语气坚定。 “好。” 黄蓉点头,震天雷鸟缓缓落在蓬莱仙岛的沙滩上。 “哇!不愧是仙岛!” “这里的气息太纯净了!” 黄蓉、虞兰与高月三女兴奋地在沙滩上欢呼跳跃。 就在贏玄踏上沙滩的那一刻, 脑海里传来一道提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海外蓬莱仙岛,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成功签到,获得长生丹10颗!” “叮!恭喜宿主,您成功签到,获得长生道诀!” 连续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长生丹?长生道诀?” 贏玄目光一亮,心头一喜。 这回的奖励,真是意外的惊喜! 他望向岛屿深处, 心中已有决定。 这次来蓬莱仙岛,不仅要完成签到任务,更要好好探一探这座神秘之地。 也许,还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宝物、灵药。 “出发吧,去看看那座岛屿!” 贏玄扫视四周,未见盖聂身影,却听到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主公安心,属下始终在侧!” “好。” 贏玄微微頷首。 震天雷鸟化作一缕黑影,在岛屿上空盘旋。 从高空望去,整座岛被苍翠覆盖! 峭壁高耸,云雾繚绕,仙鹤翱翔其间。 “主公,这座蓬莱仙岛,似隱藏著一处天然法阵!” 盖聂的声音再次传入贏玄耳中。 “天然法阵?” 贏玄眼神微动。 “正是。此阵仿佛能汲取天地灵气,方圆万里皆被吸引匯聚於此,故而岛中灵气充盈!” 盖聂语气凝重。 “原来如此。” 贏玄听后,心中顿时明悟。 世人皆传。 仙岛蓬莱有仙人居住,灵气充沛,然而贏玄骑在震天雷鸟之上,却未见仙人踪跡,只见草木繁茂,灵气瀰漫。 景色宜人,適合静修。 “蓉儿,我们走,前往神龙岛,沿此岛向东直飞!” 思索片刻后,贏玄决定暂不登岛寻药。 时间紧迫,首要任务是完成签到。 四明山的天命之爭,只剩不到三个月。 他记得神龙岛的位置,就在出海东去的方向。 “明白!” 黄蓉应声,震天雷鸟冲天而起,向东方飞去! 大秦。 咸阳宫。 地下深处。 秦始皇推开石门,步入殿中。 “找到客卿了吗?” 殿中钟架之上,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浮现在秦始皇面前。 “至今未寻得陆地神仙!” “已下令寻找岭南天刀!” 秦始皇沉声回应。 “天刀?” 大秦老祖听后,眉头微皱。“此人隱居岭南,无逐鹿之心,又有那些偽君子从中作梗,恐怕难有希望。” “老祖,哪怕只有一线可能,朕也必须尝试。朕绝不容许,辛辛苦苦打下的大秦毁於一旦!” 秦始皇双眼怒睁,神情不甘。 他统一天下,岂能容忍大秦就此倾覆? “你派往海外寻仙丹的术士,可有消息?” 老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老祖,至今尚未有回音。” 秦始皇长嘆一声。 若老祖能多活几年,若自己能突破境界,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长安。 某处庄园內。 “公子,近来大隋毫无你的消息,你是否安好?” 一名身著鹅黄衣裙的绝色女子,立於桃树之下,望著天际,轻声低语。 第54章 烽火龙吟 长安,李秀寧站在后花园中,远眺天边。 她身后,站著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 “红拂,我近日总觉得心绪不寧,你可有同感?” 忽然,李秀寧回过身,望向身旁的红拂女,开口道: “小姐,我……並没有那种心思,您误会了。” “四明山的天选大帝之选只剩不到三个月,我相信,我们公子必是那命中注定之人!” 红拂女注视著她,轻声安慰。 李秀寧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说道: “我心中不安,是因为大元王朝已被雪羽吞併,大明王朝也失守了数十座城池。” “小姐,我只信天命。既然是天命所归,谁也无法阻挡。” “雪羽王朝的王至今未现身,怎会有天选大帝的命格?” “眼下虽风光一时,但真正的胜负,还得看陆地神仙境的决断。” 红拂女语气坚定。 “你说得对。”李秀寧点头。 咸阳城。 金鑾殿中。 秦始皇高坐龙椅之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肃穆无声。 这时,一道灰影疾步走入殿中,跪地高举手中书信: “陛下,有关仙师的急报传来!” “什么?仙师的消息?” 秦始皇猛然起身,眼中精光暴闪,厉声道: “快呈上来!” 一旁宦官慌忙接过书信,略作检查,立即奉上。 秦始皇打开信纸,略一扫视,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怒火中烧,一掌拍翻金案: “云中君被杀?蜃楼竟被不明舰队夺走?” “查!彻查到底!” “朕要將此人诛灭九族!” 殿中文武百官惊骇万分,面面相覷,无人敢言。 “都还跪著做什么?” “立刻派人前往桑海城,给朕彻查!查出杀害仙师的凶手!” 秦始皇怒吼,声音如雷。 “是,陛下!臣立刻去办!” 几位大臣惊恐应声,连忙退殿而去。 咸阳宫外。 广场上。 “李斯至今未归,寻找客卿之事毫无进展。” “派出的仙师竟也遭毒手!” “难道,天意如此,要亡我大秦?” “若给我十年……不,百年,九州尽归我大秦疆域!可恨啊!!!” 秦始皇仰望苍天,低声咆哮,双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身旁宦官伏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此时。 一道身披鎧甲的身影踏入广场,抱拳行礼: “陛下,臣章邯参见!” 秦始皇目光微动,神色稍缓,点头道: “可有盖聂的消息?” “陛下,目前暂无新进展。臣刚收到密报,王离將军再度战败,二十万精锐部队几乎全军覆没,仅百余人突围返回大秦,眼下正日夜兼程赶回!” 章邯拱手稟报,神情肃然。 “你说什么?王离竟然败得如此彻底?最后的五万百战穿甲兵也不復存在?” 秦始皇听后震惊不已,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属实,情报確凿无误。” 章邯语气沉重地回应。 “无能!真是无能!” “啊——!” 秦始皇怒极攻心,双眼一黑,猛地向后倒去,口角渗出血丝。 “陛下!” 章邯大惊,连忙衝上前扶住皇帝,急声呼喊。“来人!速请御医!” 跪在地上的宦官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去请太医。 一时之间。 宫中乱作一团! 秦始皇寢宫內。 皇帝气息微弱地躺在臥榻上,神情阴鬱。 二皇子、三皇子、以及十八皇子,跪坐在床前。 其余诸位公子、赵高等人,与朝中重臣一同候在殿外。 “都退下吧,朕想静一静。” 秦始皇扫了一眼三位皇子,缓缓挥手。 “是,父皇!” “父皇,您一定要挺住啊!” “父皇,万望珍重龙体!” 三人边哭边退出殿外。 “赵高!” 秦始皇低声唤道。 殿外赵高快步走入,躬身道。“陛下,臣在此。” “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杀害仙师的凶手!” 秦始皇语调森寒,情绪仍未平復。 仙师一死,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之道彻底断绝。 “是,陛下。臣已著手追查。” 赵高低头回稟。 “月神那边可有消息?” 秦始皇目光微闪,又问。 “尚无音讯,一旦有动静,臣立刻呈报。” 赵高恭敬答道。 月神等人此番前去寻找幻音宝盒,若在,倒是可以请她出手推演云中君遇害之事。 “好,一旦有月神消息,立刻告知。” “你也退下吧。” 秦始皇轻轻一嘆。 “是!” 赵高躬身告退。 茫茫东海之上。 有一座孤岛浮现於海面。 岛屿呈椭圆之形,纵横百余里。 这时,远处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公子,前方有一座岛屿!” 黄蓉立於窗前,望向远方,喜形於色地说道。 “果然有岛。” 贏玄目光一亮。 此岛形如椭圆,极可能便是传说中的神龙岛。 对於即將在神龙岛签到,他內心充满期待。 “神龙岛任务完成后,该途径大汉王朝,查看郭嘉的进展,之后再回大隋,迎接代天选帝之局。” “不知慈航静斋得知,他们原本选定的天命之子李世民,如今却被我取而代之,会是何种表情?”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此外…… 统一完大隋,贏玄立即调集主力,挥军横扫大宋、大唐,最终將大秦的咸阳团团围住! 贏玄內心满是憧憬。 当秦始皇发现,自己被漫天遍野的大雪龙骑团团围困时,会作何反应? 是震惊万分? 还是懊悔不已? 震天雷鸟盘旋於一座岛屿上空,贏玄发现,岛上有不少居民正惊讶地抬头仰望天空中的巨鸟。 “蓉儿,我们下去。” 贏玄对黄蓉说道。 “好。” 黄蓉轻轻点头。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神龙岛,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签到?” 当贏玄踏上神龙岛土地的一剎那,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马上籤到!” 贏玄当即回应。 “叮!恭喜宿主,您已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神龙血脉!” 话音刚落,系统再次提示。 “神龙血脉?” 贏玄一怔。 没想到这次没有奖励小神龙,而是赐下神龙血脉。 神龙血脉:蕴含神龙一族的纯净血脉,融合后可激活神龙之力,化身真龙! “这奖励,不错!”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还有神龙棲息地,得去看看。” 他心中一动。 他清楚,神龙岛上棲息著水族,而他们守护的龙庙地下,正是神龙的棲身之所。 贏玄暂时没有屠龙之意,但签到任务必须完成。 “蓉儿,小兰,小月,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那座龙庙一趟。” 贏玄转头对三女说道。 “嗯,小心些。” 三人轻轻点头。 贏玄身影一闪,迅速朝著龙庙奔去。 水族的龙庙,建在神龙岛的中心高处,庙中烟雾繚绕,香火不绝。 “来者可是来自中土?” 一名身形高大、脸上绘满图腾的老者拦住了贏玄,语气低沉。 “不错。” 贏玄身形微闪,避过老者,继续朝龙庙前行。 他只为签到而来,其余之事,无意纠缠。 “阁下,不知来我神龙岛所为何事?” 老者见追不上贏玄,神色一变,加快脚步紧隨其后。 “听闻神龙岛之名,特来一观。” 贏玄淡淡回应。 他身形落於龙庙门前的石阶之上。 就在此刻,脑海响起提示声:“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神龙棲息之地,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立刻执行!”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天域真龙破!”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天域真龙破?” 贏玄微微皱眉。 “一门武技?” 他眼神一动,似乎有所领悟。 神龙庙前,气氛凝重。 水族族长缓步上前,神色凝重地开口:“阁下,请恕我直言,神龙庙乃我族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我不是说了,只是过来瞧瞧。”贏玄语气平静,目光淡然。 他顿了顿,又道:“实话告诉你,神龙虽有灵性,但它一旦出世,便不会再顾及你们的生死。我话已至此,就此別过。” 第55章 龙啸蓟城 话音刚落,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一丝迟疑,签到任务完成,已无继续停留的必要。 “族长,那人到底是谁?怎敢擅闯我族禁地?”一名年迈长老走上前,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不解。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族长神色阴沉,“还好他只是来走一遭,並未多留,否则若惊动神龙,后果不堪设想。” 空中,雷鸟振翅疾行。 黄蓉站在雷鸟背上,轻声问道:“公子,我们现在是要去大汉王朝吗?” “没错。”贏玄点头,“两个月零十八天后,便是四明山代天选帝之期。我们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前往大汉,之后藉助雷鸟速度,应能及时返回残隋。” “不知郭嘉在大汉那边如何?”黄蓉眼神中透出几分期待。 “有他在,无需太过担心。”贏玄微微一笑,隨即又感慨道,“若不是有震天雷鸟代步,我们现在恐怕还在大秦境內奔波。” 天上飞行,远比陆路行进快捷得多。 大汉王朝与大隋、大明、倚天域三地交界。 从东海沿岸一路南下,便可抵达其境內。 “这雷鸟真是巧思之作!”黄蓉轻嘆,“若能大量打造,必定非同凡响。” “確是如此。”贏玄頷首,“可惜,製作耗时太久。” 鲁妙子带著一眾匠人昼夜赶工,仍觉进度缓慢。 若有更多如他般的人才,那才是真正的助力。 雷鸟化作一道光影,划破天际。 穿越大明边境,直入大汉境內。 “蓉儿,我们现在还不知身处大汉何地,先寻一座城池落脚。”贏玄望著远方,语气沉稳。 “是,公子。”黄蓉点头应下,隨即调整雷鸟方向,向前飞去。 不多时,前方现出一座边关重镇。 城门高耸,上书“蓟城”二字。 城墙之上,守军林立,戒备森严。 见空中有飞鸟掠过,纷纷抬头警戒。 “蓟城……”贏玄望著城池,目光微闪,“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落脚吧。” 他语气平静,眼中却藏著一丝期待。 依照系统特性,签到地点不同,奖励亦不同。 若是粮仓,便有可能得粮。 宗门签到,通常奖励门下弟子。 城池签到,多数时候会获得兵马。 因此。 贏玄尤其钟爱在这些爭霸之地签到,因为兵马越多,对他一统九州的目標就越有利。 “明白。” 黄蓉轻轻点头。 震天雷鸟缓缓落在蓟城外的一处土坡上。 远处。 一队士兵正急速奔来。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蓟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蓟城土地的一剎那,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在蓟城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齐技击』十万人!” 系统提示音紧接著响起。 “齐技击十万?” 贏玄眼中精光一闪。 这次的收穫,可谓丰厚! 刚到蓟城,就获得十万大军! 而且是战国时期,与魏武卒、秦锐士、赵骑士齐名的齐技击! 战国中期, 齐国在桂陵之战与马陵之战中重创魏国,將其从霸主之位拉下马。 齐国的胜利,离不开齐技击的战力。 这些士兵皆为精挑细选的勇士,需经歷严格的训练:徒手搏斗、角力、游泳、骑术、剑术、射术、战技等,样样精通,方能上阵杀敌。 贏玄没有料到, 这次签到竟然奖励了如此精锐之师! 此时。 蓟城之中。 数百士兵在一位身披重甲的將领率领下,正朝贏玄所在疾驰而来。 “是时候召唤皓月剑宗与落日剑魔,以及这十万齐技击了!” 贏玄心中一动。 有了这股力量, 便能在大汉王朝撕开一道口子,与郭嘉遥相呼应。 “另外,必须儘快在大汉建立自己的情报组织,否则两一一抹黑。” 贏玄一边思索,一边召唤出剑魔与十万齐技击。 他背负双手,望著前方疾驰而来的蓟城兵士。 “本將乃蓟城守將鲜于辅!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蓟城?” 数百士兵手持长枪,將贏玄一行四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將领手提长刀,满脸短须,气势凛然。 “在下贏玄,为拯救大汉百姓而来!” “鲜于將军何不归顺於我,共为苍生谋福?” 贏玄面对重围,神情淡然,语气平静。 “你孤身一人,要谋归顺?岂非笑话!” “先让某看看你的本事!” 鲜于辅长刀一指,语气冷漠。 “鲜于將军,不如先看看你身后。” 贏玄依旧神情自若,语气平静。 “嗯?” 鲜于辅见此情景,急忙回头,顿时心中一震,脱口而出:“啊——” 此时, 在他身后,城內缓缓走出无数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兵士,一股冰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属下落日剑脉公孙断,拜见主公!” “属下齐技击统帅田无忌,率领十万齐技击將士,拜见主公!” “属下皓月剑宗宗主姬天月,率领八千弟子,拜见主公!” 话音未落, 三道身影破空而至,瞬间现身於贏玄面前,单膝跪地,神情恭敬。 这三人之中, 一人身穿黑袍,面容古拙,正是落日剑脉公孙断。 一人全身甲冑,神色坚毅,正是齐技击统帅田无忌。 一人红袍加身,气势如虹,正是皓月剑宗宗主姬天月。 “如此眾多的军队,怎会突然出现在我蓟城之中?” “这些强者,竟全都是这位公子的部下?” 鲜于辅回头望向身后那气势如山的齐技击將士,再看向面前跪拜的三位强者,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们到来,正合我意,都起身吧!” 贏玄淡淡开口,对三人抬手示意。 “谢主公!” 三人起身,站於一旁,目光转向鲜于辅,一股无形威压隨之扩散。 贏玄背负双手,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 “鲜于江军,可愿隨我一道,为天下百姓谋福?” 鲜于辅左右张望,终是下马,跪拜在贏玄面前。 他別无选择。 若不归顺,只有死路一条。 “嗯,很好。” “起来吧。” 贏玄微微点头,面露满意神色。 …… 蓟城,大堂之中。 “目前,由田將军为主,与鲜于辅一同镇守蓟城,並向四周扩展势力。” “同时派人通知雪羽军郭嘉,待郭军师到来后,听从其调遣。” 贏玄端坐主位,向鲜于辅与田无忌下令。 他必须去完成签到任务。 至於攻城略地之事,交给郭嘉即可。以郭嘉之才,大汉之內,唯有司马懿可与之匹敌。 他只需提供兵力与粮草便可。 “是!” “遵命!” 两人齐声应诺,拱手领命。 “姬天月,公孙断!” 贏玄沉声唤道。 “属下在!” 两人立刻抱拳回应。 “你二人率领皓月剑宗弟子,协助田將军,静候郭军师到来。” “是,主公!” “遵命,主公!” 两人神色肃然,恭敬应下。 贏玄乘上震天雷鸟,腾空而去。 “没想到,主公年纪轻轻,竟然是雪羽军之主!” 鲜于辅仰望天空,眼中难掩震撼。 第56章 斩杀董卓 此时,大汉王朝,风云再起。 董府。 厅堂之中,一位年约五旬、气场凛冽的老者端坐案前。他身形臃肿,脸上肥肉堆叠,两腮长满浓密鬍鬚,相貌极为丑陋。这人正是董卓。 “义父,不必忧虑,我愿前去迎敌,取那傅红雪首级!” 一位身穿银甲、身形魁梧的將军大步跨入厅中,朗声说道。 “奉先,傅红雪武功深不可测,多少猛將败在他刀下,你可有胜算?” 董卓凝视吕布,眼神微动。 一个多月前,从残隋而来的雪羽军军师郭嘉,率领四十万大雪龙骑,一路横扫,攻下西凉,如今直逼都城! 驻守各地的將领王方、李蒙、樊稠等十余人,皆命丧傅红雪之手。 一方面,他寄望於义子吕布出战;另一方面,又忧心傅红雪势大,吕布恐难敌。 “义父放心,一个傅红雪而已,看我取他性命!” 吕布沉声回应。 “好!” 董卓眼中一亮,“为父就等你凯旋!” 天际之上,机关鸟“震天雷鸟”正缓缓飞近。 “公子,前方应该就是涿城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黄蓉站在机关鸟上,遥望前方一座城池说道。 “嗯,郭军师果然非凡。” 贏玄点头,“从鲜于辅处得知,雪羽军已在涿城驻扎。” 郭嘉进入大汉王朝不过月余,已將原本十万大雪龙骑扩至四十万,连下西凉诸地,正准备挥军长安。 贏玄打算前往涿城签到,同时探望郭嘉。 涿城,城主府。 郭嘉端坐主位,左右列席十余將领。左侧首位,正是魔刀傅红雪。杜云天、赵子龙也在其中。 “如今我军已有四十万大雪龙骑,诸將听令,稍后整军备战,目標直指大汉都城!” 郭嘉目光如炬,声音鏗鏘。 “遵命!” 眾將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报!军师,远方有巨大机关鸟飞来!” “疑似主公亲至!” 一名雪羽军士兵疾步入內,激动稟报。 “主公来了?” 郭嘉闻言,面露惊喜,“快,隨我去迎接!” “是!” 诸將纷纷跟隨郭嘉快步走出营帐。 当郭嘉、傅红雪、杜云天、赵子龙一行人来到校场时,只见一只巨大的机关鸟稳稳降落。机关鸟之上,一位白衣青年缓步而下,风姿俊朗,气度非凡。 “果真是主公!” 郭嘉上前一步,面向机关鸟,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属下郭嘉,拜见主公!” “属下赵云,拜见主公!” “属下杜云飞,拜见主公!” …… 眾多將领齐齐跪拜在贏玄面前。 “郭军师,诸位將军,一路辛苦!” 贏玄望著郭嘉、傅红雪等人,轻轻点头致意。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涿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他踏入蓟城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果断回应。 “叮!恭喜宿主,在涿城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粮食二十万石,兵器十万件,裂天神弩一千架!” 系统提示音紧隨其后。 “嗯?这次奖励还挺丰厚!” “粮食、兵器,还有裂天神弩!” 贏玄扫过系统界面,双眼放光,心中满意。 这正是眼下最需要的物资。 “军师,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们送来粮食、兵器,还有裂天神弩。” “东西我已经放在山的另一边,你派人过去取回来即可。” 贏玄看向郭嘉,语气沉稳。 他意念一动,二十万石粮食、十万件兵器、一千架裂天神弩便出现在山的另一侧。 “太好了!主公!” “属下这就安排人前去领取!” 郭嘉听后,眼中一亮,立即应声回应。 半个时辰后。 “郭军师,接下来攻城略地就靠你们了!” “我还得去大汉各地走一走,就不久留了。” 贏玄与郭嘉及诸將寒暄几句后,想到自己还有签到任务未完成,立刻交代一番,並告知郭嘉將蓟城交由鲜于辅、落日剑魔以及十万齐技击接管。郭嘉闻讯,大喜不已,答应前往接收。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震天雷鸟之上,黄蓉望著贏玄,轻声问道。 “去大汉王朝的都城。” 贏玄眼神微闪,淡淡说道。 都城有帝王气运,签到必定收穫不菲。 “嗯。” 黄蓉点头,隨即操控雷鸟,朝都城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后。 脚下出现一座宏伟城池。 “哇,公子,不愧是都城,果然气派非凡!” “我找个地方降落吧?” 黄蓉回头看向贏玄,询问道。 “嗯,好。” 贏玄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 大汉都城,王府之中。 一名身形清瘦、目光深沉的老者坐在堂中,眉宇间透著深深的忧虑。 此人正是当朝重臣王允。 “义父,喝杯茶,或许能宽慰些心绪。” 一名身形婀娜的女子端著茶具走入厅堂,將茶奉到王允面前。 “哎!董卓专权,朝纲失序……为父如何能安心?” 王允长嘆一声,满面愁容。 忽然,庭院外风起云涌! “外面发生何事?” 王允猛然起身,望向院外。 此时,天光骤暗,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那名绝色少女也面露惊异之色,缓步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怎会有这么大的一只木鸟?” 王允凝视著城中突然现身的庞然大木鸟,正惊讶间,却见木鸟腹部走出一位英姿颯爽的青年! 在青年身后,紧跟著走下三位美貌女子。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大汉王朝京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刚从震天雷鸟上下来,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马上籤到!” 贏玄心念一动,果断確认。 “叮!恭喜宿主,您在大汉王朝京城成功签到,获得奖励六驾帝輦!天子望气术!” 隨著贏玄的意识確认,系统提示隨即响起。 “嗯?六驾帝輦?天子望气术!” “这次奖励挺不错!” 贏玄神识扫过系统界面,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心中十分满意。 果然没白来。 身为帝王所在之城,果然奖励非同凡响! 六驾帝輦:帝王专属座驾,通体金黄,內藏阵法,具有反震之威! 天子望气术:修行之后,可窥探天下人气运,匯聚帝王之气运! “老夫王允,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这时,那名清瘦老者上前一步,拱手询问。 在他身后,站著一位容貌极美的少女,正偷偷打量著贏玄。 此女肤若凝脂,眉清目秀,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王司徒?” 贏玄目光微动。 此人正是歷史上以养女貂蝉施展连环计,除去董卓之人。 不过。 他也做下一件憾事,便是將蔡邕处死。蔡邕乃东汉名士,才女蔡文姬之父。 其人身兼文学、经学、音乐、书画数艺,实属难得之才,死於非命,令人惋惜。 “正是老夫!” 王允点头应声,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在下贏玄,自大隋而来。” 贏玄拱手回礼。 “贏公子风度翩翩,远道而来,老夫当奉清茶一杯,以表敬意!” 王允拱手回礼,旋即对身后吩咐。“貂蝉,速为几位奉茶!” “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贏玄微微一笑,頷首答应。 刚刚已在大汉京城完成签到。 那么…… 在天子刘协的御座旁,能否再次签到? 若能在帝王龙椅旁签到,又会获得怎样丰厚的奖赏? 贏玄心中已有打算。 先將震天雷鸟暂放王允府中,隨后前往朝堂,於御座旁完成签到! 只因。 系统签到需光明正大进入地点,暗中前往无法触发任务。 不多时。 貂蝉便为贏玄等人奉上香茗,姿態温婉地立於一旁。 “大人!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覲见!” 就在这时,一名宫中侍者快步而入,躬身稟报。 “这个时候,要入宫见天子?” “好,我立刻动身!” 王允听到这话,微微頷首。等侍从离开后,他转身面向贏玄,神色略带歉意地说道:“公子,老夫需进宫面圣,就先走一步,还望海涵!” “也许,我能替王司徒解决心头大患!不必用那连环三计!” “因为我,也想除掉董卓!” 贏玄心中有了决定,背负双手,缓缓开口。 他改变了计划,打算隨王允一同入宫,目標是靠近龙椅完成签到。 说要杀董卓,只是个藉口。 “公子,您也……!!!” 王允听后,震惊不已,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知道,贏玄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见贏玄抬手一指天际。 霎时,天地灵气匯聚,如潮水般涌入皇宫上空,凝聚成无数晶莹剔透的短剑,尺许长短,寒光凛冽。 嗤嗤嗤! 一道道剑光破空而出,直射王允身旁的青石板,瞬间將其切割成齏粉! “嘶!!公子……真是惊世骇俗的修为!” 王允目睹这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隨即露出惊喜之意。 他望向贏玄身后的三名女子,欲言又止。 “无须担心,她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 “董卓现居宫中,要除他,还请王司徒带我一同入宫。”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带公子入宫?” 王允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正苦於无法剷除董卓这个权臣。 而眼前的贏公子,修为深不可测,若能出手,那便是天助大汉! “是啊,董卓乱政,罪恶滔天,天下共愤!” 贏玄淡淡扫了貂蝉一眼,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接近龙椅签到,至於杀不杀董卓,只是顺便而为。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竟还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貂蝉望著刚才被剑气摧毁的石板,美目中流露出惊嘆之意。 “好!贏公子乃是世间少有的豪杰,愿意出手剷除董卓,真是大汉之福!!” 王允眼中燃起希望,语气激动地说道。“公子,董卓此刻应在金鑾殿,不如我们现在就前往?” “可以,现在就去。” 贏玄点头同意。 对他来说,只要能靠近龙椅即可。 贏玄隨王允一同乘马车入宫。 抵达皇宫门口。 他紧隨王允身后,昂然步入宫门。 “王大人,这位是?” 一名身穿鎧甲的侍卫统领迎上前来,目光落在贏玄身上,面露疑惑。 “这位是难得的青年才俊,老夫正准备引荐给陛下。” 王允笑著解释。 “哦,请进。” 侍卫统领略一点头,便放行。 片刻之后。 一行人穿过宽阔的宫广场,步入金鑾殿。 贏玄环顾四周。 只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鬍鬚、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正在高声说话。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刘协,神色畏惧,目光中透著不安。 “王司徒,你竟敢来得比我晚!可知犯了何罪?” 王允刚隨贏玄踏入金鑾殿,一名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猛然起身,厉声质问。 “陛下,臣来迟一步,愿受责罚!” 王允扫了一眼对方,立即跪地请罪。 还未等皇帝开口,那人身旁的董卓已盯住贏玄,眯起双眼,冷冷问道:“王允,这人是谁?你竟擅自带不明身份之人入殿,万一危及陛下,你可承担得起?” 一时之间,朝堂上下,文武百官,皆將目光投向贏玄。 “你就是乱臣贼子董卓?” 贏玄双手负於身后,直视董卓,语气平静。 他察觉到,董卓竟也有指玄宗师中期的修为。 “你说什么?” 董卓怒目圆睁,咆哮道:“来人!將此人拿下,斩首示眾!” “是!” 侍卫们应声而动,十多人拔剑冲向贏玄。 群臣惊惧,面色苍白,望著贏玄,仿佛已预见其下场。 “杀。” 贏玄淡淡吐出一字,指尖轻挥,空中剑气纵横! 侍卫尚未靠近,已咽喉断裂,一一倒地。 剑气疾射董卓! 嗤嗤声接连响起。 董卓仓促拔剑格挡,但他的修为在贏玄面前,犹如螻蚁一般。 剎那间,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 “王司徒,董卓已除,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57章 黑山风云 贏玄仿佛只是隨手除了一只蚂蚁,转身缓步走向龙椅。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大汉献帝龙椅所在,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靠近龙椅之际,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响起。 他心神一震。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皇气运1缕、皇城禁卫军5万、粮食20万石!” 系统提示音落下,贏玄眼中露出满意神色。 “帝皇气运!” “五万禁军,二十万石粮艹!” 这一趟,收穫颇丰。 他望著眼前的汉献帝刘协,轻轻一嘆。 此人命中注定为亡国之君。即便除掉董卓,其旧部郭汜、李傕仍会反攻京城,致使大汉彻底覆灭,群雄割据。 贏玄不会亲自取其江山。 用不了多久,局势自会崩塌,届时郭嘉出山,便可收拾残局。 贏玄立於殿前,汉献帝畏惧地后退一步。方才那惊心动魄一幕,已令他心神俱裂。 “王司徒,后会有期。” 贏玄朝王允一拱手,转身走出金鑾殿,直奔王府而去。 “多谢贏公子,拯救大汉百年江山!” 王允朝著贏玄远去的方向,深深一揖,双手抱拳。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奸贼已除,大汉有望中兴!” 群臣纷纷跪拜在献帝面前。 献帝亲自走出大殿,遥望远方。 “王允,这位义士,来自哪里?” “回陛下,此义士来自大隋,名叫贏玄。” 王允恭敬答道。 与此同时, 王府方向,一只乌黑的机械飞鸟腾空而起。 “陛下快看,那便是义士所乘之鸟!” 王允抬手指向天际。 “幸得嬴义士相助,力挽狂澜於既倒。他是我大汉的恩人!” 献帝向著飞鸟远去的方向,拱手致意。 王府外,贏玄乘上机械飞鸟,衝上云霄。 “贏公子……他真的做到了,斩了董卓!”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被迫去施展美人计了。” 貂蝉仰望天际,眼中满是敬意与感激。 她虽为女子,却不愿沦为棋子。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黄蓉轻声问道。 “去冀州。” 贏玄思索片刻答道。 要签到,就得去有名之地,才能收穫最大。 京城外, 王府数里之地,一名中年男子牵马而立。 “贏玄此人,果真侠义,竟能斩董卓而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不过,董卓旧部郭汜与李傕必定引兵来攻,我曹操的机会,来了。” 他低声自语,隨即朝城门方向走去。 高空之上,贏玄操控飞鸟疾行。 “公子,你看,下方好像有人遇险。” 黄蓉忽然指著下方。 “遇险?” 贏玄一怔,隨即调低飞鸟高度。 只见两山之间,两辆马车被百余名山贼包围。 护卫早已被杀,一名女子正被从车中拖出。 “轰!” 飞鸟落在山道旁空地。 “哇,这机关鸟真神了!” “这次真是撞大运了!” 山贼们围了上来,手持刀剑,一脸贪婪。 贏玄与三女走出飞鸟。 看著眼前的贼人,贏玄眉头微皱。 “抢人?” “哈哈,抢人又如何?” “没想到,我白绕今天运气这么好,又能得三个美人!兄弟们,杀掉这小白脸,留下女人!” 一名山贼头目举起长枪,高声呼喝,神情亢奋。 “遵命!” 一群山贼手持武器,直扑贏玄而来。 “正好,你们都该归西了!” 贏玄语气平静,一拳挥出。 剎那间, 一道冰蓝色的真气席捲而出! 眨眼间, 最前方的数十名山贼瞬间冻结,化作一尊尊冰雕。 “啊!!这是什么功夫!” 白绕见状,惊骇欲绝,转身便往山上逃窜。 吼! 贏玄掌中真元凝聚,化作一只巨手,將白绕一把抓回。 “砰!” 白绕刚被抓住,瞬间被真元大手捏爆,化作一地碎冰。 “黑山军?” “若能在他们的山寨完成签到,不知会有什么收穫?” 数十息后,贏玄望向远处连绵群山,眼中泛起一丝期待。 从那些死去山贼的口中, 他得知, 此处正是黑山军的地盘。 而这白绕,是看上了马车上姓蔡的女子,打算抢上山去,献给张燕做压寨夫人。 “小女子蔡琰,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贏玄清理完山贼后,身后传来一道清脆柔美的女声。 “你就是蔡文姬?” 贏玄看著眼前女子,容貌绝世,眸光灵动,带著几分惊讶。 他早有耳闻, 蔡文姬才貌双全,是当世才女。 没想到,自己竟因缘际会,救下了她。 “正是小女子。” 蔡琰打量著贏玄,心中疑惑,这位公子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儿?” 黄蓉开口问道。 “我本是去寻我父亲,却不料途中遇到黑山军,他们滥杀无辜,隨行之人全被他们杀了。” 蔡琰神色黯然,语气中带著哀伤。 “罢了,既然已救下你,那就隨我们同行吧。” 贏玄看著蔡琰,略作思索后说道。 他本就打算前往黑山军山寨签到,这山道荒僻,將她一人留下也不妥,索性带上,反正震天雷鸟能承载十二人。 “多谢公子。” 蔡琰点头致谢。 “走吧,先去黑山军山寨一趟。” 贏玄对黄蓉说道。 “公子,听说黑山军有上百万山贼……” 蔡琰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无妨,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眾,这股贼寇必须剷除,以免祸害百姓。” 贏玄语气沉稳,心中满是期待。 在一个山贼眾多的贼窝里签到, 会有什么收穫? 震天雷鸟载著黄蓉、虞兰、高月、蔡琰,一路飞向黑山。 约莫一刻钟后, 贏玄便望见黑山脚下有一片开阔地,扎满了密密麻麻的营帐。 这些营帐沿山而上,遍布整座山头。 山顶处, 是一片平坦之地,建有成片殿宇,规模不小。 “蓉儿,就落在山顶吧。” 贏玄思索片刻,开口道。 “嗯。” 黄蓉轻轻点头。 蔡琰在一旁静静看著黄蓉,眼神中满是好奇, 那架机关鸟,实在令她惊嘆不已。 “叮!系统提醒,发现目標已进入大汉时期黑山军据点范围,签到功能激活,请问是否马上执行签到操作?” 当贏玄踏上山顶开阔地带的一刻,脑中响起清晰的系统声音。 “马上籤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內心充满期待。 “叮!签到完成,奖励已发放:水泊梁山三十六位天罡猛將助力,粮草二十万石。” 系统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伴隨著签到完成的消息。 “嗯?” “梁山三十六位天罡战將!” “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些战將个个能战善斗,正好交给郭嘉调度,再合適不过。 “你是谁?” “为何擅闯黑山寨?” 几名山贼突然围拢过来,中间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戾气,手握巨斧,气势汹汹。 “尔等號称义军,却行抢掠之事,欺压百姓,在下既然遇上,自当剷除!” 贏玄双手负手而立,缓步向前。 “哈哈哈,剷除我们?” “就凭你这小白脸,能抗住我一拳不?” 那人狂笑一声,大手如扇,直扑贏玄。 虽然身形庞大,动作却迅捷如风。 轰! 贏玄脚下扩散出一圈寒光! 那大汉下身瞬间被冰封在地,动弹不得,满脸惊恐地望著贏玄,声音发颤:“你……你是天象级高手?” “张燕何在!” 贏玄目光扫过黑山军眾人,语气冷沉。 擒贼先擒王。 这些小卒不足为惧,斩杀主將,群龙无首,自然溃散。 “呵呵,小子確实不凡,年纪轻轻已是天象境,不过想在我黑山军撒野,还不够看!” 一道冷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名中等身材、面色阴沉的儒將缓缓走来,背后跟著数十位气息不凡的將领。 “你就是张燕?” 贏玄眼神一凝,开口询问。 “拿下他!” 张燕不答话,直接下令。 顷刻间,数十名剑手从两侧包抄而来,直扑贏玄。 “呵……” 贏玄冷哼一声,意念一动。 剎那间。 整个黑山军营地,无数兵器冲天而起,如鱼群朝宗,纷纷匯聚到山顶。 万剑齐飞! 斩! 贏玄周身二十丈之內,再无活人。 “什么?一招就杀了这么多人?这是什么剑术?” “莫非是传说中的万剑齐发?” “难道他是剑宗的传人?” 漫天剑影铺天盖地,张燕与黑山军眾人无不惊惧,连连后退。 站在他们面前的青年。 实在太可怕! “阁下莫非是大明剑宗的高人?” 张燕面色铁青,望著贏玄,语气沉重地问道。 “张燕,你祸害百姓,占据山头为寇,动手吧!” 贏玄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冷冷回应。 “所有人听令!一起上!他这招撑不了多久!” 张燕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立刻大吼,身形隨之向后退去,意图逃离。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贏玄冷哼一声。 只见他抬手一抓,神龙虚影浮现,龙爪如雷霆般出击,直接將张燕擒住,剎那间,血光乍现,张燕已化作血雾! “大王死了!” “大王死了!” 黑山军一片混乱,军心尽失,纷纷四散奔逃。 贏玄眼神一寒,剑气横扫。 万剑齐发,將张燕身旁的数十名將领尽数斩杀。 念头一动,他已將梁山36天罡投放至山下。 他下令让这36人儘可能收编残余的黑山军。能收多少,便收多少。 这些山贼多是贫苦百姓出身,若加以整训,尚可一战。 第58章 十万齐技? “蓉儿,我们走。” “下一站,广平。” 黄蓉点头应声,驾驭震天雷鸟衝上云霄。 蔡琰坐在雷鸟腹部,望著贏玄的背影,眼中满是惊异。 “贏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 “你啊,別惊讶了。” 黄蓉瞥了她一眼,淡然道, “公子的真正实力,是你根本无法想像的。” …… 蔡琰看著贏玄,眼眸中浮现出深深的好奇。 “叮!恭喜宿主,在梁都签到获得延寿丹一颗,可延寿百年。该奖励已触发第三次增幅,进化为『不死长生丹』,可增寿一万年!” “叮!恭喜宿主,在长安城签到获得五行源气。『帝王印』已完成两次增幅,最终获得『五行造化本源·皇道神印』!” “叮!恭喜宿主,在跃马桥签到获得火麒麟一头。该奖励已触发两次增幅,成功进化为『圣火麒麟王』!” “叮!恭喜宿主,在杨公宝库签到获得魔刀傅红雪一把。该奖励已触发两次增幅,现已晋升为陆地神仙境,是您目前拥有的第六尊陆地神仙!” “叮!恭喜宿主,在代城签到获得金刚丹一百颗。该奖励完成一次增幅,进化为『佛怒金刚丹』一百颗!” “叮!恭喜宿主,在光陵城签到获得《龙象般若功》秘籍一本。该功法完成一次增幅,现已进化为《龙象镇山功》!” “叮!宿主已在灵寿城完成签到,奖励《太玄经》!本次强化升级为《太玄仙经》!” “叮!宿主已在沙丘签到,奖励『震天神弓』!本次强化升级为『衍天神弓』!” 贏玄正靠在窗边,望著窗外的青山绿水,神情悠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忽然。 脑海中接连响起提示音。 “嗯?” “这回签到奖励全被强化了?太棒了!” 贏玄眼中闪过惊喜。 他立刻闭目,装作在修炼,实则意识已进入系统界面。 “万年不死长生丹!” “真想看看这丹药到底是什么模样!” 贏玄翻看系统,发现这颗丹药竟然能延寿万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丹! 如果秦始皇知道世上竟有此物,恐怕会不惜一切来夺取吧? “咦?” “魔刀傅红雪,踏入陆地神仙境了?这么说,我如今已有六位陆地神仙了?” 贏玄一看到傅红雪的信息面板,双眼顿时睁大。 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六位陆地神仙! 这股力量,已然不可小覷。 要知道,大秦王朝也不过只有一位陆地神仙坐镇! 若要一统九洲,至少需要三十尊陆地神仙才行! 贏玄早有计划。 每一片王朝疆域,至少要安排三位陆地神仙镇守,以防慈航静斋之类的势力暗中捣乱。 “还有《太玄仙经》、《龙象镇山功》、『衍天神弓』、『圣火麒麟王』!五行造化本源、皇道神印!全都得到了显著强化!” “太痛快了!” 贏玄看著系统界面,心情无比畅快。 就在他完成强化的同时。 大汉王朝。 涿城上空。 一道黑影凌空而立,正是魔刀傅红雪! 此刻。 他周身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这股气息,正向四周急速扩散! …… 涿城。 百里之外。 “这是陆地神仙的气息!竟然在涿城出现?” “是谁突破到了这个境界?” 一位身穿银甲、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战將,凝视著涿城方向,低声自语。 吕布刚得知董卓已死的消息,正带著三万兵马,放弃围攻郭嘉,准备另寻出路。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陆地神仙气息波动震撼住了。 同一时间。 济州。 雪羽山庄。 无穷无尽的青色气息瀰漫天地,仿佛有生命在跃动! 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山庄! 整个庄园,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位面容苍老,身披灰色长袍的老者,立於一座占地辽阔的工坊中央,静静观察工匠们打造震天雷鸟与各类连弩。 “这……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天地灵气?” 忽然间, 鲁妙子睁大双眼,抬头望向天际,深吸一口气。 “天啊!这生命气息太浓郁了,只是一嗅,我就感到神清气爽!” “我也有同感,这种气息真是令人陶醉!” “快!快出去看看,这气息是从哪传来的!” 工坊之內,成百上千名工匠纷纷驻足,目光齐齐投向外面。 不少人已纷纷奔出工坊,想要一探究竟。 “是……主公存放灵丹妙药的地方!” 鲁妙子心头一震,身形一闪,直接飞出工坊。 他落在山庄中一处隱秘的藏宝之地。 “是……主公的延寿丹!” 鲁妙子凝视著地底的密室,眼中满是震惊。 “这气息太强了,如此浓郁的生命之力,恐怕会引起不少人的覬覦。” “必须马上通知黄雪梅前辈和毕玄前辈!” 念头一闪,鲁妙子立刻衝出地库。 大秦,咸阳宫。 “这股浓郁的生命气息,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 秦始皇端坐於殿中,忽觉远方传来一股蓬勃的生命气息,神色顿时为之一变。 “这气息太惊人了,难道是传说中的长生丹出世?” “只是一闻,就感到神志清明,精神大振!” “到底是什么宝物,竟能蕴含如此强大的生机!” 殿中百官纷纷低声议论,脸上儘是震惊与好奇。 “老祖寿元將尽,若有此物,是否能延长寿命?”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若真如此,大秦的国运便有望延续! 想到此处, 他不再迟疑,匆匆交代群臣,立刻赶往地宫。 嗡! 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浮现,挡在秦始皇面前。 “老祖!” 秦始皇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这是一股生命的气息,我感受到,若能吸收此物,至少可延寿五百年!” 大秦老祖双目精光四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什么?五百年!” 秦始皇震惊不已。 他一生追求长生,曾派遣无数仙师远赴海外寻找仙丹,却始终无果。 如今,这股磅礴的生命气息,竟能让老祖延寿五百年! 若自己服下,是否更胜一筹? “没错!为了这天地罕见的奇物,老祖我必须亲自前往残隋一趟!” 大秦老祖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早已不再反抗,静静等待生命走到尽头。 谁知—— 这一缕蓬勃的生机,竟点燃了他心底残存的希望! 大秦老祖话音落下,身形隨即隱没於虚无。 慈航静斋深处,地下密室之中。 “好强的生命波动!” “这究竟是何物现世?” “这般旺盛的生机,若能为我所用,至少可添三百年寿!” 一位身形乾枯的老尼缓缓睁眼,目光穿透重重山河,落在济州方向,神情震惊。 她修行多年,迟迟无法突破瓶颈,寿数所剩无几。 但如今,这股强盛的生命气息,为她带来了转机! 谁不愿多活些时日,登临更高境界? 念头一动,老尼缓缓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密室之中。 地殿之上,梵清惠立於殿中,耳中传来老祖的声音。 “如此旺盛的生机!” “连老祖都动身前往源头,定是与延寿有关的宝物!” 梵清惠神色微变。 “师父,那处生命气息显现之地,正是玄天军的势力范围!” 师妃暄凝视远方,语气凝重。 “不错。” “近水楼台,恐怕雪羽王朝的陆地神仙早已捷足先登。” 梵清惠低声道。 岭南之地,磨刀堂內。 “这是什么宝物出世?” “竟能引动如此浓厚的生命气息!恐怕引动无数强者前来爭夺!” 长髮披肩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遥望中原方向,眼神震动。 宋缺心知肚明—— 那位大秦王朝的强者,定不会袖手旁观。 而慈航静斋的那位隱世老祖,也必然坐不住了。 宣城郡,城主府中。 “好浓烈的生命气息!这……像是主公珍藏的丹药!” 一袭红衣的女子怀抱七弦琴,目光凝在济州方向,低声自语。 转瞬间,她的身影便已不见。 “这生命气息太强,该如何掩盖?” “两位前辈还未赶到!” 鲁妙子站在密室中,眉头紧锁,思索对策。 忽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两位前辈,你们来了!”他心中一松,喜形於色。 “將那枚延寿丹交给我保管吧,覬覦此物的陆地神仙可不止一位。” 武尊沉声道。 “是,前辈!” 鲁妙子应声而去,打开机关,取出丹药,双手奉上。 唯有放在武尊手中,才最为稳妥。 “有我们在,谁敢妄动?” 武尊將丹药收入怀中,转头对身旁的黄雪梅说道。 黄雪梅轻轻点头。 大隋境內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 各大王朝中闭关的老祖,纷纷被这股异象惊动。 空中。 震天雷鸟如同一道疾电划破天际。 “文姬姑娘,到了广平,就先安置你在这里吧!” 贏玄骑在雷鸟之上,侧头对身旁的蔡琰说道。 他此行是要去完成签到任务。 只能顺道將她送至广平。 第59章 帝心术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出手,文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蔡琰望著贏玄,眉眼间满是感激。 “无须多言。” 贏玄淡淡回应,隨即补充道。“还有一事,我已协助王允剷除董卓。此人性格刚愎,接下来定会清算董卓旧部。你父曾与董卓亲近,你回去之后,务必要劝他儘早离开都城。” “否则,性命堪忧。” “啊?公子,这件事……” “我只怕,父亲不会听我劝说。” 蔡琰神色一变,面露为难与惊讶。 她不曾想到。 贏公子竟已协助王允除掉了董卓。 但父亲性格倔强,她是否有能力说服他离开都城? “既然如此……” 贏玄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碧绿玉佩。 他掌心轻扬,空气中瞬间浮现出数千道细密锋利的剑气,被他以强横修为凝入玉中。 三息之后,玉中已布满环形剑气。 他將玉递给蔡琰,说道:“倘若你父不愿离开,王允对你父起了杀心,你便將此物交给他看,並说你与我相识,王允便不敢轻举妄动。” 贏玄心中清楚。 蔡邕乃当世大儒,若是死於乱局,是文化的巨大损失。他有意將此人留待日后登基,为己所用。 “多谢公子恩赐,文姬永世不忘!” 蔡琰紧握玉佩,眼中泛起感激的光芒。 “无需言谢,我能做的,仅止於此。” “依我推测,不久之后,都城將被郭汜李傕攻破,王允难逃一死。到那时,你可以建议你父亲投奔郭嘉。” 贏玄目光深沉,缓缓道出。 “是,文姬必遵公子之言!” 蔡琰郑重点头。 美目凝视贏玄,眼中有光芒流转。 …… 贏玄与黄蓉操控震天雷鸟,降落在广平城中河畔。 脚一落地。 “叮!恭喜宿主抵达广平,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谋士荀彧,杀手组织【地府】五千人!” 就在贏玄心中有了决定的一刻,脑海中突然传来提示。 “哦?杀手组织地府?谋士荀彧?” 贏玄听到提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他现在正缺这样的人才! 他刚刚將三十六天罡派往黑山军那边,也不知道已经收编了多少人马。 如果再让地府的五千杀手护送荀彧前去会合,组成另一支军队,岂不是能更快地扩张疆土? “公子大恩!” “文姬此生不忘,愿他日还能再见!” 蔡文姬望著贏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舍与光芒。 “很好!” “后会有期!” 贏玄对她点头示意,隨即转身,与黄蓉等人一同登上震天雷鸟。 一道黑影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广平城外,一座低矮的山坡上。 贏玄负手而立,遥望远方。 黄蓉、虞兰、高月三女站在他身后,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队黑衣人疾驰而至,气势惊人。 “属下地府府主断魂殤,率五千杀手,参见主公!” 为首黑衣人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他身后,五千地府杀手整齐跪地,场面震撼。 与此同时,一名风度翩翩、身著白衣的中年谋士快步上前,抱拳行礼:“荀彧参见主公。” “嗯,辛苦了,都起来吧。” 贏玄对荀彧与断魂殤点头示意。 眾人纷纷起身,站於一旁。 “你们即刻前往黑山寨,与三十六天罡匯合,以荀彧为主帅,开始攻城略地。” 贏玄望向荀彧,语气坚定。 “是,主公!” “属下必不负重任!” 荀彧抱拳行礼,神色肃然。 “很好,你们即刻出发。” 贏玄点头,示意他们离去。 “公子,真是让人佩服,似乎每座城池都有你的部下,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黄蓉侧头看向贏玄,眼神中满是好奇。 “这是个秘密哦。” 贏玄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神秘笑意。“我们走吧,下一站,是最近的常山。” 大秦皇朝,咸阳宫內。 “不知老祖是否已成功取得那件宝物?” 秦始皇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投向大隋方向,神情期待。 若能得到那件蕴含天地生机的宝物,对大秦而言,將是一场天赐良机。 有老祖坐镇大秦,国运稳固,固若金汤。 待时机成熟,他便可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延年益寿,一统诸朝亦非妄想。 岭南之地。 “希望这次能见到那位前辈。” 李斯携八名隨从走下船只,望向远方群山,低声自语。 大明与大隋交界,一处山巔之上。 “唉,这路程真是遥远!” “根本不知道公子去了哪儿!师父让我来找他,可叫我上哪寻去?” 一位赤足的少女站在山巔,眺望著远方的天际,顺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罢了,那就先去京襄城看看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低声自语。 五日之后。 贏玄与黄蓉、虞兰、高月一行四人,来到了赤壁。 这五天之中,贏玄先后在常平、许昌、乌巢、徐州等地完成签到。 在常平签到,获得粮食二十万石; 在徐州签到,获得兵器二十万件,粮食五十万石,红薯种子一万斤; 在许昌签到,获得《帝心术》典籍一部; 在乌巢签到,获得粮食二十万石,兵器十万件。 至於其他城池的签到奖励,则显得寒酸许多。 因此,贏玄决定直接前往赤壁。 只是,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毕竟,目前的赤壁尚未发生那场大战。 而他既然已经到来,那么未来的赤壁之战,恐怕也就不会再上演。 没有赤壁之战的赤壁,还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赤壁吗? 按照系统的机制,越是声名远播的地方,签到所获得的回报就越丰厚。 “哇,这赤壁果然名不虚传,太壮观了!” 黄蓉立於江畔,望著滔滔江水,满脸欢喜。 虞兰与高月也站在一旁,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赤壁,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几人沉浸於美景之时,贏玄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刻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磐石战舰二百艘,水军十万人!” 当贏玄的意识確认完成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便隨之响起。 “嗯?磐石战舰二百艘?十万人水军?”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一回,总算是得到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磐石战舰——行於江面如履平地,极其稳固,战舰以百年铁杉木打造,坚固异常,足以撞击敌船使其沉没。 念头一动,贏玄便將那两百艘战舰投放到了江面远处。 “公子,快看,那边出现好多大船!” 虞兰拉著贏玄的衣袖,兴奋地喊道。 黄蓉和高月也纷纷望向江面,眼中满是疑惑,黄蓉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贏玄一眼。 “我知道。” 贏玄神色平静地回应。 “公子,那些船……不会都是你的吧?” 虞兰俏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试探性地问。 “你猜对了。” 贏玄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们出发吧!” 说罢,他便走入了震天雷鸟之中。 “嘶——” 虞兰掩住小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震天雷鸟轰然腾空,直奔江中的磐石战舰而去。 不多时,雷鸟便降落在了战舰群中最大的那艘——指挥舰的甲板之上。 “属下张翰庭,率领十万水军、两百艘磐石战舰,参见主公!” 贏玄刚从震天雷鸟上下来,一位身形魁梧、身披鎧甲、气势威严的中年將军,便单膝跪地,迎接他的到来。 “做得好!张將军,起来吧。” 贏玄望向周围整齐排列的二百艘磐石战舰,神情颇为满意。 这些战舰两头都包裹著厚重铁皮,极適合撞击敌船。 “谢主公。” 张翰庭恭敬起身。 “既然诸位已归位,那便先夺取沿岸要地。等待雪羽军郭嘉到来。我已经把粮食放在岸边,你们隨后派人去领取。” 贏玄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沉稳地说道。 “遵命,主公。” 张翰庭躬身领命。 告別了张翰庭之后,贏玄与三女乘上震天雷鸟,沿著江岸飞往建业。 这天。 震天雷鸟正飞过皖县江段时。 “公子,那边翻船了,有人落水!”黄蓉突然指著江边惊呼。 “下去看看。” 贏玄眼神一动,隨即操控震天雷鸟降落。 震天雷鸟停在江岸边,贏玄推开门,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江面之上。 只见一艘小舟翻倒在水中,舟上有一名船夫、两位少女与一位老者。 船夫刚將老者救起,那两名少女却被江水卷著越漂越远。 “救救我的女儿!快救救她们!” 老者一把抓住船夫,哭喊著让其施救,船夫虽水性极佳,却追不上湍急的水流。 “既然来了,就顺手救一下吧。” 贏玄脚踏江水,几步之间便到了两名落水女子上方,伸手一捞。 江水中的两名女子,被他轻鬆救起。 出人意料的是,她们一被救上岸,竟紧紧搂住贏玄不放,连衣衫都被江水打湿透了。 贏玄带著两人踏上沙滩。 运起真气,將二人腹中所吞之水逼出,也顺便將她们与自己的衣物烘乾。 “公子,感谢您救下我两个女儿的性命!” 老者见两个女儿平安无事,激动得几乎跪地,连连向贏玄道谢。 “老人家,救人本是应有之义,不必如此。” 贏玄轻抬一手,一股柔和之力將老者扶住。 “公子恩德,老夫无以为报,恳请您去寒舍一坐,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我家就在附近山脚下,还请赏光。” 老者拉著贏玄的衣袖,手指方向,语气真挚。 “嗯,那就打扰了。” 贏玄与三女一路奔波,早已腹中空空,而老者的家也在前往建业途中。 於是他便带上老者与两名少女,腾空飞向那山脚下的居所。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乔国老居所,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隨老者步入宅院,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乔国老?” “刚才我救下的那两位绝色女子,是大乔和小乔?” 他一怔,心中满是意外。 这也太巧合了? “確认签到!” 贏玄迅速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两名绝世人物,邀月与怜星!” 脑中再次传来系统声音。 “邀月、怜星!” 贏玄眼中顿时亮起光来,心头满意。 “公子,別发愣了,请进屋坐吧!” 老者热情地招呼著他。 贏玄隨之进入厅堂。 与此同时。 黄蓉、虞兰与高月三人,隨著老者的两位女儿进了厨房。 “老夫姓乔,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老者打量著他,开口问道。 “老丈,我姓嬴,名贏玄。” “哦!” 老者点头,稍顿,又问:“贏公子,可曾成家?” 这句话一出。 刚从厨房出来的黄蓉,悄然竖起了耳朵。 “尚未婚娶。” 贏玄坦然答道。 “未曾婚娶。” 老者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接著说道:“贏公子,不知你看我这两个女儿,可还入眼?” “两位小姐,容貌出眾,堪称世间少有。” 贏玄目光微转,看向厨房中忙碌的大乔与小乔。 “贏公子是哪里人?” 老者继续问道,神色中透出几分欣赏。 “在下原属大秦王朝,如今漂泊四方。” 贏玄淡淡一笑。 他心中有志向——一统九洲。 將来,这九洲皆是他的归属。 如此说法,也算贴切。 “出身大秦,云游四方,修为高深,品貌端正,心地善良,不错不错!” 老者连连点头,满脸笑意。 “老夫有意將两个女儿,大乔与小乔,许配於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啊?” 贏玄眨了眨眼,一时愣住。 乔国老未免太直接了些。 刚救了他的两个女儿,转头就要將女儿嫁给自己! “贏公子,你救了我两个女儿,说明你心善;又仪表堂堂,对她们也心生喜爱,老夫也曾年轻过,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老者拉住贏玄的手,满眼欣喜。 “老丈,这……” 贏玄眼神微动。 他心怀大志,一统九洲是他的目標。 即便要迎娶大乔、小乔,也应是在登基之后。 “公子……老夫做此决定,確实仓促了些。但除此之外,也无更好办法。如今男女有別,你在江水中救了她们,肌肤相触,日后恐难另嫁他人。” 老者语气坚定,神情认真。 砰! 瓷碗摔碎的声音猛然响起。 贏玄与乔国老同时转头,只见一位身穿翠绿衣裙的绝色女子,用袖子掩住脸庞,匆匆离去。 “大乔!” 乔国老一惊,立刻对贏玄说道:“公子,恐怕大乔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去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追了出去。 “大乔和二乔美貌非凡,若能迎娶,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如今讲究礼法,乔国老愿意將女儿许配於我,也是情理之中。” 贏玄望著乔国老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 “公子,你尚未婚配,她们也未许人,不如趁此机会,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日后你登基称帝,多几位佳丽相伴,也是常事。” 黄蓉、虞兰与高月三人围了上来,笑盈盈地望著贏玄。 “就你们爱出主意!” 第60章 天命征途? 贏玄笑著摇头不久之后,乔国老再次出现,拉著贏玄走到一旁,神情疑惑地问道:“贏公子,我对你极为欣赏,两个女儿对你也颇有好感,你也说过她们是万里挑一的佳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感谢老丈厚爱,但我志在统一天下,婚事只能等我完成大业之后再议!” 贏玄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地回答。 “统一天下?” 乔国老露出惊讶之色。 贏玄见状,便坦然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雪羽神朝的君主,一路走来,发现九州纷爭不断,百姓困苦。我欲统一九州,结束战乱,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未来,我会推行统一文字、统一车轨、统一度量衡,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这才是我真正的心愿。” 乔国老听后,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竟然有著如此宏图伟志。 “我並非不愿接纳二乔,只是需要稍作等待。” 贏玄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公子,我和姐姐愿意等你。” 这时,二乔轻声开口,站在一旁,低垂著眼帘。 脸颊微红,羞涩难掩。 “公子,你都抱过人了,按礼法来说,这两位妹妹还能嫁谁?不如就趁现在把事情定下来吧!” 黄蓉在一旁打趣道。 眼波流转,似有深意。 “好,那我就下令驻军此地,你们等我归来。” 贏玄望著眼前二乔倾城之貌,微微点头。 他內心確实对二乔颇为满意。 “太好了!” “公子,不,应当叫贤婿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乔国老闻言,欢喜不已。 隨即。 二乔与黄蓉、高月、虞兰,已將饭菜准备妥当,眾人围坐一桌,尽兴而饮。 席中。 虞兰与高月不时將目光投向贏玄,眼神中藏著难以言说的情绪。 黄蓉则一直沉默,未发一言。 …… 一个时辰过去。 贏玄立於乔国老家的庭院中。 远望天际,神情沉静。 黄蓉、虞兰、高月、乔国老,还有二乔,皆立於其后。 此时。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身姿修长,气场凌厉。她们落在贏玄面前,抱拳躬身道:“属下邀月、怜星,参见主公!” 贏玄点头开口,语带命令:“你二人即刻出发。邀月前往江边,通知水军统领张翰庭,命其率军驻扎此地,静候军师郭嘉大军到来。” “遵命,主公!” 两人齐声应下。 顷刻间。 怜星留下,邀月转身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见贏玄召来属下,个个实力非凡,气势逼人,乔国老微微頷首,开口道:“贤婿,小女与大女,今后便託付於你了。” “岳父安心,我自会护她们周全。”贏玄神色坚定,继续说道,“眼下我尚需巡行各地,已命邀月与怜星守护岳父与两位夫人,待我归来。” “贤婿但去无妨。” 乔国老曾为朝臣,深知大局,也明白贏玄肩上责任之重。 並未挽留,只送上一句嘱託。 贏玄留下邀月、怜星,並有张翰庭的水军驻守,稳守江东之地。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建业吗?” 震天雷鸟之上,虞兰掌控方向。 黄蓉坐在窗边,头枕膝上,望著远方出神。 高月则在一旁静静凝视黄蓉,眼眸微动,似有心事。 “嗯,继续前行,遇城便落。” 贏玄点头回应。 他需巡视各城,若有签到奖励最好,无也无妨。 “穿过建业,再往前行便是大宋疆域。” “尚有余暇,可先赴大宋一行。大唐若无时间,待代天选帝之后再往。” 心中已有决断。 如今,大隋、大元、大明、大汉、大秦,皆有部署兵马与组织,唯大唐与大宋尚待安排。 既然此行已至建业,前路便是大宋,他便决定,先往大宋签到。 再迴转大隋,谋划“代天选帝”大计。 震天雷鸟划破长空,如黑电掠影。 疾驰而下,缓缓降落在吴地一座大城的空旷之地。 此地,正是吴地秣陵。 亦即建业。 “叮!恭喜宿主抵达秣陵,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刚步下雷鸟,脑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粮食三十万石,兵器刀枪剑各十万件,赵骑士十万!” 当贏玄意识確认之时,脑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嗯?粮食三十万石?赵骑士十万人?” 听到系统的提示,贏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赵骑士,其实源於赵国赵武灵王推行的“胡服骑射”政策。 他组建了一支精锐骑兵,因装备精良、作战驍勇,被称作“赵骑士”。 当年, 赵骑士不仅在北方大败匈奴等游牧部落,也在战国七雄之间的爭斗中屡建奇功,连强秦也曾败在他们手下。 贏玄万万没想到, 这次签到竟然获得了一支如此强悍的部队! 十万人! “十万人,拿下这座城池绰绰有余!” 贏玄目光微闪,心中暗自思量。 此时, 远处天际,雷鸟飞临,城中顿时惊动,一队守军快速朝贏玄所在方向奔来。 贏玄心中一动, 立即將十万兵马中的八万部署於城外,两万安排在城中城墙之上。 喊杀声由远及近, 原本冲向贏玄的敌军突然掉头回撤。 然而为时已晚, 贏玄早已安排在秣陵城內的赵骑士打开城门,一拥而入。 “公子,有人攻打秣陵城!我们……” 黄蓉望著贏玄,开口说道。 这是她从乔国公府赶来后,对贏玄说的第一句话。 “不必惊慌,那些是我在城中的兵马,共计十万人,已將此城掌控。” 贏玄双手负於背后,语气淡然地说道。 “啊?这也是你的军队?” 黄蓉、虞兰、高月三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这完全出乎她们意料。 “嗯!” 贏玄轻轻点头。 “公子,你实在太厉害了!” “你是怎么指挥他们的?” “真的好奇,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多的部下!” 三女美目流转,望著贏玄,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 公子竟在这座城中,还藏著十万大军! 这一路上, 她们见识过贏玄的不少属下,不是绝世高手,便是十万雄兵,或是一个宗门、一个杀手组织。 这一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等我一统九州,再告诉你们吧,现在还是秘密。” 贏玄微微一笑。 这是他心中的秘密。 即便是亲近之人,也不能透露。 所谓將来再说,不过是推脱之词罢了。 “走吧,我们去城主府。” 贏玄走入震天雷鸟之中。 黄蓉、虞兰、高月也纷纷进入雷鸟腹中。 雷鸟腾空而起,朝城主府飞去。 到了秣陵城城主府, 贏玄端坐主位之上,三女侍立一旁。 “属下**,率领十万赵骑士,参见主公!” 一位身形魁梧、气场凌厉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厅堂,单膝著地行礼。 “不错,起来吧。” 贏玄微微頷首,隨即开口说道:“既然此城已被拿下,接下来便向四周扩展势力,与张翰庭的水军匯合,並与中原的郭嘉军师形成配合。” “遵命,主公!” **低头应声。 贏玄交代完毕,便带著黄蓉、虞兰与高月腾空向南而去。 “叮!恭喜宿主,在青州城签到所获的十万大雪龙骑,已达成第五次增幅,成功提升至三百二十万大雪龙骑!” “叮!恭喜宿主,在邯郸签到所获的十万黄金火骑兵,已达半月增幅条件,成功提升至二十万黄金火骑兵!” 正当贏玄乘坐机关鸟飞越天际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哦?三百二十万大雪龙骑?这下可真是实力大增了!” 贏玄眼神一亮,心中惊喜。 三百二十万这个数字,足以震撼人心。 要知道,当年大隋四明山召集天下英豪,十八路反王、四十六路义军,总兵力也不过二百余万。 而这三百二十万的大雪龙骑,可不是普通的杂牌军,而是十万人就能击溃匈奴三十万铁骑的存在! 大隋,济州,雪羽山庄內。 毕玄、琴魔黄雪梅、雨化田三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正端坐於新建的天尊楼第九层。 从毕玄身上,透出一股浩瀚的生命气息。 那是长生不死丹散发出的气息。 三名陆地神仙境强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属於自己的威压。 附近的空间被一股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其他感知到此地有陆地神仙境强者聚集的修行者,立刻远远避开。 第61章 星宿老怪 慈航静斋深处。 “济州那边,雪羽王朝竟有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其中一人更是中期境界!” “另外两人,也非寻常之辈。” 一位身形乾瘦的老尼姑重新盘坐在地底密殿的蒲团上,发出一声轻嘆。 她曾亲自前往济州。 感受到三名陆地神仙境强者守护著一件充满生命气息的宝物。 自知无法得手,只能无功而返。 “老祖……” 这时,一位身穿素白衣袍的中年女尼缓步走入殿中,望向老尼。 “济州雪羽王朝那件蕴含生命气息的宝物,被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看守,其中一人甚至与您同为陆地神仙境中期。” “看来此物与我无缘。” 静一师太再次轻嘆。 谁不渴望多得几年寿命,更进一步? 可若是强行出手,三对一,未必能胜。 一旦动用真元,寿元也会隨之损耗,得不偿失。 “什么?师祖,他们当中竟有陆地神仙境中期?” 梵清惠闻言,眼中闪过震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忽然想起那个代天选帝的传说。 若真到了爭夺天下的时候,与雪羽神朝发生衝突,慈航静斋是否能在对峙中掌握先机? “嗯。” “不过,无需太过担忧。那时,我们也会有三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坐镇,实力並不逊色於他们。陆地神仙境界之人轻易不会出手,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寿元太多。” 静一师太语气平稳地说道。 “是,老祖!” 梵清惠听后心下稍安,向静一师太行礼后退下。 黄河岸边,风卷黄沙。 “那件守护生命气息的宝物,竟然由三名陆地神仙境守护!” “看来这蕴含无尽生机的宝物,是属於雪羽神朝王族的!” “他们的王,到底是谁?” 一个身著灰衣、长发垂肩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遥望济州方向,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人正是天刀宋缺。 他因感应到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才来到济州。 在看到有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守护之后,他便悄然离去。 只是,那位雪羽神朝的王,却令他心生好奇。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驱使如此多的陆地神仙境强者为其效力? 咸阳宫中。 秦始皇端坐於前殿,目光投向远方天际。 突然,一道光芒闪过,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老祖!” 秦始皇望著来人,眼中闪现一丝希冀,急切地问道:“那蕴含生机的宝物可曾得到?” “未曾。” 大秦老祖轻嘆一声,道:“那宝物被三名陆地神仙境守护,其中一人修为竟与我不相上下。而他的年纪,最多不过七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如此年纪便已达陆地神仙境中期,天赋之高,当真闻所未闻!” “什么?” 秦始皇猛然睁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七十岁的陆地神仙境中期! 这意味著什么? 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踏入先天之境! 更不必说指玄、天象,直至陆地神仙境。 能踏入陆地神仙境者,万中无一。 一位陆地神仙境便足以镇国。 而自己倾尽大秦之力,也不过修至准陆地神仙境,始终无法踏入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而这人,尚不满七十岁,修为竟已可与老祖比肩! “那人是雪羽神朝的毕玄。” “不过,我感觉,他並非雪羽神朝的王。” 大秦老祖话音落下,身影缓缓消失。 “毕玄!雪羽神朝!” “能令陆地神仙境中期强者效命,雪羽神朝的王,究竟是谁?” 秦始皇眼中浮现深深的忧虑。 如此一来,大秦处境將异常艰难。 雪羽神朝就在大秦边境。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就在这时—— 咸阳宫內,一位身披银甲的年轻人突然现身,屈膝半跪,低头行礼。“微臣章邯,参见陛下!” “章邯,起身吧。” 始皇帝见他到来,神色略显缓和。 “谢陛下。” 章邯站起后,语气低沉地继续道:“陛下,刚刚收到消息,大雪神朝已將触角伸向大汉,十万大雪龙骑攻下十余座城池。据传,雪羽神朝之王也已现身大汉境內。” “竟有此事?” 嬴政听后,眉头紧锁,目光凝重,低声自语:“大元、大隋、大明、大汉……他们步步紧逼,接下来,是否会轮到朕的大秦?” 章邯沉默不语。 “盖聂可有消息传来?” 许久之后,秦始皇再度开口。 “陛下,至今仍无音讯。” 章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毫无音讯……” 始皇帝轻嘆,语气中满是遗憾。 那位剑术宗师数月前悄无声息离去,未留只言片语,他始终想亲自问个究竟。 “你继续派人查探,一有消息立刻呈报。” 嬴政深吸一口气,对章邯下令。 “是,陛下。” 章邯拱手领命,转身离开。 …… 大明王朝。 京襄城中。 一间屋內,蓝衣少女坐在床沿,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黑衣、赤足而立的绝色女子。 “你叫少司命?为何从不开口?” “焱妃说,是你修炼了阴阳家秘术,才失了声。若我废你修为,你是否便能恢復言语?” 少女盯著她,眼中透著探究之意。 听闻此言,少司命神色微变,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虽不能言,却能听懂。 因她未习术前,也曾开口说话。 与此同时,边陲重镇绥州。 “蒙將军,九弟那边可有消息?” 扶苏站在城楼之上,望向远方,身旁的蒙恬抱拳答道。 “公子,暂时仍无消息。” “他去了大隋,便如石沉大海,不知是否平安……” 扶苏嘆息,目光投向天际。 而在空中,一只雷鸟振翅飞驰。 贏玄靠窗而坐,神情轻鬆。 三百万大雪龙骑已归麾下, “兵马越多,粮草越要紧,得儘快寻几个粮仓抢到才行。” 他心中盘算。 “公子,前方是不是已入大宋疆域?” “好多湖泊呀!” 黄蓉轻拉贏玄衣袖,转头笑著说道。 “这么快就到了?” 贏玄起身,望向窗外右侧。 只见大地之上,一片盆地浮现眼前。 数百湖泊错落分布,大小不一,形態各异。大者方圆数里,小者也有百丈之阔。远望而去,湖面在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犹如夜空繁星。 “这是……星宿海?” 贏玄凝望脚下的湖泊,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地名。 “星宿海?公子,真的好像天上的繁星落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 黄蓉站在一旁,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惊喜地说道。 “小月,在附近找一处地方降落吧!” 贏玄转头对操控震天雷鸟的高月说道。 “是,公子!” 高月应了一声,轻轻拉动手中的韁绳。 震天雷鸟振翅而下,捲起一阵狂风,最终落在山谷中的一片空地上。 “咦?公子,这附近有人居住呢!” 虞兰指著盆地边缘,那片被高大树木遮掩的地方,隱约露出几处红墙绿瓦。 “去看看。” 贏玄眼神微动,率先跳下震天雷鸟。他早便察觉,这片区域有建筑群落。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星宿海,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这片土地的一瞬间,脑海中的系统传来提示。 “果然到了星宿海!” 他心念一动,立刻回应: “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混元星辰宗!” 贏玄精神一震,立刻查看系统信息。 混元星辰宗:源自某一高武世界,门下弟子过万。宗主赵星河,修为已达准陆地神仙境;另有四位半步陆地神仙境的护法,十二名天象大宗师长老,指玄宗师达五百人! “这奖励不赖!” “再过半个月,又能有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了!”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到我星宿海?有何目的?” 正当他沉浸在系统信息中时,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十余丈外,语气森然地问道。 那人鬚髮皆白,手持一柄羽扇,目光如电地打量著眾人。 “星宿派丁春秋?” 贏玄神色微动,沉声反问。 “大胆!竟敢直呼星宿老仙名讳!” 还未等丁春秋开口,他身后便衝出二十余名身穿各色衣袍的弟子。 为首的青年眼神淫邪地扫过黄蓉等人,隨即猛然出手,三道绿光破空而出,直取贏玄! 那绿光在半空炸裂,化作大片毒雾瀰漫开来。 丁春秋站在后方,未有丝毫阻止之意。 “找死!” 贏玄眼中寒光一闪。 剎那间,湖水翻腾而起,凝聚成一面冰墙,將毒雾彻底冻结。 裹挟著毒雾的坚冰,如利箭般撞向那名青年! 轰!轰!轰! 丁春秋轻挥扇子,欲图阻挡,却发现坚冰坚硬无比,竟无法撼动分毫。眼见冰块逼近,他急忙洒出一片毒雾掩护自身,身形疾退,向远处逃逸。 那青年见连师父都无法挡住,心中惊惧万分,正欲腾空而起。 就在这时—— 湖水再次翻涌,化作一堵寒气逼人的冰墙,將毒雾彻底隔绝,並將那名青年牢牢包裹其中! 那青年一声惨呼,瞬间化作一尊冰雕。 毒性迅速发作。 冰雕表面逐渐泛黑,景象异常诡异。 紧接著,一股黑气瀰漫开来。 “这人身上的毒太厉害了!” “简直是自取灭亡!” 黄蓉、虞兰、高月三位女子皆面露惊容。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贏玄眼神微寒,手中长剑挥出,万千剑影如雨点般朝星宿老仙激射而去! “啊啊啊!!!” 星宿老仙一声惨叫,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这老贼作恶多端,方才竟还妄图以毒制敌,如今死状悽惨,也算罪有应得!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我是被逼入星宿派的!” “不要杀我!” …… 就在此时。 星宿老仙的二十余名弟子纷纷四散奔逃。 第62章 九洲气运 “看看星宿派能不能签到。” 贏玄眼神微动,身形一闪,直奔星宿派而去! “叮!恭喜宿主,您已到达星宿派总部,触发籤到任务,请问是否立即签到?”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在心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琉璃金翼蝉一只,以及《万毒真经》一部!” 就在贏玄確认的剎那,系统反馈隨即到来。 “嗯?这次居然奖励了一只金翼蝉?” 贏玄眉头微挑,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琉璃金翼蝉:战力相当於准陆地神仙境 万毒真经:掌控百毒,御使万虫,医毒双修! “准陆地神仙境的金翼蝉?” 贏玄眼中泛起一丝光芒。 那是不是意味著。 半个月后,他將拥有一个接近陆地神仙境界的战力? 这太令人振奋了! 吴地。 乔国老宅。 “姐姐,真没想到,我们的夫君竟有这么多属下!” “这些战舰居然都是主公的!” “主公已经掌控了秣陵,夫君实在太厉害了!” 小乔望著大乔,美目中儘是敬佩之色。 “是啊,能嫁给这样的人,是我们姐妹的福分。” 大乔轻轻点头,语气温柔。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坐在震天雷鸟背上,黄蓉看向贏玄问道。 “下一步,就近前往西夏。” 贏玄沉声说道。 “西夏?公子,你似乎对大宋疆域了如指掌。” 高月望著贏玄,眼中满是好奇。 “那是自然,我来之前早已做足准备,整个九州,都有我的部署,我需要一一巡视。” 贏玄嘴角轻扬,淡淡一笑。 三女听后,皆露出敬仰之色。 西夏。 皇城。 三十里外。 一只漆黑的大鸟缓缓降落。 正是贏玄一行人。 “西夏虽是小国,但毕竟是皇城。” “应该能签到出不错的东西。” 贏玄望著前方的城池,心中暗自思忖。 他打算前往皇城进行签到,西夏国的皇位同样可以完成签到任务。 “蓉儿,將震天雷鸟直接停在皇城广场上吧!” 贏玄低声吩咐。 此时的贏玄,修为已达到天象大宗师巔峰。 更重要的是,盖聂始终守护在他身边,这位强者已踏入陆地神仙境中期! 有如此高手在侧,自然无虞。 另外,四明山的天命帝位即將显现,时间所剩无几。 因此, 他决定光明正大地进城,直入西夏金鑾殿,迅速完成签到。 “明白!” 黄蓉应了一声,隨即操控震天雷鸟,朝著西夏皇城飞去。 天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飞禽显现身影。 皇城之內,无数百姓与守城士兵皆仰头观望,满脸震惊。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在皇城的中央广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西夏皇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执行?”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西皇印一枚,粮食五万石!” 当他意识確认的一瞬间,系统提示隨即传来。 “嗯?这次奖励的是西皇印和五万石粮食?” “很好,正缺粮艹!” 贏玄望著系统界面,內心颇为满意。 “盖先生,帮我照看震天雷鸟,我前往皇城金鑾殿的龙椅处查看一番。” 他对身旁之人说道。 “遵命,主公!” 盖聂的身影从旁显现。 嗖! 贏玄身形一闪,转眼便朝金鑾殿疾驰而去。 “有刺客!” “护驾!护驾!快护驾!” “……” 见到贏玄闯向金鑾殿,皇宫护卫顿时惊叫起来,纷纷朝殿內奔去。 然而, 贏玄的速度何等惊人? 转瞬之间,已踏入金鑾殿內。 此时, 西夏皇帝李乾顺正端坐於龙椅之上,猛然见到贏玄现身,惊恐大喊:“护驾!护驾!” “不必惊慌。” “我並无恶意,只想借你的龙椅一坐。” 贏玄背负双手,语气平静。 “借我龙椅?你……你是想谋反?” 李乾顺望著逐渐靠近的贏玄,眼中满是恐惧。 唰! 忽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李乾顺面前,那是一名身形曼妙的女子,面覆白纱,容貌难辨。 “阁下胆子不小,莫非以为我西夏无人?” 女子轻喝一声,体內真气涌动,赫然是天象大宗师巔峰之境! “李秋水,无崖子都快死了,你还躲在西夏作甚?” 贏玄凝视著眼前蒙面女子,语气淡然地开口。 “你……你说什么?” 女子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骇。 她万万没想到, 眼前这名青年竟一眼道破她的身份! 竟还知晓自己与无崖子之间的恩怨! 要知道, 她这些年一直藏身西夏,从未踏足中原。而当年知晓她秘密的人,早被她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么,眼前此人,究竟是谁? “你师姐巫行云已动身前往西夏!” 贏玄语气平静,缓步走向龙椅,身上瀰漫著天象大宗师巔峰的威压。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进入西夏皇宫龙椅所在区域,触发籤到功能,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向前跨出一步,距离龙椅仅剩一丈之时,他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迅速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上等龙脉一条,以及一国国运之力!” 隨著贏玄意识確认,系统再次响起提示。 “嗯?” “上等龙脉?西夏的国运?”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眼下,他无暇细看系统信息。 “你是谁?” 蒙面女子李秋水盯著贏玄,脸色冷沉。 眼前的年轻人,年纪不大,竟已有天象大宗师巔峰的修为! 如此天赋,令人震惊。 “我是谁……呵呵……” 贏玄轻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皇宫的广场之上! “別走,今日不说清楚,你休想离开!” 李秋水怒喝一声,身影一闪,拦在贏玄面前三丈之外! 与此同时, 五名身形乾瘦的老者闪现而出,封锁了贏玄的退路。 这五人,皆是天象大宗师中期的强者! 更有成百上千名侍卫持剑围拢而来! “我要走,谁拦得住?” 贏玄眼神一寒,黑髮飞扬,瞬间释放出惊人的气势! 周围侍卫手中之剑,仿佛有了灵性,齐齐飞起,在空中旋转,最后匯聚一处,悬於李秋水头顶! “万剑归宗?” “你是大明剑宗的传人?” 李秋水瞳孔骤缩,这“万剑归宗”乃是剑宗不传之秘! 二十多年前,剑宗的剑神无名,年仅二十,便横扫大明十大门派,手段凌厉,震慑天下! 她万万没想到, 那位剑神的传人,竟已现身大宋! “让他们离开!” 李秋水沉默片刻,抬手一挥,顿时,通往震天雷鸟的道路被让开。 贏玄负手而立,嘴角微扬,一步迈出,来到震天雷鸟舱门前,直接走入其中。 下一瞬,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霄,消失不见。 贏玄此行目標明確——签到,没时间纠缠。 “他来我西夏,究竟所为何事?” “只是为了传话?” 李秋水眉头紧锁,久久未语。 此时, 西夏深宫之中, “这木鸟竟能飞上天空,真是太神奇了!” 一座庭院中,站著一位身著青衣长裙、容貌惊艷的女子。她仰望空中远去的飞鸟,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位女子,正是西夏公主李清露。 贏玄静静端坐于震天雷鸟之內。 他的意识进入系统界面。 【上等龙脉:蕴含磅礴天地灵气,携无尽至尊气运,埋於皇城之下,可大幅提升国运!】 【西夏国国运:一国之命脉所在!】 “这龙脉很不错!” “等我一统九洲,登临帝位时,可將它安置在皇宫之下。” “至於国运,自然是越多越好。” “到那时,匯聚九洲气运,便可开创大一统王朝。” 贏玄凝视著这条龙脉信息,眼中满是满意之意。 龙脉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 第63章 多国博弈 他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吐蕃、大宋皇都、大理等地,都得走一趟。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您签到长平:获得奖励剑神西门吹雪,触发1次增幅效果,其原本准陆地神仙境修为,成功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响起。 “嗯?西门吹雪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太好了!” 贏玄闻言,眼神顿时一亮,难掩欣喜之意。 要知道, 他如今已有六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再加上西门吹雪,便成了第七位! 试想一下,在代天选帝之时,七位陆地神仙同时现身,慈航静斋会是什么反应? 要知道, 大秦王朝连一位陆地神仙都难以拥有,即便有一位,也已是风烛残年。 而自己,却拥有七位! 若秦始皇得知,怕是要气得从地宫里跳出来。 …… 就在贏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的同时, 雪羽神朝, 一座新建的巨大草原城池中央广场上空,一名身穿白衣、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 天地之间, 灵气翻涌,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体內。 “我终於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西门吹雪悬浮半空,眼中满是激动。 “恭贺剑神,成就陆地神仙境!” “恭贺剑神,晋升陆地神仙境!” “……” 整个雪羽帝城內,无数大雪龙骑高声欢呼,声震云霄。 而在大秦地宫之中, “什么?!” “雪羽神朝,又有人踏入陆地神仙境?” “这怎么可能?” 一道虚幻身影缓缓浮现,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 大秦金鑾殿。 秦始皇正端坐於御座之上,批阅奏章。 忽然, 他抬头望向殿外,目光投向草原方向,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股气息……是有人突破至陆地神仙境?草原那边,又多了一位陆地神仙?” 秦始皇猛然起身,身影出现在金鑾殿外。 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听你的意思,雪羽神朝已经拥有四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別人能够轻鬆突破,为何朕却如此艰难?” 秦始皇望向远方,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甘。 大宋王朝边境。 吐蕃只是一个小国。 这一天。 吐蕃王城的上空,飞来一只黑色巨鸟。 “公子,我们要在这里降落吗?” 黄蓉望著贏玄,轻声问道。 “是的,这里便是吐蕃。” 贏玄俯视下方,眼中闪出一丝期待。 不知这次会获得怎样的签到奖励。 震天雷鸟的降临,引起王城中无数侍卫骚动,但贏玄毫不在意。 有盖聂在身边,这些凡人根本不足为虑。 再加上他自身掌握的万剑归宗,足以应对任何围攻。 震天雷鸟捲起狂风,落在吐蕃广场之上。 贏玄率先跃下。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吐蕃王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吐蕃国气运、上等龙脉一条!” 隨著贏玄的意识確认,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嗯?这次又获得了一条龙脉?” “还得到了吐蕃国的气运?” 贏玄微微眯眼。 西夏与吐蕃的国运被自己抽走,是否意味著这两个国家即將走向衰败? “贫僧是吐蕃国师鳩摩智,见过施主!” 就在这一刻,一位身披袈裟的高大僧人出现在贏玄面前,双手合十,周身气息澎湃,將僧袍吹得猎猎作响。 “吐蕃国师鳩摩智!” 贏玄背负双手,看著眼前之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看情形,鳩摩智尚未动身前往中原图谋六道神剑剑谱。 “不知施主如何称呼?来到吐蕃,有何贵干?” 鳩摩智语气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定贏玄。 “在下贏玄,欲打造一把满意的龙椅,因此特来各国参观龙椅,借鑑一下不同样式。” “还请国师多多关照。” 贏玄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这是他想出的合理藉口。 否则,若无理由靠近他国王座,必会被视为刺客。 与此同时。 震天雷鸟旁。 “原来公子每到一个国家,都要去看龙椅,是为了將来登基打造龙椅做准备?” 黄蓉与虞兰、高月望著贏玄的背影,恍然明白。 “凭公子展现的实力,统一天下恐怕也不是难事。” “能在九州安插如此眾多的耳目,实在令人费解。”黄蓉望著贏玄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我们也想知道,但公子就是不肯透露半句。”虞兰与高月撇了撇嘴,一脸无奈。 “施主要打造龙椅?” “难道施主是要建国称帝?莫非公子已经是某国的君王?” 鳩摩智听到贏玄的话,神情震惊,满脸不可置信。 在他心中,只有帝王才会打造龙椅。 而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 “没错。”贏玄语气平静。 “贫僧是吐蕃国师,若施主能胜我一招半式,自可前去一观。” 鳩摩智隨即气息暴涨,气势如狂风席捲四方! “击败你?” “那便得罪了!”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本就知道,这位高僧实力非凡。 轰! 龙吟声起! 贏玄体內真气奔涌,施展至尊化龙诀。 剎那间,身后浮现出一道金色龙影! 狂暴的气息四散开来! 周围的护卫被气劲震得连连后退! 一只龙爪破空而出,直扑鳩摩智! “龙形虚影?” “这是什么攻法?” 鳩摩智见状,面色微变。 他双手变幻,火焰凝聚成刀! “火焰斩!” 火焰长刀劈向龙爪,却在轰鸣声中碎裂开来! 轰! 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鳩摩智倒飞而出,足足数十丈远! 贏玄依旧立於原地,黑髮飞扬。 “施主功力深厚,贫僧佩服,请!” 鳩摩智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异,双手合十,指向殿內。 “承让。”贏玄负手而立,朝吐蕃金殿缓步而去。 “叮!宿主已抵达吐蕃金殿,触发籤到任务,是否执行?” 刚踏入殿前,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响起。 “立即签到!”贏玄毫不犹豫。 “叮!签到完成,获得粮食三十万石,神威军十万!”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十万神威军?三十万石粮食?” “这次收穫颇丰。”贏玄神色满意。 签到完成,贏玄正准备离开,鳩摩智忽然开口。 “不知公子的国家,地处何方?” “我的国家?”贏玄目光扫过金殿,缓缓开口。 “它在……九州。”言罢,拱手告別。 “九州?” 鳩摩智眉头微蹙,这话岂非等於没说? 大明国境。 护龙山庄之內。 “义父,雪羽神朝的韩信已夺下我朝半数城池,我们该如何应对?” 天地玄黄四位密探立於朱无视身前,神色焦急。 “能有何法?” “连剑神无名都败了,我们根本无人能抗衡陆地神仙!” “义父打算解散护龙山庄,你们……各自离去吧。” 朱无视轻嘆一声。 他已下定决心。 带著素心离开山庄,寻一处清净之地隱居。 往日宏图伟业,如今皆如云烟。 他苦修吸功大法,却始终未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一切努力皆成空。 “义父!” 天地玄黄四人齐声惊呼。 “据义父所知,雪羽王朝至少拥有四位陆地神仙!” “其中一位,便击败了我大明天池怪侠剑神无名。当今世上,无人可挡!你们走吧。” 朱无视再度嘆息,挥手示意四人退下。 长安城。 “还有两个多月,四明山『代天选帝』即將开启!” “待我李家掌控天下局势,便可逐一剿灭各路反王,一统大隋,再谋他国!” 李世民端坐营帐之中,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只是……” “我哪一点不如那大秦的贏玄?她为何要避我?” “若再见贏玄,定要与他一战!” 一想到那个女子心属他人,李世民心中便泛起一阵不甘。 双手紧握。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走入帐中,正是李秀寧。 “三妹,为兄无事,只是『代天选帝』將至,心中略有不安。” 李世民语气淡淡。 “二哥放心,圣门自有安排。” “你只管准备登基便可。” 李秀寧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第64章 琅嬛惊鸿 大理国境,无量山高空之上。 “哇!公子,前方的湖水真清澈!” 黄蓉指著窗外,兴奋地对贏玄说道。 虞兰与高月也凑上前去观看。 “嗯,这应该就是无量山剑湖了。” 贏玄走到窗边,望向下方湖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无量山、剑湖宫、无量玉璧……皆是可签到之地。 “找个平地降落吧。” 贏玄沉声吩咐。 “好的。” 黄蓉点头应声。 震天雷鸟缓缓下降,落在山脚一处空地。 “叮!恭喜宿主抵达大理无量山!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足无量山的剎那,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宿主完成签到,奖励已发放,获得人物燕南天!” 隨著贏玄心念一动,系统提示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燕南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燕南天,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剑客,被誉为“天下第一剑”,一生行侠仗义,声名远播。能得到他的助力,无疑是极大的收穫。 “公子,里面有动静。”黄蓉轻声提醒道。 贏玄回过神来,目光投向大殿內。 里面传来愤怒的呵斥声:“你们两个妖女,赶紧交出解药,不然今日你们谁都別想活著离开!” “看来,里面正有一场爭执。”贏玄低声说道。 他缓步向前,守门的青年见状,立刻横剑阻拦。 “站住!你是谁?” 贏玄没有理会,脚步未停。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抵达剑湖宫,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当即回应。 “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功法《凌波微步》!” “又一门功法?”贏玄心头一喜。 这门功法他早有耳闻,乃是一种极为玄妙的步法,一旦练成,可踏空而行,变幻莫测。 “继续前进,说不定还有更多收穫。”贏玄低声对三女说道。 黄蓉三人点头,紧隨其后。 贏玄目光微沉,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看来,里面这场戏,非同一般。” 他迈步而入,准备一探究竟。 燕南天,被誉为第一神剑,天赋异稟,体质特殊,天生神力,悟性超凡,任何武技一学便通,一通便精,堪称武学奇才。 他不仅自创了威猛无匹的“南天神拳”,以及变化莫测、气势磅礴的“神剑诀”,更是將佛道武学融会贯通,修成了完整版的嫁衣神功,是一位不逊於李寻欢的顶尖高手。 贏玄万万没想到。 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里,竟然签到出了燕南天! “轰!” 一股凌厉的气势自贏玄体內爆发而出。 挡在他面前的那名青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进剑湖之中,在水里扑腾挣扎。 贏玄目光一扫,望向大殿深处。 只见两名身形娇俏的少女被二十多个手持长剑的无量剑派弟子围困在角落,动弹不得。其中一人面覆白纱,另一人则面容圆润,带著几分俏皮的稚气,肩头站著一只迷你小貂。 “公子,救救我们吧,这无量剑派的人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 圆脸少女看到贏玄气势不凡,顿时眼中浮现出希望之光。 “弱女子?你们放毒兽伤人,心肠也太狠了!” “快交出解药,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那名道士怒吼著,目光阴冷地盯著身旁的一名少年。 贏玄目光一凝。 那少年手臂上有一个毒牙印,已经发黑,气息虚弱,命在旦夕。 “左子穆!解药不在我这里,藏在一个山谷中,你放我出去,我立刻去取来!” 圆脸少女开口道。 “你当我傻的?!立刻交出解药,否则我將你碎尸万段!” 左子穆神情焦虑,他的儿子中毒已深,若再拖延,恐有性命之忧。 看清局势之后,贏玄心中已有判断,便开口道:“姑娘,你让毒貂咬人確实不该,但事已至此,就把解药给他吧,我替你做主。” “姓左的,接著!” “抹在伤口上就行!” 圆脸少女见贏玄方才展现出强横实力,不敢再耍花招,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拋向一旁。左子穆立刻接住,而她与蒙面少女则身形一动,闪到贏玄背后。 “你,过来,带我去无量玉璧。” 贏玄並不理会两位少女,而是看向门口一名无量剑派弟子,语气冷淡。 他打算前往无量玉璧,看看是否能触发籤到。 “公子……无量玉璧是我派禁地……” 那弟子看了看左子穆的脸色,露出迟疑与惧意。 “我只是看看,不会破坏你们的禁地。” 贏玄眼神微冷,话音未落。 一只金黄色的龙爪凭空浮现,一把抓住那弟子,直接凌空提起,向外拖去! “嘶!!” “大宗师境!天象级大宗师!”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竟已是天象境界?!” 贏玄展现出这一招后,不仅左子穆和无量剑派的弟子震惊不已,就连那两位少女——蒙面女子和圆脸女子,也纷纷睁大了眼睛,盯著贏玄看。 “公、公子,就是在那里!” 被抓的无量剑派弟子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领著贏玄等人,穿过大殿后数里之地,来到一处瀑布旁。瀑布前立著一块淡白色的玉璧。 那玉璧表面泛著柔和的光芒。 “公子,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无量玉璧!” 贏玄鬆开了手,那弟子顿时跌坐在地,嚇得不轻。 “原来这就是无量玉璧。” 贏玄缓缓走近,伸手轻触玉璧表面。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无量山无量玉璧,触发籤到任务,请选择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指尖接触玉璧的一剎那,他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终於触发了。” “立刻签到。” 贏玄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天意四象诀与寒玉灵璧各一份。” 隨著意识的確认,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天意四象诀?寒玉灵璧?” 贏玄心头一喜,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详情。 天意四象诀:分为四式——风神怒、火神怒、雷神怒、电神怒,可在体外凝聚出强大虚影,威力惊人。 寒玉灵璧:內含磅礴灵气,在其附近修炼,可大幅提升效率。 “这次收穫不小。” 贏玄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满意。 “奇怪,怎么没触发剑湖宫的签到?” 他略感疑惑。 无量剑派和无量玉璧都触发了任务,可偏偏剑湖宫没有动静。 “先不管了,去找琅嬛玉洞。” 贏玄心知那地方藏有诸多武学秘籍,是个极佳的签到地点,奖励定然不会差。 他清楚,段誉正是被无量剑派的弟子追杀,跌落悬崖,意外进入琅嬛玉洞,见到了那尊玉像,並获得了绝世武学。 这个悬崖並不难找。 “我们走。” 贏玄对黄蓉等三女说了一声。 那两位女子担心被无量剑派的人追上,便也一同前行。 不久之后,贏玄来到一处断崖边缘,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身形如叶,缓缓飘落。 不多时,他在石壁上发现一个洞口,身形一动,便闪身而入。 穿过洞口,眼前是一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块巨石。贏玄將石头挪开,钻进一条潮湿的地道。 地道一路向上,最终通向几间宽敞的石室。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琅嬛玉洞,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推开石门,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便响起。 “马上籤到。” 贏玄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噬灵诀、腾云步!” 当贏玄的意识回归的剎那,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立刻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噬灵诀:一经运转,便能吞噬敌人的修为来增强自身! 腾云步:一种独特的运攻法门,使低阶武者也能短暂御空飞行! “呵。” “这次奖励,倒是实用。” 看到系统描述,贏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这噬灵诀的能力,极为不凡。 此时,大隋境內。 济州之地。 李斯带著八名亲卫,站在雪羽山庄十里之外。 “大人,我们找了这么久,连一位陆地神仙境的人都没找到,这样下去……怎么完成任务?” 一名护卫望著山庄方向,面露难色。 “唉——” 李斯嘆气,一屁股坐在巨石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此刻,他也束手无策。 没有找到雪羽山庄的陆地神仙境强者,如何回大秦復命? “难道……大秦真的……” 他心中一沉,满是忧虑。 他早有耳闻,济州的雪羽神朝至少拥有四位陆地神仙境,就算能见其中一人,又能如何? 如今。 雪羽神朝刚刚覆灭了大元王朝,下一步,恐怕就要吞併大明王朝。大汉王朝也被其侵扰,会不会下一个就是大秦? 第65章 龙啸大理 长安城,李世民端坐於府中。 “二哥,我刚得到消息,大秦丞相李斯正在四处寻找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李秀寧走进来,眼神闪烁地说道。 她心里清楚,当年大隋老祖陨落,导致王朝顷刻崩塌。 “哦?” “大秦在找陆地神仙境?” 李世民眼神一凝,开口道,“陆地神仙境,皆是镇国之柱,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李斯仍不放弃寻找,恐怕……大秦老祖的寿元將尽。” 若真是如此。 那么不久之后。 大秦恐怕也会如大隋一般,因老祖坐化而陷入动盪! 待那时,自己若已掌控残隋疆土,登上皇位,便可趁势吞併大秦! 残明境內。 天门。 一座寒冰王座之上。 “大明王朝,已被雪羽王朝攻下一半疆土?” 戴著冰雕面具的黑衣人端坐其上,语气淡然地看著面前的紫衣女子。 “是的,门主。” 骆仙恭敬答道。 “那拥有九龙影的青年,可有下落?” 帝释天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门主……目前尚无消息。” 骆仙低声回道。 “继续找,无论如何,將他带回天门。本座对他,很感兴趣。” 帝释天激动地说道。 ……… 无量山之巔。 贏玄负手而立,身后站著黄蓉、虞兰、高月,还有蒙面的木婉清与钟灵。 忽然之间。 天际尽头,一道黑影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速度快如闪电,人数至少过万! “姐姐,这……不会都是贏公子的人吧?” “竟然有这么多人?” 钟灵站在黄蓉身旁,望著迅速逼近的黑衣队伍,眼中满是震惊。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了。” 黄蓉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 “燕南天,参见主公!” “混元星辰宗赵星河,率一万名宗门弟子,参见主公!” 就在这时。 两位气度非凡的男子率先奔至贏玄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他们身后,万名弟子陆续抵达。 “你们来了,很好!” “暂时在大宋境內安顿,等候我下一步指示!” 贏玄声音低沉有力。 “是,主公!” 赵星河和燕南天齐声应道,隨即抱拳行礼。 “去吧!” 贏玄轻轻一挥手。 两人带领万名弟子离去。 “木姑娘,钟姑娘,你们的安全已无大碍,就此別过,来日再见!” 贏玄向木婉清与钟灵抱拳致意。 “好,后会有期!” 木婉清与钟灵也拱手回应,目送贏玄四人乘坐震天雷鸟冲天而去。 “姐姐,这贏公子真是神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强横的手下!” 钟灵望著渐渐消失在天际的雷鸟,眼中满是惊嘆。 “不止如此,他的修为也很高,至少,比师傅还要强!” 木婉清语气中带著惊讶。 贏公子年纪不大,实力却已超越了自己的师傅! 这实在难以想像。 虽然她看不透贏玄的修为深浅,但从那气息判断,远在师父之上。 “姐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钟灵转头看向木婉清问道。 “我想去苏州,师傅说要去那里找一位故人,我想去找她!” 木婉清略一思索,答道。 “那太好了,姐姐,我也正好没事,咱们一起闯荡江湖吧?” 钟灵满脸期待地说道。 “好吧!” 木婉清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震天雷鸟在云端飞行。 “怎么了?” 贏玄坐在舱中,察觉到身边的高月似有话说。 “公子,关於幻音宝盒,我似乎有了一些线索,不过,得先见到我娘才能確认。” 高月轻声说道。 “那这样,再过一个多月,我们就能回去了。” “到时候,带你娘一起,揭开那苍龙七宿之谜!” 贏玄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目前还有一个多月便是四明山天选之会,届时便可带高月迴转。 “嗯,好的,谢谢公子!” 高月朝著贏玄轻轻一笑。 “说起来,我对那苍龙七宿的奥秘,也颇为感趣趣。” 贏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低沉。 一统九州。 他心中清楚,大秦终將成为他的疆土,而苍龙七宿之谜,也必须揭开。 黄蓉与虞兰同样对那苍龙七宿心存好奇。 “叮!恭喜宿主,您在洛阳签到成功,获得真龙之血1滴!天子之气1缕!经歷第3次增幅,奖励升级为龙皇之血1滴!帝尊之气1缕!” “叮!恭喜宿主,您在白马寺签到成功,获得菩提子1颗!经歷第3次增幅,奖励升级为造化菩提!” “叮!恭喜宿主,您在太原城签到成功,获得郭嘉与弥天阵盘!经歷第2次增幅,郭嘉修为提升至指玄宗师后期!弥天杀阵盘升级为噬仙阵盘!” “叮!恭喜宿主,您在天龙山洞窟签到成功,获得天龙八音与大威天龙印!经歷第2次增幅,分別升级为神龙震天响、皇道天龙印!” “叮!特別提醒!宿主於临远城、金虎城签到所获得的固本培元丹*10瓶与五行真罡剑,歷经4次增幅,成功升华为起死回生丹*10瓶,五行道源剑!” 此时,一连串系统提示在贏玄脑海中接连响起。 “哦?” “起死回生丹?五行道源剑!” “妙极!” 贏玄眼神一亮,迅速查看系统提示的说明。 起死回生丹:具备起死回生之神效! 原本他將固本培元丹与五行真罡剑留在鲁妙子那里,未曾过问,没想到经过四次增幅,竟都成了珍贵至极的奇宝! 至於其余的物品, 每一次增幅后,都在原有基础上更进一步! “若这般持续下去,一年半载之后,我的宝物恐怕堆积如山!” “实力不断增长,一统九州也將指日可待。” 贏玄眼中流露出憧憬。 大明王朝。 某座酒楼中。 二楼临窗之处。 “朝代更迭,大明……命不久矣……”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若雪羽神朝真能实现这一切,便是九州之幸。” 一名捲髮男子,身著淡蓝长衫,將手中的二胡轻轻放下,望著远方天际,神色中满是期待。 天下会。 雄霸双手负於背后,立於三分校场之上,望著场中十万弟子操练,眉心紧蹙。 神色凝重。 “帮主,我们当真要臣服於雪羽神朝吗?” 文丑丑站在雄霸身后,低声询问。 “我雄霸创立天下会,一统江湖,谁曾想竟遇上了雪羽神朝……若老夫修为之境能达陆地神仙,又怎会惧怕他人?” 雄霸低声嘆息。 雪羽神朝已送来最后通牒。 归顺,或毁灭。 大雪龙骑所经之地,绝不允许存在威胁边疆安寧的势力! 他想要拒绝! 无奈。 力量差距悬殊。 雪羽神朝有陆地神仙坐镇,他无法抗衡…… 大理国。 地处南方。 震天雷鸟穿越重重寒雾,在无数大理百姓和皇族的惊愕目光中,降落在皇城的钟楼之巔。 狂暴的气流,席捲四方。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大理皇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大理国土地的剎那,脑海响起系统提示。 “立刻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静塞军十万,粮食三十万石!” 隨著贏玄的確认,系统再次响起。 “嗯?静塞军十万!粮食三十万石?” 贏玄心中一震,眼神顿时亮起。 他对静塞军並不陌生。 静塞军:由武林高手组成的重甲骑兵!当年唐河之战,李继隆以一万兵力硬撼耶律休哥八万精锐,正是凭藉静塞铁骑的悍勇,击败战神耶律休哥的铁骑! 没想到。 这次签到,竟然奖励了如此强大的战力! “本王镇南王段正淳,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我大理,有何指教?” 贏玄刚接收完奖励,便见一名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掠空而来,抱拳行礼。 “原来是镇南王!” “在下贏玄,前来贵国,只为一睹贵国王座,別无他求,还望王爷成全。” 贏玄也拱手回应。 “一睹王座?” 段正淳眉头微皱。 “不错,在下不久后即將登基为帝,意图为登基打造一座王座,特来各国观摩一番,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贏玄微微一笑。 一股淡淡的威压悄然瀰漫。 “打造一座王座!” 段正淳听后,感知到贏玄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目光一凝,沉声道:“公子既要看我大理王座,可以,但必须先胜过我!” “胜过你?” 贏玄点头应下,语气平静。“好,王爷请出手吧。” 时间紧迫。 他不愿拖延。 能一击解决,便不施展第二招。 “好!” 段正淳低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拔高,指尖一点,直指贏玄! 此刻。 皇宫广场之上,百官早已列队,保定帝也在高座之上,静静注视著这一幕。 “少商剑!” 段正淳一声低吼,指尖剑气激射而出,凌厉无比! 嗤嗤作响!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六脉神剑么?”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早听说六脉神剑的威能,当下手掌一握,一桿冰蓝色、由真气凝聚而成、长达一丈的长枪出现在掌心! 手中长枪一抖,直刺而出! 一道如成人大腿般粗壮的枪气,迎向了少商剑气! 轰隆! 狂暴的能量四散飞溅! 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碎裂翻起! 一道金色的龙形虚影,在贏玄身后显现! 吼! 那冰蓝长枪化作的枪气,融入龙影之中! 巨龙扬起利爪,朝著段正淳猛扑而下! “少泽剑!少冲剑……!” 段正淳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催动其余几路剑气,但尽数被龙爪撕裂! “公子功力深厚,我输了!” 段正淳眼看无法抵挡,立即向后跃退几步,抱拳说道。 眼中满是震惊。 “王爷承情了!” 贏玄说完,收起龙爪,巨龙虚影也隨之散去,他拱手回礼。 “请——” 一旁的保定帝段正明,此刻看著贏玄,眼神中透出一丝异样,开口邀请。 “多谢!” 贏玄闻言,大步朝大理国皇宫正殿的龙椅方向走去。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大理国龙椅位置,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正当贏玄注视著龙椅之时,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立刻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黄金十万两、粮食三十万石、绝世强者铁中棠!”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嗯?铁中棠?” 听到这个名字,贏玄心中一震。 铁中棠乃当世侠义之首,天下无双的英雄,一代顶尖高手。 他万万没想到,竟能將此人收入麾下! “多谢款待,龙椅已看过,就此告辞。” 贏玄完成签到后,便对段正明与段正淳拱手辞別。 “后会有期。” 段正淳点头致意,目送贏玄四人乘著震天雷鸟腾空而去。 “皇弟,那青年方才並未用尽全力。” 段正明望著天际,语气凝重。 “我已察觉。” “如此年轻,竟有这般修为,此等天赋,前所未见。” 段正淳沉声回应。 “这位贏公子说是为將来登基做准备,应非虚言。只是不知,他所建立的国度,究竟在何处?” 段正明眼神中透出几分震撼。 第66章 慈航惊澜 慈航静斋,宗门大殿之內。 一位年约四十余岁的尼姑,手持拂尘,立於殿前。 “师父,弟子得到消息,雪羽王朝已吞併大明王朝多半城池,其麾下雪龙骑兵,人数至少百万!” “倘若將来雪羽王朝挥军南下……” 忽然,一道纤细身影急速掠来,那是一位容貌倾城、身形轻盈的女子,她落在尼姑面前,抱拳恭敬说道。 “嗯?” “雪羽神朝竟在大明王朝部署了至少百万大雪龙骑?” “一个草原之地,怎么可能支撑如此庞大的军队?更何况,如此规模的兵力是如何越过残隋进入大明的?这简直难以置信!” 梵清惠眉心微蹙,神情震惊。 她对雪羽神朝有所了解。 那不过是一片草原国度,资源稀少,若真调派百万大军从草原出发,穿越残隋进入大明,沿途必然引起极大动静! 可为何毫无风声传回? 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更令人费解的是—— 雪羽神朝分別派往大汉与大元的,也都是大雪龙骑,数目保守估计也有百万之眾,加上大明王朝的百万兵力,总数已经超过两百万! 一个草原,竟能供养如此规模的军队? 这绝不可能! “师父,消息已经反覆確认无误。” 师妃暄低声说道。 其实她自己也难以相信,但情报来源可靠,已多次验证。 “这……!” 梵清惠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凝重。 她清楚知道—— 雪羽神朝如今已有四位陆地神仙坐镇,但静一师太、天刀与寧前辈都曾表示,不必担忧,只要李阀的李世民能够稳住局势,一统残隋,便无大碍。 可如今…… 雪羽神朝突然多出如此庞大的兵力,一旦介入大隋战局,李世民是否还能支撑得住? “有新消息立刻匯报。” “为师要前往地宫,与老祖商议此事。” 梵清惠交代一声,便转身朝地宫方向而去。 “是!” 师妃暄恭敬应声。 空中,震天雷鸟化作一点黑影,破空远去。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这一路走来—— 公子已经踏足大隋、大秦、大明、大汉、大元、大宋,只剩下大唐未曾前往。 七座王朝,皆有重兵把守。 要一统九州,似乎已只是时间问题。 可惜的是…… 她始终不明白,公子年纪轻轻,为何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 “去大宋,雁门关。”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雁门关乃大宋边境重镇,威名远扬,若能在那签到,奖励定然丰厚无比。 他满怀期待。 “好。” 黄蓉点头应下。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疾影,朝大宋方向飞去。 边关重地。 雁门关。 此地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围城绵延五里有余。 城墙南端与关城两翼相连,北面则沿山脊直抵谷底,合围之处设有一座雄关。围城之外更有三道巨石墙与二十五道小型石墙,构成一道天然屏障。 这里曾上演无数血战,两国军队在此交锋不知凡几。 “蓉儿,就落在雁门关內吧!” 贏玄骑在震天雷鸟的腹下,俯视著地面上的雁门关,语气低沉地说道。 “明白,公子!” 黄蓉轻轻点头。 震天雷鸟缓缓下降,落向雁门关內的一处山坡。 就在这时,关隘之上。 一位身披黑甲的將领,率领数百士兵,迅速奔来!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大宋雁门关,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刻完成签到?” 系统的声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嗯?” “终於触发了!马上籤到!” 贏玄心念一动,立刻確认。 “叮!签到成功,获得大雪龙骑十万人,百战连云弩兵五万人,粮食三十万石!”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贏玄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正好用这些兵力来对付大宋,再合適不过。 “你是何人?!” “为何擅闯我大宋边关?” “今日若不讲清来路,休想安然离开!” 黑甲將领率眾赶到,將贏玄团团围住。 “我只是路过,別无他意。” 贏玄拱手行礼,隨后对黄蓉等人说道:“我们离开。”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气劲席捲而出,將周围的宋军纷纷震退,一个个跌倒在地。 他还有要事在身,时间紧迫。 签完大宋的任务后,他便要返回大隋,静待“代天选帝”的到来。 至於慈航静斋那边的混乱反应,他心中早已期待。 震天雷鸟衝上云霄,只留下一地震惊的宋军。 山坡之上,贏玄立於原地,心神一动,与系统取得联繫,將早已安排在此的兵马召唤而出。 很快,远方四路军队迅速逼近。 第一支队伍身披雪甲,乃是大雪龙骑;第二支身穿黑甲,为静塞军;第三支身著红袍,正是神威军,三支军队共计三十万! 最后一支队伍,人人青衣佩剑,胸口绣有八卦,乃是无量剑宗弟子,整整一万人。个个气息不凡,战力惊人。 “公子,这些士兵都是你早先安排在大宋的?” 黄蓉、虞兰、高月三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这股兵力,足足三十万! 而公子竟在大宋暗中布下如此庞大的力量! 一路走来,所见所闻,他掌控的兵力恐怕早已超过二百万! “没错,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兵马太多,每到一处才能调集一部分。”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等我把大宋的力量整合完毕,便回大隋,准备『代天选帝』。” “公子真是神秘莫测。” “让人忍不住想了解更多。” 黄蓉几人望著贏玄,眼中满是好奇。 此时,四路大军已近在眼前,每支队伍的领头之人策马疾驰,正朝这边而来。 “无量剑宗海苍天,带领一万弟子,拜见主公!” “张宇阳统领十万静塞军,拜见主公!” “林皓统率十万大雪龙骑,拜见主公!” “章海轮率领十万神威军,拜见主公!” 四位气息强横的中年人,在贏玄面前单膝跪下。 “嗯,很好!都起来吧。” “你们即刻攻占附近城池,等待我派军师前来。” 贏玄抬手之间,將他们一一扶起。 “遵命,主公!” 四人起身,抱拳行礼,隨即带领部队离开。 “还是缺一个军师。” “签到的速度,得再提一提。” 贏玄望著远去的三十一万大军,心中暗自思量。 如今从大元、大隋调人,因路途遥远,恐怕赶不上,只能靠签到系统,看看能否获得一名智谋型人才。 此时。 黄蓉、虞兰、高月三女,皆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不已。 “我们出发吧,下一站,苏州。” 贏玄对她们说道。 要签到获得谋士,必须前往文气鼎盛之地。 “是,公子。” 黄蓉点头应允。 第67章 姑苏烟雨 不久之后,震天雷鸟腾空而起,直飞远方。 苏州。 山明水秀,风景如画。 贏玄等人在城中一处空地上降落。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苏州,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脚一落地,脑海便响起提示音。 “立即签到。” 他心神一动,当即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粮食五十万石,黄金二十万两!” 提示声再次响起。 “嗯?不愧是江南富庶之地,直接奖励粮食和黄金。” 贏玄看著系统界面,眼中露出满意神色。 “嗯?乞丐?” “这该不会是丐帮的人吧?” 他忽然注意到十几丈外,有二十多名衣衫破旧的乞丐,正围观著震天雷鸟。 “我是否可以去丐帮总舵签到一次?” 贏玄心中一动。 丐帮乃江湖第一大帮,名头极响,若去签到,说不定能得些意外收穫。 “这位前辈,可否引荐我去拜见贵帮乔帮主?” 他微笑著走上前,对一名年长乞丐问道。 “公子认识乔帮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老丐闻言,神色顿时一正。 “有过几面之缘,此番路过苏州,正好前去问候。” 贏玄点头微笑。 其实。 乔峰早已被他收入麾下。 如今见有丐帮弟子,顺势借个由头,前往总舵,顺理成章。 “真是不巧,乔帮主近日不在苏州。既然公子与他有旧,可否隨我前往总舵,容敝帮略表心意?” 老丐站起身,恭敬地邀请。 “那就有劳了。” 贏玄欣然答应。 他此行的目的地明確,正是丐帮。 对即將在丐帮进行的签到,他內心充满期待。 震天雷鸟被安置在这片开阔地带,由丐帮弟子负责看守,同时也有盖聂密切关注。他带著三位女子一同前往丐帮总舵。 没过多久。 几人便抵达了丐帮总坛。 “叮!恭喜宿主,您已到达大宋丐帮总舵,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执行签到?” 刚踏入丐帮总舵大门,贏玄的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嗯?” “终於触发了!马上籤到!” 贏玄立刻在意识中確认操作。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谋士许攸,以及杀手组织幽冥殿!” 当他完成確认的那一刻,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嗯?许攸?” “还有杀手组织?” 系统提示令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歷史上,许攸可是极具分量的谋士。 他曾为袁绍效力,在官渡之战中,因家人犯法被捕而背叛袁绍投奔曹操。他为曹操献策,奇袭乌巢,致使袁绍大败。之后隨曹操平定冀州,但因言语狂妄,最终被曹操所杀。 当然,如今许攸若归於自己麾下,自然不会有如此下场。 有许攸相助,再加上十万静塞军、十万神威军、十万大雪龙骑,以及无量剑宗的一万弟子,在大宋境內便可大展宏图。 一统大汉的进程也將大大加快! 贏玄与黄蓉等三女在丐帮总舵稍作停留后,便启程离开。 他没有太多空閒时间。 这一路走来。 途中耗费了不少光阴。 算一算,距离“代天选帝”的时限,只剩下一个半月。 慈航静斋应该已將李世民的影像注入和氏璧中。 季布的修为和盗术飞速提升,替换和氏璧中的影像所需时间大幅缩短,也为主人爭取了宝贵的签到时间。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黄蓉望著贏玄问道。 这些日子,她又恢復了以往的开朗笑容。 “去曼陀山庄吧!”贏玄思索片刻后回答。 “曼陀山庄?” 黄蓉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是的,那是一处种满曼陀花与诸多花卉的山庄,我们可以去瞧瞧。” 贏玄语气沉稳地解释。 其实,这山庄颇为有名,就在苏州附近。顺路前往,若能触发籤到奖励,便不虚此行。 时间紧迫,能多得一分好处便是一分。 “好多花?” “我喜欢,我们快去吧!” 黄蓉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期待之色。 她自家的桃花岛,也正是花团锦簇之地。 “等会儿,我会召唤一位军师和一个杀手组织。”贏玄又补充了一句。 “哦!” 三女闻言皆显露出兴奋神色。 她们並未多问。 这一路走来,贏玄带给她们的惊喜,早已数不胜数。 没过多久, 一位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疾步而来。 他的身后,五千名身著黑袍的身影,正迅速奔来。 “许攸,拜见主公!” “幽冥殿盖九幽,率领五千幽冥殿死士,拜见主公!” 书生与一名气息凌厉的黑袍男子,出现在贏玄面前,抱拳躬身。 贏玄凝视著许攸与盖九幽,还有他们身后的五千死士,目光中透出一丝满意,说道:“你们来了,很好!” “属下在此!” “属下在此!” 两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回应。 “我命你们前往雁门关外五十里处,找到无量剑宗的海苍天及其一万弟子,还有张宇阳统领的十万静塞军,林皓统率的十万大雪龙骑,章海伦率领的十万神威军,由许攸担任统帅,目標直指大宋!” “记住,不得骚扰百姓!违者,立斩!” 贏玄语气沉稳而坚定。 “遵命,主公!” 盖九幽与许攸再次行礼,应声领命。 “速去吧!” 贏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发。 这时,黄蓉轻声问道:“公子,这就是曼陀山庄吗?” 她望著远处花海起伏,双眼闪烁著光亮,“好美,隔著十里都能闻到香味!” 贏玄背手而立,目光淡然,“花是香,可曼陀山庄的主人却用人来施肥。” “这么可怕?” 黄蓉微微一惊,但隨即笑了,“不过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贏玄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他脑海中闪过盖聂的身影,继而又想到秦始皇。 “我杀了六剑奴,恐怕秦始皇已將我视作死敌。” “呵……” “待我完成天命,夺得大隋,將雪羽神朝、大隋、倚天域、大明、大汉、大宋尽数收入囊中,再率军直指咸阳!” “届时,秦始皇看到我身旁数十位陆地神仙,堆积如山的长生丹,数百万大雪龙骑,又会作何感想?” “一个大秦的皇位,我贏玄怎会放在眼里?” “我要的,是九州之巔!” “公子,你在想什么?” 一道柔软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动,带著淡淡的香气。 贏玄下意识伸手一握,却见是黄蓉,便笑问:“你说呢?” 黄蓉羞涩地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虞兰与高月在旁掩嘴轻笑。 贏玄望向前方,“走吧,前面就是曼陀山庄。” 几人继续前行。 忽然—— 贏玄耳中忽然传来一阵远处的兵刃碰撞声。 “咦?” “山庄內竟有打斗!” 贏玄低声说道。 他感知到瀰漫的杀意,立刻腾身跃上山庄墙头,朝內望去。 与此同时,山庄之中。 一名老婆婆正与两位少女交手。 其中一名少女面覆白纱。 另外,还有两名年约三十出头、姿容秀丽的妇人正在对战。 一女持刀,一女握剑。 “秦红棉,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们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让你化作花下泥土!” “等你死了,我倒要看看那个负心之人会不会心痛!” 那执剑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笑意,剑招陡变,狠辣诡异,一剑刺中了持刀女子的小腹。 “师傅!” 与老嫗交手的白纱少女惊呼出声。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她被老嫗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离原地一丈有余。 半空中,她喷出一口鲜血。 “嗯?是木婉清和钟灵?” 贏玄刚跃上墙头,便看见那名白纱少女跌落在不远处,赫然是刚分別不久的木婉清。他立刻上前,將她扶起。 “贏公子,求您救救我师傅!” 木婉清望著贏玄,语气中带著哀求。 忽然,她脸上的白纱滑落,露出一张肌肤如玉、略显苍白的容顏。 嘴角渗血,却別有一番悽美。 “好!” 贏玄点头应下,一掌挥出,將秦红棉从半空中拉回,稳稳落在身边。 唰唰唰! 他迅速出手,为秦红棉止住腹部的伤势。 隨后,他扶起木婉清,握住她冰凉柔软的手,一道雄浑真气沿著她经脉流转全身,顷刻间,她体內的伤势便已恢復,他这才鬆开手,轻声问道:“你……没事了吧?” “多谢公子相救,我已无大碍。” 木婉清道谢,话刚出口便察觉不对。她低头望见地上染血的面纱,脸上浮现出羞意,四下张望,发现在场男子唯有贏玄一人,便深深看了他一眼。 “木姑娘,怎么了?” 贏玄看著她,出声询问。 其实他心中明白。 木婉清曾立下誓言,若有人见到她的真容,她便非此人不嫁。 “没……没事,我先看看师傅的情况。” 木婉清羞涩地看了贏玄一眼,轻声道。 她想说,但这里並不合適。 须得找个无人之处,才好开口。 “嗯。” 贏玄点头回应。 “叮!恭喜宿主,抵达曼陀山庄,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扶起木婉清的一剎那,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立刻確认了签到完成。 “叮!!宿主,签到成功,奖励为《百花幻魂诀》!以及一座藏经阁!” 系统的声音隨即响起。 “嗯?《百花幻魂诀》?还有一座藏经阁!” 听到这提示,贏玄微微一怔。 藏经阁? 这还是头一回获得这样的奖励。 以前得到的,不是武学典籍,就是兵马或者兵器,这次却直接送了一座阁楼,莫非是看我收集的功法越来越多,特意配给一个存放典籍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曼陀山庄!” 就在这时,那位三十岁上下、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带著那名老妇,快步来到贏玄面前,脸色冷峻。 她眼中透出一股凛冽杀意。 “我在外面听见有人动手伤人,便进来看看。” “没想你竟以人命为花肥,心肠如此狠辣!”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时,高月、虞兰、黄蓉也先后跃入院中,扶起受伤的木婉清与秦红棉。 秦红棉腹部曾被刺中一剑,但经贏玄出手救治,性命已然无碍。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那绝色女子眉头微皱,神情愈发冷冽。 “李青萝,你杀了她,段正淳会原谅你吗?” 贏玄轻声一笑。 “你……你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话,女子李青萝脸色骤变,睁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望著贏玄。 她与段正淳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 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清楚?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据我所知,你的情敌,至少有七八个,你能一个个都杀尽吗?” 贏玄说完,缓缓转身,对身旁的黄蓉等人道:“带她们离开吧。” 黄蓉三人立即抱起木婉清和秦红棉,朝外走去。 “且慢……!” 见状,李青萝急了,几步上前拦住贏玄的去路。 “还有事?” 贏玄微微扬眉。 “能告诉我……他还有哪些女人么……” 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时,不止她,连秦红棉也盯著贏玄,等待他的回答。 “你可以求我啊。” 贏玄嘴角一扬,露出笑意。 “……” 李青萝神情一滯,沉默不语。 让她低声下气去求人,她心中挣扎。 “我们走吧,去燕子坞。” 贏玄对黄蓉说道。 他可不会等李青萝,他的时间有限。 “是,公子!” 黄蓉点头答应。 这时,钟灵也从旁跟了上来。 李青萝站在山庄內,欲言又止。 而在木婉清身后,一名白衣女子神色焦急地奔向李青萝。 震天雷鸟之上。 木婉清脸色苍白中带著一丝红晕,轻声对贏玄道:“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我只是偶然经过此地……”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时, 秦红棉望著贏玄,神色有些迟疑,似有话要说。 “我要去燕子坞,你们先隨我同行,等身体恢復些,我会將你们安顿在一个稳妥的地方。” 贏玄看了秦红棉一眼,开口道。 “好的,多谢公子!” 秦红棉点头答应。 没过多久, 震天雷鸟已降落在燕子坞的一片空地上。 第68章 逍遥道宗 就在此刻,燕子坞某座大殿门口。 一位青年正凝视著数里外停驻的黑色巨鸟,低声自语:“是他!这机关鸟竟真的到了燕子坞!” “公子,发生何事?您见过这机关鸟吗?” 旁边的侍女见状,满脸疑惑。 “嗯,这机关鸟的主人曾去过西夏,实力深不可测。” “没想到,他竟会来到我慕容家的地盘。” 慕容復望著远方,那名从机关鸟上走下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燕子坞,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燕子坞土地的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超级船坞一座、《斗转星移》秘籍、《西皇图》一卷!” 系统音继续响起。 “嗯?超级船坞!” 贏玄听到奖励內容,脸上露出满意神情。 超级船坞:可打造顶级战舰的设施。 西皇图:注入真气可召唤西皇幻影,攻击威力极强。 “不错,收穫颇丰。” 贏玄目光淡淡扫过远处的慕容復,转身返回震天雷鸟。下一瞬,巨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叮!恭喜宿主,签到平阳城成功,获得霍运,其修为为准陆地神仙境,已完成一次增幅,修为提升至陆地神仙境,成为您的第8位陆地神仙!” “叮!恭喜宿主,签到函谷关成功,获得十万百战穿甲兵,完成一次增幅,兵力提升至二十万!” “叮!恭喜宿主,签到新郑成功,获得十万魏武卒,完成一次增幅,兵力增至二十万!” 贏玄坐在震天雷鸟上,脑海中接连传来系统提示。 “嗯?第8位陆地神仙?” “真是令人振奋!” 听到这些提示,贏玄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四射。 拥有了第8位陆地神仙! 一统九洲,正一步步成为现实! 等到四明山举行天选帝位之时,自己身边的陆地神仙恐怕將多达二十人! 到那时, 凭藉无匹实力,横扫一切障碍! 九洲归一,登基为帝!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端坐於御案之后,正在批阅奏章。 群臣列班於两侧。 忽然之间。 一位身披重甲的將领举著一份密报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朗声稟报:“陛下,桑海城有急报,已查明蜃楼下落!” “什么?蜃楼的消息?” “蜃楼被发现了?太好了!” 群臣听闻此言,纷纷低声议论,神情振奋。 毕竟此前,因蜃楼被劫之事,皇帝震怒,牵连多人被斩! 如今得知线索。 意味著有望將蜃楼夺回! 实在令人振奋。 “蜃楼找到了?在何处?赶紧呈上来!” 秦始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吩咐身边宦官。 蜃楼。 是他倾尽多年心血打造之物! 寄託著长生不老的愿望! 自从云中君遇害,蜃楼被夺之后,他寢食难安。 宦官迅速將捲轴奉上。 秦始皇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什么?蜃楼上飘著雪羽神朝的军旗?是他们劫走了朕的蜃楼?现在停泊在距桑海城千里之外的渤云港?” “好一个雪羽神朝!” 他眉头紧锁,將捲轴重重摔在地上,怒声喝道:“来人!” “陛下,臣在此!” 一位年近半百的將军上前一步。 “传朕命令,令陈芸龙统领大秦十万水师,火速前往渤云港,摧毁雪羽神朝战舰,务必夺回蜃楼!” 秦始皇语气沉重,满含怒意。 “遵旨,陛下!” 那將军抱拳领命,隨即携旨而出,快步离去。 “雪羽神朝竟敢在我大秦的桑海城附近布军!” “看来,我与雪羽神朝之间,终有一战!诸位爱卿,有何对策?” 皇帝目光扫过群臣。 “这……” 百官面面相覷,无人应声。 近日以来。 雪羽神朝势头正盛! 四处出击,战无不克! 传闻中,其境內不止一位陆地神仙境强者坐镇! 见眾臣沉默,秦始皇脸色越发阴沉。 大隋,长安。 “距离四明山『代天选帝』之日,只剩下一个半月!” “届时,局势必有大变!” 李世民坐在府中,眼中闪烁著期待光芒。 为这一天,李阀已做足准备,连登基所需皆已备齐,只待四明山大会开启! 他清楚。 慈航静斋有一名老牌陆地神仙境强者,配合大宗师寧道奇,再加上岭南“天刀”宋缺,三位高手联手,胜算极高。 慈航静斋外,约八十里之地。 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负手而立,佇立在小院之中。 “先生,密探传来消息,主公现已抵达大宋!” “预计约二十日便可归来!” 一名身穿黑衣的身影匆匆走入,恭敬地稟报。 “二十天?足够了!” 季布听后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地说道:“辛苦你了,下去吧!若有新的消息,及时回报。” “遵命,先生!” 黑衣人应声退下,脚步轻盈地离开。 …… 魔门。 阴葵派。 大殿之中,气氛凝重。 祝玉妍端坐於主位,目光扫过左右十余位长老,声音沉稳而坚定:“传我命令,魔门倾尽全力支持雪羽神朝!” “谨遵门主之命!” “属下明白!门主!” “……” 眾长老虽有不解,却不敢违命,纷纷领命而出。 “慈航静斋的敌人,便是我们魔门的盟友。现在示好,正当时。若等他功成,再想靠近,便迟了。” 望著离去的眾人,祝玉妍低声自语。 她已从多方渠道得知消息,心中已有决断——贏玄,是魔门未来的棋子。 擂鼓山。 高空之上,震天雷鸟正盘旋而行。 高月掌控著飞行方向,神情专注。 “公子,等我们到了擂鼓山,那珍瓏棋局是否还在?” 黄蓉靠在贏玄身旁,满脸好奇地问。 “不晓得,过去看看就知道。说不定,那里还有我的人。” 贏玄嘴角微扬,望向窗外葱鬱的山林。 他心中清楚,珍瓏棋局就在前方。 “嗯,应该快到了。” 忽然,他望见前方一座山峰,形如一面大鼓,立刻示意高月降落。 震天雷鸟盘旋而下,狂风呼啸,树木隨风摇曳。 最终,稳稳落在一处山坡上。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擂鼓山珍瓏棋局附近,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地面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观棋盟』情报组织!” “嗯?情报组织?” 910“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系统提示一出,贏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这来得正是时候! 他在大宋境內,兵力不过三十余万,尚无独立的情报网,各地消息全靠盖聂与雨化田两位陆地神仙传递。 但这类高手,轻易不能动用。 若是有了“观棋盟”,便可掌控全局,事半功倍。 贏玄立刻在系统界面中查看。 观棋盟:情报组织,人数一万,盟主李观棋,修为为准陆地神仙境! “好傢伙,这位李观棋竟是准陆地神仙境!估计再过半月,就能突破至陆地神仙境了!” 贏玄顿时心中一震,欣喜不已。 这一次的签到,真是收穫颇丰! “哇!公子,那边真有人在下棋耶!” 这时,黄蓉忽然看向不远处,惊喜地喊道。 “哦?” 贏玄顺著她目光看去。 那边有几间简陋木屋。 屋前空地上, 摆著一个巨大的棋盘。 正有两人在对弈。 周围,聚集著十几名江湖人士。 僧道皆有,个个神情凝重,手中握著兵刃。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珍瓏棋局周围人群的注意,纷纷转头观望。 “破解了珍瓏棋局,是否就能得到无崖子的所有修为?” 贏玄望著那两位下棋之人,心中暗想。 若真能得些好处,那自然是极好的。 “我们过去瞧瞧。” 贏玄对黄蓉等人说道。 “嗯。” 黄蓉点头应下。 木婉清、秦红棉、虞兰、高月等人便一同向棋局方向走去。 棋局旁的围观者中,有和尚,也有道士,还有不少江湖豪客。 “那个断了双腿,拄著拐杖的,应该是段延庆吧。” 忽然,贏玄在人群中发现了四个格外引人注目的人。 其中一人,身材枯瘦如竹,目光在黄蓉、虞兰等女子身上扫过,带著几分邪意。 贏玄察觉后, 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隨即不动声色地弹出一道柔和气劲。 那人背后一震,挠了挠背,不以为意,继续盯著棋局。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接近逍遥派宗门驻地,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靠近棋局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响起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逍遥道宗!!” 系统音刚落,贏玄便收到反馈。 “嗯?逍遥道宗?” “这收穫,还不错!”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连忙打开系统界面,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逍遥道宗:来自高武世界的一方大宗,门下弟子五千人!宗主金逍遥,半步陆地神仙境修为! 而且,一个月后, 便会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这一趟,果然来得值! 第67章 镜湖灵契 此时,正在破解棋局的,是一位大和尚。 他正眉头紧锁,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百思不得其解。 “啊!” 站在一旁观棋的小和尚,突然被身后一名手持巨剪的壮汉撞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棋盘上。 慌乱之中, 他竟无意间移动了几颗棋子。 “咦?这位小师父,真是天赐良机!误打误撞,竟然破解了我师尊所设的珍瓏棋局!” “小师父,你叫什么名字?请隨我来!” 一旁负责看守棋局的老者见状,脸上露出喜色,快步走上前说道。 “这……” “这就破了棋局?” “这棋局就这样被破开了?” 周围聚集的眾多武林高手,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已。 “啊!我……” 小和尚摸了摸脑袋,一脸茫然。 “主公,这里出现了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 贏玄正专注地看著珍瓏棋局,忽然耳边传来盖聂低沉的声音。 他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思索:“不知这人是无崖子,还是另有其人?” “蓉儿,我们该走了。” 贏玄已在逍遥派完成签到,自然无意久留。 “嗯。” 黄蓉轻声应道。 “木姑娘,我再送你们一程吧,这里有个云中鹤,好色成性,不宜久留。” 贏玄对身旁的木婉清与秦红棉说道。 “嗯。” 木婉清略显尷尬地解释:“公子,这是我师父……” “哦?” 贏玄轻笑,目光扫过秦红棉。 秦红棉被看得心头一颤,眼神慌乱,强作镇定。 木婉清看向秦红棉,秦红棉立刻板起脸,装作毫不在意。 几人骑上震天雷鸟,振翅衝上云霄。 棋局旁,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眼中闪过炽热光芒,突然数处要穴爆裂,血雾四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老四!你怎会这样?” 段延庆三人急忙围上前来。 云中鹤大口吐血,血中夹杂著內臟碎块,命不久矣。 大秦。 咸阳城。 二皇子府。 贏战与贏玄站在阁楼上。 “二哥,没想到,蜃楼竟被雪羽神朝的水军夺走。” 贏玄望著贏战,神情忧虑。 蜃楼失守的消息传回,皇帝震怒,朝堂气氛紧张。 “三弟,我发现雪羽神朝与我大秦接壤最多,可他们却不去动我们,反而攻伐残隋、灭大元、攻打大明、大汉、大宋。” “这其中,会不会另有图谋?” 贏战目光深沉,语气凝重。 “照你这么说,雪羽神朝確实另有打算。” 贏玄皱眉点头。“可我们连他们的王是谁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同样好奇,那位王者,藏得太深。” 贏战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小镜湖。 三十里外。 一座小镇静静佇立。 一只黑色机关鸟悄然落在后山。 “木姑娘,前面就是小镇,就此別过吧。” 贏玄望著木婉清,语气坚定。 “啊……公子,我……” 木婉清闻言,神色骤变,秦红棉也露出焦急之色。 “怎么了?” 贏玄看向她。 “公子,我……可否与你说几句悄悄话?” 木婉清脸颊微红,语气轻柔。 “好。” 贏玄点头,隨即朝一旁走去。 木婉清默默跟隨在贏玄身后。 两人在一棵古树旁停了下来。 “你们看,木婉清姑娘走到公子身边去了,说不定……是在向他倾诉心意吧?” 黄蓉望著树下的两人,轻声对虞兰与高月说道。 “啊?这……不太可能吧?” “是啊,木姑娘和公子相识没多久,怎会……” 虞兰与高月皆露出惊讶神情,连连摇头。 “也许,是我多想了。” 黄蓉眼眸微转,似有一丝不解。 大树下。 “木姑娘,你有话不妨直说。” 贏玄看向木婉清道。 他还急著去签到,时间紧迫。 “公子,我自幼被母亲教导,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让我佩戴面纱,不得以真容示人。同时,我也立下誓言——第一个看见我容貌的男子,便是我命中之人!” “公子多次救我性命,更在那日见到了我的真容……” “因此,我愿此生追隨公子左右!” 因见贏玄神色焦急,木婉清乾脆直截了当地说出心声。 话音落下,她低垂螓首,耳尖微红。 “这……” 贏玄凝视著眼前娇羞的女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公子……” 木婉清等了许久不见回应,缓缓抬头,眼中含泪,神情惹人怜惜。 “木姑娘,何必执著於一句誓言?” 贏玄轻轻嘆道。 “公子……是觉得婉清容貌丑陋,不配侍奉在您身边么?” 木婉清脸上浮现哀愁,语气微颤。 “姑娘容貌倾城,才情出眾,世间难寻。只是,我已有两位未婚妻……” 贏玄坦然回应。 “公子,这是我的誓言,也是我的心意。婉清此生认定公子,永不更改!还请公子成全!” 木婉清目光坚定,满是期待地望著贏玄。 小说 “可若真如此,岂不是委屈了你?” 贏玄心头一动。 木婉清姿容绝世,若能纳为己有,实乃人生幸事! 目前身边,大乔、小乔、木婉清,皆是世间少有的佳人。 在他心中,自然是美人越多越好。 身为將来统御九州的王者,身边怎能缺少红顏相伴? “公子,能陪在您身边,是我莫大的福气。” 听出贏玄语气鬆动,木婉清眼中浮现喜色,快步上前,轻轻握住了贏玄的手。 “好,那从今往后,你就隨我身边吧!” 贏玄点头答应。 这时,远处数丈之外,黄蓉、虞兰与高月三女目睹木婉清主动牵起贏玄的手,皆睁大了眼睛,面露惊愕。 “姐姐,你还真说中了!” 高月看著眼前一幕,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秦红棉静静佇立,望著女儿,她最清楚这一切的由来。 贏玄牵著羞涩的木婉清,缓步走向一旁的震天雷鸟身旁。 “公子,婉清她……” 秦红棉望著贏玄,轻声开口。 “嗯,刚才婉清已经和我说过了。的確,是我先见到她的真容。既然是我贏玄的人,自然不会亏待她。” “这是一颗『天象大宗师破境丹』,只要还未踏入天象大宗师的人,服下便可突破到此境界。这是我送给婉清的见面礼,你代她收下吧。” 贏玄从怀中取出一枚香气扑鼻的丹药,递到秦红棉面前。 有了这颗丹药,木婉清的修为便会迈入天象大宗师初期。 贏玄还剩下九十九颗,但那都不是重点。 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实力必须跟得上。 “什么?!” “能助人突破至天象大宗师的丹药?” 秦红棉瞪大双眼,震惊万分,仿佛听错了。 天象大宗师,掌控风云,翻手断江,於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如此强者,无论出现在哪一国,皆是上宾之尊。 世间竟真有如此神丹? 而贏公子竟將它赠予婉清! “嘶——” “公子对自己的未婚妻,真是出手不凡。” 黄蓉站在贏玄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意。 她追隨贏玄许久,却未曾得到如此珍贵之物。 而这木婉清,才刚相识几日,答应婚事,便得了这等奇珍! 虞兰与高月也在一旁轻声低语,满是羡慕。 “拿著吧。”贏玄將丹药放进秦红棉掌心。 “我替婉清多谢公子。”秦红棉接过丹药,神色感激。 木婉清则凝视贏玄,眼中光芒闪烁,满是动容。 “你女儿都已许配给我,送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谢什么谢。” 贏玄看著秦红棉,微微一笑。 “啊?!” “这……” 秦红棉睁大双眼,一脸惊愕。 “夫君,这是我师傅。”木婉清低声提醒。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迈不过的坎?早些相认,岂不更好?继续隱瞒,对婉清也不公平。” 贏玄看著秦红棉,轻轻一嘆。 “师傅,夫君说的……是真的吗?您其实……是我娘?” 木婉清望向秦红棉,眼神中满是期待。 “是……是真的。”秦红棉红了眼眶,轻轻点头。 “娘,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木婉清泪如雨下,扑入秦红棉怀中。 她曾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与父母重逢的场景。 也曾以为,此生再无可能见到亲人。 可如今,娘亲就在眼前! “走吧,我们去震天雷鸟上再说,先前往小镜湖。” 贏玄轻嘆一声,对母女二人说道。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色光影,腾空而起。 秦红棉与木婉清正低声交谈著母女情深的话题。 没过多久。 那雷鸟便飞至一处湖泊旁,缓缓落下。此湖宛如明镜,四周绿草如茵。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小镜湖,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出雷鸟背脊的一刻,脑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他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灵泉!!” 隨著贏玄意识確认,脑海里再次响起提示。 “嗯?灵泉?!”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灵泉描述:泉水可源源不断涌出,蕴含浓厚灵气,常饮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夫君,我娘说要去大理一趟,我不太放心,我想陪她去,之后再去找你,可以吗?” 木婉清走近贏玄身旁,眼神中带著几分歉意地开口。 “你娘此行,恐怕不易,她是要去找你爹。” “你若坚持去,我可以安排人保护你。” 贏玄沉稳说道。 木婉清既已是他的人,自然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他早已將观棋盟的一万人部署在镜湖周边。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木婉清望著贏玄,眼中满是欣喜与柔情。 第68章 聚义天罡 片刻之后,大批黑衣人如风般疾驰而来。 来者正是观棋盟的情报队伍。 为首的黑衣男子,快步走到贏玄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李观棋,率领观棋盟一万名弟子,参见主公!” “你们到了,很好。” 贏玄扫了一眼李观棋,点头示意他起身。 “你安排几人隨行,保护木姑娘前往大理办差。” “其余人手,整理大宋境內民间与皇室的情报,等我下一步命令。” 贏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主公!” 李观棋抱拳行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婉清,我要去各地召集人马,无法陪你去大理。” “你一路小心,事情办妥后,让李观棋传信於我。” 贏玄语气柔和地叮嘱。 “好的,夫君。” 木婉清点点头,眼中有光,有情。 片刻后。 贏玄將目光转向木婉清的师傅,说道:“那边有个小院,住著你的一个情敌,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吧,我先走了。” “啊……?” 秦红棉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这女婿,怎么对自己的过往了如指掌? 站在他面前,她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嗯,我走了。” 贏玄向秦红棉和木婉清点头示意,转身踏上震天雷鸟。 有李观棋护送,木婉清应无大碍。 “夫君居然有这么多属下!” 木婉清目送震天雷鸟化作一个小点,最终隱没在高空之上,眼中浮现震惊之色。 大秦王朝。 边疆之地,绥州城。 扶苏立於城墙之上,身后站著蒙恬。 “公子,属下有一事不明。” 蒙恬忽然行礼开口。 “说来听听。” 扶苏目光微动。 “雪羽神朝,与我大秦接壤最广,却偏偏捨近求远,攻打隋、汉、明、元诸国,此事颇为蹊蹺。” 蒙恬眉头紧锁。 “確实令人费解。” 扶苏低语。“不过,这半年来,雪羽神朝扩张迅猛,各地雪龙骑兵数量超过二百万。如此辽阔草原,怎能供养如此多精骑?” “正是如此。更令人不解的是,他们的王始终未现身,太过神秘!” 蒙恬语气凝重。 咸阳宫內。 秦始皇端坐殿中。 “章邯,叩见陛下!” 一道银甲身影快步而入,单膝跪地。 “起来吧。盖聂可有消息?” 秦始皇声音低沉。 “陛下,暂时还未有消息。不过,四明山代天选帝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雪羽神朝的王必定会现身,届时便可揭开其神秘面纱。” 章邯沉声道。 “朕也十分关注此事。” 秦始皇目光微眯。 “陛下,据属下探得,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境强者,恐怕不止四位!” 章邯低头稟报。 “四尊陆地神仙境!” 秦始皇猛然起身,神色阴沉。 “朕知道了,继续查探。” “是,陛下!” 章邯应声退下。 殿內寂静。 秦始皇望向殿外苍穹,神情复杂。 “为何区区草原小国,竟能聚集如此多陆地神仙,而我强盛大秦,连一尊老祖都將陨落?” 震天雷鸟掠过天际。 “公子,这一路,你可是收了不少追隨者啊。” “连夫人都有三位了,恭喜呢。” 黄蓉坐在贏玄身旁,面带笑意,语气却隱隱透著一丝酸意。 “呃……” 贏玄一愣,转头看向黄蓉与高月,见二人皆望向自己,只得点头回应。 “谢谢……” 二人闻言,低头不语,不敢与他对视。 虞兰则专注操控雷鸟。 “小兰,前方便是英雄聚义庄,寻个地方降落吧。” 贏玄见状吩咐道。 “好,公子。” 虞兰应声,驾驭震天雷鸟缓缓降落。 英雄聚义庄,占地不小,庄外已有不少人来往,气氛颇为热闹。 贏玄距离庄园三里地界,施展轻功朝著英雄聚义庄疾行而去。 庄门敞开,不见防备。 门口坐著一位年迈老者,懒散靠在椅上。瞧见贏玄走近,便开口问道:“公子来访,所求何事?” 贏玄回道:“特来拜会铁氏双剑,不知是否方便?” 他边说边往前走,嘴上说是拜访,实则只是藉口。 哪是什么拜访,分明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老者听罢,笑盈盈道:“公子来迟了一步,老爷出门未归,不知几时迴转。不如先进庄內歇歇脚,喝杯清茶。” 贏玄点头应允,顺步而入。 正当跨过门坎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您已抵达英雄聚义庄,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完成?” 贏玄毫不犹豫:“立即签到!” “叮!签到成功!奖励水滸传七十二地煞大將!粮食三十万石!”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眼中一亮。 “七十二地煞大將?” 正合己需! 上次获得三十六天罡大奖,这次凑齐了全套。 贏玄转身对老者说:“茶就不喝了,改日再来拜访。” 老者欲挽留,却拗不过贏玄,只得作罢。 贏玄回身跃上震天雷鸟,对虞兰道: “小兰,我们前往少林。” 虞兰应声,震天雷鸟腾空而起,化作黑影直衝天际。 “北少林此番又能收穫什么?” 贏玄眺望远方,心中满是期待。 大元之地称北少林,大宋境內另有南少林。 “此地签到完毕,再去天山神鵰宫走上一遭,便回残隋。” 他在心中盘算。 四明山代天选帝,尚有一个月光景。贏玄决定先行返回,逐一统一大隋、倚天域、大明、大汉,再图大秦,终成九州一统之局。 少林寺近在眼前,庄严肃穆。 寺中钟声隱隱传来,如雷贯耳。 门前石阶前,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僧,身著褪色袈裟,手执竹帚,缓步清扫落叶。 忽然,天际传来破空之音。 一只巨鸟自天而降,缓缓落地。 “陆地神仙中期!”老僧双目一凝,精光闪动。 震天雷鸟之上,走出一位风姿俊逸的青年公子。 其后,三位绝色佳人,如影隨形。 “大师,我想进寺內敬一炷香,顺便看看藏经阁,不知可否?” 贏玄望向眼前这位正在扫地的老僧,眼神微动,隨即上前拱手说道。 原因在於,就在刚才,盖聂以传音告知,这位老僧竟然是少林寺中那位踏入陆地神仙境的高人! 贏玄自然清楚这位老僧的身份。 只是他有些不解, 这样一位高僧,为何会在此地扫地? 不是说他一直在藏经阁打扫吗? “施主心怀善念,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若想一观藏经阁,自然没有问题。” “请隨老衲来。” 老僧朝贏玄微微点头,手握扫帚,缓步向寺內走去。 “多谢大师。” 贏玄深深望了老僧一眼,拱手致谢。 他总觉得,这位老僧知晓的事情不少。 於是,他紧隨其后,踏入山门。 黄蓉、虞兰、高月三人则留在寺外等候。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少林寺门前,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步入寺门的一剎那,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金刚宗!” 隨著意识確认,系统再次响起提示。 “嗯?” “金刚宗?全是和尚的门派?” “没错,还有一位即將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方丈。” 贏玄心中一动,一边在脑海中查看系统信息,一边继续跟隨老僧前行。 他发现,这所谓的“金刚宗”, 竟有三千弟子, 而方丈名叫法度,已具备准陆地神仙境的修为! 一路上, 贏玄注意到, 寺中许多僧人见了这位老僧,皆恭敬合十行礼。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一座四层楼阁前。 “公子,这便是我少林的藏经阁,请进。” 老僧望著眼前阁楼,面带温和笑意地对贏玄说道。 “多谢大师。” 贏玄点头致意,隨后步入阁中。 见贏玄已入阁,老僧便转身继续清扫门前落叶。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进入少林寺藏经阁,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踏进阁楼的一刻,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九阳真经、大日真阳石、一苇渡江之术!” 系统音再次响起。 “嗯?” “九阳真经?大还丹?真阳石?”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九阳真经的威力他早已知晓, 若能修炼,配合日后获得的功法,实力將大增。 而大日真阳石,则是出自火山深处的奇石, 內含一缕火焰精元,乃是修炼九阳真经的绝佳辅助之物。 至於“一苇渡江之术”,更是轻功中的绝学,传闻可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签到完成,该离开了。 第69章 雪羽惊变 贏玄步入藏经阁,隨手翻阅了几本典籍,这些功法,对他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他如今只关心能否触发籤到功能。 只有签到,才能带来丰厚奖励,且还能不断叠加增强。 “感谢大师,我已经参观完毕,就此別过!” 贏玄从藏经阁走出,向正在扫地的老僧拱手告別。 “阿弥陀佛,施主请慢行!” 老僧朝他微微頷首,双手合十。 “好!” 贏玄转身离去,踏上下山之路。 片刻后。 一位身披袈裟的高僧缓步而来,对老僧开口道:“师祖,刚才那位嬴公子,莫非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雪羽王?” “正是。他身边,有一位陆地神仙境中期的强者守护。” “年纪轻轻便有天象大宗师巔峰境界,实在前所未有!” “若他能一统九洲,那將是九洲的大幸。” 老僧望著远方,那只翱翔天际的黑色机关鸟,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 震天雷鸟之上。 “小兰,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天山——神鵰宫。” “之后,便返回大隋。” 贏玄望著远方,对虞兰说道。 “明白,公子。” 虞兰轻轻点头。 “叮!恭喜宿主,您於巨鹿签到成功,获得10颗天象宗师丹,因达成1次增幅条件,已升级为10颗强化天象宗师丹!” “叮!恭喜宿主,您於临淄签到成功,获得古三通,因达成1次增幅条件,其半步陆地神仙境修为已提升为准陆地神仙境!” “叮!特別提示,您於黄河签到所获奖励——10万大雪龙骑与赵子龙,已满足2次增幅条件,现已增强为40万大雪龙骑,赵子龙修为提升至天象大宗师初期!” “叮!恭喜宿主,您於渭水签到所得奖励——聚灵阵盘完成第2次增幅,升级为天灵脉阵盘!” “叮!恭喜宿主,您於歷阳签到获得的天机楼及其楼主雨化田,已达成第4次增幅,雨化田修为提升至陆地神仙境初期巔峰,天机楼弟子数量由4万增至8万!”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不错!” 贏玄双眼一亮,神情振奋。 古三通修习金刚不坏神功,再过半月,便可真正踏入陆地神仙境! 妙极! 更不必说,天机楼主雨化田已晋升陆地神仙初期巔峰,天机楼人数翻倍,情报传递效率將大为提升。 震天雷鸟飞行迅速。 次日正午时分。 他们已抵达天山。 神鵰宫遥遥在望! “不知在天山与神鵰宫,又能获得什么签到奖励?”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他清楚,天山盛產雪莲。 而神鵰宫內,有一位修炼返老还童功的女宫主。 这座宫门,门下弟子尽皆为女子。 此刻的天山,银装素裹,宛如仙境。 神鵰宫。 喧囂震耳,人声鼎沸! “抓住那老妖婆!” “这几天是她返老还童功的关键期,功力比孩童还弱!” “早就受够了!快交出解药!” “” 江湖中人,成群结队,刀剑出鞘,將整座神鵰宫围得水泄不通。 数百名神鵰宫女弟子,在四位绝色少女的引领下,步步退守,直至主殿。 神鵰宫主殿內。 “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百零八帮派趁宫主功力最弱之时来犯,生死符的控制力减弱,宫主又不在,很多姐妹都分散在外,恐怕难以抵挡。” “最重要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宫主去了哪儿……” 四位美貌绝伦的少女,神色焦虑,她们是春菊、夏荷、秋兰、冬雪,四胞胎,亦是神鵰宫主最亲近的亲传弟子。 她们身旁,站著三位坛主,还有数十名弟子。 眾人依仗主殿中的机关勉强抵御,但敌人太多,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眾人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惊恐。 “那是什么飞禽?” “听说是大秦墨家打造的机关鸟,难道是墨家的人来了?” 此时,外界的群雄全都仰头望向天空,神情震撼。 一只庞大的机关雷鸟,正缓缓落在天山之巔。 “叮!宿主已抵达天山,签到条件触发,请选择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刚从机关鸟中走出,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奖励:天山雪莲10颗、天香豆蔻10颗。” 意识刚一確认,脑海便传来系统的声音。 “嗯?天山雪莲?天香豆蔻?”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两种灵药皆是世间罕见之物,若加以系统培育,或许能成为真正的仙草! 想到这里,他內心不禁激动起来。 这时,黄蓉、虞兰与高月也从雷鸟上走下,站到贏玄身旁。 “呵,今日神鵰宫倒是热闹非凡。” “我们来得恰到好处。” 贏玄望著下方黑压压一片围攻的江湖中人,嘴角微扬。 “啊?” 黄蓉闻言,微微一怔,眨了眨眼。 “是的,神鵰宫主人掌握著一种名为『生死符』的阴狠手段,以毒控制眾多江湖高手。这生死符极为凶残,每月必须服药压制,否则便会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另外,神鵰宫的宫主修炼了一门返老还童的功夫,每三十年便会经歷一次身体变化,外表如同孩童,同时功力也大大幅衰退,几乎与常人无异!” “算算日子,最近几天,正是她功力最虚弱的关键时刻!” “如果我没推测错,这些被神鵰宫主控制的108帮会高手,是为了解药而来的!” 贏玄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这……” “这也太狠了吧?” 黄蓉、虞兰、高月三位女子听后,皆是睁大了眼睛,露出震惊的神情。 “我们过去看看。” 贏玄双手负於背后,朝著神鵰宫大殿前的广场走去。 天山的任务已完成,神鵰宫这一站也不能错过。 三人隨即跟在贏玄身后前行。 “老夫祁寒,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一名身穿锦袍的老者走上前来,向贏玄拱手行礼。他是围攻神鵰宫的108帮会代表。 “在下贏玄,久闻神鵰宫之名,特来拜会。” 贏玄目光平静地看向祁寒,“不知诸位在此聚集,是为何事?” “公子有所不知,我等是附近108帮会之人,皆被神鵰宫主以生死符所制。如今她正值功力衰退之时,我们只为求解符之法。” 祁寒见贏玄气度不凡,语气中带著几分希冀。 “那你们可曾找到神鵰宫主?” 贏玄扫视了一眼108帮会眾人,继续问道。 “尚未找到,我们只擒住了她的一名亲传弟子,正在逼问宫主的下落。” 祁寒指著身旁一个年幼的小女孩说道。 那女孩约莫十岁上下,扎著两个冲天辫,眼神中满是恐惧。 “我或许有办法,可以为你们解除生死符。” 贏玄望著那小女孩,若有所思地说。 “真的吗?公子若真能解此符,老朽愿终生追隨,唯命是从!” 祁寒听后,眼中顿时泛起希望的光芒。 “你们可曾从她口中问出神鵰宫主的去向?” 贏玄走近一步,低声询问。 “不曾。”祁寒摇了摇头,面露失望,“这丫头是个哑巴,问不出什么。” “把她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贏玄看著小女孩,嘴角微扬。 “公子真有办法?” 祁寒虽有些疑惑,但仍向身旁一名壮汉下令:“无双,把这女孩交给公子。” “是,帮主!” 无双將女孩拎起,送至贏玄面前。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贏玄身上,看他如何行动。 “我想,你应该能察觉我的真实修为。” 贏玄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我来此只为拜访神鵰宫。不如这样,你替他们解除生死符,我保你不被他们所伤,岂不两全其美?” 女孩凝视著贏玄,眼神中仍带著畏惧,沉默不语。 “贏公子,你的意思是,这位女孩便是神鵰宫主?” 贏玄的话刚落下,一旁的祁寒及百余位帮主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连黄蓉、虞兰与高月三人,也震惊地看著贏玄。 她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的女孩,竟会是传说中的神鵰宫主。 “神鵰宫主,你现在修为尽失,只有我才能救你!” “若你不愿配合,那我也无能为力,就当从未来过神鵰宫。” 贏玄见神鵰宫主始终不语,便转身朝神鵰宫大门走去。 他此行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完成签到。 签到之后,便启程前往大隋。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否则,我寧愿选择玉石俱焚,也绝不替他们解除生死符!” 就在贏玄迈出步伐的一刻,小女孩终於开口。 “什么?这女孩真是神鵰宫宫主?她不是个哑巴吗?” “我没听错吧?她不是哑女?” “这……” 祁寒与其他帮主面面相覷,纷纷盯著小女孩,眼中满是惊骇。 刚才他们对她拳脚相加,辱骂不止,而她始终一声不吭。 如今想来,她若是真正的宫主,以神鵰宫的手段与威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旦贏公子不再庇护他们,他们这群人恐怕下场极惨。 “天啊!” “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原来这位小姑娘就是神鵰宫的宫主!” 黄蓉、虞兰与高月三女望著贏玄,眼底皆是震惊与敬佩。 “没问题,他们不过是想摆脱生死符的折磨罢了。” 贏玄点头应允。 话音刚落,他便朝神鵰宫大殿走去。 他还要完成签到任务。 “叮!恭喜宿主,已抵达神鵰宫,触发籤到任务,请问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入神鵰宫大殿前一丈之地时,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现在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生死符一张,御兽宗一万弟子!” 隨著他意识的確认,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嗯?生死符?” “御兽宗一万弟子?” 听到奖励內容,贏玄眼神一亮。 这次收穫,可真是意外之喜。 “宫主!” “属下救援来迟,请您降罪!” “宫主,饶恕我们吧!” …… 忽然,神鵰宫大门打开,四位容貌绝色的女子带领数十名弟子,跪在了小女孩面前。 “你们,都做得很好,何罪之有?” 神鵰宫主神情平静。 “请宫主饶恕!” “求宫主开恩!” 听闻此言,四名女子与眾多神鵰宫弟子皆惊恐万分,齐齐跪地颤抖,不敢抬头。 作为神鵰宫的弟子,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神鵰宫主性情古怪,惯常说反话。 她越是语气温和,接下来的手段便越是狠厉。 “神鵰宫主,把一百零八位帮主身上的生死符解除吧!” “他们离开之后,你也能安心疗伤。” 贏玄转身凝视著神鵰宫主,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虽已掌握生死符之术,但尚未修炼。 “我伤势未愈,目前无法施展生死符,至少要等半个月。” 神鵰宫主低声回应。 “啊……还要半个月……” “公子,若您能为我等解除生死符,我们定当竭尽所能,誓死效忠!” 听到神鵰宫主的回答,一百零八位帮主皆露出焦急神色。 半个月后,贏公子不在场,神鵰宫主还会替他们解除生死符? 绝无可能! “你们都起来吧,半个月太久,我不能等。” 贏玄眉头微皱,正欲开口,忽然一道身影疾驰而出,落在他面前,是一名面覆白纱的女子。 “主公,这名西夏女子试图擒拿黄蓉姑娘,属下已將其制服。” 五丈之外,盖聂向贏玄抱拳稟报。 “是你!” “李秋水!” 贏玄未曾料到,李秋水竟不在西夏王宫。 “李秋水竟敢对黄蓉出手!留你不得!” 贏玄挥手之间,一道淡金色龙爪显现,一把將李秋水抓起,准备直接將其毙於掌下。 “公子,稍等,可否將此人交给我处置?” 神鵰宫主忽然出声。 “交给你?” 贏玄目光微动,神鵰宫主身形矮小如孩童,正是拜李秋水所赐。 “正是。她是我师妹,我今日之惨状,皆因她而起。我毕生心愿,就是亲手了结此仇!若您愿意將她制服,交予我处置,並带我去师弟无崖子的棋谷,我愿將神鵰宫赠予公子!” “所有神鵰宫弟子,也任由公子差遣!” 神鵰宫主声音低沉,眼中满是仇恨,直直盯著李秋水。 “哦?” “好!” 贏玄听后,当即点头,隨手废去李秋水一身修为,將她扔在神鵰宫主面前。 这女人胆敢对黄蓉下手,死不足惜。 如此处置,还换来一座神鵰宫。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 李秋水怨恨地望著贏玄。 “这是你自作自受。” 贏玄语气平静。 “贱人,害我一生!今日总算落在我手中!” 神鵰宫主眼中凶光闪现,扑上前去,一把掐住李秋水的脖子,狠狠摇晃。 “小矮子,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李秋水修为尽失,落入死敌之手,早已不存生念,只破口大骂。 “你!” 神鵰宫主这一生,最厌恶別人提及她的身高。 因李秋水的毒手,她的身形永远停留在孩童模样,这早已成为她心底最深的创伤! 她当即运转仅存的一丝修为,猛地一掐,毫无反抗之力的李秋水顿时双眼翻白,颈骨寸寸碎裂! 鲜血从嘴角溢出,当场毙命! “哈哈哈,我终於报仇雪恨了!” “你这个恶毒女人,害我落得如此下场,夺我所爱,你也有今日!” 神鵰宫主剧烈地摇晃著早已死去的李秋水,脸上满是狰狞。 在场围观的一百零八位帮主和神鵰宫弟子,无不动容惊骇。 “公子,我此生最大的敌人已死,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我师弟无崖子一面。你带我去观棋之地,神鵰宫所有弟子,今后任你差遣!” “这是本门掌门信物。” 过了许久,神鵰宫主缓缓起身,將一枚碧绿戒指递给贏玄。 隨即,她转身望向跪在地上的眾多弟子,沉声说道:“从今往后,神鵰宫主由贏公子担任,尔等还不拜见新任宫主!” “参见宫主!” “参见宫主!” 眾弟子齐声高呼,纷纷跪拜在贏玄面前。 “大家起来吧。” 贏玄轻轻挥手,一道雄浑真气將眾人一一扶起,隨后转向神鵰宫主道:“既然我答应送你前往观棋之地,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得很!” 神鵰宫主点头应允,眼中满是期待。 “求公子为我等解除生死符,我等愿誓死效忠!” “恳请公子……” 见贏玄准备离去,一百零八位帮主纷纷跪地恳求。 “原来如此。” 贏玄眸光微闪,看向神鵰宫主道:“不如这样,我传你一部分真气,由你出手替他们解除生死符,可好?” “也好。” 神鵰宫主欣然答应。 她今日大仇得报,又能再见思念之人,心中畅快无比。在贏玄传功之后,便一一为一百零八位帮主解除生死符。 在一眾江湖豪杰感激涕零之中, 贏玄带著神鵰宫主,直赴观棋之地。 同时下令, 神鵰宫迁往观棋之地附近,以便日后在大宋境內行事。 一百零八位帮主也隨行而去,正式成为神鵰宫外门弟子。 观棋之地,一只漆黑如墨的巨鸟从天而降。 贏玄率先从震天雷鸟上跃下。 紧隨其后的是黄蓉、虞兰、高月、神鵰宫主,以及她的四名亲传女弟子——梅兰竹菊。 此时, 那熟悉的棋盘早已撤去。 就在眾人落地之际,一名老者从茅屋中缓步走出,望向贏玄,抱拳道:“公子再度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我把你的师叔带来了,去见见你师父吧。”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我师叔来了?” 那名老者闻言大吃一惊,转头仔细打量了神鵰宫主一番,立刻拱手行礼:“前辈稍候,我这就去通报我师父。” 半小时后。 神鵰宫主与无崖子交谈甚欢,气氛融洽。 贏玄站在棋观之地三里之外,双手背负身后。 黄蓉、虞兰、高月三位女子,以及梅兰竹菊四位绝色佳人,还有108帮的帮主,皆站在贏玄身后。 不久之后。 左右两个方向,皆有大量高手飞奔而来。 左侧是数千名身披袈裟的僧人。 右侧是近万名身穿青衣的弟子,个个神情剽悍。 “属下金刚宗法度,率三千弟子,拜见主公!” “属下御兽宗李长风,率一万御兽宗弟子,拜见主公!” 左侧之人乃一名气息强横的中年男子。 右侧为首者则是一位气势惊人的僧人。两人来到贏玄面前,抱拳躬身行礼。 “你们到了,很好。” “都起身吧。” 贏玄微微点头,隨后吩咐:“整顿人马,协助许攸在大宋的军队,儘快拿下大宋王朝!” 第70章 苍龙现世 贏玄身后,黄蓉、虞兰、高月等人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梅兰竹菊四女与108帮的帮主,却难掩震惊。 这位新任宫主的手下,竟如此强大? 人数更是神鵰宫的好几倍! 而且这两位为首之人散发出的气息,比宫主巔峰时期还要惊人! “遵命,主公!” 李长风与法度齐声应答,隨即转身离去。 “梅兰竹菊四剑!祁寒!” 贏玄目光一凝,看向身后的眾人。 “宫主,属下在!” 祁寒,108帮之首,与四女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我命你们,召集所有可用之兵,匯聚於此,建立雪羽神殿!” “等候我下一步命令。” 贏玄语气低沉而坚定。 他如今。 在大宋已掌控多方势力——观棋盟、神鵰宫、108帮、御兽宗万人、金刚宗三千人、逍遥道宗五千人、幽冥殿杀手五千人、无量剑宗万人,还有水滸七十二地煞大將! 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打算將这些力量整合,设立雪羽神殿,统一指挥,助力一统大宋。 “属下遵命,宫主!” “属下明白,公子!” 梅兰竹菊四剑与祁寒五人恭敬应声。 “蓉儿,小兰,高月,我们回残隋吧。” “代天选帝一事,也要开始准备了。” 贏玄望向远方,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此时此刻。 他心中思绪万千。 几个月前。 他还一无所有,无修为、无势力,被彻底排除在皇位之爭之外。 而现在。 黄蓉轻声道,“公子身边,早已有不少绝世强者。” 虞兰与高月听后,皆露出惊异之色。 “公子他……到底有多少底牌?”虞兰喃喃。 黄蓉望向前方那道身影,眼神中透著复杂与坚定,“你们还不知道,这世间真正的格局,已悄然改变。” “雪羽神朝,不过是开始。” “接下来的九洲风云,才是真正的棋局。” 贏玄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层,心中已有定计。 慈航静斋,是他代天选帝的第一步。 身后三女未再多言,只静静站在他身旁,等待下一步吩咐。 远方,济州城中,风起云涌。 各方势力,已开始蠢蠢欲动。 雪羽山庄內,一道道身影悄然匯聚。 江湖之上,关於“雪羽神朝”之主的传闻,愈演愈烈。 尤其是大秦王朝,秦始皇更是派出密探,欲探虚实。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核心,就在眼前。 而贏玄,已然踏上布局的最后一步。 九洲一统,只差一声令下。 陆地神仙境强者,已非他唯一的倚仗。 真正的权谋与武力,將在四明山巔,掀起惊世之变。 “走吧。” 贏玄轻吐二字,身影缓缓迈入雪羽山庄。 风起,云动。 九洲棋盘,將由他执子落定。 黄蓉眼神微动,轻声道:“依我猜测,公子身边隱藏的陆地神仙境人物,恐怕远不止我们所知的那些,必然还有未被察觉的存在!” “什么?竟还有隱藏的?” 虞兰与高月闻言,皆露出震惊之色。 “我问过他,但他不肯说。” 黄蓉微微蹙眉,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 “属下鲁妙子,拜见主公!” 就在此时,一名面容奇异、鬚髮斑白的老者现身於贏玄面前,拱手躬身行礼。 “鲁先生,不必拘礼!” 贏玄轻轻一挥手,示意他起身。 “主公,属下已优化了製造流程,震天雷鸟的產出速度大幅提高,再过半月便可完成两百只!” 鲁妙子语气激动,眼中透著兴奋。 “两百只?” 贏玄闻言,神色一喜。 “太好了,辛苦你了,鲁先生。” 震天雷鸟若能形成规模,便可对固若金汤的城池展开空中奇袭。 更何况,九洲地域辽阔。当初从大宋前往大隋,乘坐震天雷鸟便耗费十日之久。 若將来一统九洲,巡视各洲,此等飞禽利器必不可少。 无论用於传讯,还是征战,皆为利器。 自然是多多益善。 “主公言重,能为主公效力,是属下之幸!” 鲁妙子再次拱手躬身。 “很好,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贏玄点头应允。 “雨菲,我们启程吧,去宣城郡。” 贏玄转身,对著黄蓉三人说道。 他需要亲自拜访诸葛亮,玄天军早已拿下江南近百城,身为统帅,也该正式露面了。 “好。” 黄蓉轻轻点头。 宣城郡。 城中,宽阔的广场上。 贏玄从震天雷鸟上走下。 “属下诸葛亮,拜见主公!” 诸葛亮率领十余名將领,跪地行礼。 “军师与诸位辛苦了。” 贏玄抬手,一股无形气劲卷出,將眾人一一托起。 “还剩一个月,便是代天选帝之期。这一个月,我军要主动出击,攻打周边反王,先从洛阳的王世充开始。” “是,主公!” 诸葛亮听后,目光一亮,郑重领命。 次日,贏玄、黄蓉、虞兰、高月四人已来到慈航静斋八十里外的一处山庄。 “属下季布,拜见主公!” 一位相貌俊秀、宛如女子的青年,向贏玄恭敬行礼。 “起来吧。” 贏玄淡淡点头,隨后问道:“准备得如何了?代天选帝临近,我此行的目的,是要將自己的神识映入和氏璧之中。” “是,主公。” 季布抱拳答道。 对於这场所谓代天选帝,不过是慈航静斋设下的局,用以操控人心的手段。 若真等到那时,谁主沉浮,还未可知。 当慈航静斋那群道貌岸然之人察觉影像被替换,会作何反应? 他们又將如何应对这场变局? “主公,一切已就绪!” “静候主公发令!” 季布目光炯炯,语气坚定。 “好!” 贏玄应道。“详细步骤是怎样的?是我亲自隨你前往慈航静斋,还是另有安排?” “主公不必亲行,您只需在此等候。属下自会將和氏璧取出,替换成您的影像,再悄然送回原处。” 季布答道。 “既如此,那我就在此静候佳音。” 贏玄沉声道。 季布隨即动身前往慈航静斋。 而贏玄、黄蓉、虞兰与高月,则留在山庄中静观其变。 “公子,慈航静斋內有陆地神仙坐镇,季布独自前往,是否太过危险?” 黄蓉立於贏玄身后,眉宇间满是担忧。 “无妨。临行前我已安排妥当,武尊毕玄与六指琴魔黄雪梅皆已前往,专为牵制慈航静斋那位老祖。” 贏玄淡然一笑。 “原来公子早有准备。” 黄蓉点头,神色稍缓。 贏玄转身,凝视著她,缓缓开口:“雨菲,你跟在我身边,也已有数月之久。” “是啊,真快。” 黄蓉轻轻应道,眼神有些迷离。 “想家了吗?” 贏玄目光微动。 “想啊,怎么了?” 黄蓉抬眸,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目光中透出一丝思索。 “这一年来,你陪我走过风风雨雨,实属难得。那所谓的『一年丫鬟』之约,就此作废。从今往后,你便是自由之身。” 贏玄语气温和而坚定。 说实话,从当初那个无人问津的存在,一步步走到今日,黄蓉的陪伴,带给他许多温暖与慰藉。 “公子,难道是嫌我碍事,想將我赶走?” 黄蓉闻言,眼中闪过惊讶与一丝委屈。 “自然不是。你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时光,我感激尚且不及,怎会嫌弃?” 贏玄轻笑。 “公子,此言当真?” 黄蓉紧盯他的双眼,仿佛要从中读出他的真心。 “千真万確。你一路相伴,我又岂会將你视作下人?” 贏玄深吸一口气,语气真挚。 此刻的黄蓉,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那……” 黄蓉背著手,眼中光芒闪动,轻声道。“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说好一年,便要满一年才走。再者,我也想亲眼看著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 “好,等我登基那一日,你再来离开。” 贏玄点头,语气坚定。 五日后,长安城。 李府之中,李世民身披鎧甲,端坐堂上,手中握著一卷兵书,神色凝重,似在思索战局。 忽然,一位身披黑色风衣、英姿勃发的绝色女子步入厅中,开口说道:“二哥,刚刚传来消息,玄天军的诸葛亮率领大军突袭王世充!洛阳仅一个时辰便被攻破!” “什么?洛阳一个时辰就被攻破了?” 李世民听后,顿时睁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他非常清楚, 洛阳乃是王世充的根基之地,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沦陷? “没错!” “我已经核实过了。” “他们动用了一种威力极大的火弹机关鸟,从空中投下火球,眨眼之间便將城门炸毁,大军隨之涌入,简直堪称破城神器!” 李秀寧神情凝重,眼中满是忧虑。 “这……” 李世民眉头紧锁,神色严峻。 他心里明白, 等“代天选帝”完成之后,李阀与玄天军终有一战, 而这机关鸟,將成为李阀难以逾越的障碍。 “二哥,我已將消息快马加鞭送往慈航静斋,相信圣门能找出应对之法。” 李秀寧沉声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这机关鸟確实棘手,唯有寄望圣门能有所对策。” 李世民轻嘆一口气,隨即道:“代天选帝只剩不到一个月,希望一切儘快完成,也好让我李阀早日成就大业。” “嗯。” 李秀寧闻言,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期待。 她为李阀能够统一天下四处奔波, 如今终於看到曙光。 洛阳, 城外三十里。 “驾!驾!驾!” “驾!驾!驾!” 数万兵马护卫著几辆马车,仓皇地向远方奔逃。 “可恨!” 一位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回头望向洛阳城,怒声大骂。 脸上满是尘土,手臂上还带著伤。 此人,正是王世充。 “国公,玄天军那机关鸟太过凶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名將领看著王世充,焦急地问道。 “先撤往洛口仓再说。” 王世充手握锁云枪,心中暗嘆。 隨即,他带著越王杨侗,向洛口仓方向退去。 慈航静斋, 五十里外。 一名年轻公子与三位容貌绝伦的女子,正站在山谷之中。 “小月儿,等我將影像注入和氏璧之后,还有十多天时间,我可以带你前往大明,把你送到你母亲身边,然后我再回来参加代天选帝,时间还来得及。” 贏玄望著身旁的高月,温和一笑。 “谢谢公子!” 高月看向贏玄,眼神中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身影飞奔而来。 “嗯?是季布来了!” 贏玄看到那道身影,眼中顿时一亮。 黄蓉、虞兰与高月三女,也都纷纷望向那疾驰而来的身影。 片刻之后, 季布走到贏玄面前,解开手中的包裹,语气坚定地说:“主公!和氏璧已经取到手了!先前放置的那块是假的!” 他早有准备,特意仿製了一件贗品替代。 “嗯?” 贏玄目光微动,隨即走上前,接过那块碧绿的玉璧。 此璧呈圆形,约一尺见方。 通体如翠,泛著莹润的光华,气韵非凡。 “我们回屋內详看!” 贏玄心中一动,转身说道。 这块和氏璧一旦注入真气,便会浮现出一道影像,悬浮半空。 更关键的是,若將玉璧正对某人注入真气,则影像会隨之变换,將原先的面容替换! 一行人:贏玄、季布、黄蓉、虞兰、高月,来到山谷中的一座木屋內。 “公子,不知这玉璧中映出的,会是谁呢?” 黄蓉睁著明亮的眼眸,充满好奇地问。 “一试便知!” 贏玄嘴角微扬,伸手握住和氏璧,缓缓注入真气。 嗡—— 玉璧发出轻鸣,绿光骤亮! 紧接著,一道绿色虚影缓缓浮现! “公子,您果然猜对了!果真是李世民!” 季布望著那熟悉的身影,震惊地脱口而出。 “我早料到李阀与慈航静斋之间必有交易。他们愿以慈航静斋为国教,换取对方对李阀的支持。” “我也很好奇,待四明山大会之时,若和氏璧映出的人是我,慈航静斋又当如何应对?” 贏玄望著玉璧中的李世民幻影,眼中透出一丝期待。 说罢,他將玉璧转向自己,注入真气。 顷刻间,李世民的影像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穿白衣、气质卓然的青年身影。 正是贏玄! “成了!” 贏玄望著玉璧上渐渐隱没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季布,接下来,就靠你將这块和氏璧送进慈航静斋,有把握吗?” 他转头看向季布。 “主公,这次再送进去,不过轻而易举!” 季布语气坚定,“事不宜迟,我即刻出发!完成之后,立刻传信回来!” 接过玉璧,他郑重地行礼。 “好,小心行驶!” 贏玄叮嘱道,“我会让武尊与琴魔在外接应你。” “明白,主公,我这就去了!” 季布说完,转身离去。 “嗯!” 贏玄目送他离开,良久之后,回头对三位女子说道:“还有十六天时间,我们正好去大明一趟。” “多谢公子!” 高月望著贏玄,眼底泛起感激的光。 “谢我做什么?我对苍龙七宿也颇感兴趣,一起行动吧!” 贏玄轻轻一笑,语气坚定。 阴阳家与始皇始终在探寻苍龙七宿的奥秘。 他志在统一天下。 第71章 代天选帝 那关键的线索,势必要查明。 震天雷鸟如一道黑影,破空而上,冲入云霄。 正当贏玄启程前往大明之际, 残隋之地,各方势力悄然涌动。 各路藩王接连率兵奔赴四明山。 慈航静斋,宗主殿內。 “妃暄,代天选帝之期还有半月,你隨师傅前往天赐崖佛堂,取回和氏璧,然后赶赴四明山!” 宗主梵清惠看著爱徒,语气庄重。 “师傅,您也一同前往?” 师妃暄望著梵清惠,出声询问。 “自然要去,连老祖也会前往。” 梵清惠点头回应。 “明白了!” 师妃暄应声答应。 不多时, 师徒二人离开大殿,朝著天赐崖佛堂方向行去。 佛堂共三进院落, 和氏璧便藏於最深处的佛龕石壁机关之中。 梵清惠走上前,站於一尊金粉佛像石台前,伸手按下佛像肚脐处的机关。 咔噠一声,机构启动。 佛像腹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凹槽。 其中放著一个黄布包裹的木盒。 梵清惠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块圆形碧绿、泛著淡淡绿光的和氏璧显现而出。 那莹莹绿光映照在两人脸上,仿佛將她们也染上了绿意。 “妃暄,带上和氏璧,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四明山。” 梵清惠將宝物交予师妃暄。 五日前,她还曾查验过和氏璧中的影像,乃是李世民之影。 此物不宜多看,看得次数多了,影像便会模糊。 她却未曾察觉,这五日之间,和氏璧已被季布悄然替换。 “是,师傅。” 师妃暄接过宝物,隨即隨师离开天赐崖。 …… 洛阳城內。 “各位將军,四明山代天选帝即將开始,我们必须立刻启程!” 诸葛亮端坐主位,神情肃然。 自从攻下洛阳后,玄天军收穫颇丰。 因距四明山不远,提前十余日出发已绰绰有余。 “遵命!” 眾將齐声回应。 黄河岸边,数万黑甲军停下脚步,战马饮水休整。 一名身穿黑甲、气势不凡的青年立於河边,一手轻抚腰间佩剑。 他身后,站著一位身披黑色披风的女子,以及二十余名威猛將领。 “秦王,十余日后,您便可一统天下,號令四方,开创万世基业!” 李靖站在李世民身旁,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正是如此,秦王!代天选帝之后,您便是天命所归之人!” “当今世上,唯有您才配得上真命天子之名!试问天下,谁可与您比肩?” “雪羽王朝的那位王,连个影子都不见,真不值得多提!” “確实如此!” 在李世民身旁,將士们议论纷纷。 “大家稍安勿躁,结果出来前,一切都未可知。” 李世民低声说道。 语气虽平淡, 眼神却透著信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二哥,诸位將军,我们要加快行军,儘早赶到。” 李秀寧环顾眾人,语气坚定。 “说得对,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出发吧!” 李世民听后,眼中更添光彩。 此时, 不仅玄天军、李世民与寇仲的少帅军, 还有济南王唐璧、白御王高谈圣、定阳王刘武周、南阳王朱粲、鲁王徐元朗、冀州王高士达、大凉王李轨、楚王雷大鹏、夏明王竇建德、梁王萧铣等人,也都早早动身,前往四明山。 四明山下,群雄匯聚,风云再起。 长安,五十里外。 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车中坐著一位俊秀少年,手执摺扇,唇红齿白。 此人正是长安闻名的才女尚秀芳。 “自从跃马桥一別,就再未见过恩公!” “再有半个月,就能再见到他了!” “贏公子心怀天下,若这次『代天选帝』能选中他,便再好不过。” 尚秀芳望向远处四明山方向,低声呢喃。 眼眸中,满是期盼的光芒。 京襄城,大明王朝腹地。 一只黑色巨鸟从天而降,落在校场之上。 “丁鹏,拜见主公!” 贏玄等四人刚从巨鸟背上走下,一名身穿绿袍的青年便疾步而来,拱手行礼。 “起来吧。” 贏玄点头示意,语气温和。 “战况如何?” “回主公,韩统领已率军將大明皇帝驱赶至南方,大明大部分疆域已归我雪羽神朝掌控!” 丁鹏语气坚定,匯报战况。 “很好!” 贏玄目光微闪,露出满意之色。 “主公,大秦王朝阴阳家长老来抓焱妃,被我们击退,还俘虏了一位哑巴少女。焱妃说,此人对您有所帮助,您是否要见她一面?” 丁鹏略一停顿,隨即补充道。 “哑八少女?” 贏玄微微一怔,隨即点头。 “带我去看看。” 说著,便跟隨丁鹏朝京襄城府邸而去。 黄蓉、虞兰、高月三人也带著好奇,紧隨其后。 京襄城后园,一处幽静小院中。 一位身著红衣、风姿绝世的女子,躬身抱拳。 “焱妃,拜见主公!” “不必多礼。” 贏玄微微点头,神情平静。 “主公,阴阳家的几位术士已到京襄城,意图抓捕依儿,被属下与魔刀丁鹏联手擒住了少司命,现关押於厢房之中。” 焱妃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贏玄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微微頷首。“带路,过去看看。” 隨即,一行人朝著厢房方向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 一位身著蓝衣的绝色少女,正安静地坐在床沿,脚踝上锁著沉重的铁链。 她抬眸望向走进来的贏玄,眼神流转,情绪复杂。 贏玄缓缓落座於她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你可知,你们要带走我的人,后果会有多严重?” 少女依旧沉默,只以目光回应。 贏玄却並未动怒,只是凝视著她,缓缓说道:“別以为无法说话就能避开问题。你为了修习生死术而捨弃语言,我倒是在想,若我替你破去此术,你是否还能开口?” 他望著眼前少女,心下略有嘆息。 如此佳人,竟不能言语,实在可惜。 更清楚的是,她加入阴阳家,绝非自愿,而是另有苦衷。 听闻此言,少女神色骤变,眸中闪过惊惧。 贏玄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焱妃,“你精於生死术,可有办法解开?若解了她的术,是否能恢復说话能力?” 焱妃拱手回应:“主公,少司命所修生死术,是以声带为代价,换取强大之力。即使废去此术,也不一定能恢復言语,只能说是存有一线可能。” 贏玄沉吟片刻,隨即唤道:“盖先生!”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闪现,已立於房中。 剑圣盖聂现身,抱拳恭声:“主公!属下在。” 贏玄望向他:“以你陆地神仙境中期的修为,若废去她的生死术,她可有开口的可能?” 盖聂答道:“主公,属下不擅医术,此事还需医道高人亲查,方能定论。” 贏玄轻轻点头,隨即下令:“先將她看管好,封其修为。焱妃,加紧破解苍龙七宿之谜。” “属下遵命!”焱妃与盖聂齐声应道。 空中,贏玄骑于震天雷鸟之上,身旁坐著黄蓉。 虞兰操控雷鸟飞向远方,高月则隨其母留在京襄,继续研究苍龙七宿之密。 贏玄眺望远方,心中思索:“此次前往大明王朝签到,不知会得何等奖励。” 他心中已有计划,既然到了大明王朝,皇宫尚未签到,不如先行前往,获取奖励后再返回大隋。 大明旧皇宫前。 “属下韩信,参见主公!” “属下林毅、贾詡,拜见主公!” 贏玄走下震天雷鸟,皇宫广场上,整整齐齐跪著无数將士。 “各位军师、將军,辛苦诸位了!” “都起身吧。” 贏玄抬手示意眾人。 “遵命,主公!” 韩信、贾詡等將领纷纷站起。 “叮!宿主已抵达大明皇朝皇宫,触发籤到机制,是否执行签到?” 正当贏玄挥手之间,脑中传来系统提示。 “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 “叮!签到成功,奖励宗门『皇道天宗』,粮食五十万石。” 意识刚一確认,脑海便响起系统的回馈。 皇道天宗:源自玄幻界,弟子十万,宗主皇甫琦,修为为准陆地神仙境! “皇道天宗?” “还有一位准陆地神仙……不错。” 贏玄嘴角微扬。 这一次竟然送来一个宗门! 半个月后。 又將多出一名陆地神仙强者! 半个时辰后。 “这就是龙椅?” 贏玄端坐於大明金鑾殿之上,心中畅快无比。 也难怪。 无数人梦寐以求坐上此位。 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確实令人心动。 “主公,属下已將大明残部驱逐至边疆,半年內便可彻底清除。” 韩信上前稟报。 “做得好。” 贏玄点头应声,隨即沉声道:“韩信!” “属下在!” “封你为大明王!” “林毅为扫北大將军!” “贾詡为军师!” “平定大明疆土!” 贏玄话音一落。 “谢主公!” 三人齐齐跪地,行礼称谢。 “起身吧,从今日起,大明疆域更名为『大明域』。” 贏玄语气平稳。 大元疆域,更名为“倚天域”。 而今大明疆域亦改称“大明域”。 贏玄心中已有计划。 將来九州大地,划分为九域,统一管理。 自己坐镇九州中心。 成就雪羽神帝之位。 “叮!宿主已抵达大明皇朝龙椅所在区域,触发籤到,是否执行签到?” 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获得『帝尊宝座』与『帝尊皇袍』。” 隨著提示响起,系统给出奖励。 “帝尊宝座?帝尊皇袍?” “真是恰到好处,正好为將来登基做准备,龙椅与皇袍皆已齐备。” 贏玄眼中浮现满意神色。 而且,龙椅与皇袍的力量並未止步於此,仍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 当它们获得更强的力量,会进化成何种神秘之物? 贏玄对此满怀期待。 大明域的事务安排妥当之后,韩信率领大军,继续清除域內不服从的势力。 “代天选帝,嘿嘿嘿!” 贏玄站在震天雷鸟身旁,心中满是憧憬。 在他身后,焱妃、高月、黄蓉、虞兰、少司命几位女子静静站立。 “公子,带上我吧!” 一道如黄鶯般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名赤脚的少女飞奔而至,身姿曼妙。 贏玄闻言转身,略带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少女轻轻一笑,答道:“公子,我回过宗门了,师傅说让我继续跟著你。” 说完,她偷偷看了贏玄一眼,目光中透著几分媚意,让贏玄心头微微一动。 “这小妮子,真是个尤物!” “不愧是魔门中人,举手投足间都带著魅惑,我喜欢!” 望著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贏玄心中涌起一股衝动,恨不得立刻將她拥入怀中。 “好,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坚定。 贏玄也明白了她师傅的用意。 这是要她施展魅惑之术,为魔门谋求未来的发展? “唉……公子身边,又多了一位红顏……” 黄蓉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轻嘆一声,嘴角微微撅起。 少女闻言,眼中绽放出喜悦的光芒,笑容甜美如蜜。 “多谢公子!” 贏玄一挥手,示意眾人登上震天雷鸟。 那雷鸟化作一道黑影,衝破云霄,疾驰而去。 此时,大秦王朝皇宫中。 秦始皇独坐书房,正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章。 “章邯,叩见陛下!” 一道身穿银色鎧甲的身影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 秦始皇抬眼看了他一眼,问道:“盖聂可有消息?” “陛下,暂无消息。” 章邯低头答道,隨后又补充,“残隋的『代天选帝』只剩下十来天了。” “十来天?” 秦始皇放下手中竹简,起身望向窗外,缓缓道:“看来,残隋將要迎来新的王朝。只是不知,是雪羽神朝,还是李阀更胜一筹。” “陛下,臣以为,很可能是李阀。” 章邯沉声分析道,“据探子回报,慈航静斋近来与李阀往来密切,而与雪羽神朝几乎毫无接触。” “哦?竟有此事?” 秦始皇目光微沉,继续问道,“九皇子可有消息?” “陛下,至今仍未有九皇子的踪跡。” 章邯恭敬答道。 秦始皇沉默许久,终是开口:“章邯,继续派人打探,不得有误。” “是,陛下!” 章邯躬身退下,步伐沉稳,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岂有此理,竟敢不回来见朕,还杀了六剑奴!” “等你回来,定不轻饶!” 听到这话,秦始皇脸色骤然转冷。 他一生號令天下,言出法隨,从不容许任何人违抗! 不曾料到。 这位九子,竟屡次违背旨意,甚至胆敢拒旨不见! “来人!” 秦始皇低声喝道。 “陛下,臣在此!”一位年迈的宦官躬身而入。 “传赵高进宫!”秦始皇语气低沉。 “是!”宦官领命离去。 第72章 和氏璧替换 大明域,天门。 冰殿深处,藏於地底。 一位身披黑衣、戴冰雕面具之人,端坐寒冰王座之上,动作轻缓。 “门主,残隋的代天选帝即將开始!”一位紫衣女子快步而入,拱手稟报。 “哦?代天选帝,倒是有趣。”那黑衣人目光微闪。 “你去走一趟吧。”他淡淡吩咐,“只管带回消息。” 女子应声点头:“是,门主!”隨即转身离开。 大秦边境。 绥州城头。 扶苏与蒙恬並肩而立,眺望远方。 “公子,再有十日,便是代天选帝之时。到那时,残隋谁主沉浮,便会揭晓。”蒙恬开口说道。 “慈航静斋与李阀交好,看来此局多半是李阀之人胜出。”扶苏低声回应。 “李阀执掌残隋,最为合適。”蒙恬点头,“如此便可牵制雪羽神朝。” “若是雪羽神朝得势,恐怕將对我大秦不利!”他神色凝重。 “我亦为此忧虑。”扶苏眉头紧锁,“唯有让李阀与雪羽神朝互相牵制,方能使我大秦安稳。” 此时,贏玄骑在震天雷鸟之上。 脑海里突然响起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您在彭城签到获得剑神谢晓峰,已达成1次增幅时限,其准陆地神仙境修为提升至陆地神仙境!成为您的第9尊陆地神仙境强者!” “叮!恭喜宿主,您在秦州签到获得淬体丹1颗,已达成2次增幅时限,升华为龙象金刚丹!” “叮!恭喜宿主,您在陇山签到获得解毒丹1颗,经过2次增幅,已转化为湮毒丹!” “叮!恭喜宿主,您在庐江郡签到获得杀手组织【人世间】,达成4次增幅时限,组织首领诸葛青衣修为升为半步陆地神仙境,手下从一万人增至两万,其攻法也已进阶为杀道帝心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 “第九位陆地神仙境强者?”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系统提示音响起,贏玄眼神顿时亮起。 这是个绝佳的消息! 代天选帝即將到来! 届时,自己出动九位陆地神仙境强者,足以震慑慈航静斋! 倘若秦始皇得知,当年那个被他不屑一顾的九皇子,竟成了雪羽神朝的王,不仅拥有九尊陆地神仙境高手,还一统了其他六个王朝,他会作何感想? 想到那一天扬眉吐气的场景。 贏玄內心满是憧憬。 “盼望那一天早日来临!” 贏玄望著窗外的震天雷鸟,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期待。 . 四明山。 地处洛阳以东,约八百里之遥。 此地,一座圆形山峰立於平原之上。 四周空旷无遮,因此得名四明山。 距离代天选帝的日子,仅剩一日。 然而,四明山周边已遍布来自残隋各地的反王军队,人山人海,不下百万,仍不断有新的部队赶来。 山顶之上。 有人开闢出一块空地,建起高台。 台上立著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 正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 . 此时,在四明山数十里外。 一座慈航静斋的分庵中。 三位人物盘膝而坐。 其中一人,长发如瀑,身上刀意凌厉,宛如一柄出鞘神刀。 他是岭南天刀——宋缺! 另一位是身形乾瘦的老尼,面容庄严,正是慈航静斋的老祖。 还有一人身穿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乃是“散人”寧道奇。 这三人,正是慈航静斋所能派出的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有我们在,代天选帝之事定能顺利完成。” 慈航静斋老祖望著身旁的梵清惠,语气坚定地说道。 梵清惠微微欠身,恭敬回应:“谨遵老祖吩咐。” . 四明山东侧。 山脚下,一名少年静静站立,目光遥望山上擂台。 他不时四处张望,似在等待某人。 “代天选帝只剩不到一天了,他还没有出现……难道不会来了?” 尚秀芳仰望天空,眼底浮现出一丝失落。 她心中仍期盼,那位恩公只是尚未赶到。 . 四明山下。 东北方向,数万黑甲军列阵而驻。 此处,正是李世民率部驻扎之地。 此刻,他遥望远处高台,眼中神采奕奕。 他对代天选帝之位势在必得。 就在刚才,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已派人送来密信。 “二哥,登顶的机会就在明日!” 李秀寧站在李世民身旁,目光中满是期待。 只要二哥成为真命天子。 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將值得。 “秀寧,这些年,你付出很多。” 李世民望著远方,心中涌起一阵感慨。三妹一路以来的支持,让他难以忘怀。 “兄妹之间,何须多言。” 李秀寧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尚秀芳姑娘,应该已经来了。” “怎不见她人影?” 李世民环顾四周,目光在四明山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位他心仪已久的女子,却心系贏玄。 这份失落,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二哥,还是放不下她么……” 李秀寧看著兄长,低声自语。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尚秀芳的心,早已属於那位贏玄。 四明山外。 五十里远。 贏玄负手而立,立於高峰之巔。 面前,十三道身影静静站立。 小李飞刀李洵,武尊毕玄,剑圣盖聂,六指琴魔黄雪梅,探阁阁主雨化田,魔刀傅红雪,剑神西门吹雪,轮迴殿殿主霍运,魔刀丁鹏,剑神谢晓峰,百晓阁阁主邪狂生,蛮神宗宗主薛蛮子,磐石禪师。 他们气息如渊,皆是陆地神仙境强者。 原本,贏玄手下只有九位。 这几日,四位准陆地神仙境的部下突破瓶颈,踏入此境。 魔刀丁鹏。 百晓阁邪狂生。 蛮神宗薛蛮子。 磐石禪师。 皆为陆地神仙境初期。 “参见主公!” 十三位强者齐声开口,抱拳躬身。 “免礼。” 贏玄微微点头。 “明日天选大帝之时,你们负责牵制慈航静斋的三位陆地神仙境,我便可名正言顺,成为残隋天命之主,统御天下。” “是,主公!”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山林。 “你们先行退下。” 贏玄挥手。 “是,主公!” 十三位强者转身离去,身形很快隱入群山之中。 “公子……这十三人,竟然全是陆地神仙境!” 黄蓉站在贏玄身后,眼中满是震惊。 一路跟隨,她以为贏玄手下最多有五位陆地神仙境。 没想到,这一场四明山天选帝之爭,竟带出十三位。 一尊陆地神仙境,足以镇守一国。 贏玄竟有十三尊! “若无这些助力,我如何敢谈一统九州?” 贏玄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往后,还会更多。” “更多?” 黄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天啊……” 站在黄蓉身旁,心头一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贏公子竟已掌控十三位陆地神仙境! 更令人惊愕的是,他还说——將来,会有更多陆地神仙境! 难道,在他眼中,踏入陆地神仙境竟如饮水般轻鬆? 须知,魔门总共只有一位陆地神仙境,那便是邪王石之轩,还曾自我冰封於杨公宝库之中。 至於大秦王朝,也仅有一位陆地神仙境! 可见此等境界之稀有! 十三位陆地神仙境,足以震慑整个九洲大地! 此时,虞兰亦是睁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今日便在此好好歇息。” “明日一早,我们便前往四明山!” 贏玄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次日清晨,朝阳升起,霞光洒满大地。 四明山四周,早已聚集了眾多反王。 他们围在山外,静静等待正午时分到来。 届时,和氏璧中將显现真命天子的影像。 此刻,距离四明山二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一只漆黑如墨的巨鸟缓缓降落。 贏玄、黄蓉、虞兰三人从震天雷鸟上跃下。 “公子,你就这样前去吗?”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有几分不解。 如此关乎天命选帝的大场面,公子怎会毫无排场?连兵马都不曾调集。 “自然,我都安排好了。” 贏玄目光一闪,淡淡道。 说罢,他立於山坡之上,双手负后,似在等待著什么。 “安排好了?” “什么时候安排的?” 黄蓉眼中泛起好奇。 虞兰亦是露出疑惑神情。 “秘密。” 贏玄微微一笑。 “哼!又卖关子,神神秘秘的,我才懒得管!” 黄蓉轻哼一声,转过脸去。 嘴上虽这么说,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却四处张望,想看出些端倪。 “嗷吼!” 贏玄正欲开口,突然,远处密林中传出一声巨兽咆哮! 紧接著,火光冲天,一头异兽奔腾而来。 它狮首鹿角,虎眼麋身,身覆龙鳞,牛尾甩动,浑身燃烧著炽烈火焰! 那四蹄踏过之地,草木皆被焚毁,留下一片焦黑痕跡。 其背上掛著一套黄金战甲,一柄火红神剑,还有一桿长逾一丈二、刻有九龙纹的长枪。 “火麒麟!” “公子,原来你早已准备了坐骑,这……这实在太震撼了!” 黄蓉美眸睁大,恍然大悟。 “谋定而后动,自是如此。” 贏玄淡然一笑。 “呼呼~~” 火麒麟奔至贏玄身前,温顺地趴伏在地,身上火焰隨之熄灭,宛如一只乖巧的大猫。 “这……这是传说中的火麒麟!” “公子,这是您的坐骑?” 见到眼前这一幕,虞兰不由睁大双眼,满脸惊讶。 她曾听闻过一个传说。 火麒麟。 乃是五大瑞兽之一。 它歷史悠久,曾多次为祸人间! 没想到。 竟成了公子的坐骑! 实在难以置信! “骑著火麒麟,去参加代天选帝!” “但我有种直觉,慈航静斋已经属意李阀的李世民,即便我改动了影像,他们也不会承认我,后面的纷爭仍不可避免。” 贏玄语气沉重地说道。 他清楚得很。 只要和氏璧中显现的真命天子不是李世民,就与慈航静斋的利益相衝突,他们绝不会承认自己这个所谓的“天命之人”。 战乱迟早会来。 “慈航静斋太可恨了!” “为了宗门利益,竟私下指定李阀,欺瞒天下人!” 黄蓉皱眉,语气不满。 “公子,若慈航静斋不承认你,该如何是好?” 虞兰眨了眨眼睛,满是担忧。 “无妨,我从没指望他们会完全依据和氏璧来认定,我参加天选,是为凝聚残隋百姓之心,爭取人心上的优势。” “我只希望藉此减少纷爭,因为一旦开战,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贏玄望向四明山方向,轻嘆一声。 “公子心怀苍生,实在令人敬佩……只愿你能早日一统九州,让天下重归太平。” 第73章 眾生为子 虞兰凝视著贏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 她觉得,现在的公子,身上仿佛闪耀著圣洁的光芒。 將来,定会成为一位仁德兼备的帝王! “先去参加代天选帝吧。” 贏玄说完,拿起火麒麟背上的帝皇鎧甲,开始穿戴。 这套鎧甲包括战靴、护膝、头盔,通体金黄! 不得不说。 这套鎧甲仿佛是为贏玄定製的,穿上之后,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腰间再掛上太初神剑! 此剑由秦始皇的天问剑提升而成,威力远胜从前! 手中紧握九龙天神枪。 剎那间。 宛如战神降临! “哇!公子穿上这鎧甲,真是英武非凡,宛如天神下凡!” “是啊,公子今天定会成为四明山最耀眼的人物!” 黄蓉与虞兰为贏玄整理鎧甲,仔细端详著,眼中满是讚嘆。 “蓉儿,虞兰,时间差不多了。” 贏玄拿起九龙天神枪,一跃而上,骑在火麒麟背上,对两女说道,“上来吧,你们坐在后面,火麒麟背宽,坐几个人没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 “好的!” 黄蓉与虞兰听到这话,面颊泛红,轻盈地跃上火麒麟背部。 黄蓉紧贴著贏玄坐在后方,虞兰则依偎在黄蓉身后。 “原本以为火麒麟周身炽热,坐上去定然难耐,不曾想竟如此温和!”黄蓉双手轻握贏玄鎧甲,眼波流转,满是惊喜。 虞兰则环抱住黄蓉,紧贴其背。 “嗷吼!” 火麒麟脚下腾起四团烈焰,身形瞬间化作疾风向前奔腾。 越山跨水,如履平地,安稳异常。 它化作一道赤光,直奔四明山而去。 此时此刻,四明山附近。 日头將至正中,仅差一刻钟。 四周平原上,各路人马林立。 玄天军主帅诸葛亮,大唐统帅李世民,寇仲率领的少帅军。 另有济南王唐璧、白御王高谈圣、定阳王刘武周、南阳王朱粲、鲁王徐元朗、冀州王高士达、大凉王李轨、楚王雷大鹏、夏明王竇建德、梁王萧铣等十多位反王,带兵百万,齐聚於此,齐齐望向四明山中央高台。 万眾屏息,目光如炬! 四明山上,一座高台耸立。 台上,一名白衣女子宛若雪中仙子,双臂高举,手中托著一个三尺见方的金盒。 她,正是慈航静斋现任圣女——师妃暄! 其身后,三道身影盘坐闭目,气息深沉。 乃慈航静斋三大陆地神仙境强者。 一位手持拂尘的中年女尼,面容庄严,静静端坐於侧。 “诸位英雄!” “吾乃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 “我静斋以济世为志,以安民为愿。” “今隋帝杨广昏庸残暴,天下共討,群雄並起。然近日,我静斋『和氏璧』现出异光,天命之影已被天道铭刻其中!” “为避天下纷爭,救百姓於水火,我慈航静斋特献和氏璧,代天择帝,恭请诸位见证!” 师妃暄双手捧起金盒,声音清亮悠远,传遍数十里! “和氏璧!真的是和氏璧!” “不知谁是天命之人?我看定阳王才是真命天子!” “哼,夏明王竇建德仁德爱民,才配得上天选!” “莫爭了!唐王李世民才是真龙天子!” “少帅才是未来之主!” …… 一见师妃暄取出和氏璧,山下百万將士纷纷抬头仰望,眼中充满期待与狂热。 “二哥,终於到了这一刻,太好了!”黑家军前阵,李秀寧望著李世民,眼中满是希冀。 “是啊。”李世民微微点头,心头激盪。 他等待这一日,已许久。 代天选择帝主之后,他的未来便如同坦荡的平原一般畅通无阻! 在玄天军的阵营中。 诸葛亮端坐於雪龙骑军的最前位置,神情沉静深远,手中羽扇轻轻挥动。 “主公交代过了。” “静候指示。” “时辰已到!” “即將开启和氏璧!” 在高台之上,师妃暄缓缓揭开了装著和氏璧的盒子。 她轻轻掀开覆盖其上的黄布。 一块碧绿如玉、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和氏璧,映入了百万人的视野。 只见师妃暄双手如抱明月,那和氏璧在她体內澎湃的力量牵引之下,缓缓升空。 一点一点地。 和氏璧旋转著,悬浮在师妃暄头顶一丈之处。 隨之。 一道光影自和氏璧中迸发而出,那是一个人影! 人影最初模糊不清,隨著师妃暄真气的注入,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不多时。 一位身著白衣、英俊非凡、双手负於身后的青年,浮现在眾人眼前。 “这是谁?是哪一路反王?” “这人我们从没见过!” “不对,这怎么不是唐王李世民?不可能啊!这和氏璧出问题了吧!” “不是我们大王?这算什么狗屁天命!” 眾人议论纷纷,现场陷入一片喧譁。 “是他!是贏玄!” “怎么不是二哥?怎么可能变成他?” 黑家军中的李秀寧望著那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神色震惊。 她清楚记得,二哥李世民的影像已经烙印进了和氏璧中。 她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不是和氏璧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会不是我?” “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影像確实进去了,怎会被別人替代?” “是不是弄错了?” 李世民身披黑甲,站在人群之中,眼神中透著震惊与难以接受。 他一个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 在四明山东北角的一片空地上。 “是他!” “果真是他!他才是天命之人!” 一名身形清瘦的公子望著四明山高台,双目睁大,满是惊喜。 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尚秀芳。 “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尚秀芳目光四下搜寻,却始终未见贏玄的身影。 …… 再看玄天军中。 “果真是主公!” 诸葛亮凝视著高台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 “不是李世民?怎么变成了恩公?” 师妃暄望向空中那道飘逸的身影,美眸中写满困惑与震惊。 她亲眼见证。 李世民將自身影像封入和氏璧之中。 可如今,浮现的却是另一人! 难道,这真的是天命所归? 一时间,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妃暄內心也生出疑云。 四明山。 高台之后。 “那人不是李世民?到底是谁?” “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 梵清惠震惊地望著天空中的虚影,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未能合拢。 作为慈航静斋的斋主, 她心知肚明。 所谓“代天选帝”,不过只是静斋为自身利益所设的局罢了。 但此刻, 其中之人,並非事先选定的李世民。 这就意味著,慈航静斋的一切布局,全都白费了! 眼下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梵清惠耳中传来老祖低沉的传音。 “老祖,我也十分困惑。” “我明明亲眼见到李世民的影子投进和氏璧中,怎会变成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梵清惠满脸不解。 忽然, 她的目光落在师妃暄身上,眼神微动,隨即问道:“妃暄,你可认得此人?” “师傅,弟子认得,此人正是数月前在长白山救我性命的恩人——贏玄嬴公子!” 师妃暄闻言,立刻转身恭敬答道。 “贏玄?大秦王朝嬴政的第九子?” 梵清惠听后,眉头紧锁。 她曾听弟子提起过此人。 未曾料到, 和氏璧中显现的身影,竟然是那贏玄! “难道是有人替换了影像?可整个慈航静斋都在我的感知之中,这怎么可能发生?” 静斋老祖望著天际那英俊的虚影,满心困惑。 四明山之西。 “贏公子果然是天命所归!太好了!” 祝玉妍站在魔门眾弟子之中,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近日, 她已下令魔门弟子协助玄天军,並將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送往贏玄身边,只为押对宝,为魔门谋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看来, 她押对了! “恭贺师傅!” 在祝玉妍身后,一名弟子眼中精光闪烁,向她抱拳恭贺。 “你日后就留在贏公子身边。” “我魔门的前程,全靠你了。” 祝玉妍轻轻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语气郑重。 “弟子明白,师傅。” 那弟子点头应声。 “师傅,现在该如何是好?” 师妃暄操控著空中虚影,心中传来对师傅梵清惠的传音。 眼下, 这局面难以收场。 恩人成为“天命之帝”,他会偏向慈航静斋吗? 对此, 师妃暄心中並无把握。 “妃暄,直接宣布,愿尊贏公子为主者留下,不愿者不必强求。” “等事后,再彻查和氏璧影像变动的原因。” 梵清惠目光微沉,语气冷静。 若和氏璧所显真是李世民,便可请出陆地神仙境强者,威慑群雄,使其臣服。 然而, 如今局势已超出掌控。 只能徐徐图之。 “遵命,师傅!” 师妃暄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山下那一百多万反王军队,语气凝重地开口说道:“诸位豪杰,和氏璧已显现出天命之人,有请天选之子贏玄公子登场!” “有请天选之子贏公子!” “有请天选之子贏公子!” 她接连高呼三遍。 然而,一百多万反王军士皆彼此对视,沉默无声,无人应答。 远在四明山十数里外。 “公子还没有到吗?” 尚秀芳望著那高台,眼眸中泛起一丝失落。 她专程前来,只为见他一面。 黑甲军阵之中。 “二哥,那贏玄竟然没有现身?” “而且,玄天军为何也毫无动静?” 李秀寧望向李世民,眉头紧蹙。 “確实蹊蹺。” 李世民神色也颇为困惑。 他已经下定决心。 等此事一了,定要亲自前往慈航静斋问个明白。 若此事与和氏璧有关。 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 “咦?恩公竟未到场?” 师妃暄目光扫过四明山四周,眉头轻轻皱起。 连唤三声,竟未见贏玄现身! “咦?和氏璧所指的天命之主未至?” “这……既未来,反倒更好,我等各凭实力爭锋,可不愿听命於他人!” “哼!我亦如此,回去称王一方岂不快哉!” “……” 此时此刻。 一百多万双眼睛,皆在寻找那位传说中的真命天子——贏玄的身影! 却始终无所获。 眾人窃窃私语,不少反王已心生退意,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此刻。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猛兽的咆哮! 隨著那震天吼声。 一头狮首、鹿角、虎目、麋身、龙鳞、牛尾,脚下踏著烈焰的异兽飞奔而来! 滚滚热浪隨之席捲四方! 火麒麟之上,端坐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战將,身披黄金战甲,头戴金盔,手握九龙天神枪! 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瀰漫全场! “天啊!这是什么异兽?” “是火麒麟!” “骑火麒麟?这人是谁?!” “难道……这是天命之主?!” “……” 火麒麟的惊世登场,瞬间吸引了百万目光! 眾人震惊地望向贏玄,议论纷纷。 火麒麟驮著贏玄,奔至四明山半山腰停下。 “诸位豪杰,在下贏玄,特来参与代天择帝!” “让诸位久候,实在抱歉。” 贏玄稳坐火麒麟之上,面向百万反王军,拱手行礼。 “贏玄嬴公子,已被和氏璧选定为残隋之主,愿奉贏公子为尊者,请留步,不愿者,亦不强求。” 师妃暄的声音,缓缓在眾人耳边迴荡。 原本计划,是以李世民为真命天子,若有不服者,便以陆地神仙境强者镇压,达成统一残隋之目的。 现在。 真命天子被认定为贏玄公子。 但贏玄与慈航静斋並非同一阵营,若他最终夺得天下,慈航静斋之前的种种布局,岂不等於全然落空? 师妃暄明白师傅的用意。 將决定权,交给各路反王! 既然和氏璧出了状况,就只能让天下再度动盪,慈航静斋再另寻他法,助李阀夺得中原江山。 “这意思是,让我们自行决定去留?” “我来此一是顾忌慈航静斋的陆地神仙境,二是想確认自己是否是真命天子。如今慈航静斋没有阻拦之意,那我还是回去继续当我的王。” “说得对,我原本还担心慈航静斋会设下阻碍。听她话中之意,是放我们离开,那还留著干嘛?走吧。” 一眾反王听到慈航静斋这番表態,纷纷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二哥,我们还是先走吧。” “和氏璧怕是出事了。” “我们终將一统残隋疆域。” 李秀寧站在李世民身旁,语气凝重地说道。 “好,我们撤。” 李世民果断下令,数万黑甲军隨即调转方向,撤离现场。 李世民的唐军走了。 寇仲的少帅军以及眾多反王也纷纷策马离去。 “呵呵——” 贏玄端坐火麒麟之上,携两位女子登上高台,望向渐渐远去的李世民等人,冷声一笑,目光转向梵清惠,开口问道:“你们慈航静斋,就这般敷衍了事?” 师妃暄刚才的言辞已很清楚。 因未能达到预期目的,慈航静斋选择让反王们各自离去,再另寻对策。 “贏公子,虽代天选帝之象显示你为真命天子,但最终选择仍在反王手中,我慈航静斋只是负责召集与辅助。” “接下来,我们会助你一统残隋。” 梵清惠神色平静地回应。 “助我?” “呵——” “据我所知,此次代天选帝,乃你慈航静斋主导,借陆地神仙境之威,召集各路势力,意图以最小代价平定天下。” “可如今结果,仍需我自己一一收服诸王,那这场选帝仪式又有何意义?它可曾真正化解天下纷爭?你们的陆地神仙境强者为何迟迟不现身,难道已不在人世?” 贏玄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梵清惠面前,语气冷沉。 “你!太过分了!” 梵清惠眼中怒意一闪而过,隨即压制情绪,对贏玄说道:“贏公子,既和氏璧选中你,可否隨贫尼另寻一处详谈?” 此时。 梵清惠虽不知和氏璧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但当前局势如此, 若能在贏玄这边,获得与李阀同等的承诺与利益,也算不虚此行。 “不必。” “既然你们慈航静斋不顾天下苍生,那就战场上分个高下吧!!” “这场大隋之战,是你们慈航静斋先动的手!” 贏玄冷冷扫了梵清惠一眼,驾驭火麒麟,转身离去。 “贏公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梵清惠眼神微眯,望向远方,眼中寒光一闪。 “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 贏玄猛然回头,目光冷冽,声音低沉。 十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环绕四周! 他却毫不在意! “贏公子多心了!” “我慈航静斋心怀慈悲,怎会威胁真命天子?” “只是想与公子谈一笔交易,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一统大隋,指日可待。” 梵清惠语气平静,但言语中透著自信。 “火麒麟,我们走!” 贏玄淡淡开口。 火麒麟仿佛听懂命令,瞬间疾驰而去,只留下梵清惠一人站在高台上,面色阴沉。 “公子,慈航静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黄蓉坐在贏玄身后,语气中透著担忧。 “怕什么?我有十三位陆地神仙境守护,他们若敢出手,我就灭了他们整个门派!” 贏玄冷笑一声,说道。 此时,四明山上的各路反王已陆续撤离。 诸葛亮率领玄天军也已远去。 现场只剩下零星几支残兵败將。 “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我去和贏公子谈谈?” 师妃暄望著师傅,脸上满是焦急。 她总觉得,贏公子並非固执之人。 他既然已是真命天子,那由他掌控天下也无不可。 若將慈航静斋的条件说出,与他联手,未必不能成功。 “不必了!” 第74章 六连签到 梵清惠脸色冷沉,声音低沉。“凡是阻挡我慈航静斋崛起的,都不该活在这世上!” “师傅……” 师妃暄神情迟疑。 贏公子曾救过自己,如今师父竟要对付他。 四明山外,五十里处的一座山巔上。 “什么?四明山附近,出现了十三道陆地神仙境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梵清惠看著面前三位强者,脸色震惊。 她身为慈航静斋斋主,最清楚陆地神仙境的珍贵。 慈航静斋传承千年,也只出了一位陆地神仙境! 大秦王朝一统六国,也不过只有一位! 而大隋王朝,正是因为一位陆地神仙境老祖的陨落,才导致王朝崩塌!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是的。” “確实是十三位陆地神仙境,其中一人的气息极为强大,是我平生仅见!” 慈航静斋老祖,静一师太沉声道。 天刀宋缺,『散人』寧道奇,也默认了这个事实。 “这十三位陆地神仙境的人物到底从何而来?他们来到这里是意欲何为?莫非,他们都效忠某位反王?这……!” 梵清惠眉头紧锁,面露忧色。 倘若这十三位陆地神仙境,真的归属於某一位反王。 纵使慈航静斋认定李世民为天命之主,恐怕也难以一统天下。 只是—— 这十三位陆地神仙境,究竟是谁的人? 他们又从何而来? 九州之中,哪一方王朝都不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底蕴吧? “老祖,可有头绪,他们到底是谁?” 梵清惠开口询问。 “尚无定论。不过,他们似乎与玄天军中的诸葛亮往来密切。” 静一师太轻嘆一声。 “与玄天军走得很近?” 梵清惠眉头更加紧蹙。 “我们先返回帝踏峰再作打算吧。” 静一师太语气凝重地说道。 四明山。 百里之外。 贏玄负手而立,立於山巔之上。 “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十三位陆地神仙境人物现身於前,身旁还有诸葛亮。 “无需多礼。” 贏玄微微点头,隨后下令:“诸葛军师,本公命你率领部下,儘快剿灭各路反王,儘早掌控残隋疆域。” “遵命,主公。” 诸葛亮拱手领命。 “六指琴魔黄雪梅!” 贏玄沉声唤道。 “属下在!” 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你隨军师左右,协助他迅速统一残隋疆域。” 贏玄语气坚定。 六指琴魔的音波之术,杀伤力极强。 有了她的协助,诸葛亮统一残隋的进程將大大加快。 隨后。 贏玄派遣小李飞刀李寻欢前往大明域,安排魔刀傅红雪赶赴大汉协助郭嘉,武尊毕玄、剑神西门吹雪、蛮神宗宗主薛蛮子、磐石禪师皆驻守残隋济州。 谢晓峰前往倚天域,丁鹏则前往大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贏玄亲自前往大唐王朝,一边签到,一边夺取其政权。 最后一步。 数百万大雪龙骑,围攻咸阳! 贏玄內心充满期待。 当秦始皇看见自己率数百万铁骑压境之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四明山百里外。 一座大城之中。 数万黑甲军在此驻扎。 军帐內。 身披黑甲的李世民盯著手中密信,脸色阴沉如水。 “二哥,不必慌张,那和氏璧定然出了问题。” “你的身影明明已经显现,怎会转而映出那贏玄?一定是出了岔子。” “別担心,我们与慈航静斋早有约定,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大帐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名容貌倾城的女子走了进来,轻轻走到李世民身边,柔声劝慰。 “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世人已经认定贏玄是天命所归!” “这件事已无法改变!我失去了人心的支撑!” “我……心中实在难以释怀!”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清楚,人心虽失,尚可凭兵戈夺回! 他真正难以释怀的,是那位令他倾心的女子,竟对贏玄情有独钟! 这才是他愤怒的根源! 感情受挫,连战场也失利! “二哥,成王之路本就不易,不要灰心,你一定可以的!” 李秀寧轻声说道。 一只通体漆黑的飞鸟腾空而起,直飞大唐王城方向。 “公子,等拿下大唐,九洲便尽在你掌握之中了!” “没想到,我竟能亲歷一位九洲帝王的崛起!”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泛起笑意,轻声开口。 “姐姐,我也亲眼见证了!” 一旁的虞兰含笑附和。 “还有我呢!” 另一人也凑了过来,站在黄蓉身旁。 “嗯,你们一路陪伴我征战九洲,等到统一天下之时,我给你们每人封个大官如何?” 贏玄看著三女,嘴角微扬。 “哼,我才不稀罕当官,整天忙个不停!” 黄蓉眨眨眼,嘟嘴反驳。 “姐姐,其实掌管后宫也是官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虞兰在她身后笑盈盈地打趣。 近日来,虞兰与黄蓉关係越发亲密,常有玩笑往来。 “哎呀,妹妹,你这是动了春心,让我瞧瞧,你的心意有多深?” 黄蓉听出虞兰话中之意,立时笑嘻嘻地凑过去,挠起她的痒来,两人笑作一团。 贏玄看著她们,眼中也泛起笑意。 此时,一人一边操控震天雷鸟,一边回头看向贏玄,轻声问道:“公子,准备给我们封什么官呀?” “哦?” “你想做什么官?” 贏玄闻言,想起她曾偷偷亲过自己脸颊,唇角微扬。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公子赐予的,我都愿意接受!” 那人一边操控雷鸟,一边媚眼轻拋,含笑回应。 “哇,公子快看,翻过前面那座山,应该就到大唐境內了吧?” 未等贏玄回答,黄蓉忽然指向窗外,兴奋出声。 “应该是了!” “前方应有城池,找个地方降落便可!” 贏玄眼神一凝,语气沉稳。 “好,我知道了!” 点头应下。 四明山外。 百里之外。 十余匹快马正飞驰向大秦王朝方向。 领头之人,身披银甲,神情冷峻。 “没想到,九公子竟是残隋的真命天子!” “这一次的代天选帝,好像並没有达成预期的效果。” “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送回大秦!” 章邯遥望远处的山峦,心中暗自思忖。 “对了,公子竟然有一头火麒麟作为坐骑!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他继续在心中低语。 他非常清楚, 火麒麟原本棲息於前朝大明境內的乐山洞窟之中,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存在。 严格来说, 这种生物也可被称为凶兽。 每隔一段时间,它便会从洞中现身,袭击人类,死於其口下的江湖高手数不胜数。 如今, 这等凶兽竟被驯服,成为了九公子的坐骑! “还有一点,九公子並非玄天军的统帅。” 章邯心中再次思索。 他已经可以確定,九公子与玄天军之间並无关联。 如果两者真有联繫, 在代天选帝的关键时刻,他们怎会各自为战,毫无配合? 实际上, 章邯並不知晓,贏玄为了不让秦始皇察觉自己的势力增长,刻意选择不与诸葛亮会合。 他独自前往,著手覆灭九洲最后一个王朝—— 大唐! 济州, 雪羽山庄之外, 三道身影静静站立,遥望著山庄內不断腾空而起的震天雷鸟,神情震惊。 三人正是阴阳家的星魂、月神与大司命。 原本,少司命也该在列, 但因先前抓捕焱妃时被俘,故而未能现身。 “雪羽山庄竟藏有如此多的机关鸟!” 身著红衣、风姿绰约的大司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些机关鸟若用来传讯,速度无人可比。” “据我所知,雪羽军已训练出一批可投掷雷火弹的机关鸟,堪称攻城利器。” “一旦雪羽王朝对大秦宣战,不知大秦能否抵挡得住?” 星魂望著庄內,眼神复杂。 “以前我还以为九公子与玄天军有所关联,可代天选帝一战后,便可断定,两者毫无关係。” 月神轻声开口,她面覆淡蓝色纱巾,语气平静。 “即便如此,九公子依旧不容小覷。” “他能將火麒麟驯为坐骑,便已非凡。” 星魂微微皱眉。 “星魂大人,高月未能抓到,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大司命看向星魂,语气中带著一丝迟疑。 “撤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对方之中,有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星魂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大唐边境, 与残隋接壤之地。 “叮!恭喜宿主,您在龙门签到获得的奖励【地狱杀手组织】已获得三次增幅,狱主萧蔷实力提升至准陆地神仙境,魂道圣典升级为天魂神典!地狱杀手数量由五千人增至一万人!” “叮!宿主喜讯,您於大梁完成签到,获赠血魔宫杀手两千名!宫主许耘,另得血海真经一部,触发一次增幅机会。杀手数量提升至五千,血海真经进化为圣血真典,许耘道行进步至准陆地神仙之境!” “叮!宿主喜讯,您在鉅阳签到,收穫帝王之气,得青龙之血十滴。触发增幅,帝王之气升级为帝皇之气,青龙之血进阶为青龙精血十滴!” “叮!宿主喜讯,您在寿春签到,奖励粮食五十万石,百炼精钢刀、枪、剑各十万把。触发增幅,粮食增至百万石,兵器升级为千锤百炼之器,刀枪剑数量维持不变。” “叮!宿主喜讯,您於宣城郡签到,得军师诸葛亮,並触发四次增幅机会,当前实力已达天象大宗师初期!” “叮!宿主喜讯,您在绥州城签到,获锦衣卫八万人,铁卫统帅曹正淳,触发增幅后锦衣卫扩至十六万,曹正淳修为晋升为准陆地神仙之境!” 当贏玄踏入大唐疆域的一刻,系统之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哦?” “这次竟然有三人达到准陆地神仙之境!” “半个月之后,岂不是三尊陆地神仙將现世?” 听闻此讯,贏玄眼中神采奕奕。 神情满是欣喜。 实乃天助我也! 隨势而增,战力日盛! 手下强者云集,对统一天下、镇守各方,大有裨益! 再者。 锦衣卫扩至十六万,日后探查九州情报更为得力。 作为未来九州之帝。 须有掌控全局之机构。 第75章 憎恶人 这连绵群山之中,藏著一座行將现世的帝王陵寢。 不然。 怎会凭空奖励一具殭尸王者? 可这已然是不小的机缘。 待得半月之后,岂不就多了一位堪比陆地神仙的战力? “让它远远隨行,护我们周全。” 贏玄略一思索,心念微动。 “稍后会有一位属下拜见,它模样可能有些骇人,先与你们说一声。” 他转头对不远处採擷野兰的黄蓉、虞兰等人说道。 “啊?到底有多嚇人?”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想见一见了。” 黄蓉眼中闪著光,虞兰也露出好奇神色。 “咚——咚——” 四人言语间,远处山林之间,一道黑影跳跃而来,转瞬已至贏玄三丈之外! “啊!!” “这是……” 黄蓉与虞兰等人虽有准备,可还是被眼前之物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具身披龙袍、头戴冕旒、口含冰蓝珠子、獠牙森然的中年尸王立於眼前! 尸气繚绕,双目猩红,却对贏玄流露出驯服之意。 “你记住我们的气息,紧跟我的机关鸟,隨时听我號令,护我们周全!” 贏玄凝视著这具尸王,语气沉稳。 他深知,尸王对人类气息极为敏感,只要铭记於心,便不会失其踪跡。 “吼——” 那尸王似听懂话语,鼻翼翕动,深吸几口气息,隨即转身隱入密林。 顷刻之间,便不见踪影。 “公子,可真嚇坏我们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尸王?” “第一次见到,竟如此恐怖!” 三女抚著胸口,犹有余悸。 “这是我偶然降服的部属,目前战力堪比准陆地神仙。依我看,半月之內便可突破,踏入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贏玄望向尸王离去的方向,语气平静。 “什么?这竟是一具准陆地神仙境的尸王?” “半月后,还会晋升?” “公子,我记得你身边已有十三位陆地神仙了吧?” 黄蓉与虞兰闻言,皆是瞠目结舌。 “嗯。” “陆地神仙越多,一统九州越快。” “走吧,还有更强的陆地神仙在等著我去寻访。” 贏玄嘴角轻扬,语带从容。 “公子,你真是太神秘了!” 三女望著他,眼神中满是惊嘆。 贏玄对此。 只是淡然一笑。 天空中,震天雷鸟振翅飞翔。 “不知是否能遇到那位原天纲。” 贏玄低头翻阅手中关於大唐王朝的情报,心中思索。 大唐王朝。 当今皇帝是李存勖,原姓朱邪(亦称朱耶),出身沙陀族。 大唐王朝建立时间不长。 乃其父李克用战胜后梁朱温后所建立。 国內势力林立。 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憎恶人】。 憎恶人首领原天纲,实力高深莫测。 据说已存活多年,踪跡难寻,如神龙隱现。 这是贏玄在九洲签到的最后一个大王朝。 只要完成此地签到,之后便只剩一些小国,届时局势將更加明朗。 “公子,前方出现一座大城。”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嗯?” “找地方降落。” 贏玄低声说道。 他走到窗边,俯视下方。 一座建於高原之上的大城映入眼帘,繁华异常。 “明白!” 回应一句,震天雷鸟缓缓下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淮远城,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地面的剎那,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岳家军十万人,粮食三十万石。”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贏玄心中一喜。 “十万人马?还有三十万石粮食?” 贏玄眼中光芒闪烁,心头振奋。 这一趟签到收穫颇丰! 十万岳家军,再配合半个月后的翻倍效果,便是二十万大军!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大唐淮远城!立刻束手就擒!” 忽然之间,远处传来怒喝。 一队人马飞奔而来,人数不下千人。 为首者身穿鎧甲,手持长枪,直指贏玄。 身后士兵纷纷拉弓搭箭,將贏玄一行四人团团围住。 “这座城,已不属於李存勖了。” 贏玄看著围拢过来的士兵与箭矢,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你说什么?” 那將领闻言,神色一震,隨即怒吼:“大胆狂言!来人,拿下他们!” “是!將军!” 十几名士兵拔刀而出,朝贏玄扑来。 “將军,不如回头看看你们的城门。” 贏玄嘴角微扬,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意念一动,剑气破空而出,锋芒闪烁。 那將领手中长枪应声而断,化作碎片落地。 “什么?!你……” 將领惊恐后退数步,满脸不可置信。 一念之间,就能將他的武器粉碎,此人修为,早已超越他的认知! 忽然间。 一阵喊杀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周围的寧静。 “敌军从何而来?” 那名將军来不及多做停留,立即调转兵力,匆匆赶往战场。 “蓉儿,这座淮远城,已经归我所有了!我们去城主府吧!” 贏玄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啊?这么快就拿下了?” 黄蓉和虞兰等人听后,脸上满是惊异。 她们实在没想到,拿下一城竟然如此迅速。 贏玄轻轻点头。 按照这样的节奏,一座城池接著一座城池地推进,很快就能攻陷李存勖的大唐王朝。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四人登上震天雷鸟,雷鸟立即腾空而起,朝著淮远城校场飞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眾人抵达城主府。 “属下岳飞,拜见主公!” “岳云、张宪,拜见主公!” 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將抱拳行礼,身后跟著两位气息强横的將领。 “岳將军,张將军,不必多礼,平身吧。” 贏玄朝岳飞微微頷首。 他对岳飞极为欣赏。 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还精通兵法谋略,是难得的全才。 有他在,无需再另请军师。 “你三人统领十万大军,粮草充足,可先向周围扩展势力。我会再给你们安排一位接近陆地神仙境的殭尸王,以备不时之需。” “之后,我会继续增兵。” 贏玄看著岳飞,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主公!” 岳飞恭敬应声,抱拳退下。 慈航静斋。 帝踏峰上。 “师傅,探子来报,贏玄公子已乘坐机关鸟,飞向大唐王朝!” 师妃暄站在梵清惠面前,神色凝重。 “前往大唐王朝?” “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样也好,正好可以促使李世民加快统一天下的步伐。我们慈航静斋也该派出高手协助,以此弥补上次和氏璧之事的失误。” “有新的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梵清惠眼神微敛,语气低沉。 “是,师傅!” 师妃暄应了一声,行礼后退下。 大秦。 咸阳城。 地底宫殿深处。 “老祖,您说残隋那边突然出现了十六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秦始皇身穿紫金龙袍,望著面前虚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没错。” “我能感应到慈航静斋出动了三位陆地神仙境,再加上另外十三位强者的气息。” 那道虚影缓缓开口。 “这……” “这些陆地神仙境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们大秦连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客卿都难以请到!” 秦始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与懊恼。 “我也很想弄清楚。” 大秦老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我怀疑,这次突然冒出这么多陆地神仙境,恐怕是他们得到了某种神秘的灵物。我的寿元,只剩五年多,我想出去走一趟,拜访这十三位陆地神仙境,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 摆在大秦老祖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 唯有突破,才能延长寿命。 但突破谈何容易? 如果能从这批突然出现的陆地神仙境中,找到突破之法,甚至延寿之术,那就再好不过了。 “也好。” 秦始皇点头表示赞同。 老祖此行,並非征战,而是去接触那十三人,寻找可能的机缘。 大秦老祖的身影,渐渐隱没在虚空中。 第76章 渤海烽烟 岂能两眼漆黑,毫无所知? 震天雷鸟徐徐掠过山脉。 “这山势奇峻,峰峦叠嶂,是否也能触发籤到?” 贏玄倚窗而立,望向下方山峦,心中暗忖。 “,在山巔择一平地降落,此地风景绝佳,且作一探。” 心念既定,隨即吩咐。 “遵命,公子!” 应声之后。 即刻操控雷鸟缓缓降落。 待雷鸟稳稳停住,贏玄开门而出。 “叮!宿主已进入贺蓝山山脉,触发籤到机制,是否立即完成签到?” 当他踏上山地的一瞬,脑中响起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心神一动,果断確认。 “叮!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帝陵僵王一名,实力等同准陆地神仙之境,另有冰灵珠宝物一枚!” 系统之声紧隨而至。 “嗯?” “这次竟得了一位殭尸王者?” 系统提示响起时,贏玄微微怔住。 看来。 秦始皇慢慢转身,来到广场上,静静望著老祖离去的方向。 “一个王朝,只能拥有一尊陆地神仙境。” “这代天选帝,竟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他们究竟来自哪里?” 他望著远方的天际,低声自语。 想到大秦这般强盛的王朝,却只有一位即將老去的老祖, 秦始皇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悲凉。 “陛下,陛下!渤云港急报!紧急军情!” 这时,一名宦官飞奔而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卷战报。 “渤云港?” “呈上来!” 秦始皇眼神一凛,声音低沉而威严。 “是,陛下!” 宦官將战报递上。 秦始皇接过捲轴,目光扫过几行字,脸色骤变,双眼睁大,神情中透出难以置信。“陈芸龙率领的十万水军,在渤云港与雪羽神朝舰队遭遇,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 “传九百二十七人,百官上殿!” 秦始皇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金鑾殿走去。 九原城。 地处大秦与大隋交界,靠近长城。 一名身穿儒服的男子,背手而立,凝望远方。 他身后,放著两个箱子。 不久之后, 天空中传来振翅之声,一只巨鸟自天而降。 男子目光一亮。 巨鸟落地,从上面走下一位身穿红衣的白髮老者,对著男子一抱拳。“张先生,曹正淳奉主公之命,前来迎接先生前往残隋济州,主持九州政事!” “哦?” “主公现在何处?” 张良闻言,眼神微动。 “主公自从成为天选帝后,便前往大唐王朝,召集部属。临行前特別嘱咐,命我前来接引先生。” 曹正淳拱手答道。 “好,我们走。” 张良点头,隨即与曹正淳一同登上震天雷鸟。 长安。 李世民率领十万黑甲军,浩荡出征。 他的下一步, 是要前往各地,平定反王,收编势力,扩大疆域,增强威望,最终与玄天军的诸葛亮一决高下! 而他的目標,是——入主残隋! 李秀寧立於一座山丘之上。 远远望著黑甲军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红拂女静立於她身后。 “小姐,公子这一行定会大获全胜,咱们回吧。” 过了许久,红拂女低声说道。 “好。” 李秀寧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衣的身影疾步而来,呈上一封密信,开口道:“小姐,这是前方关於代天选帝贏玄的最新情报!” “哦?” 李秀寧一听,眼中微光一闪,立即展开信纸细读。 “贏玄在参与完代天选帝后,竟然前往了大唐王朝?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看完后,眼神微动,低声自语。 “小姐,这贏玄离开,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吗?” 红拂女接过信纸,扫了一眼,面露欣喜之色。 “是啊,他离开了,对我们李家的影响,的確会小很多。” 李秀寧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她心中仍有一丝不解。 为何当日二哥所感应到的那道影像,最后却成了贏玄? 此时,长安城內,一处庄园中。 “公子……” “我与你之间,终究无缘么?” 一位姿容绝美的女子,坐在庭院之中,静静望著花盆上的两只蝴蝶翩翩飞舞,轻声嘆息。 忽然之间,空中一个黑影掠过——是一只机关鸟。 “嗯?难道,这是公子送来的消息?” 尚秀芳抬头望向天空,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自从跃马桥一別后, 她才发现,心中早已印下了那道身影——白衣胜雪,风姿卓绝,骑著火麒麟离去的贏玄! 而在遥远的残隋之地,魔门深处。 一座山腹中的大殿里,气氛凝重。 正上方,一名女子端坐高位,气场凌厉,容顏倾城。 殿內两侧,分坐著十数名气息同样强大的人物。 “门主,这次代天选帝选出的天命之人,並非我们原本支持的玄天军诸葛亮,而是来自大秦王朝的贏玄!我们要做何抉择?” “门主,既然诸葛亮並非真命天子,我们是否该召回协助玄天军的同门?” “门主……” 殿中诸位长老纷纷开口,对继续支持玄天军提出质疑。 祝玉妍目光一凛,缓缓开口:“我的决定已下,继续支持玄天军!” “玄天军归属雪羽神朝,势力雄厚,必將一统天下!” “若我此次判断失误,我愿主动退位让贤。” 她话语坚定,不容置疑。 “这……” 眾长老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名身形肥胖、看似商人的男子猛然起身,沉声道:“我支持门主!我们继续助玄天军!” 隨著此人发话,其余人也不再出声,气氛逐渐平息。 “坦白而言,此次代天择帝,慈航静斋的举动,实在难以令人认同!” 那商贾打扮的男子语气一转,继续说道。 “的確,慈航静斋让各方反王自行决定是否留下,恐怕是因为和氏璧中映出的天命之主,並非她们心中属意之人!” 祝玉妍眼神微动,缓缓道来。 “这些尼姑,虚偽至极!” “正是!慈航静斋此举太过明显!” 眾长老低声议论,声浪不断。 祝玉妍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贏玄不仅是玄天军的统帅,更是雪羽神朝背后的真正掌权者! 原因在於, “帝子”曾交代过,贏玄公子不愿让世人知晓他便是雪羽神朝之主。 出於对其威势的忌惮, 她並未將此事透露给魔门中人。 在得知贏玄拥有的庞大力量之后,她便將魔门的精锐安插至其身边,再加以扶持,只为將来魔门能藉此契机,重振声威! 海陵郡, 小镇边缘, 一间茶铺內, 一位著青衣的中年男子,与八名隨行护卫,正静坐品茗。 “李大人,至今仍未见到陆地神仙境的踪跡,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吗?” 一名护卫抹去额头汗水,眉头紧皱地问道。 此言一出,其余七人皆將目光投向李斯。 “不继续找能怎么办?” “我们非但不能退,还得继续找下去!若空手回去,如何面对陛下的震怒?” 李斯面色沉鬱,心中满是无奈。 他也渴望安逸,不愿风餐露宿。 但他自信辩才无碍, 只要能见到陆地神仙境,定能將其劝服,为大秦王朝效力,成为客卿长老! 然而现实是, 那般高手行踪飘渺,岂是寻常人能轻易得见? 数月过去, 几乎踏遍大秦与大隋疆域,仍无半点头绪,心中鬱结至极。 八名护卫听罢,纷纷沉默。 淮远城上空, 雷鸣震天,巨鸟振翅疾行。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 黄蓉望向贏玄,轻声询问。 “前往灵州城。” 第77章 尽收麾下 贏玄展开手中地图,语气沉稳。 这张地图, 是从淮远城守將张集手中所得,此人胆小怕死,率七千兵士归降,已被编入岳家军序列。 “明白。” 黄蓉点头应声。 “叮!恭喜宿主,你在庖丁客栈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庖丁解牛刀法秘籍、粮食二十万石;触发一次增幅,额外获得粮食五十万石、蝉翼神刀术!” “叮!恭喜宿主,你在小圣贤庄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圣贤静心诀、圣贤金笔;触发一次增幅,额外获得圣贤铸心诀、圣贤灵笔!” “叮!恭喜宿主,你在小圣贤庄藏书楼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治世道书;触发一次增幅,额外获得治世道典!” “叮!宿主签到成功,奖励五牙大舰200艘、8万精兵及大將韩世忠,同时获得一次增幅机会:五牙雷舰数量加倍至200艘,士兵增至16万人,韩世忠实力突破至指玄境巔峰!” “叮!宿主於头曼单于营帐完成签到,奖励绝世高手武尊毕玄,並给予五次强化机会,其修为提升至陆地神仙境后期!” “叮!宿主於魏县签到,获得八剑齐飞武学秘籍,並获得四次强化机会,强化后武学境界升为太初剑道!” 贏玄正俯瞰大地山河,忽然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嗯?” “蝉翼神刀术?” “还有五牙雷舰?毕玄提升到了陆地神仙境后期?这真是意外之喜!” 贏玄听后立刻调出系统界面,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没有什么比看著自己的部下实力提升、获得强力部属更令人喜悦的了。 实力越强,资源越多,一统九州的速度也就越快。 此时此刻,贏玄心中已经开始畅想,登基为九州共主时,万民仰望的盛大场面。 甚至还能想像,当大军压境咸阳,秦始皇那震惊又悔恨的表情。 那种画面,他恨不得立刻亲眼见到。 此时,飞鸟已临近灵州城。 灵州城距淮远城约三百里地,震天雷鸟速度极快,不久便抵达城上空。 “蓉儿,找一个开阔的地方,准备降落吧。” 贏玄对身旁的黄蓉说道。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宿主已抵达大唐灵州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確认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执行。 “叮!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杀手组织【九幽界】成员五千人!” 隨著系统提示响起,贏玄脑海中浮现出新的信息。 “嗯?这次居然是杀手组织?” 听到提示,贏玄眼神微亮。 他清楚,系统奖励的內容往往与所在地点有关。 这次在灵州城获得杀手组织,莫非此地原本就有杀手势力盘踞? 与此同时,灵州城中。 某座庄园內。 “这……难道是大秦墨家的机关飞鸟?” “墨家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一位身穿金甲、戴著面具的神秘人仰望天空,语气中透出疑惑。 在他身后,十几名身穿黑甲、面戴面罩的隨从也纷纷抬头,神情惊异。 而在千里之外,邯郸某酒肆中。 “蓉儿,你到底身在何处?” “为父走遍大汉、大元,如今到了大秦,仍未寻到你的踪跡。” 一位面容清瘦、气息沉稳的老者坐在窗边,低声自语。 此人,正是踏遍天下只为寻女的黄药师。 他四处寻找,久久未果,始终找不到女儿的下落。 焦急万分。 大秦,咸阳城。 二皇子府中。 二皇子嬴战,三皇子嬴天,二人皆背手而立,静静望著池中游动的红鲤。 “二哥,雪羽神朝的水军,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大秦的渤云港?” “此事確实蹊蹺。” 三皇子嬴天目光微凝,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心知渤云港位於大秦南境海域,而雪羽神朝远在北方,其水军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我也不知其中缘由。” “雪羽神朝近来势头太盛,已经对我大秦构成极大威胁。” “父皇心中焦虑,我们身为皇子,却无力为他分忧……唉。” 嬴战轻轻嘆息。 “是啊,王离將军在玄天军一战中折损二十万精锐,陈芸龙將军又在渤云港损失十万水军,换作是谁,能不震怒?” 嬴天亦是感慨万千。 但他们束手无策。 宫廷之爭他们精通,可面对外敌,却无计可施。 大秦,边疆绥州城。 扶苏在府中静坐,处理边关事务。 “公子,传来一个坏消息。” 这时,身穿鎧甲的蒙恬快步走进来,抱拳行礼。 “什么坏消息?” 扶苏抬起头,眉头微蹙。 “陛下的蜃楼被雪羽神朝的水军夺走,炼製仙药的仙师也被杀害。陈芸龙將军率领十万大军前去夺回蜃楼,结果全军覆没!” “陛下已震怒不已!” 蒙恬神色沉重。 “什么?” “陈芸龙將军的十万水军全军覆没了?这……” 扶苏震惊地睁大双眼。 作为秦始皇的嫡长子,他对大秦水军的战斗力十分清楚。 水军曾隨大秦横扫六国,战无不胜。 如今竟败於雪羽神朝之手,且损失惨重! 前些时日,王离將军二十万百战精兵尽失。 如今又是十万水军全军覆没。 父皇,能承受这接连的打击吗? “公子,消息属实无疑,唉……” 蒙恬满脸忧愁,却无能为力。 他还需镇守边关,无法抽身。 “蓉儿,待会儿有部下来拜见,你们稍等一下。” 贏玄对黄蓉等三人说道。 “嗯。” 黄蓉点头应下,三女安静地站在一旁,睁大眼睛望向贏玄所注视的方向。 就在这时。 远方,一名身披黑甲、气息凌厉的將领,带著数十名精锐士兵,飞驰而来。 “我乃大唐王朝十三太保康君立,诸位可是墨家之人?” 黑衣將领策马近前,望著贏玄四人,开口询问。 墨家以巧手工匠闻名,所制机关精妙绝伦,其中尤以“机关鸟”最为出名,流传於江湖各处。 “我们並非墨家弟子。” “此地只是暂歇之所,稍后便会离开。” 贏玄淡然望了那名黑衣將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空口无凭!” “我怀疑你们是玄冥教的人!” 黑衣將领目光冰冷,扫过贏玄、黄蓉与两位女子,隨即对身后眾黑衣人下令:“先把他们拿下,查明身份,任何人不得离开!”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气势骤然瀰漫开来,正是指玄宗师巔峰之境。 “指玄之境,也敢在此耀武扬威?” 见康君立欲动手,贏玄当即改了主意,决定先行掌控灵州。 有九幽界五千杀手相助,占据灵州应非难事。 待岳飞將军到来后,再將此地交予他接管。 脚步声悄然响起,五百余名身影诡秘的黑衣人迅速现身,疾步而至。 嗤嗤嗤! 嗤嗤嗤! 康君立所带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尽数斩杀。 “你……你们……” 康君立惊恐后退,紧握长剑,面色苍白。 然而,一名为首的黑衣人身影如雾,指尖轻点而出,康君立便应声倒地,毫无反抗之力。 “属下九幽界界主寒天浩,率五千杀手,参见主公!” 点倒康君立后,那黑衣人走到贏玄面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做得很好,起身吧。” 贏玄微微点头,神色满意。 他察觉到,寒天浩的修为竟已达准陆地神仙境! 半月之內,又一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诞生。 “主公,属下弟子已控制灵州,还请主公隨属下前往灵州府。” 第78章 謫仙录 寒天浩神情恭敬地说道。 “好。” 贏玄应了一声,隨即与三女驾驭震天雷鸟,直奔灵州府校场而去。 大明域,锦天城。 “大明王朝,终於亡了。” 韩信端坐於府中主位之上,手执降表,面露笑意。 今日,在雪羽神朝大军压境之下,明皇走投无路,率领百官一路逃亡,最终只得献上降表。 九洲之中,大明王朝宣告覆灭。 陆小凤与贾詡皆露出欣喜之色。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端坐於寢殿之中,手中仍翻阅奏章,处理国事。 忽然,殿中光芒一闪,一道虚幻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老祖,此行可有收穫?” 秦始皇眼神一亮,急忙开口问道。 这些日子,老祖前往残隋,与那些陆地神仙会面,是否寻得延寿之法? “无功而返,唉。” 大秦老祖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这……” 秦始皇见此情景,心头猛然一紧。 “我刚刚得知一个消息,你的第九子贏玄,已被天命选中,成为代天择帝之人。但可惜,慈航静斋並不认可他,最终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大秦老祖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说什么?老九被天命选中,成了天命之子?” 秦始皇闻言,震惊不已,双眼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是的,不过这也没什么意义,慈航静斋不认可他。” 大秦老祖点头回应。 “老祖,可曾知道老九现在何处?” 秦始皇皱起眉头,接著问道。 “不清楚,据说他去了大唐王朝。” 大秦老祖答道。 第169沐道长,幽冥冥皇!秦始皇的怒火! 大秦。 咸阳宫中。 “这个逆子!” “朕亲自下令让他回来见驾,他竟敢置若罔闻!” “等他回来,看朕如何收拾他!” 秦始皇望向远方的天际,眼神中满是怒意。 大明域。 深山之中,悬崖峭壁间。 翠绿青松点缀四周,雾气繚绕,宛如仙境。 山谷深处,遍布山洞。 恍若人间净土。 “没想到,我雄霸也有今日,被迫隱居於此!” “雪羽神朝,这笔帐,我迟早要討回来!”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站在谷口,神情阴鬱。 若无法踏入陆地神仙境,便无法在大明域立足。 他也曾考虑过將天下会迁往他处。 但雪羽神朝的势力早已渗透各地,难以摆脱。 “师傅,至今仍未查出雪羽神朝背后的真正主人。” 这时,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上前稟报。 “还没查到?” “继续查,无论如何,必须查明雪羽神朝背后的真正势力!” 雄霸低声命令。 “是,师傅!” 秦霜应声,恭敬行礼后退下。 大明域。 天门。 一座深埋地底的寒冰宫殿內。 “哦?那贏玄竟然是天命所归之人?” “慈航静斋似乎並不支持他?” 一位戴著冰雕面具的黑衣人,端坐王座之上,目光冷然,看向眼前稟报消息的紫衣女子。 “是的,师傅。” 紫衣女子骆仙点头。 “所谓代天选帝?不过是慈航静斋欺骗世人的把戏罢了。” “那和氏璧,本座早已玩腻了。” “確实可以留存人影三月之久,不过就是个障眼法,用来蒙蔽世人。” 帝释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门主,是否继续追查贏玄下落?” 骆仙躬身问道。 “罢了,他拥有震天雷鸟,你们难以追赶。等本座集齐七把武器,斩龙之后,再谈其他!” “你儘快行动,替本座寻到七把武器的持有者!” 帝释天在群內语气低沉地说道。 唯有斩龙成功,获得龙之精元,他才能真正无惧阳光,长久驻世,不再担心岁月侵蚀。 “遵命,门主!” 骆仙应声点头,隨即转身离开。 一日之后。 贏玄携虞兰、黄蓉二女,抵达距离灵州最近的一座城池。 朔方郡! 此地因临近大唐北境,地广人稀,城池之间相距甚远。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朔方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朔方城城墙的一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木道长!” 隨著意识確认,系统再次提示。 “嗯?” “木道长?”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早有耳闻此人之名。 这位乃是大明域武当派的长老级人物,德高望重,辈分极高,交游广阔,自詡棋艺第一,诗酒次之,剑术排第三,乃当世最负盛名的三大剑客之一。 其人看似放浪形骸,实则心性深沉,野心不小。为登掌门之位,曾建幽灵山庄,策划雷霆计划,终得偿所愿。 此外,他医术精湛,武功高强,却始终低调隱忍。 贏玄万万没想到,竟能在此时签到获得这样一位强者!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木道长:修为已达准陆地神仙境,擅长医道。 “很好,准陆地神仙境!再过半月,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心中一喜。 这无疑是个极大助力。 “主公,在朔方城內,有多名蒙面之人正在搜寻龙泉宝藏,是否將其擒获?” 贏玄刚將木道长安排妥当,耳边便传来盖聂的声音。 “龙泉宝藏?” 一听此言,贏玄眼神微动。 龙泉宝藏乃前朝遗留之宝,传闻得之可得天命,重振旧国辉煌。 而如今,他欲一统九州,兵马眾多,若得此宝,无论其中为何物,皆可为己所用。 “好,將他们拿下,逼问详情。” 贏玄点头应允。 半个时辰后。 朔方城练兵场。 “凤羽剑在渝州?” 贏玄望著满地昏迷的蒙面人,目光微闪。 这是盖聂从玄冥教人口中逼问所得。 若真能得凤羽剑,再配合龙泉宝藏,必有大用。 正好可以就地取材,为岳飞出征大唐提供军资所需。 大唐王朝边境之地,有一教派格外引人注目,名为玄冥教。 此教由邻国后梁朱温之子所立,与李存勖建立的大唐王朝势不两立,双方爭斗不断。玄冥教覬覦传说中的龙泉宝藏,意图藉此增强实力,爭霸天下。 “玄冥教中,憎恶人战力惊人!与大唐王朝形成两大对峙势力!” “局势,越发有趣了!” “我既已现身,任你龙为盘,虎为伏,皆无用!” 贏玄遥望远方,眸中光芒闪烁,似有谋划。 憎恶人阵营有憎恶帅统领,而玄冥教则有冥帝坐镇,麾下四位尸祖——將臣、后卿、旱魃、嬴勾,个个凶名赫赫! 然而,贏玄並不忧虑。 那憎恶帅虽有数百载寿命,实力强横,但怎敌得过盖聂和武尊毕玄那般迅猛的修为增长速度? 待到时机成熟,以强压弱,胜负立判! “蓉儿,我们先去渝州。” “途经每一城,皆要停留。我早已在各处布下人手,静候调遣。” 贏玄对黄蓉、虞兰和另两位女子说道。 “好。”黄蓉轻轻点头。 正当此时,校场边缘一道身影疾驰而来,身著道袍,身形飘忽。 “属下木道长,拜见主公!” 那身影迅速来到近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你来了便好。”贏玄打量著他,微微頷首。 木道长气息浑厚,竟已达准陆地神仙境! “你即刻前往灵州,寻找岳家军,在军中听命於岳飞。” 贏玄沉吟片刻后下令。 岳家军十万人马,若再有殭尸王与木道长相助,攻城掠地將更为顺利。 而他身边有盖聂守护,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属下遵命!”木道长躬身一礼,隨即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大明域的华山深处。 一处山腹空间內,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凝视著阵法上的麒麟图腾,眉头紧锁,“封印的图腾竟在减弱……难道,有异物在吞噬此地灵气?” 同样诡异景象,也在恆山、衡山、嵩山、泰山等地出现。 四岳山腹之中,分別供奉著白虎、朱雀、龙龟、神龙四大图腾。 但除嵩山外,其余三山之中仅留白骨,图腾黯淡,灵气殆尽。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海外的蓬莱仙岛,原本繁茂的植被竟已枯萎成黑土,仿佛灵气被某种未知之物抽空。 与此同时,贏玄已来到盐洲。 第79章 渝州风云 他刚从震天雷鸟上落下,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到达盐洲,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 “立即签到!” “叮!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侠客岛赏善罚恶使!” 就在贏玄意识刚稳的那一刻,脑海中又响起系统提示。 “嗯?” “赏善罚恶使?” 贏玄听后,微微一怔。 他自然知晓,这赏善罚恶使,来自侠客岛。 此二人常赴中原,邀请诸多高手前往侠客岛参悟武学。 但数十年来,凡被请走之人,无一归返! 中原武林多以为他们皆已遇害。 其实不然。 那些人是沉迷修仙武学,不愿再回尘世! 贏玄迅速查看系统信息。 那赏善罚恶使的武功,已达半步陆地神仙境。 “再过一个月,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看后,目光一亮。 半月后。 贏玄、黄蓉、虞兰等四人,乘坐震天雷鸟,飞临渝州城上空。 “公子,这渝州城实在太大,我们短时间內能找到龙泉宝藏吗?” 黄蓉望向城池,美目中流露担忧。 她明白,若短时间內无法寻得宝藏,將影响公子召集部下。 “应该不会有问题。”贏玄目光投向前方,“能得手最好,若不成,也不强求。” 一路上,贏玄陆续前往多个小城。 共获得粮草两百万石,兵器三十余万件,还有诸多增益体质与修为的丹药,以及一些稀奇古怪之物。 尤为关键的是,在延洲城签到时,获得寂寞剑客谢烟云! 其修为已达准陆地神仙境! 贏玄深知,谢烟云乃侠客岛世界中的顶尖高手! “不知这次在渝州城,系统能奖励我什么好东西?” 贏玄望向城中,內心充满期待。 不久后,震天雷鸟缓缓降落,停於城中一处空地。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渝州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踏下雷鸟,系统提示隨即响起。 “立即签到!” 他毫不犹豫地回应。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情报组织【水云间】一万人!” 系统提示在贏玄意识確认的剎那响起。 “嗯?” “情报组织?” 贏玄闻言,眼中顿放光彩。 这次奖励,確实难得! 如今,他正缺此类力量。 有了“水云间”,岳飞的岳家军,便可如虎添翼! “等下,我让部下出动,有组织配合,效率更高!” 贏玄心中一动,转身对身旁三女说道。 “哦?” 黄蓉、虞兰等人听后,皆露出好奇神色。 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走来一百名身穿黑衣的女子。 她们身形修长,气息凌厉,皆蒙面而行,步伐整齐,英气逼人。 这些女子,修为最低都达到了指玄宗师中期! “水云间宗主,水云烟带领一百名统领,参见主公!” 为首的女子气息凌厉,容貌倾城,她走到贏玄面前,单膝跪下,语气坚定。 “嗯,你们来得正好!”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贏玄望著水云烟与她身后的百名统领,眼中带著满意。 “请主公下令!” 水云烟听后,与百名统领一同抱拳回应。 “传令下去,寻找龙泉宝藏与龙泉宝剑!先从渝州城开始查起。” 贏玄沉声吩咐。 “是,主公!” 水云烟等人拱手应命,隨即退下执行任务。 蓉儿、小兰,我们就在这儿等消息吧。一万水云间的探子同时出动,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传来。 贏玄望著她们离去的方向,眼中透出期待。 八陵。 李世民与李靖率领十五万黑甲军,准备三日后与寇仲的少帅军在芒碭山决战。 大帐中,李世民端坐其上,神情沉稳。 忽然。 李靖拿著一封密信走入帐中,语气凝重:“公子,这是小姐送来的急报!” “哦?” “是急报?”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中隱隱不安。 三妹素来沉稳,极少如此急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打开信纸,快速瀏览一遍,整个人顿时瘫坐在帅椅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公子,发生何事?” 李靖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可恨的诸葛亮,趁我率十五万大军与寇仲决战,竟以三十万大雪龙骑,配合两百只震天雷鸟,偷袭长安!如今长安失守,父亲、大哥建成、四弟元吉皆已被俘!” 李世民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什么?” “长安沦陷了?” 李靖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望著李世民。 要知道—— 长安城防御森严,城墙高耸坚固,可与洛阳相比! 城中还留有十五万黑甲军驻守! 竟被诸葛亮攻破,实在匪夷所思! “是震天雷鸟轰塌城墙,大雪龙骑趁势杀入,黑甲军根本无力抵挡,十五万人,全军覆没……” 李世民神情恍惚,如同失去了魂魄。 “这……” 李靖听完,脚步不稳,连连后退。 “主公!” “公子!你还好吗?!” 帐外眾將听闻动静,纷纷冲入帐中,將李世民扶稳。 “这诸葛亮,太狡诈了!!” “竟然趁我军主力在外,偷袭我军根基!” 罗成、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等人传看密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纷纷怒骂出声。 “诸位將军,兵不厌诈,也是我们疏忽了。” “他们能够攻破长安,完全是仰仗那震天雷鸟的空中投弹,我军毫无应对之策……” 徐茂公缓缓放下手中书信,神色凝重地说道。 的確如此。 那震天雷鸟飞行迅猛,可在高空投掷火弹。 每一颗落下,便在地面炸出十丈宽的坑洞。 数枚齐下,长安城墙便被炸出缺口,这样的攻势,谁能抵挡? “军师,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李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他心中清楚,徐茂公素来足智多谋,必有应对之策。 “现在,我们绝不能返回长安。”徐茂公语气低沉,“唯一可行之策,是趁寇仲尚未得知长安失守的消息,全力出击,攻占其地盘,再做长远打算。” “茂公所言极是。”李世民点头赞同。 眼下长安失守,玄天军已占据优势,唯有先取寇仲之地,方能站稳脚跟。 “只是,寇仲与宋玉致二人修为高深,我军无人可敌。”李世民面露忧色。 他虽善用兵,但军中缺乏顶尖高手,这正是李阀不得不与慈航静斋合作的原因之一。 为爭取支持,李家已做出不少妥协。 “此事不难,我们来对付寇仲。” 一声冷冽的话语打破沉默,隨即四道身影步入帐中。 “是圣门的师太!” 李世民一见来人,眼中顿时一亮,立即起身迎接。 “李世民,你放手一搏便是,寇仲由我们来拦下。” 说话之人是一名年过半百的女尼,气场凌厉,修为深不可测。 “有圣门出手相助,剷平少帅军,指日可待!” 李世民目光一凛,语气坚定。 “记住你对我们的承诺。”一道细微的声音在李世民耳边响起。 他微微頷首,神色不变。 第80章 天外之手 长安皇宫內,大殿之中。 诸葛亮居中而坐,眾將领分列两侧。 “玄天王,恭喜大捷!长安已破,下一步就是向外扩张!” “李唐军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诸將满脸欣喜,士气高昂。 “此战之中,鲁先生的震天雷鸟立下首功。”诸葛亮缓缓开口,“若无此物,单靠骑兵,难以如此迅速攻破长安。” “鲁先生真是奇才,竟能打造如此神兵利器!”一位將领讚嘆道。 眾人纷纷附和,皆感振奋。 “接下来,我们当务之急是追杀李世民,务求彻底清除其势力。”诸葛亮沉声道。 魔门之中。 “妙极!” “李渊已灭,只剩李世民一人!” “我投靠玄天军,果然没有错!” 祝玉妍佇立山巔,目光深远,脸上浮现出满意笑意。 魔门弟子倾尽全力协助玄天军,助其夺取天下。 只要留在贏玄身边,就没有任何问题。 后唐境內。 庄宗李存勖端坐於大殿之上,与眾臣商议著如何对付后梁,进一步拓展国土。 “陛下,淮远、灵州、朔方三地传来紧急军情!” 就在这时,一名將军手持战报,跪在殿前。 “紧急军情?” “快呈上来。” 李存勖神情一凝,立刻吩咐身边宦官取来战报。 他接过战报细细阅览,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怒火中烧,將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好一个岳家军!他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竟敢袭击我后方,连夺数城!” “陛下,后方被袭?” “不是有康君立坐镇后方吗?” “这……” 群臣议论纷纷,也都接过战报传阅。 许久之后。 看罢战报的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言。 “谁愿领兵,替朕剷除岳家军!”庄宗目光一扫群臣,声音低沉。 “臣愿前往!” “臣也愿前往!” 两位武將从队列中走出,抱拳请命。 庄宗定睛一看,正是大太保李嗣源与二太保李嗣昭,当即点头。“有两位爱卿出征,岳家军必败无疑!朕拨二十万大军,命你二人即刻出发,开赴朔方,剿灭敌军!” “是,陛下!”二人领命离去。 渝州城北。 贏玄带著三女,踏入一座残破的古庙。 “主公,龙泉宝剑已被玄冥教之人取走,现已被我们困在此处!”水云烟恭敬稟报。 “嗯,做得好。”贏玄点头,目光投向那破败的庙宇。 隨即。 破空声响起! 方圆数十里之內,无数兵刃破空而至! 同时,庙內一柄古朴长剑破顶而出,直衝云霄! 剑柄之上,一名身披金甲的蒙面人紧紧抓住,不肯鬆手! 紧接著,数十名身穿黑甲的蒙面人衝出庙门。 “玄冥教的人,一个不留!”贏玄眼神一冷。 万剑齐下! 金甲蒙面人与黑衣人尽数被斩,只余一柄古剑悬浮半空—— 正是龙泉宝剑! “这就是龙泉宝藏的关键之物?”贏玄凝视著手中的剑,低声自语。 这把剑,古朴沉稳,隱隱透出一股磅礴之力。 “蓉儿,小兰,你们先闭上眼。”贏玄转头对身旁三女说道。 “嗯,好的。”三人虽不明所以,却依言闭上双眼。 贏玄缓缓拔剑出鞘,剎那间—— 鏘! 一道清越的剑鸣划破寂静! 紧接著,一束耀眼的强光猛然绽放,照亮了整片天地! 仿佛又一轮骄阳升空! “可以睁眼了!” 数息后,贏玄察觉到龙泉剑上的光芒渐弱,这才开口提醒三女,隨即低头凝视手中的剑,眉头微皱,“原来只是一柄普通剑器,根本没有提示龙泉宝藏的线索?” “或许需要注入真气试试?” 贏玄心中念头一闪,隨即运转起《九龙至尊诀》。 一股浩瀚而纯粹的內力灌注其中。 嗡—— 龙泉剑顿时轻颤,锋芒再现,光芒流转不定。 片刻后,剑身之上浮现出一幅图案。 山峦叠嶂,竟让他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这是……藏宝图?” 他眼神一亮。 可思来想去,也记不起这地形到底像哪里。 “罢了,先收起来。” “继续前行。” 贏玄眼神微闪,龙泉宝藏虽重要,但也不能耽误了他的签到大事! “明白。” 黄蓉轻声应答,隨即向震天雷鸟走去。 正当贏玄准备迈步之时,脑海中却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您在扬州城完成签到,获得补灵丹1颗,已触发第5次增幅,奖励混沌造化神丹2颗!” “混沌造化神丹:服下之后,可令服用者拥有混沌神体体质!” “嗯?混沌神体?” 贏玄顿时精神一振,立刻查看系统说明,眼中浮现一抹惊喜。 “系统,这种丹药还能继续提升吗?” 他心念一动,与系统沟通。 “宿主,当某种宝物品质达到极限后,便会朝数量方向增长。” 系统回应道。 “原来如此。” 贏玄眼神炽热,看来可以先服下一颗。 如今正是提升资质的最佳时机。 混沌神体,他早已心生嚮往。 “盖先生,替我护法,我要服下这颗丹药。” 贏玄语气沉稳地开口。 “是,主公!” “请安心修炼,有属下在此守候。” 盖聂身影显现,抱拳行礼。 “蓉儿、小兰,你们也暂且退后,我需静心服药。” 话音刚落,贏玄便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光灿灿的丹药。 香气浓郁,令人神魂一震。 丹药表面,更有一圈圈玄妙的波纹缓缓旋转,扩散而出,直衝天地! 轰! 就在丹药入手的剎那,天地骤变! 苍穹之上风云骤起,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缝骤然撕裂虚空! 七彩霞光自那裂隙中倾泻而下,映照四方! “这……是神丹引发的异象?” 贏玄瞪大双眼,震撼不已。 他未曾料到,取出混沌神丹竟然会引发如此惊人的异象! “咦?这是帝级神丹?”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响起一道诧异的声音。 在无尽霞光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爪缓缓探出,似乎想要通过那道裂缝降临,但却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阻,只能缓慢地伸入。 “如此庞大的爪影!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竟敢覬覦我的丹药?” 贏玄心头震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吞服混沌造化神丹,竟然引来了九天之外的强横之主意图掠夺! 贏玄下意识將神丹送入口中! 这丹药,属於自己! 先吃下去再说! 混沌造化神丹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热之流,流转全身四肢百骸。 神丹被贏玄彻底吸收之后,那散发出的玄妙波动也隨之消失。 天穹上的裂缝缓缓闭合,而那只即將降临的巨手,被裂缝夹住,瞬间断裂! “啊!!!” 九霄之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席捲四方,震盪九洲,令无数强者心神剧震! 与此同时。 一条巨大的手臂从天坠落,不知掉落何地! “公子方才服下的究竟是何种丹药?竟能引来九天之外的强者爭夺……” “真没想到,九天之上,还存在这般恐怖的存在!” “天啊!那等存在的手臂,竟被天空裂缝直接切断!不知落於九洲哪一处?” 黄蓉、虞兰与另一女子,皆是震惊得睁大双眼。 她们仰望天空,又看向正在闭目炼化药力的贏玄,眼中闪烁著复杂神色。 “这股气息,太强了!” “这样的力量……至少比我强大百倍千倍!” 贏玄身旁,剑圣盖聂的身影缓缓浮现,望著方才裂缝消散的地方,目光中带著深深的震惊。 第81章 断臂通天 此时,大秦王朝。 皇宫金鑾殿之上。 一道虚影,与一名身著黑金龙袍的身影立於殿顶,抬头望天,脸上掩不住的震撼。 “嘶!九天之上,竟有这般恐怖的存在!” “是什么宝物,竟引来这等强者的窥视?不惜出手爭夺?” 大秦老祖仰望苍穹,低声喃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祖,您是否打算去夺取那件宝物?” 秦始皇注视著老祖,眼神中流露出期待。 “不,我要去寻找那只手臂!” “那位存在的修为,恐怕远在我等之上!他的一只手,所蕴含的力量,也非我等所能揣测!” “若能得之,或可延我寿元,在陆地神仙境更进一步!” 大秦老祖凝视巨手坠落的方向,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心中清楚,那等神秘宝物必定引来无数陆地神仙爭抢,与其爭夺未知之物,不如去寻找那只断裂的手臂,收穫的可能更大! “好!” 秦始皇微微頷首。 既然大秦老祖已决意夺取那至高存在的手臂,那么自己也该行动起来,派人前往大唐王朝所在方位,將那件神秘宝物收入囊中。 能够让九天之上的至强者生出覬覦之心的物品,必定非凡。 极有可能,蕴含著长生之秘! 而长生不死,一直是秦始皇內心深处最为渴望之事。 大秦老祖话音刚落,身形便一闪而逝。 “进来!” 秦始皇一声令下。 “臣在此候命!” 章邯从阴影中现身。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替朕取回大唐王朝方向那件宝物,不惜一切代价!” 秦始皇语气低沉,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陛下!” 章邯领命后,立刻离去。 与此同时,在大秦王朝的另一端。 阴阳家之中。 “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凌驾於九天之上?” “大唐王朝境內,出现了何等宝物,竟引来如此强者窥视?” “这东西,或许对我的修行有所助益。必须亲自走一遭。” 一个身披黑袍、面容被漆黑面具遮掩的身影,仰望苍穹,声音低沉而嘶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不见。 岭南之地,某间简陋草屋內。 “连至高存在都想夺取之物,究竟是何物?” “若对修为有所助益,岂非天赐机缘。” 一位长发垂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望向大唐王朝方向,眼中精光四射。 他心念一动,身形一闪,直奔大唐而去。 慈航静斋,帝踏峰顶。 “九天之上,竟还藏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能让这等存在动心之物,究竟为何?” 一位身形清瘦的老尼姑,手中一串乌黑光亮的佛珠轻轻作响,望著天际,神色凝重。 “此物引发九霄祥瑞,莫非真有延年益寿之效?” “当年地尼祖师飞升之后,是否也前往了那方世界?” 静一师太眼中泛起一丝期待。 她身形微动,化作一道虚影,朝著大唐王朝疾驰而去。 哪怕动用秘术,损耗寿元,也要爭一爭这等机缘。 而在大明王朝,某处隱秘山谷。 桃花源深处。 “想不到,九天之上竟有如此至强者存在!” 身穿华贵锦袍的雄霸,负手而立,仰望苍穹,神情震撼。 “若我能得其力量,何惧雪羽神朝?又怎会被逼入这深山之中苟且?” “那至强者断臂坠落九州,如此存在的一截残肢,岂是寻常之物?若能得之,修为必有飞跃!” 想到此处,雄霸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他当即决定,前去寻那断臂所在。 同一时间,在八陵城內。 “未曾料想,九天之上,竟还有这等至高存在!” “连那等至高无上的存在都想要染指之物,必定非凡!” 李世民双手置於背后,立於城楼之上,遥望苍穹,神情震撼。 “倘若我能拥有那等存在一成的力量,区区雪羽王朝何足道哉?又何必依附慈航静斋?横扫九州,亦不过弹指之间!” 他的脸上浮现出炽热的神色。 在慈航静斋四位老尼的协助之下, 他率领十五万黑甲军,大败寇仲的少帅军, 占领了八陵之地, 寇仲兄弟战败后,下落不明。 “如今,恐怕已有不少陆地神仙进入大唐王朝疆域,我何不派出人手,去搜寻那天外陨落的残臂?” “以那等存在的威能,哪怕只是一截断臂,也足以让我实力暴涨!” 想到这里,他眼中精光一闪。 与此同时, 渝州城外的一座破败寺庙前, 贏玄的身躯散发出莹润光芒, 周身环绕著一圈圈玄青色光晕。 “这便是混沌神体么?” 他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眼神满意。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系统:帝王签到增幅系统 宿主:贏玄 体质:混沌神体 境界:半步陆地神仙境 攻法:昆吾金身不坏(圆满),三分归元气(圆满),神风步(圆满),烈风剑诀(圆满),霜寒天下(圆满) 武技:万剑朝宗 兵力:大雪龙骑约四百万,静塞军十万,岳家军十万,百战穿甲兵十万…… 装备:太初神剑,九龙天神枪…… 陆地神仙属下: 小李飞刀李寻欢、武尊毕玄、剑圣盖聂、六指琴魔黄雪梅、探阁阁主雨化田、魔刀傅红雪、第七尊西门吹雪、轮迴殿殿主霍运、剑神谢晓峰、百晓阁阁主邪狂生、蛮神宗宗主薛蛮子、磐石禪师…… 谋臣:诸葛亮、郭嘉、庞统、韩信、许攸、田丰…… 杀伐组织:人世间、地狱、天庭、轮迴殿、血魔宫、残剑阁、幽冥殿、地府、九幽界…… 势力:天神殿、蛮神宗、水云间 “不错,服下混沌造化神丹后,不仅成就了混沌神体,还顺势突破,达到了半步陆地神仙境。” “痛快!”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以及混沌神体带来的对天地灵气更强的感应,心中充满喜悦。 此时, 大唐王朝之中。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连这等人物都对那宝物志在必得,可见绝非寻常之物。” 李存勖站在金鑾殿外的广场上,仰望天空,眼中满是惊震。 在他身后,数名臣子静立不语。 大殿之上,文武群臣肃立。 “九太保李存审,十太保李存贤,十一太保史敬思,十三太保李存孝!!” 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的李存勖,立刻唤出四人之名。 “陛下,臣在此!” “臣在此!” 四位身披战甲的將军,迈步而出,来到李存勖面前,单膝点地。 “朕命你等,率领精锐高手,即刻出发,前往渝州,將那引发九霄灵霞的宝物,取来呈於朕前!” 庄宗李存勖语气低沉而威严。 “遵旨,陛下!” “属下领命!” 四位太保齐声应命,起身离去。 此时,大唐疆域之外。 渝州八百里之外的山巔上。 “大唐境內,渝州方向,究竟是何物现世?” “竟引来九天之上那等存在,欲降临凡尘?” 一名身形矮小、宛如幼童的男子,抬头仰望天际,目光中满是震撼。 他头戴一顶异形头盔,上面饰有五叉戟图案。 头盔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骷髏,左右各一小骷髏,寒气逼人,阴森可怖。 此人,正是后梁国的冥帝! 因早年修习魔功,导致身躯无法生长,虽已年近四十,却仍如孩童模样。 “这宝物竟能引发九天异象,若得之,能否助我突破当前境界?” 冥帝凝视著天穹,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来人!” 他低喝一声。 “大人,属下在!” 一位面容丑陋的老妇缓步上前。 “孟婆,我命你带人即刻前往渝州,务必取来那引起九霄灵霞的神物!” 冥帝低声吩咐。 “是,冥帝大人!”孟婆躬身领命。 大唐境內,五千里外。 一座隱秘山庄之中。 庭院之內,立著一道身影,身披黑袍,高大挺拔,脸上罩著面具,气息深沉,难以测量。 他正是大唐“憎恶人”组织的首领——憎恶帅! “来人!” 他低声一喝。 “大帅,属下在!”一名身穿黑衣、气息强横之人上前听令。 “派人即刻赶往渝州,查明引发九天霞光的神物究竟是何物,务必取回!” “还有,龙泉宝剑,一併带回!” “是,主人!”黑衣人应声而去。 与此同时,大秦王朝境內。 绥州城楼之上。 “蒙將军,没想到九天之上,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现身!” 扶苏望向天际,眼中满是震惊。 “我也未曾料到!”蒙恬亦是神色凝重,“大唐境內所现之物,到底是何等宝物,竟能引得九天之上的强者垂涎?” “恐怕这神物一出,天下各方势力都会闻风而动。” 扶苏缓缓说道。 “不错,恐怕连我们大秦的老祖,也坐不住了。”蒙恬沉声回应。 而此时的渝州城中。 “主公,我们应儘快离开此地,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引来无数高手聚集!” 盖聂望向贏玄,开口说道。 “嗯!” 贏玄应了一声,將龙泉宝剑收起,隨后转头对身旁的黄蓉、虞兰等三女说道:“我们出发吧!” 第82章 九霄玄机引 至於水云烟等人,则被安排分散行动,协助岳家军收集情报。 震天雷鸟化作一个黑点,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空之中。 忽然之间,数十道光芒迅速飞来! 来者赫然是数十名身携兵刃的江湖中人。 “咦?刚才这里明明有宝物引发天象异动,怎么转眼就没了?” “是啊,我就在附近,几乎是第一时间赶来的!” “咦?你们看那边,那只巨大的机关鸟飞上了天,会不会是宝物被他们带走了?” 眾人纷纷议论,神情疑惑。 “我们快追!” “能让九天之上的人物出手爭夺的东西,必定非同寻常!” “不错!他们往东边飞去了!” 江湖高手们议论纷纷,隨即朝著震天雷鸟离去的方向追去。 九天之上,灵气浓郁,远超九洲之地。 一片无尽的岩浆海中央,矗立著八十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 一名光头男子,面容凶狠,端坐於中央最高的一根石柱之上。 他周身环绕著层层道蕴波动。 “可恨!竟然被斩断一臂!” “虽然已经再生,但要彻底恢復,至少需要百年苦修!” 男子眼神中透出怒意与不甘。 此时。 他的左臂略显单薄,明显比右臂细了一圈。 “奇怪,下界的天尘界,怎会出现帝级神丹?” 天炎魔尊眉头紧锁。 据他所知,这种等级的丹药极为稀有。 要么,能助人突破大境界! 要么,可让人获得惊世天赋! 即便是在圣天域,也足以引起各大势力爭夺!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冒著撕裂位面壁垒的风险,强行下界爭夺那一线机缘。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簣。 可不管他如何猜测,也猜不到,那丹药竟是贏玄藉助系统之力所获得的奇物。 渝州城。 再往北两百里,便是夏州。 夏州城外三十里,一座山巔之上。 虞兰操控震天雷鸟缓缓降落,贏玄隨之走下。 此地山势陡峭,环境奇特,贏玄想试试能否在此触发籤到。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天定峰!触发籤到,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就在贏玄踏上山峰的一瞬间,脑海中的系统发出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天机洞府一座!” 当贏玄確认的一剎那,系统再次响起提示。 “嗯?天机洞府?” 听到这个奖励,贏玄微微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这种类型的奖励。 天机洞府:可作为移动的洞府,其內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並且效果可不断叠加! “主公,有三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正奔赴渝州城!” 突然,贏玄耳边响起了盖聂的声音。 “哦?三位陆地神仙境?” 贏玄听后,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自己炼製混沌造化神丹时引发的九天灵霞异象,已经传遍了九州,引来了这些隱藏的绝世强者。 要知道,每一个大王朝,也不过只有一位陆地神仙坐镇。 至於那些小国,要么是准陆地神仙坐镇,要么就是半步陆地神仙镇守。 这些强者,谁不渴望突破当前的境界? 一旦见到能引发九天灵霞的宝物出世,又怎能坐得住? “盖先生,你能应对吗?” 贏玄眼神微闪,开口询问。 “主公,属下可以应对!” 盖聂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很好。你放手去做,若因出手而损耗寿元,我自会为你弥补。这颗长生丹,可增寿两千五百年,你拿去服下。” 贏玄低声道,隨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此丹散发著浓厚的生命气息,仿佛一道白光流转,透出无尽生机。 光是闻到丹药的香气,便令人心旷神怡。 “公子,这颗丹药……真能延寿两千五百年吗?” 黄蓉和其他两位女子看著贏玄手中的丹药,纷纷睁大了双眼,神情震撼。 她们虽然对世间真有长生不老之药存疑,但眼前这枚丹药確实非凡。 仅是嗅到气息,便觉得身心舒畅,修为似乎都有突破的跡象。 更何况,公子此前在渝州服下一颗丹药,引发九天灵霞,甚至引动了无上存在的爭夺。 “是的,的確可延寿两千五百年。” 贏玄点头回应,將长生丹递给盖聂。 这是他通过签到获得的延寿丹,在经歷多次提升后,已蜕变为“长生丹”。 盖聂是系统奖励的绝世高手,他的寿命越长,为自己效力的时间就越久。 原本他打算等丹药进一步提升后再给予,毕竟盖聂虽是系统所赠,但他有自己的意志与情感,並非冰冷的工具。 “什么?延寿两千五百年!?” 盖聂听后,眼中震惊之色浮现,片刻后反应过来,立刻单膝跪地,语气激动地说:“多谢主公厚恩!盖聂愿誓死效忠!” “盖先生,无需多礼。” 贏玄上前一步,扶起盖聂说道:“这是你应得的奖赏。快些服下吧,这丹药不宜久留,时间一长,药性便会逐渐消散。” “是!” 盖聂点头,毫不犹豫地將长生丹服下。 作为公子的属下,他对公子的能力早有耳闻,心中自然也存了几分敬畏。对於眼前这枚丹药,他根本没有半点疑虑。 原因很简单。 公子本人所服用的丹药,据说曾引动九天之上强者出手爭夺! 如此看来,公子拿出一枚能增加两千五百年寿元的丹药,也並不奇怪。 盖聂微微仰头,將丹药吞服而下,隨即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开始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时间缓缓流逝。 大约半个时辰后,盖聂睁开双眼,眼底神光湛然。他起身望向贏玄,抱拳躬身道:“公子,属下感到体內力量澎湃,修为更进一步,已踏入陆地神仙境后期巔峰!精气神的变化极为明显!” “嗯,能提升便好。”贏玄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天哪,真的可以延寿……” “盖先生的气息,比之前强了许多!” “简直难以置信!公子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多丹药的?” 黄蓉、虞兰与其他两位女子望著气质大变的盖聂,纷纷睁大了眼睛,面露震惊之色。 “公子,你这些丹药究竟是从哪来的?”黄蓉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个秘密,等以后再告诉你。”贏玄轻笑一声,淡淡回应。 这番话只是敷衍。 真正的答案,源自系统的馈赠,怎可轻易示人?即便是最亲近之人,也不能透露半分。 “以后是多久以后啊?”黄蓉心中对贏玄越发好奇。 “等我登基之时,你入朝为官,自会知晓。”贏玄嘴角微扬,道,“好了,我们出发吧,去夏州,看看我的部下。” “哦,好!”黄蓉见公子不愿多言,只得作罢,无奈地启动震天雷鸟,四人一同飞向夏州城方向。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响起一道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在长白山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触发第5次增幅,修为晋升为陆地神仙境!” “叮!恭喜宿主,在瓦岗寨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六指琴魔黄雪梅』,触发第4次增幅,修为晋升为陆地神仙境中期巔峰,『天魔琴』晋升为『伏羲琴』!” “叮!恭喜宿主,在郑州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龙元』1颗,触发第4次增幅,龙元数量增加至16颗!” “叮!恭喜宿主,在羲洲城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杀手组织【天庭】』,达成第3次增幅,天庭杀手扩充至万人,天庭之主岳天印修为提升三次,达到准陆地神仙境!” “叮!恭喜宿主,在白虎饮水地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白虎幼崽』2只,触发增幅!其战力已等同於先天境巔峰!” 贏玄心神一震。 “鲁妙子也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这是我第十四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听到系统提示,贏玄眼中光芒一闪,心中喜悦难以掩饰。 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天下局势变幻莫测,强者为尊。 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数量越多,统御天下的步伐便越快越稳。 更令人振奋的是,六指琴魔黄雪梅,修为已臻至陆地神仙境中期巔峰! 这是个极为利好的消息。 第83章 岳天印劫 天庭之主岳天印,如今也已踏入准陆地神仙境,只需半月便可正式晋升陆地神仙境,又一位绝世强者即將诞生! 震天雷鸟缓缓降落,落在夏州城一处空旷之地。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夏州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踏入夏州城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幽灵铁骑十万!” 隨著贏玄的意识回应,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嗯?十万幽灵铁骑?” 听到这个数字,贏玄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心中暗自欣喜。 有了这十万幽灵铁骑,便可立即在这夏州城展开布局,將来与岳飞形成呼应之势。 藉助兵力优势,迅速扩张,最终一统大唐王朝,指日可待。 贏玄心念一动。 十万幽灵铁骑瞬间出现在城中各处。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黄蓉看向贏玄,轻声问道。 “稍等片刻,我的人马上就会拿下夏州城。” “我们先在这城里四处看看。” 贏玄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好。” 黄蓉三女虽有疑惑,但依旧点头应下。 公子刚到夏州城,就说城池即將被拿下,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四人驾驭震天雷鸟,向城中风景秀丽之地飞去。 高空之上,黄蓉忽然看见。 夏州城的四个城门口,各有数万如鬼魅般的黑甲骑兵正疯狂衝杀。 那些幽灵铁骑凶猛无比,敌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公子,那些黑甲骑兵……是您的部下吗?” 黄蓉一边操控雷鸟,一边侧头问道。 “不错,大约十万。” “这座城,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贏玄俯视下方,眼中带著满意的神色。 “公子的兵马无处不在,真是令人惊嘆。” 黄蓉眸中满是好奇。 一旁的显儿和虞兰也露出相同的神色。 而在贏玄活跃於大唐疆域的同时。 大汉王朝,王府之中。 “来人,蔡邕私通董卓,將其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司徒王允负手而立,望著眼前那位中年文臣,脸色冷峻,语气森寒。 此前,王允借贏玄之力剷除奸贼董卓。 此后权势日盛,心性也逐渐变得骄傲专断,不再听取他人意见。 今日设宴群臣,实为清除异己之举。 蔡邕竟对董卓发出感嘆之语,王允心中已生杀意。 “是!” 王允一声令下,立刻有四名侍卫衝出,將蔡邕双手擒住,押著他朝府外走去。 “王司徒,我只是替董卓说了句话,罪不至死啊!” 蔡邕见此情形,脸色骤变。 他未曾想到,今日酒后失言,竟招来杀身之祸! 王允这是要杀一人,警眾人! “董卓扰乱朝政,罪该万死,你为其辩解,便该处死,拖下去!” 王允面色阴冷。 除去蔡邕,方可稳固朝堂,无人敢违逆於他。 “王大人,请念在蔡邕醉酒失言的份上,免其死罪!” “请王大人开恩!” 眾臣纷纷出面,为蔡邕求情。 王允眉头一皱,冷冷喝道:“谁再敢为蔡邕求情,与董卓同罪!” 此言一出,眾臣皆惊,纷纷低头,无人再敢多言。 蔡邕被侍卫继续拖行,忽然挣扎著喊道:“王大人,杀我可以,能否容我再活一月,將汉史写完?” 此时蔡邕已酒醒,想起自己尚未完成的《汉史》,语气中满是哀求。 “带走!” 王允心中清楚,自己掌控不了蔡邕,他若继续写史,定不会用曲笔美化自己,反而会將他在董卓面前的窘態写入史册,毁其清誉。 “唉!” 蔡邕长嘆,脸色灰败。 “慢著!”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喝声响起。 隨著声音,一位容顏绝美、身形婀娜的女子缓步走来。 “文姬,你怎么来了?” 蔡邕神色一变,女儿前来,岂非自投罗网? “大人,我父只是替董卓说了一句公道话,罪不至死,请王公收回成命!” 蔡文姬上前行礼,语气恳切。 “你就是蔡邕的女儿?” 王允眯起双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义女貂蝉的影子。 “正是。” 蔡文姬点头,道:“还请大人看在贏公子的面上,放过我父。” “贏公子?” 王允原本低垂的眼猛然睁大,满脸震惊。“你认识贏公子?” 贏公子,他永生难忘。 若无贏公子相助,他焉有今日之位? 尤其那惊世剑术,至今仍让他心生敬畏。 “贏公子早已预见此事,特赐我一枚碧绿玉佩,请大人过目。” 蔡文姬將手中一枚碧绿玉佩递到王允面前。 此时,宴席上的群臣皆震惊地望向王允手中的玉佩。 他们当然认得—— 那是贏公子的信物。 那位曾诛杀董卓的青年公子,早已凭藉他的胆识和气魄,深深刻进了百官心中。 “这股剑气,为何如此熟悉!” 王允盯著手中的玉佩,身体猛然一震,隨即望向蔡文姬,开口问道:“贏公子现在何方?” “贏公子云游天下,曾与小女子有过一面之缘。他说將来或有变故,便留下这块玉佩,说是日后会再来相见。” 蔡文姬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实际上,贏公子並未说过会再来。 她如此言语,只为让王允心存顾忌,不敢轻易动蔡家。 “好,既然贏公子有此一言,那就赦免蔡邕之罪。” 王允頷首,向侍卫做了个手势。 “多谢大人恩典!” 蔡文姬面露欣喜之色,深深一礼,隨后扶起父亲蔡邕,缓步离去。 回到蔡府中堂內,蔡邕坐在主位,望著女儿,问道:“文姬,你究竟是如何结识贏公子的?” “爹,女儿赶路途中遭遇黑山军劫持,幸得贏公子出手相救。他早已预见到您今日会有劫难,因此留下这块玉佩与剑气印记。” 一提到贏玄,蔡文姬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 心中对他充满敬仰。 “这位贏公子,绝非凡人!竟能预见今日之事,实在令人惊嘆!” 蔡邕神色震惊,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爹,他还交代,等我们脱身之后,儘快出城,投奔郭嘉。” “因为,不久之后,郭汜与李傕便会攻入京城,王允性命难保。” 蔡文姬眼神闪烁,回想起贏玄的叮嘱。 “投奔郭嘉?” “你说的,就是最近在蓟城崛起的雪羽军?” 蔡邕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震动。 “是的,父亲。” 蔡文姬点头確认。 “那好,我们今夜就动身。” 经歷此事后,蔡邕已如惊弓之鸟,立刻开始收拾细软,准备离城。 第84章 至尊化龙诀 “公子,不知你如今身在何方,文姬多次蒙你相救,却始终未能亲口道谢。” 她望向远方天空,低声喃喃。 多么希望此刻—— 天边飞来一只机关鸟。 而此时, 贏玄早已离开渝州城, 数道气息强悍的身影悄然降临。 银州, 归定南节度使统辖。 这一天, 一只通体漆黑的机关鸟,悄然降落在银州城中的空地上。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银州城,触发籤到功能,是否立即签到?” 当贏玄踏上银州土地的一瞬,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签到。” 贏玄意念一动。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型黑铁矿一座、粮食三十万石。”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嗯?” “黑铁矿?” 贏玄眼神微动。 这东西,后续可能带来不小的变化。 不过,他並未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粮食储备充足,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嗯,我的龙元已经增加到十六颗了,是时候服用了。” 贏玄望著系统界面,心中一动。 龙元的数量已经提升了不少。 適当服用几颗,进一步增强自身实力,很有必要。 如今,他已经拥有十四位陆地神仙境的部下,自身的修为也该更进一步。 贏玄打算,在正式登基之前,將修为提升至陆地神仙境。 “盖先生,稍后为我护法,我要找个地方闭关修炼。”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开口道。 “遵命,主公。” 盖聂的声音从贏玄身后传来。 …… 残隋。 长安城外九百二十七里处,有一庄园。 庭院中,两位容貌绝美的女子立於其中。 “小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那雪羽军的震天雷鸟实在太强了!” 红拂女望著身旁的李秀寧,眼中满是担忧。 “我们去八陵。” “与二哥匯合。” 李秀寧语气沉稳地说道。 目前也只能如此。 父亲与大哥建成、四弟元吉皆被雪羽神朝所俘,生死难料,唯有先与二哥会合,再谋其他。 “嗯。” 红拂女点头。 大汉王朝。 吴地。 江边百里之外,一座雄城东侧。 幽静庭院中,两位容貌倾城的女子坐在石凳旁,轻抚七弦琴。 “姐姐,不知夫君何时才能归来?” 年岁稍小的女子望著对面的姐姐,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不过夫君麾下將领已连下东吴十八城,听说中原那边也有雪羽军,都是属於他的。” 大乔眼波流转,缓缓道。 “夫君志向远大,我们姐妹能嫁与如此男子,此生无憾。” 小乔望向远方天空,低声呢喃。 “是啊,天下百姓苦难深重,总要有人挺身而出,拯救苍生於水火。” 大乔也低声说道。 …… 银州。 城外三十里。 山谷之中。 三名容貌绝世的少女坐在一块巨石上,她们身旁不远处,另一块巨石上,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静静盘坐。 “这龙元,先服下一颗试试。” 贏玄端坐於巨石之上,从怀中取出一颗龙元。 龙元刚一现身,便散发出一道炽目的红光。 “哇,这是什么?” “应该是灵丹吧?” “从未见过公子如何修炼,但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半步陆地神仙境,真是让人羡慕!” 黄蓉、虞兰等三位女子望著贏玄,美眸中满是仰慕之色。 尤其是…… 她是魔教中至高无上的圣女,修行之勤,无人能及。 可直到如今,仍未能迈过天象大宗师这道门槛。 眼前这位公子,年仅二十,竟已踏入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日后成就,必定是陆地神仙无疑! 贏玄將龙元吞入腹中。 龙元一入喉,便迅速融化。 轰! 一股浩瀚如潮的力量,奔涌进贏玄全身四肢百骸与经脉之中! 不断温养、强化著他的身躯! 剎那间,贏玄的经络被这股力量冲刷、拓宽,变得愈发坚韧! 此时,在黄蓉等三人眼中,贏玄周身竟浮现出一圈炽热的橘红色光晕! 炽烈的热浪,从他身上不断扩散开来! …… 时光流转。 五个时辰悄然过去。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贏玄仍在闭目修炼,未曾甦醒。 “公子是否安然无恙?怎的还没结束?” “应该不会出事的!” “……” 黄蓉与虞兰三女在一旁静静守候,脸上满是忧虑。 “无需惊慌,主公正在突破,所需时间自然更久!” 话音落下,盖聂的身影突兀现身,语气沉稳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三女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次日清晨,旭日升起。 贏玄身上的炽热之气愈发浓烈,甚至扩散至数百丈远! 远远望去,他所在之地如同烈焰腾空,火光冲天! 周围不少武林高手在远处徘徊观望,不敢靠近。 嗡! 忽然之间,那滔天的火光猛然收拢! 紧接著,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席捲八方! 贏玄缓缓站起,身形一震,化作一条十丈长的金色神龙,直衝云霄!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金色龙影腾空而起,穿入云层,盘旋一圈后,猛然俯衝而下! 金龙落地,化作一道白衣身影。 “恭贺主公修为圆满,踏入准陆地神仙之境!” 贏玄刚刚落地,盖聂便出现在他面前,抱拳躬身道。 “嗯,接下来,便是突破陆地神仙境了。” 贏玄微微点头,回应了一句。 不过,他心中清楚。 因修炼了《至尊化龙诀》,体內真气比起同阶之人精纯百倍不止。 且一旦化龙,便能腾空而行。 不同於寻常的准陆地神仙境。 他的真正战力,已足以抗衡真正的陆地神仙! “公子,您已迈入准陆地神仙境了吗?” 站在一旁的黄蓉轻声问道。 她虽看不出贏玄具体境界,但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 “侥倖突破了。” 贏玄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公子,您刚才服用的是什么灵丹,竟有如此奇效?” 虞兰也忍不住开口,满脸好奇。 她一向沉默寡言,但与黄蓉相处久了,也渐渐多了几分话语。 “那是龙元,神龙体內的精元。” 贏玄依旧带著笑意,淡淡回答。 “嘶——!!” “公子,你真的斩过龙吗?我们连龙的影子都没见过!” 黄蓉睁大眼睛,满是惊讶。 “差不多吧!” “等我一统九州,就带你们去见真正的龙!” 贏玄心中一动。 他如今拥有龙元,屠龙已无意义,何不將神龙岛上的神龙抓来,当作坐骑? 若是骑著神龙驰骋天地,那该是何等威风? “好呀,我们都等著那一天!” 黄蓉三女听后,相互对望一眼,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 “呵呵,若秦始皇知道,我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皇子,如今已成就霸业,他会作何感想?” 第85章 战神残念 “我必须儘快完成大唐王朝的签到,將大唐疆土纳入掌控,隨后巡视九州,统一天下,登基称帝!” 贏玄背手而立,望向远方的天际,神情中带著期待。 一刻钟后。 贏玄、黄蓉、虞兰四人乘震天雷鸟,消失在高空云层之中。 而在贏玄修炼过的巨石上。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身穿粗布麻衣,戴上面具,头戴斗笠。 “这人年纪轻轻,竟已是准陆地神仙境!” “还有陆地神仙境后期巔峰的强者在一旁守护……” 此人闭目感知著残留的气息,许久后睁开眼,露出震惊之色。 他本是衝著那引来九天灵霞的宝物而来,但察觉到旁边那位强者的存在后,他选择了放弃。 宝物虽重要,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对方不仅境界高於自己,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威胁。 憎恶帅目光微动,望向远方,隨即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麟州,多山。 悬崖峭壁遍布,山峰险峻。 一只通体漆黑的机关鸟,悄然落在一座山峰之上。 “哇!公子,这里的景色太美了!” 黄蓉望著窗外,忍不住惊嘆。 “確实,宛如仙境!” 贏玄点头,从机关鸟上走下。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响起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战神峰,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一怔。 “战神峰?” 他没有迟疑,直接回应: “立即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战神天戟、衍天丹!”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战神天戟:昔日九洲战神所用兵器,蕴含战神意志! 衍天丹:出自圣天域炼丹世家的神丹,服下后可提升两成突破陆地神仙境的机率! “咦?这枚衍天丹,来得真是恰逢其时!” “我现在已踏入准陆地神仙之境,用不了多久,待修为稳固后,便可尝试衝击陆地神仙境了!” “若真如此,那我便是九洲最年轻的陆地神仙!” 贏玄眼中精光闪烁, 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神色。 就在这时, 他猛然抬头,望向山下谷地,只见一座虚幻的石殿悄然浮现! 殿门之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战神殿!』 “战神殿?” “那座石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贏玄眨了眨眼,明明刚才那里还是一片树林,怎么转眼间就冒出了一座神殿? 战神殿, 他自然是听闻过的。 此殿周围自成一界,有魔龙镇守,奇花异草遍布,殿宇广阔无垠,穹顶之上铭刻周天星辰。更重要的是,此殿可自行游走,变幻方位,直到有缘人现身。 传说中九洲的绝世武学《战神图录》便藏於其中。 那图录並非书卷、画轴,也无文字记录,只是一组浮雕,悬浮於殿中一角,静候有缘人將其参悟,从而踏入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 “去战神殿一探!” 贏玄心中暗自决定。 战神殿本不轻易现世,能见其形者,必是与它有缘之人。而如今它出现在眼前,说明自己正是那个有缘人。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黄蓉站在贏玄身旁轻声询问。 “你们隨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不凡之地。” 贏玄嘴角含笑,缓缓说道。 “不凡之地?” 黄蓉与身旁二女对视一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与兴奋。 她们未再多问, 只静静跟隨贏玄步伐,向山下而去。 几人穿林越岭, 不久便来到一处幽静山谷前。 “好一处奇异之地!” 贏玄低声惊嘆。 “这是哪儿?” “竟有一座石殿?” 黄蓉三人望著眼前那座神殿,双眸睁大,满脸惊诧。 只见那座灰石大殿, 高达十余丈,占地足有百丈方圆, 瀰漫著一股莫名的神秘气息。 要知道, 方才她们还在高空飞行时,根本未曾察觉此地有殿宇存在。 如今它竟凭空显现,实在太过离奇。 贏玄缓步向前, 来到殿前。 只见一条三丈长的灰色石雕魔龙,盘踞於殿门两侧, 殿门之上,刻著“战神殿”三个古朴大字, 气势恢宏,仿佛蕴藏著某种古老的威压。 “这就是守护战神殿的魔龙?竟然只是石雕?” 贏玄伸手轻抚魔龙石像,神色中带著一丝惊讶。 他眼神微动,不再多想,迈步朝殿门走去。 他清楚, 既然自己能看到战神殿,便说明机缘已至。先入殿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主公,小心!” 盖聂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贏玄脚步一顿, 微微点头。 贏玄朝盖聂微微頷首,缓步走向战神殿的门前。 门前那扇高达一丈的石门紧闭著,沉稳如山。 他缓缓伸出双手,刚要触碰门扉。 忽然之间。 一阵低沉的“咔咔”声从门內传来。 厚重的战神殿大门竟自行开启,缓缓向內打开! 紧接著,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门內激射而出! 光芒落在贏玄身上,令他仿佛置身幻境,身影朦朧而神秘。 “哇!这里太美了!” “好像走进了一座仙宫!” “天花板上竟然是星空!” 黄蓉、虞兰等三女皆惊讶不已,一双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满脸震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殿?” 站在她们身旁的盖聂同样神情凝重,语气中透著不可思议。 他曾听闻江湖传言。 战神殿中藏有“战神图录”,极为神秘。 且战神殿並非固定存在,它会隨时间流转而漂移,只有真正的有缘人,才能遇见它的踪跡。 如今贏玄竟能找到这里,莫非他便是那命中注定之人? 而他们一行人有幸隨行,得以亲眼目睹战神殿的奇景。 贏玄率先迈步走入殿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的小天地。 头顶是璀璨的星辰与明月,甚至还有流动的蓝天! 殿內空中,悬浮著四十九块浮雕,排列在穹顶之下。 每一块浮雕上,都刻有奇异的图案,形態各异,栩栩如生! “叮!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战神殿,签到任务已触发,是否立即签到?” 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战神图录四十九幅、战神残念!” 话音刚落,系统再次提示。 同时,殿內原本悬浮的四十九块浮雕,瞬间消失无踪。 “嗯?战神残念?” 贏玄眉头微皱,心中略感疑惑。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战神残念:战神飞升前,留在天尘界的一缕意志残念! “若这缕残念能逐渐完善,是否能化作真正的战神神魂?” 贏玄心中暗自思忖。 倘若真能炼化出完整的战神神魂,那实力將会有质的飞跃! “奇怪,刚才那些浮雕明明还在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难道我们刚才看到的是虚幻?” “……” 盖聂与黄蓉等人也纷纷感到困惑,望著空空如也的大殿。 “浮雕没了就没了,我们走吧。” 贏玄已经获得了奖励,自然没有停留的兴趣。 “好。” “这战神殿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 “可能我们不是那传说中的有缘人吧。” 黄蓉几人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著。 隨后,贏玄、盖聂、黄蓉、虞兰等五人走出战神殿。 一行人朝著震天雷鸟所在的方向,缓步离去。 就在贏玄等人离开战神殿约百丈之遥时,殿前那尊石雕魔龙忽然睁开双目,凝视著贏玄离去的背影,轻轻眨动了一下,隨后缓缓闭合。 紧接著。 整座战神殿连同魔龙一起,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贏玄踏入震天雷鸟体內,雷鸟徐徐升空。他低头俯瞰大地,忽然目光一凝,望向刚才战神殿所在的方向,低声道:“奇怪,我们刚才进去的那座神殿……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这神殿果然如同传闻所说,行踪不定,真是不可思议!” 贏玄心中一动。 就在他准备查看浮雕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在九洲之外,“蓬莱仙岛”上。 一片巨大的盆地中央,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从高空俯瞰。 那条沟壑形状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 沟內,涌动著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直衝云霄! 天空中。 许多飞过的海鸥遭遇这股气息,纷纷坠入海中,生死不明。 此刻。 七道强大的身影悬浮在沟壑四周。 可怕的气息瀰漫四方。 七人之中。 “诸位,这是来自九天之上某位存在的『残躯』!” “其中必定蕴含无上力量与勃勃生机,对我等修行必有极大助益!” “我们相识已久,也不必多言。” “大家平分这份残躯,如何?” 一位身穿黑袍、身材高大的身影望著沟壑,沉声说道。 “我支持大秦老祖的提议。” 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缓缓开口。 “好,那就平分。” 其余五位强者沉默片刻,纷纷点头同意。 七人皆是当世绝顶高手,俱为陆地神仙境。 七人联手。 从盆地中央合力提取出一截残破的躯体。 这躯体。 明显遭受天地法则切割,失去了大拇指部分,此刻悬浮空中。 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蕴含著恐怖力量和强盛的生命气息! “不愧是九天之上的存在,断裂处竟如此光滑整齐,连血液都呈火红色,无法外溢!” 一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眼中透出震撼。 “这样的东西无法平均分配,不如我们共同寻一处秘地,一同参悟。” 大秦老祖望著这来自九天的遗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修为最高。 也因此。 每次决策,皆由他率先提出。 对於这遗物,他心中充满期待。 那旺盛的生命力,正是他所需。 若能吸收其中生机,是否能延年益寿? 还有…… 若能在过程中寻得突破的机缘,自然再好不过。 “可以!” 其余六人稍作思索,纷纷頷首表示同意。 於是,七人合力操控九天之上遗留之物,以自身真气牵引,朝著远处缓缓移动而去! 第86章 升级? 雷鸣般的巨鸟划破天际,向远方疾驰。 贏玄端坐其中,闭目养神。 然而他的意识,已悄然进入物品栏之中。 物品栏內,静静陈列著四十九块浮雕。 “叮!恭喜宿主,您已满足系统升级条件,系统可进行升级!” “是否升级?” 正当他准备查看浮雕之时,脑海之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升级?” 贏玄闻言,神色一喜。 系统升级,意味著功能將更加强大。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叮!系统即將升级,预计耗时24小时。升级期间,无法进行签到,请宿主耐心等待。” 隨著贏玄意识確认的剎那,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24小时?” “期间不能签到?” 贏玄眼神微动。 看来,得耐心等上一天了。 “我们一路奔波,也该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明天再启程。”贏玄看向黄蓉等三女,缓缓说道。 “好呀!”三人听后,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最近一段时日。 残隋境內。 玄天军如狂风扫落叶般,席捲各地。 唐璧、高谈圣、徐元朗、高士达、萧铣等反王,尽皆被诸葛亮率军斩杀! 至此,反王尽数覆灭。 玄天军的版图,也不断扩展。 而李唐则在丟失长安之后,李世民虽击败了少帅军,夺得八陵,但也只能退守南部十余城,局势愈发艰难。 八陵城內。 李世民身披鎧甲,独坐於城主府大殿之上,脸色阴沉。 堂下,罗成、程咬金、徐茂公等將领站立一旁,气氛凝重。 “二哥,眼下该如何是好?”程咬金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焦急。 “圣门四位长老已离去。”李秀寧步入大殿,神情忧虑。 “什么?四位长老走了?” 李世民猛然抬头,脸上满是震惊。 他的底气,正是来自圣门的支持。 如今圣门撤离,局势更加危急。 “是的,刚刚离开。”李秀寧低声回应。 “她们没有留下什么话吗?有没有留下书信?” 李世民仍抱有一丝希望地追问。 “没有。”李秀寧轻轻摇头。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眾將面面相覷,皆不知该如何应对。 大势已去,李家昔日的辉煌,已然不再。 慈航静斋。 帝踏峰巔。 宗主殿中。 “师傅,四位长老已经召回。”一名白衣绝色少女,站在一位中年女尼面前,抱拳稟报。 “唉……” 梵清惠轻嘆一声,眼中儘是落寞。 “师傅,那我们慈航静斋,今后该何去何从?” 师妃暄望向梵清惠,眼中满是忧思。 局势若持续恶化, 慈航静斋前景堪忧! 甚至可能在歷史中彻底湮灭。 “能有何法?” “雪羽神朝实力太强,竟有十三位陆地神仙境强者,我们如何抗衡?” “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会拥有如此多的陆地神仙!” 梵清惠轻嘆,语气中满是无奈。 慈航静斋仅靠老祖,再加上岭南与道门各一位,才凑出三位陆地神仙境。而雪羽神朝竟一口气冒出十三位,这已无需再战。 一旦开战,己方三位强者,必遭围杀! “师傅,魔门已派出弟子协助雪羽神朝,若魔门得其支持……” 师妃暄眉头紧锁,心中忧虑难平。 魔门势大,正道危矣。 “妃暄,为师当初的决定,或许本就错了。未曾料到,天下局势竟脱出掌控!” 梵清惠摇头,语气中满是自责。 “师傅,不如让弟子效仿碧秀心师叔,以自身换取我圣门一线生机?” 师妃暄看著师傅,忆起多年教导之恩,心中一动,郑重开口。 “妃暄,你……” “此事万万不可,这是为师的过错,怎可让你承担?” 梵清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黯然。 以妃暄的姿容与才情, 若真行此法,未必无望。 “师傅,弟子蒙您教诲十余年,恩情难报。弟子愿以此身,为师傅分忧!” 师妃暄目光坚定,跪地言道。 “唉……” 梵清惠嘆息,將她扶起,柔声道:“妃暄,你真是为师的好弟子,只是苦了你。” “师傅,弟子不苦,只要师门得以延续,弟子赴死亦无憾!” 师妃暄神色决然。 “只是,我们至今仍不知雪羽神朝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梵清惠面露难色。 “师傅,弟子亲自去寻便是!” 师妃暄沉声应道。 …… 师妃暄离去。 梵清惠立於山门之前,目送弟子身影远去,良久无语。 与此同时, 蓬莱仙岛,一处巨大的盆地中, 一道身影悄然现身。 那是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 “老夫来迟了……” 雄霸仰望天际,神色中透出深深遗憾。 他目睹九天之上强者坠落,断臂坠於此地, 便立刻赶来。 可终究,慢了一步。 能在自己之前取走断臂之人,定是陆地神仙境强者无疑。 “无论如何,都得再找一找,或许还有残留之物。” 雄霸低声道。 话音落下,他迈步向前,身影渐渐隱入迷雾之中。 他的身形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入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这条沟壑,正是先前从天而降的断臂砸出的痕跡,深不见底,足足有十几丈。 雄霸站在沟底,四处搜寻,却依旧毫无发现。 忽然之间,泥土翻涌,一道红光自深处衝出,悬浮在他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 雄霸目光一凝,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盯著那道红光。 那红光之中,隱隱浮现出一节形状如拇指的奇异之物。 “你想不想变强?” 就在他疑惑之时,一道冰冷而锋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 雄霸神色一沉,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我是谁不重要。” “我能让你变得更强……” “以我的力量,助你统御这天尘界,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节拇指状之物中,传出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声音。 “什么?” 雄霸眼中闪过一抹渴望。 他脑海中浮现被雪羽神朝逼入山林的过往,语气隨之变得急切,“你能让我突破到陆地神仙境之上?” “当然,只要你照我说的做。” 那声音缓缓说道。 …… 大秦,咸阳宫內。 “不知老祖那边可有消息?” “若无陆地神仙坐镇,我大秦难以长存……” 秦始皇立於宫中广场,望向天际,神色满是忧虑。 大唐王朝。 贺兰山巔,一名身披银甲的男子立於山头,气势如渊。 此人,正是隱秘卫章邯。 不多时,一名属下疾步奔来。 “大人,九公子有消息了!” 章邯接过信件,拆开细看。 “九公子现身残隋,与玄天军诸葛亮相见?” 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九公子与玄天军並无瓜葛,怎会……” “继续打探。” 章邯沉声道。 “是!” 属下迅速离去。 沧州城內。 一只雷鸟振翅而落,停於城主府前。 贏玄端坐大堂之中,神识沉入系统面板。 “23小时58秒!” “23小时59秒!” “叮!系统升级完成!” 一声清脆提示响起。 “终於完成了!” 第87章 增幅系统 贏玄眼中泛起光芒,迅速查看更新后的信息。 系统:帝王签到增幅系统(二级) 宿主:贏玄 体质:混沌神体 修为:半步陆地神仙境 攻法:昆吾金身不坏(圆满),三分归元气(圆满),神风步(圆满),烈风剑诀(圆满),霜寒天下(圆满) 武技:万剑朝宗 部下:大雪龙骑约四百万,静塞军十万,岳家军十万,百战穿甲兵十万…… 宝物:太初神剑,九龙天神枪…… 陆地神仙境部下: 小李飞刀李寻欢,武尊毕玄,剑圣盖聂,六指琴魔黄雪梅,探阁阁主雨化田,魔刀傅红雪,第七尊西门吹雪,轮迴殿殿主霍运,剑神谢晓峰,百晓阁阁主邪狂生,蛮神宗宗主薛蛮子,磐石禪师,鲁妙子…… 谋士:诸葛亮,郭嘉,庞统,韩信,许攸,田丰…… 杀手组织:人世间,地狱,天庭,轮迴殿,血魔宫,残剑阁,幽冥殿,地府,九幽界…… 势力:天神殿,蛮神宗,水云间 远程调遣能力:可在九州境內,调动所有部眾! 签到范围:现已扩展至圣天域! “嗯?” “系统940,新增的远程调遣与签到扩展,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贏玄眼神微动,心神与系统沟通。 “宿主,远程调遣是指,您可隨时与所获奖励中的绝世人物建立联繫!下达命令,如同指挥自身四肢!只要这些部属位於九州之內即可。” “签到范围扩展后,您不仅可在九州签到,还能在圣天域完成签到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哦?” 贏玄听罢,微微点头。 远程调遣確实实用。 將来登基称帝,身为一国之主,必须掌握绝对权力。 通过远程调遣,下达命令,统一九州也会更加便捷。 至於签到功能…… 意味著,以后他还能离开九州,前往圣天域继续签到! “圣天域……是九州之外的天地吗?” 贏玄目光闪烁。 他等了一会儿,系统没有回应。 “蓉儿,我们走吧!” 贏玄起身,对身旁的黄蓉等三女说道。 一只漆黑的雷鸟冲天而起,划破云层,朝著附近的宪洲疾驰而去。 两个月后。 贏玄立於大唐王朝皇城广场之上。 身后,是数百名气息凌厉的青衣卫,还有黄蓉、虞兰等三女相伴。 “亡国之君李存勖,呈上降表,请主公收纳!” 一名身穿白衫的中年男子跪在贏玄面前,神情悽然,双手高举降书。 “呈上来!” 贏玄沉声说道。 “是,主公!” 一名黑衣属下从后方快步上前,接过降书,检查无误后恭敬奉上。 “很好!” “我封你为盐洲王!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盐洲半步!” 贏玄语气低沉,话语中透著不容置疑。 盐洲,地处贺兰山附近,是一座荒凉贫瘠的城池。 將李存勖送去那里,再找机会让他彻底消失,是眼下最合適的安排。 “谢主公厚爱!” 李存勖跪在贏玄面前,面容恭敬,不露一丝情绪。 …… 此时。 华山深处。 山腹之中,一座宏伟的祭坛上,麒麟的光影不断闪烁。 光芒越来越盛! “阵法的力量正在迅速减弱,恐怕再也压制不住了。” 一位鬚髮皆白、身形清瘦的老者望著眼前景象,面露无奈。 轰! 突然之间。 整座山腹中,麒麟的虚影横扫四方! 仿若真实存在! 最终,麒麟身影猛然炸裂,狂暴气流衝击在四周石壁上,激盪起阵阵波纹,却未能留下任何痕跡! 老者被这股力量震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鲜血,隨即盘膝坐下,稳住气息。 下一刻。 在祭坛的顶端,浮现出一扇淡蓝色的光门,宽一丈有余,高约两丈! 透过光门,可见另一端,是一片灵气充盈之地! 仙山林立,灵禽猛兽隨处可见。 就在这个时候。 蓝光门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 …… 大唐皇宫广场上,贏玄立於天地之间,身旁站著黄蓉等三女,神情肃然。 “蓉儿,我们该回残隋了。” 贏玄说道。 “好呀,公子,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准备登基了?”黄蓉美眸一亮,带著几分期待。 贏玄略微沉吟,道:“恐怕还要等些时日。” 登基为九洲共主,必须等到彻底一统九洲。 大汉、大元、大隋、大宋、大明、大唐,基本都已掌握在他手中。 只剩下一个——大秦王朝! “呵呵,秦始皇,我將率百万大雪龙骑,直指咸阳。我要你亲眼看看,那个曾被你拋弃、失去帝位资格的人,如今已掌控六朝,拥兵千万!” 贏玄目光深远,投向大秦方向,眼中充满期待。 他甚至期待看到,秦始皇惊愕的表情。 还有那几个旧敌—— 二皇子贏战,三皇子贏玄,十八皇子胡亥! 他多想亲眼看到他们惊骇欲绝的模样! “先灭大秦,再登帝位?” 黄蓉看著贏玄,眼波流转。 “嗯。” 贏玄点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她。 黄蓉,是跟隨他最久的人。 若说这世间,最懂他心思的女子,非她莫属。 “传刘伯温、拜月神教教主杜尚、落日剑魔!” 贏玄沉声下令。 “是,主公!” 一名青衣侍从躬身离去。 不久后,一道身影快步而来。 来者是位中年文士,风尘僕僕,神情肃然。 正是贏玄近月来签到所得的军师——刘伯温! 中年文士背后,两道身影破空而至。 为首之人,乃是先前签到所得拜月神教之主杜尚,其身旁则是落日剑莫。这段时间,二人实力大增,已然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另一侧,寒冰妖蟒盘踞,已被贏玄安排於刘伯温身边,守护其左右。 “刘伯温!” 贏玄凝视眼前中年男子,语气低沉。 “主公,属下在。” 刘伯温朝贏玄拱手,神情恭敬。 “我封你为大唐王,统领军眾,镇守大唐疆域!” “静候我下一步安排。” 贏玄言罢,目光沉稳。 须知,当下局势已然大变。 冥帝所掌玄冥教已被瓦解,冥帝本人亦是音讯全无。 不良人组织亦隨之解散,不良帅袁天罡於剑圣盖聂一战之后,行踪不明。 如今,有拜月神教主杜尚、落日剑莫,再加之寒冰妖蟒与刘伯温共同镇守大唐域,应当万无一失。 “遵命,主公!” 刘伯温躬身抱拳,神情坚定。 第88章 大秦朝堂的暗流? 华山深处,山腹之內。 麒麟祭坛之上。 三道身影自虚空显现。 三人乃一男二女,皆气息强大,非同凡响。 男子身形清瘦,眼神阴冷,眼下略显青黑,似是精力耗损过度。 两名女子年约二十上下,姿容艷丽,面带魅惑之色,风情万种。 “师兄,看来我们来迟了一步。” 其中一名圆脸女子环顾祭坛,目光落在山腹中一位白须老者身上。 “师妹,此处不似寻常遗蹟。” 那青年男子望向一旁倒地的白须老者,目光微凝,开口问道:“这位道友,可知此地为何处?” 白须老者面色苍白,望著三人从光门中走出,满是疑惑:“你们……这是九洲之地,尔等来自何处?” “九洲?” 那阴鷙青年眉头一皱,低声思索:“莫非是天尘界?这不可能吧?” “师兄,这里是天尘界?” “我们竟然到了下界——天尘界?” 两名女子闻言,皆是睁大双眼,满脸惊诧。 “我曾在古籍中读到,圣天域之下有九大附界,天尘界便是其中之一。” 青年缓缓说道,隨即迈步走向那道光门。 原本,他们是为了寻找上古洞府机缘,未曾想进入之后竟被传送至此。 这时,两名女子也跟著向那蓝色光门走去。 “嘭!” 青年携两位师妹刚欲穿越光门,忽然一股强大力量將他们猛然推出! “我们……回不去了!” 青年脸色骤变。 他们身为圣天域修士,自然不愿久留这等下界之地。 怎料这光门竟只能进,不能出! 他再次尝试前行。 结果依旧,仍被弹回。 大秦帝国。 咸阳宫大殿。 始皇帝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立两旁。 “陛下,刚刚收到紧急情报,大唐的李存勖已被一名叫刘伯温的人,联合大雪龙骑彻底击溃!” “大唐国號已被改为大唐域!” 身穿银鎧的年轻將领单膝跪地,低声稟报。 此人身手不凡,正是隱秘卫统帅——章邯。 “什么?连大唐也被大雪龙骑攻陷?” “这大雪龙骑到底从何而来?” “不可思议!大宋、大元、大明、大隋、大汉接连遭难,如今竟连大唐也未能倖免!他们会不会接下来就將矛头指向我大秦……” 群臣听闻,无不面露惊惧之色。 “短短一年之间,六国皆被大雪龙骑所破,唯我大秦尚能自保。”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目標便会是我大秦!” 始皇帝深深吸气,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老祖宗至今未归,只为寻那自九天坠落之人的断臂,不知是否有所收穫。 而他自身,仍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看来。 还未等老祖归来,大雪龙骑便会对我大秦出手了! “陛下,还有要事稟报!” “与九公子有关!” 章邯再次开口,语气沉重。 “说!” 一提到九皇子,始皇脸色愈发阴沉。 “九公子最近现身於大唐境內。” 章邯低声说道。 “他去了大唐?” 始皇目光一寒。 他自然明白章邯的意思。 老九极有可能与大雪龙骑有关! “可有盖聂的消息?” 始皇眼神微动,问。 “陛下,剑圣盖聂依旧下落不明。” 章邯语气凝重。 “继续查探九公子与盖聂的行踪!” 始皇眼神一冷,下令道。 “遵命!” 章邯领命退下。 慈航静斋。 帝踏峰上。 慈航殿前,梵清惠立於石阶之上,远望天际。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大唐已失,改名大唐域。” “看来,那大雪龙骑背后之主,是真有志於一统九州啊!” 她轻嘆一声,低声自语。 这是门下弟子传来的最新消息。 “只是,大雪龙骑背后真正的王者,究竟是谁?” “不知妃暄可有线索?” 梵清惠眼中闪过思索。 她对那位幕后之人,充满好奇。 千里之外,八陵附近。 幽深山谷中,数万黑甲军隱藏其中。 一位身披黑鎧、神情冷峻的青年,立於谷口,面容阴沉。 “可恶的诸葛亮!” “竟將我李世民逼至这般地步,实在可恨!” 李世民望著远方,拔出腰中佩剑,一剑斩断身旁古树。 “二哥,別衝动!胜负本就是常有的事,不是我们太弱,而是敌军实在太过厉害!” 李世民身后,一位身材修长、身披黑袍、英气逼人的女子缓步上前,劝说道。 “叫我如何冷静?” “十五万黑甲精兵,如今只剩两万余人,其余全被烧死在战场上!” 李世民瘫坐在一块大石上,神情满是颓败。 最心爱的女人,早已另有所属。 原本期望能在乱世中建功立业,却遭遇大雪龙骑,大败而归。更令他震惊的是,原本答应支持李阀的慈航静斋竟然临阵撤退。 虽然击退了寇仲与徐子陵的少帅军,占领了八陵,但最终还是被大雪龙骑一路追击,逃入这深山之中。 最令他憋闷的是, 始终没能查出大雪龙骑的王者是谁! 他清楚地感觉到,诸葛亮並不是真正的“王”。 “二哥……” 李秀寧在李世民身旁坐下,望著头顶的天空。其实,她內心也並不平静。 或许,李家本就不是天命所归? 父亲与大哥生死未卜,自己与二哥又遭此惨败。 长安, 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一只通体漆黑的震天雷鸟缓缓降落。 贏玄、虞兰、黄蓉等人从雷鸟中走出。 “属下诸葛亮,参见主公!” “参见——” 诸葛亮快步上前,在贏玄面前单膝跪地。 身后,大雪龙骑的诸多將领也隨之跪下。 “嗯,诸位辛苦了,都起身吧。” 贏玄轻轻一挥手。 “谢主公!” 眾人齐声应道,起身列队。 …… 皇宫內, 一座大殿中, 贏玄端坐主位,黄蓉与虞兰站在他身后。 诸葛亮、王薄、孟让等將领分列两侧。 他没有选择坐上原属大隋的金鑾殿,那是別人的皇座。他不屑於此。他要坐的,是属於自己的“九洲帝座”! 他已经下令, 由鲁妙子亲自监督,铸造一座纯金的九洲帝座。 等灭掉大秦王朝,便可正式登基称帝! “主公,这是雪羽神朝目前在大隋境內占领城池的战报,请主公过目。” 诸葛亮上前一步,躬身递上战图。 虞兰上前接过,转呈给贏玄。 贏玄缓缓展开地图,目光扫过。 图上清晰標註著战况。 如今, 大隋境內的大部分藩王已被平定,李世民退守深山。 只剩西秦霸王薛举、大凉王李轨、梁师都、竇建德等人,因地处偏远,尚未剿灭。 整个残隋, 在大雪龙骑与震天雷鸟的联合征战之下,已有九成疆域归於雪羽神朝掌控。 “很好,辛苦你了。” 贏玄点头,神情中带著讚许,“儘快扫清残余势力,还百姓一个安稳天下。” “遵命!” “属下必定倾尽全力扫平残隋!” 诸葛亮拱手行礼,神色庄重。 贏玄又详细叮嘱了诸葛亮在平定残隋后要处理的各项要务,隨后便带著虞兰、黄蓉两位女子,一同前往济州。 原因有二: 其一,鲁妙子正在济州打造震天雷鸟与帝王宝座。 其二,济州还藏有贏玄多日签到所得的丰厚奖励。 “公子,你今后还要亲自外出召见属下吗?” 黄蓉坐在震天雷鸟上,双手托著脸颊,望著贏玄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要去的!” 贏玄点头应道。 签到之事,至关重要。 系统完成升级后,便可在圣天域签到。他心中早有打算,待日后一统九州,或许便可前往圣天域一探究竟。 不过,那已是將来之事。 眼下,贏玄的目標,是吞併其余王朝,整合大军,剑指咸阳! 蓬莱仙岛。 距离此地八千里之外。 一座海岛上。 山谷之中,七道身影盘膝而坐。 在他们头顶,漂浮著一只粗壮的断臂,散发出浓烈的生命气息。 七人齐齐出掌,从断臂中分出七缕淡红色雾气,缓缓吸收。 位於东边与东南方向的两人,气息尤为强盛。 东边之人披著黑袍,身形笼罩其中。 东南边之人周身仿佛有幻影闪动,吸收断臂生机的速度,远超其余六人! “九天之上的存在,竟如此强大!” “仅仅一条断臂蕴含的生命之力,竟让我们七位陆地神仙境吸收至今!” “若是这股生机全归我所有,定可突破陆地神仙境之上!” 大秦老祖一边加速吸收断臂之力,心中震撼万分。 “咔嚓!” 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一声巨响,全身一震,十万八千个毛孔瞬间张开,疯狂吸纳天地灵气! 剎那间,万里之內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席捲四野! “哈哈哈,老夫终於突破了!踏入陆地神仙境大圆满!寿元暴增!!” “这断臂,老夫要定了!” 大秦老祖狂笑不止,猛然伸手,朝那只剩三成功力的断臂抓去! 他清楚得很。 他有这个实力! 规矩,只属於弱者。 如今,他寿元暴涨数百年! 自然要將这断臂最后一丝精华据为己有! “嬴老祖,你这般举动,太不守规矩!” 身披黑袍的东皇太一见状,脸色一沉,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惊天气息! 隨即,他也伸手朝断臂抓去! 其余五位陆地神仙境见状,皆神色凝重,纷纷出手! 撕啦!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狂暴的气劲声响! 七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爭夺之下,那条蕴含强大生机的断臂,因被他们吸收了七成精华,终是承受不住,碎裂成了七块! 大秦老祖抢得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瞬间身形如电,破空而去。 东皇太一神情冷峻,也带著一团精纯生机,出现在了天际尽头。 转眼之间, 七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尽数消失无踪。 剎那后, “为了一位九天之上存在的断臂,竟拼到如此地步?” 一位身穿黑衣、短髮、面容普通的老者缓缓现身,望著七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摇头。 那股强大的生机气息, 的確令人震撼。 但笑三笑並不在意。 因为他已服下龙龟之血,获得不死之身! 他的修为已达此界巔峰,如今最大的目標,是寻找离开此界的方法! 济州城。 贏玄乘坐的震天雷鸟缓缓降落於宽广的广场之上。 “属下鲁妙子,恭迎主公!” “属下季布,恭迎主公!” 鲁妙子与季布快步迎上,抱拳行礼。 自季布完成和氏璧影像置换后,便来到济州,与鲁妙子一同钻研机关之术。 “辛苦你们了,起来吧。” 贏玄语气沉稳,对二人说道。 此时的季布与鲁妙子, 经过两个月內的四次实力提升,季布已踏入陆地神仙境中期巔峰! 而鲁妙子更是达到了陆地神仙境后期! 值得一提的是, 盖聂在四次增幅后,修为已达陆地神仙境大圆满。 但以盖聂的境界,哪怕再增幅,依旧停留在大圆满,这让贏玄颇感疑惑。 他尝试与系统沟通,却始终没有回应。 至於系统签到奖励的属下中,已有十六位晋升为陆地神仙境! 换言之, 贏玄手下目前已有三十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主公,属下与季布已在济州建成震天雷鸟製造基地。” “如今震天雷鸟的產量,提升了十倍!” “帝座也在建造中。此外,属下正在设计一种新型机关鸟,速度更快,预计一年后便可完成。” 鲁妙子眼中带著兴奋,开口说道。 “这非常好。” 贏玄点头,“继续努力,我很期待你的新成果。” 震天雷鸟越多, 情报传递就越迅速! 掌控九洲,正需要这样的工具。 而新型机关鸟的出现,意味著速度將再度飞跃。 贏玄心中充满期待。 第89章 龙煞诛仙录 大秦,咸阳宫,地宫深处。 “老祖,此行收穫如何?” 秦始皇望著面前面色红润的老祖,眼神中透出震惊与期待。 老祖归来之时,气色明显比出发前强出太多! 浑身散发著勃勃生机,仿佛焕发了新的生命! “这一次,老夫得到了来自九天之上一位无上存在的残臂,吸收了其中浩瀚的生命之力,修为已然踏入陆地神仙境巔峰!寿命更是增加了数百年!” 大秦老祖目光如电,声音低沉而有力。 “什么?” “这真是太好了!” 听闻老祖所言,秦始皇顿时睁大双眼,脸上浮现激动之色。 这是今日最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直以来。 他都忧虑老祖一旦坐化,大秦將再无陆地神仙坐镇。 如今。 天降无上存在的残臂,老祖藉此突破,不仅修为大进,寿命也大大延长! 最重要的是。 老祖的境界,已达到陆地神仙境大圆满! 要知道。 陆地神仙境乃是九洲最强之境! 有老祖镇国,大秦江山可保稳固,甚至有望向外扩张,一统九洲! “眼下,老夫需要闭关稳固境界,而你……可放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了!” 嬴老祖沉声说道,隨即身形一转,步入地宫之中。 “放手去做!” “朕,要完成一统九洲的伟业!” 秦始皇眼中神光闪烁,大步迈向金鑾殿,高声下令。“来人!宣百官入殿!” “遵命,陛下!” 在他身后,一名內侍躬身应命,迅速离去。 金鑾殿中。 秦始皇端坐龙椅之上,望著群臣,语气沉稳而有力。“诸位爱卿,今日朕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宣告!我大秦王朝的镇国老祖,修为已晋升至陆地神仙境大圆满!寿元更是增长数百年!” “这意味著,大秦將千秋万代,国运昌盛!” 秦始皇深知。 踏入陆地神仙境已是极难! 而要再进一步,更是难上加难! 陆地神仙境大圆满,在九洲之中堪称无敌! 有老祖在。 自己日后突破陆地神仙境指日可待! 將来。 大秦还会有更多的陆地神仙出现! 心中那个一统九洲的梦想,是时候开始了。 “恭贺陛下!” “恭贺陛下!” 群臣听闻,无不喜形於色,纷纷躬身行礼,高声祝贺。 …… 大秦境內。 阴阳家。 一座幽深宽阔的大殿內。 “可恨!” “那嬴老贼抢走了大部分的力量!”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坐在殿中,语气中透著不甘。 那股磅礴的生命之力。 若是落入自己手中,或许还能再上一层楼! 然而。 如今嬴老祖已踏入陆地神仙境大圆满,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这时。 三道身影疾步而入,进入大殿。 “月神参见东皇阁下!” “星魂参见东皇阁下!” “大司命参见东皇阁下!” 三人抱拳行礼,恭敬地对著黑袍人施礼。 “少司命为何未到?” 东皇太一眉头微皱,低声询问。 “东皇阁下,少司命曾与我们同行,前往大明王朝,为寻焱妃与其女姬如千瀧。未曾料到,途中遭遇数位准陆地神仙境强者,少司命被擒,我们寡不敌眾,只能先行返回。” 月神拱手躬身,恭敬稟报。 “被擒?” “少司命乃我阴阳家之人,无论採取何种手段,必须將她救回!” 东皇太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云中君已陨。 若再失去少司命,阴阳家將遭受重创。 “遵命!” 月神与星魂齐声应道,拱手低头。 “退下吧。” 东皇太一挥袖示意。 江都。 昔日杨广皇宫所在。 贏玄端坐於殿中,翻阅来自大宋、大唐、大明、大元、大汉、大隋、大秦等地传来的密报。 忽然。 殿外。 一名青衣青年快步走入,抱拳行礼。“属下张良,拜见主公。” “原来是子房,免礼。” 贏玄望向张良,眼中满是讚许。 “主公,如今七国之中,已有六国尽归您掌控,唯余一小国与大秦王朝尚存。” “主公之意,是先登基,再伐大秦?还是先灭大秦,再行登基?” 张良目光炯炯,语气中带著敬仰。 对於贏玄。 他始终心存敬佩。 主公,乃是秦始皇第九子。 早年不得宠,被二皇子与三皇子排挤,发配边关。 但。 他是如何聚集如此眾多的能臣猛將? 张良心中亦觉疑惑。 “先灭大秦。” “对了,登基所需的筹备,进展如何?” 贏玄忽而问道。 “回主公,一切皆在安排之中,预计需两个月便可完成。” 张良沉声答道。 “很好,辛苦你了。” 贏玄满意点头。 有张良在,诸事皆可稳妥安排。 “公子,你要去大汉王朝吗?” 黄蓉眨动著明亮眼眸,轻声问道。 “是的,大汉尚有一些地方,我需亲自走一趟。” 贏玄眼神微动,答道。 目前。 仅余大汉与大宋部分疆域尚未平定,贏玄决意前往两地,彻底平定后再正式登基。 届时。 张良所筹备的一切登基仪式,也该准备妥当。 “公子,我们一年之约,还剩半年,我仍要隨你同行。” 黄蓉眼波流转,轻声道。 “自然,我从未说过不带你去。” 贏玄微笑著说道。 听闻此言。 黄蓉脸颊微红,低头轻笑。 ……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大汉王朝。 其疆域之內。 盘踞著多个势力。 其中最强者,乃郭嘉统领的大雪龙骑,兵力达五十万之眾! 另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是袁绍所统领的势力。 此外,江东之地,孙坚统帅著十万余水军,与张翰庭形成割据之势。 大汉的都城, 先前曾落入郭汜、李傕之手。 但如今, 已被郭嘉率五十万大雪龙骑夺取,郭嘉更以此为据点,四处征战,扩张版图。 一道震天雷鸟划破长空,降临大汉都城。 在恢宏的皇宫广场之上, “属下郭嘉,拜见主公!” “属下傅红雪……” 郭嘉率领三十六天罡中的吴用、卢俊义等一眾將领,来到贏玄面前,单膝跪地,行军礼。 “诸位辛苦了,都请起身吧。” 贏玄向眾人轻轻挥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 郭嘉参拜完毕后,便领军离去。 傅红雪隨军一同出发,目標是东吴。 贏玄则坐镇大汉都城,统御全局。 与此同时, 各地將领纷纷前来拜见。 在金鑾大殿之中, 贏玄斜靠在藤椅上,身边侍女递来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剥去外皮,送入贏玄口中。 “公子,有位名叫蔡邕的先生求见。” 这时,虞兰走入殿中,轻声稟报。 “哦?蔡邕?” 贏玄微微坐直身子,点头道:“请他进来。” 虞兰转身离去。 不多时, 一位身著青衣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入殿中,向贏玄深深一拜,“蔡邕叩谢恩公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 贏玄淡淡一笑,“蔡先生精通音律,才华卓绝,我实不忍先生因王允之狭隘而遭祸。对了,王允如今何在?” “回恩公,王司徒已被郭汜、李傕所害。” 蔡邕语气沉重地回答。 “嗯,从今往后,你可在雪羽王朝安身,继续你的史书编纂。”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多谢恩公成全!” 蔡邕听后,激动难掩。 他一生所愿,便是完成这部史书,如今终得实现。 夜幕降临, 贏玄独自坐在庭院之中。 忽然, 一位身著鹅黄衣衫,容貌绝美的女子缓步而来。 她站在庭院门前,静静望著贏玄。 “原来是文姬妹妹,许久未见,你这是来找公子的?” 黄蓉看到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著开口。 “是的,蓉姐姐,我是来感谢公子救我父亲的恩情。” 蔡文姬微笑著回答。 黄蓉、虞兰与另一位女子相视一笑,黄蓉道:“虞兰,我们去厨房准备点吃的吧?” “好呀!” “我也想看看蓉姐姐的手艺!” 几人都是聪慧之人,自然明白蔡文姬的心意。 於是识趣地离开,前往厨房。 “多谢公子多次救我父亲於危难之中,文姬终生难忘。” 蔡文姬向著贏玄盈盈一拜。 她望著贏玄,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倾慕之意。 他实力超群,风度翩翩,胸怀大义,心系苍生——这正是她心中最理想的良人。 “文姬姑娘,无需多礼。” “姑娘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贏玄望著蔡文姬那倾城之貌,与她温雅如兰的气质,心中不禁一动。 佳人当前,本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文姬感念公子两次救命之恩,心中铭刻不忘,今日只想问公子一句话,文姬……容貌如何?” 蔡文姬凝视著贏玄,眼波流转,似有星辰闪烁。 “文姬姑娘容貌无双,才情出眾,气质如春风拂面,乃是世间难寻的奇女子!” 贏玄听后,微微頷首。 他心中暗想,蔡文姬虽与黄蓉、虞兰等女子风格各异,却同样风华绝代,堪称人间尤物。 “多谢公子讚誉,文姬虽心怀感激,却不愿空言回报,只愿此生能陪伴公子左右,以尽寸心,还请公子应允!” 话音刚落,蔡文姬便盈盈跪下,跪在贏玄面前。 “这……” 贏玄一时语塞,连忙伸手將她扶起。 “公子,此事亦是我父亲所愿。且公子胸怀宽广,心繫天下,正是文姬心中理想的良人!若公子不应允,文姬便不起身!” 蔡文姬神情坚定,语气中透著决意。 “文姬姑娘,不是我不愿答应,而是……我已有两位夫人,如此做法,对你並不公平。” 贏玄嘴上推辞,心中却早已动摇。 美人情意,谁能不动心? “公子,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公子將来一统天下,纳妃立后,又何妨多我一人?” “只愿公子成全!” 蔡文姬语气坚定,目光如炬。 “好,我答应你。但成亲之日,须等我一统九州、登基称帝之后!” 贏玄握著她的柔荑,郑重承诺。 “无妨,我愿意等。” “只要公子一句应允,文姬便心满意足。” 蔡文姬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眉眼间儘是柔情。 “好。” “你先在大汉暂住些时日,我稍后会派人前来迎接,將你接到残隋的洛阳。那里,將会是我未来的皇城。” 贏玄思忖片刻,缓缓说道。 他已与张良商议,决定將洛阳定为日后登基之地,並已派人著手修缮城池,筹备事宜。 “嗯。” 蔡文姬轻轻点头,眸中满是期待。 隨后,两人又閒谈了些九州风土人情之事。 不知不觉,已过去半个时辰。 “文姬,你先回去吧,我会安排你暂时住进大汉都城。估计不久,大汉便会归於我雪羽王朝麾下。” 贏玄眸光一闪,语气平静却充满信心。 他虽不舍,但未成亲之前,不便让她久留身边。 “嗯。” 蔡文姬轻声应下,再看了贏玄一眼,缓缓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 “主公,刚刚收到雨化田传来的密报,大秦老祖获得了来自九天之上某位无上存在的一条残臂,藉此机缘,他的修为大进,已经踏入陆地神仙境大圆满。秦始皇野心极大,有意扩充领土,甚至扬言要一统九洲!” 一道声音在贏玄耳边响起,是盖聂在稟报。 隨著话音落下, 一位身穿灰白衣袍的青年,悄然现身在贏玄面前。 “哦?” “那残臂的机缘,竟真被他得了?还藉此突破了?” “他要扩张疆域?呵呵……” 贏玄嘴角微微一扬,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我这边数百万大雪龙骑即將集结完毕,准备兵临咸阳城下。他不过一名陆地神仙境大圆满,就想吞併九洲,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 贏玄麾下已有三十位陆地神仙境强者! 盖聂与毕玄,更是踏入了陆地神仙境大圆满! 若是秦始皇胆敢出头,直接以强者围杀,不留后患。 “主公,是否通知其余陆地神仙前往大秦?”盖聂低声问道。 “不必,我们很快就要主动前往咸阳了。”贏玄摆了摆手。 他已有计划——三十位陆地神仙,数百万铁骑,围攻咸阳,看那秦始皇如何应对! 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始皇,看到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九皇子,如今已横扫诸国,会作何感想? “是!” 盖聂躬身行礼,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贏玄站在庭院中,双手负於背后,仰望天际,冷冷一笑。 他对那一天,剑指咸阳,满怀期待。 “公子,这是我们燉的汤,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就在这时,黄蓉、虞兰等三女缓步而来,黄蓉手中端著一个食盒,里面是一罐热气腾腾的汤。 “哦?”贏玄回过头,目光柔和。“辛苦你们了。” “公子说哪里话?”虞兰轻声道,“这不都是我们该做的吗?” 黄蓉掀开盖子,笑道:“来,趁热喝一口,土鸡汤,燉得正香。” “嗯,確实香气扑鼻。”贏玄看著罐子,点头称讚。 “这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你们也一起喝点吧。” “公子,这……” “我们哪敢和公子同桌共饮?” 贏玄笑道:“你们跟著我这么久,早已不是外人。小兰,你去拿几个碗来。” “是,公子。”虞兰眼眸一亮,转身去取碗。 …… 一刻钟之后, 黄蓉、虞兰、小兰,与贏玄围坐在庭院石桌前,一边喝汤,一边閒聊。 黄蓉忽然望著贏玄,轻声道:“恭喜公子,又得佳人相伴。” “谢谢。”贏玄微微一笑,眼中泛起一丝柔意。 贏玄微微頷首,未再言语。 只是。 他察觉到黄蓉话语中似乎带著几分醋意。 他心知肚明。 三女聪慧过人,无需多言,早已心中有数。 次日清晨。 贏玄、黄蓉、虞兰与另一位同伴乘坐震天雷鸟,飞往江东。 第90章 十万龙骑 贏玄此行目的明確,打算前去探望大乔与小乔,顺便推进张翰庭所率水军对江东的整合。 “公子,前方依图所示,应是陈留无疑。” 黄蓉倚窗而立,手中展开一幅大汉疆域图,轻声提醒。 “陈留?” “那就下去看看。” 贏玄眸光微动,陈留他尚未踏足。 正好可以一试签到。 有奖励自然不能错过。 虽说。 他已经完成七个王朝疆域的签到,但那只是整体签到,像这样具体的城池、小地界,尚属首次。 “好~`。” 黄蓉答应一声。 旋即操控雷鸟降落在陈留城外的空地上。 四人下车,缓步朝城门走去。 “叮!宿主已抵达陈留城,触发籤到机制,是否立即签到?” 刚踏入城门,系统提示便在他脑中响起。 “签到。” 贏玄毫不犹豫確认。 “叮!签到成功,奖励十万大雪龙骑,粮草二十万石!” 念头刚落,提示音再次响起。 “嗯?十万大雪龙骑?” 贏玄眼神微惊,心中略感意外。 正值前往江东之际,这十万龙骑正好可以部署在江东,助张翰庭一臂之力,共同应对孙坚。 正当他思索之际。 前方一人匆匆奔来! 几乎撞上贏玄。 一股无形屏障骤然浮现,將其阻住。 那人险些跌倒,慌忙稳住身形,惊惧地望向贏玄,拱手致歉:“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是我曹操行事冒失,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来人身形健壮,鬍鬚短小,个头不高,目光却格外锐利。 “你就是曹操?” 贏玄双手负於身后,目光平静,气势却隱隱压人。 “正是在下……公子竟也听过孟德之名?” 曹操睁大双眼,颇为惊讶。 他不曾想到。 面前这位气度不凡之人,竟知晓自己。 “嗯。” 贏玄轻应一声,问道:“不知阁下急赴何处?为何如此匆忙?” “这……” 曹操神情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道:“我……犯下重罪,恐怕被人追捕,因此……公子若无要事,就此告辞。” “乱世之中,这样的事倒也寻常。孟德先生,若愿投奔於我,我定保你平安!” 贏玄凝视著曹操,眼神微动,缓缓开口。 天下战火纷起,强者为尊。 人才越多,势力越盛。 曹操智谋出眾,若能收归麾下,实为一大助力。 当然, 以贏玄的修为,也无需担心其背叛。 “公子是……何人?” 曹操听言,神色一震,眼中透出惊异。 眼前这位公子年纪尚轻,却气度非凡,若有他相助,自己確可无虞! “孟德先生可曾听闻雪羽军与大雪龙骑?” 贏玄目光微闪,问道。 “听过!” “莫非公子就是那雪羽军与大雪龙骑之主?” “不错!” 贏玄点头应道。 曹操略一思索,立刻抱拳行礼。“若公子愿庇护孟德,孟德愿誓死效忠!” “好!” “隨我一同前往江东,我拨你十万大雪龙骑,再配十万水军,与郭嘉会师,一同平定江东!” 贏玄语气沉稳。 大雪龙骑忠心不二,即便交由曹操统率,也无须担忧。 “十万大雪龙骑?” 曹操听后略显迟疑,但隨即拱手应命。“多谢主公信任,孟德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那便出发吧,先去城中用些饭食,再启程江东!” 贏玄率先朝陈留城內走去。 与此同时, 大明域境內。 天门深处, 寒冰地宫之中。 一位黑衣人戴著冰雕面具,在殿中来回走动,神情兴奋。 这时, 一名身著紫衣的女子步入殿中,身形婀娜,恭敬抱拳。“启稟门主,如今九州之中,除大秦王朝外,其余六国疆域皆已被雪羽神朝的大雪龙骑所占!” “哦?” “看来这雪羽神朝,倒有些手段。” 帝释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缓缓说道。“本座对那位雪羽神朝之主,倒是愈发感兴趣了。只是……眼下尚不便现身。” “骆仙,七武之事,可有进展?” “回门主,已集齐雪饮刀、火麟剑、绝世好剑等五件神兵,英雄剑与惊寂刀尚在搜寻之中,但应不远矣。” 骆仙恭敬答道。 “好,继续推进,儘快完成。” 帝释天低声叮嘱。 唯有斩龙,得其龙元,他方能真正长生不死,否则一旦外出,衰老將加速。 “属下明白,门主!” 骆仙行礼后退下。 帝释天目送其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远处, 一只通体漆黑的雷鸟划破长空,振翅飞来, 最终落在长江岸边。 江边之上, 二百艘巨型黑舰静静停泊,列阵如龙。 有一座庞大的船坞。 这里士兵往来频繁,气氛忙碌异常。 经过两个月的扩充,张翰庭统领的水军已扩编至四十万人。 而停泊在船坞中的战舰,也早已更换为更加威猛坚固的“毒牙战舰”。 “主公,这些战舰……都是我们的?” 曹操从“震天雷鸟”上走下,目光震撼,神情难掩惊讶。 如此恢弘气势的舰队,大汉从未见过。 “没错。” 贏玄淡淡一笑,语气坚定。 这时,一名披甲战將飞步而来,在贏玄面前单膝跪地:“水军统领张翰庭,拜见主公!” “起来吧,辛苦了。” 贏玄微微頷首,语气平静。 “谢主公!” 张翰庭起身,神情恭敬。 贏玄看向他,开口问道:“最近战况如何?” 张翰庭沉声回答:“回主公,我军已完全掌控江东水路,夺取二十八城。孙坚退守千里之外,我军正准备登岸追击。” “好。水战你们最擅长,至於陆战,我另有安排。” 话音未落,远处江岸边忽然出现一支银甲军队,人数约有十万,气势如虹。 “敌军来袭!” 张翰庭脸色一变,正欲下令备战。 贏玄抬手制止:“不必紧张,那是我的骑兵,十万人马,名为『大雪龙骑』。今后將与你们一同作战,共伐江东。” “啊?原来是主公的援军!” 张翰庭眼中惊喜浮现。 “主公说给我增派大军,竟真是十万骑兵!” 曹操也望著这支铁骑,眼神中满是激动。 不多时,那支铁骑整齐列阵於三里外平原。 最前方一骑飞驰而来。 “大雪龙骑將领杜云峰,拜见主公!” 一位三十出头的將领,气息凛然,来到贏玄面前跪地行礼。 贏玄点头示意:“起来吧。” 杜云峰起身,静静站立一旁。 “杜云峰、张翰庭、曹操!” 贏玄沉声唤道。 三人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听我命令,张翰庭率领四百艘毒牙战舰、四十万水军,协同十万大雪龙骑,由曹操统一指挥。” “务求速战速决,拿下江东!” “遵命,主公!” 三將齐声应诺。 “主公,孟德必不负重託,定將江东收入囊中!” 曹操跪地叩首,语气坚定,神色激动。 “很好。” 贏玄挥手:“你们去吧。” 乔国公府內。 在贏玄的调度之下…… 乔国公与两位乔家小姐,已迁居至秣陵城中一处清幽之地。 更特別的是, 张翰庭特意调拨了数千兵士,负责守卫这一处宅院。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 邀月与怜星这两位绝顶高手,近日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已然前往残隋。 贏玄负手而行,步入乔家庄园。 黄蓉、虞兰与另一位女子,默契地留在外头,守在震天雷鸟旁,静静等候。 “夫君,你总算来了!” “夫君还记得我们!” 两位身著绿衣、容貌绝美的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院中,望向贏玄。 这段日子以来, 她们日日期盼,只盼他早日现身。 “嗯,你们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又怎会遗忘?” 贏玄轻笑,缓步上前,看著两女。 “夫君,一定饿了吧?我们去为你准备些可口饭菜!” 大乔望向贏玄,唇角轻扬,风姿绰约。 小乔亦是笑靨如花,眉眼生辉。 “好。” 贏玄点头应允。 她们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难得前来一次,自当品尝她们亲手所做之食。至於別样的亲密,自要等登基之后,举行帝寢大礼,才合情理。 而眼下, 浅尝輒止,已是人之常情。 “夫君,你稍等,我这就去备菜,食材早已备好!” 大乔快步走向厨房,一旁还有数名丫鬟与厨娘协助。 “夫君,你这次来,会待几天?” 小乔並未离开,一双明眸如秋水般清澈,凝视著贏玄。 说罢, 她走近几步,轻轻握住贏玄的手。 自父母定下婚约之后, 她的心便早已交付於他。 “这次只是来看看你们。如今,九洲之中已有六个王朝落入我手,仅余大秦王朝,料想不出两月便可解决。” “待拿下大秦,我便登基为帝,同时迎娶你们。” 贏玄轻握她的手,柔滑温润,心中不由一阵舒畅。 “好的,夫君,我们等你。” 小乔低声回应,脸颊緋红,似染霞云。 “好!” 贏玄见四周无人,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我姐……” 剎那间, 她如一只娇柔的小猫,眸光微眯,似已沉醉其中。 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静静等待採摘。 恰似那小荷初露,蜻蜓已然轻立。 贏玄身形如鹰,破空而起,飞越山峦,山间林木隨之轻舞。 “二小姐,大姐叫你呢——” 这时,拐角处传来一声清脆呼唤。 “夫君,我姐在唤我……” 小乔骤然惊醒,脸红似火,急忙挣脱开来,奔向厨房。 “嗯,確实不错!” 贏玄望著小乔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低声自语:“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果然有道理!看来,我也逃不过这一劫。” 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黄蓉、虞兰、高月……还有邀月的身影。 心中愈发充满期待。 …… 乔家厨房內。 大乔瞧见妹妹进门,扫了一眼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她刚想开口。 却注意到旁边的厨娘与丫鬟在场,便作罢。 一个时辰后。 贏玄、黄蓉、虞兰站在震天雷鸟旁,准备启程。 “大乔,小乔,等我回来接你们!” 贏玄望著两位女子不舍的眼神,说道。 “好,夫君!”大乔轻轻点头。 小乔则望了贏玄一眼,两人目光交匯,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迅速低下头。 大秦王朝,绥州城头。 扶苏负手而立,远眺天际。 “公子,咸阳传来捷报!”蒙恬身披金甲,快步而来,拱手行礼。 “哦?什么好消息?” 扶苏眼中一亮。 “我大秦的老祖,获得九天之上某位至强者遗留的一截手臂。他吸收其中生机,已踏入陆地神仙境大圆满之境!” “而且,寿元也增长了数百年!” “陛下正调集大军,准备对其他六王朝出手,首战便是雪羽神朝!” 蒙恬语气激动,眼中满是欣喜。 “老祖晋升陆地神仙境大圆满?!”扶苏先是一喜,隨即皱眉,“可是……蒙將军,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也不少啊。” “公子,您忘了,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实力便有天壤之別。” “我们的老祖,已是陆地神仙境巔峰,堪称九洲第一人!” “有他出手,谁能抗衡?” “雪羽神朝的大雪龙骑再多,陆地神仙再多几位,面对老祖,又能奈何得了谁?” 蒙恬越说越激昂,双目闪著光。 “若真如此……胜算確实极大。” 扶苏眼中也泛起光芒。 第91章 双星破界 大明王朝,一片海外孤岛之上。 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盘坐於山巔。 头顶之上,风云激盪,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哈哈哈,老夫终於踏入准陆地神仙境了!” 雄霸放声大笑,满脸惊喜。 他得到了那截神秘的大拇指。 其中一缕残魂传下绝世功法,吸纳灵气的速度远超三分归元气! 不仅如此,修为的突破也因此变得飞快! 短短时间,便达到了准陆地神仙境! 按这个进度,突破至陆地神仙境还会远吗? “大雪龙骑,雪羽神朝!待我踏入陆地神仙之上,便是我雄霸重临世间之日!” 雄霸双目精光闪烁,斗志昂扬。 身为一方霸主,他曾被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逼入深山,此仇此恨,始终未消。 八陵,深山一处。 李世民与李秀寧兄妹立於山坡之上,身后是一万余名士兵。 士气低落,已有不少人选择逃亡。 就在这局势將崩之际,天际现出三道身影。 三人一男二女,衣饰华贵,气息不凡。 “师兄,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难道真要在这低等世界终老一生?” “这可如何是好!” 其中一名面容圆润的女子望著身旁青年,语气中满是迟疑。 “两位师妹,我们真的无法回头了。” “当初穿越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一路走到黑。” 青年季长峰轻嘆,神色无奈。 他们三人本是圣天域排名第十的宗门【浩然剑宗】弟子,在一处秘境中意外触发传送阵,本以为是绝世机缘,却不曾想被送到了下界——天尘界。 而今传送阵已断,归路渺茫。 季长峰目光微转,落在张傲雪身上,心中竟有些窃喜。 他暗恋张傲雪多年,如今被困此界,正是难得的相处机会。 他暗自盘算:若相处日久,或许两人能生情愫,甚至——將两位师妹一同娶进门。 “师兄,不如我们掌控一方势力吧,人多好办事,也便於寻找回去的办法。” 寧倩望著季长峰说道。 身处陌生世界,她与张傲雪一时也拿不出主意。 “嗯,寧师妹这个建议很好。” “你看那山谷中,不是聚集了不少人?我们可以前去探查,將他们纳入麾下。” 季长峰眼神微动,隨即点头。 寧倩与张傲雪对视一眼,皆无异议。 三人御空而下,向山谷飞去。 半个时辰后。 “张师妹、寧师妹,没想到这天尘界竟成了我们的落脚之地。” “而且,这里最强的境界不过是陆地神仙。” “而张师妹,已经踏入神海境!” “我们三人,完全有能力主宰这方天地!” 季长峰望向二人,眼中满是期待。 “师兄,主宰不主宰我不在意,我只想早日回到圣天域。” 张傲雪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语气沉静却透出几分不甘。 她还有未了的仇怨,岂甘心困於此界? “师妹放心,我们称霸此界,也是为了更快找到回去的道路。” “尘界广阔无垠,光靠我们三人寻找,终究力有不逮,人多才好办事。” 季长峰语气低沉,话语却掷地有声。 他心中早有盘算。 这番话,不过是为安抚张师妹的情绪罢了。 “嗯。” 张傲雪轻轻点头,神情平静。 …… 此刻,山谷深处,木质屋舍错落有致,一缕炊烟从某间小屋升起。 “二哥,真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秀寧望著李世民,眼神中透出希望的光。 “没错!” “那三位来自上界的仙师,实力深不可测,皆是超越陆地神仙境大圆满的存在。尤其那位张傲雪仙子,修为已然踏入神海境!雪羽神朝虽有不少陆地神仙境,但皆为初阶,又怎能与之相比?” “面对神海境强者,毫无胜算。” 李世民语气激动,目光灼灼。 他仿佛看见了未来的曙光! 他也是第一次得知,陆地神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贏玄、虞兰、黄蓉乘坐震天雷鸟冲入云霄。 贏玄靠窗而坐,俯瞰大地。 “叮!宿主,系统检测到此界出现神海境强者,绝世人物增幅机制已解锁。您麾下陆地神仙境大圆满者,可再次获得系统增幅!”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 “哦?此界竟然出现了神海境强者?” “那神海境之上,又是何种境界?” 贏玄眉头微挑,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盖聂与毕玄可以继续增强,这是极大的利好。 此前,他们二人晋升至陆地神仙境大圆满后便再无增幅空间,贏玄也曾因此感到惋惜。 如今,出现更高境界,意味著二人有望更进一步! “没想到,九洲竟也有神海境存在!” “难道是笑三笑?还是帝释天?” 贏玄心中思忖,眼神微沉。 若说此界有人能突破至神海境,他只想到这二人。 皆因他们曾服下凤凰与龙龟的精血,一个活了四千年,一个活了近两千年! “叮!恭喜宿主,您於江都城签到所得奖励——剑圣盖聂,已满足半月一次增幅条件,成功突破至神海境一重!” “叮!恭喜宿主,您於头曼单于帐中籤到所得奖励——武尊毕玄,已满足半月一次增幅条件,成功突破至神海境一重!”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嗯?” “陆地神仙境之上,是神海境?” “盖聂与毕玄也都晋升至神海境了?” “这……太好了!” 贏玄眼中顿时泛起喜色,神采奕奕。 部下之中,两人踏入神海境,令他心情极为畅快。 系统给予的奖励,还能进一步增强! 未来,不只是陆地神仙境的属下可以提升,神海境的数量也会不断增长。 “主公,小心!” 正当贏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之时,耳旁响起了盖聂的提醒声。 同一时间。 距离贏玄视线所及数十里之外。 忽然间,一道庞大的旋涡凭空显现! 剎那之间。 那旋涡直衝九霄,吸纳方圆万里的天地元气! 动静浩大,震撼人心! 贏玄立即示意黄蓉控制震天雷鸟降落。 轰隆隆! 雷声滚滚,电光四射! 原本湛蓝的天幕,云层翻腾,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浩瀚无尽的九天灵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涌入盖聂体內! 一股威震天地、压盖四方的气势,瞬间席捲八荒! 与此同时。 在济州方向,也出现了与贏玄身旁相似的气息波动! 这正是毕玄突破武尊境界,踏入更高层次引发的天地异象! 他头顶之上,同样裂开一道巨口,七彩灵气如瀑般倾泻! …… 与此同时。 大明域与残隋交界的一处深山中。 “有人从陆地神仙境迈入神海境?” 季长峰、张傲雪与寧倩三人仰望天空,彼此交换眼神,皆露出震惊神色。 季长峰神情逐渐转为凝重。 原本以为三人实力足以在这天尘界大展宏图。 未料转眼之间,竟有两人踏入神海之境! 慈航静斋方向。 慈航殿上空。 “天啊!” “这般可怕的威压,莫非是有人从陆地神仙境迈入了更高层次?” “此人是谁?” 一位身形瘦削的老尼姑惊惧地望向济州与大汉王朝方向,眼中满是震惊,低声喃喃。 作为慈航静斋活了数百年的老祖。 静一师太自然明白,天上灵霞意味著什么。 陆地神仙境的突破,绝不会引发这般异象。 唯一的解释是—— 有人踏上了超越陆地神仙的境界! “师尊,为何最近陆地神仙频繁出现,莫非九洲將有剧变?” 梵清惠立於殿前,神色疑惑。 “或许如此。” 静一师太凝视天际,面色沉鬱地说道。 …… 大秦境內。 咸阳宫中。 “这是……谁在突破?” “看这气势,恐怕已超越陆地神仙境……究竟是谁?” 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凝视远方天空中那两道裂口,眼中充满震惊。 “老祖,这是……” 一道身披黑金龙袍的身影瞬间现身。 正是秦始皇。 “有强者踏入超越陆地神仙境的层次!我得过去瞧瞧!” 嬴老祖眼神微凝,话音未落,身影已然不见踪影。 “超越陆地神仙境……这……” “不知是哪方势力的人物!” 秦始皇神情怔然。 此前刚得知嬴老祖晋升至陆地神仙境圆满,正踌躇满志,准备对外扩张,没想到转眼之间,竟有人突破更高境界! “陛下,臣章邯求见!” 忽然,一道披银甲的身影闪现,单膝跪地。 “起来吧。” 秦始皇见是章邯,神情略缓。 “陛下,残隋之地已基本落入雪羽神朝诸葛亮之手!” “並且,大雪龙骑已在大汉、大宋全面出动,恐怕下一步,目標就是我大秦!” 章邯语气凝重。 “什么?雪羽神朝动作如此迅猛?” “他们从哪调来如此庞大的兵力?” 秦始皇眉头紧锁,满脸震惊。 “陛下,臣亦疑惑。大雪龙骑在除我大秦外的各大王朝皆有百万之眾,还配有堪比我大秦百战穿甲兵、黄金火骑兵的精锐!”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製造出震天雷鸟,可从空中投掷震天雷,威力惊人,堪称破城利器!” 章邯脸上儘是忧虑。 据他所知,雪羽神朝拥有陆地神仙境强者不下十五人! 秦始皇沉思许久,缓缓开口:“盖聂和那小子,可有消息?” “尚未有確切消息。” “不过据探子回报,九公子已前往大汉王朝。” “好,继续查探。” 秦始皇深吸一口气,眼下,唯有等嬴老祖归来再作计较。 与此同时,在江东之地,七彩灵光如霞云般洒落,笼罩住悬浮於空的盖聂。 盖聂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半个时辰后,灵霞渐渐散去,天空中那道裂痕也缓缓合拢。 盖聂身上的光芒逐渐收敛,气息內敛,隱没於天地之间。 震天雷鸟之上,黄蓉望向身旁的贏玄,轻声问道:“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去大宋看看。” 第92章 天机昭示 贏玄语气沉稳。 大宋尚未平定,需亲自走一遭。 其二,他答应过要將木婉清接回,那是他认下的夫人。 其三,前往大宋需经过袁绍的地盘,正好一併解决。 “嗯,好。” 黄蓉点头,隨即驾驭雷鸟,朝著大宋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她指著前方一座雄城说道:“公子,前方应是并州。” “并州?” “或许可以落脚签到一番。” 贏玄思绪一转,立刻对黄蓉说道:“蓉儿,让雷鸟落在并州城里。” 此时, 有神海境的剑圣盖聂同行, 一切安妥无虞。 “明白,公子!!” 黄蓉应声点头,隨即操控震天雷鸟缓缓下降。 虞兰也在一旁配合操作。 雷鸟稳稳落在并州城中。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并州城!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完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当贏玄踏入并州土地的一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立即完成!” 贏玄毫不犹豫地选择。 既有机会获取奖励,他自然不会错过。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雪龙骑军十万人,披甲门绝世高手典庆!” 隨著贏玄確认选择,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 “嗯?十万人的龙骑军!” “还有披甲门的典庆?” “这回奖励可不小!” 听到系统播报,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典庆此人,他早有耳闻。 原是魏国未被大秦吞併前的门派高手。 该门派擅长至刚至强的体术,能將身体练成坚不可摧的鎧甲,刀枪不入。 练至巔峰,全身无破绽,罩门隱於体內,真正掌握此术的仅有典庆与其师父。 没想到这一次签到, 竟能获得典庆的效忠! 贏玄在脑海中查看系统信息。 典庆:修为为准陆地神仙境。 “再过半月,便又是一位陆地神仙了!” 望著典庆的属性,贏玄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一刻, 前方城门口,一道白衣身影率领数百兵士飞驰而至。 “在下顏良!” “此乃袁公辖地,阁下为何擅入并州城?” 那人身披战甲,端坐马上,望著贏玄一行人,声音沉稳。 贏玄听罢,抬眼打量眼前之人。 此人手持长柄大刀,气势凌厉。 他心知顏良与文丑皆为袁绍帐下猛將,武力强横,只可惜性情急躁,终被关羽所斩。 “顏良將军,袁绍昏庸无道,何不投我雪羽神朝?” 贏玄开口,语气平静。 “归顺你雪羽神朝?” 顏良听后,仔细打量贏玄,神色复杂。 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士兵缓缓向前,將贏玄四人围住。 “剑!” 贏玄负手而立,淡淡吐出一字。 剎那间, 士兵们手中的剑全部腾空而起,悬於头顶,寒光闪烁! “你们若动手,这些剑,便会刺穿你们的身体。” 贏玄语气淡然。 “这……至少是半步陆地神仙境!” “这……” 顏良与士兵们见状,无不惊骇,纷纷后退。 “顏將军,袁绍命不久矣,若愿归顺,可免一死。” 贏玄缓缓开口,目光平静。 “受人恩惠,便当尽忠职守,岂能轻易归降?我確实不敌阁下,要杀便杀吧!” 顏良鬆开手中长刀,闭目待死。 他见识过贏玄方才的身手,自知无力抗衡。 正此时,远处并州城內骤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公子,那边可是大雪龙骑?” 眼尖的黄蓉忽地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正是。” “十万人马,拿下这并州城不在话下。” 贏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早在先前便已將十万大雪龙骑与披甲门典庆布置在各城门之外,只待一声令下,立刻攻城。 “这……” 顏良望见四周迅速围拢而来的大雪龙骑,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属下典庆,拜见主公!” “属下大雪龙骑统领杜兴邦,拜见主公!” 不久,一名气息强横的將领与一位肌肉虬结、眼罩覆目的巨人快步而来,於贏玄面前单膝跪地。 “辛苦了,都起身吧。” 贏玄面露满意,看著二人道。 “主公?” “这青年,竟是雪羽神朝之主?” 顏良望著贏玄,神色震惊。 “顏將军,如今并州城已归我所有,你的选择,不言而喻。” 贏玄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若顏良仍不归顺,便唯有死路一条。 顏良望向贏玄身边那密密麻麻的大雪龙骑,略一思索,终是跪地行礼:“属下顏良,拜见主公!” “很好。” “你做出了正確的决定。” 贏玄含笑点头,挥手间,一道浑厚真气將顏良托起。 …… 半日后。 940并州,西河城楼之上。 “蓉儿,小兰,这一路走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贏玄望著身旁三女,缓缓开口,目光柔和。 的確,这段时间里,黄蓉始终照料左右,若真有一天她离去,自己反倒会觉得不习惯。 虞兰虽是后来之人,但对贏玄亦是尽心竭力。 听闻此言,黄蓉、小兰、虞兰皆望向贏玄,眼中闪烁著光芒。 “公子,今日怎的这般多感慨?” 黄蓉望著他,嘴角含笑。 “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已经习惯了你们的陪伴。” 贏玄目光深邃,“再过几个月,便是那一年之约。” “反正……” “我也无处可去,况且,还想亲眼看著你登基为帝的盛况呢!” “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封官的吗?” 黄蓉轻抚长辫,眼神中满是期待。 “嗯,確实如此。” 贏玄微微一笑,望向她。 话题就此止住,风轻云淡,一如过往。 典庆、杜兴邦与顏良率领十万大雪龙骑,已顺利控制并州。 与此同时,郭嘉统领百万大雪龙骑,分作两路,直扑冀州与并州! 冀州城外三百里处,一片平原之上。 贏玄缓步从震天雷鸟之上走下。 “郭嘉,参见主公!”一名中年文士快步上前,跪地行礼。 “嗯,军师一路辛劳。”贏玄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之力將郭嘉托起。 “主公,属下不辛苦,这是分內之事。”郭嘉再次抱拳,语气恭敬。 “军师,我已占据并州,留下十万大雪龙骑镇守。你可直接与他们会合,儘快攻取袁绍与公孙瓚的领地。” “等大汉疆域尽在掌握,你便是汉天王,统辖大汉之地。”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 郭嘉闻言,眼中顿时闪现激动之色,立即跪地高声道:“属下叩谢主公封赐!” “好,起来吧。”贏玄看著他,语重心长,“这里就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郭嘉语气坚定。 贏玄顿了顿,又补充道:“若遇上刘备、张飞、关羽、孙权、孙策等人,能收服便收服。” “若执意不从,便不留。” 刘备、孙权、孙策皆非甘於人下之人。待大汉疆域统一,这些人必须清除。 “是,主公。”郭嘉点头应下。 贏玄与几人登上震天雷鸟,飞往大宋方向。 “主公,雨化田传来消息,秦始皇派王离率三十万大军进攻大隋,诸葛亮已派出大雪龙骑进行阻击。” 盖聂的声音突然在贏玄耳边响起。 “哦?” 贏玄眼神一动,嘴角微扬,“看来,秦始皇也有扩张之心,倒是胆子不小。” 待解决大宋之后,便是整顿兵马,兵锋直指大秦! 他对那一天,早已期待已久。 苏州,某山庄之中。 “夫君,你……终於来了!”木婉清见贏玄现身,眼中闪过惊喜,快步上前牵住他的手。 语气中满是欢喜。 “目前大宋尚需整合,这次来,是打算带你们一同过去。”贏玄看著木婉清,几个月未见,她愈发明媚动人。 “太好了!”木婉清眸光闪烁,喜形於色。 贏玄未察觉,在他身后,黄蓉神色微黯。 虞兰低垂眼帘,似有心事。 “你娘呢?”贏玄忽然察觉不到秦红棉的气息,转头问道。 “我娘走了。” “大理国已经覆灭,段正淳捨弃了一切,段正明则在天龙寺剃度出家。” 木婉清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贏玄轻轻点头。 如此反倒省事。 如今。 他身在大宋,麾下已有观棋盟、神鵰宫、一百零八帮派眾,御兽宗万人,金刚宗三千弟子,逍遥道宗五千门人,幽冥殿杀手五千,无量剑宗万人,再加上水滸七十二地煞大將! 更掌控近百万雄兵。 这百万大军,皆是凭藉签到所得的兵力增幅而来。 忽然。 数百道气息强悍的身影,迅速赶来。 “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眾人齐声高呼,整齐地跪伏於地。 来者包括观棋盟盟主李观棋、梅兰竹菊四剑、金刚宗法度长老、幽冥殿主、逍遥道宗宗主等强者,其中陆地神仙境界的便有五四位! “起来吧。” 贏玄抬手示意。 “谢主公。” 诸位强者纷纷起身,贏玄扫视眾人,开口问道:“许军师可在?” “主公,许军师正在接收大宋皇帝的降表,暂无法前来。” 李观棋上前,恭敬递上一份大宋疆域图,说道:“此乃我等攻占之地,许军师命我等呈予主公过目。” “嗯。” 贏玄接过地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许攸的调度下,诸多强者联手出击,大宋已灭,大理已灭,大辽残部逃入草原深处。 “对了,主公,西夏国已將公主李清露献上,愿与主公联姻,归顺雪羽神朝,许军师已代主公应允。” “目前李清露正暂居大宋皇宫,是否请主公亲自召见?” 李观棋躬身稟报。 “哦?” “李清露?” 贏玄眼神微动。 李清露此人他有所耳闻。 梦姑便是她的別称。 这是个群雄並起的武侠世界。 因他的到来,虚竹的命运早已改变。 对於迎娶梦姑这位妃子,贏玄內心不乏期待。 据他所知,李清露容貌极佳,不输黄蓉等人。 如今有人主动献上佳人,贏玄自无拒绝之理。 “不必,让她先留在宫中即可。待我登基之日,再通知许军师安排。” 贏玄思索片刻后说道。 “遵命,主公。” 李观棋应声。 “呵……又多了一个妃子……” “加上小乔、二乔,还有木婉清,你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吗?” 黄蓉站在贏玄身后,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她縴手轻轻揉搓著衣角,眼神闪烁,虽有微醺,却对自己修炼的天魔大法信心十足。 虞兰轻咬樱唇,眸光灵动,似有所思。 “叮!宿主,您在江都皇宫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九龙惊世功,天级初期功法。因达成增幅条件,已成功进化为祖龙天衍诀!” 系统提示音在贏玄脑中响起。 “哦?” “祖龙天衍诀?” “这名字听著就很强!” 贏玄眼神一亮,心中惊喜。 之前九龙惊世功就已经如此厉害! 这祖龙天衍诀,威力又会提升多少? “先试试看修炼效果!” 他心中一动,转头对黄蓉、虞姬、木婉清说道:“蓉儿、小虞、婉清,你们稍等片刻,我有了新的体悟,需要立刻修炼一下。” “好,我们等你。” 四女点头应下。 贏玄隨即对李观棋等人说道:“你们去找许攸军师,听从安排,统筹整合大宋疆域。” “是,主公!” “明白!” 眾人应声后,陆续离开。 “盖先生,麻烦你为我护法。” 贏玄语气沉稳。 “主公安心修炼,我会守在身边。” 盖聂回应。 有他的守护,贏玄安心不少。 他隨即前往木婉清的山庄,在庭院中选了一处静地,盘膝而坐,开始修炼祖龙天衍诀。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一枚由龙游神丹强化而来的陆地升仙丹,可提升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的机率,是否使用?”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陆地升仙丹:能提高突破成功率六成! “哦?” “陆地升仙丹!” “提升六成机率?太好了!” 贏玄心中一喜。 自己如今已踏入准陆地神仙境,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手下诸多强者,都已达到神海境,自己却还未真正踏入陆地神仙境,確实有些说不过去。 这枚丹药增加六成成功率,就算自己原本只有两成把握,叠加后也有八成! 运气应该不会太差吧? 更何况,他现在拥有混沌神体,修炼祖龙天衍诀也格外顺畅。 “使用!” 贏玄毫不犹豫地確认。 时机正好,有盖聂护道,万无一失。 嗡—— 念头一落,他顿觉神清气爽,体內经脉开始震动,一股强大旋涡气流骤然生成! 气流在体內奔腾而行,势如破竹,一路衝破经脉桎梏,不断扩展! 贏玄立刻运转祖龙天衍诀。 剎那间,他头顶浮现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越转越大!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的皮肤逐渐泛起淡金色,一个个鸽蛋大小的金色鳞片缓缓浮现,闪烁著微光! 贏玄的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威压,气势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 黄蓉、虞兰、木婉清等四女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望向贏玄,眼中满是惊骇之意。 “天啊!蓉姐姐你快看,公子身上这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全身竟然浮现出鳞片!” 虞兰望著贏玄,轻声惊呼。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次的变化,似乎比上一次更为惊人!更加玄奥!” “莫非,这是公子自己领悟出来的攻法?” 黄蓉盯著贏玄,眼眸中闪过震惊,低声说道。 若真是如此。 那公子的悟性,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自己领悟?” 虞兰、木婉清听后,皆是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尤其她身为魔门圣女,天赋卓绝,悟性惊人!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做到自创攻法! 更別提像贏玄这般,领悟出如此恐怖的攻法。 轰隆! 就在这时。 天际骤然雷鸣大作,闪电交织,乌云翻滚! 一个巨大的旋涡在高空形成。 紧接著,一道横贯千丈的裂痕撕裂天穹! 磅礴的九天灵霞自裂缝中倾泻而下! 直落在贏玄头顶的旋涡之上。 下一瞬。 这些灵霞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被贏玄吸收进体內! 几十个呼吸之后。 灵霞不再落下,天穹裂痕也缓缓闭合。 与此同时。 一股无可匹敌的气息,自贏玄身上瀰漫开来! 狂暴的气息横扫四周,將黄蓉、虞兰、木婉清四女逼退数步! 剎那间。 盖聂的身影突兀出现,挡在四女前方。 那股凌厉气息掀起他的长髮,猎猎作响! 一刻钟后。 贏玄浑身布满金色鳞片,宛如真龙降世! 那股狂暴气息渐渐收敛,归於平静。 “这股威势,太惊人了!” “主公突破陆地神仙境,战力竟堪比中期!” 盖聂凝视著贏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四野。 一道金色龙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 如同一道流光,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变化莫测。 又过了一刻钟。 “终於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从此可自由翱翔九天之上!” 第93章 绥州惊雷 贏玄悬浮半空,眼神中透出满意,走到今日这步实属不易。 即將一统九州,自身修为也登上陆地神仙境! “若秦始皇得知,当年那个被他视作废物的人,如今已是他无法仰望的存在,不知他作何感想?” 贏玄想到秦始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心中充满期待。 期待率领百万雄师,剑指咸阳! 期待看到那曾经睥睨天下的帝王,露出悔恨与惊恐的眼神。 贏玄深吸一口气,稳稳落在山谷地面,这里是木婉清居住的地方。 “主公,祝贺您踏入陆地神仙境!” 盖聂迎上前,拱手行礼。 “嗯。” 贏玄朝盖聂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地说:“这一路走来,你辛苦了。” “为主公效劳,是属下的本分。您为苍生谋福祉,做了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事,您的风采,令人由衷敬仰。” 盖聂神色庄重地回应。 “恭喜公子,晋升陆地神仙境!” 黄蓉快步上前,挽住贏玄的手臂,眼中闪烁著光芒:“没想到,我黄蓉也能牵到一位陆地神仙的手……嘻嘻,沾点喜气。希望我也能早日突破。” “你也想突破?” 贏玄看著黄蓉,略带意外地问。 他一直觉得黄蓉对修炼並不热衷,甚至有些懒散。 没想到,她也渴望变强。 “那当然,你都已经是陆地神仙了,我怎么可能不羡慕呢!” 黄蓉嘟著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 她悄悄看了木婉清一眼,心里有些羡慕。 羡慕她拥有那颗助她突破至天象大宗师的丹药。 只是…… 木婉清是公子的夫人,公子给她丹药,理所当然。 她若主动开口,总觉得不太合適。 贏玄目光一扫,落在黄蓉、虞兰与木婉清身上,这才发现,木婉清竟然已经服用了那颗天象大宗师丹,修为到了天象大宗师初期! “蓉儿、虞兰,你们想不想也达到天象大宗师境界?” 贏玄心中一动,隨即开口问道。 他手中,还有不少这样的丹药。 之前签到获得的丹药,在提升至天象大宗师丹后,品质已无法再提升,只能在数量上叠加。 这些丹药足以让先天境以上之人,晋升到天象大宗师巔峰! “我想!” 虞兰眨了眨眼,轻声回答,手中不自觉地捏住衣角。 她渴望强大。 有了实力,她可以回蜀山看看,也能保护自己的哥哥。 “公子若是愿意……” 虞兰轻声白了贏玄一眼,眼神流转,没有施展任何魅惑之术,却风情十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 贏玄点头,从怀中取出三颗丹药:“这是三颗天象大宗师丹,服下后便可踏入天象大宗师初期。此丹无任何副作用,不会影响未来境界的突破。” 三颗丹药出现在掌心,通体淡白,药香四溢。 淡淡白光縈绕,隱隱还散发出一股玄妙气息。 “哇!” 黄蓉、虞兰等人睁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 “来,各拿一颗,我为你们护法,就在此地突破!” 贏玄將三颗天象大宗师丹放入三女掌心,语气平静地说道。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 三女望著贏玄,眼底闪动著异样的光彩。 木婉清注视著贏玄,美眸中藏著复杂情绪。 若不是夫君相救,她或许早已香消玉殞。 若不是夫君成全,她恐怕永远无法与母亲重逢。 虞兰、黄蓉等人在贏玄的守护下,服下天象大宗师丹。 她们的修为与木婉清相同,在三个时辰后,皆踏入天象大宗师初期! 三女心中欣喜不已,身形轻盈如蝶,翩然起舞。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满是期待。 “先去大秦王朝,再通知诸葛亮与韩信,率军前来大秦。” 贏玄立於山庄门前,遥望远方大秦方向,眼神坚定。 “要对大秦出手了吗?” 黄蓉凝视贏玄,神色略显复杂。 她跟隨贏玄最久,知道他本是大秦始皇第九子。 然而,不受重视,母妃被贬入冷宫,自己也没有一位师傅。 其他皇子,皆有名师指点。 最终,他被剥夺继承资格,流放边境! 可如今,他却凭一己之力,集结了无数势力,令人震撼! “嗯。” 贏玄点头,语气沉稳:“我要让他知道,那个曾被他看轻的人,如今已统合六朝。” “整个大秦视为废物之人,如今是雪羽王朝神秘的王,令九州胆寒的存在。” 黄蓉未再多言,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衣袖。 虞兰与其他人则启动了震天雷鸟。 木婉清在一旁默默练习操控雷鸟。 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光,直衝天际。 大秦王朝,咸阳宫中。 秦始皇端坐於大殿之上,百官分列两旁。 忽然,一位文臣快步走入殿內,跪地高呼:“陛下,边关急报!” “边关急报?” 秦始皇眉头微皱,低声道:“呈上来。” 太监將战报检查过后,恭敬递上。 秦始皇接过,细细阅览。不多时,脸色骤变,猛然起身,怒喝道:“这……雪羽神朝!竟敢侵犯我大秦疆土!” “什么?雪羽神朝来犯?” “这雪羽神朝来势汹汹,据说已连灭六朝,这是要一统九洲啊!” “传闻中雪羽神朝有十多位陆地神仙!” “不知那雪羽神朝背后的王者,究竟是谁?” 听得嬴政之言,殿中文武百官皆面露惊骇,纷纷交头接耳。 近来,雪羽神朝吞併六朝之事,早已传入大秦朝堂。 而且。 雪羽神朝拥有十余位陆地神仙的消息,也在朝中流传开来。 “诸位臣工,不必惊扰,雪羽神朝虽兵多將广,强者眾多,然朕的大秦,亦非池中之物!朕之先祖,近日得九天残臂,寿元大增,修为已入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 “雪羽神朝即便有诸多陆地神仙,又何足道哉!不过是些初入此境之人罢了!” “朕意已决,大秦將挥军九洲,战旗所指,便是疆土所在!” 见群臣神色惊惶,嬴政眼神微寒,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无论百官如何慌乱。 他,绝不可乱。 更何况,他对老祖的威能,充满信心! 大秦,边境重镇绥州城中。 扶苏正埋首案前批阅公文。 蒙恬急步走入,面色凝重地稟报导:“公子,边关急报,雪羽神朝终於对大秦动手了!其已在大隋与大秦边境,集结百万大雪龙骑!” “什么?百万大雪龙骑?!” “蒙將军,此言属实?” 扶苏闻之,猛然起身,目光惊疑不定。 百万大雪龙骑。 且是战力极强的精锐骑兵! 对大秦发起攻势,大秦能否抵挡得住? “公子,情报无误!” “传闻大汉、大明、大隋、大元、大宋、大唐,皆已被雪羽神朝覆灭,並分別改为汉天域、风云域、双龙域、倚天域、天龙域、画江湖域!” “更可怕的是,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多达十余人!” 蒙恬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这……” 扶苏闻言,神色剧变,身子微微摇晃。 照此看来。 大秦,已处危局! 慈航静斋。 慈航殿內。 “妃暄,你怎会回来?” 梵清惠见师妃暄归来,略显诧异,眉头微蹙地问道。 “弟子此次是顺道回宗门,探望师傅。” 师妃暄神色恭敬地答道,隨后又道:“师傅,雪羽神朝已调动数百万大雪龙骑,逼近大秦边境!” “数百万?!” 梵清惠震惊出声,低声喃喃:“雪羽神朝竟有如此底蕴!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王,始终未现身!看来,此次是衝著灭大秦而去的!” “妃暄,为师让你查访雪羽神王的下落,可有眉目?” 她凝视著师妃暄,再度发问。 “师傅,依旧无任何消息。” 师妃暄摇头答道。 “这……” 梵清惠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雪羽神王,实在太过神秘!” “竟能掌控数百万大军,灭六朝如反掌,此人之能,已非人力可测!” 梵清惠望向远方的天空,神色中透出惊讶。 她对雪羽神朝那位王的事跡颇感兴趣。 “师傅,我这就出发,爭取早日寻到雪羽神朝的王。” 师妃暄向梵清惠行礼告別。 “去吧!” 梵清惠微微頷首。 “是,师傅!” 师妃暄应声,恭敬退下。 第94章 百万铁骑压境 岭南,磨刀堂前,宋缺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 “大哥,雪羽神朝已派出数百万雪龙骑兵,奔赴大秦王朝,看来是要一举將其吞併。” 宋鲁站在宋缺身后,鬚髮微动,语气凝重。 “一统九州!” “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雪羽神朝的王真是气魄非凡,宋某自嘆不如。” 宋缺轻嘆一声。 数日前,诸葛亮送来一封战书。 其上不仅要求岭南归附,还详述了雪羽神朝的宏愿——一统九州,造福百姓! “大哥,对於雪羽神朝的要求,您……打算如何应对?” 听闻此言,宋鲁神色一震。 他深知大哥性格。 岭南自立已久,从不轻易屈服於人。 “一统九州、书同文、车同轨,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却未能实现的目標。没想到雪羽神朝的王竟能做到。我必须亲自去中原一趟,亲眼见一见这位王,再做决断。” 宋缺语调沉稳,隨后又道,“三弟,岭南由你暂管,我即刻启程。” “是,大哥!” 宋鲁应声,神色郑重。 魔门。 阴葵派。 “雪羽神朝大军已出,攻打大秦王朝,看来大秦撑不了多久了。” “若能追隨贏公子,我圣门將有望成为九州第一大派。” 祝玉妍立於山巔,目光深远,满是憧憬。 对於那位神秘莫测的雪羽神王。 她亦是心生敬仰。 能在乱世中一统九州,这份功业,令她由衷钦佩。 …… 震天雷鸟划破长空。 虞兰俯瞰下方连绵山峦,忽然转向贏玄,轻声开口:“公子,那便是小兰的故乡。我……可以回去看看吗?” “啊?小兰,这里是你的家乡?” 贏玄闻言一怔,隨即对黄蓉道:“蓉儿,找个地方降落,我们一起去虞兰的家乡看看。” 这蜀山,他尚属首次踏足。 不知是否可以完成签到? 又能获得怎样的奖励? “好的,公子。” 黄蓉答应一声,便操控震天雷鸟寻找落脚之地。 最终,在一处开阔的山峰平台上缓缓降落。 “叮!恭喜宿主,抵达蜀山,触发籤到任务,请问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刚踏出雷鸟的那一刻,脑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眼神一震,闪过一抹惊喜。 果然有效! “叮!宿主,您成功签到,奖励已发放:蜀山灵乳池1座!藤甲军10万!” 就在贏玄心神一动的剎那,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什么?蜀山灵乳池?” “还有十万藤甲军?” 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贏玄目光顿时亮起。 灵乳池—— 那必然是灵气充沛之地。 对於修行之人来说,堪称无价之宝。 “公子,我的故乡就在前面,那片三面环山的山谷中。” “只是如今,蜀山只剩我和哥哥,还有一些零散的族人,其他人都……” 虞兰指向远处,语气低沉。 话语间,她脸上浮现出哀伤。 贏玄望向那片山谷,残破景象映入眼帘,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据说,蜀山遭劫,正是秦始皇下令所为。 “这秦始皇……”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想到即將带领百万大军围攻咸阳,与那位千古一帝正面交锋,內心竟有几分兴奋。 “走,我们过去看看。” 贏玄轻轻拍了拍虞兰的肩膀,开口说道。 “嗯。” 虞兰点头回应。 贏玄、虞兰、黄蓉、木婉清等人隨即前行。 不久后,他们便来到虞兰的故土——山谷之中。 “这里,就是我儿时生活的地方。” 虞兰指著一块布满青苔的石板广场,眼中儘是怀念。 “那边,曾是扶桑神木所在之地,但早已被秦始皇强行移走。” 她指向山谷尽头,一个犹如巨大深渊般的坑洞,语气沉重。 “扶桑神木?” 贏玄心头一动。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树。 即便树已不在,但此地是否仍有签到可能? 一念及此,他心中顿时升起期待。 “小兰,我们过去看看。” 贏玄轻嘆一声,对虞兰说道。 “好。” 虞兰点头。 片刻之后,几人来到那巨大坑洞边缘。 此地占地十里,坑底深不见底,白雾繚绕,仿佛通往另一世界。 “真难以想像,如此巨大的神树,秦始皇究竟是如何挖走的?” 黄蓉望著眼前景象,美眸中满是震惊。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进入扶桑神木遗址,触发籤到功能,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准备开口之际,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果真可以签到!” 贏玄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选择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扶桑神木幼苗1株!” 话音刚落,系统再次传来提示。 “扶桑神木!” “太好了!” 贏玄闻言,心中大喜。 传说在远古时期,太阳神棲息之地生长著一棵参天巨树,树干通红,叶片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树原属蜀山所有,后被秦国夺走。 另有传言称,这棵巨树乃贯通神界、人间、冥界的门户,树上有三足金乌盘旋,可引领人跨越三界,达成心愿,树下则有神龙镇守。 一旦三界之门开启,神魔也將降临人间! “公子,扶桑神木背后,便是虞渊!” 虞兰指著深坑尽头的一处庞大洞穴说道。 “虞渊?” 贏玄心头微震。 “是的,传闻扶桑神木乃贯通三界的通道,虞渊之下,有我虞渊长老与神龙镇守。不过,我蜀山的长老已因伤重身亡,如今只剩神龙,不知封印是否依旧稳固。” 虞兰望向那洞穴入口,眉宇间透出一丝忧虑。 “虞渊封印?” 贏玄心念一动。 这里是否也可以签到? “我们过去看看。” 贏玄低声吩咐。 “好。” 虞兰点头应声,率先朝洞口走去。 那洞口高达十余丈,幽深不见底。 眾人深入二十多丈后,眼前现出一座祭坛。 祭坛边缘,一块白色玉石砌成的墙壁映入眼帘。 墙上浮现出一片淡蓝色光幕,雾气繚绕,缓缓旋转。 而在光幕之上,赫然有一道三尺宽的裂口,仿佛隨著时间推移,裂缝正在不断扩张!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虞渊通道,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凝视祭坛的剎那,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立即签到!” 贏玄目光一亮。 果然触发了签到!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虞渊守护神龙一条!!” 隨著意识確认,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嗯?虞渊守护神龙?” 贏玄心中一喜。 虞渊守护神龙:守护虞渊的神兽,战力堪比陆地神仙境初期。 “太好了!” “这一趟没白来,竟然奖励了一条陆地神仙境的神龙!” 看著系统信息,贏玄难掩欣喜。 这是他首次获得如此高战力的单位! 贏玄、虞兰、木婉清、黄蓉等人,纷纷站在祭坛前。 “公子不好了!没有虞渊神龙守护,封印已完全破裂,虞渊深处,或许会有强大异兽衝出,侵入我蜀山境內!” 虞兰盯著光幕上的裂缝,神色惊慌。 “强大异兽?” “你为何断定会有异兽?” 贏玄凝视那裂缝,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那封印之后,似乎通往另一个世界。 难道,那便是异兽藏身之所? “公子,这是在我们蜀山古籍中所记录的內容!可惜,那些古籍早已被秦始皇焚毁。” 虞兰神色黯然地说道。 “这……” 贏玄皱了皱眉,隨即转身看向身旁,开口问道:“盖先生,您的修为已达神海境,能否看出些什么?” “主公,属下觉得,此处或许是一个通往异界的入口,內中凶险难测,恐怕与当日九天之上的那个世界类似。” 盖聂现身,抱拳恭敬回应。 “嗯,確实有此可能。” 贏玄微微頷首。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解封的虞渊入口,通道彼端连接仙侠位面『仙剑奇侠传世界』,您已解锁新签到地点:仙剑世界!” 就在这一瞬间,系统的声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嗯?” “解锁新签到地点,仙剑世界?居然是仙剑奇侠传?这……” 系统提示让贏玄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仙剑奇侠传的世界。 那是一个真正的修真之境! 那里有仙人、妖魔,也有传说中的强者。 如拜月教主、姜明、剑圣、李逍遥、赵灵儿、魔尊重楼…… 若能进入那个世界签到,收穫恐怕將远超想像! “没想到,综武九洲这处虞渊封印,竟能通往仙剑奇侠传世界!” “那么,这九洲之內,是否还有其他通道,通向其他仙侠世界?” 贏玄心念一动,思绪已然飞远。 “等我一统九洲之后,再来一探究竟!” 贏玄目光深沉,语气坚定。 半个时辰后,震天雷鸟化作一道黑影,冲霄而起。 第95章 神海境的真相 五日之后,陇西郡城中。 一只漆黑巨鸟停落在空地之上。 贏玄、黄蓉、虞兰、木婉清等人缓缓走出。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陇西郡,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嗯!” 贏玄心神一动,立刻確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雪龙骑十万,粮食三十万石!” “嗯?太好了!” “又送来十万大雪龙骑!” 贏玄心神一震,隨即调动意识,將此前蜀山所得的十万藤甲军,与刚刚获得的十万龙骑,一同部署於陇西郡。 这二十万精锐,如同大秦王朝中的一柄利刃! 配合外界数百万大雪龙骑,以及贏玄早先在大秦签到得来的眾多杀手、情报组织,整个大秦局势將发生剧变! 大军压境,势不可挡! 远处城墙忽然传来密集的廝杀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公子,陇西郡遭到大军袭击!” “难道是你的队伍到了?” 黄蓉目光闪烁,神色惊讶。 “是的,大约二十万。” 贏玄负手而立,语气平静。 “夫君竟能调动如此大军,真是令人惊嘆!” 木婉清站在贏玄身后,眼中同样露出震惊。 与此同时, 陇西郡內, 街道尽头缓缓走出三人。 若贏玄在此,一眼便可认出,他们正是来自阴阳家的三位高手——大司命、月神、星魂。 “刚才飞过的,应该是九公子的雷鸟战禽。” 大司命望向东边天空,神色凝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不妙,城中有雪龙骑兵进攻,看来雪羽神朝要里应外合,彻底击溃大秦!” 星魂听著逐渐逼近的喊杀声,眉头紧锁。 他並不关心大秦存亡, 只担心阴阳家將来的处境。 一旦贏玄统一九州,阴阳家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大秦覆灭,並非最可怕的。” “我担心的是,雪羽神朝若掌控天下,诸子百家都难逃打压。” 星魂缓缓说道。 他清楚, 秦始皇对阴阳家不过是利用而已。 而雪羽神朝, 据他观察,势力庞大,恐怕早已不屑与阴阳家合作。 “星魂大人,东皇阁下可是陆地神仙境!” 大司命眉头紧蹙,语气沉重。 “陆地神仙?” “据我所知,雪羽神朝的陆地神仙,恐怕不止二十位!” “他们已经覆灭六大王朝,如今大秦各地都有他们的渗透!” “甚至,朝堂之上,也遍布他们的人手!” 星魂语气低沉。 “什么?” “这……难以置信吧?” 大司命满脸惊骇。 “不是危言耸听,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其实,我更想弄清楚,那位雪羽神朝之王,究竟是何人?” “能调动如此多高手与军队,统一天下!此人,完成了秦始皇都无法实现的宏图伟业!” 星魂眼中闪现出一丝好奇。 就连月神也曾两次推演那雪羽王的身份,都无果而终。 卦象之中,只有一片迷雾。 大秦咸阳宫中,金鑾殿上。 “你说什么?雪羽神朝已经越过长城?还占领了九原城?” 秦始皇坐在龙椅之上,看完战报,猛然起身,將纸页重重摔在地上。 “陛下,这是王將军传来的消息。” “目前,王將军已退守云中郡,恐怕……难以坚守太久!” 殿下,一名身穿银甲的將领跪地稟报,声音颤抖,神情惶恐。 因为—— 每当秦始皇愤怒时,总会有人头落地。 “雪羽神朝派来的主將是谁?!” 秦始皇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问道。 “回陛下,是诸葛亮!” 身穿银甲的將领恭敬地答道。 “诸葛亮!” 秦始皇眼中怒火燃烧,目光如刀扫过殿內诸臣,沉声喝道:“谁,愿领兵前往云中郡,阻击雪羽神朝,將诸葛亮擒来见我?!” 眾人沉默。 无人应声。 这次领军的是诸葛亮,率领的乃是百万雪龙骑——大雪龙骑之名,震彻九洲,所向披靡,无人敢攖其锋。 “平日里你们不是都有无数计策吗?现在怎的都哑了?” 秦始皇见眾人无言,猛然拍案而起,怒火中烧。 “陛下,敌军势大,我军难以匹敌。不如请老祖出山,镇压此局。” 赵高適时上前,躬身提议。 “好,是时候请老祖出手了。” 秦始皇頷首,隨即转身朝后殿走去。 地宫深处,幽暗无光。 “老祖,雪羽神朝已派百万大雪龙骑压境,夺我九原城,更有不少陆地神仙境强者现身。” 秦始皇立於空旷石台前,神色肃然。 一道虚幻身影缓缓凝聚,低沉回应:“好,我也正想看看,这雪羽神朝,到底有多少陆地神仙境!” 话音刚落,身影便已消失无踪。 八陵,一座城池之中。 “师兄,没想到这天尘界最强者,也不过是陆地神仙境。” 寧倩望著季长峰,语气凝重。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类强者数量极少。” “我们要想找到回归之路,除了请教陆地神仙境之外,还须藉助大势力或王朝之力。” 季长峰点头,继续说道:“既然雪羽神朝找不到,那便去找他们的死敌——大秦王朝!” “我赞成师兄的决定。” 张傲雪轻轻頷首,语气坚定。 他们曾去找过李世民。 但李世民的势力太弱,无法助他们达成目標。 他们要寻找的,是隱藏在暗处的传送阵。 陇西城,大秦重地。 “杜洪涛率领十万大雪龙骑,拜见主公!” “尤赤率领十万藤甲兵,拜见主公!” 两位气息凌厉、杀伐果决的將领,跪伏在贏玄面前,抱拳行礼。 “辛苦你们了,起身吧。” 贏玄轻轻一挥手,一道气劲托起二人。 “谢主公!” 尤赤与杜洪涛齐声致谢。 “你二人合兵一处,沿路破城略地,向北推进至九原城,与诸葛亮所部会师。” 贏玄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贏玄略一沉吟,声音低缓而坚定。 “是,主公!” 两位將领低声应诺,隨即转身离开。 “公子,我们要去九原城吗?” 黄蓉望著贏玄,眼中微光闪动,轻声询问。 “不必,那里已有诸葛军师坐镇。” “我们先前往北地郡,再与诸葛军师会合。” 贏玄眼神微动,缓缓开口。 有诸葛孔明坐镇,再加上百万大雪龙骑,更有神海境强者毕玄,以及五位陆地神仙境高手隨军同行,纵使大秦老祖现身,也掀不起风浪! 他心中已有打算,在前往会合的路上,顺利完成签到。 “明白了。” 黄蓉轻轻点头。 不多时,震天雷鸟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晋阳城內。 刀已出鞘,箭已上弦,全城进入戒备状態。 城外。 黑压压的一片银甲大雪龙骑,鎧甲森然,整齐列阵,將晋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军阵中央,一辆华丽的车驾缓缓出现。 其上端坐一人,羽扇轻摇,头戴纶巾,正是雪羽神朝的诸葛孔明! “攻城!” 隨著他一声令下。 大雪龙骑中腾空而起数百只漆黑雷鸟,如风暴般直扑晋阳城而去。 “啊!!!” “是震天雷鸟!它们带著震天雷!” “这还怎么打?” 眼见那传说中的震天雷鸟现身,晋阳城的守將无不惊骇欲绝。 数百只雷鸟盘旋於城上空。 黑色震天雷如雨点般落下,仿佛煮沸的饺子翻滚腾空。 轰隆隆! 火光冲霄,碎石纷飞。城墙上的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消散。 “天啊!这震天雷太可怕了,根本没法打!” “將军,快撤吧!这雷鸟从天而降,我们根本挡不住!”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屠杀!” 眾將士眼睁睁看著城墙在雷鸟轰击下崩裂成巨大的缺口,面面相覷,满脸惊惧。 “撤!” 晋阳城守將一声长嘆。 只能下令后撤。 这一战,毫无胜算。 “雪羽神朝,难道以为靠著十几位陆地神仙境,便可横扫九洲?便可一统天下?” 就在守军撤退之际,天际传来一道雄厚之声。 声音不大。 却如雷霆入耳,万里皆闻! 剎那之间,数百只震天雷鸟如断线风箏,直坠而下。 “呵呵。” 来者,可是大秦王朝的老祖? “区区陆地神仙境圆满,也敢口出狂言?” 就在此刻,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现身苍穹。他伸手一托,那些失控的雷鸟便稳住身形,缓缓退回大雪龙骑阵营,稳稳落地。 “你的修为?” “你是——” “你竟在陆地神仙境之上?!这……这怎么可能!” 大秦老祖目睹突然现身之人,不禁瞳孔一缩,脸上浮现惊骇神情,脚步连连后退。 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身上毫无气息波动,仿佛深不可测! 须知,他已踏入陆地神仙境圆满之境! 却依旧无法窥探对方修为! 这代表著什么? 此人已超越陆地神仙境,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陆地神仙之上,究竟是何境界?” 此刻,大秦老祖心神剧震。 自突破至陆地神仙境以来,他始终在探寻更高层次的奥秘。 尤其踏入圆满之境后,此念更如烈火般炽热! “大秦老祖,你我皆属陆地神仙之上,不得插手凡尘之爭!” “我皇胸怀大志,欲一统九洲,令天下文字归一、车轨划一、度量衡统一,为亿万黎民谋福祉!” “如今九洲九成疆域已归我雪羽神朝,你大秦王朝何不顺天应人,臣服於我皇?” “还天下太平?” 武尊毕玄的声音如惊雷滚滚,缓缓迴荡。 “文字统一,车轨划一,度量衡归一……” 大秦老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坦白说,这一宏图伟业,正是大秦歷代帝王梦寐以求的目標,未曾想竟由雪羽神朝率先实现。 他曾以为自己达到陆地神仙圆满之境, 便可继承先祖遗志,完成一统大业。 却不料, 雪羽神朝竟有超越陆地神仙之上的强者现身! “好!凡尘之战,非你我所能染指,我可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我想请教阁下,陆地神仙之上,究竟为何境界?” 大秦老祖凝视著武尊毕玄,语气凝重。 “陆地神仙之上,乃『神海境』!” “开启神府之门,凝练独属自身之意念神海!” 武尊毕玄语气沉稳,缓缓道来。 “神海境!” 听闻此言,大秦老祖目光陡然一亮。 迈入神海之境,寿元可增数百年, 谁不愿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 “多谢赐教!” “从此,我不再过问世间征战。” 大秦老祖抱拳躬身,向武尊毕玄致意。 “甚好。” 武尊毕玄微微頷首。 话音刚落, 大秦老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於天际。 …… 大秦王朝,咸阳宫中。 “老祖,雪羽神朝的大雪龙骑可已撤退?” 秦始皇嬴政望著老祖现身,沉声询问。 目光中透出期待与希望。 “唉……” 大秦老祖轻嘆一声。 “出了何事?” 听到这声嘆息,嬴政心中猛然一紧,隱隱生出不安。 莫非老祖失利了? 要知道, 大秦老祖,乃陆地神仙境大圆满的强者! 这般境界,已是九州之巔,近乎无敌於世间。 谁还能与之爭锋? “从今往后,凡尘战事,我不再插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老祖凝视著秦始皇,语气沉重地说道。 他方才亲眼所见,雪羽神朝的百万雄师,还有那漫天雷鸟,威势滔天。 如此阵容,大秦实难抗衡。 雪羽神朝一统九州,势在必行。 “啊……” “老祖,为何要弃我大秦?” 秦始皇听闻此言,如遭雷霆轰顶,双眼圆睁,满是惊愕与不信。 “雪羽神朝之中,已出现超越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我非其敌手。” 大秦老祖长长一嘆。 “超越陆地神仙境?” “这……绝不可能!” 秦始皇身躯微颤,眼神中透出一丝绝望。 “往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老祖的身影,渐渐隱没在虚空中。 “不!我大秦必將千秋万代,绝不会覆灭!” “绝不可以!” 秦始皇望著老祖离去的方向,神魂俱裂,宛如失了支柱。 第96章 震撼与博弈? 边关之地,大秦重镇——绥州城。 “王离將军与雪羽神朝的诸葛亮一战,胜负如何?” 扶苏身著白衣,立於城楼之上,目光投向大秦腹地。 “公子无需忧虑,大秦老祖已入陆地神仙境大圆满,有她坐镇,国运无忧!” 大將蒙恬站在一旁,出言宽慰。 “但愿如此。” 扶苏微微頷首,眉宇间却掩不住忧虑。 与此同时,晋阳城外三十里处。 “神海境,超越陆地神仙之境!” “不知我宋缺此生,能否踏足此境?” 一袭身影如刀,负手而立,立於山巔,眺望远方,眼中满是憧憬。 “宋施主年少有为,定能如愿。” “只是老尼寿元无多,陆地神仙已是极限。” 在宋缺身旁,缓缓走出一位枯瘦的身影。 正是慈航静斋的老祖,静一师太。 “师太,若神海境真能轻易踏足,那便好了。” 宋缺心中轻嘆,正欲再言,忽然,三道流光划破天际。 “这是……” “好强的气息!” 宋缺与静一师太仰望天空,神色震撼。 那三道身影,皆散发出恐怖威压。 其中一人,尤为可怕。 “又一位神海境强者!” “另外两人,也在陆地神仙与神海之间徘徊!他们……是谁?” 宋缺与静一师太互望一眼,心中震惊难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陵。 山谷藏於群山深处。 亭中坐著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手中酒壶不离,频频饮酒。 “二哥,別再喝了,伤身。”一旁,身披黑袍的女子柔声劝道,伸手取下酒壶。 “主公,少饮为佳,保重身体才能谋划未来。”亭外,披甲將军恭敬进言。 “谋划未来?”李世民冷笑一声,踉蹌起身。“无足够实力,谁会助你?” “二哥,那三位仙人出自圣天域,寻找归途。我们如今势微,帮不上他们,他们又怎会助我们对抗雪羽神朝?”李秀寧低声道,心中满是无奈。 那三位仙人,皆是超越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见李家势弱,自然另寻他路。 “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李世民沉声道。 心中苦涩难解,既失所爱,又失天下。 “好,二哥,你静一静,我们不打扰。”李秀寧轻嘆,向李靖与红拂女示意退下。 她却留在远处,默默注视著兄长。 “李家难成帝业,此乃天命!”她仰望天空,低声自语。 李家兵败如山倒,避入深山后,部下接连离去,日减千人。 如今仅剩李夫妇与数百残兵。 徐茂公、程咬金、秦叔宝等將,皆留下辞信,悄然离去。 大秦,二皇子府。 “二哥,如今该如何是好?”三皇子贏玄满脸忧虑。 “听闻老祖出手却被雪羽神朝神海境强者逼退,不得不出世隱居,才换来神海境不出。” “可雪羽神朝的百万大雪龙骑压境而来,我军不过百万,如何抵挡?” “该死的雪羽神朝!”贏战咬牙低吼。 “他们太过强大,这一回,恐怕……” 贏战目光不甘,满脸怒意。 以大秦之力,根本无法抵挡那压境铁骑。 “二哥,你就甘心?”贏玄沉声问道。 “不甘心又能如何?老祖已是陆地神仙境巔峰,尚且不敌,我们又能怎样?”贏战嘆道。 “我只是好奇,那位雪羽神朝之王,究竟是谁?” “说实话,我也十分好奇。”贏玄眼中精光一闪。 大秦。 咸阳宫內。 秦始皇静坐於龙案前,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神色凝重。 殿中无人敢言。 时间仿佛凝滯。 空气里瀰漫著压抑。 “陛下!急报!” “前方急报!” 两道声音突兀响起,两名內侍弓著身子快步闯入,双手高举,各自捧著一卷密报。 “呈上来!” 皇帝心绪烦乱,见有战报传来,立即下令。 不多时。 捲轴递至面前,秦始皇先展开其一,脸色顿时一沉。 又启另一捲轴。 “三十多座城池失守?竟被雪羽神朝夺取?” “绝无可能!” 阅毕,秦始皇猛然起身,一掌掀翻案几,怒火中烧。 那一瞬。 帝王心中骤然一沉。 原以为,雪羽神朝未曾动兵。 如今看来。 错估了局势。 对方早已行动,只是隱而不发! 更可怕的是。 从內部瓦解! 暗中埋下无数眼线,待百万大军压境时里应外合,令大秦防线顷刻瓦解! 殿中百官,噤声不语。 “难道,是**我大秦吗?” 秦始皇扫视群臣,心绪复杂。 內外夹击。 实力悬殊。 云中郡外。 五百里之遥。 “蓉儿、虞兰、婉清,你们乘震天雷鸟隨后赶来,我先行一步,探查诸葛亮动向,儘早攻下咸阳,一统九州!” 山头之上,贏玄对身旁四女说道。 “公子放心,你去便是。” “夫君小心。” 黄蓉、木婉清、虞兰等皆点头应允。 贏玄微微頷首,身影一晃,疾如闪电般奔远方而去。 他已踏入陆地神仙境。 速度之快,震天雷鸟亦难及! 此刻。 晋阳郡已被玄天军掌控。 诸葛亮正在校场调兵遣將,忽见一白衣胜雪、背手而立的青年凭空现身。 “主公!” “属下诸葛亮拜见主公!” 贏玄现身那一刻,诸葛亮立刻迎上,跪地行礼。 “属下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参见主公!” “......” 整个晋阳城,大雪龙骑齐齐跪地,声势如雷。 “诸位將士辛苦,无需多礼,起身吧!” 贏玄腾空而起,凌空挥手,声音如洪钟响彻四方! “陆地神仙境!” “恭喜主公晋升陆地神仙境!” 眾人仰望空中身影,尽皆惊喜交加。 “多谢诸位將士!” “攻下大秦,九州便算初步统一!” “我的志向是,一统九州,文字统一,车轨一致,度量衡统一,天下无战,四海昇平!” “九州百姓安居乐业!” 贏玄环顾在场眾將,语气沉重而坚定地说道。 “主公万岁!” “一统九州!万世不灭!” “一统九州,万世不灭!” 喊声如雷,诸葛亮与眾將齐声高呼。 与此同时, 晋阳城外,十余里外的密林之中, 三道身影立於林间,遥望晋阳城上空那道英姿勃发的身影,惊愕万分。 “是他!秦始皇的九皇子!” “这……这怎么可能?” 星魂望著天际的贏玄,神情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 那统御雪羽神朝、一统九州的王者,竟是秦始皇嬴政的第九子! “九皇子今年不是才不到二十五吗?竟已踏入陆地神仙境!” “天啊!这等天赋……不是说他是最不成器的皇子吗?” “他……真的是大秦的九皇子?” 月神睁大双眼,望著空中那道身影,满脸难以置信。 她清晰地记得, 曾两次推演雪羽神朝之主的命运,皆是以吐血告终,却始终无法窥见其真容。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一旁的大司命神色凝重,心中翻江倒海。 不到二十五岁,便已是陆地神仙境! 这等存在,在九州歷史上前所未有,后也难有来者! 数里之外, 另一片林间,一棵大树之上, 一名身著白纱、面覆轻纱的女子静立枝头,风姿绰约。 此人, 正是寻找雪羽神朝之主的师妃暄。 “什么?恩人嬴公子竟是雪羽神朝的王?” “他的修为,竟已踏入陆地神仙境?” “这……怎么可能?” 师妃暄凝望晋阳城上空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师父命我寻找雪羽神朝之主,我遍寻无果,原来是他,真是出人意料!” “如此年轻,已有陆地神仙境的修为!” 她美眸中透出激动之色, 心中涌起一丝欣喜。 倘若此人真是那位王者, 那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先將此事稟告宗门,再去寻嬴公子。” 师妃暄轻声自语,目光坚定。 第97章 九子弒父 与此同时,大秦王朝,代城。 “九公子竟是雪羽神朝的幕后之主?” “这……真的假的?” “若是陛下得知此事,会作何感想?” 一位身穿银甲的將领,站在山巔,手中握著密信,脸上满是震撼。 “都说九公子是眾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天吶……年纪不到二十五,便已突破陆地神仙境!” “这等天赋,堪称旷古绝今!” 章邯手握密报,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九公子,竟是雪羽神朝的主宰。 他已横扫诸王朝,最终兵锋直指大秦,显见对陛下心存积怨! “必须立刻將此情报送往咸阳!” 章邯凝视纸页,思绪翻涌。他想到近日大秦面临的种种动盪。 倘若雪羽神朝之主真是九公子,眼前的危机,未必是绝境。 或许…… 大秦,仍可巍然不动! 只要陛下与九皇子重修旧好, 將雪羽神朝纳入大秦版图,也並非难事! 转瞬之间, 五日已过。 三百万大雪龙骑步步进逼,渐渐合围咸阳! “公子,只要攻下咸阳,覆灭大秦,您便能正式登基!” 黄蓉陪在嬴云身边,眼眸闪烁,轻声道。 嬴云率先抵达诸葛亮营地,不到半日, 她与木婉清、虞兰等四人,便乘坐震天雷鸟赶至。 “嗯,是这样。” “登基之事,张良已在筹备,预计几个月內便可完成。” 嬴云目光微动,语气平静。 对於即將成为九洲之帝, 他心中也充满期待。 他从未想过, 自己原是后世一名青年,竟因穿越成为九皇子,如今竟成就这般霸业! “走吧。” “我们向咸阳进发。” 嬴云望向远方咸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 当秦始皇知晓,自己竟成了自由市场之王时,会是何等神情。 大秦。 咸阳宫。 金鑾殿內。 秦始皇端坐於皇座之上, 左右群臣林立, 朝堂上却笼罩著沉重阴云。 面对雪羽神朝数百万大军压境, 大秦束手无策。 沿途所至, 秦军皆无法抵挡。 “臣章邯,叩见陛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银甲的身影闪现,跪於殿中。 “章邯!” “起来吧。” 秦始皇淡淡挥手。 “陛下,臣已查明雪羽神朝幕后之主的身份!” 章邯起身,恭敬稟报。 “雪羽神朝之主的身份?” 听闻此言,秦始皇眉头微扬,“是谁?” 金殿之上,百官无不竖耳倾听, 无不满怀希望,欲知这神秘莫测的雪羽神朝之王,究竟是谁? “陛下,此人我们皆曾见过,亦是陛下的至亲之人!” 章邯语气凝重。 “朕的至亲?” “谁能有如此实力?拥有如此庞大的大雪龙骑?” “章將军,你就別卖关子了,我等实在猜不出!” “” 章邯话音刚落,整座大殿顿时议论纷纷。 “朕的至亲?” “这……” 秦始皇听闻此言,顿时双目圆睁,神情震撼,脱口而出:“章邯,你说什么?他是谁?” 此时此刻,秦始皇嬴政內心翻涌不止。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身边竟有人具备如此惊天手段,竟能掌控雪羽神朝,一统九洲六朝!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此人,竟还是他的骨肉至亲! 那他为何要调兵遣將,攻打大秦? “陛下,雪羽神朝真正的主宰者,正是您的第九子,贏玄!” 章邯跪在大殿中央,语气恭敬而坚定。 “什么?” “你说老九?” “这怎么可能?” “章邯,你是不是搞错了?” 章邯话音刚落,秦始皇脸色骤变,震惊得几乎站不稳。 在他的认知中,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贏玄都不可能是那个掌控雪羽神朝的幕后之王。 要知道,贏玄在眾皇子中一向平庸无奇,毫无锋芒。 他怎么可能指挥数百万大雪龙骑? 又怎能建立雪羽神朝? “什么?九皇子是雪羽神朝的真正主宰?” “这也太荒唐了吧?他一个年纪轻轻的皇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听说雪羽神朝中有十几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会不会搞错了?九皇子才二十出头,就算隱藏了实力,最多也就是指玄境吧?怎么可能驾驭那么多绝世强者?”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纷纷议论,神色惊骇,难以置信。 “陛下,这一切都是臣亲眼所见!” 章邯语气沉重,继续道:“而且,九皇子已经踏入陆地神仙境!我亲眼看见他凌空而立,晋阳城中无数大雪龙骑跪地朝拜!” “你亲眼所见?” “他还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境?” “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章邯的肯定让秦始皇彻底震惊,眼神中满是难以接受。 他身为帝王,倾尽大秦资源,才堪堪达到准陆地神仙境,至今未能突破。 而那个从小被他忽视的儿子,竟然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踏入了陆地神仙境? “九皇子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境?” “这也太离谱了!” “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成为绝世强者?是不是章將军判断有误?” 殿中群臣议论纷纷,人人惊愕。 “这个废物!” “他竟然是雪羽神朝的幕后之主?这……绝不可能!” 二皇子贏战立於朝堂之上,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陆地神仙境……我不信。” 三皇子贏玄望著殿顶,低声喃喃,仿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陛下,现在该如何应对?”章邯凝视著秦始皇,语气沉稳。 “那个孽障,现在到了哪里?”嬴政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 “陛下,目前他已抵达沙丘,长平一带已出现大量大雪龙骑。” “另外,大秦其余多座城池,皆已被雪羽神朝的暗中势力渗透!” 章邯低声说道。 这时, 一位红髮、头戴峨冠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殿中,恭敬地稟报:“臣赵高,拜见陛下!” “赵高,有何要事?” 秦始皇望著他,语气凝重。 “陛下,臣遭遇了雪羽神朝三大杀手组织——『人世间』、『地狱』、『天庭』的围杀,罗网死伤殆尽,八剑之中,唯余惊鯢一人倖存!” “臣身负重伤,勉强逃回!” 赵高声音低沉,话音刚落,便一头栽倒在地。 “这……” 秦始皇见状,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此时, 沙丘之地, 宽阔的大路上, 一位身披白衣的青年端坐於一头火麒麟之上,腰间佩著一柄金光灿灿的长剑。 身后,无数白甲骑兵列阵而行。 其身旁, 四位绝色女子並肩而立, 正是黄蓉、小龙女、虞姬、木婉清。 “主公,我军一路征伐,大秦守將皆望风归降!” “不出半月,便可兵临咸阳!” 这时,一匹白马自远方飞奔而来。 来者正是军师诸葛亮。 “嗯,不错!” “此战多亏军师谋划周详!” 贏玄望著诸葛亮,目光中带著讚赏。 “主公谬讚,运筹帷幄,本就是属下职责。” 诸葛亮拱手行礼。 “好,你去处理军务吧。” 贏玄轻轻点头。 “公子,不知那秦始皇若知你便是雪羽神朝之主,又会作何反应?” 黄蓉站在贏玄身边,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 她追隨贏玄已久, 最懂他心中所思所想。 “他或许,早已知晓。” 贏玄缓缓吸气,语气低沉。 此刻, 贏玄心中亦满怀期待。 还有母妃被困冷宫,他定要亲手將她救出。 大秦, 咸阳宫內, 夜色沉沉,天地寂寥。 “难道,大秦就此终结?” “不,我必须亲自走一遭!” 秦始皇立於殿前,望向远方,低声自语。 面对如此浩荡的雪龙骑兵,大秦难有胜算。 而他自身,亦已踏入准陆地神仙之境。 他决定,亲自前往雪羽神朝大营,会一会贏玄。 “陛下,臣愿隨您同行!” 忽然,一道银甲身影出现在秦始皇面前。 “好。” 秦始皇微微頷首。 沙丘, 百里之外, 一片辽阔的沙丘之上, 成千上万的雪龙骑正滚滚前行。 “主公,秦始皇来了。” “现已行至百里之外。”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贏玄耳边响起,正是剑圣盖聂。 “哦?” “秦始皇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听见盖聂的话,贏玄眼神微动,隨即开口问道:“来了多少人?” “主公,他知晓章邯的身份,还有数十名隱秘卫的强者隨行!” 盖聂低声回应。 “好!” “请他过来便是!” 贏玄眼神一掠,说道。 “陛下,前方三十里,便是大雪龙骑军所在之地!” 章邯指著远方,恭敬地稟报。 “朕明白。” 秦始皇望向前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说来。 他已经多年未见九子贏玄。 他还记得。 贏玄的母妃,至今仍被冷落在冷宫之中。 秦始皇眼神一闪,身形一动,快速向前奔去。 一处高坡之上。 贏玄端坐在火麒麟之上。 目光所及之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原因无他。 在远方尽头,十数道身影疾奔而来! 最前方之人,身穿黑金龙袍,一举一动都透出无上的威仪! 正是秦始皇。 第98章 最后谈判 贏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雪龙骑! 秦始皇带著章邯等十多位护卫,站在数百丈外的一座山坡上,遥望贏玄,眼中怒意浮现,低声说道:“果然是他!” “陛下!” 章邯见秦始皇面色不善,立刻上前一步。 “朕明白。” 秦始皇目光一动,缓步向前。 贏玄坐在火麒麟之上,看著缓步而来的秦始皇,神色依旧平静。 此时。 无数大雪龙骑静静站立,目光锁定秦始皇。 秦始皇停在贏玄三十丈外,凝视著对方,一言不发。 而贏玄也在看著他。 两人沉默良久。 气氛压抑。 “呵呵……” “没想到,寡人也有看错人的一天!” “朕一生,志在完成心中宏愿,一统九洲!” “可寡人费尽心力,也不过统一六国!” “倒是朕的九子,已拿下九洲八成的疆土!” “你瞒得父皇好苦!” 秦始皇眼底光芒一闪,语气沉沉开口。 面对贏玄。 秦始皇內心翻涌如潮。 来之前,他尚存一丝怀疑,怀疑贏玄是否真是雪羽神朝之主。 如今。 他已然確信无疑。 那个曾被他视为最不成器的皇子,如今已成长到连自己都要仰望的地步。 坐骑火麒麟,腰间佩剑非凡,更有陆地神仙境的修为! 隱隱间,竟让他生出一丝压迫之感! “秦始皇,你错了。” “你的第九子已死,站在这里的,是贏玄!” 贏玄望著秦始皇,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说得没错。 真正的贏玄已死。 他是穿越而来。 “玄儿!你……” 贏玄话音刚落,秦始皇身躯微微一震,还未回应,贏玄已再度开口:“秦始皇,当你將我母妃打入冷宫,当你剥夺我继承皇位的资格,將我流放边疆之时,我便立誓,此生必靠自己,登上九洲至尊之位!” “直到今日,我……实现了这个誓言!” “现在,无需多言,回咸阳去,准备迎战吧。” “玄儿……” 秦始皇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只能低声道:“我们父子之间,何至於走到这一步?只要你归顺大秦,朕可封你为太子!待朕百年之后,整个大秦,都是你的!” “呵呵,秦始皇,看来你还不明白局势。一个区区大秦太子之位,我贏玄不屑一顾。” “不如这样,你率领大秦归顺於我,便可免去一场血战。” 贏玄语气平静,淡淡说道。 “你……岂有此理!” 秦始皇闻言,顿时怒目圆睁。 他一生铁血果断,岂能容忍向儿子低头? 自古以来,可曾有父亲向儿子投降的道理? “秦始皇,今时不同往日。你不降,便等著我的百万大雪龙骑兵临城下吧。” 贏玄微微一笑,神情从容。 秦始皇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出发,全军直指咸阳!” 贏玄不再理会秦始皇,转身对身后浩浩荡荡的大雪龙骑下令。 “直指咸阳!” “灭大秦,取而代之!” 数不清的骑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走!” 秦始皇见贏玄兵马气势滔天,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隨即带著章邯等人,迅速赶回咸阳。 咸阳宫內。 “逆子!混帐东西!” “可恶!” 身披黑金龙袍的身影站在已成废墟的大殿之上,怒吼连连。 在他面前,满朝文武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贏玄归来之后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这位帝王。 暴怒之下,竟將金鑾殿都震为废墟! “陛下请息怒!那贏玄终归是九皇子,是您的亲生骨肉!” “血脉相连,无法割捨!” “相信九皇子终会回心转意!” 眾臣小心翼翼,纷纷劝解。 “朕征战一生,辛苦打下的江山,难道真的要毁於一旦吗?” 秦始皇仰望远方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那方向,正是大雪龙骑逼近之地! 估计两日之內,大军便会兵临咸阳城下。 “陛下,臣愿前往九皇子军中,与其一谈。” 就在这时,百官之中,一名中年文臣走出,跪地请命。 “李斯?你有办法?”秦始皇望向此人,眼神微凝。 “陛下,当年您运筹帷幄,连横诸国,一举覆灭六国,建立大秦,如今九皇子乃您的亲生骨肉,您与他血脉相连,本是一家人!倘若雪羽神朝愿意併入大秦,对两国而言,岂非皆大欢喜?” “究其根本,九皇子心中怨恨源自当年您將其生母打入冷宫,並將他发配边疆,剥夺其继承皇位的资格!” “臣以为,唯有解开九皇子心结,方可化解眼前之困局!” “臣愿前往雪羽神朝,尝试劝说。” 李斯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原本奉秦始皇之命,前往大隋等地寻找陆地神仙境的高人。 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近日。 大秦老祖修为突飞猛进,寿元大增,李斯这才得以返回咸阳。 “准!” “章邯,你带李大人前往大雪龙骑军中,与那逆子谈判!” 秦始皇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 李斯口才出眾。 若真能劝服那老九,將雪羽神朝归顺大秦,自是上上之选。 “遵旨,陛下!” 章邯现身,躬身领命,隨即转身离去。 “但愿李斯能劝服这个逆子。” “只是不知,这些年他究竟暗中发展了多少势力!” 秦始皇目送李斯与章邯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实话而言。 大雪龙骑人数眾多,战力惊人。 以目前大秦兵力,根本难以抗衡! 更何况。 还有潜藏在暗处的无数刺客组织! …… 距咸阳城五百里之外。 浩浩荡荡的大雪龙骑军团正朝咸阳进发。 所过之处。 大秦守將纷纷弃甲投降。 “公子,这数百万大雪龙骑大军,灭大秦,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罢了!” 黄蓉站在贏玄身旁,眼中闪烁著光芒,轻声说道。 “不错,確实易如反掌。” 贏玄负手而立,遥望远方,眸中透出一抹快意。 他清楚。 此时的秦始皇。 恐怕早已坐立难安。 “公子若能覆灭大秦,便可真正一统九洲。若我与公子能够结为连理,圣门必能在与慈航静斋之爭中,彻底占据上风!” 站在贏玄身后,凝视著他挺拔的背影,她眼中满是憧憬。 若真能完成此等壮举。 她在圣门中的地位,將无人可及! 更令人激动的是。 贏玄麾下,竟有数十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这意味著,公子掌握著某种能让人快速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的方法! 成为公子的部下。 未来成为陆地神仙境,也並非妄想! 想到这,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 远方地平线上,数道身影飞驰而来! “公子,那是……大秦派来的使者?” 黄蓉望著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应当是秦始皇不愿轻易认输,派人来谈。” 贏玄语气平静,淡淡开口。 这並不意外。 毕竟,大军压境。 他若不慌,那就奇怪了。 “公子,你肯定不会答应的,对吗?” 黄蓉一双美目凝视著贏玄,仿佛能看进他心里。 “呵呵……又来打感情牌?秦始皇怕是想得太美了。” 贏玄嘴角一扬,语气中儘是讥讽。 没过多久。 几骑飞驰而来,停在距离贏玄数十丈之外。 正是李斯与章邯等人。 “李斯、章邯,参见九公子!” 二人翻身下马,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贏玄眼神微眯,就在这一刻,身旁的黄蓉淡淡开口: “李大人,你该换个称呼了。天下没有九公子,只有雪羽神主。” 贏玄目光一转,投向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果然不愧是黄蓉。 心思聪慧,知他所想。 “呃……” 她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李斯原本要说出口的话。 “九……雪羽神主。” 李斯再次行礼,缓缓开口:“俗话说,血浓於水,陛下与神主之间,血脉相连,无法割捨。这些年,陛下其实一直惦记著神主。当年將公子贬去绥州边疆,也是想磨炼神主的意志。” “磨炼我?” 贏玄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讽刺: “惦记我?贏战、贏玄、胡亥都有名师教导文治武功,而我呢?老师在哪?母妃又被打入冷宫,这是人能做出的事?” “秦始皇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吗?” “把我赶出咸阳,剥夺继承皇位的资格!” “从我踏出咸阳那一刻起,我就立誓,此生必率百万大军,踏平大秦!” “现在,我做到了。” “李大人,你的来意我不说也知,回去吧。” “让秦始皇准备好军队,迎接这一战。” 贏玄冷笑,语气坚定。 李斯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 章邯也露出焦急之色。 若今日无法劝服九皇子。 面对数百万大雪龙骑压境,大秦恐怕难以抵挡! 实力差距悬殊,再多的准备也是徒劳! “神主,此次前来,我带来了陛下的诚意。陛下深知自己的过错,他確实做错了。” “神主与陛下血脉相连,若您愿意退兵,並且愿意让大秦与雪羽神朝合二为一,陛下愿立您为太子!不知神主意下如何?” 李斯语气恳切,此刻也只能先稳住贏玄。 “太子?” 贏玄再次冷笑: “李大人,你是说让大秦继续做主?你回头看看我身后,数百万大雪龙骑,三十多位陆地神仙境强者,还有两位神海境高手。你觉得,我还会在意一个太子之位吗?” “我要灭大秦,统一九洲,自己称帝,成为九洲大帝,岂不更好?” “回去告诉秦始皇,只有一条路可走——一战!” “除非他向天下承认错误,亲自向我懺悔,並將大秦併入我雪羽神朝,我可以封他为大秦域王!否则,大秦必將覆灭!” “这……” 李斯听罢,一时语塞。 旁边的章邯,也惊得说不出话。 这位九皇子,胆识过人。 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出口。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被秦始皇下令处死。 李斯与章邯等人隨后告退。 “出发,儘快抵达咸阳,覆灭大秦!” 贏玄低声命令。 他的声音,却震盪四方! 大秦,农家。 一位身形纤细的少女,身披黑袍,站在山巔远望。 手中,握著一封书信。 “小姐,大秦,真的走到尽头了吗?” 梅三娘立在田言身旁,神色复杂地问。 “十有八九,难以挽回。” 田言目光微闪,缓缓道,“我真正在意的,不是大秦的命运,而是没想到,雪羽神朝的背后之主,竟是贏玄!” “是啊,听说他才不过二十五岁,竟掌控数百万大雪龙骑!” 梅三娘满脸难以置信。 “从目前的消息来看,他被始皇剥夺继承权,心存怨愤,如今羽翼已丰,想取而代之,也在情理之中。换作谁,都会如此。” 田言语气微沉。 但她更在意的,是贏玄背后的势力。 罗网六剑、掩日等人,皆死於三大杀手组织【人世间】、【地狱】、【天庭】之手。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並非那三大组织杀不了她, 而是,他们根本无意杀她。 “贏玄,你年纪轻轻,如何能掌控如此多的势力?” 田言望向远方,眼中浮现探究之色。 她很想知道,他为何放过自己。 第99章 天命之爭? 双龙域,慈航静斋,帝踏峰,慈航殿。 “没想到,妃暄的恩人,便是雪羽神朝真正的掌控者!” “数百万大雪龙骑,近二十位陆地神仙境强者,齐赴大秦。这一战,大秦恐怕难逃覆灭……” 梵清惠遥望大秦方向,神情震动。 “这么说来,妃暄若去寻贏玄,希望不小。” 她轻吸一口气,低声自语。 …… 咸阳宫。 秦始皇与眾文武,皆站在宫门前,静候消息。 这时, 宫门一侧,两道身影快步赶来。 是李斯和章邯。 …… “李大人,情况如何?” “大人,九皇子那边,谈得怎样?” “李大人出手,定会马到成功!九皇子乃天子骨肉,血缘至亲!若雪羽神朝归於我大秦,必定名垂青史!” “” 见李斯与章邯归来,群臣纷纷投以期盼目光。 就连秦始皇,也流露出几分期待神色。 其实,他心中早有盘算。 贏玄毕竟是大秦皇子。 若雪羽神朝纳入大秦版图,再立贏玄为太子,那九洲將尽归大秦! 等於是完成了一统九洲的伟业! 因此,他派出李斯前去游说九皇子贏玄。 对李斯的辩才,秦始皇向来深信不疑。 当初灭六国之时,李斯凭藉三寸之舌,合纵连横,功不可没。 “陛下!” “陛下!” 章邯与李斯快步上前,跪拜在秦始皇面前。 “事情怎样?” 秦始皇终於开口,问出心中所想。 “陛下,九公子因您当年將其母妃贬入冷宫之事,至今心怀不满。” “他还提到,大皇子扶苏、二皇子贏战、三皇子贏玄、十八皇子胡亥皆有名师教导,唯独他无人指点。更因被逐出帝都,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 李斯伏地,强忍压力,说出了实情。 明知这些话难听,但此刻,不得不如实稟报。 “” 秦始皇听后,陷入沉默。 久久不语。 满朝文武,皆屏息凝视,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李斯所言,句句属实。 这些年来,皇帝对九皇子的关照確实少之又少。 个中缘由,源於贏玄出生那日,正值“荧惑守心”异象,当时仙师曾言,此乃凶兆! 正因如此,秦始皇渐渐疏远九皇子,其母妃私下略有怨言,便被打入冷宫十余载。 “还有何话?” “若他愿將雪羽神朝归於大秦,朕可立他为太子!” 秦始皇眯起双眼,语气沉稳。 他心里明白,这些年的確亏欠了老九母子,皆因“荧惑守心”之说,心存忌惮,刻意疏远。 他担心那星象预示皇权不稳,影响大秦国运。 但如今形势有变,只要贏玄愿意归附,並愿承继大统,他亦愿改立储君。 “这……” 二皇子贏战、三皇子贏玄、十八皇子胡亥听闻此言,內心震动,却不敢表露分毫。 “陛下,其余话语,臣……臣不敢言。” 李斯颤声回道。 那些话一旦出口,恐怕陛下震怒,自己性命难保。 “讲!” 秦始皇眉头微皱,语气加重。 李斯获得陛下的认可,立刻神情慌张地说道:“九公子说,唯有陛下向天下百姓颁布罪己詔,並在他面前悔过,再將大秦併入雪羽神朝……” “隨后,大秦成为雪羽神朝下的大秦域,受其统辖,陛下可继续为大秦王,否则,大秦將覆灭!” “嘶——” “这九皇子,真是狂妄至极!” “没错!实在太过分了!” 听到李斯所言,眾位大臣皆惊愕万分。 “这个孽障!” 秦始皇闻言,怒目圆睁,神色愤怒。 咸阳城。 二百里之外。 贏玄端坐在火麒麟背上。 “公子,统一九州之后,对於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你打算如何处置?” 贏玄身旁,黄蓉目光微闪,开口问道。 “一统天下之后,为了百姓安寧,这些门派必须解散!” “所谓侠以武乱法,必须清除潜在威胁!” 贏玄语气低沉地说道。 这是他早有的构想。 一统天下后。 门派已无存在的必要。 有自己所掌控的势力便已足够。 “公子若要解散门派,那我圣门又该如何自处?” 站在贏玄身后,美眉头微蹙,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就在这时。 天际之上。 骤然出现一面巨大的光幕! 仿佛遮蔽了整个天地! “咦?发生了什么情况?” 望著这面光幕,贏玄眉头微皱。 看起来像是某种庞大阵法形成的护罩? 贏玄身形一闪,直衝天际。 …… 此时。 泰山。 山腹之內,宏伟的祭坛轰然坍塌。 一道道白色的气柱拔地而起! 不仅泰山如此,华山、嵩山、衡山、恆山,以及仙岛蓬莱等地,皆有巨大光柱显现,直衝云霄! 贏玄踏空而立。 他看见。 九州大地上,无数道光柱正不断升腾,注入那天空中的护罩之中! 仿佛是在为其输送灵力! “叮!提醒宿主,检测到九州所在的【天尘界】,即將因主世界【圣天域】苍穹大阵的能量恢復,被牵引回归圣天域!” 正当贏玄疑惑之际,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 “天尘界?圣天域?苍穹大阵?回归圣天域?” 听闻系统的提示,贏玄双眼微眯。 他立刻调取系统信息查看。 “原来是这样!” 约半刻钟后。 贏玄终於理清了状况。 天尘界原本便是圣天域的一部分疆土,后因诸神之战,九个与天尘界大小相当的世界从主域分离,漂泊於星河虚空之中。 如今。 主世界圣天域的苍穹大阵,在漫长岁月中逐渐修復,终於恢復完整! 诡异的阵法力量,將天尘界在內的九个小世界,强行拉回圣天域,使得圣天域终於恢復完整! 这九洲大地,也將隨之归位,成为圣天域的一部分! “圣天域……就是传说中,位於九天之上的那片世界吗?”贏玄眼神中透出一抹期待。 按理说,那里的天地灵气必然远胜於九洲,更適合修行。 忽然之间,天地震动! 整片九洲陷入无边黑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惊恐的呼喊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第100章 东迁密议 “主公,小心!” “天地突变,属下先探查情况!” 盖聂的声音传入贏玄耳中。 “好!”贏玄点头应道。 …… 贏玄再次点头。 黑暗深不见底,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黄蓉、虞兰、木婉清等四位女子,纷纷靠近贏玄,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终究是女子,在这等未知的变故前,难免生出几分恐惧。 “別怕,很快就会过去。”贏玄安慰她们。 大秦王朝,皇宫广场上。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天突然就黑了?” 秦始皇与朝中文武百官望著漆黑的天空,人人面露惊恐。 “眾爱卿可知,这究竟是何异象?”秦始皇也忍不住发问,眼中满是震撼。 轰!!!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波动席捲天地! 文武百官在这股力量衝击下,纷纷跌倒,只有秦始皇依靠准陆地神仙境的修为勉强站稳。 “不必惊慌,静观其变。”老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无尽的黑暗持续了十几个时辰,才缓缓散去。 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万道金光洒落大地! 空气中的灵气骤然浓郁百倍,仿佛呼吸之间,就能感受到境界的鬆动! “天啊!灵气竟然如此浓厚!” “这是天地大变啊!灵气变得如此充沛,简直太好了!” “我感觉,突破就在眼前!” 百官纷纷惊喜地呼喊。 秦始皇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功法,赫然发现那困扰自己许久的陆地神仙境瓶颈,竟有鬆动跡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激动万分,这是他苦苦追求多年的目標! 一旦突破,寿命將延长数百年! “你……要突破了?”大秦老祖第一时间察觉到秦始皇的气息变化,开口问道。 “是的,老祖!”秦始皇郑重地点头回应。 “雪羽神朝势大,有神海境强者坐镇,老祖我难以抗衡。九皇子不愿归附大秦,你又不愿低头,老祖我建议你,调动大秦大军,向东而去!” “老祖察觉到,天地剧变之后,我们东边的海域,已经化作陆地!” 大秦老祖语气凝重地说道。 “向东而去?” 秦始皇听后,眼神微动。 暂时避其锋芒,也无不可。 他已踏入陆地神仙境,將来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等实力足够,再杀回来,也是一样! “不错,老祖我感应到,在天地异变之后,更高境界之门已然开启!” “等我们足够强大之时,再归来,一切皆有可能!” 大秦老祖缓缓说道。 “好,那就调动大军,向东进发,撤离咸阳!” 秦始皇沉声下令。 隨著秦始皇一声令下,大秦军尽数出动,开始向东行进。 咸阳城。 两百里之外。 “主公,秦始皇已撤离咸阳,正向东而去!” “而且,东部原本是桑海城的方向,竟出现了大片陆地!” 盖聂站在贏玄面前,拱手稟报。 “呵呵……寧愿放弃咸阳,也不愿下罪己詔,承认错误么?” “秦始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一点一点摧毁你的势力,让你亲身体会失败的痛苦,让你陷入绝望!” 贏玄望著咸阳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出发!大军直取咸阳城!” 贏玄遥望远方,沉声下令。 …… 大秦。 九原郡。 三道身影急速前行。 正是寧倩、季长峰、张傲雪三人。 “师妹,不知为何,天地漆黑一片,持续了十几个时辰!” “但天地灵气比以往浓郁许多,或许是一场大机缘,我们继续前行,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季长峰看著身旁的张傲雪,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 张傲雪轻轻点头。 八陵。 深山之中。 “二哥,你瞧,天地大变,灵气浓郁百倍,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你不要再消沉了,我们该出去看看,或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李秀寧望著李世民,眼中有光,满是期待。 “嗯,我们出去走走吧。” 李世民终於点头。 …… 济州。 一名白衣女子独立城外,手持玉笛,背负长剑。 “奇怪,天地变色,灵气竟比往日浓郁百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妃暄望著远方济州城的城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岭南。 磨刀堂內。 “天地剧变,灵气陡增,远超从前,我的修为瓶颈,竟有鬆动跡象!” “原来如此,我这一生,踏入神海境竟还有希望!” 宋缺望著远方苍穹,眸光中透出一抹憧憬。 大秦。 桑海城。 “天地异象,大海乾涸成陆地,实在匪夷所思!” “而且天地间的灵气比从前浓烈了数十倍!我的境界也跟著提升了!” 星魂双手负於背后,神情从容,缓缓开口。 “星魂大人,我们不如前往那边查探一番。” 月神指向那片原本是汪洋、如今已化为大地的区域说道。 “正合我意。说不定,那里正藏著属於我们的造化。” 星魂眼神微动,略显兴奋。 “那就快些出发吧!” “我看到许多高手,都已经赶往那个方向了。” 一旁的大司命也面露期待。 农家。 田言立於广场之上。 “天地剧变,灵气充沛,桑海化陆,实在罕见。我想,该是时候外出走一遭了。” 她遥望桑海方向,低声说道。 “小姐,您打算去那边看看?” 梅三娘站在她身旁,轻声询问。 “嗯。” 田言轻轻点头。 “那我陪您一起去。” 梅三娘应了一声,隨即点头答应。 绥州城。 扶苏立於城楼之上,目光远眺。 “公子,天地间的灵气比以往浓了许多,几乎翻倍,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蒙恬站在扶苏身旁,神色凝重。 “我更担心的是,咸阳战事如何了。”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 “公子,咸阳恐怕……” 蒙恬欲言又止,眉宇间满是忧虑。 在他看来,以眼下秦军的兵力,根本无法与那支神秘大军抗衡。 数百万铁骑压境,大秦如何抵御? “目前尚未有探子传来的消息,我们先守住边关,静观其变。” 扶苏语气沉稳地说道。 第101章 父子终局 此刻的扶苏,还不知道,那支铁骑的统帅,正是他的九弟贏玄。 距离咸阳百里之外。 贏玄骑著火麒麟,率领数百万大雪龙骑,浩浩荡荡向咸阳进发。 所过之处,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叮!宿主,由於秦始皇已经知晓大雪龙骑的存在,您麾下所有大雪龙骑的增幅效果已终止。” “其余绝世人物、宝物、势力,只要未被秦始皇察觉,仍可继续获得增幅。” 就在此时,一道系统提示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原来如此。” “大雪龙骑的增幅停止了?” “嗯,九州已定,现在有数百万大雪龙骑也足够了。” “如果增幅一直持续下去,恐怕我也难以支撑这庞大的消耗。” 贏玄心中思索著系统的提示。 此时,秦始皇正向东迁徙,九州已然统一。 拥有数百万大雪龙骑,已足够掌控全局。 “叮!宿主请注意,因九洲天尘界的大陆板块已完全融合进圣天域,帝王签到增幅系统即將进行版本升级,宿主將获得圣天域全境地图。系统升级將在24小时后完成,在此期间无法进行签到操作。升级完成后,宿主可在圣天域各座城池完成签到任务,获取对应奖励。” 正当此时,贏玄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哦?” “系统要升级了?”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不知道九洲之外,那片被称为圣天域的世界有多辽阔? 而前往那些城池签到,又能获得怎样的惊喜? 但在此之前。 他必须先完成登基大典。 一统九洲! …… 大秦王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咸阳宫內。 隨著秦始皇一声令下。 五十万大秦精锐,携带著大量马车,浩浩荡荡向东进发。 “逆子!败类!” “你將朕逼到这般地步,朕终生都不会原谅你!” “总有一天,朕会归来,夺回我大秦江山!” 秦始皇站在华盖车上,眼中怒火燃烧。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一生征战,荡平六国,最终却被亲生儿子逼得狼狈逃出! 此乃毕生之耻! 但秦始皇非凡俗之辈。 在天地异变、灵气暴涨百倍的洗礼下,他的修为已然踏入陆地神仙境初期! 寿命延长数百年。 他坚信,自己有望突破至神海境,並在九洲之外,找到更强的道路! 阴阳家。 一座隱秘殿宇內。 “未曾想到,秦始皇纵横一生,最后竟被自己的儿子逼得远走九洲之外!” “呵呵呵……” 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望向咸阳方向,眼神中透出一丝奇异光芒。 “天地剧变,灵气暴涨,看来,我也该动身了,去寻找属於我的机缘。” 黑袍人低声呢喃。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双龙域。 长安城中。 一处幽静別院內。 “天地异象频发,不知贏公子如今如何?是否已掌控大秦?” “可惜,我却无能为力。” 尚秀芳望著大秦方向,眼中儘是思念。 “天音之体!没想到,在天尘界这种破败之地,竟也会出现天音之体!” “看来,此次来天尘界,收穫不小!我天音神宗的传承,终於有望延续!” 就在尚秀芳遥望远方之际,別院之外,十丈高空,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绝色女子凝视著院中的尚秀芳,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小妹妹,一味地思念无济於事。你可愿拥有强大实力?” “唯有真正变强,你才能帮得上你心上人。” 正当尚秀芳独自感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轻轻飘入她耳中。 “前辈,您是……?” 尚秀芳静静望著面前的中年女子,眼神清明,透出一丝敬意。 她直觉感知到,这位女子身份非凡。 “吾乃圣天域天音神宗三长老妙音仙子,因天尘界重归圣天域,特来巡视,未曾想竟在此地遇见拥有天音之体的你!” “你可愿拜入我天音神宗?” “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妙音仙子凝视著尚秀芳,神情之中透出欣喜之意。 “做前辈的亲传弟子?” 尚秀芳闻言,眼神微动。 “你的实力越强,便越有可能站在你心中牵掛之人身边。” “我的宗门坐落於圣天域,你可愿隨我同去?” 妙音轻声一笑,语气温和。 “这……可否容我稍作思量,再予答覆?” 尚秀芳目光微闪,缓缓开口。 “自无不可。这块玉佩你且收下,待你决定之时,只需將其捏碎,我自会派人前来接你。” 妙音微微一笑,取出一枚碧绿玉佩,递至尚秀芳手中。 “多谢前辈厚爱!” 尚秀芳接过玉佩,朝妙音恭敬一礼。 一日之后。 贏玄乘火麒麟,降临咸阳城。 然而此时的咸阳城中。 早已不见人影。 “主公,老夫人已安排妥当!” 曹正淳气息凌厉,躬身立於贏玄身前。 “很好。” 贏玄点头应声。 早在前来之前,他便命曹正淳率领天神殿人手,將母妃秘密转移。 “哼,秦始皇,这一回,我定要你无处可逃!” 贏玄端坐金鑾殿之上,遥望远方,眼中寒意乍现。 “诸葛亮!” 贏玄回神,低沉唤道。 “主公,属下在此!” 诸葛亮拱手向前。 “自今日起,大秦王朝疆土更名为大秦域,我封你为大秦王,统领各方势力!” 贏玄声音沉稳而有力。 “属下感激不尽!” 诸葛亮听罢,喜形於色。 …… 大秦王朝主力已隨秦始皇撤离。 退往九州之外。 如今的大秦域。 边陲重镇绥洲城。 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跪在公子扶苏面前。 “什么?” “大秦竟然战败了?父皇率百官退往桑海城外的新陆?” “幕后操控雪羽神朝的,居然是九弟?” “这绝不可能!不可能!” 扶苏紧握手中信笺,连退数步,脸色震惊,难以接受。 “公子,此事千真万確。” “属下亲眼所见。” 第102章 兄弟鬩墙 “如今九公子恐怕已占据咸阳宫,陛下命我传信於您,请您立刻放弃绥洲城,带兵赶往桑海城新陆,与陛下会合,再谋对策。” 黑衣人神情凝重,语气急切。 “放弃绥洲城……” 扶苏回身,目光落在绥洲城外的草原上,神色中透出几分留恋。 他来到这片土地,已有数年光景。 “公子,该启程了!” 蒙恬站在扶苏身旁,低声劝道。 “不,我不走。我要去找九弟,我不相信他会这般无情!” “他不会连一点手足之情都不顾!” 扶苏望著咸阳城的方向,眼神坚定。 “公子,陛下因荧惑守心之说,有意疏远九皇子,您应当清楚。” “陛下还將他贬至边疆,削去继承皇位的资格,连他的母妃也被打入冷宫。九皇子心中怨恨,也是人之常情。” 蒙恬嘆息,语气沉重。 事情確实如此。 秦始皇因“荧惑守心”之事,开始冷落九皇子贏玄。 这变化,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但这也是不得已之举,关乎江山稳固。 只是,蒙恬未曾料到,贏玄竟能有今日之成就。 那统一天下的雪羽神朝,竟是他的势力。 这一点,確实令人震惊。 据蒙恬所知, 雪羽神朝不但拥有数百万大雪龙骑,更在九州各地布有江湖帮派与杀手组织。 “父皇確实有过错,可九弟怎能如此?” “將父皇逐出咸阳城,依儒家礼法,这已是大逆不道,违背伦常!我必须去劝他!” 扶苏说著,转身朝前迈步。 “公子!您身份尊贵,岂能独自冒险!” “九皇子已入歧途,若他对你下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见扶苏执意前往咸阳城面见贏玄, 蒙恬脸上浮现焦急之色。 他心里明白, 贏玄既然能掌控雪羽神朝与江湖各方势力,手段必然狠辣无情。 他连君王血脉都不顾,又怎会顾及兄弟情分? 一旦扶苏遭遇不测, 他必难辞其责。 “蒙將军,你带兵去追父皇吧,我一人前往咸阳城。我相信九弟,他不会伤害我。” 扶苏未听劝,语气坚定。 “唉……” 蒙恬长嘆一声,“公子,若您执意前往,属下愿隨行护您周全。” 他心中清楚, 扶苏在秦始皇心中地位极高。將他派往边疆,並非真正贬謫,而是为避朝中纷爭,实为歷练。 倘若扶苏途中遭遇不测, 秦始皇必不会饶他。 “嗯。” 扶苏点头,未再言语。 …… 大秦,咸阳城,校场之上。 “大秦王!” 贏玄负手而立,站於高台之上,望著下方数百名强者与部下首领,声音低沉却威严。 “主公!属下在!” 诸葛亮神情肃穆,俯身跪於贏玄面前。 “我即將返回双龙域,你將大秦域诸事安排妥当后,速来双龙域参加登基大典。” 贏玄凝视著诸葛亮,语气低沉地说道。 “属下谨遵圣命!” 诸葛亮叩首行礼,语气恭敬。 大明域,群山深处。 “妙极!” “天地异动,天尘界竟然回归圣天域!” “灵气暴增!” 一位身披华服、气息雄浑的中年男子仰望天际,眼中精芒闪烁,仿佛在低声感慨。 “前辈,一年之內,我真的能踏入神海境吗?” “自然,只要你依我之言行事,必可达成!”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雄霸体內飘然而出。 “好!” 雄霸眼中精光一闪。 他心中所愿,是將天下会壮大为王朝,亲尝九五之尊的滋味! 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寿元延绵数百年! 若再入神海境,寿命更將倍增! 拥有漫长岁月与强横实力,宏愿可期! “眼下,你先修习这部『血嫁神诀』。” 虚影低沉开口。 “血嫁神诀?” 雄霸面露疑色。 “此诀以他人气血壮大己身,修炼过程虽残酷,但一將功成万骨枯,若想一年之內突破神海境,这是最快之法!” “你自己斟酌决定。” 虚影缓缓说道。 雄霸听后,陷入沉思。 大明域,另一处幽深山谷。 此地宛若世外桃源。 三间茅屋静立,石桌石凳错落其间。 “雪羽神朝已统一天下九洲,这位年轻人,倒不简单。” “天地巨变,也该是出山之时了。” 一位寸头、面容普通的老人仰望苍穹,神色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十二惊使之一,笑三笑。 …… 天门,地下秘殿。 “骆仙,七武是否已经聚齐?” 帝释天望著眼前的紫衣女子,开口询问。 “门主,尚缺最后一把兵器,三日后便可抵达天门。” 骆仙恭敬答道。 “很好。” “如今天地异变,灵气百倍於前,待屠龙之后,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帝释天眼神微闪,轻声自语。 “骆仙,雪羽神朝可已灭掉大秦王朝?” 他忽又开口,看向即將离去的骆仙。 “回门主,秦始皇非雪羽神朝敌手,已退至九州之外,向东域新陆而去。” 骆仙低声回应。 “哦?” 帝释天目光微动,缓缓道:“这贏玄,越来越有趣了。待屠龙之后,倒要亲自会会他。” …… 所圣天域,东部。 仙鹤翩躚,云雾繚绕,一座灵气充盈、气势磅礴的高山巍然矗立。 山腰间,无数洞府错落排列,宛如繁星点缀。 天际间,数道流光掠空而过,御空而行,身姿飘逸,气息非凡。 山顶。 一座恢宏洞府,灵气最为浓郁,乃整座山之核心所在。 殿堂之中,十数名修为高深之人分列两侧,上首端坐一位年约花甲,身穿玄青道袍的老者。 他,便是天玄道宗之主,天玄子。 “宗主,近日九残界再现!” “其中天尘界,距我宗最近,虽为残界,资源有限,但亦可为我宗拓展基业之用。” 一女子开口,脸上疤痕醒目,语气沉稳。 “柳长老之言,正合我意。” “我天玄道宗虽位列圣天域十大圣宗末席,然中坚力量於那神魔之战中损耗严重,后继弟子亦难觅英才。天尘界虽疆域不及圣天域千分之一,然潜力不小,若能从中择得几名天赋卓绝之才,於我宗大有助益!” 第103章 雷霆之怒 天玄子目光如炬,扫视眾长老,语调沉稳而有力。 “既是如此,即刻派遣弟子前往天尘界,搜寻资源,遴选弟子!” “赞成!” “赞成!” 眾人纷纷附议。 “好,此事就此定下!” “各峰选派陆地神仙境以上弟子,即刻前往天尘界,择优录取!” 咸阳城外,二十里之地。 公子扶苏与大將蒙恬,率二十五万大秦铁骑,气势如虹,直抵咸阳。 迎候之人,乃大秦王之军师,诸葛亮。 “阁下便是雪羽神朝之军师诸葛先生?” 扶苏骑於马上,目光凝定,遥望十余丈外的诸葛亮,缓缓开口。 “正是,在下即是大秦王诸葛亮。” “扶苏公子,你来迟了,我家主公已归返双龙域,筹备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 扶苏沉默良久,神情复杂。 “诸葛先生,我九弟离去多久?” “主公临行前,曾留书一封予公子,请过目!” 诸葛亮言毕,命身旁一骑士递上书信,正是贏玄临別之时所留。 “给我的信?” 扶苏略显惊讶,接过信笺,缓缓展开。 “九弟,多谢你还记得我……” 扶苏看完那封信后,久久不语,过了许久,才向诸葛亮拱手作揖,说道:“诸葛先生,请替我告诉九弟,手足之情,永不断绝!扶苏……就此別过!” “別过。” 诸葛亮拱手回应,隨即补充道:“扶苏公子,主公统一九州之后,或许会將目光投向周边。” 扶苏听后微微頷首,旋即转身,与蒙恬一同率领大军离开。 “军师,为何不趁机斩杀秦始皇或者扶苏?这样一来,便可永绝后患。” “现在动手,必能大获全胜!” 王薄走到诸葛亮身旁,眼中闪著光,低声建议。 诸葛亮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王將军有所不知,主公与扶苏、秦始皇之间血脉相连。若秦始皇愿归顺,那是最好;若不愿,也只能逐步压缩他们的势力范围,將其驱逐至荒寒之地。” “若现在就杀了秦始皇与扶苏,那主公就成了弒父杀兄的君王。” “此举,只会將主公推入不义之境。” “明白了。”王薄恍然大悟,“军师高见,王薄佩服。” 咸阳城外。 五百里之地。 数十万秦军安营扎寨。 “蒙將军,可有酒?” 扶苏坐在山坡之上,看著身旁的蒙恬问道。 “公子?您……” 蒙恬一怔,满脸惊愕。 公子从不饮酒,今日竟主动要酒! 虽意外,蒙恬还是取出一小坛酒。 “公子,请珍重身体。” 他將酒递上,满是担忧。 “当年父皇,確实错了。” “若有可能,我寧愿退出皇位之爭,將这位置让给九弟!”扶苏仰头饮下一口,却被酒气呛得连连咳嗽。 “公子,『荧惑守心』事关国运,陛下性格刚毅,自然不愿有威胁大秦稳定之人存在,所以疏远九公子,將其母妃打入冷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再说,以九公子之才,区区大秦皇位,恐怕早就不放在眼中了。” 蒙恬摇头嘆息。 他对那位九公子贏玄能一统九洲,心中著实敬佩。 “不得已?如今倒好,九弟灭秦,父皇远走他乡。” 扶苏长嘆一声。 三个月后。 贏玄率数百万雪龙骑,接连覆灭七国王朝,又诞生七位神海境、五十五位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横扫天下残余势力。 终於,九洲平定。 他將大汉王朝疆域改设为“汉天域”,封郭嘉为汉天王。 原大明王朝地域设为“风云域”,贾詡为风云王。 原大隋王朝改设“双龙域”,田丰为双龙王。 原大元王朝之地设为“倚天域”,庞统为倚天王。 原大宋王朝之地设为“天龙域”,许攸为天龙王。 大唐王朝的旧地,如今更名为画江湖域,由刘伯温担任画天王! 大秦王朝的故土,则改为大秦域,由诸葛亮担任大秦王! 韩信被任命为神朝大元帅,统领九洲所有兵马。 双龙域。 洛阳。 这里是九洲的核心地带。 四面皆被其他域环绕,选为帝都再合適不过,有利於中枢集权、掌控全局。 原洛阳城早已被张良、鲁妙子等人重新修建,城墙更高、更厚、更坚不可摧! 而且,贏玄还將签到所得的聚灵阵、灵矿、龙脉等一一植入城中! 如今的洛阳,空气中灵气充盈,浓郁得几近实质! 五十五位陆地神仙境强者,七位神海境强者齐聚於此,只为护佑贏玄登基称帝! 雪羽歷,一月初一。 洛阳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比原大秦金鑾殿大出三倍的新殿之中,群臣肃立。 “臣叩见神帝陛下!陛下千秋万载!” “臣叩见陛下,雪羽神朝,千秋万载!神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贏玄端坐帝座,接受盖聂、武尊毕玄、曹正淳、黄雪梅等重臣朝拜。 贏玄终统一九洲,建立雪羽神朝。 自號雪域神帝! …… 第二百零八章,造化八境问世!秦始皇震怒!盖聂竟投靠那小子? 九洲之外,晋国境內。 此国疆域,不逊昔日大秦。 只是国主昏庸,其宗门老祖亦不过陆地神仙中期,被大秦老祖斩杀。 秦始皇占据此地,重建大秦王朝。 “半年时间,终於重建大秦。” “那小子竟將朕逐出九洲,此为朕毕生之耻!终有一日,朕必杀回九洲!” “夺回本该属於朕的一切!” 秦始皇立於皇宫广场之上,望向远方,双目中怒意难掩。 他始终无法接受,竟被自己亲生儿子驱逐出九洲。 此等屈辱,前所未有! 就在这时,一道银甲身影忽然现身於他面前。 正是隱秘卫统领章邯。 “陛下,九九公子已在原大隋旧地洛阳登基,自封为雪羽神帝,將我等旧土划为大秦域。” “其麾下有五十多位陆地神仙境,更有数位神海境强者!” 章邯语气凝重。 “哼!” 秦始皇冷哼一声,问:“扶苏近况如何?” “大公子扶苏近日情绪低落,曾从边关前往洛阳,欲求一见,却未得见。” “另有一事……剑圣盖聂,如今已成九公子贴身护卫,修为突破至虚神境大圆满!” 章邯继续稟报,眼中难掩震惊。 “什么?盖聂竟效忠那小子?还踏入神王境大圆满?” 第104章 修炼暗线 章邯话音刚落,秦始皇神情一震,目光猛然睁大,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自从覆灭大晋,建立新的大秦王朝之后, 他渐渐了解到, 大晋原本是圣天域边陲的一个王朝。 在那片土地上, 秦始皇也得知一个消息。 那里的修炼者,被称作修士。 而在陆地神仙之上, 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被称为造化八境! 依次为:神海、虚神、斩道、圣人、圣王、大帝、至尊、造化。 神海境, 是突破陆地神仙后的第一境,神识更为强大,可开闢神识海。神识海范围的大小,决定了修士未来潜力的上限。 可以这么说,天赋越高,神识海就越广阔, 未来的成就自然也就越高。 虚神境, 是神识进一步凝练的结果。达到这一层次,神识可凝聚成魂影,具备伤敌之力。 魂影越凝实,实力就越强。 斩道境, 神识凝练至巔峰,以坚定意志斩断心魔,孕育出神魂圣婴。这神魂可长时间离体作战,也可祭炼法宝、施展神通。 圣人境, 神魂圣婴越发凝实,修士会选择一门神通与自身融合,踏入圣人之境。 能到这一境界的,皆是一方宗门的掌教或宗主级別的存在。 圣王境, 要迈入此境,需融合五行神通,修为生生不息,並初步掌握神通法则。徒手撕裂虚空,便是圣王境的標誌。 能成为圣王者,皆是超级宗门中的宗主级人物。 大帝境, 此境者,神通法则已入掌控,一抬手便可令星河崩塌。 踏入此境的修士,皆是隱世老祖,地位超然。 至於至尊与造化境,圣天域已有近万年未曾有人踏足。 “没错,陛下!” “这个消息绝对属实!” 章邯语气凝重地说道。 “就连盖聂都甘愿追隨那小子,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引来如此多高手投奔?” 秦始皇眼中满是不解。 “你去吧,继续查探。” 沉默片刻后,秦始皇望向章邯,语气低沉地说道。 “是,陛下!” 章邯应声答道。 再看天尘界, 位於东方,也就是九洲以东一万里之地。 这里原属圣天域管辖。 昔日有四国並立——青澜、大晋、金鹰、霸血。 其中大晋已被秦始皇覆灭,取而代之的是大秦王朝。 这四个王朝,原本都是青澜宗所掌控的世俗势力。 青澜宗, 乃是五品宗门, 宗门內有虚神境强者坐镇。 在圣天域, 宗门等级分为九品, 以宗门內最强者的境界为评定標准。 一品为最高,须有大帝坐镇; 二品宗门,需圣王境强者镇守; 三品宗门,需圣人境强者坐镇; 四品宗门,则需斩道境强者为依仗。 五品宗门,必须有虚神境高手镇守。 六品宗门,需神海境强者坐镇。 七品宗门,需陆地神仙境强者压阵。 八品宗门,需准陆地神仙境坐镇。 九品宗门,则必须由天象大宗师境强者镇守。 若只拥有指玄境宗师的宗门,连最低品级都算不上。 青澜宗。 宗主大殿內。 “天尘界重现,九洲之地,如今由雪羽神朝统御,可作为我青澜宗的附庸王朝。” “哪位长老愿前去接手雪羽神朝?” 一位身材魁梧、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环视左右十多位神海境长老,开口说道。 “宗主,我愿前往一行!” 大殿左侧,一名老者起身,拱手抱拳。 这名老者,面带刀疤,神情冷峻。 其身上气息,赫然是虚神境中期! “很好!” “张长老愿出面,再合適不过。” 宗主听后点头,继续说道:“规矩你也清楚,要雪羽神朝派出太子,入我青澜宗为弟子,並每年献上充足资源,换取我宗的庇护。” “如若抗拒,就换掉皇族,彻底清除!” “为防意外,你可带几名弟子同行。” “遵命,宗主!” 张厉英躬身领命。 他之所以主动请缨,是因为他所修的奼女天阴诀,已至关键阶段。 此攻法一旦完成,便可突破至虚神境后期。 但修炼此诀,需吸收一千名纯阴之体处子的天葵,凝聚天阴之力。 目前,他在青澜王朝、大晋王朝、金鹰王朝、霸血王朝四处搜寻,还差三十六人。 如今天尘界再现,无异於送来大批所需之人! 雪羽神朝。 帝都洛阳。 贏玄立於皇宫广场,双手负於背后,仰望天空。 “陛下,阴阳家的少司命已被软禁一年有余,该如何处置?” 一名身著红衣、风姿卓绝的女子上前,恭敬询问。 此人正是焱妃。 “少司命?” “她现在何处?” 贏玄眼中微光一闪。近来因皇位之事繁忙,几乎將此事遗忘。 少司命姿容绝代,唯一的缺憾是不能言语,但他人所说,她皆能理解。 “现居洛阳一处庄园,由月儿等人看守。” 焱妃望了贏玄一眼,语气恭敬。 她察觉,自从陛下登基之后,他身上散发出的帝王威压,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好,带她前来见我!” 贏玄语气沉稳。 “是,陛下。” 焱妃应声而去。 不久之后,焱妃便带著少司命走进贏玄的养心殿。 一同前来的,还有黄蓉、高月等三位女子。 黄蓉静静凝视著贏玄,眼中似有几分委屈,又带著些复杂情绪。 贏玄也看了她一眼,与她的目光短暂交匯,隨后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少司命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目光始终没有从贏玄身上移开,仿佛在沉思著什么。 “臣,鲁妙子,参见陛下!” “草民华佗,参见陛下!” 不多时,鲁妙子走进养心殿,身后跟著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正是来自汉天域的华佗。他被鲁妙子亲自接来洛阳。 “二位免礼。” 贏玄抬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谢陛下。” 二人躬身行礼,齐声回应。 “你们看看,这姑娘的哑疾,是否能治?” 贏玄指著少司命对二人说道。 华佗乃当世神医,若他也束手无策,那世间恐怕真无人可治。 “是,陛下!” 华佗与鲁妙子点头应声,隨即开始仔细观察少司命。 “呜呜呜……” 少司命听后连连摇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在表达抗拒。 第105章 凤印之谋 大约一刻钟后,华佗转过身来,拱手对贏玄说道: “陛下,这位姑娘因修炼阴阳术伤及声带,若能散去修为,再辅以汤药调理,便可慢慢恢復。” “那就依你所言,散去修为。” 贏玄闻言,目光微闪,隨即点头应允。 半个时辰过去,少司命已安然入睡。 华佗轻声稟报:“陛下,姑娘的修为已散,只要按时服药,半年之內便可逐步恢復。” “很好。” 贏玄满意地点头,“神医妙手仁心,何不留在雪羽,为民造福?” “陛下厚爱,艹民感激不尽,然艹民志在四海云游,还请陛下见谅。” 华佗当即跪下,语气诚恳地婉拒。 贏玄微微一笑,说道:“既如此,朕也不勉强你。念你一生为百姓奔走,这颗延寿丹,便赠予你。”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递出。 顿时,一股浓郁药香瀰漫整个殿內。 此丹名为延寿丹,已有两千五百年药效,是他签到所得之物,数量颇丰。 歷史上,华佗英年早逝,实属可惜。在这乱世之中,若能多活些年,对天下苍生便是莫大的福泽。 “陛下厚恩,草民不敢受!” 华佗看著手中丹药,眼中闪过惊讶,隨即再次跪下推辞。 “神医,你一生济世救人,若能多活些时日,便是替朕继续施恩百姓。收下吧。” 贏玄语气坚定,挥手示意他收下。 见贏玄如此开口,华佗难以拒绝,只能接过延寿丹,躬身道:“多谢陛下!艹民定尽余生之力,为九州黎民谋福!” “嗯,来人,送神医出宫!” 贏玄低声吩咐。 华佗刚刚离开不久,便有一位儒雅文士快步走入殿中,正是丞相张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臣张良,拜见陛下!” 张良跪伏於地,行礼道。 “张爱卿,起身吧。” 贏玄朝张良轻轻挥手。 “陛下,如今雪羽神朝已然建立,陛下登临大宝,国不可一日无主母,臣斗胆,请陛下择定皇后、贵妃与才人!” 张良语气恭敬地说道。 “册立皇后!?” 贏玄闻言,眼神微动,不经意间望向身边的黄蓉、高月等三位女子,见她们皆是眼眸微闪,低头不语。 一旁的焱妃则神色微变,似有所思。 …… “此事尚需斟酌,朕心中有数了。” 贏玄略一沉吟,开口道。 “你先为朕擬定个大致章程。” “是,陛下。” 张良何等机敏之人,自然明白贏玄的心意,应了一声,隨即退下。 焱妃带著高月先行告辞。 黄蓉欲言又止,她望了望贏玄,轻声说了一句,也向贏玄行礼,转身离去。 “叮!宿主,由於秦始皇察觉盖聂为您的属下,故盖聂的修为增幅已停止,停留在虚神境大圆满!后续可通过修炼或服用丹药继续提升!”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贏玄脑海中响起。 “嗯?盖聂的提升停止了?” “秦始皇察觉他是我的人了?” 贏玄眉头微挑,心中略有所思。 虽感可惜,却也在预料之中。 好在其余属下尚未暴露,仍可获得增幅。 况且,他还可以继续在圣天域各地签到,招揽更多绝世强者。 “陛下,我……” 黄蓉望著沉默的贏玄,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察觉,自从贏玄登基之后,身上多了几分威严,令人难以亲近。 “蓉儿,你怎么了?我们之间,变得生分了吗?” 看著黄蓉的神情,贏玄语气柔和地问道。 这一路走来,全靠她在身边出谋划策,聪慧体贴,最懂他的心思。 “我还是觉得,喊您公子,更自在一些。” 黄蓉抬起头,与贏玄目光交匯,眼中情绪复杂。 她微微咬唇,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有说出。 “无人之时,你仍可唤我公子。这一路,有你相伴,是我之幸。” 贏玄走上前,看著她,眼中有柔光闪过。 “好的,公子,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黄蓉眸光微亮,轻声回应。 “我已得知確切消息,你父亲黄药师,如今正在画江湖域,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抵达洛阳!” 贏玄望著黄蓉,温和一笑地说道。 “啊?” “公子,您……去找过我爹了?” “糟了,我爹一定会责怪我的!” 听闻此言,黄蓉不由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还带著几分担忧。 她私自离开已经这么长时间。 心中早已忐忑不安,怕父亲会怪罪。 “你父亲不会怪你的,你不是安然无恙吗?更何况,你要在雪羽神朝任职一事,还得你父亲亲自点头才行。” 贏玄轻轻一笑,语气平和地说。 “我爹亲自……啊……” 黄蓉听了这话,脸色顿时羞红。 她聪慧伶俐,自然明白贏玄话语背后的意思。 其实。 当初说在雪羽神朝做官,虽然听起来像句玩笑,实则也是一种委婉的表达。 她心知肚明,女子为官,无非是女官之名,真正的含义,不言而喻。 成为陛下的妃嬪? 她没想到。 贏玄竟亲自去找了父亲,谈及这门亲事。 毕竟,婚姻大事,终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想到这里。 她心中竟泛起一丝甜蜜。 “怎么?不乐意?”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不见你父亲了。” 贏玄看著她的神情,淡淡一笑。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 黄蓉连忙开口解释。 可话刚出口,又觉羞涩难当,脸颊泛红,慌乱中低声说道:“公子,我……我去给你煮一碗汤,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 她便转身欲逃。 “蓉儿,你能逃到哪儿去?” “不必煮汤,我这儿还有现成的琼浆玉液。” 贏玄笑著,袖袍一挥,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呀……” 黄蓉惊呼一声,脸红如霞,依偎在他怀中。 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 缓缓环住贏玄的腰,听著心上人有力的心跳,她闭上了眼。 第106章 虚神之怒 许久,远处传来脚步声。 贏玄身为陆地神仙,感知敏锐,立刻鬆开了黄蓉。 “陛下,天尘界东方,青澜宗一位长老前来拜见,要求我雪羽神朝成为其附属王朝。” 不久,曹正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五品宗门青澜宗?要我们成为他们的附属王朝?” “呵呵,好大的口气。” 贏玄闻言,眼神微冷。 这青澜宗作为五品宗门,確实有一位虚神境强者坐镇。 不过。 经过这半年多的修炼与提升。 如今,贏玄麾下已有盖聂与武尊毕玄两位虚神境大圆满强者,另有十三位陆地神仙突破至虚神境! 除了盖聂之外。 毕玄和其他强者仍有机会进一步增强实力。 “呵………区区一个虚神境,就想让我雪羽神朝俯首称臣?真是痴人说梦!” 贏玄冷笑一声,说道:“青澜宗的人,现在何处?” “陛下,他们已在金鑾殿等候,由张丞相接待。” 曹正淳拱手答道。 “那便走吧,去金鑾殿。” 贏玄眼神微动,语气沉稳。 …… 片刻之后。 贏玄与曹正淳一同抵达金鑾殿,登上龙椅端坐。 此时,金鑾殿中,文武百官闻讯赶来,分列两侧而立。 一位身穿青袍、神色严肃的老者背手而立,站在殿中显眼之处,昂首挺胸,姿態高傲,仿佛凌驾眾人之上。 在他身后,五名气息强横的中年男子静立不动。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百官齐齐跪地行礼,呼声震殿。 那老者及其五名隨从却未行礼,站在原地,与眾人格格不入。 贏玄挥手道:“诸位爱卿,免礼。” “谢陛下!”眾臣起身,分列两旁。 老者这才缓缓开口:“你就是雪羽神朝的皇帝贏玄?” “我青澜宗的要求,你的臣子应当已经转达了吧?” “雪羽神朝归我宗门统辖,每年按时进贡资源,这是贡品清单。”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卷绢帛缓缓飘至殿中,悬浮半空。 “什么?每年上交五万块稀有矿石?” “灵药材十五万斤?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群臣纷纷变色,低声议论,怒意难掩。 老者接著说道:“雪羽皇,这份清单务必看清。” “这次我亲自前来,半个月內就要带走所需物资。若不从……我青澜宗自会扶持新帝。” 他语气淡漠,却满是威胁之意。 话音落下,目光直视贏玄,静待回应。 贏玄淡淡一笑:“朕可以立刻告诉你。” “我雪羽神朝,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目光一寒,淡淡吩咐:“盖先生、毕先生,杀无赦。” “遵命!” 两道身影如风而至,现身殿中。 正是虚神境巔峰的盖聂与毕玄! 剎那间,威压瀰漫,整座金鑾殿气氛陡然紧张。 听到贏玄的话语,张厉英內心猛然一震。 “你!你们………” “虚神境大圆满!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张厉英瞪大双眼,望著突然现身在金鑾殿上的两人,脸上满是惊恐,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他万万没有料到。 这天尘界,竟然拥有两位虚神境大圆满的强者! 要知道,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便不会再眷恋世俗权势,一心追求武道极致与长生之道。 更何况是虚神境大圆满的高手! 青澜宗的宗主,也不过是虚神境大圆满的修为! 有两位这样的强者坐镇,雪羽神朝的实力,足以媲美五品宗门! “区区虚神境中期,也敢在此狂言?” “竟要朕向你们进贡?” 贏玄眼神一冷,声音低沉地说道。 唰! 张厉英察觉形势不妙,立刻身形一闪,想要施展遁术逃走! 连那五名隨行的中年人,都被他拋在脑后。 然而。 他面对的是两位虚神境大圆满的强者! 盖聂! 武尊毕玄! 两道光芒闪现,张厉英的身体如同破布袋般重重摔在地上! 他带来的五名中年人,也一同瘫倒在地! 毫无悬念! “你们……你们废了我的修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张厉英感受到丹田空空如也,双腿已断,脸色灰败,彻底绝望。 一刻钟后。 青澜宗的张厉英,连同五名中年人,全部被斩杀。 其中一名虚神境初期,四名神海境巔峰! “诸位爱卿,我们所处的九洲,现称天尘界,与圣天域相邻,那圣天域的疆域是我们天尘界的千倍之多!” “圣天域中宗门无数,这青澜宗不过五品宗门,竟敢对我们出手!” “不如趁此机会,直捣青澜宗,將其覆灭,將它的疆域纳入我雪羽神朝版图!” 贏玄望著被拖出去的青澜宗眾人,语气沉稳地说道。 “陛下,既然剑圣与武尊的实力,已能比肩五品宗门的掌教,我雪羽神朝自然也具备了五品宗门的地位。” “臣有一建议。” 就在这时,丞相张良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 “哦?” “丞相请讲。” 贏玄听后,眼中露出一丝兴趣。 “既然宗门想吞併神朝,为何我神朝不能反过来奴役宗门?” “毕竟,这天地之间,向来是强者为尊。” 张良语气坚定地说道。 “攻打宗门?” “这个想法,甚妙!” 贏玄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被这个思路打动。 確实是个绝妙之策。 既然宗门要求神朝供奉大量资源,而神朝实力更胜一筹,那为何不能反过来,让宗门向神朝纳贡? “雨化田!” 贏玄语气低沉地说道。 此时,百官之中,一位身形清瘦、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拱手出列。 此人正是天机楼的楼主——雨化田! “將雪羽神朝旗下,除暗杀组织之外的所有势力,包括天神殿、蛮神宗、水云间、残剑阁等,全部统计整合,统一改组为雪羽神宗。” 贏玄语气沉稳地说道。 当下。 贏玄在签到中已收穫不少奖励,势力繁多,种类庞杂。 將其整合为雪羽神宗,既能统一管理,也可守护雪羽神朝,岂不更为妥当? 他打算抽空前往圣天域,寻找那些有名之地,继续签到。 第107章 青澜山魂裂 因为,他明显感受到,系统升级与天地异变后,签到所获得的奖励,比起以前,已经上了一个台阶! “是,陛下!” 雨化田抱拳领命,隨即退下执行。 新大秦王朝。 帝都设於白帝城。 扶苏坐在一座亭中,望向远方天际。 身旁立著一位老者。 此人正是扶苏的恩师——淳于越。 “公子,事情已经如此,就放下吧。” “九公子已然称帝,更不可能让雪羽神朝归入大秦。” “他与陛下之间,已如水火难容,再无回头之路。” 淳于越嘆息著劝说道。 “老师,我还是想去一趟雪羽神朝,亲自见见九弟。” “若不见面讲明,我心中难安。” 扶苏语气坚定,目光中透出一丝执拗。 “这……” 淳于越面露难色。 他知道。 这位公子一旦拿定主意,便无人能劝。 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陛下知晓。 数十万里之外。 青澜宗。 一间密殿內。 墙壁上,掛著一块块掌心大小的黑色令牌。 每个令牌上,都刻有名字。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静坐调息,忽然睁开双眼,望向左侧墙壁。 只见六块令牌同时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什么?” “张厉英长老的魂牌碎了?” 老者起身走近,神色骤变,拿起碎裂的牌子,匆忙离开。 一刻钟后。 青澜宗主殿內。 “你说什么?张长老陨落?这怎么可能?” 宗主铁无涯盯著碎裂的魂牌,眼神震惊,难以接受。 要知道。 张厉英可是虚神境中期的强者! 还带了五位宗门高手! 如此阵容,竟连一个王朝都无法压制,反而陨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雪羽神朝中有虚神境后期的强者?” 铁无涯眼中寒光闪烁,脸色阴沉下来。 此事,必须彻查。 若不彻底处理,不將雪羽神朝彻底剷除,青澜宗又如何面对圣天域诸派,稳居五品宗门之列? 不诛真凶。 青澜宗今后还如何立身? “宗主,请让老夫亲自走一遭。” 这时,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长老,那就劳烦你了。” 铁无涯眼中一亮,立刻回应。 大长老青冀乃虚神境后期修为,实力仅略逊於自己这位宗主。 更关键的是,他曾深入魔界,实战能力惊人。 有他出手,灭雪羽神朝应无悬念。 “无妨!” 青冀淡淡应了一声,隨即腾空而起,直奔远方。 洛阳,雪羽神朝皇宫。 “眾爱卿,如今天下初定,九州归一。” 贏玄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视殿中文武百官,语气沉稳地说道。 “接下来,稳定局势、增强国力、改善百姓生活,这些重任,皆落在诸位肩上。” “望诸位尽忠职守,不负朕望。” “陛下,为国为民,臣等职责所在。” “臣定不负圣恩,竭尽所能,为百姓谋福!” “陛下万岁!” 百官齐齐跪拜,声音如雷。 “很好。” 贏玄点头讚许,隨后继续道:“丞相!” “臣在!” 张良出列,拱手躬身。 “青澜宗胆敢派人前来施压,此事不可轻纵。” “朕欲亲自前往青澜宗一行,雪羽神朝由你监国!” “朕赐你至尊圣剑,以示权柄。” 贏玄看著张良,语气坚定。 “陛下!” 张良震惊抬头,满面不可置信。 “接下吧,有韩元帅统军,毕玄镇守,一切无碍。” 贏玄说完,將手中一柄金色长剑递出。 “谢陛下!” 张良跪地接过,郑重承诺:“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重託。” “嗯。” 贏玄点头,继而看向群臣,朗声道:“盖先生!” “臣在!” 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出,恭敬抱拳。 “你隨朕一同前往青澜宗。” 贏玄望著盖聂,语气肃然。 此行,既是回应青澜宗挑衅,也是为了签到获取奖励。 如今,天尘界已与圣天域连通,域中强者如云,十大超级宗门皆有大帝坐镇。 雪羽神朝若想立足,唯有不断变强。 而他本人,也需突破至陆地神仙境后期。 “是,陛下。” 盖聂应声答应。 隨即,贏玄走向一只漆黑如墨的机关巨鸟。 此乃鲁妙子根据他的构想所打造的最新飞行器——天翼鸟。 这款新装置虽然不具备攻击性能,却优化了身形,提升了移动效率,特別適合长途奔行。 正合贏玄赶路所需。 “陛下,这是威臣整理的妃子名册,请您查阅!” 张良这时快步走来,將一份名单递到贏玄手中。 贏玄展开一看,神色顿时一亮。 不愧是张良出手。 他將综武世界九洲中的绝色佳人尽数网罗其中! 蔡文姬、貂蝉、甄宓、王语嫣、李青萝、黄蓉、高月、少司命、尚秀芳、虞兰,个个名列其中。 “嗯,很好!” 贏玄看著名单,满意地点头。 话音未落,便径直朝天翼鸟走去。 “啊?蓉儿、月儿、小兰、虞兰,你们………” 贏玄走进天翼鸟,看见四位绝代佳人早已等候其中,不禁怔住。 他未曾料到,四女竟都做好了隨行的准备。 “陛下,由我们四人为您驾驭天翼鸟,可以吗?” 黄蓉见贏玄进来,脸颊微红,回想起过往情景,羞涩开口。 “若是你父亲来到洛阳,可就找不到你了。” 贏玄眼神微动,说道。 “陛下,我已经和张丞相说过了,他会代我向我爹说明,我也给我爹留了书信。” 黄蓉轻笑著回应。 “嗯,也好。” “一路有你们相伴,倒也不会孤单。” 贏玄目光掠过四女,心中暗道,有这等美人相伴,旅途自然多了几分赏心悦目。 虽说自己已达陆地神仙之境,但远途奔波依旧费力,乘天翼鸟倒是省心。 当然,像盖聂那样修至虚神境巔峰之人,便无此顾虑。 新大秦王朝。 秦始皇负手而立,站在广场上遥望天际。 “陛下!” 忽地,一道光芒闪过,一名身披银甲的青年现身,正是章邯。 “章邯,何事?” 秦始皇语气平静地开口。 “启稟陛下,大公子欲前往拜见雪羽神帝贏玄。” 第108章 霸血王朝 章邯躬身稟报。 “拦下他!” 秦始皇闻言,眉头微皱,语气沉冷。“让他来见朕!” “是,陛下!” 章邯应声退下。 半月之后。 贏玄与黄蓉、高月、虞兰及小兰一行五人,已抵达金鹰王朝边境。 此地毗邻雪羽神朝。 “这金鹰王朝,有一大宗门,名为金鹰宗,我们先去瞧瞧。” 贏玄端坐天翼鸟之上,眺望远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签到之地越强,所获奖励也將越丰厚。 此前皆是在九洲境內签到,如今首次踏入圣天域,不知会有什么惊喜等待著他。 贏玄內心充满期待。 …… 慈航静斋。 “西门吹雪,古三通,你们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梵清惠立於宗门大殿之內,目光如电扫向二人,神情凝重。 站在她面前的,是来自雪羽神朝的两位虚神境强者——西门吹雪与古三通! “圣上已有明令,雪羽神朝疆域之內,不容许其他势力独立存在,除非愿意臣服!” “今日,慈航静斋,只有一条路可走——归顺,或覆灭!” 古三通负手而立,目光如炬,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妄图吞併我慈航静斋,休想!” 梵清惠怒目而视,眼中儘是不甘与愤慨。 她未曾想到,昔日大隋正道的中流砥柱,竟会被逼至这等地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了,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话音刚落,古三通手中元气翻涌,一只庞大的元气巨掌赫然浮现於慈航静斋上空,仿佛隨时可以將整座山门夷为平地。 “住手!” 一声苍老而坚定的喝声自殿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枯槁的老尼缓步而入,正是慈航静斋的太上长老——静一师太。 “师太,是要选择归顺吗?” 古三通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中带著试探。 “我选择,让慈航静斋离开雪羽神朝。” 静一师太轻嘆一声,语气中儘是无奈。 眼下,她仍停留在陆地神仙境,而眼前二人,短短数月之间,实力暴涨,气息莫测,已远非她所能抗衡。 面对这等压迫之力,她心知无力回天。 解散宗门,她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唯有远走他乡,另觅净土,才有一线生机。 “可以。” 古三通与西门吹雪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应允。 “师祖,离开帝踏峰?” 梵清惠闻言,眉头紧锁,难以接受。 “不错,我们去雪羽神朝之外,重建慈航静斋。只要人还在,宗门就还有希望!” 静一师太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你去通知门下弟子,开始准备撤离,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这一决定,满含不甘与悲凉。 “弟子遵命。” 梵清惠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抱拳领命,神色中透出几分挣扎。 “其实,搬离也非长久之计,迟早还是要面对如今的局面。归顺,才是上策。” 古三通淡淡开口,“我雪羽神主雄才伟略,將来必定一统圣天域,建立万古神朝。届时,你们又能逃往何方?” “……” 梵清惠听罢,沉默不语,心中却並不认同。 雪羽神朝虽强,但要说能统一整个圣天域,恐怕还差得远。 她清楚,在圣天域深处,传说中尚有大帝级强者存在。 雪羽神朝或许能称雄九洲,却难敌整个圣天域。 与此同时,在霸血王朝边境,那片群山起伏之地。 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与一名容顏绝世的女子,正遥望远方。 “二哥,此地已属圣天域,不必再顾虑雪羽神朝的追杀。” 李秀寧望著李世民,语气中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嗯。” 李世民却神色凝重,目光停留在雪羽神朝的方向,许久未语。 他此刻心中所念。 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尚秀芳。 “二哥,男子汉何愁无妻?” “离开了雪羽神朝,眼前是一片广阔天地。” 李秀寧聪慧敏锐,自然看出兄长的心思。 “我只是心有不甘。” “没想到尚秀芳倾心之人,竟就是那雪羽神主!更没想到,那雪羽神主竟然是贏玄!” 李世民紧握双拳,终於將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 他如今。 不仅情场失意。 爭霸之路也彻底失败,败在了贏玄手中。 “二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我们日后的成就未必逊於贏玄!我信你!” 李秀寧看著李世民,语气坚定地劝慰道。 李世民沉思许久,嘆息一声,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该振作起来。未来的路,谁也无法预料。” “这才是我敬重的二哥!走吧!” 李秀寧露出笑容。 金鹰宗。 乃是金鹰王朝背后最大的宗门支撑。 坐落於金鹰王朝灵气最盛之地——云台山。 贏玄乘天翼鸟飞来,落在云台山脉一座山峰之上。 “叮!恭喜宿主抵达金鹰王朝云台山脉,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刚落地,脑海便响起系统的提示。 “立即签到!” 贏玄心念一动。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上品灵石矿一座!” 话音一落,贏玄双眼微亮。 灵石分为四个等级。 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灵石是圣天域修士修炼的关键资源,可用於恢復灵气、施展神通,亦是此地通用的交易媒介。 一座上品灵石矿,无疑是一笔丰厚的收穫! “蓉儿、小兰、月儿,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金鹰宗一趟就回来。” 贏玄望著远处的金鹰宗,眼神一闪,说道。 他打算前往金鹰宗签到,领取系统奖励。 “陛下,小心行事。” 四位女子纷纷叮嘱。 黄蓉看著贏玄,眼中流露出柔情。 自那一次亲吻之后。 她对贏玄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与情意。 “嗯。” 贏玄对她们轻轻点头。 他如今修为已达陆地神仙境中期,前往金鹰宗签到並无大碍。更何况,此地还有盖聂这位虚神境圆满强者护法! “陛下,安心前往便是!” 盖聂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 贏玄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已不见踪跡。 金鹰宗门前。 两名弟子正守在入口处。 忽然,他们见到一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背手走来,立刻上前拦住去路。“来人是谁?这里是金鹰宗重地,不知有何事?” “我要见你们宗主。” 贏玄神色平静,语气低沉。 听闻此言,两名弟子面露诧异。 “你要见我们宗主?” “宗主早就闭关多年,不见外客。” 第109章 神教归心 就在这时,贏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抵达金鹰宗,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心中一动:“任务来了!” “太好了!” 他心中惊喜,毫不犹豫选择確认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仙剑奇侠传世界的拜月神教!” 贏玄微微一怔,隨即双眼放光。 “拜月神教?” “拜月教主?” 这拜月教主,心怀大志,妄图一统中原,操控水魔兽,掀起浩劫。 其修为深不可测,极难对付。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然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存在! …… “好!奖励到手,离开吧!”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两名金鹰宗弟子看著他离去的方向,一脸惊愕。 “这人怎么回事?” “速度也太快了,难道是天象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与此同时,贏玄已回到黄蓉等四女所在的山头。 “陛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黄蓉等人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贏玄轻轻点头,对她们说道: “我们去那片平原看看。” 其实,他已经將拜月神教安排在了那边。 “是,陛下!” 四女应声,纷纷登上天翼鸟,朝著山下的平原飞去。 飞行途中,黄蓉忽然指著下方。 “陛下,那边平原上有许多修士,好像在注视我们。” 贏玄低头一看,只见平原上站满了身穿红衣的修行者,抬头仰望天翼鸟。 “那是我的人。”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 “啊?这也是您的部下?” 黄蓉惊讶不已,眼神中透著震撼。 虞兰、高月、綰綰三人也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贏玄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如常地问道。 “我实在很想知道,你年纪轻轻,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 黄蓉眼中闪过惊讶,开口问道。 “这是个秘密。” 贏玄轻轻一笑,回答道。 “陛下,可以透露一点吗?” 黄蓉走近一步,拉住贏玄的手臂,轻声说道。 “还不能说,时候未到。” 贏玄眼神微动,婉拒道。 这涉及他签到系统的隱秘。 自然不能轻易透露。 只能暂时敷衍过去。 不久之后。 天翼鸟稳稳落在数千修士面前。 “臣拜月,恭迎陛下!” 一位身穿红袍、披著大氅、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躬身抱拳。 “你来了,很好。” “起身吧。” 贏玄语气温和,对拜月教主说道。 他察觉到,拜月教主的修为竟已达斩道大圆满! 实力远超提升后的盖聂! “真令人惊喜!” “在一个五品宗门签到,便有如此丰厚的奖励。” “那么,四品、三品甚至一品宗门呢?” “想必收穫更加惊人!” 贏玄心中暗想,思绪不断延伸。 长安。 一座庄园內。 “公子,我已经毁去了妙音仙子赠予的玉牌。” “她说得没错,只有当我追上你的脚步,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希望再次相见时,我能真正帮上你的忙。” 一名风姿卓绝的女子立於桂树下,望著远方天空,低声呢喃。 “姑娘,准备好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隨著话音落地,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绝色女子现身。 神海、虚神、斩道、圣人、圣王、大帝、至尊、造化。 青澜王朝、大晋王朝、金鹰王朝、霸血王朝…… 来者正是妙音神宗的妙音仙子。 “前辈,我……准备好了。” 尚秀芳目光微动,轻声一笑。 “嗯。” 妙音仙子看著她,微微点头。“你还要叫我前辈吗?” “弟子尚秀芳,拜见师尊!” 尚秀芳闻言,眼中泛起笑意,立刻跪地行礼,神情恭敬。 “天音之体!” “你將来的成就不可估量,我们妙音神宗也將因你而重焕辉煌!” 妙音仙子凝视著尚秀芳,眼中满是期待。 眼前的少女,体质远胜於自己! 一道光芒掠过。 妙音仙子与尚秀芳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金鹰宗附近。 一片辽阔平原上。 “拜月!” 贏玄沉声唤道。 “陛下,臣在!” 拜月教主立刻跪地,恭敬回应。 “你负责统领拜月神教,掌控金鹰宗,將其彻底纳入我们教派的势力范围!接著,逐步向周边扩张,静候我的进一步指示!” 贏玄眼神微动,缓缓开口。 他已经完成了九洲的统一。 建立了雪羽神朝。 如今,他的目標更为远大——要让雪羽神朝成为圣天域最强盛的神朝! 成为能够压制一品宗门的至高势力! 贏玄坚信,凭藉自身的系统加持,麾下的强者终將一个个成长为大帝级別的存在! “遵命,陛下!” 拜月听后,眼中浮现炽热神情。 这种事情, 正是他最为热衷的。 统御天下! 天门。 “未曾想,本座踏出冰殿,修为竟突飞猛进!意外地突破到了神海境!” 帝释天立於一座高峰之上,凝视著自己的双手,目光中满是惊喜。 他曾於冰殿中沉寂多年。 而今刚一出关,便在浓厚天地灵气的滋养下,顺利踏入神海境初期! “恭贺门主实力大进!” “恭贺门主!” 骆仙、神官与神將等天门眾人,齐齐跪地行礼。 “起来吧。” “今日即將出征屠龙,又逢修为突破,可谓双喜临门!” 帝释天面露笑意。 “出发!” 魔门。 阴葵派。 祝玉妍端坐主位之上。 大殿两侧,十多位气息强横的长老静静而立。 “门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从雪羽神朝迁出?” 一位身形略胖的长老起身,眼中难掩惊讶。 “如今局势已变。” “离开雪羽神朝,对我宗门而言,是顺应大势,更是为了长远发展!” “你们可知,圣天域的天地灵气远胜以往,踏入那里,以我们的根基,修为將有望突飞猛进!你们难道没发现,圣天域的巔峰强者,动輒就是大帝级別?寿元无尽!” “曾经在九洲被视为至强的陆地神仙境,在圣天域,不过是寻常存在。” 祝玉妍语气沉稳地说道。 “门主所言极是!” “属下也听闻,圣天域之中,陆地神仙確实並不罕见……” “迁往圣天域,是我魔门的明智之举。” “我赞成迁移!” “我亦赞成!” 第110章 规则压制? 眾多长老纷纷点头,一致通过了祝玉妍的决策——魔门迁往圣天域! 谁不渴望更高的境界? 谁不渴望更长的寿元? 三个月后。 一只通体漆黑的震天雷鸟,盘旋在一座高耸山峰之巔。 此地, 早已远离金鹰王朝不知几万里。 “蓉儿、小月、小兰,我们先找一处地方,开闢洞府,助你们提升修为。” 贏玄端坐於雷鸟之上,望向正在操控雷鸟的虞兰,语气平稳地说道。 “陛下,您是说……要帮我们提升修为?” 虞兰闻言,转过头来,满脸惊诧。 “我们刚踏入天象大宗师中期不久,接下来该怎样继续进步呢?” 贏玄话音刚落,四女皆露出震惊的神情。 “我有办法!”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玉瓶。 轻轻打开瓶盖。 四颗鸽蛋大小、散发浓郁药香、通体乳白的丹药,静静躺在他掌心。 “好香!陛下,这是什么灵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光是闻一闻,我都感觉自己快突破了!” 四女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此丹名为陆地神仙丹!” “服下之后,可直接踏入陆地神仙境!” “来,每人一颗,我们找个地方开闢洞府,助你们完成突破。” 贏玄將四颗丹药一一递给黄蓉、高月、虞兰等人。 这丹药,是他过去三个月,在金鹰王朝与霸血王朝多个重要地点签到所得奖励。 陆地神仙丹,总共五百颗,皆为他所获。 眼前的四位女子,早被他视作未来的妃子。 只是彼此默契未说破罢了。 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打算回雪羽神朝后,交由张良安排。 现在,借著丹药提升她们的实力,他心中也甚是乐意——毕竟,她们都是他將来要守护的人。 “太好了~” “谢谢陛下!” 四女难掩激动,看著贏玄的眼神中,满是柔情与敬意。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拥有陆地神仙境的实力! 尤其是黄蓉,素来不爱修炼,如今却有机会与她父亲的境界比肩。 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强者,她的心中满是憧憬。 “这里不是雪羽神朝,叫我公子就好。” 贏玄望著四女,嘴角含笑。“走吧,找地方开闢洞府,助你们完成突破。等你们境界稳固,还可更进一步。”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但我还是很好奇。” 黄蓉美眸轻转,带著一丝俏皮看向贏玄。 “既然知道我不会说,你还问?” “那你还要不要丹药了?” 贏玄闻言,微微一笑,伸出手说道。 “当然要,到了我手里,可不会还给你!” 黄蓉吐了吐舌头,看向身旁三女:“你们说呢?” “玄大哥,我们就在这儿开闢洞府吧?” 她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语气轻柔。 “哦?” “这个称呼,倒是亲切,我喜欢。” 贏玄目光微动,露出满意神色。“就依你,盖聂已经在下方准备好洞府了。” 他抬手指向地面。 远处的山峦间,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盖聂听见贏玄的话语后,立即著手开闢洞府。 以他虚神境大圆满的修为,开闢洞府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新大秦王朝。 白帝城。 秦始皇端坐於养心殿之中。 他已经成功突破,迈入陆地神仙境! “扶苏,可曾见到那个逆子?” 秦始皇看著眼前的扶苏,沉声问道。 “父皇,未见到九弟!” 扶苏神色中带著些许失落。 “未见到也好,专心修炼,提升实力。唯有强者,方能掌握话语权。” “你莫要令朕失望。” 秦始皇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变化。 “是,父皇。” “並非九弟不愿见我,而是……九弟早已离开雪羽神朝,前往圣天域。” “如今雪羽神朝,由儒家张良辅政。” 扶苏缓缓说道。 “那逆子刚刚登基不久,不坐镇神朝,反倒跑到圣天域去?” 秦始皇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不满。 扶苏沉默不语。 他自己也想不通,九弟为何刚登基就远赴圣天域。 难道不怕雪羽神朝被周边势力吞併? “父皇,儿臣心中有一句话,一直想对父皇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望向秦始皇。 “你说便是。” 秦始皇目光微敛,淡淡开口。 “这些年,父皇对九弟的关怀確实少了一些。若父皇对他多些重视,或许今日之局面便不会出现……” 扶苏跪伏於地,低声说道。 “放肆!你刚才说什么!?” “那逆子忘恩负义,將朕逐出大秦,这是朕一生最大的耻辱!” “若不夺回属於朕的九州,朕死也不会瞑目!” “滚下去!” “滚!” 秦始皇猛然睁眼,怒不可遏。 “是,父皇。” 扶苏脸色一变,望了父皇最后一眼,隨即躬身恭敬地退下。 “哼!” 秦始皇起身,望著扶苏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陛下。” 这时,一道身披银甲的身影走入殿中,是章邯。 “讲。” 秦始皇面色阴沉地说道。 “据隱秘卫在雪羽神朝打探到的情报,大雪龙骑已有千万之眾,最高修为者已达虚神境中期。” 章邯躬身稟报。 “虚神境中期?” “这……不可能!!” 秦始皇脸上浮现震惊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 他本人也是因天地剧变,才堪堪踏入陆地神仙境,过程极为艰难。 而这逆子,竟已有虚神境中期的部下! 若属实…… 九州重归己手,难度颇大! 这混帐东西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堂堂虚神境的强者,为何甘愿听命於他? 那千万雪龙骑,又是怎么被他一手掌控的? 秦始皇百思不得其解。 九皇子贏玄,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发展出如此规模的兵力与强者,连贴身护卫盖聂也选择了归附,实在令人震惊。 圣天域中,一座巍峨山峰之上,有一处洞府。 洞內约莫五十丈大小,中央坐著四位绝世佳人。 她们周身散发出浩荡气息,瀰漫开来! “轰轰轰!” 洞中气息翻涌,波动剧烈! 黄蓉、高月、虞兰等人,正於此刻纷纷突破境界! 不过,此地规则异於昔日九州。 第111章 神级炼丹师 四女突破陆地神仙境,並未引起太大天地异象。 半个时辰后。 “玄大哥,我终於踏入陆地神仙境了!” “要是爹知道我现在境界,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多谢玄大哥!” …… 四女齐齐起身,將贏玄围在中央,神色满是感激。 她们一致称贏玄为玄大哥,只因今日成就皆为贏玄所赐! “谢什么?” “等我日后炼出神海境所需的丹药,你们自能更进一步!” 贏玄望著她们,嘴角轻扬,缓缓开口。 “啊?那可太好了!” 四女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欣喜。 这一个月来,玄大哥频频拿出丹炉炼丹,出手不凡,连陆地神仙境丹药都能炼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说能炼神海境丹药,她们自然毫不怀疑。 “没想到,依靠签到竟能成为神级炼丹师!” 望著她们眼中的崇拜,贏玄內心颇为满足。 当初在霸血王朝灵丹宗签到,获得了炼丹术感悟,三次增幅后升为神级,第四次获得两份感悟,他吸收了一份,便正式踏入神级炼丹师之列。 再加上隨手採集圣天域中的灵药,炼製丹药几乎一气呵成。 短短三月,贏玄已收服眾多势力,所到之处,宗门尽数归顺。 “我们出发吧。” 贏玄对黄蓉四女一笑,隨即朝天翼鸟走去。 正此时,天际骤现佛光! 十余名身著月白衣衫、头戴僧帽的尼姑自天而降,疾驰而过。 她们皆为神海境后期强者,气息沉稳,来势不凡。 为首的是一名老尼姑,竟有著虚神境中期的修为! “嗯?如此凌厉的剑意!” “这是『剑心通明』的意境?” 贏玄仰头望向空中,神色微凝。 他察觉到,这群尼姑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竟与慈航静斋的剑心通明极为相似! “陛下,她们所修,正是慈航静斋的『剑心通明』!” “传闻慈航静斋的地尼前辈曾飞升上界,臣推测,她极有可能飞升到了圣天域。而这『慈航静斋』,便是她在圣天域所创的宗门。” “这些尼姑,正是圣天域慈航静斋的弟子。” 就在这一刻,盖聂的声音在贏玄耳边响起。 “地尼?” 听到这个名字,贏玄心中一震。 地尼飞升之后在圣天域建立慈航静斋,那么其他曾经在九洲江湖中销声匿跡的武道强者呢? 慕容龙城? 黄裳? 诸子百家的开创者? 那些在九洲歷史上失踪的歷代强者,是否並非坐化,而是飞升到了圣天域? 他们是否也在圣天域开宗立派,建立了新的传承? 若果真如此, 那倒是有趣了。 “师姐,我们加快速度吧,神魔秘境快要开启了!” 就在这时,贏玄听到了从空中传来的尼姑们的话语。 “神魔秘境?” 贏玄心中一动。 圣天域的秘境,其中藏著什么宝物? 正在此时, 远方一道白光闪过,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凭空出现在空中,挡在那十余名尼姑前方。 正是剑圣盖聂。 “贫尼静尘,见过道友,不知为何挡我等去路?” 为首的尼姑静尘望著盖聂,语气沉稳地问道。 “我想问问,你们说的神魔秘境,究竟是什么地方?” 盖聂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你们……” 静尘目光微动,仔细打量著盖聂,“你们不知神魔秘境?” “不曾听闻,请师太赐教。” 盖聂语气平静。 这是陛下的吩咐,务必查清神魔秘境的底细与其中的好处。 “神魔秘境,乃是当年神魔大战时的战场遗蹟。” “当初此地陨落的神魔无数,遗留的宝物亦是难以计数。每隔百年,此地便会因空间塌陷而显现,圣天域的强者便设下通道。凡是持有『神魔令』的修士,皆可进入其中,寻找机缘。” “我慈航静斋乃三品宗门,拥有进入资格,这是前往秘境的凭证!” 静尘语气坚定地说道。 “原来如此。” 盖聂微微頷首,又问道:“你们来自慈航静斋?我记得,在九洲,也有一座由地尼创建的慈航静斋。你们之间,是否有联繫?” “九洲?” “道友竟来自九洲?” “那里是当年圣天域慈航静斋的起源之地,由地尼祖师所建。祖师得道飞升之后,又在九洲重建了慈航静斋。敢问一句,如今九洲的慈航静斋,情况如何?” 盖聂话音落下,静尘师太当即睁大了双眼。 她身后的十多名慈航静斋弟子,眼神中也纷纷浮现出震惊之色。 “九洲的慈航静斋?目前还算安稳。” 盖聂语气低沉地回应。 他自然不会提及慈航静斋已被陛下逼至圣天域一事。 “多谢告知,我们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静尘对盖聂拱手作揖。 “告辞。” 盖聂点头应道。 贏玄面前,光芒一闪,盖聂的身影显现。 他將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知贏玄。 “果然,地尼在圣天域重建了慈航静斋!” 贏玄目光微闪。 方才那位静尘师太提到,圣天域的慈航静斋,如今已是三品宗门。 这表明地尼,已经迈入圣人之境! 眼下。 盖聂虽只是虚神境巔峰,但拜月教主,已然踏入斩道境后期! 再过半月,便可衝击圣人境界。 届时,贏玄掌控的拜月神教,也將成为三品宗门。 慈航静斋被贏玄驱逐,即便地尼亲至,他也不会畏惧。 据贏玄所知。 圣天域中,一品宗门仅十座。 二品宗门,有百余个。 至於三品宗门,则数以千计。 “出发吧,我们也去神魔秘境看看。” 贏玄望向四女,语气沉稳。 他想前往神魔秘境签到。 越是出名之地,越可能有惊人收穫! 五日后。 贏玄、黄蓉、虞兰、高月,以及盖聂,已抵达神魔海方向十万里外。 因四女皆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贏玄將天翼鸟留在了拜月神教。 六人,踏空而行。 天际之上。 人影密布,如鱼群般涌向神魔海。 皆为求得一丝机缘。 “不愧是圣天域,疆域之辽阔,远超想像!” 贏玄望著天际无数飞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第112章 青帝证道 圣天域的面积,是九洲的千倍! 其划分为东域、南域、西域、北域、中域五大区域。 贏玄等人一路飞行至今,尚未离开东域东部边境! 可见圣天域之广阔! 三日后。 青帝城。 贏玄、黄蓉、高月、虞兰,站在城中街道上,目光落在前方一座高耸的祭坛上。 盖聂站在他们身后,神色凝重。 “哇!玄大哥,你看那高台之上,居然供奉著一条庞大的青蛇!” 黄蓉睁大眼睛,满是惊奇地望著前方。 身旁三女,也皆露出好奇神色。 盖聂目光微凝。 “几位道友,前方那座高台,便是昔日青帝证道之处。” 此时,一位身材矮壮、略显富態的年轻修士缓步走来,目光先是扫过黄蓉等四位女子,隨后落在贏玄身上,眼神中透出一丝羡慕。 “嗯?证道台?” “这位朋友,在下初来此地,还请不吝赐教,感激不尽!” ———————————— 贏玄拱手回应道:“无妨,我正好有空,便与你说说。” 那矮胖修士点点头,继续说道:“昔日,有一条修炼有成的青蟒,意外获得真龙之血,恢復了远古血脉,最终成功证道,踏入圣人之境!” “这条青蟒,便是我们后世所称的青帝!” “不过,如今的青帝早已更进一步,证得大帝之位,统领东域!” “哦?” 贏玄听后微微点头,心中对青帝的事跡產生了浓厚兴趣。 那修士低声继续道:“几位道友,这青帝证道台,正是当年青帝登临大道的地方,其中蕴含天地道韵,若能亲身感应,或许对修行大有助益!” “原来如此。” 贏玄望著前方眾人跪拜高台的场景,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拱手向那矮胖修士致谢:“多谢告知!” 隨即,带著四女一同向高台方向走去。 此刻,贏玄內心满是期待。 不知这次签到,会带来什么奖励? 他心中清楚,这种地方签到,所得之物,定然非同凡响。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已抵达青帝证道台,触发籤到任务,是否立即签到?” 就在贏玄六人走近高台的一剎那,系统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立即签到!” 贏玄目光一亮,果然触发任务了!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七彩吞天蟒美杜莎!” 隨著他意识確认的瞬间,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嗯?” “七彩吞天蟒?美杜莎?” 贏玄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想起,那七彩吞天蟒美杜莎,乃是斗气大陆中蛇人族的绝世强者! 她最终歷经蜕变,成就女王之位,名號“美杜莎”,威震一方。 她原是加玛帝国塔戈尔沙漠中蛇人部落的女王,容貌绝美,冷艷而妖嬈,堪称倾国倾城。 气质魅惑,身材婀娜,被誉为蛇人族第一美女。 她天赋卓绝,意志坚定,拥有统御眾生的能力,是一位真正的女王级人物。 贏玄没想到,这一次在青帝证道台,竟然签到出了如此一位强者! 一刻钟后,贏玄转头看向身旁的黄蓉四女,开口问道:“你们可曾感应到青帝留下的道韵?” “没有……” “我也没有……” 四女皆摇头,盖聂也在一旁表示毫无收穫。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忽然分开,一道身姿婀娜、气息强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名绝色女子,容顏惊艷,步履之间,仿若万蛇共舞,气势逼人! 一位年约二十的女子,容貌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如雪,透著瓷光,周身散发著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属下美杜莎,参见公子!” 那倾城之姿的女子,在眾人注视下走到贏玄身前,单膝触地,声音清亮地说道。 “嗯,你来了,很好。起身吧。” 贏玄对她轻轻点头,示意她起身。 “是,公子。” 美杜莎站起身来,恭敬地回话。 “竟已至斩道境中期,不凡!往后每半月还能增幅一次,潜力无限。” 贏玄凝视著她,眼中浮现满意。 “今后你就隨我左右,与盖聂一道,护我周全。” 他语气沉稳地对美杜莎说道。 “遵命,公子。” 美杜莎拱手躬身,身形一闪,隱没於暗影之中。 “蓉儿,小月,小兰,我们走吧。” 贏玄朝身旁的黄蓉等四人挥手说道。 “玄大哥,这……你身边竟还有这般属下?” “她是什么境界?竟让人难以揣测。” 黄蓉望著美杜莎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惊讶。方才那女子身上释放出的压迫感,宛如深渊般浩瀚! 要知道,她如今已是陆地神仙境! 可即便如此,对方的气息依旧让她感到震撼。 “她现在是斩道境中期。” 贏玄微微一笑,淡淡道。 “斩道境中期?” “这也太强了吧?” 黄蓉等人皆面露震惊。 正此时,一股强横的气息骤然扩散! 高台附近的所有修士皆被这股气息吸引,纷纷望向其来源。 “这是……” 贏玄望著气息涌动的方向,神色微变,开口道,“美杜莎,她出什么事了?” 下一刻,美杜莎腾空而起,身形一闪,落在青帝的证道台上。 证道台上,一缕奇异的青色能量被她吸收,气息不断攀升! 从斩道境中期,一路突破至斩道境后期,最终停在斩道境巔峰! “她是异族,与青帝同源,能感应到青帝留下的道蕴,自然可以藉此突破。” 贏玄心中明悟。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触及青帝留下的道韵,唯有美杜莎,不但感应到了,还將其化为己用,实力直衝斩道境巔峰! 再进一步,便可踏入半步圣人之境! “公子,我突破了!” 美杜莎身形一闪,出现在贏玄身旁,眸光闪动,语气中带著喜悦。 “很好,不愧是我身边的人。” “別忘了,半月之后,你还能再突破一次。” 贏玄沉声说道。 雪羽神朝,济州境內。 雪羽山庄一处静謐院落中。 一位身形纤细,身披淡蓝长衫的绝世女子,静静佇立。 “少司命,你已重获言语之能,修为也尽数恢復,比起过往,更强了许多!” “陛下有令,等你恢復言语之后,去留由你。” 第113章 神魔秘境的光幕 在少司命身旁,一位红衣女子神色复杂地说道。 焱妃原是阴阳家的东君。 但后来,她离开了阴阳家,修炼了陛下的功法,实力大增,踏入陆地神仙境。 她对陛下心存感激。 陛下曾救下她与女儿高月…… 她早已下定决心,此生效忠陛下! “我……” 少司命听后,眼眸中浮现挣扎,良久才开口:“陛下之恩,无以为报。我想亲赴陛下面前,道一声谢。” “好,你去吧,我不阻你。” 焱妃点头应允。 “就此別过。” 少司命向焱妃抱拳,转身疾行如风,迅速离去。 圣天域。 距雪羽神朝三万里。 一座高耸山巔。 “妙极!” “这圣天域,才是我施展抱负的天地!” “潜龙入海!那区区九洲,岂能容我纵横?” 一名锦袍中年男子朗声大笑。 自雄霸离开雪羽神朝,踏入圣天域以来,因天地灵气充沛,资源丰富,他修炼血嫁神诀,吸纳修士精血,修为突飞猛进,已至陆地神仙境巔峰! 按此势头,不出一年,便可踏入神海境! 神海境,在昔日九洲,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在九洲之时,陆地神仙已是顶峰! “雄霸,安心修炼,提升境界!” “待你修为足够,踏平那雪羽神朝,不过举手投足之事。” 这时,一道冷声在雄霸耳边响起。 “是,前辈。” 雄霸点头应命。 这血嫁神诀,吸收修为低於自己的修士精血,可迅速增强己身,是提升实力的捷径! 这残指所留分识,简直就是自己的贵人。 只需待他成为圣人之时,为其寻一具合適资质的年轻肉身便可。 当然。 雄霸心中也有防备。 这位分识,是否会对他下手? 不过。 分识也曾说过,自己年岁已高,欲夺舍年轻之躯。 而雄霸,自然不会轻易信任。 他一生谨慎,早已暗中留意。 “待我归来之日,便是你雪羽神朝覆灭之时!” 雄霸遥望九洲方向,眼中寒光闪烁,隨后身形一动,直奔圣天域东部而去。 圣天域。 东部。 两道青年身影立於山峰之上。 一位身形中等却体格健壮,周身瀰漫著凌厉气势。 另一位青年则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他们正是曾在残隋爭雄中落败的寇仲与徐子陵。 “仲少,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能来到九洲,还与圣天域融合,如今天地灵气之浓郁,远胜从前,我们的实力也水涨船高,踏入了天象大宗师的巔峰!” “世事难料啊。” 徐子陵望著身旁的寇仲,感慨道。 “是啊,陵少。” “当初李世民夺走我们的八陵,如今却被贏玄击败,彻底失势。” 寇仲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谁也没想到,贏玄竟有如此强横之力,我们之前还在梁都见过他一面。” 徐子陵语气中透出几分唏嘘。 “那贏玄与我们年岁相仿,却已一统九洲,唉……” 寇仲一想到贏玄,心中便生出一丝挫败。 同样的年纪。 差距却如此之大。 “仲少,別太在意,我们起点本就不高,若非一番奇遇,或许现在还在扬州混日子。” “而贏玄,可是大秦的皇子!出身高出我们多少?” 徐子陵淡淡一笑,轻声劝道。 “嗯,陵少说得也有道理。” 寇仲听后,微微頷首。 “走吧,到了圣天域,我们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说罢,徐子陵拉起寇仲,两人化作流光,朝著圣天域疾驰而去。 大秦新都。 金鑾殿內,秦始皇端坐龙椅之上。 群臣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朕决定离开大秦疆域,前往圣天域,寻求突破更高境界的机缘。” “唯有自身实力提升,大秦方可长治久安。” “朕已决定,由扶苏监国,蒙恬、赵高、李斯辅政。” 秦始皇目光如炬,沉声宣布。 “陛下要离开?” “这……” 群臣顿时议论纷纷,面面相覷。 然而。 皇帝的旨意,从未有更改之理。 “竟让扶苏大哥监国?” 殿下,二皇子贏战望著父皇,眼中满是震惊。 这些年来。 他一直努力展现自己,可父皇始终没有真正认可他。 当初他曾短暂监国,但扶苏一回,他便再无机会。 “父皇依旧偏爱大哥!我和九弟,恐怕再无可能了。” 三皇子贏玄也在一旁望著皇帝,心中默然。 在扶苏未归之前,他一直视二哥为对手。 如今大哥归来,他的野心也隨之沉寂。 圣天域。 神魔秘境上空。 一面巨大的光幕悬於天际。 光幕前方。 无数强者凌空而立,气息如海。 有僧人、有俗世高手、有仙道修士、有魔道人物,各路豪雄匯聚一堂。 远处山川之间,光芒闪烁,不时有人交手爭斗,化解恩怨。 圣天域东部。 一片隱秘深山之中。 远处的天边,红衣女子佇立如火,目光深远。 她身侧,一名清秀出尘的小尼姑静静相伴。 此人正是原大明域黑木崖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 她已在圣天域安顿下来,携著妹妹依琳与一眾教中精锐,重新开闢一方天地。 “姐姐,你……是否还在意那位贏公子?” 依琳轻声开口,眼神中带著一丝探寻。 “我为何要怪他?” “若不是他,我与你恐怕难以重逢。” 东方不败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平静。 “可你这几日,总是望著九洲的方向出神。” “难道……” 依琳眨动眼眸,似有所思。 她虽心地纯善,却並非不解人情。 “你想哪去了?” 东方不败轻嘆,转头凝视妹妹。“贏公子乃是世间奇男子,谁能不动心?但他如今已是九洲共尊的大帝,怎会记得我一个旧人?我与他,便如鱼在水,雕翔天际,再无交匯之日。” “姐姐,你別这般说。” “听闻贏公子登基后,便將雪羽神朝交予张良治理,自己亲自踏入圣天域。说不定,將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依琳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再见?” 东方不败轻声重复,语中透出几分苦涩。“圣天域浩渺无边,多少天骄困於东域,终生不得寸进。” 听她如此一说,依琳也沉默了。 確实,圣天域远比想像中辽阔。 第114章 血刃旧怨 而那位贏公子,也曾予她们姐妹以机缘。 千里之外,万里之遥。 神魔秘境十万里外的一座高峰上。 贏玄、黄蓉、高月、虞兰、盖聂六人並肩而立。 “叮!恭喜宿主,您於战神殿签到所获战神残念意志,在多次强化后已臻圆满!您获得『战神圆满神魂』!” 贏玄耳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战神圆满神魂?”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强化这道意志。 他看向系统界面: 【战神神魂(圆满)】:继承战神全部记忆,可感知本体所在。 “感知本尊?” 贏玄眉头微挑。 战神本尊早已飞升圣天域,是否仍存活於世? 那他的修为,又达到了何种层次? 这道分魂如今归於自己,那本尊呢? 唰! 念头一起,一道虚影破空而来。 那是一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出滔天战意,双眼如炬,仿佛能焚尽世间敌手。 “战神神魂,拜见陛下!” 一缕半透明的光影缓缓飘至贏玄身前,拱手行礼。 “嗯,不必多礼。” 贏玄微微頷首,开口问道:“你可还能感应到你的本体?” “能,陛下!”战神神魂恭敬回应,接著又说道,“陛下,我的本尊早已飞升圣天域,如今修为已达圣王巔峰,恐怕无法如属下这般隨时听候召唤。” “这点我清楚。” 贏玄轻轻点头。 “战神神魂的本尊竟已踏入圣王巔峰!”贏玄望著眼前之人,眼中泛起一丝波动,內心不自觉生出几分期待。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前往神魔秘境完成签到! 不知这次又能获得什么奇遇。 他嘴角微扬,淡淡道:“出发吧。” 身后的四女见状,立即跟隨其后,几人身影瞬间从山巔消失。 …… 神魔秘境入口之外。 各大势力听闻消息,纷纷赶至。 一时间,秘境之外人潮涌动,几近水泄不通。 青澜王朝、新大秦王朝、金鹰王朝、霸血王朝,还有圣天域东部诸多王朝,纷纷派出强者或得意弟子前来守候。 目的明確——爭夺秘境之中的天大机缘。 此时,在人群之中,一名身穿锦袍、面色阴鷙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我雄霸今日踏入秘境,不知能得何种奇遇?”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期待。 藉助神魂残念修炼了血嫁神诀后,雄霸已拥有神海境实力,在周围眾多修士中也算强者。 再加上血嫁神诀与残魂的辅助,此行收穫註定不凡。 他目光一扫,忽然定格在某处。 眼神骤然一冷,拳头紧握,眸中泛起寒光。 “可恶!竟然是他!” 他心中怒吼,那张面孔,他一生难忘。 来者,赫然是九洲雪羽神朝的君主——贏玄! 昔日於九洲,他实力尚弱,被贏玄麾下逼入深山,这仇他一直深埋心底,只为有朝一日加倍奉还。 “前辈,这小子如今实力如何?”雄霸压下怒意,低声与体內残魂交流。 “不过是陆地神仙境界,连神海境都未达。” “他身边,並无护道者。” 残魂缓缓回应。 “才陆地神仙!” 听闻此言,雄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 他目光再次扫向贏玄,又將视线落在贏玄身侧四女身上,发现四人实力也不过是陆地神仙层次,嘴角笑意愈发浓烈。 “天助我也!” 这里是圣天域,早已不是昔日的雪羽神朝。 “你还记得老夫吗?” “当年,老夫的天下会,被你逼入深山!今日相遇,你打算怎么了结?” 话音未落,雄霸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贏玄面前,冷笑著开口。 贏玄眼神微凝。 突然现身的雄霸,让贏玄身后的四名女子顿时提高警惕,纷纷投去冰冷的目光。 不过,这些反应,雄霸一概无视。 贏玄神情平静,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值一提。 这边动静渐大,引来不少围观者驻足观望。 但! 无人上前干涉,皆作壁上观,甚至有人面露讥笑,似在看一场好戏。 “当年你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如今你站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若再不让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贏玄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这一番话,让身后的四女目光闪烁,各有神色。 而围观人群之中,则浮现出惊讶与不解。 不少人心里疑惑,这年轻人哪来的自信? 雄霸的实力,眾人皆知。 那可是神海境的强者,岂是一个陆地神仙能招惹的? “雄霸,你未免太过分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声到人未到,空中飘落片片花瓣。 紧接著,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落在贏玄身旁。 她目光复杂,久久凝视著贏玄。 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好久不见。” 突如其来的重逢,令东方不败心中五味杂陈。 贏玄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东方不败,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对老夫出言不逊?” 雄霸目光冷冽,杀意涌动。 “在这圣天域,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东方不败毫不退让,反而上前一步,神情坚定。 雄霸眯起双眼,打量眼前的女子。 她不过是陆地神仙初期,竟敢出头?莫非,背后有靠山? “今天,这小子,必须死。” 雄霸见东方不败並无援手,眼神顿时一寒。 他话音刚落,体內气息猛然暴涨,如潮水翻涌。 呼! 剎那间,他的气势攀升至顶峰。 “雄霸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连破一个小境界,踏入神海境中期!” 东方不败瞳孔一缩,心中顿感不妙。 “小子,你的末日到了!” 雄霸目光锁定贏玄,战意凛然。 他借体內那一道神秘灵魂之力,短时间內提升修为。 在雄霸眼中,贏玄已是砧上之肉,任他宰割。 神魔境外,这样的对决,並不罕见。 雄霸体內杀意暴涨,周围不少人纷纷將视线投了过来。 在眾人看来,贏玄落败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 陆地神仙与神海境之间,差著整整一个大境界。 即便贏玄身旁有数位陆地神仙强者坐镇,也丝毫改变不了局势。 第115章 雄霸的蜕变 贏玄依旧沉默不语,神色自始至终未曾有丝毫波动。 “雄霸,话说完了没有?” “还是,你已经想好怎么死了?” 话音一落,他眼神微冷,语气漠然地问道。 贏玄目光如电,毫无惧意。 “贏公子,难道还有神海境的靠山?” 东方不败在一旁打量著贏玄,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小傢伙,太狂了!” 雄霸眼神一沉,怒火中烧。 压抑已久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猛然释放而出。 在昔日的仇人面前遭受如此轻蔑,他已彻底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 风声呼啸,破空声隨之响起。 雄霸身形一闪,剎那间出现在贏玄身旁。 此时!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心中涌起畅快之意,终於可以了结这段恩怨。 贏玄迎风而立,纹丝不动。 “贏公子,小心!” 东方不败身影一闪,直奔雄霸而去。 虽然她不明白贏玄为何不动,却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击中。 咻—— 寒风掠过,贏玄眼神愈发冰冷。 雄霸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这小子,为何如此镇定? 但此刻已不容多想,贏玄就在眼前。 “去死吧!” 雄霸狞笑一声,猛然出手。 这一击,是他全力施为,藉助神魂之力,哪怕是神海境后期的高手也难以轻易接下。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盯著眼前一幕。 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骤然响起,仿佛雷霆炸裂。 就在攻击降临的剎那,贏玄身上竟浮现出一层白光。 雄霸的攻击落下,贏玄竟安然无恙! 不仅如此,站在他身旁的黄蓉等四位女子,也毫髮未伤。 “什么!” 雄霸瞳孔骤缩,心中震惊不已。 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全力一击,落在贏玄身上,竟如同挠痒一般。 不止他一人震惊,围观眾人脸上也浮现出惊骇之色。 他们难以置信,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贏玄竟还能如此从容。 这是怎么回事? 雄霸脸色阴晴不定,內心暗自思忖。 莫非……这小子背后有绝世强者暗中相助? 否则,根本解释不了眼前的情况。 “你怎么可能毫髮无损?” 雄霸盯著贏玄,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贏玄,要杀我,你……还不配!” 雄霸盯著贏玄,语气森冷,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紧接响起。“美杜莎,动手。” 隨著贏玄话音落下, “遵命,公子!” 他身后,一名妖嬈女子缓步而出,对著贏玄拱手行礼。 剎那间! 美杜莎身上涌动的气息猛然扩散,笼罩了整个神魔秘境之外的天地。 “轰——” 在这股威压之下,雄霸双膝一颤,额头冷汗直流。 即便是他这般强者,此刻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死亡恐惧。 美杜莎步伐轻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雄霸。 就在此时! 天际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长空,划破天幕。 紧接著,九天之上光芒四溢,仿佛有神灵在云端低语。 金光洒落,覆盖全场,所有人皆被这光辉笼罩。 突然! 天穹之上,一尊头顶双角、双眸如星辰般璀璨的魔神虚影显现,对面则是一名身披银甲的神將虚影。 转瞬之间,两尊身影便交手廝杀。 在神魔大战虚影之后,一扇高达数十丈的光门轰然显现!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神魔秘境开启了!” “这是神魔大战的残影!” 霎时! 原本死寂的人群如沸水翻腾,喧囂震耳,所有人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 “秘境开启,机缘已现,快!” “我先一步探个究竟!”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一个个身影跃入那扇光门之中。 “这……” 贏玄、美杜莎,以及周围无数强者,全都抬头望向天空。 雄霸怔怔望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 “难道今日,我雄霸真要陨落於此?” 他万万没想到,美杜莎竟如此强大,强到连残魂都没有察觉她的存在。 “交出身体,我带你离开!” 一道阴寒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是残魂。 “好……” 生死关头,雄霸別无选择,意识一松,整个人陷入昏沉。 下一刻,雄霸身上血光一闪,身影凭空消失。 “嗯?血影遁?” 贏玄身旁,美杜莎轻声低语。 “看来,雄霸还有些底牌。” 贏玄目光微眯,望著雄霸消失的方向。 “公子,属下愿前往追杀。”美杜莎微微侧首,语气平静。 “不必追击,他不过一只螻蚁罢了,再遇之时,隨手斩之即可。” “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入秘境。” 贏玄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期待。 对於这神魔秘境,他心中早有期待。 美杜莎闻言,轻轻点头,退回贏玄身侧。 天空中的异象变幻莫测,贏玄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激动。 自从来到圣天域,他的目標便是完成签到任务,看看能否获得意想不到的奇珍异宝。 如今,时机已至。 “蓉儿,小兰,小月,我们进去!”贏玄开口道。 “是,公子。”四女齐声回应。 连美杜莎也化作一道紫光,迅速没入圣天域的神魔秘境。 “这秘境之中恐怕凶险万分,你们紧隨我身后。” 贏玄神色凝重,低声叮嘱身旁几人。 “是,公子!” 四女点头应声,紧紧跟隨。 美杜莎佇立於贏玄身后,目光冷峻。 先前目睹她出手之人,仍心有余悸,此刻见到贏玄一行人,皆如猛兽般警惕,不敢靠近。 贏玄等人迈步而入! 嗡! 眼前骤然一黑。 紧接著,光芒乍现。 贏玄猛然察觉,身边只剩黄蓉一人,盖聂、虞兰、高月、美杜莎皆已不见踪影。 “玄大哥?这……” “我们被分散了!” 黄蓉睁大眼睛,神情紧张地看著贏玄。 在这神秘莫测的秘境中,处处充满未知的危险。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先四处看看吧。” “或许,她们正与美杜莎和盖聂同行,那便不至於太过危险。” 贏玄眼神微动,缓缓说道。 “嗯!” “希望如此。” 黄蓉轻轻点头。 若高月和虞兰在美杜莎身边,至少能確保安全,更何况她们也已踏入陆地神仙境。 贏玄牵起黄蓉的手,神情谨慎。 他们並未选择御空飞行,而是决定徒步前行。 越是陌生之地,越需小心。 他步伐轻缓,未曾鬆懈,目光不断扫视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两侧苍劲的古树,枝干如虬龙盘绕,绵延不绝。 第116章 神魔剑池的爭夺 再往前百里,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静静矗立。 “这是……” 贏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未曾料到,在这神魔秘境中,竟有如此恢弘的大殿存在。 黄蓉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叮!” “恭喜宿主进入神魔秘境,触发籤到任务,奖励黑皇,实力为圣人境初期。” 系统提示响起,贏玄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圣人境初期? 没想到踏入此地,还能召唤出如此强者。 如此一来,两人安全便有了保障。 咻! 狂风骤起,席捲而过。 隨之,一道身影出现在贏玄面前——確切地说,是一条黑色的大狗。 “黑皇前来拜见公子!” 黑皇匍匐在地,狗嘴张开,竟传出人声。 黄蓉眼神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这条身穿花裤衩的大黑狗,居然能口吐人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察觉到黄蓉的眼神,黑皇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笑意。“盯著看干嘛,小心本大爷把你收作僕从。” 说完,还故意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態。 “你……” 黄蓉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愤怒。 黑皇正打算继续调侃几句,却被贏玄打断。 “黑皇,我们出发吧。” “既然已经进入神魔秘境,就先往前看看。” 黑皇只得作罢,应了一声。“是,公子。” 嘴上答应著,还不忘冲黄蓉做了个鬼脸,满脸得意。 黄蓉只觉得胸中一股怒火直衝头顶,几乎要炸开。 不过! 她也没有耽搁,快步走到贏玄身旁,並肩前行。 一路上,他们发现,这片秘境似乎与外界並无太大差別。 但是! 这里曾是远古战场,无数禁区至尊被一位人族大帝镇压在此地。 忽然,黄蓉眼神一亮。“那边是什么?” 贏玄听见声音,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散落著许多断裂的剑刃。 “这是神魔剑池,当年一位人族大帝与一位禁区至尊大战所留下的。” 黑皇笑嘻嘻地解释道。 “传闻中,那位人族大帝手持一柄青色神剑,最终耗尽所有力量,才將那位禁区至尊封印在此。” 这些事对黑皇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黑皇知道得如此详细。 如此一来,他们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就在同时。 神魔剑池之外,已经聚集了眾多强者,围在剑池周围。 其中! 最强的几股势力已占据最前排。 最前方站著一名神情冷峻、双臂环抱的黑袍青年。 剑修——独孤殤! 他出身於圣天域东域剑魔宫,其老祖正是独孤求败。 他身后站著一名手持拂尘、身披灰袍、面色红润的老者。 太玄真人! 而在另一边,则是来自慈航静斋的一群女弟子,身穿青蓝色道袍,站在剑池之外。 围观的数百名修士见此情形,不由得摇头嘆息。 这几人的实力明显远胜他们。 想要在这群人中爭夺宝物,几乎不现实。 贏玄望著这些人,略一思索,准备离开。 “叮!” “恭喜宿主抵达神魔剑池,签到获得神魔残剑,每半月可触发一次增幅。” 贏玄眼神一亮,心中默念。“神魔残剑?” 下一秒,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这神魔残剑……该不会就是那位大帝的武器残片吧?” 轰隆!!! 神魔剑池忽然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水而出。 天与地隨之震动,轰鸣声接连不断,空气中浮现出一条条大道痕跡,交织成奇异的图腾。 无数强者都被这异象吸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滯,目光紧锁天空。 一柄青光闪烁的古剑,突兀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原本沉静的人群瞬间沸腾,许多人眼神赤红,像是失去了理智。 “这剑是我的!” “谁也別想带走它!” 眾人齐声大吼,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朝那神魔残剑掠去。 这可是大帝留下的遗物! 若能得到,便能越阶而战,轻易碾压对手。 唯独太玄真人、独孤殤,还有慈航静斋的几人,始终未动。 他们冷漠地注视著这场爭夺。 在残剑不远处,一名青年男子眼中燃起狂热。 “是我的了!” 他狂喜不已,右手刚刚触及神魔残剑。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男子的身体瞬间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心中一紧,自己与那男子实力相差无几。 眾人心头浮现出一丝恐惧。 若去爭夺,是否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剎那间,脚步纷纷停住,无人再敢上前。 就在这时,神魔残剑上青光闪烁,愈发耀眼。 大道纹路交错,如网般蔓延开来。 呼哧! 转眼间,一道身影已站在贏玄身侧。 几乎同时,黑皇如影隨形,猛然跃起,一口咬住残剑。 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黑皇身上。 下一刻,怒吼声此起彼伏。 “该死!这条黑狗也敢来抢?” “它怎么敢?还真的敢咬住残剑?” “莫非这剑上的威能早已被封?” 人们心中惊疑不定,只能这般猜测。 “你们!统统都是本座的奴僕!”黑皇兴奋地大叫。 话音一落,数百强者脸色骤变,惊惧之色难以掩饰。 “什么?狗也会说话?” “这狗成精了?还穿裤衩?” “狗说人话?这怎么可能?” 眾人无法相信,一只狗竟然开口说话。 贏玄神色冷峻,负手而立,冷冷看著这一切。 “这狗……简直丟尽了脸面。” 身后的黄蓉捂著脸,不知是羞还是怕。 黑皇毫不在意眾人目光,径直將残剑交到贏玄手中。 轰! 数百道冰冷的目光,齐齐锁定贏玄。 在这片区域,没有所谓的规矩,唯有强者才能主宰一切。 眾人审视著贏玄的修为,不过是一名陆地神仙罢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开口。 “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把神魔残剑交出来吧。” “这柄剑对你而言是个烫手山芋,你驾驭不了,交给我来掌控。” “古语有云,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你实力低微,不交出此剑,恐怕今日难逃一劫。” 说话之人,是剑修独孤殤。 第117章 圣威如狱 剎那间! 贏玄眼神微冷,没想到这些人竟以为他可以任人宰割。 “此剑,唯我配得!” 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轰隆隆!!! 贏玄的话如石落湖心,激起阵阵涟漪。 “你確定,今天不交出神魔残剑?” 独孤殤目光一寒,缓步上前,杀意初显。 “聒噪!” 贏玄淡淡开口,眼神中透出不屑。 他不愿与这种人多言,手中之物,岂能轻易让人? 独孤殤脸色微变,神情冷峻。 身为剑修,他渴望拥有世间最强之剑。 贏玄的拒绝,让他顏面无存。 就在此时! 一名中年尼姑缓步而来,凝视贏玄,语气沉稳。 “你就是雪羽神主贏玄?” “你是何人?” 贏玄眉头微挑,语气平静。 “好胆色!贫尼乃慈航静斋之祖,地尼是也!” “你竟將我宗门逼入圣天域,可曾想过后果?” 她眼神中燃烧著怒火。 她正是从下界飞升而来的慈航静斋祖师,地尼! 她从门下弟子口中得知,下界慈航静斋几乎被贏玄所灭。 因此! 她踏入圣天域,一为寻宝,二为復仇! 一旁的太玄真人见状,上前捋须,轻笑道。 “看来几位与这位道友之间,恩怨颇深啊。” 言罢,他眯起双眼,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静静观望。 “很好,那就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地尼目光微冷,杀意浮现。 独孤殤闻言嘴角微扬,几不可察地点头示意。 贏玄看著两人神態,心中略感无奈。 这些人为何如此执著於私怨? 远处,数百位神海境强者,面带冷笑,神色中满是看热闹之意。 这小子,实力不高还爱出头,如今遇上硬茬,看他如何应对? “小子,四处树敌,今日碰上我们,也算是你的劫数。想好,如何面对了吗?” “剑来!” 独孤殤眼神陡然凌厉,声音冷如刀锋。 哗! 一股冲霄的剑气,自他体內爆发而出。 在场数百位神海境的高手,目睹此景,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等威势,分明是虚神境才有的气息! 独孤殤的气息不断攀升,虚神境强者的威压显露无疑! 围观眾人,面色剧变,怔怔望向那道身影。 虚神境的存在,竟强至此,贏玄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 境界的差距,岂是轻易就能跨越的? 局势顷刻间变得紧张无比。 眾人心中皆有一个念头浮现:贏玄,难逃此劫。 也有人暗自摇头,感嘆这位年轻人太过狂妄,不识深浅。 贏玄神色淡然,毫无惧意,身姿挺拔。 一旁的黄蓉站在他身边,两人双手紧握。 “黑皇,交给你了。” 贏玄语气平静。 “是,公子!” 黑皇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直视独孤殤。 仿佛是在打量猎物。 “嘿嘿!公子有命,要你们几个,做本座的人宠!” 下一瞬! “放肆!” “区区一只黑犬,也敢口出狂言!” 一直沉默的独孤殤,怒声喝斥。 黑皇听到“黑犬”二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森冷。 他的双目深沉如渊。 当年,连圣人见他都要称一声“黑皇大人”。 如今,这人竟如此轻蔑。 “哼!你不是犬,还能算是人?” 独孤殤微扬眉梢,冷声讥讽。 话音未落,嘴角还带著不屑笑意。 轰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黑皇耳中。 黑皇脸色骤冷。 一息之间,他体內神光暴涌,气势如洪流般爆发。 一道白色弧光划破苍穹。 天地轰鸣,天道震颤,虚空似要崩裂,异象浮现。 轰!!! 独孤殤目光被吸引过去。 这是!!! 本是神采奕奕的太玄真人,此刻面色瞬间黯淡。 手中拂尘坠落,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这条黑狗,竟是一位圣人!” 终於,有人惊呼出口,眼神呆滯地望向天空。 谁也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要收人做宠的黑狗,竟是圣人境的强者! 恐怖如斯! “现在,你们谁,还有资格阻我?” 黑皇声音如冰。 此刻! 独孤殤身上的气势已然不见,神情萎靡,眼神黯淡。 圣人境的强者! 那是凌驾他们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如何能敌?焉有胜算? “咕嚕!” 地尼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喉咙微微颤动。 她强压心头震动,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合十,躬身道:“这位大人,是贫尼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 贏玄冷眼旁观地尼的举动,眼神微沉,心中不屑。 果然不愧是从下界一路攀登至此的人物,应变之能,果然非同寻常! “黑皇,动手,不用留情。” 贏玄眼神一冷,淡淡开口。 “明白!” 黑皇应声而动,立刻朝独孤殤出手。 砰! 地尼心神剧震,仿佛被雷霆击中,內心翻涌不止。 这个黑皇! 对贏玄俯首听命的態度,显然只是对方手下一员大將。 地尼瞳光一凝,心念电转,化作一道血色光影,在黑皇攻向独孤殤的瞬间,悄然遁走。 “想逃?” 黑皇声音冰冷。 空间封锁! 地尼顿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竟无法动弹。 轰!!! 恐怖的气息席捲而出。 剎那间,地尼的身体仿佛被撕裂,凭空消失,如人间蒸发。 隨著地尼彻底不见,黑皇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独孤殤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 独孤殤愣在原地,脸色凝重。 紧接著! 黑皇毫不留情,再度施压,释放出不下於先前的气势。 一道庞大的虚影浮现,仿佛能吞噬天地。 呼!! 隨著虚影显现,黑皇双眼化作血红,宛如魔神降临。 “上古气息!”太玄道人瞳孔一缩,惊声开口。 隨著他的惊呼,身旁的独孤殤脸色愈发阴沉。 在圣天域中,凡与“上古”二字沾边的事物,皆非等閒之物。 “不自量力。” 黑皇血红双目锁定独孤殤,目光如刀。 独孤殤紧咬牙关,体內剑意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龙虚影。 “破!” 他长发狂舞,神情狰狞,发出最后的反击。 黑龙席捲而出,轰然撞向黑皇,只令其身形微晃。 嘶—— 围观之人纷纷倒吸冷气。 这可是虚神境全力一击! 独孤殤瞳孔紧缩,脸上浮现一抹难以置信。 第118章 不死至尊现 他引以为傲的剑气,在黑皇面前,竟毫无威慑。 “这是在给本座挠痒?” “多年前,我曾见过一位圣人,剑意冲霄。” “不过!” “那场大战持续三日,最终,他还是败在了我手中。” 黑皇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缓缓说道。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似乎过去的某一幅画面,正缓缓在他眼前重现。 “这位大人,我宗门还有要事在身,先去处理,日后再来领教。” 独孤殤抹去额角的汗水,故作从容地说道。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想跑?” 围观的数百人哄堂大笑,笑声中夹杂著讥讽与不屑。 这些讥笑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独孤殤耳中,让他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然转头,眼中怒火燃烧,似要將所有人吞没。 此时! 他心中只觉得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原本以为只是捏一个软柿子,谁料竟碰上了一个不讲道理的狠人。 “呵呵,我这人一向和善,不喜欢动手。” 黑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情慈祥。 可是,这份笑容—— 落在独孤殤眼中,却让他脸色发黑,双腿微微发颤。 不喜欢动手?那刚才地尼是怎么死的? “大人说得对。” “我这就退下,不再阻拦几位。” 独孤殤压下心头的惊惧,语气平稳地回应。 话音刚落, 脚下骤然浮现一柄巨剑,寒光凛冽。 此刻! 他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如杀神般的黑皇,一旦出手,他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慢著!” “你有说可以走吗?” 黑皇眼神骤冷,声音如寒风般刺骨。 独孤殤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黑皇身上,圣人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如同先前诛杀地尼时一样,將独孤殤彻底笼罩。 叮! 在这股无形压力下,独孤殤的身体,竟开始崩裂。 嘶!!! 太玄真人瞳孔一缩,手中拂尘滑落,惊骇万分。 数百名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强者,目睹此景,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离开,绝不能招惹这两位煞星。 “诸位,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吧?” 贏玄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缓缓开口。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摇头苦笑。 同时, 也有不少人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有插手。 “蓉儿,黑皇,我们走。”贏玄牵住黄蓉的手,准备离开。 哗啦啦!!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可就在贏玄下令后,黑皇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贏玄回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黑皇,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剎那间, 黑皇身体剧烈颤抖。 “公子,我感应到主人的气息,而且……就在附近!”黑皇压抑著激动,低声说道。 哦? 贏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 若真到了无始大帝的地盘,又能签到出什么好东西呢? 黑皇真正的主宰,正是那位背对天下、独掌乾坤的无始大帝! “那就由你带我们继续深入。”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无始大帝的居所。” 贏玄轻笑,应声说道。 在黑皇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一座青色莲台前。 黑皇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最终,它竟双膝一软,匍匐在地。 轰隆隆! 莲台之上,青光爆闪,如雷霆般席捲而出。 “叮!” “恭喜宿主,抵达无始大帝居所,成功签到青莲地心火。” 贏玄眼神一亮。 青莲地心火,乃是世间最纯净的火焰,传言可焚尽世间万般之物。 此时,贏玄身后,已聚集了不少隨行强者。 然而! 当他们见识到黑皇所展现的威势后,皆止步不前,生怕冒犯贏玄。 就在此时! 人群之中,一位身披灰袍的老者,步伐沉稳,直奔莲台而去。 贏玄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心头一紧。 那灰袍老者的气息,他竟完全无法探知。 “黑皇!”贏玄低声喝道。 原本瘫倒在地的黑皇,听到呼唤,神志略有恢復。 “退下!大帝之地,岂是你这等人物能踏足的!” “滚开!” 黑皇怒视灰袍老者,语气森寒。 “发生何事?” 黄蓉目睹黑皇异常,眉头微皱,转头问贏玄。 “黑皇自幼便被无始大帝收养,对大帝忠心不二。任何胆敢靠近大帝居所之人,它都不会放过。” 贏玄低声解释。 黄蓉神色震惊。 没想到这条平时吊儿郎当、满嘴胡言的大黑狗,竟也有如此严肃的一面。 贏玄面色阴沉。 他掌心一翻,青莲地心火顿时升腾而起,炽热如刀,仿佛能撕裂虚空。 灰袍老者的身形一顿,脚步停住。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贏玄身后的火焰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热。 “想不到,这青莲地心火竟在你身上!” 老者笑声中带著兴奋,目光贪婪。 贏玄察觉到对方的意图,眉头轻皱。 这傢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哈哈,小傢伙,你身上那团火焰,就交给老夫吧。” “如果不交出来,那就別怪老夫动手了。” 正当贏玄怔住时, 那身穿灰袍的老者一步步逼近,脚步不停,神情冷漠。 黑皇怒不可遏,仰天怒吼,圣人境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 这个老东西,不仅胆敢褻瀆无始大帝,现在竟然还想对贏玄出手! 数百名强者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瞪大双眼,黑皇展现出来的圣人境威压,居然对那灰袍老者毫无影响! 那么…… 这灰袍老者,到底是什么境界? “哦?” “没想到,居然也有圣人境初期的修为!” 灰袍老者將目光重新落在黑皇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 这股圣人境的气息,倒是勾起了他一丝兴趣。 “不过嘛,我数万年前就已经踏入这个境界了。” “老夫的名字嘛,叫不死老人。”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饶有兴趣地盯著黑皇。 黑皇心中一震,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不死老人……不死老人……” 黑皇低声念叨,努力回想。 剎那之间! 黑皇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颤。 “是你!” 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他终於记起来了,眼前这人,是当年被无始大帝封印的至尊! 可……这人当年就已经完成了极尽升华。 按理说,早就不该存在於世了。 “没错。” “当年我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是一条小黑狗。” 第119章 因果清算 不死老人眼神微眯,嘴角含笑。 贏玄站在远处,看著黑皇的反应,眉头紧锁,內心升起一股不安。 能让黑皇都感到震惊的存在,会有多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黑皇摆出战斗姿態,怒目圆睁,死死盯著不死老人。 虽说他平时不正经, 但! 在无始大帝留下的青莲面前,任何褻瀆之人都不能放过。 “不错,你这条黑狗倒是重情重义,我看你不如现在就跟著我。” “这样,今天也就不用死了。” 不死老人眯著眼,目光如刀般扫过黑皇。 “哼!做梦!你这个老东西,当年败在大帝手下,今天也一样会败在我手里。” 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黑皇厉声喝道。 对於这种人,黑皇心里只有一阵厌恶。 不死老人怔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 “好!说得太好了!” 不死老人话音落下,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缓缓浮现。 瞬息之间! 天地骤变,日月黯淡,天地大道仿佛倾塌而下。 他一头白髮无风自动,灰色长袍猎猎作响,气势如山洪暴发,席捲整个无始大帝留下的青莲台。 嘶——!! “圣人境中期!”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但话音刚落,便急忙捂住了嘴巴。 他们怕被不死老人盯上,招来杀身之祸。 黑皇,先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是圣人境初期,令人心惊胆寒,如今这位不死老人竟然是更上一层的圣人境中期! 对於寻常人而言,没有大机缘,根本无法触及这等境界。 “公子!” 黄容紧贴著贏玄,神色中透出一丝担忧。 “无妨,此人翻不出什么风浪。”贏玄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心中已有准备,若对方真敢动手,青莲地心火绝非摆设。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也有信心与这不死老人同归於尽。 四下寂静无声,围观之人皆屏息凝神。 轰隆——!! 雷声炸响,黑皇周身气息陡然凝实,气息节节攀升。 竟在剎那间,与不死老人平分秋色。 贏玄见状,目光微动,黑皇先前竟有所保留。 如此也好。 “不愧是侍奉过无始大帝之人,九秘之一的『力』字秘,果然不同凡响。” 不死老人冷冷开口。 他曾与无始大帝交手,亲眼见识过这门秘术的威力。 只是如今由黑皇施展,威势远不如当年。 轰隆——!! 不死老人周身能量骤然暴动,意图一击定胜负。 他的目標很明確,贏玄身上的青莲地心火,势在必得。 黑皇体表泛起层层神光,跨越诸天之感瀰漫四方。 紧接著,一股滔天威势自他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 下一瞬,这道光柱宛如利剑般直衝不死老人而去。 此招,已然是黑皇拼尽全力的一击,力量臻至极限。 “哼!” 不死老人眼神微凝,不敢轻敌。 虽然他知黑皇修为不过圣人境初期,但他曾是无始大帝的座下之人,谁又能知他是否藏有后手? 灰袍翻飞,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后浮现一道火焰虚影,隨后凝聚成一只似凤非凤的神鸟。 围观眾人望著那道虚影,皆是心头一震。 “不对劲!” “你们没察觉到吗?那並非真正的凤凰。”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惊呼出声,眾人才回过神来,再次凝视不死老人身后那道身影。 “这是——” “上古不死鸟!” 人群神色大变,眼中除了惊惧,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撼。 传说中,凤凰一脉乃圣天域最强的太初古族之一,而其中的不死鸟,更是凤族之中最为神秘、最为恐怖的存在之一。 在眾多凤凰中,或许仅有数万中的一只,能够真正觉醒体內血脉。 凭藉凤凰血脉的强大之力,一飞冲天,成为凤凰一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远方。 连贏玄都不禁投来惊艷的目光。 此时,他心中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青莲地心火与不死火,到底哪一种更为强大! “既然你执意送死,今日老夫就成全你!” 不死老人眼中透出一抹猩红。 黑皇眼神一寒,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 轰隆!!! 爆裂声接连不断。 一番激烈对战之后,黑皇气势减弱,隱隱落入劣势。 “还敢与老夫对抗?” 他面容扭曲,阴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他坚信,今日此地,无人能阻止他。 “该死!” 黑皇眼中杀意更盛,依然不肯退让。 嗡! 嗡! 紧接著,一道青光缓缓笼罩住黑皇。 他身体停了下来,双眼中泛起泪光。 这股气息,如此熟悉! 黑皇身体剧烈颤抖,不再有先前的狠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柔和。 “谁敢擅闯本座之地!” 一道空灵却强横的声音响起。 隨之,一道伟岸的身影浮现。 不! 准確来说,是那道青色背影。 那身影静静站立,似能截断时光长河,独步万古! “大帝!” 黑皇眼中满是激动,一滴热泪终於滑落。 不死老人脚步顿住,脸色极为难看。 这位无始大帝,曾亲手將他镇压。 这一刻! 他只觉脑海中一道惊雷炸响。 “哦?没想到你还活著,不过,现在也早已不復当年了吧。” 无始大帝仍旧背对眾人,语气平淡。 他所说之人,正是眼前这不死老人,当年那一战,正是他亲手將其镇压。 万古青天一株莲! 不死老人脸上的震惊渐渐平復。 “如今的你,只是一道残影,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帝了。” 不死老人冷笑著开口。 他確信,如今的无始,实力不到当年的十分之一。 即便再度交手,他依旧有胜算。 “不错,当年斩杀三位禁区至尊,確实损耗了太多,不过!” “对付你,足够了!” 无始大帝话音刚落,便升起森然杀意。 他已看到,黑皇脸上所受的伤。 “真以为,你我仍是孤身一人?” “早知你会留有残魂在此,天狼至尊,现身吧!” 第117章 涅槃诡计 不死老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放肆。 他盯著无始大帝,眼中精光暴射,神情中透出十足的自信。 呼!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在不死老人身旁。 远处, 贏玄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 那人不是先前被自己逼退的雄霸吗? 贏玄调动体內力量,想要感知那锦袍男子的气息,却发现完全陌生! 对了,刚才雄霸称呼身旁之人是天狼至尊。 贏玄心中一震,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雄霸体內藏匿的那道残魂,是天狼至尊的一丝神识。先前不与自己交锋,是为了隱藏身份。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无始大帝。 这位盖世强者,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出手? “我曾闯入禁区深处,斩杀数十位禁区至尊。今天,我便要你们二人,永远葬身於此。” “绝不容许你们这些祸乱之源,继续威胁人族。” 无始的声音轻淡飘渺,却字字如雷,震撼人心。 两人神情微变。 不死老人眉头一皱,心思飞转,仿佛察觉到一丝异样。 莫非,无始大帝还藏著什么底牌? 周围诸多强者眼中泛起泪光。无始说出这番话时,已然深深触动了他们的心弦。 这位人族前辈,一路负重前行,从未退缩! “狂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死老人怒喝。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踏出,欲將无始大帝当场斩杀。 黑皇趴在无始身侧,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转为凌厉,战意腾腾。 面对两大强敌,黑皇毫不掩饰敌意。 “我为人族镇乾坤,万古青天一株莲。”无始大帝缓缓开口。 剎那间! 青色火焰从他掌中升腾而起,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温度急剧攀升。 围观的强者们望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这可是大帝级的力量! 今日能亲眼得见,实属莫大机缘。 贏玄见状,目光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青莲地心火所散发出的威压,竟如此惊人。 与此同时, 他心中暗自思索:若是半月之后,手中的青莲地心火再度提升,威力又该达到何种程度? 想到这里,贏玄內心涌动,满是期待。 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无始大帝身上,不曾移开。 他要亲眼见证,这青莲地心火,究竟如何催动,才能发挥出最强之力。 嘶啦! 青莲地心火在无始大帝掌中幻化成一条青龙。 青龙双目如烈日燃烧,对面的不死老人身上,不死鸟的虚影轰然显现。 两股力量交相辉映,似要与天地爭锋。 “你已迟暮,再非昔日那位无敌的大帝,如今的你,只剩残魂。” “早该从这个世界抹去。” 不死老人放声狂笑,嘴角扬起狰狞之意。 在那双眸中,无始大帝竟如纸扎之物,毫无威慑可言。 “狂妄无知!” 无始大帝立於风中,身周青光愈发浓郁。 话音未落,一道青龙虚影冲天而起,仿佛要崩裂天地,直扑不死老人而去!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天地震盪,白雾升腾。 诸多强者在余波衝击下,不禁心生寒意。 这般威力,实在可怕至极! 亦有人暗自庆幸。 若身在战圈中央,恐怕早已化作齏粉。 贏玄凝望无始大帝,看他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势。 尘埃落定,眾人这才察觉变化。 那位曾不可一世的不死老人,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颓败。 “无始大帝!” “真乃人族之光!”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圣天域中,欢呼声此起彼伏,眾人目光炽热,皆望向那位大帝。 要知道,此刻的无始,仅是一道残影! 便有如此威势。 若是在他巔峰之时,曾压盖一世,震慑诸天。 “今日我现身於此,尔等邪祟,终將化作尘土。” 无始大帝背手而立,只留下一道挺拔背影。 “呵!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残影。” “我不信,你能在我二人联手之下,支撑多久。” 不死老人冷笑,眼中闪过阴狠。 隨之,他眼神一凝,周身不死之火再度燃烧。 火焰借风势,烈烈作响。 “天狼至尊,动手吧!趁他尚弱,斩於此地,再破仙路。” 不死老人身躯微颤,声音几近癲狂。 天狼至尊略一頷首。 他曾与无始大帝结下深仇。 在追求仙道极致之时,被其一剑斩断前路。 剎那间,天地间大道轰鸣。 “哈哈哈,待我將你镇压!” “我要让这方天地之人,皆成我登仙之资。” 不死老人笑声狰狞,眼中泛起猩红。 仿佛眼前之人,皆为他踏向仙路的养料。 远方, 数百位强者听到此言,面色骤变。 此人竟如此狠毒! 以眾人之命,成己之仙道。 於是,这些强者,不约而同,將希望寄託於无始大帝。 嗡! 青光自无始大帝周身流转,如涟漪般扩散。 转眼之间,气势暴涨,直逼圣人境中期之巔! 天地间猛然崩裂,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死老人见势不妙,背后那团不死之火再次幻化成一只不死鸟,但这一次,那股威压比起先前要强横无数倍。 同时,天狼至尊也祭出了天狼之魂。 两位圣人境中期的强者,彻底释放了自身的威能。 远方,不少人心中揪紧,目光死死盯著场中那道身影。 “无始大帝,定会贏!”有人低声吶喊,眼中泛著激动的光。 只有贏玄,神情冷漠,毫无波澜。 轰!!! 一道白色光芒从天而降,落在无始大帝身上。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拔升,如海如渊,深不可测。 剎那间! 贏玄体內的青莲地心火,竟自行飘离而出。 “嗯?” 他眉头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望著那团飘向无始大帝的火焰。 很快,他便明白过来。 这青莲地心火本就属於无始大帝,如今被召唤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火焰缓缓缠绕在无始大帝周身,最后在一声轻响中,尽数匯聚於他掌心,凝成一朵巨大青莲。 那威势,如同陨星破空,撕裂天地。 无始大帝手指轻动,青莲化作一道流光,穿越虚空,直扑不死老人。 第118章 魔罐吞天 “什么!” 那股恐怖的力量让不死老人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 若是这一击落下,他必死无疑! “天狼至尊,快出手!不然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不死老人厉声大喝,再无一丝犹豫。 生死攸关,容不得迟疑。 “好!” 天狼至尊应声而出,两人联手,妄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呼!! 火焰席捲长空,炽烈无比。 无始大帝立於风中,不动如山。 嘭嘭嘭! 轰鸣之声接连响起,光芒乍现。 待尘烟散尽,场中已不见不死老人与天狼至尊的身影。 可怕至极! 那是两位圣人境中期的绝世强者,却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四周眾人,皆是震撼无比,满脸不敢置信。 贏玄亦示威微张口,呆立当场。 无始大帝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苍老了许多,背影佝僂,带著几分淒凉。 数百强者,无不为之动容。 为了镇压这片禁区中的至尊,这位人族大帝,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地上的黑皇,也不再嬉笑,身体颤抖,低声呼唤。 “大帝!” 为了再见大帝一面,黑皇多年来一直驻守於此。 “黑皇,这些年,辛苦了你。” 无始的声音,少了先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隨即,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眾人。 然而,在青焰交织之中,无人看清他的面容。 “感谢大帝救命之恩!” 数百强者齐声开口,声音坚定而洪亮。 他们心知,若非无始大帝现身,他们早已化为虚无。 贏玄也未例外,静静注视著这位传说中的大帝。 “大帝。” 黑皇试图上前,靠近无始。 无始微微动容,身上的青莲地心火隨之散去,身影再次回归贏玄身边。 “黑皇,你可愿隨我离去?”无始开口问道。 黑皇陷入沉默,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 他望向贏玄——这位现在的主人,怎能不辞而別? “可以!” “大帝,这个决定,我替他做了。” 贏玄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开口。 他清楚,若由黑皇自己决定,他定难割捨。 毕竟,这货虽表面轻浮,行为不端, 但对主人,忠心不二,绝无旁騖。 “哦?” “你这小子,倒也有几分胆识。那这火焰,便赠予你吧。” “不过,日后我们还会再见。” 无始大帝轻笑一声,弹指间一道青莲地心火飞出,落入贏玄体內。 在场眾人皆震惊於眼前一幕。 从此以后,想要招惹贏玄,怕是得再三思量了。 无始大帝的身影,渐渐消失於混沌之中。 来於混沌,归於混沌,无人看清他的真容。 但所有强者,皆露出敬畏之色。 “恭送大帝!” 眾人双目微颤,语气激动,眼中泛著泪光。 这一战,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或许数百年后,他们仍会记得,有这样一位大帝,为了守护人族,在此守望千年。 “公子……”黄蓉轻轻握住贏玄的手。 刚才那一幕,早已映入她眼底。 “逝者如斯,隨时间远去,我们只需走好脚下的路。” 贏玄一笑,轻轻抚摸黄蓉的头髮。 “嗯!” 黄蓉眼中笑意浮现,用力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沿途所见之景,令许多强者心惊不已。 所过之地,儘是残破遗骸,跪地枯骨。 可以想像,这些人曾是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傲视古今。 但如今,只剩一具枯骨,沉眠於尘土之中。 贏玄目睹这一切,轻轻嘆了口气,神情复杂。 忽然之间! 一缕湛蓝光芒自虚空中浮现,流转著奇异色彩,在这天地间翻涌盘旋。 唰! 光芒缓缓收敛,一个身影从中显现而出。 “公子,这是什么情况?” 黄蓉满脸惊异,下意识地掩住了嘴巴。 贏玄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四处张望著。 她脸上带著一丝孤寂,惹人疼惜。 贏玄神色一凛,眉头微微皱起,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片圣天域,乃是至尊与各大天地强者长眠之地。 怎会突然冒出一个孩子? 此时,数百位高手已经陆续抵达。 其中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目,男子俊朗如神,女子风情万种。 正是来自下界的李世民与李秀寧。 只是此前他们被捲入了別的空间,这才刚刚现身。 “这个小丫头,真討人喜欢!” 黄蓉眼中泛起柔光,满是喜爱之意。 小女孩衣衫虽破旧,却掩不住那双灵动的眼睛。 就在眾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场景骤然剧变,眼前一片血红。 原本的小女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发飘逸、戴著鬼面的女子。 她身姿婀娜,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空气之中,瀰漫著森然杀意。 “这……”黄蓉惊呼出声。 她搞不清楚,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孩子,怎会转眼变成这副模样? 贏玄站在原地,目光微沉,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四周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轻举妄动。 “叮!恭喜宿主抵达狠人大帝遗蹟,签到吞天魔罐碎片,半月后可激活增幅。”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贏玄神色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此人,正是那位横空出世、才情震古烁今的狠人大帝。 她曾以凡体之躯逆天而上,证道大帝,独步一个时代。 身为女子,却凌驾於无数男儿之上,背后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贏玄心中生出几分敬意。 剎那之间! 眼前的画面变得诡异,尸山血海浮现,惨烈无比。 无数强者在狠人大帝面前如同螻蚁,被碾压成血雾。 一道道身影接连陨落,毫无反抗之力。 狠人大帝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波动。 “天啊,太可怕了!” “她到底是谁?怎会有如此实力?” 人群中低声议论不断响起,惊嘆中夹杂著深深的恐惧。 风声呼啸,天地再次震盪。 在狠人大帝面前,缓缓走出一个少年模样的青年。 下一瞬,狠人的身体微微颤动。 她对面的男子,则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神色中透著几分淒凉。 他一步步走近,毫无畏惧之意。 第119章 贪慾燎原 可是! 狠人大帝没有出手,反而缓缓地向后退去。 “咦?发生了什么?” 围观者中,一些人面露疑惑。 呼哧! 少年抄起一柄巨大的长剑,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泉水般溅落。 少年仍旧面带笑容,眼中透出坚定与决绝。 “不!” 狠人大帝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片刻之后,她无力地抱著头,低声啜泣。 狂暴的杀意开始瀰漫。 凡是靠近她的身影,瞬间化为血水,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也太恐怖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 远处的李世民与李秀寧兄妹二人,眼神也为之一震。 他们本是为了寻找宝藏而来。 没想到,却撞见了这般震撼一幕,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一阵…… 天地间的震动渐渐平息。 空中,缓缓浮现出两行大字: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之中,等你归来。】 眾人望著那行字,內心震动。 有人皱眉思索,努力回忆,这究竟是谁留下的? 因为他们清楚,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绝非泛泛之辈。 “这是!” “狠人大帝!” 一声惊呼响起,满脸惊骇。 轰隆!!! 隨著这声音落下,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 他们都清楚,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能够称“大帝”者,必是横扫一世的盖世人物。 一时间! 许多双眼睛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他们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寻找大帝遗留的宝物。 那么,狠人大帝难道没有留下什么吗? 轰隆!!! 巨大的爆裂声再次响起。 贏玄身上浮现出一抹蓝色光芒。 此时,他察觉到异样,脸色微沉,心中颇为无奈。 为何每次获得宝物,总会被人察觉? “他!” “这傢伙竟然抢先一步拿到了宝贝。” 一声怒喝响起。 紧接著,眾多强者纷纷將目光投向贏玄。 看清他的面容后, 有人眼中浮现出阴沉之色。 不过,更多的目光中,带著贪婪与猎杀之意。 因为,有些强者曾与贏玄一同穿越无始大帝的通道,见识过他的不凡。 但更多的人,是刚刚从別处赶来。 李世民与李秀寧看向贏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很快,那迟疑被愤怒取代。 他们的目光,仿佛燃烧著火焰。 “他现在实力如何?” 李世民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李秀寧体內气机缓缓溢出,悄然探向贏玄,想试探其实力深浅。 突兀之间! 她释放出的力量刚触及贏玄身周,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热神色。 剎那之后! “他的修为,只是陆地神仙之境。” “他身旁之人,也不过如此,未见有护道者踪跡。” 李秀寧声音微颤,激动地低语道。 轰! 李世民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掩不住的喜色。 在下界之时,他们奉天命择帝,却被贏玄屡次戏弄,种种行径,早已让李世民心生滔天怒火。 “天赐良机!” 他猛地拍掌,放声大笑。 但以他一贯沉稳的性子,此刻並未轻举妄动。 目光扫视四周,眼神深沉,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眼中寒光一闪,似已定计。 一旁的李秀寧见状,嘴角亦扬起一抹笑意。 顷刻之间! 一道响彻云霄的声音在空中炸开。 “诸位,此子先下手为强,夺走大帝遗物,实乃无德之人!” “此物落入诸位手中,方能物尽其用。” 李世民唇角微扬,缓缓开口。 此举用心险恶,他深知在场眾人皆对大帝宝物心生覬覦。 此刻,他便將此事挑明,意在煽动眾怒。 话音刚落。 眾多强者纷纷出声回应。 “不错,小子,你配不上此物,交出来吧!” “识相的,就乖乖退下,免得丟了性命。” 贏玄听著四周的嘲讽之声,眼神微冷。 这些人,分明是联手压制於他。 如今黑皇不在身旁,单凭自己陆地神仙的修为,要与这些神海境、虚神境的高手抗衡,恐怕不易。 “公子,他们……” 黄蓉咬牙切齿,愤愤难平。 李世民与李秀寧二人见局势如其所愿,眾人的怒火已然被点燃,互相对视一眼,满意地点头微笑。 如此一来,这些人自会率先出手。 一则,可探贏玄是否真无护道者在侧; 二则,可试其真正战力如何。 无需亲自动手,便可坐收渔利,杀人於无形。 诸多强者眼中泛起猩红之色。 他们都清楚,若能得到大帝遗物,实力將大增,甚至能越阶而战。 “你们若真想要。” 贏玄忽然开口,语气从容。 眾人一愣,纷纷侧耳倾听。 “那就先杀掉他们!” 贏玄猛然抬手指向远处,神色骤寒。 哗!! 眾人闻声,齐齐退开,让出一条通道,纷纷回头望去。 贏玄所指之处,正是李世民与李秀寧二人。 远处。 人群的视线纷纷投来,李世民的脸色逐渐阴沉。 他未曾料到,贏玄竟有如此决断。 寧愿捨弃大帝之物,也要置他於死地。 “咕咚!” 他喉头滚动,额角渗出冷汗。 “诸位,请听我一言,这小子,明显是在耍弄各位。” “只要將他擒下,这件宝物便是诸位的囊中之物。” 李世民压抑心中波动,语气平静地说道。 眾人一听,纷纷侧目。 目光再次匯聚到贏玄身上。 是啊,直接將他斩杀,岂不省事? 感受到四周气息的变化, 李世民嘴角微扬,心中稍定。 他趁势而为,继续煽动眾人情绪,目光含笑。 “诸位皆是豪杰英雄,先斩此人,才是当务之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霎时间,眾多强者目光如刀,齐齐锁定了贏玄。 此刻,他们再无顾虑。 “哈哈哈,说得对,小子,把东西交出来。” “今日断你一条腿,便可活命。” 一个背负鬼影纹身的壮汉狞笑著开口。 天色渐暗,圣天域中,气氛骤然紧绷。 贏玄,仿佛成了刀俎上的羔羊。 “公子,我们该如何是好?”黄蓉面色忧虑,紧紧攥住贏玄的手臂。 “无妨。” “你只需站在我身后。” 贏玄淡然回应,神情无惧。 他立於半空,身姿挺拔,迎风而立。 宛如一尊战神,凛然不惧。 呼! 第120章 帝血玄黄 下一刻,贏玄身上燃起青色火焰。 他被一层青焰包裹,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这是青莲地心火,威力惊世。 虽未达无始大帝那般境界,但对付眼前之人,绰绰有余。 “这是!!!” 有人瞳孔一缩,惊呼出声。 这些人,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骇。 青莲地心火! 又一件大帝之物! 只有曾与贏玄一同在那片地域中存活过的人,才低下头,神情复杂。 他们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更多人,则是被大帝之物冲昏了头脑,陷入狂热。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他们踏入圣天域,不就是为了爭夺这些至宝? 远处。 李世民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在心中暗想,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此刻。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他开始怀疑,这么多人,恐怕都不是贏玄的对手。 “你说,他能贏吗?”李世民低声问身旁之人。 “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他必死无疑。” 李秀寧寒声回应,眼中锋芒一闪。 哪怕手中握有大帝级的至宝,若自身境界不够,难道还能一个人抵挡这么多高手围攻? “说得对!” “他不过只是陆地神仙,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大家一起出手,先把这小子制服,谁能夺得宝物,就看各自的本事。” 人群中,一位来自虚神境的老者率先开口。 他的话,仿佛点燃了眾人心中的勇气,也像是给了大家一剂强心针。 “动手!” “衝过去!” 那虚神境的老者一马当先。 他身后,紧跟著数十位神海境的高手,一同杀出。 天地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 狂暴的气息,席捲而出。 贏玄神色从容,眼神中毫无波澜。 “既然你们找死!”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贏玄冷笑著。 青莲地心火在他周身凝聚。 虽然这股力量比不上无始大帝巔峰之时,但要斩杀一位虚神境的强者,却也足够。 “这是……” 许多人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最前方的虚神境老者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如常。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他仰天大笑,双眼赤红。 手中攻势,没有丝毫停顿。 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流星破空,直取贏玄。 轰!!!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贏玄感知到那凌厉的攻击,眉头轻皱,吞天魔罐的碎片缓缓浮现。 与青莲地心火交相辉映。 两股力量对撞,天空中传出阵阵梵音。 不少实力较弱者,被这股威势压得动弹不得。 被远远地逼退,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哼!” 贏玄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隨机! 他掌心之中,青莲地心火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莲台。 轰隆隆!!! 狂风裹挟著烈焰,横扫而出。 空间隨之碎裂,但很快又被修復。 “不过是些小手段!” 虚神境强者冷笑著。 以他的修为,要抵挡这点火焰,並非难事。 毕竟,两者之间,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去死吧!小子!” 青莲地心火轰然砸落。 那团火焰落在虚神境强者身上,只听一阵嘶响,隨后化作青烟。 “咳咳咳!!!” 老者剧烈咳嗽,身形狼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四周眾人见状,无不震惊。 一位虚神境的强者,竟在一位陆地神仙手中受伤! 眾人神色惊疑不定。 一直以来,他们只见过贏玄藉助黑皇的威势震慑四方,並未真正见过他出手。 现在,他身旁,已不见了那位圣人初期的黑皇。 “这小子,我看也就强撑罢了。” “差了两个境界,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弥补差距。” 围观的高手,嘴角带著冷笑,纷纷讥讽。 远处! 那位虚神境的强者,瞳孔中的忌惮,早已消散无踪。 “你真厉害!竟然能伤到我!”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做到的人!” 虚神境强者低头,凝视著自己身上的伤痕。 下一刻!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即便如此,你也只是挠痒而已。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放声大笑,气势逼人。 但此刻的他,少了先前的狂妄,多了几分警惕。 瞬间! 他身上的力量,迅速恢復。 甚至比之前更强几分。 那是因为,他真正见识到了贏玄的恐怖,决定全力出手。 他目光一凝,蓄势待发。 其余强者也被吸引过去,全部注视著场中。 他们一致认为,贏玄,今日必死无疑! 贏玄依旧昂然。 此刻,他眼中也透出一抹杀意。 这些人,真的惹怒了他。 今天若无人为此付出代价,他绝不甘心! 天色昏沉,乌云压顶。 远方,忽有一道蓝光闪现。 嗡嗡嗡!!! 紧接著,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是——” 虚神境强者脊背一凉,缓缓转身,望向后方。 就连贏玄,也露出一丝疑惑。 他眯起眼睛,负手而立。 “哥哥!哥哥!” 一道呼喊声传来。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哥哥!啊!” 声音越来越响亮。 “谁敢伤害我哥哥,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隨即,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有人看清那道人影,心头顿时一寒,眼神惊惧。 这不是狠人大帝的虚影吗? 她为何在此刻现身?她口中所喊的“哥哥”,又是谁? 眾人一时之间,摸不著头绪。 “她喊的哥哥……不会是你吧?” 黄蓉走到贏玄身旁,低声询问。 她一直站在贏玄身后,却將战场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她发现,狠人大帝自现身起,便一直朝著贏玄的方向而来。 贏玄轻轻摇头,也不確定。 就在眾人紧盯狠人大帝之时,汹涌的威压席捲而出。 “动我哥哥,你们统统都得死!” “你们都该死!” 狠人大帝的身体,剧烈颤抖。 “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 远方的李世民与李秀寧,目光中也满是惊骇。 虚神境的强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在他耳边炸开。 这位虚神境的强者,竟在半空中崩裂开来,化作漫天尘埃,簌簌落下。 第121章 陨星之矛 嘶!! 围观的眾多高手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这就结束了? 刚刚还对贏玄出手的人,转眼间便成了地上的一具尸体。 眾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狠人大帝已再次开口。 “你们……” “都是来伤害我哥哥的吗!” 狠人大帝长发飞舞,脸庞被面具遮掩,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恶灵。 眾人无不变色。 连虚神境的强者都在她面前陨落,灰飞烟灭。 如果自己贸然上前,岂不是自寻死路? 剎那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纷纷后退,唯恐靠近贏玄,唯恐触怒狠人大帝。 “可恶!” 远方,李世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旁边的李秀寧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撤!” 李世民迅速做出决断。 此刻若强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出路便是暂避锋芒。 “好。”李秀寧点头应道。 狠人大帝並未停下脚步,继续朝贏玄走去。 “哥哥,是你吗?” “我在这尘世间,等了五四千年啊!” 她身体微微颤抖,缓缓靠近,似乎想要拥抱贏玄。 一时之间! 贏玄佇立原地,未发一言。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心中却在思索:难道是因为我与她哥哥的容貌相似? 要知道,狠人大帝的亲兄长,早已不在人世。 “哥哥,这一次,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狠人大帝声音微颤,带著一丝哀求。 她髮丝飘动,语气中透著无尽哀伤。 在场的强者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刚才的狠人大帝,还在一击之下灭杀虚神境强者。 现在却宛如一个柔弱的小女孩。 眾人沉默,目光紧锁著前方,不敢出声。 “哥哥,我好想你啊!”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狠人大帝哽咽著,身子一颤,扑进了贏玄怀里。 贏玄微微一怔,继而露出苦笑。 隨后,他张开双臂,將她紧紧抱住。 “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贏玄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一个是横压一个时代的远古大帝,一个是雪羽皇朝当世之主。 这一瞬! 仿佛天地失色,万古光阴也无法阻隔他们的重逢。 狠人大帝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 她嘴角含笑,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虚影,悄然消散在空气里。 离开之前, 她脸上的笑容,仍旧停留在贏玄的视线中。 贏玄仰头望天,陷入沉默,眼中泛起一丝迷惘。 “她走了。” 黄蓉轻步走来,低声说道。 “嗯。” 贏玄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离去的方向。 此时,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惆悵。 他情绪的变化,被一旁的黄蓉敏锐地捕捉到,她没有说话,只是陪著他一起望向远方。 片刻之后…… “我们走吧,去下一处。” 贏玄淡淡一笑,带著几分苦涩。 他们转身离开,继续踏上旅程,前往下一个签到之地。 一路上, 畅通无阻。 无人敢挡他们的路。 当两人来到一座凰巢附近时,贏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抵达神將寧飞所在之地,完成签到,召唤神將寧飞。” 寧飞?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 此人,正是不死天皇麾下最强神將——寧飞! “好啊!” 贏玄低声称讚。 他对寧飞的为人早有耳闻,那是一个为爱付出一切的人。 他深爱不死天后,甘愿放弃一切,只为陪在她身旁。 这份执著,令贏玄由衷敬佩。 “属下寧飞,拜见公子。” 一名身著白衣、手持银枪的少年,忽然出现在贏玄身旁。 “起身吧。” 贏玄抬手一笑。 “哇,公子,没想到你走到哪都有属下。”黄蓉忍不住惊嘆,隨即捂住嘴巴。 贏玄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你现在修为如何?”他问。 “公子,属下如今已达虚神境。” 寧飞拱手朗声回答。 贏玄目光微动,神色略显满意。虚神境,已是极强。 接下来的旅程,有了他的加入,安全更有保障。 “那我们出发吧。” 贏玄笑著开口。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变色,乌云翻涌,雷霆阵阵。 这是! 贏玄心头一震,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有绝世强者即將现身? 轰! 眼前景象突变,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一红一白,在空中交错穿梭。 恐怖的杀意瀰漫四方,令人胆寒。 “这是什么情况?”贏玄开口询问。 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他感到一丝不解。 “是不死天皇!”寧飞脱口而出。 语气中带著震惊,双眼泛起血光。 他整个人杀意暴涨,气息陡然凌厉。 当他仔细看清楚来人之后,心头猛然一震。 那远处之人,竟是一位自斩境界的至尊,实力深不可测。 “公子,请允许属下暂时离开,前去应对。” 寧飞怒火中烧,开口时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现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衝上前去,將那位至尊斩於手下。 原因无他, 在寧飞心中,不死天后是他誓死追隨之人。 “你去吧!”贏玄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阻拦,有些事情,必须让寧飞亲自面对。 “遵命!” 寧飞抱拳一礼,语气坚定。 下一瞬! 他身形一动,没有任何迟疑,脚下一踏,一匹白色的骏马已然出现,承载著他。 白马一出,气势冲天。 原本围观空中战斗的诸多强者,纷纷將目光投向贏玄这边。 “这是!!!” “虚神境的高手!” 人群中,有人惊呼。 不少人眼中闪过思索与忌惮的神色,目光落在贏玄身上,似乎在重新衡量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轰隆!! 天地间响起一声巨响。 寧飞手中的长矛,如天外流星,划破苍穹。 眾人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战局之上,望向寧飞。 第122章 剎那永恆 “天后,我来助你!” 寧飞双目赤红,手臂青筋暴起,战意滔天。 虚空在这一刻再度沸腾。 “是你!寧飞。” 不死天后回头,眼中泛起泪光。 她內心复杂难明,几乎不敢直视眼前的这位追隨者。 她一次次背弃他,辜负他。 可他却依旧义无反顾,为她杀入战场,踏破诸天。 就在不死天后怔神的剎那,远处的至尊猛然出手。 双目之中,血色瀰漫。 呼哧! 一道裂空之音响起,至尊的力量全面爆发,朝著不死天后极速袭来。 剎那间, 不死天后面色苍白。 她清楚,若被这一击击中,必死无疑。 此刻, 她已无力反击,也无从闪避。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今日终究要死在我手中。”至尊狂笑,杀意滔天。 他的攻势如烈日降临,照亮整片天空。 眼见这一击即將落下,不死天后缓缓闭上双眼,放弃了挣扎。 远处的寧飞, “不!” 一声怒吼震彻天地,他的眼中满是疯狂。 紧接著, 寧飞的身影瞬间消失,快到无法捕捉。 “嗯?” “人呢?” 几位强者眉头一皱,纷纷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他的踪跡。 忽然间,天道震盪,银光闪耀。 轰!! 天地震动,眾人感受到这股气息,无不心惊胆战。 “这是!!!” 眾人惊骇不已。 神將寧飞再次现身於天地之间。 黑色长髮飘扬,手中银枪嗡鸣,战意冲霄。 寧飞目光如猛兽般紧锁至尊,双眼赤红似血,仿佛天边血月坠入其中。他高举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穹。 “轰!” 两道神光碰撞,惊天动地。 炽热气浪翻滚而出,瞬间撕裂天地。就在那一剎那,乾坤倒转,日月失色。不少强者本能地抬手遮挡,抵挡这扑面而来的衝击。 “轰隆!” 惊雷炸响,震动山河。 远方的至尊身躯挺立,嘴角浮现一抹冷意,语气森寒:“不过是送死罢了!” 尘烟缓缓飘散,至尊面带笑意,朝寧飞原本站立之处望去。 “什么!” 下一瞬,他眼中猛然闪过惊恐。 他发现,寧飞的身影竟然不见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这不可能!” 至尊难以置信地摇头,竭力调动所有神力,疯狂搜寻寧飞的踪跡。 天地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连不死天后也流露出几分好奇,目光四下扫视。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苍老却如钟鸣般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贏玄抬头远望,瞳孔骤缩。 只见寧飞此刻的模样,宛如一个风中残烛的老人。白髮凌乱,脸庞布满岁月刻下的纹路。 更可怕的是,他胸口赫然一个血洞,金色的血液不断喷涌而出。 至尊神色大变,艰难地转头,想看清寧飞的位置。 然而,他的身体竟如被禁錮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你敢出手,现在,该我了。” 寧飞眼中神采飞扬,笑容狂放不羈,宛如疯魔。 这一刻,至尊额头渗出冷汗,身躯微微颤慄。 “大人……饶命啊!” 他声音颤抖,苦苦哀求。 他清楚,自己此刻宛如靶子,钉在原地,任人宰割。 “哼!做梦!” 寧飞大笑,手中动作毫不停顿。 银色长矛在空中划出闪电般的轨跡,寒光闪烁。 “呼哧!” 剎那之间,至尊眉心被贯穿。 挣扎不过数息,这位至尊,就此陨落。 贏玄目睹一切,心中震撼无比。 这便是不死天皇座下第一神將吗?竟有如此战力! 战斗落幕,寧飞身形微微晃动。 胸口的伤势,正迅速吞噬他的生命。 “你为何要救我?” “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不死天后彻底失控,发出悽厉的嘶吼。 泪水在她眼角闪烁,透出难以言喻的悲痛。 寧飞手握亮胆银枪,猛地將枪插入地面,震出一个深坑,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躯。 “为了你,我愿意!” 他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笑意。 他拼尽全力向前挣扎,只为靠近不死天后一步。 可是!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无比沉重。 贏玄远远看著这一切,內心震撼不已。 世间痴情,莫过於寧飞! 就在这一刻! 寧飞的身影,开始在空中变得模糊,逐渐虚化。 “咳咳……” “从今日起,我要离开你了。” “咳咳……” 每说一句话,他的身体都剧烈颤动,生命在迅速消逝。 “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可能……再也无法陪在你身边。” 直到最后一息! 他仍死死望著不死天后,目光不曾偏移。 “不……” “我不允许你离开!” “求你活下去!这一切,我愿意全部放弃。” 不死天后嘶声哭喊,声音撕裂苍穹。 这一瞬间! 她心中仿佛崩塌了一切。 支撑她前行的那根支柱,轰然倒塌,再无踪影。 贏玄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幕。 他心中翻涌如海,久久难以平息。 这般情深义重,怎不令人动容? “蓉儿。”贏玄低声唤道。 “在,我在!”黄蓉急忙回应。 “今后,我不想再与你分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黄蓉双眼泛红,泪光闪烁,轻轻点头。 “好。” 贏玄重重地应了一声。 隨即,空中光影散尽,一切归於平静。 “叮!” “恭喜宿主进入不死天后的凰巢,成功签到获得『不死钟』!”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不死钟?” 贏玄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可是一件极为珍贵的至宝,若能掌控,对自身战力的提升不可估量。 嗡—— 嗡—— 一声低鸣在虚空中响起。 紧接著! 天地震动,大道显化,天地失色,一口古朴大钟骤然显现於空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吸引了所有强者的注意。 这是!!! 他们双眼中燃起炽热之火。 不死天后的至宝啊! 谁若能得到,战力必將突飞猛进。 不死天后的虚影早已不见踪影。 原地,唯有一口“不死钟”,悬於高空,轰鸣不断。 “动手!” “一起出手,爭夺此物!” 人群中有人厉声大喝,隨即无数气息激盪而起。 这片空间,瞬间再度沸腾。 第123章 钟响九霄 远方! 一名身姿曼妙、容貌妖冶的女子,目光陡然凌厉。 她! 正是魔门慈航静斋的梵清惠。 “哈,你这娘子,长得倒有几分標致,不如陪爷乐呵一下。” 梵清惠身侧,传来一道轻佻中带著邪气的声音。 霎时! 梵清惠神色一沉,眉头微蹙。 对这突然现身之人,她心中满是厌恶,恨不得一掌將其毙命。 “滚开!”她语气冷冽。 那男子却毫无退意,眼神中透出一丝贪婪。 “哈,爷偏不走了。” 话音刚落,男子身上猛然涌出一股强横气息。 虚神境! 梵清惠瞳孔微缩,本能地后退几步。 “今天你这美人,怕是逃不出爷的手心了。” 男人狂笑出声,满脸得意。 梵清惠脸色愈发难看。 此人实力极强,若贸然动手,她必落下风。 “过来陪爷乐乐,爷赏你一件宝贝。” 男子猖狂地笑著。 梵清惠冷著脸,一言不发,站在原地不动。 男子见状,心中大喜,笑得愈发阴险,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即將靠近之时。 远处! 一道清冷却带著怒意的喝声传来。 “什么人敢欺负我师傅?活得不耐烦了吗?” 只见一位身形曼妙、容貌倾城的女子,拦在男子面前。 男子身形一滯,脚步停住。 梵清惠也被这声音吸引,抬头望去。 “妃暄!” 她惊喜脱口而出。 在她陷入困境时,徒弟现身,如一道曙光照亮黑暗。她更察觉到,师妃暄的气息竟远胜於她。 “师傅,別怕。” “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师妃暄神情冷峻,语气坚定。 隨即,她將目光投向那轻浮男子。 神色冷若寒霜。 原来,师妃暄近日获得一场奇遇,修为大进! 那名叫李虎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哦?” 又来一位美人。” “你们既是师徒,不如我们三人共参双修之道。” 李虎语气淡然,毫无羞耻之意。 “无耻!” 师妃暄脸色一寒,怒意浮现。 此等言语轻薄,处处羞辱,令她怒火中烧。 “无耻之徒,看剑!” 她不再多言,拔剑便攻。 一道寒光闪现,剑气直取李虎头顶。 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 可见她心中的愤怒已至极点。 李虎神色微变,抬手一掌挥出。 金光闪耀,与剑气轰然相撞。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半空激烈交锋,震盪声不断。 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难分高下。 下一刻! 剑气如烟,渐渐散去。 场中唯见李虎一人佇立,神色从容,毫髮未伤。 “你这是给我搔背吗?” 他隨意地挠了挠后背,脸上掛著一抹讥笑。 师妃暄不过虚神境初阶,而他,却已踏入虚神境中阶。 两人实力,相差悬殊。 “没料到,你竟已达虚神境中阶。” 师妃暄黛眉微蹙,冷冷开口。 此时, 她的心绪如惊涛拍岸,翻涌不定。 “既然如此,今日,便將你们一同带走。” “好好『款待』一番。” 李虎狂笑一声,眼神桀驁,一步步逼近二人。 剎那间, 连梵清惠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吧,別做无谓挣扎,否则只会徒增烦恼。” 李虎朗声大笑。 话音刚落, 他身影一闪,如同惊鸿掠影,瞬间出现在师妃暄背后。 食指轻弹,点中其背后要穴。 顿时, 师妃暄身体僵直,无法动弹。 但她双目怒火中烧,似要將李虎吞下。 站在一旁的梵清惠, 脸色愈发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她心中明白,今日师徒二人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霎时, 她內心充满悔意。 为何要来此爭夺这处秘藏。 只是,这些悔恨已无济於事。 嗡—— 高空之中,道韵流转,光芒璀璨如骄阳。 天际轰鸣作响。 不死钟连连震颤,从虚空中显现,悬於空中。 李虎的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缓缓抬首,凝视上方。 “竟然是它!” 他双眼微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此刻, 他已能感受到不死钟传来的强大气息。 这股力量,令他也难以平静。 虽说李虎平日贪图美色与財富, 但在力量面前,他也曾心生嚮往。 “暂且饶了你们,稍后再来料理。” 他盯著师徒二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笑意。 旋即, 他纵身一跃,飞入高空,立於不死钟之后。 “此宝物,我李虎先占了,诸位可有异议?” 李虎笑著出声。 顷刻间,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其中,不少强者目光炽烈,双拳紧握。 “你是谁?” “再者,宝物现世,人人皆有机会,为何归你所有?” “不错!” “这位道友,你未免太霸道了些。” 人群之中,眾多强者纷纷出言指责。 李虎未加回应,只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四周眾人。 下一瞬, 他体內真气暴涨,气势冲天。 轰! 一束金色光柱,自他掌中升腾而起。 化作一记凶猛而凌厉的拳劲,径直衝向那几个出声之人。 轰! 拳劲呼啸而至,没入他们的身躯。 转眼之间! 几人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化作虚无,飘散在空气中。 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数百名强者目睹此景,瞳孔紧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这人,战力竟如此恐怖。 不少人低下头,沉默不语523,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看来! 想要爭夺此宝,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插手。 “诸位,还有异议吗?” 李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神情自若。 与先前那冷血无情的模样,仿佛判若两人。 场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无人应声!无人敢出言反驳,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李虎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身形並未停留,而是迈步向那口不死钟走去。 因为! 这件神物,他势在必得。 “你妄想取走宝物?做梦!” 一道清冽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寂静。 紧接著,一道少年身影傲然立於风中,衣袍猎猎,气势如虹。 他目光如炬,直视李虎。 李虎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嘴角微扬,望向那道身影。 师妃暄与梵清惠也被这动静吸引,將目光投向那少年。 但当她们看清来人之时,神情骤变,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贏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24章 青龙贯日 这几日,师妃暄早有耳闻。 贏玄在圣天域內,亲手斩杀她们慈航静斋下界老祖地的主持高人。 弒师之仇,血海深仇。 “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师妃暄感知贏玄的修为,不过陆地神仙之境。 以陆地神仙对抗虚神境,这不是自寻死路,螳臂当车吗? 她神色微冷,心中暗自思忖。 也好,能亲眼看著这仇人毙命於自己面前。 也算是替师门了却一桩大仇。 “小辈,你可知挑战我,会是什么后果?” 李虎冷冷开口,语气森寒。 同时,一股凌厉杀意从他身上瀰漫而出。 贏玄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会怎样,但你这等角色,没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这宝物,你今日拿不走。” 贏玄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对李虎而言,不过是个虚神境修士,他根本未放在心上。 倒抽冷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场围观的强者,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皆来自其他界域,此前未曾见过贏玄。 更不知晓,他在无始大帝与狠人大帝之地的种种事跡。 “这少年,也太狂妄了!” “据我观察,他只是陆地神仙境,竟敢挑衅虚神境强者。” “这不是自寻死路!” 於是,眾多高手纷纷摇头嘆息。 有人心中暗暗惋惜,仿佛在他们看来,贏玄的命运已然註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太狂妄了! 李虎神情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轻笑。 “这样吧,小子,我改变主意了。” “你要是现在自己废掉双腿,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你觉得如何?这买卖划算吗?” 李虎缓缓开口。 嘶! 在场眾人再次震惊。 此人手段竟如此狠辣,竟逼人自残! 要知道,修士若断双腿,便等於断送了修行之路,终生废矣。 不少人攥紧拳头,怒不可遏。 若他们有足够实力,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李虎诛杀。 可惜! 他们之中最强者也不过是虚神境初期,根本无力抗衡。 只能將满腔愤恨压在心底。 一时之间,无人敢动。 贏玄神色平静,轻轻点头。 李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看来这小子终究是被自己嚇住了。 但下一刻,贏玄却缓缓摇头。 “你若自断双腿,我也不会放过你。” “因为你,在我眼里,早已是將死之人。” 贏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闻此言! 李虎脸色微变,隨即狂笑出声。 “好!” “很好!” “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虚神境的气势轰然爆发。 李虎身躯被金光环绕,宛如天神下凡,威势滔天。 轰隆! 金光直衝云霄,耀眼夺目。 他整个人如利箭般疾驰而出,直扑贏玄。 这一击,毫无保留,是虚神境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围观之人,心中纷纷摇头。 此人真是无耻,以虚神境对战陆地神仙境,竟全力以赴。 这还讲不讲规矩了? 还未等他们多想,贏玄身上已燃起青色火焰。 嗤!嗤!嗤! 青色火焰如战甲,將他全身包裹。 “青莲地心火,现!” 恐怖热浪席捲四方,天地仿佛都被火光照亮。 风起火盛,青莲地心火愈发炽烈。 贏玄的气息节节攀升。 转眼之间,已至神海境后期。 眾人感知到这股力量,心中惊骇万分。 但贏玄仍未停下。 他在继续突破! 虚神境初期! 还在上升! 虚神境中期! 顷刻间,他的实力已与李虎相当,不落下风。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虎眼神骤然一凝,心头如同闷雷炸响,轰然炸裂开来。 紧接著—— 他唇角再次浮起一抹从容笑意。 “就算你踏入了虚神境中期,那又怎样?” “我不清楚你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在短时间內暴涨实力。” “可是!” “这种力量你能动用多久?恐怕不会太长吧!” 李虎目光冷冽,直视贏玄。 的確如此,修炼之路上,等级分明,实力向来都是一步一步积累而成。 突然间提升,真能与自己抗衡吗? 贏玄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恭喜你,猜中了。” “但,这点时间,斩杀你,绰绰有余。” 贏玄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青莲地心火,乃无始大帝所遗留,非世间凡火可比。 “放肆!”李虎怒吼出声。 贏玄这番话语,彻底激怒了他。 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去死吧,小子!” 话音未落,李虎身上金光暴涨,身形如雷霆破空而出。 剎那间—— 周围的虚空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狰狞裂痕。 足可见,他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贏玄身形挺立,纹丝不动,眼神冷冽,毫不畏惧。 眼见那金光临近,贏玄身后猛然浮现出一条青色巨龙,盘旋而上,隨即怒啸冲天。 轰!轰!轰! 天地为之震动,大道似在怒吼,空间寸寸崩裂。 金色光芒与青色光华,如同命运交匯,轰然对撞。 无数强者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高空之上。 这一刻,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虎虽强,却为人狠辣,令人厌恶。 他们心中,反倒希望那少年能贏。 嗤! 青龙破空而入,瞬间穿透李虎胸膛。 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在其胸口。 李虎猛然低头,目光呆滯地望向自己胸口。 “这……” 他的眼中写满震惊与不信,额角冷汗如雨,滑落不止。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青龙並未止步,裹挟著李虎身躯,狠狠砸入远方一座小山。 轰隆! 尘土飞扬,烟尘瀰漫。 李虎的身体,深深嵌入山体之中,气息微弱,鲜血不断涌出。 远处,师妃暄与她徒弟两人,目睹这一切,脸色瞬间苍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 贏玄的实力,竟然已达到可以与虚神境强者抗衡的地步。 片刻后—— 师妃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如此一来,他们想要为师祖报仇,怕是难如登天。 命运弄人,终究还是他们错了步。 其他数百名强者,同样满脸惊惧,神色震惊。 第125章 以凡躯撼帝威 这个少年,竟然仅凭一己之力,越两个大境界,斩下一位虚神境强者。 若换作他们,谁能做到? 贏玄迈步而出,无视四周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那口不死钟。 嗡—— 原本躁动的钟声,忽然趋於寧静。 在青莲地心火的映照下,钟身泛起淡淡的青光。 贏玄右手抬起,横於胸前。 “过来!” 一声低喝,不死钟缓缓缩小,最终化作八掌大小,悬浮於他掌心之上。 “这少年,竟然如此轻鬆就掌控了这件至宝!” 在场数百强者,皆露出震惊之色。 年纪轻轻,能越阶而战已令人咋舌,如今又得此重宝。 恐怕其实力,已不可估量。 “看来,这宝物註定不属於我们。” “罢了,天地灵物,向来归强者所有。” 人群中,传来阵阵感慨。 相较之下,这件宝物落在少年手中,总比落入李虎之手要好得多! “竟可媲美大帝器物的碎片。” 贏玄感受到钟中传来的力量,眼神微凝。 他內心亦是颇为震动。 远处的人群之中,师妃暄与梵清惠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紧接著—— 梵清惠咬牙,满脸不甘。 “徒儿,我们离开!” 话音未落, 二人化作两道流光,转瞬不见。 贏玄缓缓落地,来到黄蓉身旁。 “拿到了。” 他微微一笑。 然而他心中清楚,这件宝物对他而言,並无太大用处。 “蓉儿,这不死钟,送你了。” 不等黄蓉回应,贏玄已將钟交到她手中。 “啊……这!” 黄蓉惊讶不已。 如此珍贵的物品,竟说送就送。 但面对贏玄的目光,她终究还是接下了。 隨即, 贏玄牵起黄蓉的手。 “我们继续前行,去下一处看看。” 他笑著开口。 四周强者目睹这一幕,心头五味杂陈。 这少年,不仅实力惊人, 身边还有一位娇美女子相伴。 虽有不甘,眾人也只能在心中低语几句。 毕竟,虚神境都能斩杀之人,岂是他们所能招惹? 在眾人注视之下, 贏玄与黄蓉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这片空间。 下一刻, 他们置身於一处混沌之地,四下虚无,连道路都模糊不清。 此地,瀰漫著一股莫名的神秘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 黄蓉紧握贏玄的手,神情略显不安。 她轻轻转头,谨慎地观察四周。 “不清楚,但这里的一切,似乎並不寻常。” 贏玄眼神微凛,摇头说道。 “別鬆开我的手,小心行事。” 他的声音,透出一丝凝重。 两道身影踏入这片空间的剎那,一道自天穹倾洒而下的白色光柱,骤然显现。 轰隆! 耀眼的白光瞬间席捲四方,照亮了整个天地。 此时,贏楚察觉到,四周虚空中,赫然悬浮著数十道身影。 他们身披银光闪烁的战甲,气势凛然,静立不动。 但! 当贏楚仔细观察时,却发现这些人身上,毫无生命波动,竟无一丝生气。 这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贏玄心中浮现疑问。 他暗自思索,这些人究竟是否还算是生灵?亦或是某种特殊存在的形態? 正疑惑间,远处已有数十道身影疾驰而来。 其中每一位,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有人身形魁梧如山,双臂交叉於胸前,冷眼俯瞰;也有人手持羽扇,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他们的实力,皆不容小覷。 “十八骑!”人群中,有人脱口而出。 他双眼睁大,满脸震惊,凝视著空中那些身影。 隨著这一声惊呼落下,四周眾人仿佛才回过神来。 原本轻鬆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这三个字,唤醒了他们记忆深处的传说。 数万年前,虚空大帝於虚空中登临帝境,成就无上尊位。 当时,他身边率领著一支强悍无比的队伍。 这支队伍所向披靡,震慑诸天万族。 那些曾隱於暗处的至尊,也因畏惧而自断根基,沉眠於混沌之中。 人族因此迎来一段鼎盛时期,再无外敌侵扰。 “这些人是虚空大帝的十八骑!” 终於,有人道出了真相。 话音刚落,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水面,激起千层浪。 眾人目光炽热,心中翻涌著狂喜与激动。 既然十八骑在此,那意味著——这里必定藏著虚空大帝留下的至宝! “我先去探一探。” 人群中,那名魁梧大汉朗声一笑。 话音未落,他便已化作一道流光。 只一息之间,便已来到十八骑面前。 轰! 沉寂的十八骑,瞬间睁开双眼。 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压下。 “什么?” 魁梧大汉微微一怔。 他望著眼前的十八骑,心头泛起波澜,一时难以平静。 “擅闯者,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虚空,在眾人耳中炸响。 壮汉循声望去,正是那十八骑中的一人开口。 他神色微变,脸露迟疑。 此刻,他的內心充满忌惮,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进?还是退? 眉头一皱,他很快做出决定。 若战,尚有一线生机;若退,恐怕顷刻间便被撕成齏粉。 “放马过来吧,我等著呢。” 壮汉狂笑一声,浑身肌肉鼓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远方! 不少强者远远观望,神色淡然,像是在看一场热闹。 他们並没有上前的打算。 十八骑行动如风,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转眼间已逼近壮汉。 “这……太快了!” “我竟然完全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壮汉內心震动,脸色陡然一变。 战斗中,连敌人的方位都看不清,还谈何对抗? 此时! 他额头渗出冷汗,神情紧绷。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嗤! 一桿银色长矛破空而至,狠狠刺穿壮汉的身体。 鲜血飞洒,染红半空。 壮汉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隨即失去了气息。 一位神海境的强者,就这样陨落了! 围观之人,尽皆变色,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显然! 想要踏入那片区域,並不容易。 一时之间! 眾人踌躇不前,目光中满是警惕,齐齐望向空中。 十八骑持矛而立,气势森然。 “诸位。” “看来,想要进去,不是单打独斗能解决的事。” “不如我们联手应对。”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缓步而出,站在眾人面前。 若细看他的气息,便可知他已经踏入虚神境。 隨著他气势扩散,不少强者点头认同。 “为何要联手?” 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第126章 青焰焚天 只见一位手持摺扇、相貌俊朗的男子缓缓走近。 他微笑著开口:“你这话,是何用意?” 黑衣男子压下心中怒意,低声问道。 他察觉到,对方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不得不谨慎应对。 “並无他意。” “只是这队伍,该由谁来领?” 摺扇男子笑容依旧,眼中却透著压迫感。 听闻此言! 黑衣男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是帝释天,实力卓绝,如今竟有人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那你打算怎样?”帝释天语气低沉。 摺扇男子合上摺扇,猛然一击。 “我想,大家听我指挥。” 一句话落下! 帝释天双目如刀,神情愈发冷峻。 周围眾人也变了脸色,眼中浮现怒意。 他们皆是各地顶尖强者,谁又甘愿听命於人?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轰! 摺扇男子收起笑意,神色骤冷。 剎那间! 他体內的气息猛然释放而出。 在身后,一道若隱若现的白虎虚影浮现,气势滔天。 这是!!! 眾人震惊万分,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虚神境后期!!! 只是一瞬,眾人便清楚了对方的真正实力。 “诸位,觉得如何?”执扇之人轻声发问。 话音未落,四下响起一片应和。 “好!” “我等愿追隨大人。” 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点头应允。 毕竟! 他仅是虚神境中期,与虚神境后期之间隔著一道鸿沟。 若真动起手来,他毫无胜算。 “我却不这么看。”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 紧接著,贏玄缓步走出,现身於眾人面前。 他昂首而立,神色无畏。 原本趋於平静的人群,再度躁动起来。 一道道目光投向贏玄。 他是谁? 竟敢在这时候出头,不怕死吗? 一时之间, 眾人神色各异,惊讶与错愕交织。 “嗯?” “这位朋友是?” 执扇之人眼神微凝,细细打量著贏玄。 细看之下,分明可见他眸中寒意一闪而过。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若再多言,便是死路一条。” 贏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剎那间, 气氛骤然紧绷,眾人屏息凝神。 四周的强者看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纷纷摇头。 那可是虚神境后期! 你这般挑衅,不是自寻死路吗? 远处, 帝释天目光落在贏玄身上,神色骤变。 贏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当他看见贏玄与执扇青年对峙的一幕,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 执扇男子不为所动, 依旧面带笑意,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气之上,带著破风之势。 “小友,真要如此?” 他靠近贏玄,低声问道。 同时,他身上涌出一股无形威压,直逼贏玄而来。 贏玄眉头一皱,神色冷冽。 此人太过狂妄! 仗著虚神境后期的实力,就想压人一头。 这不是自取灭亡,又是什么? 呼! 男子手中摺扇猛然甩出,化作一道凌厉杀机,直扑贏玄。 围观的强者见状,纷纷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唉! 终究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这少年,今日怕是命丧於此。 一旁的黄蓉脸色煞白, 此刻想出手,已然来不及。 轰隆!! 忽然,贏玄周身燃起青色火焰,宛如战神降临。 青莲地心火现世! 此火为天地至纯之火,一出世便引发虚空碎裂,法则震盪。 “这……是什么?” 执扇男子望著眼前少年,震惊之情溢於言表。 那抹幽蓝火焰,在他眼中,非同寻常。 呼哧! 贏玄掌心翻动,青莲地心火化作一道流光,將男子的摺扇吞没。 火势愈燃愈烈,愈发凝练。 在炽热的燃烧中,摺扇表面的光泽,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剎那间! 男子身影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他未曾料到,眼前这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贏玄並未理会他的惊愕。 他指节微动,两股火焰交融一处。 一道比先前更猛烈的攻势,轰然袭向那持摺扇之人。 呼! 男子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大震。 他清楚,若被这烈焰击中,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小兄弟,手下留情!” “饶我一命吧,今后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唯命是从。” 摺扇男子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惧。 此刻! 他恨不得跪地求饶,乞求活命。 可是! 贏玄出手,从不收回。 就像泼出的水,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轰轰! 一道青光闪过,摺扇男子的身体,瞬间化作焦骨。 这场杀伐落下。 周围眾人,皆是心惊胆战。 有人甚至都没看清贏玄是如何出手的。 “咕嚕!” 帝释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贏玄,究竟何时,变得如此可怕! 就在眾人惊魂未定之时。 天际,一道光芒破空而至,仿佛撕裂苍穹。 隨之而来! 虚空大帝座下十八骑,骤然暴起,挥动手中长矛。 杀意瀰漫! 靠得近的几位强者,呼吸之间,便化作血水。 长矛挥动,犹如死神镰刀,收割性命。 “快逃!” “再不走,恐怕命都要丟在这!” 人群中,一位强者脚步慌乱,神情惊恐地大喊。 听闻此言! 数十位高手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怔怔地望著天空,心头涌起一阵寒意。 也有人在心中疑惑。 这十八骑为何突然出手,大肆屠戮? 要说虚空大帝,也曾为人类立下汗马功劳。 贏玄紧握黄蓉之手,目光微沉,注视远方。 他没有轻举妄动。 “发生什么了?”黄蓉低声问道。 她看著空中一个个强者陨落,心中满是不忍。 “不清楚。”贏玄摇头。 对虚空大帝,他知之甚少,仅知其名。 在岁月长河中。 虚空大帝留给世人那句“一生不弱於人”。 待十八骑斩杀眾多强者之后。 远方! 天道轰鸣,数道强横气息正急速逼近此地。 “这是什么情况?” 贏玄微微蹙眉,感应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气息波动。 他心中泛起疑问,此地乃是虚空大帝的遗蹟,怎会有其他人出现? 叮!鏘! 高空之中,电光火石,火花迸射。 一些修士为了活命,不得不与那十八骑正面交锋。 可惜,他们的实力终究不及十八骑,最终只能带著不甘陨落。 形势越发严峻。 几道虚影快速逼近,转瞬之间就到了十八骑面前。 第127章 虚空镜照 其中领头之人,是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中年男子。 紧跟著! 灰袍人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绽放,耀眼夺目。 “诸位,隨我出手,夺取大帝遗宝。” 那人声音如雷霆炸响,目光中闪烁著炽烈的欲望。 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两人也毫不迟疑,立即出手,动作乾脆果决。 三人如同穿行於战场的幽影,在十八骑之间纵横无忌。 轰! 十八骑挥动银光长矛,搅动天地风云。 但矛影虽凌厉,却无法触及三人分毫。 贏玄目睹这一幕,瞳孔一缩,背脊泛起一阵寒意。 在他看来,这三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已经踏入斩道境。 否则,如何能如此轻鬆应对十八骑? 隨著战斗的持续,十八骑逐渐陷入劣势。 不一会儿! 一名实力稍弱的骑士,被灰袍男子一击击溃,化作虚无。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见到此景,內心震动。 这十八骑之前对他们穷追不捨,不少同伴因此陨落。 如今! 却被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这是何等的实力? 空中激战仍在继续。 灰袍男子似已失去耐心。 他眉头紧锁,眼中透出森然杀意。 “诸位,动手再快些。” “早点解决他们,我们便可重见天日。” 言罢,他仰天大笑。 这番话清楚地传入贏玄耳中。 他心中顿时生疑,望向天空,神色微变。 重见天日? 他们到底是谁? 乌云密布,天地昏暗,唯有一点微光映照大地。 轰! 下一刻,天光骤亮,白昼降临。 所有人终於看清局势。 灰袍男子手段狠辣,招招致命。 原本威风凛凛的十八骑,如今仅剩两三人,其余尽数化作尘埃。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悄然响起。 这几人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蓉儿,待会你寻个安全之地躲藏,恐怕要有大战爆发。” 贏玄目光锐利,凝视前方。 他已经大致猜出这三人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封印已久的至尊。 他们进入圣天域,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夺取虚空大帝的遗物。 若让他们成功,后果將难以预料! 呼!哧! 灰袍男子的掌劲凌厉,直穿十八骑胸膛。 十八骑,全军覆没。 灰袍男子悬浮半空,脸上带著**不羈的笑意。 “虚空啊!” “你的时代早已结束,你只是过往的尘埃,而我,仍活在这世间。” 他凝视著虚无深处,缓缓出声。 隨即,灰袍男子转身,望向外面数百名强者…… 目光微凝,嘴角微微上扬。 “等我取得大帝的遗物,你们这些人,正好成为我的祭品。” “化作我修行路上的资粮。” 话语落下! 许多强者脸色瞬间苍白。 空中三人气息强横,若要抗衡,唯有死路一条。 於是,有人开始四散奔逃。 但很快,他们便察觉到异常。 这方天地,似乎被一层结界封锁,根本无法逃脱。 “糟糕!” “这三人,是要將我们全部留下。” 有人惊慌失措,低声怒吼。 站在后方的帝释天,察觉到眾人情绪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傢伙,先前不是很能战吗?” “现在,你们不如让他出手,带我们脱离困境。” 帝释天指向贏玄。 他话音一落,无数目光聚集在贏玄身上。 是啊! 他曾经斩杀虚神境后期强者,实力不容小覷。 贏玄神色淡定,仿佛未曾察觉眾人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始终落在那虚无深处。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 他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蛰伏其中。 轰隆! 一道混沌雷霆劈下,震耳欲聋。 灰袍男子身后的两人,身躯微颤,神情一滯。 “慌什么?” “虚空大帝早已不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取大帝遗物,开启成仙之路。” 灰袍男子冷冷斥责。 將两人內心的恐惧驱散。 轰隆! 又是一道雷霆降临。 声势浩荡,仿佛要撕裂天地。 紧接著,一道模糊虚影缓缓浮现。 “这是!!!” 灰袍男子瞳孔一缩,眼神震惊地望向前方。 下一刻,他失声喊出。 “虚空大帝!” “不!这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灰袍男子剧烈摇头,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原以为虚空大帝早已消逝在歷史中。 他才敢亲自前来,只为夺取“虚空镜”。 贏玄看著这一幕,面色平静。 因在先前,他便已察觉到那股隱藏在虚空深处的气息。 只是…… 他未曾想到,那竟真的是虚空大帝。 “叮!” “恭喜宿主签到虚空大帝元魂,修为已达斩道境中期。” 机械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贏玄双眼一亮,嘴角轻轻扬起。 这突如其来的虚空大帝,竟然是自己系统所赐。 这样一来…… 天际之上那几名至尊,恐怕也难以轻易应对。 昔日的虚空大帝,何等威风凛凛,曾一统黑暗乱世,將诸位至尊强者尽数镇压於不死山中。 为首的灰袍人脸色微变。 他咬紧牙关,眼中透出一丝狠厉。 “就算你真是虚空大帝。” “如今的实力,也远不如当年!” 灰袍人大声冷笑。 “哼,不过是尘世一蚁,轮迴之主,当年你被我封入不死山。” “今日,我依旧可以再做一次。” 虚空大帝的声音如惊雷滚动,震盪四方。 听闻此言! 远处诸多修行者心中一震。 灰袍男子神色阴沉,目光中杀意迸发。 往昔! 他曾被虚空大帝镇压於山下。 这份屈辱,从未淡去。 “无需多言,今日你我一战。” “分出高下,也决出生死。只要除掉你,我便可重启仙路。” 轮迴之主放声狂笑。 若真能开启仙路,世间一切枷锁都將不復存在。 “妄想!” 虚空大帝身形愈发清晰。 他身后,一面巨大的铜镜浮现,仿佛能映照万古。 轰!轰!轰! 镜面释放出耀眼的光辉。 虚空大帝的气息,隨之席捲天地。 “我们联手对付他!” 轮迴之主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此刻,他不再逞强,哪怕虚空大帝已不如当年,其实力依旧不容小覷。 第128章 极道交锋 他不愿孤身迎战。 “好!” 身后两位至尊点头应声。 贏玄目光冷峻,凝视空中,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虚空大帝的修为,大约在斩道境中期。 轮迴之主亦是同阶,那两位至尊则处於斩道境初期。 如此局势,虚空大帝显然难以独撑。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贏玄瞳孔中金色纹路闪现。 下一瞬! 青莲地心火化作双翼,在他背后燃烧盘旋。 “什么!” “这小子也敢插手?” 远处一眾强者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虽然贏玄之前展现过实力,斩杀过虚神境后期的摺扇青年。 但那只是虚神境! 而眼前三人,皆是斩道境强者。 二者之间,差距悬殊。 “贏公子,这种场面,还是交给我吧。” 虚空大帝身影微微晃动,语气略显虚弱地说道。 “守护人族,诛灭至尊。” “这种责任,我自当承担!” 贏玄身形如松,昂首而立,话语坚定。 远方诸多强者, 听闻此言,不少人羞愧地低下头颅。生死关头,他们选择了退避。 同时,也有许多人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向高傲不屈的虚空大帝,竟与贏楚有著极为亲密的关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释天面色微变,眉头紧锁,內心似在挣扎。 轰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空中,白光暴涨。 “你们两个去对付那小子,其他的,我来解决。” 轮迴之主厉声喝道。 原本应对虚空大帝就已令他头疼,如今竟又冒出一个强者。 顿时, 他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明白!” 两位至尊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小子,就凭你的实力,今日註定陨落於此!” 其中一位至尊狂笑出声。 隨即, 二人毫不犹豫,同时出手。 以他们的实力对上贏玄,本以为能轻易碾压。 贏玄眉头微皱,身后浮现不死钟的虚影。 剎那间,天色骤暗,空间裂开。 嗡—— 不死钟的钟声震耳欲聋! “这是!” “极道帝兵!” 两名至尊神色大变,满脸惊骇,望著那悬於空中的巨钟。 若真是极道帝兵现世, 他们根本没有力量抗衡。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极道帝兵,虽然气息相似。” “这是帝兵碎片!” 面容枯瘦的至尊冷静判断。 他不相信贏玄能拥有完整的极道帝兵。 那样的力量, 即便是大帝,也难以承受。 “嘿嘿,小子,临死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两人步步逼近,脸上掛著阴冷笑意。 仿佛贏玄, 已註定今日难逃一死。 不死钟在空中不断鸣响,光芒万丈。 “哼!找死!” 贏玄冷哼一声,隨著不死钟升起, 身后的凤凰神火缠绕钟身,二者交融。 气势,愈发狂暴! 其中, 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令人胆寒。 围观的强者们, 看到这一幕,心中终於信服。 贏玄年纪虽轻,看起来不过少年模样, 实力却远超眾人,甚至能与至尊抗衡。 “擅入者,死。” 贏玄面无表情,语气冷漠。 他的话,如同死神的宣告,毫无温度。 两位至尊脸色骤变,咬牙切齿。 “该死!怎么这么强!”他们在心中怒吼。 然而,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在这危急时刻,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迎战。 否则,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甚至他们的生命,也將在今天终结。 “你確实很强,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两位至尊周身浮现出幽黑光芒,笼罩四方,斩道境的气息彻底释放。 “哼,不过如此。在本座面前,尔等仍旧是螻蚁。” 贏玄淡然开口。 隨即,他不再多言。继续交谈,已然无益。 胜负,唯有动手方能见分晓。 不死钟光芒璀璨,宛若骄阳,洒落而出,直照二人身躯。 轰!!! 剎那间,钟影横扫,杀机迫近。 不死钟速度奇快,难以捕捉轨跡。 贏玄负手而立,神情从容。 远方的两位至尊,望著那钟影,瞳孔骤缩,內心震惊。 急忙调动全身之力,意图抵御。 光影交错间, 轰隆!!! 巨响震彻四方。 不死钟悬於二人头顶,將其彻底镇压。 仅一个呼吸之间,二人便已气息全无,化为虚无。 “这!” 四周围观者震惊无比,望著眼前一幕,恍若梦境。 就这样轻鬆解决了? 有人暗自思忖,贏玄绝对是个异类。 否则,他怎能如此轻鬆斩杀两位至尊? 贏玄不理眾人目光。 右手提起,置於胸前,眼神深邃地望向虚空大帝。 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轮迴之主虽强,但其对手,曾登临大帝之位。 两者之间,差距悬殊。 轰隆隆!! 虚空大帝仿佛沉於混沌之中,手中虚空镜变幻不定。 苍穹之上,光辉大作。 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动。 “我一生从不弱於人,区区至尊,也敢向我挑衅。” “今日!” “就让你在此陨落。” 虚空大帝眼神锐利,声音冷峻。 对面的轮迴之主听到此言,脸色越发阴沉。 他从虚空大帝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此时,另外两位至尊已被斩杀。 他已孤立无援,独自面对强敌。 “生死之际,我何曾惧过!” “那一世,你將我镇压,逼入不死山,那漫长的黑暗岁月我都熬了过来。” “就算今日战死,又有何惧!” 轮迴之主双目通红,髮丝狂舞,如疯似魔。 幽蓝光芒自他身上爆发而出。 隨之,他身上的灰袍化作尘埃,隨风飘散。 “呵呵~” 虚空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笑。 这傢伙竟然还妄想凭藉自己修为,与自己抗衡。 “裂苍穹,断妄念!” “尔等祸乱人间,当受极刑!” 虚空大帝的声音冷若寒冰,迴荡在天地之间。 顿时,四方强者纷纷仰望天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没错! 人族始终有大帝镇守。 他们镇压黑暗,守护虚空,令至尊不敢妄动。 若无这些大帝。 恐怕他们早已成为那些禁区至尊的血食。 贏玄目光微敛,心中升起一抹敬仰。 隨著虚空镜缓缓旋转,周围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极致的空间法则! 虚空大帝抬手之间,释放出一股压迫性的力量。 这股法则,仿佛將整片天地的空间都冻结了起来。 第129章 人皇试炼 剎那间! 轮迴之主只觉身体被无形之力束缚,动弹不得。 “这是……” 他眼神惊惧,满脸震惊。 额头冷汗直冒,身躯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 他才生出一丝悔意。 为何不安居不死山,偏要踏出禁区,与虚空大帝抗衡。 只是,再怎么悔恨,也已无力回天。 “哼!” 虚空大帝低哼一声。 虚空镜光芒暴涨,发出嗡鸣之声。 天地法则倾泻而下,日月黯然失色。 面对镜中传出的威压,轮迴之主双目紧闭,已然认命。 虽为至尊,追求那縹緲仙路。 但在毁灭降临时,仍无从抵抗。 轰! 虚空大帝右手挥动,掌风撕裂虚空,轰然落下。 轮迴之主的身影,瞬间化为虚无。 观战的眾多强者目睹此景,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 这! 便是人族大帝的威势。 仅凭一人一镜,便镇压禁区至尊。 “虚空大帝扬我人族威严!” 有人高声吶喊。 紧接著,一声声怒吼响彻天地。 “大帝!” “威武!” 眾人仍沉浸在震撼中,虚空大帝已来到贏玄身前。 “公子。”他轻声唤道。 贏玄微微頷首,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吧。” “那么,你的真身,是否已不在这一界?” 贏玄缓缓问道。 “不。” “我將真身葬入无尽虚空。” 虚空大帝含笑回应。 两人交谈的场面,落在眾多强者眼中。 不少人此刻一脸茫然。 这可是虚空大帝啊! 为何在贏玄面前如此恭敬? 莫非贏玄,也是一位大帝? 眾人暗自揣测,却无人知晓真相。 这一切…… 同样是通过贏玄系统签到而抵达此地的。 这些人如何议论,贏玄並未在意。对他而言,那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继续签到。 他打算前往下一个地点,看看是否能收穫什么珍贵之物。 …… 圣天域某地。 一座气势磅礴、金光闪烁的大殿矗立於眼前。殿宇之上,雕樑画栋,龙凤交织,隱隱透出一股凌驾万物的威压。 仔细观察,能发现整座大殿被玄黄之气环绕,宛如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 这里,正是传说中的“人皇大殿”。 不多时! 一名身披玄色龙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 他的身后,跟著几位侍从。 “陛下,此地气息诡异,恐有不测。” 有人低声提醒。 “朕乃大秦之主,身负祖龙之体,一切邪祟自当避退。” “有何可惧?” 男子神色微冷,语气坚定。 此时,他心中已生一丝不满。堂堂大秦帝王,岂会因未知之物退缩。 “是,陛下。”那名侍从只得退后,不再多言。 这玄袍男子,正是大秦帝国的至高统治者——嬴政! 他进入圣天域,为的正是探求未知机缘。 片刻沉寂后。 嬴政神色不变,眼中透出锐利之光。 “你们不必再跟隨。” “以朕的实力,已足够应对这里的一切。” “你们守在殿外。”他的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遵命!”几人齐声应道。 隨著嬴政踏入大殿一步,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波动。 轰! 他立即察觉到这股异动,眉头微蹙。 轰隆!! 下一刻,玄黄之气瀰漫而出,充斥整个大殿,仿佛要將一切吞没。 “这是……” 嬴政感受到这股力量,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云雾繚绕,气息如洗涤灵魂般涌入体內。 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天地本源,身心都被这股力量所洗礼。 “你是谁?” 一道威严之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嗡—— 玄黄之气瞬间消散,四周归於平静。 “朕乃大秦祖龙——嬴政!” 嬴政昂首而立,目光如电,声音鏗鏘有力。 不错! 这便是他的傲骨,哪怕未知对方法力通天,身份神秘。 他,仍旧无所畏惧。 单凭这份气魄,便足以令人心生敬意。 短暂沉默后。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祖龙?” “这世上,还有人敢以祖龙自称?” “你……又有何能耐,敢与祖龙並肩?” 语气之中,多了几分锋芒,仿佛利剑压顶。 大殿之中,气氛顿时凝重。 嬴政冷哼一声。 “朕驱外敌,安天下,开创盛世,万族归附。” “为何不可称祖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直入人心。 空间973突然剧烈震颤,玄黄之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整座大殿仿佛都要被这玄黄气息吞没。 “哈哈哈!” “果然有几分胆魄,今日与你有缘,便赐你一场造化。” “望你不忘初心。” 那声音狂笑不止,毫无顾忌。 忽然,一缕奇异力量钻入嬴政体內。 顿时,嬴政周身金光暴涨,身上的玄色龙袍猎猎作响。 他清楚地感受到,体內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仿佛重获新生。 “这一缕人皇之气,就归你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嬴政心中狂喜,原来刚才那番考验,是对方在试探他的心性。 他体內气息不断攀升。 神海境后期! 虚神境初期! 虚神境中期! 玄黄之气缠绕周身,修为的提升让嬴政整个人气势暴涨,神采奕奕。 大殿內的异动,很快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 几道身影迅速靠近。 “陛下!” “陛下,你在里面一切安好吗?”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无事!我们离开。”嬴政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从大殿中消失,出现在外界。 阳光炽烈,清风拂面。 嬴政心中畅快无比,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体会。 身后的几名守卫彼此对视,神色中透出一丝惊异。 他们察觉到,陛下的气质似乎变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近日,外面可有异动?”嬴政冷声问道。 “陛下,圣天域內一切如常。” “各方强者正赶来爭夺机缘。” “不过属下刚收到消息,关於九皇子的动向。” 那名守卫將所知一一稟报。 嬴政听到九皇子三字,瞳孔微缩,眉头紧锁。 “他,做了什么?”嬴政语气低沉。 “九皇子已在无始大帝与虚空大帝的传承之地,获得了数件帝兵。” “如今的他,实力深不可测。” 听完匯报,嬴政心头震动,隱隱浮现一丝怒意。 “这逆子,不必再提!”嬴政挥袖冷声道。 “带我去下一个地点。” 第130章 经卷横空 乱古大帝道场。 此地已匯聚不少强者,皆从其他世界赶来,只为爭得一线天命。 乱古大帝虽名声不显,百战皆败,甚至道心几近崩毁。 然而! 那位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帝。 童年时的苦难经歷,几乎让他放弃修行之路。 “大帝的宝物,我一定要得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 说话的是一名眉宇间透著凌厉之气的中年男子,举止间隱隱有一股威势。 “天地间的机缘,谁都有机会。”另一个人冷冷回应。 紧接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出人群,气息猛然爆发,震撼全场。 “斩道境!” “他竟然达到了斩道境!” 有人惊呼出声,满脸震惊。在场大多数人不过虚神境,甚至更低。 此时此刻,出现这样一位强者,令眾人顿感无力。 中年男子没有再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炽热,紧紧盯著那乱古大帝的道场,眼神中满是渴望。 “蓉儿,我们往前走走。”贏玄牵著黄蓉的手,朝前方靠近。 他们一路走过,不少强者对黄蓉投来贪婪目光,心思不言而喻。 这时,一名模样猥琐、举止轻浮的男子走上前来,拦住了黄蓉。 “这位姑娘,芳名可否告知?”他嬉皮笑脸地说道,神情轻佻。 黄蓉没有理会,只是往贏玄身后躲了躲。 那人见状,越发放肆,竟伸手想要拉她的手腕。 寒光一闪,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男子的手掌应声而断。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谁!是谁动的手!” 男子捂著断臂,愤怒咆哮,四下张望,试图找出凶手。 当他將目光落在贏玄身上时,脸色骤变。 “你这小子!是你!”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贏玄神色冷漠,拉著黄蓉准备离开。 这种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你给我死来!”男子怒吼著衝上前,拳风如雷。 贏玄冷哼一声,手中青莲地心火凝成利剑,瞬间刺穿对方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男子倒地不起,再无声息。 贏玄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他有自己的底线,谁若触碰,便只有一条路可走——死! “让开!”他冷冷地扫视四周,声音如冰。 “否则,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他目光如刀,对四周的高手视若无睹,压根没將这些人放在眼里。 “太囂张了!” “这小子,不过是虚神境罢了!” “我们之中,不乏斩道境的高手,他凭什么如此张狂!” 几位强者站了出来,纷纷开口质问。 贏玄的狂傲,已经到了一种极致。 在这片圣天域,实力才是一切。 虽然周围人群怒声四起,却无人敢真正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 一位眉如剑星的男子,缓步走出人群。 “这位朋友,未免太过分了,杀了人就想这样离开?” 那男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再看向贏玄二人,心中已有了判断。 但当他注意到黄蓉时, 眼神中,悄然掠过一丝灼热。 眼前女子秀美灵动,气质出眾,令人眼前一亮。 若是能將她收为己用,倒也是一桩美事。 贏玄不加理会,只是一转身,准备离开。 这人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个无趣的插曲,毫无意义。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阁下!” “真以为可以如此隨意地离开?” 那男子声音一冷。 “滚。”贏玄吐出一字。 话音落下,男子脸色瞬间凝固。 他刚到这里时,就被一个壮汉训斥了一番。 那人好歹也是斩道境强者,教训几句也就罢了。 可眼前这人,也只是虚神境而已。 竟然敢如此无礼,是脑子有问题吗? “阁下实在太过无礼!”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让我滚!” 男子语气森寒,身上的气势也逐渐升腾,笼罩全场。 空气仿佛凝固,天地间的能量开始翻涌。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男子身形一震,缓缓回头。 看清来人之后,他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来者正是之前与他爭执过的壮汉。 “铁牛,別太过分。” “这事与你无关。”男子沉声回应。 他眼神赤红,充满敌意地盯著铁牛。 “哼,李阳,我可不怕你。” 铁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径直走到贏玄面前,抱拳行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铁牛低头躬身,满脸感激。 贏玄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他並不记得见过此人。 铁牛憨厚一笑,走上前来。 “公子,之前在虚空大帝的道场,是您亲自出手,斩杀了两位禁区中的至尊。” “才让我们得以活命。” “所以!” “这份恩情,对我来说,便是救命之恩!” 听到这话,贏玄终於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没想到! 他们竟能在这片天地中再次相遇! “离开之后,我曾去往一处秘境,得到了一场大造化。” “成功迈入斩道境。” “所以公子无需担忧,这里的一切,由我来处理。” 铁牛笑著说道。 与此同时,他体內气息升腾,正是斩道境强者才具备的力量。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杀机四伏。 眾多强者看到铁牛对贏玄如此恭敬,皆心中一震。 不少人开始揣测。 这位年轻人,莫非一直在隱藏实力,故意示弱於人? “要动我公子,先击败我!” 铁牛挥拳而起,目光直视李阳,神色中带著挑衅。 李阳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他目前的境界,是虚神境巔峰,距离斩道境,仅差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便是天壤之別! “你……” “你真敢这么做?” 李阳咬牙,不甘地反问。 “哼,你这实力,我一只手都能解决,还用得著犹豫?” 铁牛握紧拳头,在李阳面前晃了晃。 此言一出! 四周强者皆心中震动。 此人话语如此狂傲,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们对铁牛的敬畏,也愈发加深。 “好!算你厉害!” 李阳咬牙,衡量局势之后,只能退让。 铁牛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到贏玄身前,拱手微微一礼。 “公子,此地乃是乱古大帝的道场,虽说这位大帝的修为,比不上虚空大帝。” “但他拥有一件至强帝兵,那便是『乱古经』。” 贏玄眼神一亮,心中暗想,莫非这也能被系统收录? 来到此地,是否也能抢到这件至宝? “叮!恭喜宿主,成功签到乱古经,每半月可激活一次增幅。” 第131章 墮神契约 “虚空境已满半月,增幅一次。” “吞天魔罐已满半月,增幅一次。” 系统提示响起,贏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件帝兵碎片,皆获得一次强化。 其威力,恐怕已经堪比圣人境强者全力一击! 空中,乱古经缓缓浮现。 “乱古经出现了!” “那是大帝遗留的至宝啊!” 人群中有人惊呼,双眼燃起炽热光芒。 隨著这一声喊出。 更多强者纷纷抬头,望向空中。 他们清楚,若能得到乱古经,哪怕只是参悟其中一丝奥义,也將获益无穷。 “不可!” “这並非完整的乱古经,只是一卷残本。” 人群中有人目光如炬,一眼识破真相。 儘管只是残篇,若能获得,同样足以令人一跃成为强者。 眾多修行者顿时心潮澎湃,战意昂然。 铁牛脚步一动,疾步如风,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他毫不迟疑,直奔乱古经所在之地。 李阳见此情形,自然不甘落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衝出。 轰隆! 天际雷声滚滚,电弧交错,仿佛天地都在颤动。 大道之力压迫而下,光芒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一些修为低微者,承受不住这等威压,纷纷跪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斩我明道,以证乱古!”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喝声,自苍穹之上落下。 眾位强者听闻此言,心中震动,纷纷抬头望天。 顷刻间!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仿佛立於彼岸之巔,虚幻难测。 乱古经骤然爆发出强光,向著那身影靠拢。 来者身份已然明了。 “乱古大帝!” 一位强者激动地喊出声,身体因兴奋而颤抖不止。 不错,那横立天地之间的身影,除了传说中的乱古大帝,还能是谁? 远处。 贏玄目光微凝,注视著天际。 他对乱古大帝的过往,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正当眾人对苍穹顶礼膜拜之时。 天穹之上,又一道强大气息浮现。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纷纷抬头望向天际。 “发生了什么?” 有人注意到,乱古大帝身后,竟似血海翻腾。 虚幻的彼岸莲花绽放,却在片刻之后,被血色染透。 乱古大帝立於风中,衣袍猎猎作响。 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尘埃一瞬。 下一瞬! 他手中的乱古经猛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天上传来阵阵梵音,如诵经之声迴荡人间。 血光逐渐散去,天地恢復清明。 “这莫非是上古时期,乱古大帝与禁忌至尊一战的重现?” “乱古大帝,果然强大无比!” 一人激动不已,握紧拳头,目光炽热地仰望苍穹。 也有不少人心中顿悟。 乱古大帝绝非传说中那般弱小,他的实力,早已超凡入圣。 “全都是我的!”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著!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快如惊电,直扑乱古大帝而去。 “李阳!” 铁牛反应迅速,认出那道身影,脱口而出。 他顿时怒火中烧,这李阳实力平平,却总想抢夺天大机缘。 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李阳,这种机缘你根本承受不起,快快退下。” 铁牛紧追其后,冷声警告。 他有十足的把握让李阳止步,毕竟不久前,他可是將李阳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的机缘,我势在必得。別说你,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我。” 李阳嘴角微微上扬,隨即放声大笑。 脸上神情狂傲不羈,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铁牛见此情形,心下不由一凛。 他心念疾转:这李阳为何如此自信?莫非他还有底牌未曾动用? 然而!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旋即被铁牛拋诸脑后。 即便你有后手,又能如何? “给我滚下来!”铁牛怒吼一声。 剎那间,他体內的气息暴涨,迅速攀升至巔峰。 斩道境! 远处诸多强者,望见铁牛所展现的可怕威势,纷纷摇头嘆息。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 看来今日,只能在此乱古大帝的道场看个热闹罢了。 轰隆! 铁牛裹挟雷霆之势,一拳轰出。 拳劲所至,空间崩裂,裂纹蔓延四方。 嘶! 这般恐怖的力量,令人胆寒。 “哼,也不过如此。”李阳冷笑一声。 他身形一晃,体內爆发出一股更为雄浑的力量。 佛音迴荡,天地共鸣。 指尖轻弹,一道白光激射而出。 轰! 与铁牛的拳劲轰然对撞。 白光炽盛,照耀天地,整片苍穹都为之失色。 尘埃落定。 远处的贏玄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看到李阳安然无恙,神情从容,仿佛刚才的狂暴攻击只是威风拂面。 要知道,李阳的境界,不过是虚神境! “怎么可能!” 铁牛满脸震惊。 要知道,他的这一击,就算斩道中期之人也不敢硬接。 李阳缓缓停下动作,再次大笑出声。 “你这人啊。” “我之前避让你,真以为我怕你?” “我只是懒得与你纠缠,但现在——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李阳眼底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此刻! 他战意冲天,气势达到巔峰。 斩道境中期! 铁牛顿时感到一股寒意袭身,脸色骤变。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不可能!”他喃喃低语。 贏玄目光微凝,再仔细打量李阳,只见他周身似被一层黑雾缠绕。 “这是……禁区至尊的气息。” 贏玄缓缓开口。 霎时! 铁牛恍然惊醒。 原来李阳身上,竟沉睡著一位禁区至尊的残魂! 若是如此,那他岂非背叛了人族? “你该死!” “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铁牛厉声呵斥。 “那又如何?”李阳冷冷回应,“只要我能获得力量,能战胜你们,就够了!” “更何况,当初我没实力时,你不也是一直在欺压我吗?” “力量才是正道,从此刻起,这里由我掌控。” 李阳放声大笑,毫无顾忌。 他脸上的笑意透著阴冷,令不少人心里发毛。 也有不少人开始担心,铁牛能否挡得住李阳。 第132章 龙吟碎魂 “终究是旁门左道,难登殿堂!” “你今日插翅也难飞,命將葬於此地。” 贏玄腾空而起,冷冷说道。 这乱古经的传承,只属於他,绝不容他人染指。 因此! 他必须出手。 “嗯?是你这小子!” 李阳回头一看,见到贏玄的那一刻, 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双眼泛起血光。 “今天,我必取你性命!” “上次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倒要瞧瞧,你有何本事。” 李阳狞笑一声。 此刻,他觉得已无人可挡他分毫。 贏玄神情淡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紧接著,他径直向乱古大帝遗留之物飞去。 “你……” “该死!” 李阳气得语无伦次。 这人一再无视自己,竟把自己当作尘埃。 此等羞辱,如何忍得? 轰! 李阳掌中凝聚出一道金光,直扑贏玄而去。 “公子小心!” 铁牛脸色大变,惊声提醒! 他清楚,李阳虽之前不强,如今却已然是斩道境的强者! 那金光越来越耀眼。 而贏玄对这攻击,却似未见一般。 他在空中如履平地,从容向前。 眾多强者纷纷动容。 此人难道不怕死?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 竟不闪不避,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远处, 唯有一人神色如常。 那人正是黄蓉。 她微微一笑,静静望著空中,並无惊慌之色。 於是, 有强者注意到黄蓉,心中开始揣测。 此人与贏玄同行,难道那空中少年,真有隱藏实力? 叮! 那金光即將触及贏玄身体的剎那, 嗡! 光芒竟自行溃散。 “怎会如此!”有人惊呼。 只见贏玄立於空中,身躯挺拔,毫无损伤。 这一刻! 不少人震惊得难以自持。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是真的。 这可是斩道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小说君羊: 远方, 李阳双目紧缩,心中骇然。 这小子…… 怎会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己的攻击? 贏玄缓缓靠近乱古经,右手轻抬,一道温和光芒浮现,將那帝器缓缓引向自己。 当乱古经落入他手中时,贏玄微微点头,似甚为满意。 隨即! 贏玄一步迈出,眼神中迸发出炽烈光彩。 “原因很简单!” “因为你根本不值一提!” 轰! 他的话语虽不响亮,却如雷霆般在这片天地炸裂开来。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將李阳视为对手。 “你……” “你……可以嘲我貌丑,却不能辱我为废物!” 李阳眉头紧锁,语气中透出不甘。 “呵!” “你就是个废物!”贏玄冷笑回应。 隨著他话语落下,李阳终於彻底爆发,气势如火山喷发般不断飆升。 眾人望去,只见他双眼赤红,如同燃烧的灯火。 此刻的他,已然被魔意侵占神志,完全由“禁区至尊”掌控。 “可恶!” “小子,你该死!” “在场所有人,一个都別想活!” 话音未落,李阳已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白光,迅猛衝杀而出。 轰隆隆! 天际雷光疾驰,银色电弧四散飞舞。 他撕裂空间,携带著禁区至尊的滔天威势,席捲而来。 周围强者面色骤变。 他们清楚看见,李阳此刻的实力,已达到斩道后期巔峰! 如此恐怖战力,谁能抵挡? 若贏玄败了,他们恐怕也难逃一死。 剎那间,所有强者目光紧紧锁定半空。 他们期盼贏玄能战胜李阳,救他们於绝境。 “我死?” “荒谬!”贏玄语气淡然,眼角泛起一抹青光。 紧接著,空中接连传来炸裂之音。 贏玄身形挺拔,手指翻动间,一道青色巨龙盘旋而起,围绕其身。 轰! 巨龙仰天怒吼。 那一声咆哮,仿佛要击碎天穹,震动乾坤。 眾多强者顿时感受到一股恐怖威压扑面而来,身躯微颤。 但旋即,他们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贏玄拥有如此强横之力,他们便有望生还! 今日一战,李阳必败无疑。 “背叛人族,为求力量屈从黑暗至尊,可耻至极!” “我人族正气长存,人人得而诛之!” 不少人纷纷怒斥李阳。 在他们眼中,李阳已是投敌叛族之人,与同类为敌,罪不可赦。 哪怕今日不死, 日后也难以立足於圣天域之中。 “闭嘴!” 李阳面色阴沉,怒声呵斥。 这些人一再趁火打劫,实在可恨。 但转瞬之间,他便恢復冷静,继续向贏玄逼近。 他知道,若今日贏玄不死,局面將再无转圜余地。 轰!轰!轰! 李阳的拳风迅猛而狠厉,划破长空,似猛兽张开利齿。 呼哧! 破风之声在贏玄耳旁响起。 只见他微微蹙眉,轻鬆一偏头,便避开了这一击。 下一瞬,贏玄身形凭空消失。 天空之上,李阳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额头渗出冷汗。 “人呢!” 他惊慌失措,急忙环顾四周,恨不得立刻將贏玄揪出。 可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无法锁定贏玄的踪跡。 贏玄! 仿佛从天地间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这……这…… 此时此刻,李阳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恐惧! 身在战场,却找不到敌人所在,自己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目標。 “你出来!” 强压心头的惊惧,李阳故作镇定地开口。 咻! 一道撕裂空气的声响突然响起。 炙热的气息,猛然从他背后蔓延开来。 李阳急忙回头,想要看清楚那突然现身的身影。 轰! 一道青龙虚影,瞬间洞穿他的胸膛。 这一系列变化,快得只在数息之间。 李阳的身体被贯穿,宛如折翼的飞鸟,从高空中坠落。 生命的最后时刻。 他瞳孔之中,儘是惊恐与绝望。 贏玄迎风而立,目光微冷,神情漠然。 “好!” “多谢大人出手,救我等一命!” “此人勾结至尊,危害人族,真是罪该万死。” 在乱古大帝的道场中,眾多强者愤怒不已,纷纷出声咒骂。 贏玄並未理会这些喧囂,他將《乱古经》收入囊中,准备离开此地。 毕竟! 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再待下去已无意义。 “蓉儿,我们走!”贏玄淡淡一笑。 “好,公子!”黄蓉轻声回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贏玄身旁的黄蓉,步伐轻盈地跟隨其后。 第133章 焚天怒焰 许多强者在看到她笑容的一瞬间,心中一阵悸动。 如此绝色佳人,若能拥入怀中该有多妙。 只是! 大多数人也只能想想罢了,贏玄的实力摆在那里,没人敢轻举妄动。 “公子,你刚才那一击实在太帅了,蓉儿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蓉笑靨如花,言语中满是崇拜。 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已让她对贏玄的敬仰达到了顶点。 “小事而已。” “勾结至尊者,唯有一死。” 贏玄眼神凌厉,语气森寒。 …… 大秦王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位眉目儒雅的青年,正端坐在书案前。 “扶苏公子!”门外传来一声稟报。 紧接著! 一名身披鎧甲的武士缓步走入,来到青年面前。 “嗯?有什么消息?” “让你去查圣天域的情况,可有什么进展?” 扶苏开口询问。 “回公子,九皇子已到达乱古大帝的道场,並且击败眾多高手。” “至於陛下……” “陛下如何?”扶苏目光微动,语气急促。 “陛下已进入人皇大殿,修为已达到虚神境中期。” 身穿鎧甲的士兵双手抱拳,恭敬回答。 扶苏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 他眼中那一抹震惊之色,始终未曾散去。 自己的九弟,竟有如此霸道之气。 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压服当世英豪,这般气势,谁能匹敌? “大皇子,属下先行告退。” “好。” 待身披鎧甲的士兵离去后,扶苏的心绪却久久未能平復。 片刻之后…… 他缓缓回到案几前,拿起一卷泛黄的典籍。 …… 圣天域之中。 恆宇大帝的道场。 此时,已有多方强者匯聚於此,人群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 又一处大帝遗蹟现世。 在人群后方,静静站立著两道身影。 他们身上並无明显气息波动,与凡人无异。 站在前方的,是一位身材婀娜、身著红衣、容貌冷艷的女子。 她身后,跟著一位紫发女子,面覆轻纱,容顏朦朧难辨。 她们正是从下界而来的少司命与大司命。 许多强者频频將目光投向她们。 少司命原本是去寻贏玄,路上偶遇大司命,便结伴同行进入圣天域。 大司命也知晓少司命在阴阳家时修为被毁,如今重修,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位姑娘,你也来此寻宝吗?不知该如何称呼?” 突然! 一名身著青衣、腰间佩剑的男子,走到了紫发女子面前。 “走开!”大司命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果然是容貌出眾容易招惹是非,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惹来麻烦。 “嗯?” 青衣男子转身,看向大司命,脸色逐渐阴沉。 “没听到吗?让你滚开。” 话音刚落。 大司命掌中烈焰翻腾,瞬间席捲而出,直逼那男子而去。 “斩道境?!” 男子瞳孔骤缩,惊呼出声。 他本想上前搭訕,展现风采。 却没想到,眼前的红衣女子竟是斩道境高手。 “得罪了,姑娘恕罪,我这就离开。” 男子连忙赔罪。 话音未落,他便灰溜溜地逃出了人群。 红衣女子冷冷一哼。 那一抹神情中,却透著几分媚意,风情动人。 “好了。” “彆气了,大帝的宝物,马上就要出现了。” 紫发女子柔声劝道。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山间清泉,令人心神寧静。 就在此时! 空间轻微震颤了一下。 大司命目光一凝,望向那方向,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讶。 看来,今日此地,还有其他强者到来。 而且,实力不在她之下。 轰! 雷声炸响,风云骤变。 眾多强者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对两位女子的关注早已被这异象取代。 实力才是根本。 巨大的炉鼎现身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耀眼的蓝光。 来了! 四周气流翻涌,狂暴地席捲而出。 那金色纹路在高空中逐渐清晰,凝聚成形。 “恆宇炉!” “传说中大帝的至宝!” 人群中有人惊呼,认出了这至宝的来歷。 此物乃大帝所炼,蕴含著他毕生的道行! 恆宇大帝,横扫万古,无人可敌。 “今天,这至宝,註定归我所有。” 有人高声大笑,满是狂意。 “小傢伙,你太弱了,別来凑热闹,白白送命。” 话音刚落, 另一边立刻有人冷声回应。 眾多强者心潮澎湃,眼中燃烧著欲望。 剎那间, 他们如海浪般扑向恆宇炉。 天际光芒四射,法宝与武器碰撞,火星四溅。 鏗鏘之声不绝於耳。 不少人在激斗中被斩落,化作尘埃中的一具枯骨。 陨落, 本就是修行路上不可避免的结局。 站在巔峰之人,脚下必然堆积著无数白骨。 “杀!我和你拼了!” “啊……饶命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如鬼哭狼嚎。 此时,唯独大司命与少司命依旧未动,静立原地,凝望天空,眉头微蹙。 他们明白,时机尚未成熟。 不久之后, 空中打斗声渐渐稀落。 这时,大司命身后走来两道身影。 “小美人,还记得我吗?刚才一別,我可想你得很呢!” 说话之人脸上掛著轻佻的笑容。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大司命赶走的青衣男子。 大司命面色一沉。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他如今已是斩道境后期。” “怎么样?” 青衣男子得意地大笑。 他身后站著一名身材魁梧、双臂交叉於胸前的大汉,目光如刀,冷冷盯著二人。 大司命依旧沉默。 “哈哈哈,嚇傻了吧?” “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个滚地三圈?” 青衣男子挤眉弄眼,作势欲跪。 下一瞬, 他眼神陡然凌厉。 “等我把你们俩收拾了,少不了一番『安抚』。” 说完,他肆无忌惮地扫视两人,言语间满是轻蔑与淫邪。 大司命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放肆!” 她冷冷开口,满是怒意。 手中火焰再次凝聚,在风中猎猎燃烧。 这两人言语轻佻,行为无礼,已將她彻底激怒。 此刻, 她恨不得將二人千刀万剐。 “哎哟,生气了?大哥,我好害怕。” 青衣男子嚇得一跳,连忙躲到大哥身后。 “无耻!” 少司命冷冷扫了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轰隆! 耀眼的白光骤然炸裂,声音震彻四方。 第134章 圣猿撼世 几人的注意力再次被空中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过去。 咻! 一名身形如虎、气势如熊的男子,猛然腾空而起。 他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空中悬浮的恆宇炉而去。 “我们也上!”大司命一声清喝。 紧接著,她与少司命也一同冲天而起。 原地,只留下那位青衣男子,一脸茫然地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 大帝遗物,恆宇炉。 此炉蕴含逆天改命之能,传说中可炼化万物,造化生死。 无数势力为此爭斗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呼哧—— 三人悬於半空,斩道境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这股强者的威压,令许多修炼者心惊胆战,纷纷退避。 “这是……” “斩道境的大能!” 不少弱者立刻后退,不敢靠近。 面对斩道境,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我乃霸天宗,李非凡!” 那壮硕男子在空中大声自报家门。 目的明確,便是要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在圣天域中,霸天宗之名如雷贯耳。 听闻此言,许多强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看向空中男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李非凡见眾人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大司命与少司命身上。 “小姑娘,快点退下吧!这种场面,不是你们能掌控的,让叔给你们解决。” 李非凡眼中掠过一丝狠厉,面带狞笑地说道。 “哼!” “別妄想几句话就嚇退我们!” 大司命冷冷回应。 她目光如刀,毫不畏惧地与李非凡对视,毫无退意。 “好!” “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李非凡体內剑气暴涨。 恐怖的气势隨之席捲而出,他头顶之上,一柄漆黑长剑缓缓盘旋。 嘶! 剑气如风,呼啸而下,朝二女袭来。 大司命眼神一凝,手中烈焰升腾,如同烈日喷薄而出。 嘶啦! 黑剑与烈焰碰撞,激起一阵狂风。 李非凡负手而立,神情轻鬆,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呼哧! 剎那间,长剑光芒大盛。 衝破火焰的封锁,直取大司命性命。 这一击,即便是大司命,也不禁心中一紧。 身后的少司命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別伤害她!” 少司命柔声轻语,语气坚定。 可这一切,在李非凡眼中,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不会放过任何阻挡他的人。 “做梦!” “今日,你们谁也別想活命!” 李非凡放声狂笑,狰狞如魔。 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深沉,仿佛来自幽冥深渊,令人心神俱裂。 远处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正急速赶来。 仔细一看,是贏玄与黄蓉。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圣皇子,具备圣人境初期修为。” “宿主当前修为已提升至斩道境。”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圣皇子! 而且实力达到了圣人境初期。 不多时,一位头戴金箍、手握铁棒的猴子来到贏玄面前。 “属下圣皇子,拜见贏公子。” 这猴子单膝跪地,开口说道。 “公子,这是……” “没想到你还收了属下!” 黄蓉睁大眼睛,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起来吧,圣皇子。” 贏玄点头示意,抬手说道。 隨即,他抬头望向天空,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后,眼中泛起一丝兴趣。 “圣皇子,我们走,有几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遵命!” 李非凡立於空中,双手背负,气场十足。 相比之下,其他强者皆显逊色。 他拥有斩道境后期的修为,若放在普通宗门,已是掌教级別的存在。 “恆宇炉,归我了!” 李非凡嘴角露出笑意,眼中满是渴望。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残影,破空而去,直奔恆宇炉。 “为了爭夺一件法宝就大打出手!” “真是脸都不要了!” 贏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鸣在眾人耳边炸响。 “什么?” “这小子,找死不成!” “居然敢挑衅斩道境后期的强者,简直是愚蠢!” 人群开始低声议论。 大司命与少司命抬起美眸,望向贏玄所在的方向。 当她们看清来者是贏玄时,神色一震。 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旧识。 但感应到贏玄的修为后,她们的眼神略显黯淡。 不过是虚神境。 “你快走,別管我们!”少司命急忙劝道。 李非凡也停下了动作。 他嘴角微扬,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是你在说话?”李非凡冷笑著开口。 “聒噪!” 贏玄抬手,一脸不屑。 轰! 此话一出,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骚动。 许多人闭上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贏玄死亡的画面。 “好啊,小子,你胆子不小!” “今天你是插翅难飞了!” 李非凡神色逐渐狰狞,目光中透出杀意。 这些年,没人敢当面冒犯於他。 “今天,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 李非凡眼神一冷。 下一刻! 滔天的杀意席捲四方,瀰漫在天地之间。 贏玄神情淡漠,目光低垂,对扑面而来的敌意毫无惧色,甚至不屑一顾。 李非凡的杀气如怒涛般翻滚,可贏玄却仿佛未曾察觉,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不少强者將目光投向贏玄,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 这个少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危险的举动。 年少轻狂,锋芒太露,终究惹来杀身之祸。 大司命与少司命面色凝重,双手紧握,心中焦急万分。 轰! 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从李非凡身上爆发,似雷霆万钧,席捲而来。 只在几个呼吸之间,那股气势已逼近贏玄身前。 完了! 围观之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鏗鏘! 金属碰撞的声响骤然响起。 空中火花四溅,刀剑交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什么!” 有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一幕。 他们看见,在贏玄面前,一只高约一人的猴子立於风中,手握铁棒,巍然不动。 紧接著! 那猴子的气息节节攀升,似海啸般奔腾而起。 他手中铁棒光芒大作,龙凤纹路浮现,隨之体积暴涨。 第135章 圣威震天穹 叮! 一股恐怖威压骤然扩散开来。 圣人境初期! 猴子双目泛起金光,宛如神祇下凡。 嘶! 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旋即苦笑,神色复杂。 先前以为贏玄莽撞无知,现在才知,是他们看错了人。 拥有圣人境强者守护,足以在圣天域横行无忌。 李非凡满脸震惊,脸色也隨之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惹上了一位真正的强者。 “阁下,刚才是一场误会,这宝物我今日不再索要。” “我这就离开。” 李非凡拱手施礼,態度恭敬无比。 临走之际,他嘴角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等等。” 贏玄冷冷开口。 这一声响起,李非凡身形一震。 他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隨即猛然回头,强作笑意,小心翼翼开口: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他语气极为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了,就別想走。” 贏玄语气冰冷,仿佛死神的宣告。 轰隆! 话音落下,如雷鸣在李非凡脑中炸裂。 “大人……我一时糊涂,如今知错了。” “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莫要步步紧逼。” 李非凡面容阴沉,內心已升起一抹怒意。 虽他处於斩道境后期,但若拼尽全力,未必输於这圣皇子。 “你该死。” 贏玄淡淡吐出三字。 圣皇子的身影瞬间动了,如白光划破长空。 快到无人能捕捉其轨跡。 呼哧! 圣皇子手中紧握的铁棍,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轰——! 只是一次呼吸的工夫,那铁棍便直衝李非凡头顶砸下。 天空中光影交错,杀机四溢。 死亡的气息在这一刻瀰漫开来。 “这……” “是远古圣皇的绝学!” 人群中,一位强者脸色大变,惊声喊道。 眼前的圣皇子,所施展的竟然是一个古老种族的秘术——斗战圣猿一族的手段。 那可是一个曾经统治过一个时代的强大种族! “混帐!”李非凡怒骂一句。 他紧咬牙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但想我死,也没那么容易!”李非凡眼中精光爆闪。 轰! 两人交手的一剎那,白光四射。 接著! 又是一番激烈对拼,天地失色,日月黯淡,法则之力倾泻四方。 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让眾多强者不寒而慄。 这种级別的战斗,若有人身处其中,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吼——! 圣皇子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双眼越发明亮,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火眼金睛!” 圣皇子大喝一声。 霎时间! 他眼中似燃起金色烈焰,光芒万丈。 凡是被那目光扫中之处,万物皆化为虚无。 “什么!” 李非凡神色大骇。 此时此刻,哪怕是他,也无法压抑內心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清楚! 一旦被那目光击中,必死无疑,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吼!” 圣皇子再次怒吼。 铁棒挥动之间,万物成空,空间都被撕裂开来。 轰!轰! 隨著一棒落下,一切归於虚无。 圣皇子傲然立於天穹之上,双目如星辰般闪耀,气势如虹。 而在他对面, 李非凡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化作虚无尘埃。 围观的眾多强者看到这一幕,心神俱裂。 那可是一位斩道境的强者啊! 竟然被圣皇子隨手之间就彻底抹杀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一时间, 不少人摇头感嘆,眼神中透出一丝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与贏玄为敌。 否则,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圣皇子脚步一动,转瞬之间便来到恆宇炉前。 咻! 他出手极快,將炉子收入囊中。 隨后, 他便来到了贏玄身旁。 “公子,宝物已取到,全凭公子吩咐。” 圣皇子將恆宇炉递给贏玄,神色恭敬。 他这副姿態,分明是將贏玄视为主人。 眾人目睹这一切,眼中儘是震惊。 这圣皇子,可是一位圣人境的强者。 竟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谦卑? 人多时感知识不足,脑中储备似难应付所需。 “做得不错,退下吧。” 贏玄微微抬手,语气平静如水。 自始至终,他神色如一,未起波澜。 “贏大哥!” 一道温婉女声轻柔响起,似久別重逢的恋人再相见。 出声之人,正是俏丽的少司命。 “怎会在此地?”贏玄微挑眉梢,开口问道。 “哼,你这无情之人,害她千里迢迢从下界寻到圣天域。” 一道带著些许嗔怒的声音隨之传来,语气中满是不满。 此人正是红衣裹身、身段妖嬈的大司命。 “別这样,没关係的。” 少司命脸上泛红,急忙打圆场,“都是我太执著,不关贏大哥的事。” 贏玄听后,心头一阵发懵,脑袋一阵发胀。 “事情是这样的,你曾助她重修,她是来谢你的。”大司命解释道。 “嗯?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贏玄眼神微动,目光落在少司命身上。 瞬息之间,奇异纹路浮现其头顶。 嗤! 一道精纯气息自他体內涌出,直落少司命头顶。 “放鬆些。”贏玄神色一冷。 “嘶……” “嘶——” 少司命顿感身体异样,脸颊染红,连头都不敢抬起。 光影流转,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贏玄深吸一口气,收回力量,眼神清澈如初。 “你的伤已无大碍,今后便隨我左右。” 贏玄淡淡扫了她一眼,沉声道。 “嗯。”少司命忙不迭点头。 贏玄背手而立,微微頷首。 此时,一旁沉默已久的大司命缓步上前。 “看来,你已深陷此人迷魂阵中。” “既如此,我便先行离去,你暂且隨他。” 大司命一笑,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看了贏玄一眼。 “这……那好吧。” 少司命略显迟疑,却终是点头。 大司命的身影,缓缓淡出眾人视线。 “许久未见。” 黄蓉缓步上前,脸上带著笑意。 然而,那笑意之中,似另有情绪流转。 细微之处,令气氛悄然凝重。 “许久不见。”少司命轻笑回应。 贏玄在一旁观之,眉头微蹙,心知情况微妙。 黄蓉那神色,明显有些不悦。 念及此处,贏玄摇头苦笑,心道终究要解释一番。 罢了,日后再说。 “我们需前往下一处地点,该动身了。” 贏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沉稳。 “好。” 少司命与黄蓉齐声回应。 同一时间! 两女的目光无意间交匯在一处。 空气中,似有一道寒光掠过。 第136章 螳螂捕蝉 贏玄看此情形,心中顿感棘手。 “陛下!” “前方就是神將川英陨落之地,此地绝非等閒之所。” 一名身披鎧甲的將士,快步走到贏政面前稟报。 贏政听后, 身体一震,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川英,曾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之一,凌驾於诸天之上, 更是帝尊麾下最强战將! “消息可靠?”嬴政急问。 “绝对属实,陛下!”那將士拱手答道。 “好!立刻启程。如此机缘,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贏政眼神深远,似有星辰在其间闪烁。 “遵命,陛下!” 一声令下,眾人便迅速出发,转眼消失於原地。 …… 川英陨落之地。 早已聚集了无数强者。 天地气息翻涌,天空之中,乌云翻滚,仿佛要压落大地。 眾人神色凝重,皆不敢轻举妄动。 轰! 天地震动,奇异景象接连显现。 苍穹之上, 一位手持木棍、长发飘逸的男子立於虚空之中。 其身后,血海尸山,异象万千。 隨机! 他迈出一步,携天地之势,猛然挥棍而出。 剎那间! 哀嚎声四起。 不少生灵,在他的攻势下瞬间陨灭。 在场眾人目睹此景,心神俱震,脸色复杂。 若是这一击落在他们身上, 恐怕无人能活! “难道……这就是川英?” “神將川英!” 有人惊呼出声。 话音刚落,周围强者脸色骤变。 若是如此,情况便不妙了。 远方, 贏政望著空中川英的身影,脸色微微发白。 他原本自信满满,自恃拥有虚神境修为。 然而, 放眼四周,虚神境强者比比皆是。 更有人群之中,隱藏著数位斩道境的强者。 那可是高出他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原本的雄心壮志,如同被冷水泼下,几近熄灭。 可即便如此, 他的双眼中,仍透出一丝不甘。 轰! 又一道巨响从天而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响所吸引。 “这是……” “这些难道是地府至尊的残魂?” 只见无数如厉鬼般的灵体,从四面八方冲向川英。 但川英仍立於空中, 手中木棍挥舞自如,从容应对每一道攻击。 隨后! 川英的身影忽然间无影无踪。 “人去哪儿了?”有人低声问道。 眾人再度凝望天空,只看见云淡风轻,一片空旷。 “就这样结束了?” 忽然之间! 眾多高手眼神一亮,虽有惊惧,但更多的是激动。 川英离去,意味著他们爭夺机缘的时刻来临。 天空中,金光乍现。 紧接著,一根金色长棍和一枚青色丹药,悄然悬浮於空中。 两样物品表面看似普通。 可是! 这是远古神將留下的东西,怎能用寻常眼光看待。 “哈哈!这宝贝归我了!” “诸位,別爭了,免得伤及性命。” 说话之人迎风而立,气势非凡,仿佛无人可敌。 同时,他的双眼泛出猩红之色。 轰! 男子衣袍鼓盪,强大气息瀰漫四方。 斩道境! 这时!许多强者感受到这股力量,纷纷低下了头。 嬴政注视著这一切。 “咕嚕!”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他这一方势力,根本无力对抗一位斩道境后期的强者。 “武无敌,你算哪根葱?” “这些东西,你说归你就归你?” 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原本站立空中,神采飞扬的男子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身,眼神一寒, 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斩道境后期!” 武无敌神情顿时变得难看,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 如果只是普通的斩道境,他或许还能硬碰硬。 但是! 此人可是斩道境后期,实力深不可测。 四周的强者目光全都集中过来。 他们等著看,武无敌会如何应对。 空气顿时变得紧绷。 武无敌脸色苍白,眾人的目光如针扎一般让他难以承受。 下一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青云大人,你们青云宗虽然声名显赫。” “单!” “天地至宝,向来讲究缘分。” 武无敌咬牙说出这话,额头早已渗出冷汗。 在他看来,如此多强者在场,杨青云也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 他便会落下仗势欺人的恶名。 “滚!” “三息不走,便死!” 杨青云负手而立,眼中透出一抹杀意。 “我杨青云行事,何曾在意他人看法!” 杨青云又补充了一句。 话音落下! 他神情高傲,俯视眾人,仿佛置身尘世之外。 眾人听闻此言, 不少强者脸色骤变,神情中带著压抑的怒意。 显然,他们心中极不舒服。 若非杨青云確实有真本事,这些人恐怕早就衝上去將他痛揍一顿。 实在太囂张了!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嬴政目睹这一切,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 “別太过分了!” 武无敌牙关紧咬,双目中透出一丝猩红。 “两息。”杨青云语气平静,只吐出两个字。 瞬间! 他掌心之中,一缕骇人的光华缓缓升起。 看到这一幕,武无敌脸色骤变。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说到底! 他心里还是明白孰轻孰重。 倘若连性命都保不住,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宝物,又有什么意义? “哼!”杨青云冷哼一声。 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同时,他扫视四周,在场诸多强者尽收眼底。 依旧神情自若,毫无惧意。 天际的光芒越发耀眼。 那根木棍悬浮半空,散发著神秘莫测的气息。 眾人眼神再次燃起渴望。 可是! 他们忌惮杨青云的实力,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犹豫几息后, 只能將心中的贪念强行压制下去。 “是我的!” “这宝物,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 杨清云仰天大笑。 心情畅快无比,能够得到这件上古遗宝,他的实力將大幅提升。 光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万分! 就在这时! 一声炸响骤然传来。 轰隆! 紧接著,白光乍现,兵刃交击之声此起彼伏。 “把他给我拿下!” 嬴政眼神炽热,大声喝令。 眼下这等良机,他自然不愿错过。 第137章 蒙恬的传承 出手之人,正是嬴政麾下大將—— 蒙恬! 此前在一处遗蹟中,蒙恬获得上古传承,修为已达斩道境中期。 距离杨青云,也只差一线之隔。 “遵命!陛下!” 蒙恬拱手应声,眼中寒光乍现。 与此同时, 杨青云眉头微蹙,神情也凝重起来。 他缓缓回身,望向来人,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你是想死吗?” “难道你认为,凭斩道境中期的修为,便能与我一战?” 杨青云言语淡漠,神情中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这种实力的人,根本不配与他交手。 “哼!” “我只知听从陛下號令,即便付出性命,又有何妨!” 蒙恬放声大笑。 手中动作未停,依旧迅猛凌厉。 鏗!鏘! 火星四溅,洒落四方。 他身形高大,手臂肌肉虬结如龙,爆发力惊人。 宛如一座山岳,巍然不动。 几个回合过后,竟与杨青云势均力敌。 “该死!” 杨青云低吼一声,眼中闪过怒意。 那人虽然攻势平平,但防御却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哈哈哈!再来!”蒙恬豪声一笑。 他周身繚绕著淡黄色的气流,宛如战神附体。 见到这一幕, 杨青云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犹豫。 这般僵持下去,对自己並不有利。 可若此时去夺宝,身后便空门大开,等於將破绽送给敌人。 那般做法,更加危险。 他眼神一沉,隨即浮现出一抹决然。 “冥顽不化,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执意与我为敌,今日便让你命丧於此!” 杨青云怒吼出声,双目赤红,杀意沸腾。 此时, 他如一头失控的猛兽,彻底失去了冷静。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將眼前之人,彻底粉碎! 轰! 又是一次猛烈撞击,尘土飞扬,天地震动,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裂口。 远处, 眾多强者目睹此景, 喉咙不自觉滚动,脸上满是惊惧。 若换作是他们,恐怕早已败北。 “真乃大丈夫也!”有人低声讚嘆。 一时间, 眾人对蒙恬生出几分敬佩。 但转瞬之间, 他们的注意力又被天空中的战斗所吸引。 轰! 蒙恬身上现出一道裂痕。 由此便可知,刚才那一击有多恐怖。 “不好。”蒙恬神色一变。 他正欲调动气息查看伤势, 却无暇多想。 杨青云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可恶的东西,今天必取你性命!” 杨青云狂笑,身影破空而行,快若雷霆,似一道流光。 转眼间,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这是……!”有人惊呼。 他的气息仿佛彻底消失,宛若从天地间抹去。 “圣人境!是圣人境!”有人颤抖著喊出。 唯有踏入圣人境,才能做到与天地合一,隱匿无踪。 轰! 天空中突然划出一道白光,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直击眾人耳膜。 “蒙恬將军!”嬴政瞳孔一缩,声音焦急。 此刻, 嬴政满脸懊悔与不甘,心中更是翻涌著自责。 他认定,是自己的一时决定,断送了蒙恬的性命。 “朕真是糊涂!”他低声怒吼,满目悲愤。 轰! 强光骤起,映照整片苍穹。 这一刻,天地失色。 耀眼的光芒让无数强者睁不开眼,纷纷下意识抬手遮挡。 轰! 尘土飞扬过后,天地恢復安静。 仿佛一切都在刚才的衝击中归於虚无。 强者们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天空。 蒙恬依旧立於风中,身影稳固如山,未曾动摇分毫。 “蒙恬还活著!”有人惊呼。 隨即,那人眼中闪过震惊与恐惧。 这一声呼喊仿佛唤醒了眾人,纷纷抬头望向空中。 蒙恬活了下来,那杨青云呢? 许多强者面露疑惑,四处搜寻杨青云的身影。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一处山坡上时,终於发现了他的身影。 杨青云倒在地上,身躯满是血污,气息微弱,几近垂死,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犬。 谁能將一位接近圣人境界的强者,打得如此悽惨? 准確来说,杨青云的实力,已经快要触及圣人的门槛。 只差最后一步。 “陛下,蒙將军无恙。”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將领,走上前对嬴政说道。 听到这话,嬴政瞳孔一缩。 他抬起头,望向空中,想確认真实情况。 “陛下,臣安然无事。”蒙恬开口,语气平静。 嬴政的脸色满是震惊,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突然! 天际金光闪耀。 一位面容如雷公,手持棍棒的猴族强者踏空而立。 周身瀰漫著无尽威压。 “圣人境!”有人一眼认出。 察觉到来者释放的气息,眾人再度震惊。 圣人境,乃是世间罕见的存在。 而今,此地竟出现了两位。 嬴政神色复杂,难以判断来者身份。 显然,圣皇子的实力,远在杨青云之上。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蒙恬拱手道谢。 话音刚落,他神情一正。 “不过,这件宝物,已被陛下看中,不知大人是否愿意割让。” “若有什么要求,我们定会尽力满足。” 蒙恬语气谦卑,不敢有丝毫得罪。 毕竟,得罪一位圣人境,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我救你,只是受我家公子所託。” 圣皇子语气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这……” “这位大人……” “不知你家公子是何方高人?” 蒙恬面露迟疑,心中好奇更盛。 “与你无关,不必多问。” 圣皇子身形一闪,腾空而起。 手中那根金棍盘旋片刻,便被他收入囊中。 万眾瞩目之下,圣皇子手持金棍,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於天际。 一直密切注视这边动向的嬴政,脸色骤然一变。 他想插手! 可对方实力摆在那里,他又能做什么? …… 远方, 一处小山丘上。 一名少年站在高处,神情凝重,目光望向远处。 “贏大哥,你为何不现身?” 一位紫发女子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圣皇子已经前往,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不必担忧。” “而我之所以不出面,是因为那边有一位旧识。”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仿佛能摄人心魄。 “好!”紫发女子乖巧点头。 风声响起,圣皇子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几人面前。 “公子,一切已安排妥当。” “蒙將军已被救出,公子所说的那位陛下,也安然无恙。” 圣皇子將情况一一稟报。 第138章 青锋染血 “你做得很好。”贏玄点头称讚。 剎那间, 他的目光落在圣皇子手中的那根木棍上。 这根木棍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贏玄却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凡的气息。 “公子,这是刚才带回的。”圣皇子说著,便將木棍递了过去。 他的眼中,透出一丝渴望。 贏玄自然注意到了这一抹神色。 “这件东西,便归你吧,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贏玄微笑开口。 的確, 川英的武器,其品级远远比不上大帝级的兵器。 与其留著无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啊?” 圣皇子先是一怔。 “谢公子!”隨即连忙道谢。 其实他心中也曾幻想,若是这件宝物属於自己该有多好。 但他从未开口索要。 “无妨!” “今日你立下大功!” “赏赐这件武器,合情合理。” 贏玄再次点头。 “叮!” “恭喜宿主抵达神將寧飞陨落之地,获得签到奖励:十颗虚神丹!”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贏玄神色一喜。 虚神丹! 在这圣天域,虚神境强者虽不少见,但此丹若流落外界,必定引发一场爭夺风暴。 “好!” “极好!”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那就前往下一处地点。” 贏玄笑著对身旁几人说道。 “是,公子!” …… 远处的嬴政, 內心翻涌,思绪复杂。 原本以为能在此地有所收穫,没想到这里强者如云。 连自己手下大將都险些命丧於此。 所幸蒙恬保住性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嬴政心中疑惑,那猴王口中的“公子”究竟是谁? 在这圣天域中,他嬴政並不认识什么贵公子。 “陛下,臣辜负了陛下所託。” 蒙恬单膝跪地,神色中满是惭愧。 “不必自责,辛苦你了,此事也非你之过。” “若真要归咎,只能说我们太过弱小。” 嬴政眼神微冷,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过,只要你在,一切就皆有可能。” “下一次,我们再去找寻机缘。” 他並未责怪蒙恬,反而给予宽慰。 这让蒙恬心头一暖。 看向嬴政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与忠诚。 “陛下……” “微臣愿效死力,肝脑涂地。” 蒙恬眼角泛起一丝湿润,几不可察。 此时! 他已彻底折服於嬴政的气度之中,甘愿为其所用。 “不必多言。” “我们继续前行,这圣天域中,还有许多未尽之缘。” 嬴政目光深远,望向远方。 …… 圣天域深处。 古木参天,枝叶如盖,將天光遮蔽,溪水潺潺,穿行於山谷之间,映出几分灵动。 四道身影缓步前行。 若是细看,便可认出,正是贏玄等人。 “公子,没想到圣天域中竟有如此景致。” “这般风光,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黄蓉眼中泛光,语气轻快地说道。 身后少司命默默跟隨,虽神情淡然,但眼中却掩不住一丝惊艷。 “公子,此处林深叶密,气息诡异。” “我们还需小心,以免遭遇不测。” 少司命低声提醒。 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贏玄脚步一顿,神色微凝。 轰! 第二声轰鸣再次响起。 这次,他听得真切。 “公子,似是有人交手,我们是否避开?” 少司命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此地无律无规,夺宝杀人皆为常事,唯强者可存。 对此,贏玄本无意插手。 “离开。”他淡淡开口。 可就在贏玄准备转身时,一株巨树轰然倒塌,碎木纷飞,光芒冲天而起。 贏玄眼神一冷,脚下生风,抬手一掌。 古树瞬间崩塌,化作齏粉。 便在此时! 两道身影突兀出现。 一人手持青锋,脸色阴沉,正追逐著一个少年。 “赤瞳!交出帝尊道场的位置,饶你不死!” 持剑男子冷冷逼问。 “妄想!”少年怒声回应。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棵树上,死在这路边,我也绝不会说的!” 小男孩喘著粗气,双眼圆睁,充满倔强。 这一幕,被贏玄尽收眼底。 帝尊道场? 那位人物,乃是纵横一个时代的至强者,威震九天十地! 他的道场,自己究竟能签到到什么? 小男孩身影虚浮,脚步踉蹌,眼神慌乱而急切,四处张望。 当他看到贏玄等人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他如脱兔般疾奔而来。 “大哥哥,救救我!”小男孩哀求道。 “別跑!你往哪逃!” 持剑男子怒喝。 他脚下生风,手中长剑之上,缠绕著若有若无的气息。 斩道境后期! 就在两人追逐之时。 小男孩已跑到贏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哥,我叫赤瞳,他是坏人!” “他要杀了我,夺取我的性命。大哥哥,救我!” 赤瞳语气中满是恳求。 眼眶微红,泪水几乎要掉落下来。 模样惹人怜惜。 旁边的黄蓉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触动。 她走上前,靠近赤瞳。 轻轻帮他擦拭身上的尘土,隨后转头望向贏玄。 “要不,我们帮他一次吧!” 贏玄神情平静,毫无波动。 赤瞳见状,明显有些焦急。 “大哥哥,只要你救我一命,我就告诉你帝尊的道场。” 他语气无比认真。 “站到我身后!”贏玄终於开口。 那持剑男子闻言。 脸色顿时一沉,冷声说道。 “我是青云宗青玄。” “阁下是要插手此事?” “是觉得我手中长剑不够锋利,要与我一战?” 他立刻搬出宗门名號,试图震慑贏玄。 “青云宗?” “没听过,不过是个无名小派罢了。” 贏玄摇头,神色中儘是轻蔑。 这番態度,尽数落入青玄眼中。 一时间,他几欲吐血。 堂堂青云宗之名,竟被如此轻视。 这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在青玄看来,贏玄最多也就是虚神境。 至於他身后的两位女子。 最强的也不过是陆地神仙。 凭这点实力,也敢与他抗衡? 若不是担心那小男孩突然逃走,他早就动手了,哪还容得他们在此多言。 “我再说一遍,让开!” 青玄怒声威胁。 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死死盯著贏玄。 “你是什么身份?我家公子是什么地位?也敢在此放肆!” 少司命冷冷一瞥,踏前一步,出声呵斥。 “这位姑娘,是想找死吗?” 青玄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 第139章 道场启封 这时,他心中再无半点犹豫,只想抓住那名少年,逼问出帝尊道场的下落。 “哼!” “你当我怕你吗!” 少司命目光一冷,眼中透出一丝决然。 “若是你们执迷不悟,今日就別想离开。”青玄语气森寒,“我不介意多造几条亡魂。” 他话音未落,一股杀意从体內瀰漫而出,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 “圣皇子!” “动手吧,解决这个麻烦。” 贏玄语气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他始终神色未变,身形也未曾动过。 听到这话,青玄的脸色微微一变,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难道这小子还有帮手? 轰然一声! 一道金光乍现,紧接著一根长棍横扫而出,仿佛贯穿天地,撕裂长空。 那股气势,如同天崩地裂,吞噬万物。 “什么!” 青玄瞳孔一缩,心头大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攻击中的锋芒,来者实力竟在他之上。 他不敢怠慢,脚下一踏,身形暴退而起,险险避过这一击。 落地之后,他仍心有余悸,只觉对手远比想像中可怕。 圣皇子立於风中,神情倨傲。 他手中的木棍隨风而动,呼啸作响,气势更盛。 轰! 下一瞬,圣皇子的气息彻底爆发,震盪四方,瀰漫整片林间。 圣人境! “这……” 青玄双腿发软,声音颤抖,几乎站不稳。 他原以为贏玄是个好拿捏的角色,却不料竟藏著一位圣人强者。 圣皇子眼神如炬,气势无双,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青玄额头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开口。 “几位……大人……”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 “几位大人,若愿意將那小子交给我。” “我以青云宗大弟子之名起誓,今后诸位皆可成为我宗门的上宾。” 他语气低了几分,苦笑开口。 事已至此,也只能低头。 说罢,他偷偷打量几人神色。 “哼!” “你那青玄宗,也配提这个名字!” 圣皇子嘴角一扬,冷笑一声。 “我记得,前几天被我斩杀的那人,似乎也是你们青玄宗的。” 话音未落,一柄青色利剑出现在他手中。 咻! 青玄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那柄剑,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师兄,也是宗门二长老的佩剑。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它。 一群修士竟亲手將他们的大师兄斩杀。 要知道,杨青云几乎已迈入圣人之境! “你们……” 青玄手指指向那几人,声音哽咽。 一时间,胸口仿佛压了巨石,喘不过气来。 愤怒与不甘充斥心间。 “若你不离开,下场便与他一样!” 圣皇子眼神冷酷,杀意凛然。 可怕的威压骤然席捲四方。 顷刻间! 空间出现裂痕,空气中爆发出一道道炸裂声。 嘶! 威势竟恐怖如斯! 青玄双拳紧握,双目泛红。 但只是一瞬,他便鬆开了拳头。 在如此压迫之下,贸然出手,只会白白送命。 “你们狠!”青玄咬牙。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几乎在瞬间便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贏玄立於原地,目光如炬,神情沉稳。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那名少年。 “轮到你了,快说,帝尊的道场在何处?” 贏玄语气平静。 “这……” “我……”少年赤瞳支吾其词,眼神闪烁。 贏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皱。 “说!”他声音加重。 他之所以救下此人,正是因为其身怀秘密。 否则,他早已置身事外。 在贏玄与圣皇子的注视下,赤瞳终究扛不住压力,选择开口。 “好,我告诉你们。” “但你们不能將此事泄露出去,而且,我也要分得一部分机缘。” 赤瞳开口。 “自然。”贏玄点头应下。 他並非那种恩將仇报之人。 轰! 赤瞳身上忽然异象显现。 下一刻! 一道淡蓝色光芒浮现,光芒中点缀著金色星点,缓缓勾勒出一幅奇异图案。 其中,一处金色光点最为耀眼。 “那里便是帝尊的道场,我已经如实告知。” “接下来,我们各自凭本事,各取所得。” 赤瞳说完,便收起光芒,准备离去。 “站住!”贏玄喝止。 “我怎知你所说真假?” “此行你必须同行,到了地方,再各凭机缘。” 赤瞳面色不甘,但思索再三,只能答应。 他清楚,若不答应,那只猴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赤瞳咬牙应下。 …… 圣天域某处。 “陛下,前方发现一座道场。” “看来这位准帝的威能极为深远,已经引来不少强者前来探寻。” 蒙恬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必拘礼,我们即刻出发。” 嬴政身躯挺拔,目光如电,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从经歷那场大战之后,嬴政对蒙恬的信任更胜以往,已將其视作不可或缺的亲信。 一行人迅速启程,步履匆匆。 准帝道场。 一缕若隱若现的威压瀰漫而出,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沉睡其中。 此地看似寻常,却有一座恢宏的宫殿孤傲地耸立,四周寸草不生,显得格外肃杀。 嬴政一行,已来到道场外围。 “陛下,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准帝道场。” “至於其主人是谁,属下也未曾得知,只听闻这位准帝早已陨落多年。” 蒙恬恭敬地解释道。 “无妨,既是古帝遗蹟,其中必藏有珍贵之物,绝非凡品。” 嬴政摆了摆手,语气中透著自信与霸气。 忽然! 他眉心一颤,一道金光闪现,心中不由一动。 “这是……” “为何朕会心生感应?” 嬴政神色微变。 难道这座道场与自己有什么冥冥之中的联繫? 他暗自思索,心中浮现诸多猜测。 正当嬴政沉思之际,一道身影破空而至,隨之传来一阵狂傲的笑声。 “哈哈,准帝道场果然现世了!” “真是天赐良机,今日竟被我武无敌撞上!” 那人放声大笑,神情狂傲不羈。 隨机! 他目光一扫,落在嬴政一行身上。 当他看到蒙恬之时,神色一冷,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这人气息与他相当,显然是个劲敌。 第140章 准帝道场 这些时日,武无敌在圣天域中机缘不断,实力飞涨,否则也无法走到今日这一步。 “你们是谁?”武无敌皱眉问道。 “吾乃大秦祖龙,嬴政。” “此地之物非你所能染指,速速退去,否则性命难保。” 嬴政冷冷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此时! 他並不打算与对方多言,只想以身份震慑对方,令其知难而退。 “嬴政?”武无敌低声念道。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但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来。 “哼!” “凭你一己之力就想独占此地机缘,妄想!” 武无敌大笑不止,毫不示弱。 “放肆!竟敢对陛下无礼,死罪难逃!” 蒙恬怒喝一声,向前一步,气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见状! 武无敌眼神一凝,脚步未动,身姿依旧挺拔。 他衣袍猎猎,周身光芒闪烁,气势毫不逊色。 咻! 一股不输於蒙恬的威势瞬间爆发而出。 一时间!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骤然紧绷。 若是真的动手,谁胜谁负,恐怕也难以预料。 “爱卿,此事可行?” 嬴政开口发问。 蒙恬挺起胸膛,神色瞬间坚毅起来。 “陛下安心,微臣有十足信心。”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光直视前方,锁定武无敌的身影。 武无敌眼神微动,目光如刀。 若真动起手来,他倒是有办法短时间激发潜能,令战力飆升。 但代价是事后会陷入虚弱。 轰隆—— 就在他思忖之间,天地震动。 那准帝道场,猛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柱,伴隨著惊天动地的轰鸣,骤然显现。 轰!轰!轰! 眾人纷纷抬头,目光震惊。 能引发如此浩大声势,若说其中没有绝世机缘,无人会信。 剎那间! 武无敌便已下定决心。 这份天赐机缘,只能归他所有。 “诸位若不退去,莫非真要动手不成?” 他的声音低沉,隱隱透出威胁。 “动手便动手!”蒙恬冷声回应。 瞬息之间! 滔天战意席捲而出,如同怒海翻涌,势不可挡。 咻—— 武无敌气息陡然拔升。 轰! 衣袍猎猎,掌心泛起一抹淡黄光芒。 斩道巔峰! 此刻的他,已踏入斩道境巔峰。 蒙恬眉头轻皱,眼中战意未减,反而更盛。 只要他还站著,就绝不会后退一步。 这是他对嬴政的誓言。 “要过去,除非踏过我尸体!” 蒙恬目光如电,气势凌厉,宛如战神临世,傲立风中,无惧万军。 轰! 武无敌猛然出手,一掌劈下,直取蒙恬天灵。 “好狠!” 嬴政神色一动。 这一击,乃斩道巔峰的全力一击。 “既然不退,那就只有死!”武无敌狂笑连连。 在他心中,胜负已定。 此刻无人可挡他这一击。 轰隆! 蒙恬气势暴涨,调动全身之力,迎向这恐怖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天地变色,尘土飞扬。 空中似有大道轰鸣,震盪八方。 嬴政身后,不少修为低弱之人,在衝击之下脸色扭曲,身形不稳。 可见此战之激烈。 嘶—— 狂暴热浪席捲四方,如烈焰冲天。 轰! 蒙恬的战甲,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这副鎧甲,以万年寒冰锻造,歷经八十一天淬炼,坚固无比。 便是圣人亲至,也难以一击破开。 “哈哈哈!敢挡我者,唯有一死!” 武无敌放声狂笑,杀意凛然。 他的唇角扬起,脸上神情近乎癲狂。 现在! 他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渴望立刻踏入那传说中的准帝道场。 轰——! 一声巨响震破长空。 紧接著,金光冲天,雷云翻涌,宛若仙人降临尘世。 “这是……” 武无敌眼神一凝。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这关键时刻,来者究竟是谁? 若是被人打断,他所做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金光闪耀间,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咻! 一根巨大的木棍,携著毁天灭地之势,猛然砸下。 这是什么情况?! 嬴政怔怔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的心中,也分不清这突兀现身之人,到底是敌是友。 鏗鏘之声接连不断。 伴隨著四溅的火星,天地间的大道之光仿佛都被点燃,日月光辉也在这瞬间黯淡几分。 嘭! 武无敌的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整个人被轰得向后倒飞数千米。 嬴政目睹这一切,眼中满是惊骇。 “竟强至如此!”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喃喃出声。 金光逐渐散去。 眾人这才看清,空中那道身影似曾相识。 嬴政眉头微蹙,仔细思索著。 剎那之后! 他眼中光芒一闪,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喜色。 这人…… 不就是当初斩杀李青云的那只猴子吗? 想到这里,嬴政心中满是疑问,他为何两次出手相救? 旁边的蒙恬,同样面露感激之色。 他清楚得很! 若非此人现身,他此刻恐怕早已重伤濒死。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蒙恬抱拳道谢。 那人却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扫视眾人,最终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仅仅数息之后! 咻! 那身影便如风般消散在眾人眼前。 “陛下,是臣无能。”蒙恬走到嬴政身旁,神色苦涩。 “无妨,你已尽力。”嬴政语气平淡。 目光仍停留在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片刻后…… “先进去吧,虽然不知他意图如何,但好在不是敌人。” 嬴政一挥袖袍,气势尽显。 眼下,他也无暇深思那人身份,最要紧的,还是那准帝的传承。 “是!陛下!”蒙恬拱手应命。 一行人隨即踏入准帝大殿,消失在眾人视野之中。 …… 圣天域。 一座高山之巔。 “公子,属下已完成任务。”圣皇子抱拳说道。 “很好。”贏玄微微頷首。 察觉到贏玄这副神情,圣皇子眉头微皱。 他始终不解,贏玄为何要他出手救嬴政。 然而,思索片刻后,他终究没有多问,神色恢復平静。 有些事情,他实在不该深究。 终究而言, 不该触碰的秘密,还是不知为妙。 “我们动身前往帝尊道场,这里的一切,暂且就此停歇。” 贏玄眼神沉静,语气平静地说道。 至於圣皇子,则被安排隱匿於暗处,待危机降临,才现身应对。 否则,一位圣人境强者隨行,势必会引起诸多强大势力的覬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 大秦王朝內。 一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公子,正端坐於书案前。 第141章 宿命之刃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忽然! 一道身影急促地走入殿中。 “扶苏公子,这是陛下目前的状况。” 一身鎧甲、气势如虎的將领,来到扶苏面前,恭敬稟报。 听闻此言,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快拿上来!” 扶苏立刻开口。 金色字体映入眼帘,令他神色微变,心中震动。 倒吸一口冷气! 良久之后, 扶苏心中如浪涛翻涌,激盪不已。 原来父皇竟遭遇如此多的险境。 倘若嬴政陨落在圣天域,大秦必將陷入动盪! 但! 作为嬴政之子, 他没有资格去评判父皇的抉择。 目光落在信中最后一行字时,扶苏眼神一凝。 竟有神秘人出手相救! 而且两次救下父皇,此人究竟是谁? 一时之间, 扶苏也理不清其中脉络。 想到这里,扶苏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罢了……” “我只需安心监国,等父皇归来再作打算。” …… 圣天域某地。 贏玄与两位女子並肩前行,神情轻鬆。 他並不知晓,自己所做之事已在各方引起震动与猜测。 而那名跟在贏玄身后的红眼少年, 神情则满是苦涩,对即將送出的宝物,感到万分不舍。 “还要多久才能到?” 贏玄微微挑眉,侧头问道。 面对他的问题,赤瞳本想沉默以对,但想到自身处境,只能愤然作答。 “再有一天,便可抵达。” 话音刚落,他便偏过头去,满脸不甘。 “很好!”贏玄轻笑回应。 眼中隱隱透出期待的光芒。 等到了那个地方, 又不知能“签到”到什么奇珍异宝。 “那我们得加快步伐了,不可在路上耽搁。” 贏玄边说边不经意地望了少司命一眼。 这些日子的休养, 让她气色明显好转,恢復了昔日的神采。 贏玄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过不久,便会將虚神丹交给二人服下。 轰隆隆——! 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剎那间,眾人神情一凝。 少司命双眼微眯,眸中掠过一丝寒意。 她直接站在了贏玄的前方。 这一刻! 贏玄见她挺身而出,內心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女孩! 在关键时刻,总能义无反顾地站在他前面。 看来以后要更加珍惜她了。 “好一个標致的姑娘。” “可愿与老夫共度良宵,共赏这繁华人间?” 一位鬢角斑白、年近古稀的老者,咧嘴笑著说道。 同时! 他的双眼闪动著凌厉的光芒。 目光停留在少司命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无耻之徒!速速退下!” 少司命眼神一冷,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 黄蓉也踏前一步,怒视著那年迈老者。 “好色之徒,找死!” 她眼中怒意浮现,语气严厉地斥责。 至於赤瞳,则是一脸漠然,仿佛与己无关,躲在贏玄身后。 贏玄对此並未多加理会。 毕竟! 他们只是因利益而同行,真正动起手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又是一位俊俏的美人。” “嘿嘿……看来今日老夫艷福不浅啊!” 年迈老者猥琐一笑。 他望向两位女子的眼神,就像一头飢恶的野兽,盯著猎物一般。 充满欲望! “走没走桃花运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若你再不离开,恐怕很快就要走向黄泉路。” 贏玄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个老东西,竟敢当著他的面调戏少司命和黄蓉。 用心险恶!这不是在找死吗? “哦?小子?” 老者笑容收敛,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剎那间! “哼!小子,老夫只对美人有兴趣。” “今日遇见我,是你倒霉,我会取你魂魄,投入炼狱。” 老者脸色阴冷,缓缓说道。 在他眼里,贏玄不过是个虚神境的毛头小子。 实力不济,背景不明,还敢出头对抗他。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能死在我血魔手中,也算你此生最大的造化。” 老者狂妄大笑。 听到这话, 少司命眉头微蹙,目光凝重。 血魔! 这个名號她在圣天域中也曾听闻。 传闻此人嗜色如命,修炼邪道功法,以吞食他人魂魄提升实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公子,此人是个大魔头。” “手上罪孽深重,祸害世间。” 少司命开口,语气中带著警告。 她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警惕与寒意。 若是落在这种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会生不如死。 踏入圣天域之后,贏玄与黄蓉、少司命等人逐渐了解到圣天域东部有关巨魔的诸多传闻。 “小娘子,考虑得怎样了?要不要隨我走一遭?” 血魔嘴角掛著一抹笑,缓缓开口。 他压根没有將贏玄放在眼里,只因贏玄的实力不过虚神境, 在血魔看来,不过是螻蚁一只。 “你要我考虑?不如去地府慢慢想。”贏玄语气冷冽。 此时,他心中早已厌烦至极。 这老东西不仅挡路,还出言轻狂,简直是自寻死路。 听闻此言,血魔微微一怔,隨即回过神来。 “差点把你这小子忘了,先解决你,再来陪这两位美人谈笑风生。” 他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如毒蛇嘶鸣。 轰! 顷刻间,漫天血光瀰漫,整片天地仿佛陷入血海之中。 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如同地狱降临人间。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气息。 “今日,你必死无疑。”血魔神色阴冷,声音低沉而肃杀。 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几乎逼近巔峰。 轰!轰!轰! 仅在一呼一吸之间,血魔的利爪便如闪电般直取贏玄咽喉。 撕裂空气的声音接连不断,令人胆寒。 贏玄依旧静立原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身体纹丝不动。 咦? 血魔略感诧异,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这小子为何不动? 莫非藏有后手?还是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嚇得呆住了? 叮! 不过一个剎那,血魔便偏向了后一种想法。 以他圣人境初期的修为,要收拾眼前这小子,简直轻而易举。 “哈哈哈!小子,只怪你命薄,註定成为老夫刀下亡魂。” 血魔大笑,神情狂妄,心中更是浮现出对二女的妄想。 就在利爪即將触及贏玄脖颈的一瞬间—— 嘭! 一道金光猛然炸裂,如旭日初升,照亮黑暗。 轰隆! 仿佛天地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了四周空间。 血魔身体一颤,眼中儘是震惊。 这股压倒性的威压,真实地出现在他感知之中! 第142章 星轨暗藏 是圣人境的强者! 血魔立刻意识到,来者同样是圣人境之人。 轰隆隆! 他迅速收手转身,硬生生挡下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呼! 他缓缓抬头,心中仍存余悸。 若刚才没有及时抽身,恐怕此刻已化作一具尸体。 来者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不用废话,直接杀。”贏玄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遵命,公子!”圣皇子抱拳回应。 下一刻,他手中木棍破空而起,气势如虹,龙凤之影环绕其上,似能贯穿天地。 轰! 威势如山,恐怖至此! “这……” 血魔顿觉脊背发寒,额头渗出冷汗。 眼中满是惊愕,呆呆望著眼前的景象。 简直难以置信! 一名虚神境的修士,身后竟有圣人境强者守护。 不过! 血魔察觉到对方气息之后,便很快恢復镇定。 “阁下!” “你我同为圣人境,若真动手,恐怕谁也討不了好。” “老夫现在便离开,不再打扰,你看可好?” 血魔嘴角微动,缓缓开口。 以他的身份,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大的退让。 若非帝尊道场即將开启。 他怎会轻易低头! 咻! 圣皇子並未回应,而是猛然起身,化作一道凌厉光虹。 一个呼吸之间! 便已杀至血魔面前。 这老傢伙废话太多,早已令人厌烦。 “死!” “我家公子让你死,你就得死!” 圣皇子挥动木棍,搅乱天地,掀起狂暴气流。 这木棍,乃是神將之兵。 当年! 隨川英纵横诸天,镇守地府数百载。 其中蕴含的力量,不容小覷! 嘶…… 血魔心头一震,眼中儘是惊骇。 他原以为! 此人即便再强,也不过与自己相当。 岂料! 圣皇子竟比他高出一阶。 “这……” 血魔脸色发白。 一时间! 他心中满是悔意,悔不该招惹贏玄这个煞星。 当下! 逃,是死路;战,尚有一线生机。 “老夫也不是好惹的!” “今日,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他凌空而立,狂风掠过,吹乱满头白髮。 轰!轰!轰! 血光冲天而起,比之前更为猛烈。 半空中! 巨大的招魂幡显现,鬼哭狼嚎,整片天地为之变色。 见到这一幕,即便是贏玄,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这老东西,確实该死。” 贏玄语气平静,却杀意凛然。 “公子……这……” 黄蓉面露担忧,上前轻声提醒。 “不必担忧,这老东西败局已定。” 贏玄挥袖冷声道。 毕竟! 圣皇子的实力,已至圣人境中期。 高空之上! 大道轰鸣,光芒闪耀。 圣皇子手中长棍划破长空。 以雷霆之势,直取血魔。 鏗!鏘! 金属相撞的声响骤然爆发。 血魔掌心之中,缓缓凝聚出一柄漆黑长矛。 “这……”少司命瞳孔骤缩。 几乎在瞬间,他便认出了此物的来歷。此矛乃血魔斩杀万人后,取其冤魂反覆淬炼而成。 因此,矛身之上,瀰漫著滔天煞意。 “都是你逼我的,今日你必死无疑!”血魔长发狂舞,双目赤红,发出狂暴的笑声。 此时的他,如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暴戾之气瀰漫四周。 “哼!不过如此!”圣皇子冷声回应。 他手中攻势不但未减,反而更添几分力道,挥动木棍,直衝血魔而去。 嘶鸣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两股强横力量交击之下,虚空崩裂,几道漆黑裂痕交织成诡异图案。 “不与你纠缠了,今日让你见识什么叫圣人境!” 圣皇子眼神一凝,气势暴涨。 下一瞬,他手中木棍迅速延展,仿佛贯通天地,散发出无上威压。 轰隆! 雷声滚滚,划破长空。 他立於半空之中,目光深沉,宛如神祇降临,俯瞰世间。 此时,他气势已攀升至巔峰。 贏玄仰望天空,眼中亦浮现出一丝讚许。 此人,比起当初,已强出太多。 “这……这是什么……”血魔目光惊恐。 呆滯望著那凌空而立的武器,內心信念几近崩溃。 他清楚,若那一击落下,自己必死无疑。 “逃!” 脑海中猛然闪过这个念头。 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便是逃离此地,以求一线生机。 可惜,圣皇子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眸光冷冽,金芒闪耀,长棍轰然震动。 轰! 挟天威之势的一击,直坠而下。 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黯淡。 如江河倒卷,划破天穹。 “不要啊!” “饶命……不要杀我!” 哀嚎声传入贏玄耳中,但他神色未动。 这个老贼,罪该万死。 尘埃落定,原本悬浮半空的招魂幡,也隨之消散。 雷光退去,天地重归晴朗。 呜咽之声响起,仿佛灵魂哭泣。 空中浮现出一缕缕虚影,纷纷跪倒在贏玄面前。 这些,正是被血魔炼化、困於招魂幡中的亡魂。 “你们自由了,无需再受拘束。” “去吧!” 贏玄眼神微动,语气平静地说道。 圣皇子在出手之后,再次隱入暗处。 “时间紧迫,我们该动身前往帝尊道场了。” 话音刚落,贏玄几人便离开了此地。 藏在暗处的身影,此时也悄然现身。 面容被遮掩,看不清半分轮廓。 “將这里的情况,传出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明白!” 隨机! 几人又迅速隱入黑暗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 准帝道场內。 嬴政与蒙恬等人,步入其中。 视线所及之处,儘是无边黑暗。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太久,行事需谨慎。” “不如让微臣走在前方。” 蒙恬建议道。 “你一片忠心,朕心甚慰。”嬴政微微頷首。 確实如此。 在这种地方,谨慎些总归没错,否则极易陷入危险。 由蒙恬领路,一行人缓缓前行。 这道场犹如沉寂千年的幽暗之地,毫无光亮。 人在其中,如行夜路,步步小心。 轰! 就在蒙恬落脚的一瞬间。 光芒骤闪,千百烛火瞬间点亮大殿。 “这是……”嬴政瞳孔一缩。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如今千盏万灯齐现。” “恭贺陛下,这是祥瑞之兆。” 蒙恬激动地拱手。 第143章 大虞残魂 此时,他眼中也透出欣喜,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宫殿宏伟,布局讲究,竟不输麒麟殿。 “果然天助我大秦,这次机缘,朕定不负。” 嬴政朗声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嗡! 嗡! 殿內钟声响起,迴荡在空气中,似有玄机。 “这是什么?”嬴政神情一紧,出声询问。 这般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他一时摸不著头绪。 咻! 又是一声炸响。 殿中灯火倏然熄灭。 “护住陛下!”蒙恬立刻出声。 他一步上前,挡在嬴政面前,目光如炬,警觉地扫视四下。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发生了什么?”嬴政皱眉。 心情也从巔峰跌入低谷。 方才还光芒四射,转眼却陷入一片昏暗。 眾人神情呆滯,望向空中。 幽蓝色光华浮现。 紧接著,一道虚幻身影凭空显现,立於半空之上。 “这是!”嬴政眼神骤然一紧。 即便是他,在这个时候,神情也出现了动摇。 “你们是谁?” 虚幻的身影开口问道。 “我是如今大秦王朝的祖龙,嬴政!” 嬴政依旧气势如虹,声音鏗鏘有力。 “祖龙?”那道身影微微震颤,口中低声重复。 “没错!”嬴政昂首挺胸,王者之气尽显无疑。 隨著他的一举一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那道虚影逐渐变得清晰。 “哦?” “祖龙?”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威风,我这里有一份天大的传承,你可敢接受?” “有何不敢!”嬴政毫不迟疑地回应。 “好!很好!” “我乃大虞王朝的第一代神主,后来遭遇黑兽,含恨陨落。” “我看你气运非凡,今日便將这柄天子剑赐予你。” 虚影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时,他的眼神黯淡,流露出一丝悲凉。 大虞王朝! 当嬴政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中猛地一震,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在诸神时代,大虞王朝曾辉煌一时,乃是至高荣耀的象徵。 如今! 大虞神主只剩下一缕残魂,勉强存於世间。 嬴政心头泛起一阵感慨。 岁月如刀,斩尽天骄;长生路上,终究难逃凋零。 跨越古今,纵然踏过时间长河,也未曾有人能屹立万古不灭。 最终,不过是红尘中的一捧枯骨罢了。 轰! 一道白光闪过,大虞神主的残魂彻底消散。 半空中,一柄古朴长剑静静悬浮。 淡黄的光芒繚绕在剑身周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咻! 破空声响起,天子剑稳稳落入嬴政掌中。 “前辈,一路走好。”嬴政语气恭敬。 他对这位神主,充满敬意。 “恭喜陛下得获天子剑!” 蒙恬抱拳道贺。 “恭喜陛下!” 身后眾侍卫齐声恭贺。 感受到手中天子剑的威压,嬴政身躯微震,眼中透出深远之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 嬴政沉声说道。 …… 帝尊道场。 大道纹路仿佛刻入天地,让此地多了几分庄重肃穆。 方圆万里空旷无物,唯有一片寂静。 强者匯聚,人人屏息,目光如炬地望向道场入口。 毕竟! 帝尊是凌驾诸天的存在,其中的机缘,足以改变命运。 嗖! 一道道身影陆续赶到,其中不乏斩道境强者。 不过! 他们皆不敢造次,只站在外围观望。 轰! 一道身影强行分开人群,凌空而立,气势囂张。 “我乃贏玄!” “这里的机缘,归我了!” “诸位还是先行离去吧,否则,结局就与那血魔老怪无异。”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身著青衣的中年男子。 面目清朗,身形修长,透出几分文雅之气。 “什么!” “他竟然是贏玄!” 在场眾人惊呼出声。 目光中儘是惊愕,但更多的是忌惮。 贏玄这个名字,早已传遍四方。 曾斩杀圣人境的血魔老怪。 嘶—— 当中年男子现身的一刻,不少强者便已萌生退意。 他们神情慌乱,嘴角泛起苦笑。 中年男子凌空而立,衣袍隨风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 嘴角轻扬,儘是傲意。 “你们还是离开吧。” “帝尊道场即將开启,其中的因果,你们担不起。” 中年男子再次开口。 他的目的,正是想藉此震慑眾人,令他们退散。 一时之间,果然有不少强者悄然离去。 然而,仍有不少人驻足未动,目光紧锁在帝尊道场之上。 “怎么?” “难道真不怕我出手?”中年男子冷笑。 “哼!” “就算你已是圣人境,也难敌我们眾人联手。” 这时,一名面容狰狞的男子强压心头惧意,冷冷回应。 空中的青衣男子微微一怔。 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 “你这是,想寻死?” 青衣男子语气一沉。 剎那间,空气骤然冰冷,寒意四溢。 远处强者纷纷变色,心生惊惧。 “狂妄!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那名凶煞男子目光一寒,语气森冷。 隨即,他体內的气息骤然攀升,在帝尊道场之內扩散开来。 嘶! “圣人境中期!” 有人惊呼出声。 许多强者脸色微变,原来看似粗獷的傢伙,竟也是一位狠角色。 当下,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贏玄身上,看他如何应对。 “竟然是……” 空中青衣男子瞳孔微缩。 那股压迫而来的气势,令他如临深渊。 “算你厉害。” “我贏玄,自会再回来。” 青衣男子丟下一句硬话,身影一闪,转瞬消失不见。 眾人望著他离去的方向,沉默无声。 片刻之后,议论之声骤起。 “他不是斩过圣人境强者吗?怎么如今这般畏缩?” “刚才那副模样,实在令人失望。” “唉,若是换作我,恐怕早已羞愧难当。” 眾人言语之间,满是讥讽。 凶煞男子双臂环抱,神情得意,傲然站立。 然而! 他们毫不知情的是,那位青衣男子,根本不是真正的贏玄。 数百里之外,烈日高悬,山林间一道清泉潺潺而过。 树林深处,一名衣衫破损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出现,步伐虚浮,神情略显疲惫。 “可真是嚇死我了。” “差点就被那傢伙拿下,还好我腿脚够快。”他低声自语,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第144章 雾锁迷途 若有人细看,便会惊讶地发现,此人正是先前自称贏玄的那名男子。 咻! 林中忽地掠过几道身影。 中年男子眼神一凛,立即警觉起来。 下一瞬,他唇角上扬,眉间闪过一抹喜色。 “鱼儿上鉤了!” “总算能有点收穫,不枉我跑这一趟。” 此时,在树林另一侧。 贏玄与身旁的两位女子缓步而行,脸上露出轻鬆之色。 “公子,前面不远就是休息处了,要不要先停下来歇会儿?”黄蓉轻声建议。 她赶了一上午的路,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疲惫。 贏玄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当几人准备停步歇息时,一道囂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乃贏玄是也!” “你们听没听说过我的名號?要想活命,就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青衣中年男子靠在树干上,笑嘻嘻地开口。 贏玄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冷冽地望向那人。 “喂!小子!” “该不会是被我嚇呆了吧?快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 “不然,我可要下狠手了。”青衣男子得意洋洋。 看著对方滑稽的模样,贏玄神色平静,却也略带无奈。 这傢伙是假扮自己吗? 他没有动怒,只是淡然开口问道: “贏玄是谁?” “他做过什么事?” 听到这话,青衣男子嘴角一挑,哈哈大笑。 “哼!” “我前些日子可是斩杀了血魔老怪,这件事在圣天域无人不知。” “你竟然没听说过?” 他话音刚落,脸上的得意更是显露无疑。 若说遇到圣人境强者,他肯定躲著走。 但眼前这小子和身边的两个小姑娘,对付起来可就轻鬆多了。 “原来如此。” 贏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心中已然明白,这个傢伙果真是假冒自己的身份。 “这位才是贏玄,贏公子!” “你胆敢假冒他的名號,莫非是不想活了?”少司命上前一步,语气冷厉。 她面容俊美,紫色长髮隨风飘扬,平日里温婉动人,此刻却目光如电,带著几分俏皮的怒意。 “哈哈哈!” “我才是正牌贏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青衣男子眯起眼睛,笑吟吟地回应。 “公子……这……” 少司命侧过脸,目光落在贏玄身上。 这事最终还得由自家公子定夺。 轰! 贏玄没有閒情多说,一股威压瞬间爆发开来。 忽然! 半空中,一位手持木棍的青年凭空现身。 嘶! 圣人境的气机,呼之欲出! “这是——” “又一位圣人境强者!” 青衣中年人瞳孔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若说他倒霉,还真不是说笑。在圣天域中,难得一见的圣人境人物。 今日! 他竟连遇两人。 这得是多惊人的厄运,才能走到这地步。 “这……这……” “大人……小人绝无冒犯之意。” “我这就离开,不打扰大人。” 青衣中年男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此时! 额头上已布满冷汗。 面对圣人境强者,他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走?” “我说让你走了吗?” 贏玄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这……”青衣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先把此人拿下,再细细盘问。这种人,不能轻饶。” 贏玄语气渐冷。 竟有人胆敢假冒他的名號四处招摇。 “是!贏玄公子!” 圣皇子眼中光芒一闪,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青衣中年男子。 咻! 圣人境之力封锁四方。 剎那间! 青衣中年人只觉双脚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这……这……” “大人,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知错了,以后绝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 段德满脸鼻涕眼泪,哭诉求饶。 片刻后…… 在贏玄一番逼问之下,青衣中年人將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此人名叫段德。 平日里劣跡斑斑,惯於坑蒙拐骗,连死人也不放过。 “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稚子,还请手下留情。” 段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神还不住地瞟向贏玄。 听闻此言,贏玄眉梢一挑。 这傢伙倒是求生欲极强,到了这种地步,还能编出这等谎话。 “闭嘴!” “再多言一句,我就送你去见血魔老怪。” 贏玄语气森然。 话音一落! 段德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噗嗤!” 黄蓉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青衣中年人,看年纪也就四十来岁。 嘴上却说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 这般漏洞百出的谎言,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公子,此人满口虚言,依我看,不如直接除掉。” 少司命眉头微蹙,语气冰冷。 此言一出! 段德顿时双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贏玄嘴角轻扬,笑著回应。 “大人!饶命啊!我真的没骗您!求您了!” 段德声音哽咽,满脸惊恐地哀求。 “哦?” 贏玄挑眉,目光微冷:“那你有何理由,让我放过你?” 段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大人!我知道帝尊道场的所在,我可以带您去!” 他怯生生地开口。 “不必了,那地方我已知晓,自会有人带我去。” 贏玄淡淡一笑,伸手指向身后的赤瞳。 他? 段德转头望去,目光落在那名少年身上时,瞳孔猛然一缩。 整个人瞬间僵住,身体本能地颤慄起来。 剎那间! 他脑中一片空白,犹如遭雷击般,整个人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段德才缓缓恢復意识。 一时间! 他心中惊骇莫名,不知为何,只是一眼,竟让他恐惧到晕厥。 “大人!” “我曾经进入过帝尊道场,里面的种种,我都清楚。” 段德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 贏玄身形微震,眼中顿时浮现出几分兴趣。 “你所说,可有虚假?”贏玄问。 “若有一字不实,我愿遭天谴,不得善终。” 段德拍著胸口,郑重起誓。 “好!” “你的命,暂且留著。” 贏玄轻笑开口。 对这人,他並无担忧,若他敢耍花招,以他的实力,也不过是隨手抹去的存在。 帝尊道场。 第145章 群雄博弈 自从先前那名凶悍男子展现出惊天实力后。 眾多强者便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站在外围,静候良机,伺机而动。 轰隆隆——! 冲天气息猛然爆发,席捲四方。 天地间的法则,仿佛在这一刻全都匯聚於此。 天空中,浮现奇异图案。 有陨落的上古祖龙,不死鸟的幻影,还有白虎的虚像。 它们镇守四方,俯瞰万灵。 “那是帝尊的守护神兽!” 有强者惊呼出声! 传闻在诸天混战时期,帝尊麾下有三尊神兽。 分別是祖龙、不死鸟与白虎。 据说,它们的实力,当年足以匹敌准帝。 嘶——! 恐怖如斯! 仅仅是座下神兽,就可抗衡准帝。 那帝尊本尊,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存在。 眾多强者眼神炽热。 面对如此惊天机缘,哪怕拼上性命,也值得放手一搏。 “天地造化,我等也应爭得一席之地。”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这番造化,人人皆可爭之。” 一声高呼在人群中响起。 话音未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许多强者纷纷响应,聚在一起。 那悬於空中的男子,面色狰狞,气势逼人。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心中认定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 如今他们竟打算联合起来。 “给我退下!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男子怒声喝道。 “哼!王霸天,別以为我们真会怕你,哪怕你有圣人境的修为。” “我们人多势眾,未必会输。” 一位身穿灰袍的男子踏步而出。 剎那间! 他周身燃起熊熊烈焰,似能焚尽虚空。 斩道境后期! 王霸天见状,脸色阴沉。 此时! 眾人已拧成一股绳,他虽是圣人境,也难以抵挡这等围攻。 若眾人联手,他极可能败退。 一番权衡之后。 王霸天选择了退让,重新隱入人群之中。 毕竟! 眼下局势,识时务者为俊杰。 轰! 一道白光骤然闪现。 几头神兽的虚影缓缓凝实。 所有强者皆屏息等待,立於原地。 咻! 忽然,一道锐响划破天际。 数道流光疾驰而出,快到肉眼难辨,直奔帝尊道场而去。 剎那间! 几乎所有强者皆怒不可遏。 他们苦苦等待的机缘,竟在这一刻被人抢先夺走。 “是谁敢如此大胆?” “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去!” “真是可恨,竟有人敢抢我们的造化。” 有人怒吼连连。 而一旁的王霸天,则面带讥笑,冷冷地望著这一切。 刚才这些人拦他,如今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束手无策。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无数强者腾空而起,天地间杀气瀰漫。 “杀了他们!” 有强者双拳紧握,怒吼连连。 然而! 他们虽已极速追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赶不上那几道身影。 如同流星掠空,转瞬即逝。 “该死!”有人怒拍胸口。 只能眼睁睁看著几人从眼皮底下溜进道场。 同一时间! 帝尊道场中,贏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也没想到,青莲地心火竟有如此奇效。 可令他速度飆升,快到撕裂虚空。 这等速度,几乎可与圣人媲美。 “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 黄蓉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敬仰。 就连段德也忍不住嘴角微动,眼中满是惊异。 “小事一桩!”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宝藏。” 贏玄语气平静,神情冷淡。 至於刚才的速度问题,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好!”黄蓉应了一声。 贏玄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破败不堪。 “这是什么情况?”他皱眉向段德问道。 按理说,帝尊的道场应当辉煌无比,气派非凡。 怎么如今却这般荒凉? 段德立刻快步走上前,来到贏玄面前。 “嬴公子!莫慌!莫慌!”他笑嘻嘻地说道。 这一举动让贏玄身后的少司命与黄蓉都不由皱眉。 咻! 一声锐响划破空气。 圣皇子手中的木棍横在段德身前。 一时间, 段德只觉背后一阵寒意,他明白,若是再耍花招。 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人,我这就说!別动手!”段德脸色一苦。 贏玄目光如刃,直刺段德內心。 “其实,我之前来过这里。外面这些,早就被人搬空了。” “真正的宝藏,在里面。” 段德低声如实交代。 听闻此言, 贏玄目光微沉,紧盯著段德。 “大人,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 段德刚想继续发誓, 却见贏玄微微抬手,立刻识趣地闭嘴。 “怎么进去?”贏玄语气平淡地问。 隨著贏玄的提问,段德眼中再次亮起光芒。 別的他不懂,可说到探墓寻路,那可是他的专长。 哪怕是对大帝墓穴,他也敢拍著胸脯保证。 “嘿嘿!大人,这事交给我就行。让贫道来打开一条通路。” 段德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呼哧! 他手中出现一把金色铲子,上面刻有奇异纹路。 原本坚硬的墙壁,在他一番操作下竟轰然崩塌。 贏玄看在眼里,目光一凝。 这傢伙,確实有些本事。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 挡在眾人面前的墙彻底倒塌。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光芒自內而外洒落,宛如九天之上的明月,照亮天地。 “这是……”贏玄心中微微一震。 这些日子他踏足不少秘境,但比起眼前之地,全都显得微不足道。 就在眾人震惊之时,段德嘴角轻扬。 隨即,他的身影悄然从眾人视野中消失不见。 “公子!他逃了!” “要不要我去把他擒回来?” 圣皇子第一个回过神来,主动请命。 “不必追了,我们已经来到帝尊道场,先入內再说。” “其余的事,暂且搁置。”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心里盘算著,先去完成签到任务,看看能获得什么奖励。 至於其他事,暂时无暇顾及。 轰! 道场之外,神光冲天。 紧接著,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地闯入其中。 当他们看清贏玄面容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突然! “住手!你这小子,速速受缚!”一道怒吼划破空气。 紧接著! 一名面容凶恶的男子,站在人群最前方,衣袍猎猎,气势逼人。 此人正是先前在道场外將段德逼退的那位圣人境强者。 剎那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几乎所有人眼中都带著怒火,恨不得將贏玄当场拿下,碎尸万段。 第146章 终局之辩 与此同时! 人群之外,两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佇立。 李世民、李秀寧。 “你说停我就停?若我真照做,岂不顏面尽失。” 贏玄眼神一冷,杀意悄然瀰漫。 “胆子不小。”那位圣人境强者冷笑一声。 下一刻,他脸上的怒意散去,换上的是一副轻蔑的笑容。 轰! 圣皇子一步踏出,挡在贏玄身前。 他眸光如电,强大的气息瞬间瀰漫全场。 “这是……圣人境?!”有人震惊出声。 远处的李世民与李秀寧,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这些天,他们听过一些关於贏玄的消息,但並未放在心上。 “这傢伙身边,怎么总有强者守护?”李世民低声咬牙。 要对付贏玄,看来比登天还难。 “兄长不必担忧,这位王霸天,是霸天宗的圣人境强者,不是好惹的。” 李秀寧靠前一步,低声道。 听闻此言,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再次將目光投向空中。 差点忘了,贏玄再强,也敌不过一个宗门的力量。 霸天宗底蕴深厚,仅圣人境强者就有数位。 “看来这小子今天在劫难逃。树敌无数,终將自食恶果。”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盯著空中对峙的两人,神情越发耐人寻味。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栽的。” 空中, 圣皇子迎风而立,神色坚定,手中木棍光芒万丈。 圣人之威,彻底显露! “你真要为了这小子,与我王霸天为敌?”王霸天冷冷质问。 “哼!” “你根本没有资格,与我家公子为敌,不过是一只螻蚁罢了。” 圣皇子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轻蔑。 的確! 在场眾人皆知,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若以圣人境界来威胁贏玄。 那在他眼里,確实不堪一击。 “好……很好啊!”王霸天怒声大笑。 他满脸狰狞,肌肉抽动,模样异常骇人。 此时! 王霸天扭曲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围观的眾多强者,心头皆是一震。 看来此人要遭殃了! 轰隆! 王霸天体內力量迅速凝聚,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神焰,在他周身繚绕。 轰! 那股气势惊天动地,震慑万物,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为之颤抖。 仿佛这一瞬,他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圣皇子迎风而立,眼神平静,毫不动摇地注视著这一切。 “纵然你气势惊人,又如何?” “我手中的神兵,乃昔日神將川英所留,对付你,只需三棍!” 圣皇子冷声一笑。 下一刻! 他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破空而起,直衝王霸天而去。 嘶! 炽烈的气浪席捲四方。 两人皆为圣人境强者。 观战之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半空,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 这等大战,百年难遇。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 隨著巨响传出,天空金光暴涨,天地元气隨之翻涌。 远处! 不少实力较弱的修士,在这股衝击之下,直接昏死过去。 圣皇子挥棍而下,所过之处,儘是残垣断壁。 “死!” 他怒吼一声。 这一击之下,王霸天瞳孔一缩,內心震撼不已。 他心中清楚。 若真被这一棍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呼哧! 他迅速抽身后退,身形狼狈不堪。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 但! 圣皇子岂肯轻易放过他,紧隨其后,脚步变幻,双眸迸发出金光。 火眼金睛! 棍影翻飞,眼神如电。 即便是圣人境后期的强者在此,恐怕也难以抵挡。 “你……” “你……怎么……这么强!” 王霸天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惧,声音微颤地问道。 而! 圣皇子未有半分回应之意。 轰! 破空之音再次响起。 他手臂肌肉暴起,宛如盘龙劲虬,力量澎湃而出。 挟天之威,轰然砸下! 一道耀眼白光骤然闪现。 剎那间,空间轻微震颤,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似乎是这股力量太过恐怖! 轰隆! 隨著圣皇子长棍落下,尘土飞扬,金光四溢。 “咕嚕!” 李世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同样震惊不已,內心的惊骇程度,丝毫不逊於在场任何一人。 这只猴子,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嘶—— 李世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难道! 王霸天不是贏玄的对手! “难道王霸天已经输了?”有人低声开口。 眾人震惊於圣皇子展现的恐怖战力,但王霸天也是圣人境的强者。 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嘶—— 远方的废墟中,一道微弱的光闪烁而出。 紧接著! 一道狼狈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上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怕! 在场所有强者脑中,几乎同时浮现这个词。 实在太可怕了! 此刻的王霸天,就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风采。 “咳咳……” “你很强……咳咳!” 王霸天一边说话,一边剧烈咳嗽。 显然,此时的他,肉身已被圣皇子重创。 “不过,我王霸天也不是好惹的。”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发出一阵狂笑。 可此刻的他,笑容却格外嚇人,仿佛地狱的厉鬼露出獠牙,在狰狞狞笑。 “我宗门的大长老和掌门,很快就会赶到。” “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应对。” 王霸天的笑容越发得意。 嘶—— 眾多强者听后,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那两人! 可是圣人境中期的强者,一方宗门的顶樑柱! 若他们真来了,贏玄还有机会胜出吗? 看来这小子这次是彻底完了。 这是在场眾人一致的想法。 “把他杀了,省得囉嗦。”贏玄语气平静。 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 杀人,在他口中,如同杀鸡一般简单。 “是,贏玄公子!” 圣皇子抱拳应命。 什么! 眾人震惊万分,贏玄? 难道是之前在圣天域,斩杀血魔老怪的那位? 此刻的王霸天, 脸色与那些震惊之人相差无几。 他內心,甚至已经开始慌乱。 第147章 嬴政震怒 贏玄这小子,是真敢动手啊! 或许,自己今天真要命丧於此了。 “小子,你若杀我,整个霸天宗都会与你不死不休。” “你將永无寧日。” 王霸天眼神赤红,怒吼道。 “哼!” “在本公子眼里,你霸天宗不过是螻蚁,凭什么与我抗衡。” 贏玄冷哼,神色依旧平静。 “杀!” “是!” 圣皇子脚下一动,破空声骤响,体內的力量,瞬间提至巔峰。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尊撑天立地的战神降临人间。 天地之间,气势如虹,威势难当。 啊! 骇人至极! 无数强者目睹此景,心神俱裂,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 贏玄竟有如此魄力,果断出手。 其实! 霸天宗这些年,確实做了不少令人髮指之事。 现在贏玄出手,倒也算清理门户,顺应天理。 “不要杀我……” 王霸天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惧。 此时此刻,他再无半点对抗贏玄的胆量,身形急速倒退,意图逃离此地。 但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贏玄如幽灵般闪现,迅猛无比。 轰! 长棍破空而起,仿佛要刺穿天穹,撼动日月,整片空间都隨之震颤。 光芒一闪,重重轰击在王霸天身上。 这一剎那! 他脸上再无往日的狂妄,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尘埃缓缓落下,一切归於沉寂。 王霸天的身影也隨之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就死了?” 有人低声呢喃,带著几分怀疑。 远在一旁的李世民,双拳紧握,眼中泛起血丝,怒意暗涌。 这一刻! 心中怒火滔天。 这可恶的小子,怎会如此厉害! “哥哥!” “別著急,他已经惹上了霸天宗,我们等著看戏就好。” 李秀寧神色复杂,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听了她的话,李世民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 贏玄立於高处。 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在场诸位强者。 一时间! 眾人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毕竟! 那恐怖的实力,刚才已展露无遗。 身后的黄蓉与少司命,望著贏玄的身影,眼神中多了一抹別样的色彩。 心中更是充满敬仰。 “我们走!”贏玄语气平静。 隨著他一声令下,二女才回过神来,略显羞涩地一笑。 隨即,她们便跟隨贏玄的步伐。 在无数强者的注视下,他们踏步前行,进入帝尊道场之中。 当贏玄迈入道场的一剎那。 嗡! 空间仿佛轻微震颤了一下。 而在帝尊道场之外。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目光如虎的男子,悄然现身。 他身后,跟著一名身形魁梧、气势刚猛的壮汉。 “蒙恬,为何此处聚集如此多人?” 黑袍男子缓缓开口,眼神中闪过一道锐利之光,扫视四周。 “陛下,容我前去打探。” 蒙恬抱拳答道。 片刻之后…… 蒙恬再次回到嬴政面前,脸色已然有些异样。 “此处名为帝尊道场。” “陛下,听闻此地方才发生了一场血战,九皇子在此斩杀了一位圣人境的强者。” “並且那强者的修为,已至圣人境初期。” 蒙恬神情凝重地稟报。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观察嬴政的脸色。 剎那间,嬴政神情一震。 “你说什么?你说贏玄斩杀了一位圣人?” 嬴政开口,语气中满是惊愕。 他脸上,唯有震惊,再无他色。 “回陛下,確有此事。”蒙恬低声回应。 嬴政听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若真如此,那贏玄的战力,已然踏入圣人境! 就在这时,蒙恬再度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陛下,属下还听闻,那出手之人並非九皇子本人,而是他的护道者。” “此人名为圣皇子。” 蒙恬將所得消息,如实呈报。 “护道者?” “圣皇子?” 嬴政低声重复,眉头紧锁。 倘若贏玄身旁真有圣人境的护道者,那此人必定是一方霸主级的存在! 如此势力,大秦能否抗衡? 蒙恬察言观色,便知嬴政心中所想。 虽然嬴政与贏玄之间有深重恩怨。 但终究,他们是父子。 再大的仇恨,也难以割裂血脉亲情。 “陛下,老臣斗胆进言。” “陛下与九皇子虽有嫌隙,却终究血脉相连。” “不如寻一良机,与九皇子坦诚相见,或许前嫌可解。” 蒙恬劝諫道。 然而,嬴政听后,眼神骤然凌厉。 “不可!” “此子逆天而行,朕岂会低头!” 嬴政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听闻此言,蒙恬心中一嘆。 的確,嬴政身为大秦之主,身份尊贵,岂能轻易低头? “此事不必再议,朕自有主张。” “我们先进入这帝尊道场,探查其中有何玄机。” 嬴政吩咐道。 “臣领命!”蒙恬抱拳应声。 旋即,一行人踏入道场之中,身影消失在入口处。 场中恢復寂静。 然而,仍有无数强者,正源源不断地朝此地赶来。 嗡! 忽然,天地微颤。 两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突兀现身,神色阴沉。 他们四下扫视,眼中寒光闪烁。 片刻后,他们停在一地,其中一人身躯剧烈颤抖。 “可恶!此人竟敢如此放肆!” “敢將王霸天斩杀於此地。” 灰袍老者怒声喝道。 剎那间! 他体內的力量骤然爆发,席捲四周。 若此时有旁观者在场,定然能够察觉到—— 圣人境中期! 嘶! 这般威势,骇人至极! 他身后那名黑袍老者,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眼神微眯,似在思索对策。 “天云道长,人已逝,无法復生,还请冷静。” “眼下当务之急,是儘快寻到凶手,再亲手將其诛灭。” 黑袍老者眼中寒光一闪,透出几分狠意。 与此同时! 他体內气息也隨之攀升。 嘶! 又一位圣人境强者! 两位强者的气势瀰漫四周,仿佛要將这片空间撕裂。 “所言极是。” 王天云身上的怒意,渐渐平息下来。 轻轻点头。 “如今帝尊道场现世,其中必藏诸多天地奇珍,我们应儘快进入其中,寻得机缘。” “那小子,肯定也在里面。” 王天云冷笑著说道。 此刻! 在他心中,贏玄已然是死人一个,只要一见,必取其性命。 “好。”黑袍老者应声。 空间泛起一圈微弱波动,二人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进入帝尊道场。 第148章 残魂觉醒 帝尊道场之內。 贏玄走在前方,身后二女紧隨其后。 此时! 已经有不少强者从外界赶来。 他们远远地便看到了贏玄。 但这些人,却没人敢轻举妄动。 先前贏玄所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让他们心有余悸。 他们心知肚明—— 若是招惹了这位,今日恐怕有命来,没命回。 贏玄面对眾人的目光,神色从容,毫无波澜。 你说我是魔,那我便成魔。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座大殿剧烈震动。 不少强者身形不稳,站立不稳。 在这股可怕威压之下,哪怕强如他们,也额头冒汗。 嘶! 有强者已经开始生出退意。 “蓉儿,少司命,你们二人,跟在我身后,別乱动。” 贏玄神色一凛,叮嘱道。 “嗯。” 二人立刻上前,站在贏玄身后。 此时此刻,她们虽彼此之间略显疏离。 但在这紧要关头,也无暇顾及爭风吃醋。 轰! 光芒愈发耀眼,炽烈无比。 贏玄迎风而立,目光坚定,望向远方。 “叮!” “恭喜宿主踏入帝尊道场,成功签到战神完整魂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奖励:先天道法经一卷。”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拥有的青莲地心火,每过半个月便能增强一次。” “圣皇子完成签到的周期也已满半月,增强一次后,战力堪比圣人中期。” 听到这番话,贏玄眼神顿时一亮。 心头不由一阵欣喜。 那战神的残魂,他早前已经见过一面,如今又再度签到获得一缕。 若將两者融合,实力会提升到怎样的境界? 想到这里,贏玄不禁有些迫不及待。 眼中精光一闪。 望著眼前的状况,他心中也不禁泛起波澜。 “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脱口而出,语气中带著讚嘆。 明知道局势艰难仍要迎难而上,这是退缩吗? 当然不是! 这是破釜沉舟的勇气,绝非软弱。 “战神,去把那个人救下来。”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遵命,公子。”战神眼中光芒一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出。 呼啦! 空间被撕裂的声音隨之响起。 轰隆! 战神携著滔天威势,与那黑袍老者正面交锋。 光华四溢,激盪四射。 嗡! 天地大道的纹路在空中交织出玄妙图案。 “这是……” 黑袍老者脸色骤然一变。 紧接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目光中带著一丝惊疑看向这一击。 转瞬间。 黑袍老者的身影如炮弹般猛地倒飞出去。 咻咻咻!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人是谁?” “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竟能逼退霸天宗那位强人?” 有人惊呼出口。 他们眼中儘是震惊,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那名斩道境的强者,此刻缓缓睁开双眼,怔怔望著四周。 “我还活著?” “我没受伤?” “这不是幻觉吧?” 他眼中闪现出惊喜的光芒。 隨机! 他仔细检查自身状况,確认自己確实安然无恙。 轰! 一声巨响將他拉回现实。 他猛然抬头,望向空中。 只见黑袍老者立於远处天际。 而与他对峙的,是一名黑衣男子,长发飘扬,气势凛然。 轰! 黑衣男子展现的战力,丝毫不逊於那老者。 圣人境!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刚才生死关头,正是此人出手相救。 不过! 这张脸怎么似曾相识? 斩道境强者挠了挠头,皱眉思索。 忽然! 他脑中灵光一闪。 这不是一直跟隨贏玄的那位吗? “多谢公子救命大恩!” 他抱拳躬身,面向贏玄,神色满是感激。 远处! 王天云脸色骤变,神情极其难看。 “阁下是何方人士?” “劝你不要插手此事,否则別怪我出手无情。” 王天云牙关紧咬,怒声回应。 他对眼前这位同样是圣人境的“战神残魂”,心存忌惮。 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並无十足胜算。 “我只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將那人带走,其他事,与我无关。” “不过——” “你要执意动手,那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战神语气平静,不带情绪。 听他的口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 黑袍老者怒目圆睁,脸色狰狞。 片刻后,他才勉强压下怒火,但眼神中依旧寒意森然。 “你家公子,是谁?” 王天云不甘地追问。 战神身形笔直,神色淡然,目光中带著一丝傲意与不屑。 此时! 各方强者,目光都落在贏玄身上。 王天云也顺著眾人视线望去。 当他看清贏玄面容的剎那,眉头微微一皱,心底竟升起一抹莫名的不安。 “你是谁?” 王天云沉声开口。 “贏玄。” 贏玄语气平淡,吐出两个字,却清晰入耳。 人群之中,有人尚不知贏玄来歷,顿时震惊。 贏玄! 这个名字,最近可谓声名鹊起。 先是斩杀了血魔老怪,接著又除掉了霸天宗的王霸天。 “对了!那两人也是霸天宗的。” 有人低声提醒。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激起滔天波澜。 “我靠!这人真的是贏玄?” “接下来有热闹看了,那两位肯定不会放过他。” 有人冷笑,有人幸灾乐祸。 此时此刻! 不少人已准备好看一场大戏,毕竟贏玄可不是软柿子。 那么! 这一场对峙,最终谁胜谁负? “贏玄!” “可恶!居然是你!” 黑袍老者一听这个名字,瞬间怒火中烧。 双眼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没错,是我。” 贏玄迎风而立,嘴角轻扬,面色毫无波澜。 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毕竟! 王霸天那种人物,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贏玄!你既然敢现身,可曾想过,该如何死法?” 黑袍老者低沉开口。 话虽平静,但眼中的杀意藏不住。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贏玄冷笑,目光俯视,语气中儘是轻蔑。 “你……” 黑袍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向贏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我们这边,可是有两位圣人境的强者。” “你这里,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人。” “你还凭什么与我们对抗?” 第149章 九重天闕 黑袍老者冷声说道。 他脸上的笑意带著几分狂傲,像是在向贏玄发起挑战。 毕竟! 双方实力的差距,是明摆著的! 一位圣人境的强者,再强,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两位? “那又怎样?” “你们这两只螻蚁,就算怎么挣扎,也不可能飞上天。” “而且!” “谁说我的这边只有一位圣人境的强者。” 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炙热。 紧接著! 一道身影破空而来,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出现在贏玄面前。 “圣皇子,参见贏玄公子。” 圣皇子抱拳行礼。 他眼中精光闪动,战意瞬间升腾而起。 “什么!” “竟然还有一位圣人境的强者!” 王天云彻底坐不住了,连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只是单打独斗。 他们这边有两位圣人,尚可一战。 但是! 圣皇子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平衡。 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是继续出手,为王天霸报仇? 还是暂且退让,等待时机? 王天云眼神阴晴不定。 他紧咬牙关,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这点本事!” “小老头,你也不过如此。” 贏玄冷笑著讥讽。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阵阵鬨笑。 这些日子以来,眾人对霸天宗的种种行径,早有不满。 只是! 他们势单力薄,不敢多言。 如今有人站出来,当著眾人的面指责这两个老东西。 自然让不少人拍手称快! “你……” “你这小子……只会嘴上功夫。” 王天云怒目而视。 “哼!我只会嘴上功夫?那你就来试试看。” “看看谁更硬气。” 贏玄嘴角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他眼前的这老者,倚老卖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他看来,简直荒谬至极。 “不敢就滚回你们宗门吧。” “在这圣天域中,还敢叫霸天宗,我看你们是胆小如鼠,趁早解散算了。” 贏玄继续冷言冷语。 这老东西,在他面前装腔作势,惹得他心中不快。 自然要狠狠压一压他的气焰。 “公子!” “这也太痛快了。” 黄蓉笑著开口。 此时! 她站在贏玄身后,面对眾多强者,依旧毫无惧色,挺直腰杆。 在她心中。 贏玄便是这世间最强之人。 王天云身后,那位一直未曾开口的灰袍老者终於迈步向前。 “王天霸,是你亲手所杀?” 灰袍老者语气低沉地问道。 与此同时,他眼中似有雷霆闪动,目光凌厉如刀。 “没错。”贏玄坦然承认。 在他看来,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否认的必要。 做便做了,无需掩饰。 {}: 你们这两个老傢伙,今天又能把我怎样? “很好。”灰袍老者轻轻点头。 只是! 他的神情並未显出愤怒,反而平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水面。 “既如此,今日你也得为此付出代价。” 灰袍老者继续说道。 “代价?” “我他妈是出来闯荡的,凭什么要向你们交代?” 贏玄眉梢一挑,嘴角泛起冷笑。 他迎风而立,衣袍隨风翻飞,眼眸如星辰般明亮,透出灼灼光辉。 此时此刻! 这两位老者,在他眼中不过是无足轻重之人。 “你……” 黑袍老者怒火中烧。 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恨不得將贏玄当场撕碎。 轰隆! 一阵剧烈的炸裂声在空中迴荡,仿佛山石滚动,声势浩大。 帝尊道场隨之剧烈震颤,空间竟出现一丝丝裂痕,天地间法则之力轰然降临。 嗡! 嗡! 空灵的梵音缓缓落下,仿佛在吟诵上古真言。 黑袍老者与灰袍老者几乎同时被这声音吸引,目光齐齐望向空中,眼神炽热。 至於贏玄,已被他们暂时拋诸脑后。 “帝尊的宝藏要现世了!小子,待会再收拾你。” “你今日运气不错。” 王天云咬牙低语,隨即身形一闪,没入空间深处。 就在这时, 一位身著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率领眾人踏入道场。 “陛下,那人……怎么有些眼熟?” 蒙恬抬手指向远处。 嬴政缓缓抬头,顺著蒙恬所指方向望去。 顿时!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眉头深深皱起。 他看见了—— 正是自己那位九皇子,贏玄! “是他!” “这个逆子,竟也在此地。” 嬴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轰! 然而,隨著一道低沉的声响传来,贏玄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第一层空间中。 他正朝更深处走去。 见此情形! 嬴政目光一凝。 “跟上,立刻追过去。” 嬴政低声下令。 “遵命,陛下!”蒙恬抱拳。 很快! 一行人迅速匯合,在这群强者之中穿行。 虽实力不算顶尖,却也未引起他人过多注意。 …… “公子,你方才那一击,实在是太过惊艷!” “那两人被嚇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黄蓉满脸敬佩地笑著说道。 此时,她眼神中闪烁著光芒,对贏玄的举动满是仰慕。 “哼!” “他们若不知进退,就该吃点苦头。” 贏玄淡淡一笑。 几人正轻鬆交谈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整面墙壁在震动中轰然倒塌。 “怎么回事!” 贏玄眼神一冷,目光如刀般射向前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狼狈的身影猛然从废墟中滚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摔落下来。 衣衫襤褸,面容模糊,模样极为狼狈。 他一落地便本能地站起,惊慌地环顾四周。 “你们是谁?” “差点嚇死我了!” “你们……” 他话刚出口,视线落在贏玄身上,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瞬间苍白。 “这这这……” “抱歉抱歉,几位,打扰了,我这就走。” 他乾笑两声,试图掩饰慌乱。 此时,贏玄的表情也微微变化。 他微微眯眼,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个男子。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笑著开口。 那男子身体一颤,几乎站不稳。 “没……没有……” “大人,我们从未见过啊!” 他急忙否认。 贏玄听了,笑意更深。 “大人?” “你刚才叫什么?” 男子脸色骤变,心中仿佛沉入冰水。 “段德,你真是聪明。” 第150章 鼎鸣惊天地 贏玄语气冷了几分。 “啊?” 段德见身份被识破,也知偽装无用。 “其实……其实大人,我是来探路的。” “这种地方危机四伏,我来过,熟悉些。” “所以才擅自做主,一切都是为了您的安全。” 他强作镇定,脸上挤出笑容。 “是这样?”贏玄挑眉。 “是是是!” “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您!” 段德点头如捣蒜,双眼不停打量贏玄神色。 “我说我不信呢?” 贏玄眼神微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这……这……” 段德额头冷汗直冒,双腿发软,身子不住颤抖。 这一幕,都被贏玄身后的两位女子看在眼里。 “哈哈哈,公子,这傢伙胆子可真小。” 黄蓉掩嘴轻笑。 一旁的少司命,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古怪神情。 闻言! 段德脸色阴沉。 倘若换作旁人敢如此无礼,他早就动手將其拿下。 然而! 面前之人是贏玄! 若真將他得罪,后果不堪设想,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会有多悽惨。 “你在前方探路时,可曾发现什么?” 贏玄神色凝重。 眼神如刀,锋利地盯住段德。 “这……这……” “大人……其实倒是有些线索。” 段德迟疑片刻后开口。 听到这话,贏玄微微抬手,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悦。 “有些线索?” “你要是再耍花样,今天就別想离开这里。” 他语气低缓,却透出一股寒意。 此时! 他已经不愿再浪费时间,若段德再含糊其辞,他也就不必再留情面。 “大人,我这就说,全部都说。”段德连忙回应。 “进入这帝尊道场后,我就察觉到此处气息与外界不同。” “而且这里似乎残留著某种上古遗留的东西,可能是血脉,也可能是残魂。” “具体是什么,我无法触碰。” 段德不敢隱瞒,一一说出。 “就这些?”贏玄问道。 “大人,真的就这些了。” “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段德一脸诚恳。 “好。” “既然你已无用,那也就不必再活著了。” 贏玄冷声吐出一句话。 杀意瀰漫而出,瞬间笼罩四周。 呼! 空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段德顿时浑身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一刻! 他几乎僵在原地,连心跳都仿佛停了。 “等等,大人,我確实还找到一件宝物。” “请大人收下。” 段德脸色难看至极。 隨机!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绿色的大鼎。 鼎一现身,热浪翻滚,四周空气都嗡嗡震颤。 嗡! 天地间的能量竟在这一刻匯聚而来。 “这是!” 贏玄目光一凝,死死盯著那鼎。 此刻! 他內心泛起波澜,对这件突然现身的宝物充满震撼。 能引动天地之势,绝非凡品。 “这是什么?”贏玄开口。 段德一脸茫然,轻轻摇头。 “我也不清楚。” “这鼎是在废墟中无意所得,具体来歷,我一无所知。” 段德如实回应。 贏玄观察其神色,確认没有作偽,这才微微頷首。 接著! 他手掌一挥,一道吸力猛然而出。 咻!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那尊巨鼎此刻盘绕於贏玄掌心,缩小成一件小巧之物。 嗡—— 仍旧震盪出低沉鸣响,伴隨古老梵音响彻天地。 “圣皇子,你可知此物为何物?”贏玄侧身发问。 圣皇子眼神微凝,隨后轻轻摇头。 “不曾知晓。” 他坦然回应。 “既然不知,那我便先收下,往后自会揭晓它的用途。” 贏玄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一旁的段德目睹此景,牙齿紧咬,面容扭曲,仿佛吞下了什么令人作呕之物。 儘管心中怒火中烧,却因贏玄的强大威压,只能將愤怒压在心底,不敢轻举妄动。 “別走!小子!” “你手中所持何物,难道想独吞?” 黑袍老者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冷冽而凌厉。 听到这话,贏玄轻轻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这老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竟追到了这里。 看来,不动手教训他一番,他绝不会罢休。 “哼!你算什么东西。” “此物乃我所得,与你无关。” 贏玄语气冷淡地回应。 他话音刚落,段德的脸色微微抽动。 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这小子还好意思说“所得”? 分明是我拼死拼活,歷经千难万险才找到的宝物,结果被你半路抢走。 段德平生最爱截胡他人,却不曾想,这几日竟屡次被这少年夺走机缘。 “谁的我不管。” “你若想独占,老夫绝不答应。” 黑袍老者发出一阵狂笑。 嗡! 就在剎那间,大鼎迸发出青光,照亮整片虚空。 嗡! 又一声震颤响起。 整个空间在此刻变得玄奥莫测。 眾位强者纷纷望来,目光炽热,隱隱带著贪婪之意。 儘管他们尚不知其为何物。 但能引发天地异象,定非凡品。 “小子,还是交出来吧!你还太嫩,掌控不了此物,不如让老夫来接手。” 老者捋著长须,满脸得意地说道。 “呵呵!妄想!” 贏玄冷冷扫他一眼,嘴角浮现一抹讥讽。 正当他准备將鼎收起,天地骤然变色,大道之力倾泻而下,日月为之更替。 天空中,浮现出一幅奇异图景。 紧接著,几个金色大字缓缓浮现,悬於虚空之中—— “成仙鼎”。 所有强者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定那几个字。 四周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 终於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一位强者激动喊道。 “此乃帝尊昔日之物,是他证道前所用之鼎!” “名为成仙鼎!”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我早有耳闻,这尊大鼎藏著通天的机缘。据说帝尊当年就想藉助它,打开通往仙界的道路。” 轰! 又是一道猛烈的衝击。 能够开启仙路的至宝,其价值之高,自然不言而喻。 倒吸一口冷气! “此物,老夫无论如何也要爭上一爭。” “小子,识时务者就乖乖交出宝鼎,否则丟了性命可就晚了。” 第151章 天命昭然 黑袍老者目光如兽,神色凶狠。 此时! 站在他身后的灰袍老者,並未出声阻止。 同样! 他的眼中,也闪现出一丝炽热光芒。 这等至宝,对他而言,同样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你想要?那就来拿吧!” “东西在我手里,谁能胜我一招,自然归谁。” 贏楚嘴角轻扬,语气冰冷。 他立於风中,神情凛然,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眾强者。 同时! 嬴政已然赶到。 他抬头望向空中的贏玄,脸上写满了震惊。 “陛下,九皇子正处在生死关头,请您下令出手相助。” 蒙恬拱手,语气急切。 听到这话! 嬴政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便恢復平静。 “暂且静观其变。” 他轻轻抬手,缓缓说道。 “可是……陛下!” 蒙恬还想再说什么。 嬴政抬手一挥,打断了他。 “朕自有决断。” 见状! 蒙恬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听命行事。 毕竟! 身为臣將,忠於君王乃是天职。 他们隱於人群之中,凝望著空中的一切。 轰! 黑袍老者的气息,不断攀升。 圣人境的力量,在987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周身气劲横扫,许多修为低微者,才靠近这股气息,便瞬间化为虚无。 嘶! 这等威势,令人胆寒! 观战者中,有人望著这一幕,不由得头皮发麻。 原本炽热的眼神,也渐渐恢復冷静。 圣人之威,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凭藉这点实力,贸然出手,只会化作尘埃。 最终! 理智压倒了贪婪。 “圣皇子,战魂,给我拿下这两个老东西。” “不用留手,直接斩杀!” 贏玄语气冰冷,毫不迟疑地下达命令。 这两个老贼,屡次挑衅,已触及他的底线。 对敌人,他从不留情。 “遵命!” “公子!” 两人齐声应下。 隨机!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直立於苍穹之上。 黑袍老者见状,心头一紧。 神色间,透出一丝不安。 “即便你力量超凡,又能怎样,老夫今日绝不会低头。” 黑袍老者怒声一笑,声音震盪四方。 瞬间! 他身后那名灰袍老者也释放出自身气息,气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就现在! 他们没有打算再有所保留。 既然动手,就只有一战定胜负。 圣皇子迎战黑袍老者,而战魂则与灰袍老者正面交锋。 轰! 一道道强光炸裂,天地为之变色。 炽烈的能量波动如同狂风席捲,撕裂空气,冲向四方。 啊! 站在附近的几位强者,竟在瞬间化为虚无。 就在此时! 一道蓝色光束裹挟著无匹威压,直奔贏玄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 贏玄瞳孔一缩,心头升起警兆。 唰! 那道光快如惊鸿。 宛若天外流星,撕裂长空,直扑贏玄。 他双拳紧握,青光闪耀。 嘶! 一道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龙,盘旋在他头顶之上。 “青莲地心火,给我出!” 贏玄一声怒喝。 经过数次蜕变,这青莲地心火的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哪怕是刚刚迈入圣人境的高手,在他面前也要低头。 因为! 它乃万火之王,无人可比。 火焰蔓延,化作烈焰牢笼,將四周尽数封锁。 热浪滚滚。 片刻后…… 那道蓝色光束渐渐凝实,化作一道人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小子,你挺厉害。”那道身影开口,嘴角含笑。 对此! 贏玄眼神冷漠,目光死死锁定对方,不发一言。 “我乃暗月至尊,交出你手中的东西。” “否则!” 话音未落! 他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 圣人境! 远处的眾多强者,在感受到那股威压后,皆震惊不已。 又来了一位圣人! “如果我不交呢?” “就凭你,又能把我怎样?” 贏玄毫不退让,挺身而立,笑容中带著几分轻蔑。 听闻此言! 暗月至尊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散。 “否则的话。” “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声音低沉如雷。 黄蓉与少司命立於贏玄身后,並未后退。 她们目光坚定,紧盯暗月至尊。 “你们先离开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贏玄低声说道。 “可是!” “公子,他实力太强,我们能帮上忙。” 少司命语气焦急,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 “没错。” “公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只要他动手,我有信心,我们能出一份力。” 黄蓉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她们虽知自身实力不算强大,但依旧愿意一搏。 “傻姑娘!” “你们先下去,这里交给我,他休想前进一步。” “除非踏过我的身体,否则別想伤到你们分毫。” 贏玄淡然开口。 两女的勇气,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可是,这是真正的战斗,若是她们继续留下,只会成为负担。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退到一旁。 “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 话音刚落,贏玄周身燃起烈焰,气势节节上升。 嘶! 身躯被火焰包裹,仿佛掌控了周围所有的热流。 “小子!” “看来你也有点本事,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暗月至尊声音阴寒。 眼中满是杀意,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 远方, 嬴政目睹这一幕,神情也略显紧张。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幕,恰巧被一旁的蒙恬看在眼里。 “蒙將军,你觉得他们谁能胜?”嬴政缓缓问道。 “陛下!” “九皇子自有天命加身,对方虽是至尊,但难敌九皇子。” 蒙恬沉声回应。 嬴政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他对贏玄的实力,始终深信不疑。 暗月至尊气息飆升,整个人如一头饿狼,杀意瀰漫。 嘶! 睁开猩红双眼,死死盯著贏玄。 “哼!” “小子,不识抬举,是你自己找死!” 暗月至尊怒声大喝。 此时, 数百名强者纷纷抬头,目光匯聚在贏玄身上。 他们心里清楚, 贏玄虽有奇遇,实力不凡,但暗月至尊毕竟是圣人境高手。 而圣皇子与战魂,已被两位强者牵制。 在他们看来,贏玄恐怕凶多吉少。 天际之上, 贏玄神情淡然,目光如电,负手而立。 从头到尾,未曾说一句话。 暗月至尊见状,怒火中烧。 自己出手之前,这小子居然连回应都懒得给? “你找死!”暗月至尊怒吼。 下一瞬,他周身光芒大作,携带著天地之势,直衝贏玄而去。 咻!咻!咻! 狂风呼啸,令人心惊胆寒。 第152章 鼎劫 “什么!” “这就是至尊的杀招吗?” 有强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在远处观望的人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嘶吼声响起! 一股炽热的气流席捲四方,不少实力较弱之人,抵挡不住这股热浪,纷纷晕厥倒地。 暗月至尊的身影,如同白昼划破长空,带著凌厉之势疾驰而来。 几乎在眨眼之间,他便已出现在贏玄面前。 “小子,你完了。” 暗月至尊冷笑开口。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在他看来, 这一击落下,贏玄绝无生还之理! 剎那间, 贏玄缓缓睁开双眼,眉心之间,一抹青光流转不息。 呼—— 那青色光芒越来越盛,犹如晨曦初现,照亮天地。 竟引动天地异象,大道之音轰然响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隨之爆发。 紧跟著, 一头巨龙虚影再次浮现,盘旋於贏玄身后。 龙影千里,宛如山河铺展,庞大得令人窒息。 “这是……什么?” “为何我从这气息中感受到极度的压迫?” 嬴政眉头微蹙,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对於贏玄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他也忍不住心生好奇。 “陛下,属下观察那龙影,似乎是由某种奇异火焰凝聚而成。” “其中蕴含的力量,极为恐怖。” 蒙恬低声说道。 他眼中也满是惊异之色。 对这位九皇子的真正实力,他始终无法揣测。 蒙恬话音刚落,两人並未继续交谈,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战局。 轰隆! 巨龙身影在空中掀起层层波动。 带著焚天煮海之势,直衝暗月至尊而去。 “咕咚!” 嬴政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即便他与贏玄之间矛盾颇深,但他们终究是父子。 在如此危急关头,一切恩怨都已不再重要。 “蒙恬,若让你前去应战,你可有胜算?” 嬴政侧身问道。 “陛下……” “微臣实力有限,若贸然上阵,恐怕难逃一死。” 蒙恬面露苦笑。 確实, 他的修为不过斩道境巔峰,又怎能与圣人境的强者抗衡? 轰隆! 两人身影猛然碰撞,天地失色,光芒万丈。 大道之音再次迴荡,宛如远古英灵在此刻甦醒,低吟高唱。 嘶! 眾多强者紧握双拳,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场。 胜负,仍未可知。 轰! 尘土飞扬,烟尘瀰漫,两人的身影被掩埋在漫天尘埃之中。 远处的黄蓉,眼神坚定。 “公子不会有事的,他绝不会输。” 她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 一旁的少司命也轻轻点头,仿佛也在默默祈祷。 隨著尘埃逐渐散去,眾人终於看清了废墟中的景象。 暗月至尊倒在尘埃中,身体狼狈至极,衣物破碎,面容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 “什么!” “堪比圣人境的存在,竟在贏玄面前败下阵来。” “而且败得如此悽惨。” 0·········0 惊呼声此起彼伏。 眾人目光呆滯,满脸不敢置信。谁曾想过,一位虚神境之人,竟能战胜圣人境强者。 这等事情,在圣天域的漫长歷史中,前所未有。 “咳咳!” “你確实厉害……我低估你了。” 暗月至尊轻咳,身体微微抽搐,难以稳住身形。 挣扎片刻之后…… 他踉蹌起身,脚步虚浮,却仍挺直脊背。 “但我暗月也不是软弱之辈,今日若不能胜你,我便以命谢战!” 他厉声怒吼。 此时的他! 已然陷入疯狂,双目猩红,透出无尽杀意。 “燃烧极限!” “哪怕耗尽生命,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暗月至尊狞笑著,声音森冷。 剎那之间! 一股蓝色光焰自他体內爆发,冲霄而起,如同要撕裂天地。 轰隆! 九天之上的云层翻滚而下,苍穹之上,金光闪烁。 “嘶!” “他竟要燃烧生命之力!” “若让他完成升华,恐怕此地所有人都將成其养料。” “最终埋骨血海之中。” 一位强者眼中透出惊恐,声音发颤。 显然! 暗月至尊的举动,让不少人內心充满恐惧与不满。 “诸位道友,我们必须联手阻止他!” 先前那位斩道境的高手,怒目高呼。 然而! 他的话语落下,却无人回应。 眾多强者面露迟疑,神情复杂,似在权衡利弊。 他们都清楚,面对圣人境,他们不过螻蚁,根本无力抗衡。 那斩道境之人望著眾人神色,眉头紧皱,低声一嘆。 隨机! 他毅然迈步升空,准备与暗月至尊拼死一战。 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 贏玄的身体,忽然泛起几道异光,炽热的气息,猛然暴涨。 轰!轰!轰! 热浪席捲天地,仿佛要將一切焚烧殆尽。 “你妄图以杀伐之力,夺取天地造化,简直是痴人说梦。” “今天!” “就由我亲手,將你的妄想焚成灰烬。” 贏玄抬手一指,语气森然。 嗡! 此时,他手中的成仙鼎忽然震颤起来,发出低沉嗡鸣。 怎么回事? 贏玄瞳孔一缩,手中力道微微一滯。 关键时刻,成仙鼎为何异动? 他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远处的波动,早已落入暗夜至尊的感知之中。 暗月至尊目光微凝,唇角轻轻扬起一丝冷笑。 “年轻人!” “看来气运不在你这边,这仙器,不再听你驱使了。” 暗月至尊放声大笑。 他脸上的疤痕,隨著笑声扭曲,愈发狰狞,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魔物。 听闻此言! 贏玄心头一动,神色微紧,但面容依旧沉稳。 嗡! 成仙鼎再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然而转瞬之间,它便自行飞离原地。 贏玄抬手欲握,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触及这件仙器。 “这是为何?” 他眉头微皱,脸色微沉。 不止他心生疑惑,在场眾多强者也皆露出不解之色。 “归我所有!” 暗月至尊身形一闪,直奔成仙鼎而去。 巨掌划破空气,留下一道虚影。 嘶! 就在即將触及仙器之际,暗月至尊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 “此宝,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笑声未止。 掌影在空中震盪出一圈圈波纹,破风之声响彻四方。 第153章 祖龙现世 他此刻展现出的气势,乃是至尊之巔,足以与圣人境后期抗衡。 咻! 然而,就在下一刻,成仙鼎竟如生灵般骤然转向,疾驰而出,避开了那道巨掌。 “什么!” “这宝物竟有灵性,能自主行动。” 暗月至尊瞳孔一缩。 但他並未停手,脚下裂响骤起,身影腾空而起,直追仙鼎而去。 嗡! 耀眼的光芒撕裂长空,仿若烈日坠落人间,整片天地都被照得明亮刺目。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四野。 嘶! 暗月至尊身体微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此时此刻,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暗月至尊咬牙。 煮熟的猎物,怎能让他逃走! “给我拿来!” 他双目赤红,怒吼出声。 体內力量全面爆发,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轰! 贏玄背后,龙影冲霄。 天地震颤,风云变色,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夹杂著滔天威势,席捲而来。 暗月至尊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寒意,理智再次浮现。 现在,他已陷入前后夹击之势。 “小子!屡次坏我好事,你是真想死不成!” 他厉声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可这话语落在贏玄耳中,却只换来一声冷笑。 “你算什么!” “也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三息不退,死!” 贏玄脸色低沉,语气冰冷地说道。 此言一出,眾多强者纷纷震动。 “太过放肆了!”眾人异口同声地怒喝。 但! 他们眼中却透出炽热,对贏玄生出敬仰之情。 暗月至尊已然走到尽头,在这圣天域,必將成为眾矢之的。 此时! 他已无退路可言。 风声呼啸! 暗月至尊的表情仿佛吞了虫子般难看。 天地青白交错。 “好!那我先斩了你这小子,再夺取宝物,让你们全都葬身於此。” 暗月至尊寒声说道。 一股杀意瀰漫四周。 听到此话! 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下一瞬,眾人眼中燃起怒火。 “那你便死吧!”贏玄冷冷回应。 紧接著! 青莲地心火再度升腾,直衝云霄,染红半边天幕。 嘶! 青色火焰如蛇舞动,在空中轻盈飘摇。 嗡! 成仙鼎光芒乍现,耀眼夺目。 转眼间! 似有某种预兆显现,杀意骤然爆发,直扑暗月至尊而去。 …… 这一幕震惊了无数人。 “发生了什么?”有人低声惊疑。 可是! 无人能答,成仙鼎散发的杀气太过浓烈。 撕裂虚空,霸道无比。 “什么!” “该死的小子,你竟能掌控仙器。” “原来之前一直在骗我。” 暗月至尊怒吼咆哮。 他面容阴厉,几乎扭曲变形。 呼! 极致升华的至尊之力,与成仙鼎轰然碰撞。 嗡! 高空之上,梵音阵阵。 带著远古的庄严气息,令人不由自主生出跪拜之意。 光芒大盛之后,一切归於虚无。 暗月至尊的身体,在成仙鼎的攻击下化为血雾,消散天地。 嘶! 眾多强者神情凝重。 脸上满是震惊,一位堪比圣人境后期的强者,就这样陨落? 不过! 当他们发现空中连一丝残影都不曾留下时。 眾人终於確认了一件事。 暗月至尊,真的死了! 贏玄望著这一切,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並未掌控成仙鼎,它为何突然攻击暗月至尊? 还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莫非是他?” 贏玄转头,望向远处一个方向。 然而! 那处早已空无一人。 “这傢伙,难道又在我面前悄然离去?” 贏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人!” “我在这边!”先前战场杀气逼人,我便寻了个角落暂避锋头。” 话音刚落,一阵轻佻的笑声钻入贏玄耳中。 “段德!” 贏玄微微頷首。 但! 他心中仍存疑问,操纵仙鼎之人,並非段德,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贏玄缓缓抬起眼,目光投向天际。 圣皇子与战魂之间的较量,已然进入收尾阶段。 灰袍老者与黑袍老者,在两人联手之下,渐渐支撑不住。 轰! 高空之上,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圣皇子手中长棍裹挟天威,狠狠劈落。 黑袍老者的身躯不断后退,在这狂猛攻势下,几无还手之力。 轰隆! 一道强光闪过,最终將他彻底吞噬。 在圣皇子一击之下,黑袍老者化作无数碎屑,隨风飘散。 “啊!” 灰袍老者目睹此景,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眼底恐惧之色清晰可见。 他心生退意,只想逃离这两位如同死神般的对手。 这一丝异动,战魂早已察觉。 “逃命?” 战魂怒喝一声。 隨机! 他周身金光暴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出。 灰袍老者只觉喉咙乾涩,背脊一阵发凉。 “不!” “我还不想死!” 他发出悽厉的嘶吼。 可战魂已然锁定目標,气势如虹,攀升至巔峰。 轰! 苍穹之上,白光如剑,破空而下。 九天之上云海翻涌,梵音阵阵,仿佛天地共鸣。 灰袍老者眼中,只剩绝望。 他万万没料到,贏玄身边竟有两位圣人境的强者出手,而且招招致命。 悔恨涌上心头,他当初有眼无珠,竟招惹了贏玄,落得今日下场。 轰隆! 白光划破长空,將一切彻底抹去。 直至声响完全消散,嬴政才缓过神来。 “陛下!九皇子贏了!” “他连斩两位圣人境强者。” 蒙恬语气颤抖,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热泪。 “贏了?” 嬴政僵硬地动了动手。 片刻之后,他眸中泛起一丝锐利。 “好!” 嬴政重重一拍案几。 蒙恬露出笑容。 可就在片刻之后,嬴政似觉言行有失,神色一敛,恢復威严。 “但他与我並无干係,这一切,皆是他自作主张。” 战魂与圣皇子归来,站在贏玄身旁。 此时! 二人真容显露,落入在场眾多强者眼中。 远处的蒙恬,在看清圣皇子面容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慄起来。 这人……为何让他感到如此熟悉? “陛下!” “九皇子身旁之人,正是那两次救我等性命的恩人!” 蒙恬语气中带著些许震颤。 轰! 他的话语仿佛一颗石子坠入湖面,激起层层波澜,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第154章 紫发魅影 嬴政双手紧握成拳,猛然抬头。 当他看清那张脸时,神情震惊,丝毫不亚於蒙恬。 “这……” “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嬴政缓缓出声。 片刻后,一抹苦涩从他嘴角浮现。 站在一旁的蒙恬,察言观色,適时开口。 “陛下!” “由此可见,九皇子心中依旧惦念陛下,这是我大秦之幸。”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蒙恬露出笑意。 嬴政听后,微微一怔。 空气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大秦之幸……” “这,当真是我大秦之幸?” 嬴政低声反问。 贏玄立於风中,衣袍猎猎作响,气势如渊,俯视四方。 “公子!” “你刚才那一招,真是帅极了。” “我们原本还为你担心不已。” 黄蓉缓步上前,笑意盈盈。 少司命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她那一头紫色长髮,在光影交错间,流露出一丝魅惑之意。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前往下一处了。” 贏玄语气淡然。 这场战斗对他而言,毫无波澜。 唯一令他感兴趣的,是手中那尊青绿色的大鼎。 “段德,快些跟上,別又跑没影了。” 贏玄嘴角微扬,笑著说道。 段德闻言,脸色一黑,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隨著他们的离去,各大势力也纷纷散去,各自寻找自己的机缘。 “陛下!” “我们接下来往何处?” 蒙恬出声询问。 嬴政身躯一震,帝王之气隱隱外放。 “我们也跟上去!” …… 大秦王朝,麒麟殿內。 古旧的案桌上,摆放著泛黄的卷宗。 夜色已深,烛火微弱,摇曳不定。 一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男子端坐其前,眉头紧锁,正认真翻阅案卷。 此人正是扶苏公子。 自嬴政前往圣天域后,朝中事务皆由他一人操持。 夜深人静,扶苏略感疲惫,便起身准备稍作歇息。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喊声。 “报!” “扶苏公子,有急事稟报!” 原本倚在案几旁闭目养神的扶苏,猛然睁眼,神志清明了几分。 “进来。” 他低声应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战甲的大秦將士缓步而入,步伐鏗鏘有力,落地有声。 他在扶苏面前跪下,单膝触地,动作乾脆利落。 “扶苏公子,陛下在圣天域中,遭遇两次行刺!” “不过——” “都已安然无恙。” 將士將所知之事一五一十道出,语气沉稳。 听闻此言,扶苏脸上的倦意顷刻间荡然无存,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继续说!” 他低声命令,语气不容迟疑。 那將士见状,也不敢再有所隱瞒。 “陛下在圣天域中得了一柄天子剑,引起不少人覬覦,其中便有人对陛下出手。” “甚至,后来还出现了圣人境的强者,但陛下福大命大,都被一位神秘人物所救。” “据属下查探,那位神秘人,似乎是九皇子手下之人。” 將士如实稟报。 轰! 扶苏听后,神色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九弟身边,竟有圣人境的强者?” 他出声追问,语气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是。” “属下所查属实,確有此事。” 將士沉声回应。 他的话,仿佛印证了扶苏心中最不愿相信的猜测。 片刻沉默后—— “你先下去吧。” “我有一封信要写,明日你亲自送去给父皇。” 扶苏抬手示意,低头扶额,似在思索。 此时,贏玄一行人,正快步赶往圣天域的另一处。 一路走来,他们发现此地藏有无数玄机。 这片天地,曾有大帝陨落,也有至尊留痕,每一寸土地都似乎蕴藏著惊世秘密。 “公子。” “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黄蓉面带笑意,轻声询问。 这一路上,她的心情轻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贏玄却忽然停下脚步,神情一凝,目光微沉。 “公子,怎么了?” 黄蓉察觉异样,也隨之停下,低声询问。 “前方有不少气息。” “似乎是某位大帝陨落之地。” 贏玄缓缓开口,语气中透著一丝谨慎。 话音未落,他的双眼泛起金光,目光变得深邃如渊。 “又是大帝遗蹟?” 黄蓉先是一惊,旋即露出笑意。 “那这份机缘,自然还是属於公子的。”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吧,否则怕被人捷足先登。” 贏玄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 “好。” 两位隨行女子齐声应下,眼中满是期待。 她们对贏玄的实力深信不疑。 无论前方是风是雨,他都能一一化解。 这一点,毋庸置疑。 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安全感了。 …… 嬴政等人。 从帝尊的道场走出后,嬴政的步伐更加沉稳。 祖龙的威压,从他身上缓缓扩散开来。 嗡! 一道白光闪现。 几人的身形,剎那间从这片空间消失不见。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微微颤动,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 “大人,您刚才那一击实在太震撼了,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 段德笑呵呵地说道。 他那夸张的笑容,让人恨不得衝上去揍他一顿。 贏玄轻轻頷首,语气低沉地回应: “那所谓的至尊,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扰乱世间秩序,我自当出手镇压。” “说得太对了,太对了。” “大人的实力,是我见过最强的。” 段德一边点头,一边不停夸讚。 嗡! 远处。 眾多强者匯聚一堂,神情凝重。 就在此时! 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贏玄面前,从他身前走过。 其中一人边走边说道: “那边是尸皇陨落的地方,听说藏有天地奇珍,这次恐怕要引发一场恶战。” 另一人眉头紧锁,轻嘆一声。 “唉……” “我们实力太弱,只是虚神境,这种宝物与我们无缘。” 话音刚落, 二人眼神中满是黯然。 以他们的实力,想要爭夺机缘,几乎不可能。 贏玄听到这些话,眼神微冷。 第155章 青莲地心火 “出发!” 他话音落下,几人便被青光包裹,破空而去。 咻! 那两名虚神境的修行者,只觉得耳边似乎有一阵疾风掠过。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过去了。” 一人满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 “没有。” “我没感觉到。” 另一人回答。 “你该不会是太想要那宝物,產生幻觉了吧。” 闻言, 那人苦笑摇头,满脸无奈。 但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刚才,贏玄已带著眾人,直奔尸皇陨落之地。 站在人群之外,贏玄听著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听说尸皇在上古时代威名赫赫,是以尸身证得大道。” “他的武器是那把尸皇弓,据说连金乌龟都不敢靠近。” 一名斩道境的强者眉飞色舞地讲述。 “什么!” “这么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遗物,我实力肯定大增。” 身旁的同伴立刻来了兴趣,眼中闪烁著炽热光芒。 “別想了!” “那种东西,没有足够实力,根本不敢奢望。” “你只是斩道境初期而已!” 两人的低语,虽不响亮,却清晰传入贏玄耳中。 一旁的黄蓉,也忍不住掩住了嘴。 “公子,听他们这么说,这地方的传承恐怕非比寻常。” “看来得抓紧时间行动。” 黄蓉眼中透出兴奋,低声说道。 “那我便亲自一探!” 贏玄眼神一凝,神情透出几分坚毅。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顿时! 门上雕刻的骷髏头像,泛出幽幽绿光,阴森可怖。 仿佛地狱之门敞开,令人不寒而慄。 嘶—— 一些实力较弱者,刚一靠近那绿色光芒,身体便瞬间化作虚无。 什么? 这绿光竟能腐蚀血肉,令人灰飞烟灭。 不少强者神色凝重,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下来。 他们能走到这里,皆非泛泛之辈。 若只是白白送命,实在不值。 嘶—— 那绿色光芒竟开始向外扩散。 眾人瞳孔紧缩,额上冷汗直流。 “咕咚!”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止步不前。 那绿光下一瞬,仿佛暴风般席捲而来。 嘶—— 眨眼之间,光芒如浪潮般扑出! “快退!” “再不走,恐怕会被它吞掉!” 有人怒吼著开口。 他眼中满是不甘,但此刻也只能选择后撤。 “公子!” “这火焰来势汹汹,我们是否先避一避?” 少司命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担忧。 听闻此言,贏玄神情不变,依旧神色自若。 “呵!” “这点火光也敢称凶险?我们进去看看,到底有多厉害。” 贏玄轻笑一声,语气中儘是不屑。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洒脱之姿,狂傲不羈。 “啊?”黄蓉微微一怔。 “既然公子有把握,那我们便隨你一同前往。” 转眼间,黄蓉恢復了坚定神色。 她从未怀疑过贏玄的判断。 就在眾人纷纷退后之时,贏玄身上青光愈发耀眼。 光芒破空而起,撕裂空间,直指那扇大门。 空间微微震颤。 眾强者目光齐刷刷投向空中,死死盯著那一道身影。 “什么!” “他竟敢往里冲!” “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那是尸皇陨落之地!” “光是这些火焰就能把他烧成灰!” 眾人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惊骇。 然而! 贏玄对这些话语置若罔闻,冷漠以对。 那些人所说的话语,仿佛只是一个荒诞的玩笑,根本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要知道, 他如今的力量,在青莲地心火的加持下,一路高歌猛进,无人可挡。 咻! 青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升腾, 形成一道炽烈的光环,流转著奇异的纹路,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砰! 就在那奇异火焰即將触身的一瞬, 贏玄的身影愈发耀眼,气势如吞天巨兽般席捲开来。 双眼如剑,锋芒毕露。 “这种火焰?” “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早已在太古时代陨落的存在,凭什么与我爭锋。” 贏玄淡然一笑。 “公子!” “这种气息真是太惊人了!” 黄蓉眼中满是惊喜,目光中透出无比的敬仰。 此时,她的心中,早已將贏玄视为无所不能的天人。 在他面前,一切难题皆可迎刃而解。 贏玄身上,光芒再盛, 照亮苍穹,如大道之力自天而降,震颤四方。 无数强者抬头仰望, 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身影之上。 此刻, 他们屏息凝神,眼中儘是震惊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轻鬆就突破了这股火焰的封锁。” 有人惊呼出声。 隨即, 贏玄的面容也彻底展现在眾人面前。 “你们看,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一人低声疑惑。 嘶! 眾人目光再次匯聚, 眉头紧锁,仔细打量著空中之人。 “他是贏玄!”一位强者颤抖著开口。 他脸上满是震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贏玄! 这个名字, 在圣天域中最近可谓声名赫赫。 连斩数位圣人,锋芒无人可敌。 贏玄的身躯,很快衝入那火焰深处。 轰隆! 巨响震天, 天地为之变色,无数冤魂鬼怪在虚空中哀鸣,匯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 空中, 一道巨大的冤魂身影浮现。 头顶长角,双目如星辰般闪烁,俯视眾人,充满敌意。 下一刻! 那冤魂踏步而出,杀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嘶! 不少实力弱小者,在这股气息压迫下头皮发麻, 若独自面对,恐怕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贏玄呢?” 有人惊慌四顾,再次望向天空。 只见贏玄傲然挺立,身形如枪, 气势毫不逊色於那冤魂,正面抗衡。 “青莲地心火!” 贏玄抬起右掌,夹杂著凌厉破空之音。 咻! 火蛇从掌中窜出,扭动著妖异的身姿,直扑冤魂而去。 “什么!” “这小子竟然敢主动挑战尸皇!” “据说这尸皇的能耐,远不止圣人境那么简单。” 有人低声议论,脸上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第156章 幽冥爭锋 在这些人看来, 贏玄虽然强大,但想要独自一人应对尸皇,恐怕並不容易。 那团庞大的冤魂,缓缓凝聚出人脸的轮廓。 “你是谁?” “可知自己身在何处?” 冤魂的声音低沉,愤怒之意清晰可感。 “我自然清楚这里是何地,而且——” “这里的宝物,今日我势在必得。” “你,有何异议?” 贏玄面色平静,语气冰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全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由尸皇幻化出的冤魂,忽然放声大笑。 因面容模糊不清,眾人难以分辨他究竟是喜是怒。 “好小子!” “这些年来,胆大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般狂傲的,还是头一个。” “胆量確实不凡!” 尸皇冷笑著,语气中满是不屑。 轰! 就在他讥讽之际,贏玄身上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如怒海翻涌,席捲四方。 嘶! 整片空间被烈焰吞噬,仿佛要崩塌,尸皇身旁的幽冥鬼火纷纷退散。 面对贏玄的火焰,那些鬼火竟毫无抵抗之力。 “什么!” “你这小子,这火焰怎会如此可怕,竟压得我尸皇之火节节败退。” 尸皇瞳孔一缩,神色微微慌乱。 要知道,哪怕是在远古时期,他的火焰也属顶尖强者之列。 而今! 却被一个年轻人逼退,实在难以接受。 “哼!” “念你年岁较长,我未曾出手,若你现在退去,我可放你一命。” 贏玄背负双手,语气冰冷。 听闻此言! 尸皇一时怔住。 紧接著!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有胆量,有气魄!” “不过!” “想要从我手中夺得宝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拿什么来换?” 尸皇冷笑著,目光扫向贏玄身后。 嗡! 几乎在下一瞬间! 尸皇的双眼猛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 “啊!” “曹雨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颤抖,满是惊惧。 “啊!” “別过来,沉睡了这么久,竟还能遇见你!” 尸皇语无伦次,如同疯魔一般。 剎那间! 他身上的火焰气息骤然消散,化作虚无。 咻! 顷刻之间! 尸皇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 眾多强者面面相覷,神情复杂,眼神中满是不解。 这位尸皇,怎会突然逃离? 莫非…… 他是畏惧贏玄的实力,这才选择退让? 眾人满腹疑问,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贏玄所为。 天空之上! 贏玄正位於尸皇最近的位置,刚才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曹雨生? 他是谁? 贏玄猛然回头,目光如电,扫向身后,眼中寒光一闪,透出几分冷意。 该不会是那个段德吧? “叮!” “恭喜宿主在尸皇地盘完成签到,获得尸皇弓。”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尸皇弓? 贏玄神色一喜。 轰! 一声闷响,如雷炸裂。 紧接著,天空中浮现出一柄金色巨弓,散发著耀眼光芒。 那光芒之盛,几乎遮蔽日月,令人无法直视。 嘶! 一股强大气息席捲而出。 眾多强者纷纷抬头,眼中满是贪婪与震惊。 “天材地宝!” “宝物出世了!” 有人激动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身体也在这一刻微微颤抖,激动难耐。 “圣皇子!” “去把那弓给我取来!” 贏玄语气冷冽,对周围那些炽热目光毫不在意。 至於曹雨生的身份? 他已经不再多想,拋诸脑后。 “遵命!” 圣皇子抱拳回应。 旋即,他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直奔尸皇弓而去。 嗡! 他右手轻轻一抓,便將那弓握在手中。 眾强者目睹此景,脸色复杂。 圣皇子是贏玄身边的圣境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若他们贸然出手爭夺…… 恐怕不仅得不到弓,还会赔上性命。 权衡再三,他们终归还是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动。 不过! 看向贏玄的眼神,满是羡慕。 呼哧! 仅仅几个呼吸间,圣皇子便回到贏玄身旁。 “公子!” 他恭敬地將尸皇弓递上。 在眾人注视下,贏玄接过弓,神色平静。 嗡! 他指尖刚一触碰,眼神微动。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皱,似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这弓的力量,不过如此。” 他语气淡淡。 “战魂!你最近缺少称手兵器,这尸皇弓就赏你了。” 听闻此言! 战魂瞳孔一缩,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喜色。 的確,最近她与人交手,一直都是徒手应战。 手中无兵,甚是不便。 “公子!” “这……这太贵重了,属下实在不敢收。” 她语气有些结巴。 可眼神却诚实得很,紧紧盯著那弓,目光炽热。 “我说是赏你,那就是你的。” “一件宝物而已,对我而言,並无大用。” 贏玄开口说话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诸多强者的耳中。 轰隆! 这些强者的神情,也在这一刻变得古怪起来。 在贏玄眼里,一件至尊级的武器,根本不算什么。 这份气度,实在令人震撼! 不过!也有不少人暗自懊悔,若他们能成为贏玄的手下…… 这件宝物,是否就会落入自己手中? 当然!这种念头也只能藏在心底。 毕竟贏玄身边的那两人,修为都达到了圣人境。 “我们离开吧。” “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还以为有多了不得的机缘,结果也不过如此。” 贏玄语气平静。 “是!” “公子!” 他身后几人,齐声回应。 而贏玄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愈发高不可攀。 …… 霸天宗深处,一个幽暗的洞窟內,一位鬢角微白的老者静坐其中。 呼! 他周身繚绕著奇异的气息。 突然! 老者猛然睁开双眼,凌厉的杀意瞬间瀰漫开来。 洞穴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老祖!”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紧接著,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洞中。 “发生何事?” “我不是交代过,做事要稳重,不要慌慌张张?” 老者语气中带著不悦。 听到这话,那人脚步放缓,低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片刻后…… 老者轻轻抬手,捋了捋鬍鬚。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老祖,宗门的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全都被人杀了。” 话音刚落! 老者的双眼猛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第157章 玄夜无光 嘶!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整个洞窟隨之震动崩裂。 “你说什么?” 老者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那人顿时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这种压迫,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宗门的三位长老……都被杀了。”那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吧! 老者彻底怒不可遏。 “该杀!” “简直该杀!” “谁敢如此大胆,竟敢对我霸天宗动手!” 巨石轰然坠落,天地都仿佛在震颤,整个洞窟几近崩毁。 进来的那名弟子,是霸天宗的內门弟子。 此刻!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咕嚕!” 不是说要沉稳行事吗?怎么一转眼就如此暴怒?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放在心里,哪敢说出口。 “是谁!” “立刻说,我要亲手宰了他,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一位两鬢斑白的老人,已出现在那名弟子面前,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 此时, 他眼中闪烁著刺骨的冷光, 仿佛一头凶兽,死死盯著眼前的弟子,等待他吐出想要的答案。 “老祖宗……” “是……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为了给三长老报仇……” “结果被一个叫贏玄的人杀了。” 这名內门弟子声音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 在这股压倒性的气势面前,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心中充满恐惧。 “贏玄!贏玄!贏玄!” “我王顶天与你不共戴天,此生定要你命!” 白髮苍苍的王顶天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青筋暴起,脸部肌肉扭曲,面目狰狞如厉鬼。 片刻后, 他沉声说道:“宗门事务暂由你处理,至於贏玄,我会亲自出手,亲手斩他於剑下。” “是!”弟子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声答应。 呼! 王顶天一步踏出,周身气势翻涌,天地异象隨之显现。 见到这一幕, 那名弟子心中猛然一震,暗自欣喜。 难道老祖已经突破了那道门槛? 但他不敢多想,更不敢深究。 “恭送老祖宗!” 他低头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嗖! 王顶天的身影瞬间从洞中消失。 “公子,这里的事已经结束,我们该前往下一处了。” 黄蓉微笑著说道。 “嗯。” 贏玄点头回应。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圣天域已有大致了解。 据说,此地乃昔日诸位古皇、大帝陨落之所。 嗡—— 地面剧烈震动,血色天幕缓缓浮现,空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旋涡,久久不散。 “这……是什么?” 贏玄眼神一凝,目光冷冷地望向天空。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轰隆! 血色如潮水翻涌,如同狂风怒卷,席捲天地。 日月黯淡,风云变色,空间剧烈震颤,仿佛即將崩塌。 “公子,情况不对。” “我们先避开这股力量。” 少司命轻声劝道,眉宇间满是担忧。 此时, 天际轰鸣之声愈发响亮。 嘶! 贏玄强忍著那股无形的压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这股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先撤!”他冷声下令。 圣皇子、战魂、段德三人听命,立即隨他向后方退去。 嗡—— 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天地震颤,紧接著,一个庞大的法阵浮现於眾人眼前。 九天之上,黑云翻滚,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剎那间! 贏玄只觉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无法动弹。 什么? 他心中一惊。 在强大威压的压迫下,贏玄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圣皇子与战魂早已不见踪影。 旁边的黄蓉仍在昏迷,面容清秀绝伦。 “发生了什么?” “这是出了什么事?” 一道含糊的声音传来。 是段德! “大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全都昏过去了?” 段德上前问道。 贏玄目光微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陷入沉思。 自从进入这个空间,先是毕玄等人被传送离开。 现在! 圣皇子和战魂也不见了。 莫非,这圣天域中隱藏著某种规则,一旦触碰,就会被传送到別的空间? “一定是这样!” “这是一片由无数破碎小世界构成的区域,存在多个层面,而我们所处的圣天域,只是其中之一。” 贏玄眼神微动,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 段德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不过只是瞬间,便恢復平静。 “公子,我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黄蓉揉著额头,精神萎靡,脚步有些虚浮地走来。 “无碍。” “刚才这空间发生了异动。” “我们继续前进,不宜在此停留太久。” 贏玄语气冷淡。 “好。” 至於少司命、圣皇子和战魂三人,贏玄並未过多掛念。 毕竟! 在这片未知空间中,若三人同行,以圣皇子与战魂的实力,足以保护少司命周全。 “段德,走!” 贏玄回头,看向正欲悄悄退后的段德。 听到这话! 段德神色一苦,心中暗嘆。 此时,贏玄的两大战力已然不在,他本有机会脱身离去。 毕竟! “嗯?” “你是想违抗命令?没尝过大帝武器的威力吧。” 贏玄语气低沉。 “大人,我哪敢逃跑啊!只是刚才被那股力量压制,脑子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段德赔著笑脸,快步上前。 “那就走吧。” 贏玄轻轻点头。 …… 破碎的空间中。 暗流涌动,各种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瀰漫四周。 “这是什么情况?”圣皇子茫然开口。 “我也不清楚。” “好像和公子走散了,这里的感觉,完全陌生。” 战魂眉头紧锁,摇头回应。 就在此时! 一声清脆的呼喊骤然划破寂静。 “別再靠近了!” 那名紫发女子语气中带著委屈,愤愤地开口。 在她面前, 站著几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气息强横,已达到斩道境巔峰。 在这些人眼中,紫发女子不过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 圣皇子听见声音转头看去,待他看清来人,瞳孔猛然一缩…… 手中木棍瞬间浮现,周身气势如潮水般涌动。 “住手!” 他怒目圆睁,声音低沉而震怒。 话音刚落, 远处的几人先是一怔,继而缓缓回头。 “什么情况?” “小子,你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第158章 玄夜孤行 一名壮汉冷笑著开口。 “呵。” 圣皇子冷哼一声,懒得与他们多言,只在呼吸之间便动了手。 长棍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弧光,如游龙穿梭,迅猛无比。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席捲四周。 几名原本不可一世的壮汉,此刻却如惊弓之鸟。 “这……这……” 他们惊慌失措,话都说不利索,双腿不自觉地颤抖,眼中满是惊惧。 “大人,我们不是有意的……” “我们这就离开,再也不来打扰。” 然而, 圣皇子仿佛未曾听见,手中的攻势依旧未曾停歇。 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光芒暴涨,几名斩道境的强者瞬间化作飞灰。 隨即, 圣皇子一步跨出,將那紫发女子从包围中解救出来。 “司命姑娘。” “我们似乎和贏玄公子走散了,如今身处另一片空间。” “要不,我们去找他?” 圣皇子轻声说道。 这是贏玄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態度格外谨慎。 “好。” 少司命轻轻点头。 方才那一幕令她心有余悸,若不是圣皇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刚离开不久, 一位双鬢微霜的老者悄然现身,身形在虚空中闪动。 嗡! 他的身体逐渐清晰,面容狰狞。 “贏……玄!”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眼中怒火滔天,仿佛火山即將喷发。 “终於找到你了。” “嘿嘿,等你落入我手中,先让你尝尝求生不得的滋味。” 老者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容。 咻! 他袖袍一挥,悄无声息地追向圣皇子等人。 …… 贏玄带著眾人走入一片峡谷。 流水潺潺,山峰挺拔,直插云霄。 所见之处, 绿意盎然,景色如画,令人心生眷恋。 “公子!” 黄蓉双眼发亮,满脸欣喜地说道,“这里的景色真美。” 听她一说, 贏玄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却感到一阵畅快。 此前经歷的那场大战, 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地宫里热闹,那里到处都是宝物。” 段德嘟囔著开口,脸上满是倦意, 显然对眼前的风景毫无兴趣,甚至有些不屑。 “你……”黄蓉一时语塞,指著段德说不出话来。 段德却已偏过头去,嘴角微撇,不再理睬。 轰! 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直衝云霄的山峰被一剑劈成两半。 咻! 耀眼的白光闪过,山体崩裂,碎石四溅。 凌厉的剑意如狂风骤雨,席捲而来。 一名男子立於山巔,手握长剑,白衣隨风猎猎作响。 下一瞬!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东方不败,把你要找的东西交出来,立刻交出来!” “否则——” “別以为你是女子,我便会手下留情。” 男子声音如铁,冰冷刺耳。 长剑之上,寒光凛冽。 他眼神凌厉,死死盯著远处的东方不败。 “噗!” 一口鲜血从东方不败口中喷出。 原本虚弱的面容,此刻更加苍白无色。 “你妄想!”她咬牙切齿地怒斥。 即便重伤在身,她的目光依旧不肯低头。 “哈哈!”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男子仰天大笑。 片刻后,他神色一冷,杀意骤然升腾。 至於在一旁的贏玄等人,他压根未曾放在眼中。 东方不败! 这个名字在贏玄脑海中迴荡。 紧接著! 贏玄猛然抬头,望向空中。 叮! 剎那之间,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整个人顿时一震。 “是她!” 这一刻! 贏玄再也无法平静,体內杀意喷薄而出。 刚进入圣天域之时, 她面对强敌毫无惧色,挺身而出,那一幕早已深深刻在贏玄心中。 如今她落入险境,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嗡! “你们稍等,我去解决一个人。” 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 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嗯! 黄蓉指尖微颤,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这些时日以来,她从未见过贏玄流露出如此冷酷的神情。 今日,他动了真怒。 山巔之上! 白衣男子狞笑著,一步步逼近东方不败。 “你模样也算出眾,若肯合作,我倒是可以留你性命。” “带回去,一起享受这世间繁华。” 闻言! 东方不败脸色苍白如纸。 眼前这名白衣男子,虽然长得俊朗,但行为却令人髮指。 他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东方不败心生厌恶。 “滚!” 她怒声呵斥。 可这话在白衣男子耳中,却宛如玩笑。 咻! 白衣男子身形一闪,脚尖一点,破风声隨之响起。 转眼之间,他已经站在东方不败身侧。 “滚!” 她再次怒喝,眼中燃烧著怒火。 但白衣男子只是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仿佛毫不在意。 “你说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语带讥讽地说道。 正当他准备出手之际, 一道低沉却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滚。” “若你还不识趣,今日,休想活著离开。” 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白衣男子身体一僵,眼神变得茫然。 紧接著, 他缓缓转身,脸上掛著冷笑。 “口气不小。” 可当他看清来者面容时,笑意瞬间凝固。 “是你……” 他牙关打颤,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剎那间, 额头冷汗直流,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大人!” “是我瞎了眼,冒犯了您!” “我立刻离开,马上走,再也不出现!” 白衣男子语带哀求,神情惶恐。 在他眼中,贏玄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令人胆寒。 贏玄目光微冷,淡淡开口: “想走?伤了人,就这么轻鬆离开?” 他话音落下, 东方不败缓缓抬头。 看清来者面容的瞬间,她眼底满是震惊。 “贏玄?” “你怎么会在这?” 她轻声开口,语气中透著激动。 这些时日,关於贏玄的传闻她听得不少。 那个曾经需要她庇护的人, 如今已站在强者之巔,强大得令人敬畏。 “別怕。” “今日,我必为你討回公道。” 贏玄看著她,神色柔和了许多。 他们的对话,落在一旁的白衣男子耳中。 此刻, 他恨不得立刻消失,恨不得有地缝可钻。 贏玄缓缓转身,目光锁定白衣男子。 嘶——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终於, 白衣男子承受不住这股无形压力, 手中长剑哐当坠地,额头冷汗如雨。 “大人!”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您看在我修罗宗的份上,饶我一命,我马上离开。” 白衣男子语气颤抖,满脸惊惧。 第159章 界外焚仇 听闻此言! 贏玄脸上的寒意更重,比之前更添几分凌厉。 “面子?” “你修罗宗,有多大脸面?” “修罗宗是什么势力?我未曾听闻。” “但你今日伤了人,便该自断修为,免得日后祸害他人。” 贏玄语气冷冽,目光直勾勾盯著那白衣男子。 杀伐之气,在他周身盘旋不去。 白衣男子听后,身子一震。 眼中怒意翻涌,语气愤愤。 “你……” “难道不怕我修罗宗將来寻仇?” 贏玄听后,神色不动,挺直身躯。 “寻仇?” “你们儘管来,来一个,我便杀一个。” 贏玄眼中闪过一抹猩红,声音如冰。 倒吸一口凉气。 白衣男子脸色骤变,身体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贏玄竟如此果断强硬。 懊悔、不甘、恐惧,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东方不败听见贏玄的话语,內心震动。 眼底泛起淡淡泪光。 贏玄,为了她,竟敢与修罗宗作对。 这份情义,实在厚重。 “贏玄,修罗宗实力极强,在这圣天域中声名赫赫。” “不是霸天宗那种门派能比的。” 东方不败满面忧色,低声劝道。 她怕贏玄为替她出头,招惹强敌,引来大祸。 贏玄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如刀。 “我不知修罗宗有多强,但谁若敢动你,伤你一分。” “那我便让他整个宗门陪葬。” 贏玄一步踏出,气势如潮水般涌动。 嘶! 东方不败闻言,心中一阵暖意升起,原本凌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白衣男子身体剧烈震颤,脸色阴沉至极。 贏玄这番话,无疑是要他性命。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白衣男子低沉开口,目光死死盯著贏玄。 “做了又如何?” “今日!你若不动手,那就换我来动手。” 贏玄声音如寒冰,毫无温度。 此刻,他神情漠然,不带一丝情绪。 仿佛只要白衣男子稍有迟疑,他便会立刻出手,將对方斩杀当场。 “你……你……” 白衣男子双腿发软,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此时,他对贏玄已无惧意,只剩满腔怒火。 山顶狂风呼啸而下,撕裂空间。 轰隆! “好!既然如此,我也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过去我忌惮你的身份,但是!如今的你,孤身一人,凭什么与我抗衡。” 白衣男子放声大笑,声震四方。 他体內杀意迸发,毫不掩饰对贏玄的敌意,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嘶! 大战一触即发,气氛凝重如山。 白衣男子眼神一冷,手中长剑寒光闪烁,锋芒毕露。 呼! 他身形疾动,快如闪电,直衝贏玄而去,速度之快几乎难以捕捉。 此时! 白衣男子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在他心中,贏玄也不过如此,甚至实力还不如自己。 轰! 贏玄眼神微动,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但下一刻,他身后的青莲地心火猛然升腾而起,炽热的火焰气息席捲天地,仿佛要將一切焚尽。 “这是什么!” 东方不败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虽然他曾听闻贏玄的传说,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前的画面远超他的想像。 可是! 东方不败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如今的贏玄,已强到令人无法企及的地步,他已经只能仰望。 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可能? 还是只能將那份情愫,深深埋藏? 嘶! 青莲地心火的力量在此刻彻底爆发,化作巨大的火蛇,在天地间翻腾咆哮。 “確实不错。”贏玄心中暗自点头。 这段时间的签到收穫颇丰,虽然得到了不少奇物,但对他帮助最大的,还是这青莲地心火。 白衣男子脸色骤变,变得苍白无比。 他望著贏玄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惊恐。 在那炽烈的火焰之下,他几乎忍不住想要跪倒臣服。 嘶! 白衣男子心中一阵发寒,贏玄所散发出的威压,竟比一些宗门长老还要恐怖。 此时此刻! 若选择逃命,必死无疑;若迎战,实力悬殊,恐怕依旧难逃败局。 是战,是逃? 白天林內心挣扎,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拼了!” 他双目赤红,怒吼一声。 隨机! 他体內的战意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汹涌。 手中长剑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斩道境后期! “他是要殊死一搏。”东方不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白天林为人虽不择手段,但实力极强,寻常之人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谁会胜出? 就连东方不败也难以判断。 轰! 贏玄身形一闪,青色火焰自掌心蔓延至眉心,气势冲天。 君临天下,霸气凛然! 贏玄与白天林的身影在半空交击,火焰与剑光碰撞,爆发出耀眼火花,震盪四方。 光芒四射,天道低垂,可怕的气息以两人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呼哧! 炽烈的波动,就连远在百步之外的黄蓉也为之一震,双眸微缩。 这般威势,谁能承受? 轰隆!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紧接著,烟尘四起,又渐渐散去。 最终,是谁胜出? 东方不败与黄蓉,目光紧紧锁定空中,不敢有丝毫鬆懈。 贏玄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如水。 远处, 一座山峰之上,赫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白天林的身体嵌在其中,几近崩溃。 气息微弱,如同垂死之犬。 嘶! 东方不败满脸震惊,缓缓抬头,目不转睛地望著贏玄。 这少年,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蹟。这一次,亦是如此。 贏玄转身,缓步走到东方不败身旁。 先前那凌厉之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一笑。 “你还好吗?” 他嘴角微扬,目光柔和。 东方不败一怔,隨即眼中掠过一丝羞意。 “啊?” “没……我没事儿。” “刚才多亏你出手,不然今日,恐怕真要栽在他手中。” 她低著头,不敢与贏玄对视。 贏玄轻轻一笑,望向远方,並未再追问。 片刻之后, 他忽然开口:“对了,他为何要追杀你?” 山中, 白天林的脸已经扭曲到极致,挣扎著挪动身体。 嘶! 数张金色符纸在他掌心浮现,凝聚成一道诡异纹路。 恐怖的力量,隨之涌动。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今日,我便拉著你一同赴死!” 第160章 镇狱之秘? 他双目赤红,怒吼而出。 此时, 他一身修为尽毁,此生再无可能恢復。 既如此, 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嘶! 符纸燃烧,天地仿佛被禁錮,一道道力量撕裂空间。 远方, 东方不败察觉到异样,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公子,小心!”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而出,挡在贏玄前方。 贏玄眸光一沉, 右手一挥,一道青色火光浮现,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將两人护於其中。 轰! 符文之力与青焰相撞,惊天动地。 山峰崩塌,千里之外,林木尽毁,化作虚无。 “这是……” 黄蓉下意识捂住嘴,双眼之中满是惊骇,怔怔望著眼前的一切。 要知道! 那金色符文在火焰中燃烧,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跡象。 反而迅速向著贏玄疾驰而去。 嗡! “没想到还能抵抗,看来有些门道!” 贏玄眼神一冷。 剎那间! 他手中大鼎显现,悬浮於头顶之上,发出阵阵轰鸣。 嗡! 成仙鼎震颤不止。 其內蕴含的威压,浩瀚无比,令人望而生畏。 远处! 白天林目睹此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是传说中的成仙鼎,如此强大的法宝,这小子竟真能掌控!” “天要绝我!” 他心中满是不甘。 “你先前冒犯於我,已是死罪,而你执迷不悟,今日便取你性命。” “死!” 贏玄低喝一声。 杀意隨鼎而出,铺天盖地,直扑白天林而去。 嘶! 天地间,唯余火焰奔腾咆哮。 法则与大道纷纷碎裂,转瞬之间,化为虚无。 轰隆! 隨著成仙鼎落下,白天林的身躯化作一缕尘烟,消散於天地之间。 贏玄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你为我斩杀此人,恐怕会引来不小麻烦。” 东方不败眼中浮现一丝忧虑。 方才贏玄出手时,已有不少强者赶到,目睹全过程。 “这修罗宗作恶多端,专欺弱小,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强。” “让此事传出去,我等著他们来。” 贏玄语气平静,战意冲霄。 东方不败望著他,一时失神。 片刻后…… 她轻轻摇头,心中默念。 若贏玄真敌不过那些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他身后,共进退。 “好了,你该告诉我,为何会出现在这。” 贏玄开口询问。 东方不败眼神一动。 在贏玄面前,她无需隱瞒,也不愿隱瞒。 “我在这附近得知上古妖皇传承所在,又因之前得了一些宝物,引得他们覬覦。” “这王天林,便是其中之一。” 东方不败眼神冷冽,仿佛回忆起几日前的种种遭遇。 贏玄微微頷首,轻声问。 “你说的妖皇传承,是哪一位妖皇?” “镇狱皇!” 东方不败答道。 贏玄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別的妖皇传承,他或许不感兴趣。 但—— 这位镇狱皇之名,他早有耳闻。 曾镇守地府百万年,实力深不可测。 当贏玄展现出惊人威势之际,段德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此人的实力並不如传闻那般可怕。” “与那些古皇相较,他的力量並无太大差距,甚至还有所不及。” 段德双臂交叉於胸前,语气冷漠,眼神中透出不屑之意,神情高傲,仰头而立。 听闻此言! 贏玄脸上露出惊讶神情。 段德竟对这镇狱皇毫无敬畏之意。 难道这人除了擅长挖人祖坟,还真有些其他手段?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贏玄转头看向段德,语气冷淡地问道。 段德这才回过神来,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没什么,没什么,大人,我就是一时嘴快,隨便说两句罢了。” 他连忙解释道。 贏玄听后,对段德感到一阵无语。 便不再多言,將目光重新投向东方不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贏玄开口问道。 东方不败艰难地挪动身体,身上的伤口赫然显现。 嘶! 那伤势,看著令人胆寒。 “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在那种地方爭得一席之地,极为艰难。” “不过幸好遇见了你,若你不介意,我们可结伴同行,看看那地界到底藏著什么奇珍。”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她对贏玄並无反感之意,若非贏玄出手相救,恐怕她早已命丧当场。 “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亏待你,这颗丹药送你。” 说著,贏玄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 嗡! 丹药刚一出现,便引发一阵空间波动,其上纹路精巧,隱隱有灵光流转。 “这是……!” 东方不败露出惊容。 “这是斩道丹,服用之后,只需半月时间,便可踏入斩道境。” 贏玄缓缓解释。 东方不败的脸上,惊讶之色更甚。 世间竟有如此神效之物,竟能直接助人提升境界。 “这……可有隱患?” 她急忙问道。 有些丹药虽能助人快速提升,却会对根基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 “不会有事。” “此丹毫无后患,乃是用不死药炼製而成。” 贏玄微笑著回应。 当然,他不会说明这丹药其实是系统签到所得。 毕竟用不死药作为解释,更容易让人信服。 东方不败的神色越发震惊。 “这……” “如此珍贵之物,我实在难以接受。” 她目光炽热地盯著丹药,却又迟疑著摇头。 这时! 贏玄將她神情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向前一步,伸手將丹药放入她掌心。 “收下吧!” “你刚才也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我不能只占便宜不回馈。” “这枚丹药,我还有多余的。” 再三推辞之下,东方不败终究无法拒绝贏玄的好意。 只是! 她望向贏玄的眼神中,已多了一丝温柔。 …… 圣天域某地。 一座高山耸立,直衝天际,气势恢宏,威严无比。 只是! 此地气氛诡异。 山体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了所有光亮。 万里之內,满是沟壑纵横的大地。 天空低垂,压抑得令人窒息。无数强者聚集於此,却鸦雀无声。 嗡!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五官俊朗、面容如玉的男子。 举止之间,隱隱透出强者的威压。 轰! 天地仿佛隨之震动,恐怖气息瀰漫四方。 轰隆! 第161章 七窍爭锋 东面突然光芒万丈,几辆黄金铸造的古战车疾驰而来。 下一刻! 眾强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那是霸天宗才有的黄金战车,看来这次他们势在必得。” 有人惊呼出声,眼中带著几分艷羡。 霸天宗! 虽然在圣天域不算顶尖势力。 但! 在眾多小宗门中,实力仍属上乘。 “车上会是谁?” 不少人心里浮现出疑问。 光是气势,便已如此惊人,车中之人定非凡俗。 “霸天宗!王顶天!” 一声怒吼,如苍龙长啸,响彻四方。 回音久久不散。 王顶天! 这个名字在圣天域已经多年未现,却无人敢忘。 轰隆隆! 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动传来。 西方! 数条金龙拉扯著一座华贵的宝盖飞驰而至。 场面之大,比起王顶天的阵仗,更胜一筹。 轰隆隆! 金龙盘旋,金光万丈。 整片空间被照得透亮,空中迴荡著低沉的梵音,震慑人心。 “修罗宗!” “这般气势,定是修罗宗到了。” 有人惊呼,声音已带著颤抖。 眾人原以为,能在这次爭夺中有所斩获。 但! 看这架势,谁能与之爭锋? 人群中,不少强者面露苦笑,暗自嘆息。 最前方! 那名面容俊秀的男子脸色骤变,如同吞了苍蝇般难看。 嘶! 这两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如今双双现身,他该怎么办?能抗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片刻之后! 那男子神情黯然,悄然退至人群后方。 嗡! 殿堂深处,骤然光芒万丈。 最耀眼之处,仍是那古老的黄金战车,还有那金色神龙驾车而行。 当两人止步,四周归於沉寂。 眾多修行者,只能恭敬地站在后方,静静等候,希望有机会从中得利。 剎那间! 无人敢迈出一步。 轰鸣! 苍穹之上,乌云翻涌,在镇狱皇道场上空盘旋不止。 炸裂声! 接连不断。 这等撼动天地的威压,令无数高手望而生畏,心中惊惧。 唯独二人,巍然不动。 远方! 贏玄一行人,已来到道场外围。 “贏玄公子,前方人群聚集之地,便是镇狱皇道场所在。” “但眼下,强者云集,恐怕难以靠近。” 东方不败轻望天际,眉宇间透出一丝忧虑。 贏玄神色不变,嘴角微扬。 “无论来者是谁,我自一拳破之。” “世间无不可敌之人。” 话语鏗鏘有力。 话音刚落。 东方不败怔住,面上浮现震撼之色。 0·········0 他深知贏玄为人,从不轻言妄语。 所以! 这番话,必定有其底气。 “公子之言,我信之。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黄蓉上前一步,挽住贏玄手臂。 “静观其变!” “静候风云再起!” 贏玄凝视苍穹,目光深邃。 此时! 他並无贸然行动之意。此地强者如云,一旦现身,恐成眾矢之的,实为不智。 另有原因! 他已感知到战魂与圣皇子的气息。 他们即將抵达。 镇狱皇地位尊崇,镇守地府百年,堪称地府第一人。 其道场自然非同小可。 轰! 天光垂落,风云变幻。 死寂之地,骤然涌动起新的生机。 “咕咚!” 有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然而! 双眼依旧紧盯著天空,未曾移开。 “叮!” “恭喜宿主获得一枚圣王丹,服用后可短暂踏入圣王初期。” “无任何副作用,时效为三个时辰。”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贏玄目光一亮,嘴角浮现笑意。 圣王之力! 何其强大! 若得此实力,此地谁能与之爭锋? 嗡! 苍穹之上,异响再度响起,仿佛永无止境。 镇狱皇道场之中。 一颗金色巨心,缓缓跳动,似要甦醒。 所有强者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嘭!嘭!嘭! 那颗金色的心臟,犹如不死之源,涌动著无尽的生命力,仿佛能震碎天地。 “这是传说中的妖帝之心!” “此物凝聚了镇狱皇一生的精华,蕴含的力量,简直难以想像。” “谁若能將其炼化,便可开启七窍,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甚至有望登临巔峰,成为那传说中的至强者。” 有人激动地低吼,声音颤抖,顾不得形象。 转身对身后眾人急切地解释。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裂,激起滔天波澜。 所有修士! 在这一刻全都动容了。 “这妖帝之心归我了!” “今日谁也別想跟我爭,必须是我的!” 有人一步踏出,站在人群最前。 此刻! 他体內力量轰然爆发。 圣人境初期! 嘶! 这一气息显现,让不少人心中一沉,纷纷露出退意。 嗡! 又一位圣人境强者站了出来! 紧接著,第二位、第三位,乃至数十位圣人境强者纷纷现身。 场面震撼至极!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过震撼。 “聒噪!”一道冷喝,划破长空。 轰! 那名圣人境强者如断线纸鳶,从高空坠落。 砰! 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痕跡。强者倒在其中,气息奄奄,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 “是谁下的手?竟有如此实力!” 有人瞳孔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慄。 那位可是圣人境强者! 然而! 却这般轻易被击溃,毫无反抗之力。 黄金战车上,一位鬢髮微白的老者缓步走出,背负双手,气度非凡。 “你们都退下吧,此地机缘太重,你们承受不了。” “这份因果,由我来承担。” 那老者气息縹緲,似与天地合一,难以感知其深浅。 看起来竟如凡人一般。 “什么?” “是他!没想到竟有这般实力。” 有强者神色黯然,眼中炽热逐渐冷却。 若只是寻常对手,他们或许还敢一爭。 但! 这位可是霸天宗的宗主,王顶天。 深不可测,早已超脱了他们的认知。 贸然出手,只有死路一条。 许多强者咬牙,却只能忍耐,眼中充满不甘。 “王顶天!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不堪。” “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 这时! 又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 嗡! 一位年迈老者脚踏虚空,缓缓升空而起。 然而! 每踏出一步,他身下的空间都仿佛要崩裂开来。 “你竟敢来此……白玄!” “这妖帝之心,我今天必取。別以为我看不出你忌惮什么。” “你修罗宗,也就这般本事!” 第162章 宿命者终章 王顶天向前迈步,声音冷如寒铁。 他对这番挑衅毫不退让,反而迎头反击。 两大势力已然正面交锋。 其余的强者,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仰望天际。 只因—— 刚才那位圣人境的结局,他们还歷歷在目。 白玄缓缓捋了捋鬚髮,缓步踏出。 “你霸天宗当年败於我手,今日亦不会例外。” “若你执意上前,那我便不介意,让霸天宗从此在圣天域消失。” 白玄冷笑,话语中透著森寒。 他眼中,血光如火般燃烧。 “你……” 王顶天怒火中烧,抬手指向白玄,气得浑身发抖。 此时的两人,早已没了高人风度,宛如市井爭斗的凡人。 轰! 那颗金色的心臟,忽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光芒比先前更加耀眼。 连天上的明月,也在它的光辉下黯然失色。 紧接著—— 它竟仿佛有了灵性,化作一道流光,在虚空中盘旋跃动,於空间中穿梭游走。 轰! 它从一群强者面前飞掠而过。 “什么?” “这东西竟然能自己行动,还能这样逃窜!” 一位强者满脸震惊,呆呆望著那道金色流光。 然而—— 那妖帝之心並未在这些人身上停留,而是在空间中不断跳跃、穿梭。 轰! 轰! 轰! 贏玄饶有兴趣地望著这一切,却始终未曾出手。 在他看来,虽然妖帝之心引得眾人爭抢,可它对自己並无太大用处。 与其爭斗,不如静观其变。 看看这两位老者,如何为爭夺宝物而大打出手。 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轰! 当妖帝之心来到贏玄身旁时,金光忽然黯淡下来。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流影,直衝东方不败而去,顺著她的天灵盖钻入体內,转瞬无影无踪。 东方不败神情一怔,眼中浮现出一抹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她低声呢喃。 与此同时—— 贏玄目光一凝,立刻来到她身旁。 “不对,情况有异,快查探自身状况。” “难道这妖帝之心,竟有自主择主的能力?” “调动体內气息,看看有没有异样。” 贏玄眉头紧蹙,语气凝重。 东方不败点头,隨即运转气息,感知四肢百脉。 一股畅快之感,从內而外浮现。 片刻之后—— “没有发现异常,但我感觉身体像是被淬炼过一般,隱隱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东方不败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轰! 他们二人交谈之际,並未留意远处人群的动静。 “岂有此理!” “你们竟敢夺取宝物,这等机缘,也配拥有?” 王顶天双目赤红,怒吼出声。 其实—— 他此行目的,便是为了妖帝之心。 此物的效用,旁人或许不知,但他王顶天却一清二楚。 不但能助人开启七窍, 更能延续数百年乃至千年的寿命。 这般诱惑,谁能不动心? 一旁的白玄脸色亦是阴沉至极,眼中燃烧著杀意。 “小姑娘,若识时务,便隨老夫回宗门。” “等我將此物取出,或许可留你一命。” 王顶天压抑怒火,咬牙说道。 闻言,贏玄眼神微冷,眉头轻蹙。 这老东西,说得倒轻巧,真当自己是善类?落入你手中,还能有命在? “你这老贼,休要惺惺作態。” “天地至宝,向来有缘者得之。” “你无缘无分,又能怨得了谁?” 贏玄淡淡开口。 哗! 一时间,眾多强者目光齐刷刷落在贏玄身上。 这少年,竟敢直面两位强者? “此人是谁?” 有人面露惊异,低声询问。 场中许多人未曾见过他,对贏玄的身份一无所知。 王顶天缓缓转身,眼中杀意涌动。 “你是何人?” 贏玄冷哼一声,连正眼都不曾给,语气冷冽。 “我是谁?” “你没资格问。” “我只想告诉你,妖帝之心已有归属。” “別说你,就算是古之大帝亲临,也无法將其带走。” 贏玄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王顶天的威压。 “小友,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玄抚了抚鬍鬚,面带笑意地问。 他一副仙风道骨模样,慈眉善目,宛如邻家老者,与王顶天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贏玄一眼便看穿其虚偽。 这老狐狸面善心狠,若论手段之毒,绝不在王顶天之下。 “不必装腔作势。” “想带走人,就留下命。” 贏玄语气冰冷,毫不留情。 此言一出,眾多强者皆为震惊。 此刻,眾人目光复杂,看向贏玄的眼神充满惊愕。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得罪这两位,等於同时招惹霸天宗与修罗宗。” “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则暗自幸灾乐祸,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他们內心深处,都认定了一件事——贏玄將遭遇极大的麻烦。 “这年轻人,註定不得好死!” “贏玄!这……”东方不败双眼泛红,充满感激地望著眼前的少年。 在她孤立无援之际,贏玄却执意守护她周全。 更令人动容的是,这已不是第一次。在东方不败的心中,哪怕自己丧命,也绝不愿贏玄受到一丝伤害。 贏玄抬手打断了东方不败的话语,神情温和了几分。 “哪怕天地都容不下你,只要我还在,就没有人能伤你分毫。” “安心。” 他淡然一笑,眼神却无比坚定。 听闻此言,远处几位强者也被这话语所触动。 贏玄虽修为一般,但他重情重义的品性,却是他们难以企及的。 “真不错!” “少侠胆识过人,我们挺你!” 有人出声称讚,但只是嘴上支持,並未有任何实际行动。 王顶天与白玄听著四周的议论,脸色阴沉如水。 贏玄的突然出现,彻底搅乱了他们的布局,如此胆大妄为,已让他们將他列为必除之人。 王玄眼神微动,並未立即出手击杀贏玄。 他心中暗自思忖,贏玄敢於正面挑衅他们二人,恐怕背后另有靠山。 “小友,不知你出自哪一宗门?”白玄试探性地问道。 贏玄目光一挑,身姿挺拔如松。 “並无所属宗门,收拾你们这种小人,用不著靠山。” 第163章 青锋与白綾 他摇头否认,丝毫不在意二人脸色。 嘶—— “放肆!”王顶天怒喝出声。 一旦生出杀意,便难以遏制。王顶天眼中那股要取人性命的狠厉,也再难掩藏。 远方! 空间微微震颤,两道身影正快速逼近。 王顶天指尖凝聚光芒,逐渐匯聚至掌心尖端,盘旋流转。 下一瞬! 他终於按捺不住,猛然朝贏玄疾冲而去。 轰! 光华交错,天地间竟裂开几道细纹。 眾强者纷纷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半空中的战况,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贏玄眼神微冷。 “这老头是真想我命啊,出手不留半点余地。” 轰!轰!轰! 贏玄的身躯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青焰繚绕周身,滚滚热浪席捲而出,声势骇人。 此时的贏玄,仿佛掌控天地之力,气势压人。 王顶天见到那熟悉的青色火焰,身形一顿,攻势也隨之停歇。 片刻后!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竟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是你!” “可恶!嬴!玄!” 王顶天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扭曲,愤怒几欲撕裂他的理智。 那人盯著贏玄的眼神,如同多年宿敌重逢,恨不得將对方碎尸万段。 “你猜对了又如何?” “你能拿我怎样?” 贏玄冷冷扫了一眼,对王顶天的质问毫不在意。 “贏玄……这名字为何如此耳熟?”一位强者低声说道。 剎那间! 那人身体猛地一震,仿佛遭雷击一般。 贏玄这个名字,不久前在圣天域掀起过滔天波澜。 他曾几乎灭掉霸天宗,也因此逼得王顶天出山。 嘶! 这位强者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看向贏玄的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多了几分敬畏。 那霸天宗一向横行霸道,这次算是碰上了真正的硬茬。 然而! 很快便有人察觉不对,贏玄虽强,王顶天也非泛泛之辈。 二人若是交手,胜负难料。 白玄站在一旁,见王顶天震怒,嘴角悄然扬起,饶有兴趣地观望著事態发展。 他打算坐山观斗虎,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 嗡! 白玄身旁,一名修罗宗弟子匆匆赶来,恭敬地站在他身旁。 “宗主!出大事了,大师兄被人杀了。” 那弟子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稟报。 轰! 白玄脸色骤变,双拳紧握,眼中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比起刚才的王顶天,更令人胆寒几分。 “贏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屠我修罗宗弟子。” “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白玄咬牙质问。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人群中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哗啦! 眾强者目光再次聚焦在贏玄身上。 “是我做的。” “白天林作恶多端,肆意践踏弱者性命,在我眼中死有余辜。” “而且——” “我杀一个人,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贏玄眼神一冷,声音如刀。 嘶! 他身形笔直如松,神情自若。 那股凌驾天地的气魄,完全没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这也太狂了吧!” “同时得罪两大宗门,而这两人修为深不可测。” “我看这年轻人命悬一线,恐怕很难活著离开。” 围观的强者中,有人忧心忡忡地摇头。 对於这突变的局势,贏玄依旧面色如常,泰然自若。 “贏玄!” “这二人实力非同小可,背后宗门更是根基深厚。” 东方不败缓缓站起,神色忧虑。 “不必担心。” “这两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若他们真敢动手,我不介意当场斩尽杀绝。” 贏玄语气淡然,却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 轰! 天地变色,狂风骤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骤然笼罩全场。 嘶——! 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在半空中的身影——贏玄。 肃杀之气,如刀锋掠过,刺骨寒冷。 白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缓缓泛起血红。 他的神情,变得极度扭曲与凶狠。 “好!” “好个胆大的小子,果真不怕死。” 白玄咬牙切齿,浑身杀意喷涌而出。 呼……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怒火,身体不再颤抖。 他转头望向王顶天,语气低沉地开口。 “老傢伙,我们之间虽有恩怨,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眼下,先合力拿下这小子,如何?” 白玄低声说道,竭力控制情绪。 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贏玄这般张狂,背后恐怕另有依仗。 於是,他决定与王顶天联手,先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存在。 “好。” 王顶天毫不犹豫,点头应允。 “先合力擒下这小子,再谈其他。” 他咧嘴冷笑,眼中寒光闪烁,杀意早已按捺不住。 机会来了,他自然不会错过。 “很好。”白玄点头赞同。 嗡——! 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被一旁的东方不败听得真切。 这两人,竟要联手对付贏玄,实在卑劣至极。 “无耻!”东方不败低声怒斥。 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忧虑——贏玄能应对这两大强敌吗? 他咬紧牙关,心中已下定决心。 若贏玄落败,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呼——! 贏玄立於半空,神色冷峻。 面对两人如潮杀意,他毫无惧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他心中清楚,战魂与圣皇子很快便会赶到。 届时,他们三人合力,足以將这二人彻底抹杀。 “作恶者终將承受毁灭,你们两大宗门为祸已久,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让你们见识,何为真正的公道。” 贏玄冷冷开口。 嘶! 白玄听罢,脸色愈发惨白。 那撮小鬍子因怒意剧烈抖动。 “顶天道友,別听他聒噪,我们速战速决!” “斩了他!” 白玄面容阴冷至极。 就在它话语未落之时,王顶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白光,飞速掠出。 嘶!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无法捕捉。 白玄见状,目光微凝,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讶。 这王顶天,竟还藏有这般手段。 他们霸天宗歷来以力量见长,速度一向是弱项。 谁曾想! 到了这一代,竟然弥补了这个不足。 第164章 白玄的陨落 白玄顿感压力倍增,倘若刚才真的交手,胜负如何,恐怕难以预料。 转眼之间! 他不再迟疑,同样化作一道白光,紧追王顶天而去。 轰! 战斗的气息瀰漫开来,如同狂风怒火席捲四周。 在这片天地间掀起波澜,仿佛要將人捲入轮迴之门。 “他们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 有强者惊呼,目光呆滯地望著空中,脸上满是不解。 嗡! 就在距离贏玄百米之外,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 两道身影骤然现身,没有丝毫停顿,直奔贏玄而去。 嘶! 青莲地心火的烈焰炙烤在他们身上。 不过! 两人实力非同一般,这点火焰,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贏玄目光微沉,心中暗自感嘆。 这两位果然不凡,他引以为傲的青莲地心火,竟一时之间无法奏效。 然而! 他只是短暂一惊,手中动作却未曾停歇。 轰! 青色火焰再度涌动,比之前更为耀眼,更为猛烈。 嘶! 在贏玄身后,青莲地心火凝聚成青龙、玄武、朱雀、白虎。 四尊神兽,静静匍匐在他身后。 轰! 紧接著! 贏玄眼神一亮,眸中光芒大盛。 身后的四尊神兽仿佛被他唤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气势磅礴,令无数强者头皮发麻。 “这是!” “上古四象!” “贏玄竟拥有这样的力量!” 有人激动地惊呼出声。 片刻之后! 他们纷纷摇头,看来之前的判断確实太过草率。 能在圣天域中崛起,斩杀多位天骄之人,岂是泛泛之辈? 如今四象显威,纵使王顶天与白玄联手。 短时间內,也难以撼动贏玄。 “这小子真是神秘,身上竟有如此多的底牌,难怪能斩杀白天林。” 白玄心中暗自惊诧,眼神不断变换。 望向贏玄的眼神,逐渐带上了一丝贪念。 “还在等什么?” “一起出手,我就不信,他实力在我等之下还能翻盘不成?” 王顶天怒吼著说道。 原本站在一旁出神的白玄,被他这一声怒吼惊醒,思绪重新回到眼前局势。 “来得好!” “出剑!” 白玄双指並立,高举过头,语气冰冷地喝道。 轰隆! 话音刚落,天空中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眾多强者怀中的利剑,竟突然挣脱束缚,纷纷朝著白玄飞去。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有人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惊愕。 “我的剑!” “怎么会这样!” 他们面露惊恐,低声呢喃。 只是一息之间,白玄头顶已是剑影密布,上千柄剑悬浮於空,寒光森森。 轰!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小辈!你太狂妄了,今日我定要你命丧於此!” 白玄衣袖轻震,冷笑著开口。 此时! 他已毫无保留地释放全部战力,在他眼中,贏玄已如砧上鱼肉,再无逃脱可能。 必死无疑。 嘶! 东方不败脸色一变,身体微微晃动。 “贏玄!” “小心!这是他的杀手鐧,曾用此招斩杀一位即將迈入圣人王门槛的高手。” 她神色紧张,急忙提醒贏玄。 若非身受旧伤,她早已挡在贏玄身前。 听到这话! 贏玄神色依旧平静,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直视白玄二人。 嘶! 大战一触即发,气氛紧绷如弦。 所有人心头一紧,屏息以待这决定性的一刻。 就在此时! 贏玄背后,空间被撕裂开来。 嗡! 微弱的光芒自裂缝中溢出,缓缓凝聚成形。 紧接著! 两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跃出,稳稳落地。 “属下迟来一步,请公子责罚。” “公子,我们来得稍晚,还请见谅。” 二人拱手抱拳,单膝跪在贏玄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们身上的气势已然爆发。 嘶! 虚影在他们身后显现,仿佛能吞噬星辰,令天地失色。 圣人境后期! “起身吧,来得正好。” 贏玄轻轻点头,淡然开口。 下一刻! 二人站起身来,挺拔如松,立於贏玄身后。 “將这两人废去修为,让他们从此无法作恶。” 贏玄眼神一冷,盯著白玄与另一人说道。 “遵命!” “遵命!” 圣皇子与战魂齐声应下。 话音刚落! 他们转身而行,身上的战意如同潮水般涌动。 嘶! 无风而动,他们所散发出的气息,竟让诸多强者忍不住想要俯身臣服。 甚至生出顶礼膜拜的衝动。 白玄脸色阴沉,手中的动作也迟疑了一瞬。 “两位!” “我与你们並无恩怨,还请就此离去,莫要再生爭端。” 白玄沉声说道。 在他看来,这二人战力远超贏玄。 绝不可能是贏玄的属下。 依他判断,最可能的解释是贏玄向他们提供了某种利益。 或者做出了某种承诺。 可两人在听完他的话后,周身杀意不但未减。 反而更盛。 嗡—— 圣皇子手中长棍破空而下,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这……” “你们到底是谁?若执意如此,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白玄不再掩饰,语气森寒地警告。 “你得罪了贏玄公子,今日便只有死路一条,无需多言。” “死!” 圣皇子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话音未落,手中长棍如龙蛇翻腾,带起熊熊火光,直劈而下。 与此同时,战魂已挡在王顶天身前。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那就一起死吧!” 白玄怒吼出声,再无先前沉稳。 此刻! 他只想將两人斩於当场,方能平息心头怒火。 嘶! 圣皇子步伐凌厉,撕裂虚空。 长棍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光芒,如烈日般照亮四方。 鏗鏘! 棍影与剑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倾洒而下。 竟未见丝毫劣势。 “这是!” 白玄心头一震,目光落在圣皇子手中的长棍之上。 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这兵器,竟也是一件上古遗留的至宝。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圣皇子已无暇多想,他心中唯一目標,便是依照贏玄所言,將这老者当场斩杀。 轰! 第二棍横扫而出,比先前更显霸道。 强悍的肉身之力席捲而出。 他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如龙蛇盘绕。 犹如一座小山压下。 轰! 白玄头顶之上凝聚的剑影,大半被这一棍轰成虚无。 第165章 陨星审判 威力之强,令人胆寒。 剩下的一半,也被震得扭曲变形。 “此人竟然如此强悍,能轻易破我杀招。” 白玄瞳孔一缩,內心震动。 但他纵横多年,岂是泛泛之辈,短暂震惊之后。 神色迅速恢復冷静。 “就算你再强,又如何?” “我的杀招还未动用,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白玄长发飞舞,状若狂人。 立於半空,嘴角勾起一抹狂意,仰天大笑。 轰! 天际之上,一柄巨剑悬浮,狂风呼啸,乌云翻滚,无数雷霆之力匯聚其上。 在雷霆之力的灌注之下,巨剑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变得更加坚固。 此时! 藉助雷电元素的力量附著於武器之上,从而增强武器的威力, 这只有达到圣人王层次的强者才能做到。 难道这白玄,已经迈入圣人王之境? 远方! 眾多高手怔怔地凝视著这一切。 这一场对决的激烈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不!”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已经踏入圣人王的门槛,若真是如此,圣皇子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也许!” “他是藉助了某种秘法,在短时间內强行激发自身潜力。” 一些眼力非凡之人,迅速做出了判断。 “老傢伙!就算你短暂提升了自己的力量,又能怎样?” “不属於你的力量,终究无法持久,你今日的败局,早已註定。” 圣皇子眼中掠过一丝冷笑。 “拿命来!” 圣皇子怒吼而出。 身为斗战圣猿一族,天生便带著战斗的狂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惧强敌,只为攀登至战斗的巔峰。 仿佛一位狂战士。 远处! 战魂目睹这一切,不禁心中发紧,嘴角微颤。 这位圣皇子,比他还更疯狂! 但! 战魂並未继续关注这边的战斗,而是迎向了自己的对手——王顶天。 “你真正的对手是我。” 战魂眼神一冷,低声喝道。 王顶天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事已至此,別无选择,只能迎战。 “大言不惭,你没资格说这话。” 王顶天冷冷回应。 他的战意瞬间爆发,丝毫不逊於白玄。 王顶天乃霸天宗宗主,白玄则是修罗宗掌舵人。 倘若二人皆败,圣天域之中,两大宗门也將不復存在。 天空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站在远处的修行者,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形。 他们只能感受到一丝强光穿透视野,刺入眼中。 嘶——! 战斗的余波开始扩散。 距离最近的一些修行者,实力稍弱者已然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们根本无法站立。 於是! 他们迅速向后退去,远离战场。 东方不败已挣扎起身,靠在墙边,艰难地走到贏玄身旁。 “贏玄!” “他们这样打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 “这两位老者,隱藏实力极深,且早已名震一方。” 东方不败神色凝重,流露出担忧之意。 但! 贏玄只是轻轻抬手,便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淡然。 “无需担忧。”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应对自如。” 下一刻! 贏玄说完这番话时,眼神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仿佛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东方不败望著他,身体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贏玄! 这段时间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 他仿佛一直无惧无畏,始终昂首前行,从未后退过一步。 “希望如此。”东方不败低声说道。 就在他微微低头的瞬间,悬於高空的圣皇子,气势已攀升至顶点。 嗡! 他手中的长棍高举,直指天地日月。 宛如这世上最强大的神兵利器,无人能敌。 破空之音骤然响起。 圣皇子右手握棍,猛然朝著白玄的头顶砸下。 轰! 出手迅猛狠辣,精准无比。 白玄见状,心中顿时一寒。 这人竟如此不顾生死,直接以命搏命,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可恶!” 白玄咬紧牙关,低声怒骂。 然而! 战场上瞬息万变,已容不得他多做反应。 他只能迎难而上。 否则,就只能成为这片战场上的尸体,永远埋葬於此。 “战!” “九天剑,斩尘缘,灭轮迴。” 白玄口中低声吟诵。 隨著他话音落下,九天之上,一柄巨剑破空而至。 化作一道耀眼白光,呼啸而出。 鏗鏘! 与圣皇子手中的长棍碰撞,迸发出炽烈的火花。 天地动盪,日月无光,无数山峰在这股力量下崩塌。 嘶! 连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可见,站在战斗最中心的两人,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轰! 雷声滚滚,天降雷霆。 眾多强者眼前一亮,隨即双目失明,无法视物。 片刻后…… 白光渐渐散去,眾人才能重新抬头望向天空。 谁胜谁负? 所有人脑海中,只有这个问题。 圣皇子依旧悬浮在半空,手中长棍光芒四射。 衣袍隨风猎猎作响,气势丝毫不减。 既然圣皇子安然无恙,那白玄去了哪里? 眾强者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 想找到白玄的身影。 但最终,他们只看到空中的圣皇子,而白玄,早已不见踪影。 “咳咳……” 地面剧烈震动,尘土飞扬。 只见一个佝僂的身影倒在地上,衣衫破碎,面容狼狈不堪。 “你很强,我输了。”那人缓缓开口。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裂,震撼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此人!竟是白玄,竟落得如此下场。 眾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相信。 “什么!” “连白玄这般强横之人,最终也只能败北。” 眾多强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力量竟恐怖至此!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拿命来吧!” 圣皇子目光中杀机凛然。 此时, 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余地。既已战败,唯有死亡一途。 轰! 圣皇者的身躯,如陨石坠落,从天而降,迅猛砸下。 “你……” “竟要斩草除根!” 白玄眼中闪过惊骇,咬紧牙关开口。 然而, 圣皇子根本不予理会,手中动作依旧霸道无比。 轰隆! 长棍挥动,雷光炸裂。 划破天际,带著刺目白芒,直衝白玄而去。 带著不甘与绝望,白玄终究还是陨落在这一击之下。 这场战斗的波动,王顶天自然察觉到了。 什么! 白玄竟已败亡! 第166章 熵寂轮迴 一念及此,他只觉压力陡增。 原本与这战皇苦战,便已筋疲力尽。 如今白玄身死,他將独自面对两位圣人境后期的强者。 这等局面,他根本无力应对。 怎么办?他嘴角微微抽搐,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若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呼! 王顶天一掌轰碎虚空,面前顿时出现一道空间旋涡。 此时, 他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立刻逃离此地。 但, 战魂岂会轻易放他离去。 轰! 他脚下浮现出道道残影,双手结印,恐怖拳意轰然而出。 那撕裂的空间裂缝,瞬间被强行缝合。 王顶天也来不及逃遁,身体被彻底封印,动弹不得。 “这……这……” “我不想死!” 王顶天双目惊恐,浑身颤抖不止。 咚! 苍穹之上,白光暴涨,巨响震耳欲聋。 天边尽染血色,如同炼狱降临,令人心胆俱裂。 轰隆! 战魂双臂暴涨,身躯如猛兽般爆发。 只是一次呼吸之间, 他便已来到王顶天身前,拳头毫不留情落下。 王顶天的身躯,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炸裂,化作尘埃,消散无踪。 “什么!” “竟如此可怕!” 东方不败本能地捂住嘴,眼神中满是震惊。 此时,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贏玄, 眸中神色复杂,更多的却是震撼。 这两人,实力如此惊人, 却甘愿臣服於眼前这个少年。 那么,这个少年本身,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剎那间, 东方不败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看不透之感。 风起云涌,贏玄静立其中,神情坚毅,未曾动摇。 眼前所发生之事,他神色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公子!” “那两人,已经除掉了。” 圣皇子身形一闪,便来到贏玄身旁,抱拳稟报。 贏玄微微頷首,面色平静。 周围围观的眾多强者,此刻才缓缓回过神来。 “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人震惊地望著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 一声令下,便让属下斩杀二人。 恐怕从此以后,圣天域中將再无霸天宗与修罗宗的踪跡。 这两宗,將彻底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 趁著眾人尚未反应过来,贏玄一行人已悄然离开,身影消失不见。 远方! 一片树林深处。 “公子,刚刚那一幕真是太痛快了,那两人死有余辜。”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早该被清除。” 黄蓉满脸兴奋,语气激动。 她原本性格温和,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踏。 现在! 对王顶天与白玄的评价,却如此决绝。 “嗯。” 贏玄应了一声,点头表示认同。 接著! 他眼神微动,似是想起什么,缓缓开口。 “对了,你们二人已经回来,那少司命不是也和你们同行吗?” “她现在在哪?” 听到这话! 圣皇子神情略显无奈,上前一步,低声解释。 “少司命临时有些要事,所以先行离开,已返回羽化神朝。” “她让公子不必担心,她如今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此前,少司命欲走,圣皇子也曾劝阻。 毕竟! 他是要向贏玄交代的。 但最终几番劝说无果,只能由她先行离去。 贏玄目光一转,从圣皇子的表情中已然明白几分。 对於少司命的性情,他心知肚明。 “这件事你们不必自责,也无需介怀,既然她已决定回去,那就让她先走,以后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贏玄轻轻挥袖,淡然说道。 自从圣皇子与战魂归来之后,段德一路上话少了许多,也安分了不少。 这一切! 黄蓉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又无奈。 东方不败站在贏玄身后。 自从妖帝之心进入她体內后,除了气色稍好之外,整体並无太大异样。 对此! 贏玄並未多问。 …… 远方! 地府深处。 一座宏伟宫殿佇立於此,占地广阔,气势磅礴。 一眼望去! 数百根雕有龙凤图案的石柱耸立,直衝云霄,气势非凡。 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所在,若要建成,必歷经无数岁月沉淀。 在大殿深处最隱秘之处,设有一座宝座。 一位身穿玄衣、神情阴鬱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似在思索什么。 殿中无光,昏暗无比,让人难以辨清他的神色变化。 滴答! 滴答! 时光缓缓流动,一秒一秒地过去。 仿佛此地与世隔绝,连世间都归於沉寂。 轰! 忽然,大殿中泛起一丝波动。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降临,跪伏在宝座前。 “上位者!” “近日外界有异动。” 那跪著的人语气平稳,缓缓稟报。 若细看,便会发现他非寻常之人,背后生有一对羽翼。 那是一对漆黑如墨的巨翼,宽广而神秘。 “嗯?丹丘子,我命你监察圣天域,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闻言,丹丘子立刻回应:“是,上位者。” “近来,霸天宗与修罗宗的宗主,皆被一名少年所灭。” 丹丘子语带颤意,低著头不敢直视。 嘶! 话音落下,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无一丝声息。 片刻之后—— “消息属实?”黑衣男子低声问道。 “確凿无疑。” 丹丘子恭敬答道。 顿时,大殿中气息翻涌,男子眼中精光暴闪。 “传我命令,派遣羽族暗卫,全力截杀那少年。” “否则,我们的根基恐难稳固。” 他语气冷冽,杀意凛然。 “遵命!”丹丘子应声领命。 旋即,丹丘子身影消散於殿中,一切又归於平静。 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 嬴政一行人行至前方。 “陛下,前方並无异常,不如撤军,改道他处。” “將士已疲惫不堪。” 蒙恬拱手进言。 走在前方的嬴政眼神微动,身形略顿。 的確! 这些时日以来,未见任何秘境踪跡。 好似此地早已被人抢先一步。 想到这里,嬴政心中一动。 莫非此处已被贏玄踏足,所有机缘皆被其取走? 以贏玄之能,做到此事,並不奇怪。 “好。” “改道东方。” 嬴政微微摇头,终是嘆息一声,决定转行他处。 十余日过去。 贏玄在圣天域中已无人敢挡。 他的名號,足以震慑四方宵小,令其闻风丧胆。 只是—— 贏玄从不刻意与弱者结怨,而一路上所见修士之间因爭夺宝物而廝杀的场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第167章 雷纹暗涌 “公子!” “这一阵子,过得未免太安静了些。” 黄蓉笑意盈盈地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灵动。 她那清新脱俗的气息扑面而来,连贏玄也为之一动。 “嗯。” 贏玄轻轻应了一声。 这段时日虽风平浪静,但他也察觉到一个变化。 那就是大帝陨落的遗蹟,数量明显减少。 这几日,几乎难觅其踪。 忽然,空间微震。 一个手持长棍的身影悄然浮现,立於贏玄面前。 拱手而立,语气恭敬。 “公子!” “前方我已探查过,据说有一座大帝遗蹟,乃昔日太阳古皇陨落之地。” 太阳古皇! 这名字一出,贏玄眼神一凝。 唇角微扬,他低声问道: “这位古皇,有何来歷?” 他之所以发问,是因为寻常的遗蹟,他並不放在心上。 而这“太阳古皇”之名,气势恢宏,显然非同一般。 “此皇乃妖族强者,在动盪年代为护天下,捨命镇压至尊,保全了紫薇古星,燃尽一身血脉。” 圣皇子娓娓道来。 身为斗战圣猿一脉,他对远古之事知之甚详。 所言之语,自然不容置疑。 “好!我们便去这位太阳古皇的陨落之处,见识他昔日的风采。” 贏玄语气坚定。 他对守护天地的英雄心怀敬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签到。 “叮!” “圣皇子签到满半月,获得一次增幅,实力提升至圣人王初期。” “战魂签到满半月,获得一次增幅,实力同样提升至圣人王初期。”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贏玄眼神微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此一来,圣皇子的实力已然踏入圣人王初期。 在这圣天域,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嗡! 圣皇子身体骤然绽放金光,宛如神焰升腾。 滚滚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其身。 剎那之后! 他睁开双眼,恐怖气息席捲而出,震慑四方。 “多谢贏玄公子!” 圣皇子满面欣喜,抱拳致谢。 “嗯。” “这是你应得的,日后还会有更多机缘。” 贏玄点头回应。 “天色尚明,不宜耽搁太久,还是儘快赶到太阳古皇的修行之地,以免被他人抢先一步。” 贏玄轻轻一拂袖袍,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 圣皇子应声回应,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隱入了暗处。 …… 太阳古皇的道场。 一道炽烈的骄阳,高掛苍穹,炽热光芒铺满天地。 而在这道场之外! 烈阳之力凝聚成光幕,宛若屏障,將实力低微之人拦於门外。 嘶! 场中瀰漫的气息无比恐怖,若未达斩道境,恐怕一踏入其中,便会化为虚无。 被挡在外的修士们,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们彼此对视,摇头嘆息。 “如此大机缘,凭我们的实力,怕是难以染指。” “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弱小,比不上那些人。” 低声的嘆息此起彼伏。 这些修士之中,最强者也不过是斩道境后期。 “算了,我们走吧。” “去別处看看。” 几人率先认清了局势,不愿在此空耗。 就在几人转身准备离去之时, 咻! 一道白色光弧破空而下,速度极快。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炸响。 几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神色震惊。 “圣人境!” 呼! 几位修士倒吸一口冷气,目光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谁也没想到—— 在这太阳古皇道场外,竟同时出现数位圣人境强者。 一时间,几人目光中既有羡慕,也有敬畏。 轰隆! 白光从天而降,如瀑布倾泻,天道之力显现。 伴隨著天际传来的轰鸣,远古般的钟鸣迴荡天地。 这一刻, 整个道场外的气氛陡然凝重。 原本走在最前方的几位圣人境强者,纷纷放缓了脚步,齐齐回头望去。 “这是……” 眾人惊呼出声。 先前的从容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敬畏。 片刻之后…… 那几位打算离开的修士,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我……我没看错吧?” “连圣人境的强者都退让一旁,那几人的身份,究竟有多可怕。” 答案,已呼之欲出。 唯有圣人王级別的强者,才配让圣人低头。 空中, 贏玄故意让圣皇子释放气息,藉此震慑四周宵小,为后续行动铺路。 “圣皇子,你暂且收敛气息。” “等下看我眼神行事。” 贏玄低声叮嘱。 让圣皇子隱匿气息,实则是保留底牌,不急於暴露真正的战力。 至於先前现身的几位圣人境修士,身著青衣,衣袍之上绣有雷纹。 他们的来歷,无需多言。 “天雷宗!” 人群之中,低声议论再次响起。 “连天雷宗也来了。” “此地暗藏玄机,恐怕非同小可。” “咱们还是速速离去吧。” 低语声渐渐响起,几道身影也隨之远去。 留下之人, 皆为圣人境高手。 陆续地, 来自各方宗门的修士,纷纷赶至。 贏玄立於人群之中, 目光冷冽,静静注视著四周。 天雷宗那几人,往日张狂,如今也收敛了许多, 时不时偷偷窥视贏玄的动静。 “公子,来者眾多,皆非凡俗之辈。” 黄蓉眉间微蹙,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 “我自有分寸。” “不必多虑,静待天机显现即可。” 贏玄语气沉稳,衣袍无风自动,立於原地,便似深海无底。 黄蓉一见,眼神微震, 贏玄的气势愈发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东方不败亦神色微变,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神秘的符印, 他却未言,只愿默默守护,不愿让贏玄忧心。 嗡! 炽阳高悬,光焰如瀑洒落,映照眾人脸庞。 贏玄面庞被光华笼罩,神情愈发坚定。 诸多强者, 纷纷瞳孔微缩,面色震动。 “此番际遇,恐怕万年难遇,万不可错过。” 有强者出声感嘆。 然而, 人群之外,几道身影悄然现身。 “怎么又是这小子?” 那人低声喃喃,面容微微扭曲。 “大哥,我们已得大机缘。” “你如今已是圣人境,对付他,不在话下。” 一名女子缓步上前,身姿婀娜,举止间风情万种。 眸光流转,话语轻柔。 “哼!” “他数次让我难堪,这次,定让他吃尽苦头。” 第168章 帝烬余暉? 那被唤作大哥的男子,咬牙切齿。 二人正是圣天域中,屡次败於贏玄之手的李世民与李秀寧姐弟。 “等著瞧吧。” 李世民不再言语,沉默以对。 这些时日,他在一处上古帝王的遗蹟中,得了一道传承, 这道传承,助他踏入圣人境。 否则, 如今的他,恐怕依旧见了贏玄便绕道而行。 轰隆! 烈阳之光骤然隱去, 整片天地陷入幽暗,无一丝光亮。 天空之上, 古老道纹浮现,缓缓旋转, 玄机暗藏,勾勒出一幅巨大图腾——一只金色神鸟。 剎那间, 金乌光芒大作, 比先前烈日更盛,炽烈难挡,令人不敢直视。 “咕嚕~!” 李世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此时! 他抬头望向天空,神情震撼,指尖微微颤动。 这里是太阳古皇的道场,何等神圣之地。 可现在,竟有一只金乌现身,这到底意味著什么? 许多强者神色骤然变得凝重,目光紧紧锁定空中,不敢有丝毫鬆懈。 这一瞬! 无人敢轻举妄动。 太阳古皇,曾在紫薇古星证得帝位,战力横扫诸天至尊,未曾败北。 却在最后遭人暗算,陨落於此地。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现,缓缓飘落,映入所有人眼中。 “这是……” “太阳古皇的本源真身!” 天雷宗为首之人,惊呼出口。 传说中,太阳古皇原本是一只金乌,后来获得了太阳血脉,实力暴增,踏上成帝之路。 金乌虚影振翅高飞,直衝云霄,似要登临巔峰。 然而! 在那耀目金光之中,终究还是烟消云散,化作一缕尘埃飘散。 轰! 眾人还未回神,心神被深深撼动。 这是一代大帝的一生,辉煌而短暂。 “公子!” “太阳古皇果真不负一代帝尊之名,风采绝伦。” 黄蓉怔怔开口。 “嗯。” “確实如此,这样的存在,註定会被万古传颂。” 贏玄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只是! 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內心难以平静。 这可是大帝级的强者! 金光缓缓落下,最高处,一道羊皮卷静静地漂浮著。 外表看上去极为普通。 但! 在场眾人的目光却都紧紧盯著它,眼神炽热,几乎无法移开。 能进入此地者,皆非等閒之辈。 他们心知肚明,这羊皮卷绝非寻常之物。 “我想起来了!这一定就是太阳真经!” 一道裂音猛然响起。 太阳真经! 这是属於一位大帝的传承! 方才还收敛贪念的人们,此刻双目爆出金光。 如同猛兽盯上了猎物,死死凝视。 “这等宝物,若能得到,將是天大的造化。” 李世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当然! 他对这门真经同样无比渴望。 “这东西,我势在必得,若能掌握,定能让我实力大增。” 他侧身看向李秀寧。 这时! 李秀寧眼中闪过一道锋芒,目光如电。 “你要动手,我必全力相助,放手去做吧。” 嗡! 李世民环视四周,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如此多强者在此,想从中夺宝,绝非易事。 今日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贏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远处! 贏玄身处人群之中,看起来毫无特別之处。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叮!” “恭喜宿主抵达太阳古皇的道场,成功签到圣皇塔。”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圣皇塔? 贏玄眼神一动。 他曾听圣皇子提起过,这塔乃是太阳圣皇的帝兵。 若能將它掌控,对日后证道无疑有著极大的助力。 “既是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贏玄低声一笑。 然而! 就在圣皇塔落入他掌中的剎那,一道金乌虚影浮现而出。 紧隨其后! 光芒爆发,耀眼至极。 “这……” 原本面露喜色的贏玄,脸色骤然阴沉。 他本想低调行事,辛苦得来的宝物,自然不愿引起眾人注意。 偏偏这系统,总是不愿让他如愿。 这等异象,自然瞒不过一眾强者的眼睛。 哗啦! 无数目光,齐齐投向贏玄。 一时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轰! 一名强者怒吼而出,眼中血丝密布。 “那小子手中之物,是太阳古皇的帝兵,圣皇塔!” 隨著这一声喊出,不少人的目光中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圣人境强者,声音冷冽。 “小子!” “此物牵连巨大,你驾驭不了,交出来吧。” “否则,今日恐怕你命都要丟在此地。” 话音落下,如雷鸣般炸裂开来。 同时! 在他身后的诸多强者,眼中也闪烁著贪婪与战意。 那位圣人境强者见状,越发得意。 “快些交出来!” “別逼我动手,你最好识相一点。” 他冷笑著,语气森然。 在这片圣天域之中,弱者往往无权选择。 他们只能被动接受命运,任人宰割。 在那位强者眼中,贏玄正是如此之人。 “你確定?” 贏玄低声反问。 那位圣人强者微微一怔。 不过! 他很快恢復镇定,嘴角浮现出一抹狞笑,缓步逼近。 “囉嗦什么!” “我说要拿,那就必须拿!” 远处,李世民与李秀寧姐弟二人望著贏玄的反应,心中略感疑惑。 他们对贏玄的印象颇深,总觉得这少年行事谨慎,每每都有后手。 “难道他另有准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听闻此言,李秀寧轻挑眉头,缓缓摇头。 “不清楚,还是先看下去吧。” “唯有如此,方能確保不出差错。” “嗯。” 李世民点头认同。 知晓贏玄底细者,唯天雷宗几人而已。 他们神情复杂,望向那位圣人王境的高手。 轻轻摇头,心中皆生出一抹悲凉。 甚至! 他们已然猜到,这位圣人境强者,將会以何种方式陨落。 贏玄那小子所显露的力量,怎会只是表面这般? 圣人境高手,眼神凌厉,脚下光芒流转不息。 剎那间! 他眼中寒光一闪,拳风呼啸,撕裂空气。 “去死吧!小子!” 圣人境强者冷声喝道。 呼! 风隨拳动,身形猛然撕裂空间,直扑贏玄。 眾多强者纷纷仰头,目光紧盯天际。 那股惊人的战意,令人心神俱颤。 第169章 魔契惊变 贏玄立於风中,面不改色,神色从容。 有人察觉异样。 “难道这小子真有后手?” “莫非他在等援兵设伏?” 种种猜测与议论,自强者们口中传出。 不过! 他们最在意的,仍是贏玄的反应。 圣人境拳势如雷,气势滔天。 此刻,他神色亦生变化。 心中所想,与旁人相差无几。 担忧贏玄另有底牌。 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无法回头。 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一息之间。 圣人境已至贏玄面前。 拳头如山,光芒万丈,狠狠砸下。 哗! 场面骤然紧绷。 围观之人皆知,此拳落下,贏玄必死。 “他为何不闪?有人低声疑问。” 然而! 接下来一幕,彻底打破了眾人心中疑虑。 轰! 虚空炸裂,一道持棍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霸道无比的气息,席捲四方。 竟与那圣人境高手,不相上下。 轰! 棍影闪耀,光芒万丈,划破天际,夹杂著雷霆之势,轰然出击。 嘶! 热浪翻腾,破空之音响彻四方。 圣人境终究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咻! 他身形如电,急速后退。 他心知肚明。 若硬接此击,今日恐怕便是他的死期。 “此人是谁?” “为何气息如此骇人?” 眾多强者,心中疑问顿生。 不过他们眼中更多的,是震惊。 贏玄身旁,竟有如此强者守护。 如此看来,想要夺取宝物,无异於妄想。 退至百米之外的圣人境强者。 压抑住內心的震惊,故作冷静地开口。 “你是谁?” “我与你並无恩怨,为何要与你为敌?” 回应他的,却是圣皇子那带著轻蔑的一瞥,仿佛在看一个无知之徒。 紧接著! 棍影如暴雨倾泻而下,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恶!” 圣人强者瞳孔骤缩,怒声低吼。 他向后疾退,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束缚,动弹不得。 禁錮空间! 嘶—— 这等手段,唯有圣人王级別的强者才能施展。 此刻,这位圣人境界的强者,彻底慌了神。 倘若眼前之人当真是圣人王,那么今日,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足以决定生死。 冷汗从额头滑落,他的双腿也在剧烈颤抖。 顷刻间! 他终究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大人,求您饶我一命!我愿归顺於您,为您效死!” 圣人颤抖著开口,內心的恐惧已然到达顶点。 “这些话,对我说没用。” “既然已经做了错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我能给你的,只有让你彻底消失。” 圣皇子面色冷峻,话语冰冷。 手中长棍轰鸣震颤,光芒如星辰闪烁。 下一刻,那位圣人强者,在这股力量下灰飞烟灭,不留痕跡。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轰!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圣皇子的眼神复杂万分。 有愤怒,有畏惧,还有一丝庆幸。 若他方才贸然出手,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诸位,我手中之物,还有谁想要?” “若真想要,儘管上来拿便是。” 贏玄嘴角微扬,语气淡然,仿佛刚才那名圣人死得毫无波澜。 听闻此言! 眾强者纷纷低头,无人敢直视。 心中虽有不甘,也对贏玄的做法充满愤怒,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硬碰硬,只能是死路一条。 贏玄见眾人沉默,满意地点头。 “既然无人反对,那此地的宝物,便归我所有。” 至於李世民与李秀寧,隱於人群之中,贏玄並未察觉。 他们的修为,在贏玄眼中,实在微不足道。 听闻此话,李世民拳头紧握,眼中怒意难掩。 圣皇子缓步上前,当著眾人的面,径直走向《太阳真经》。 呼! 他伸手一抓,动作迅捷无比。 真经落入他手中后,光芒顿时暗淡下来。 毕竟—— 圣人王的气息,令人震慑。 圣皇子身影一闪,穿越虚空,转眼间出现在贏玄身旁。 “公子!” “这是《太阳真经》,请公子查收。” 贏玄侧身,隨手接过经书。 当他指尖刚一触碰,《太阳真经》便泛起光芒。 嗡—— 隨著一声震颤,一只金乌虚影浮现而出。 “《太阳真经》,有缘者方可得之。后人能得此传承,也算是继承了我的道统。” 一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在贏玄耳边响起。 听闻此言! 贏玄身体一震。 这声音中蕴含的威压,浩荡无边,横扫古今。 难道此人便是太阳圣皇? 这般声音,也只有贏玄能听见。即便他心中充满疑问,却无人能解答。 轰! 东方不败的身体猛然颤抖。 此时! 他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如同寄生藤蔓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啊……” 东方不败双眼猩红。 怒吼声骤然响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哗啦! 眾强者的目光纷纷投来。 贏玄也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不败的异变,令贏玄心中一惊。 “啊……” “我要杀!我要杀尽你们所有人!” 东方不败狂吼。 她目光如兽,毫无理智,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 “圣皇子!制住她!” 贏玄冷声下令。 他已察觉到不寻常,若不及时制止。 东方不败恐怕会彻底墮入魔障。 “是!” 圣皇子毫不犹豫,一步踏出,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东方不败身后。 嘶! 他出手如电,快得难以捕捉。 紧接著! 圣人王境的威压爆发,封锁了整片天地。 东方不败的身体也被牢牢禁錮。 嗡! 在这股禁錮之下,她的怒吼渐渐弱了下来。 呼哧! 圣皇子右手轻点,东方不败瞬间昏厥。 隨机! 他一手提起东方不败,回到贏玄面前。 “公子,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回遇见。依我推测,她恐怕已经魔性入体。” 圣皇子神色凝重地说道。 听到这话! 贏玄心头一沉,目光微闪。 东方不败的异状…… 是否与此前妖帝之心有关? “给她服下这颗丹药,否则恐怕难以挽回。” 贏玄低声道。 第170章 天外瞳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绿色丹药,表面缠绕金色纹路,一看便知非凡品。 圣皇子迅速接过,毫不迟疑地將丹药餵入东方不败口中。 嗡! 丹药一入腹,东方不败的身体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 四周灵气翻涌,如潮水般涌向她体內。 这枚丹药,乃是贏玄早前签到所得的圣人王级丹药,极其稀有。 若非东方不败命悬一线,贏玄绝不会轻易动用。 轰! 澎湃的能量波动,在数息之间渐渐趋於平稳。 东方不败缓缓睁开双眼,眸光黯淡而迷茫。 她气息微弱,环视四周,轻声开口。 “我……这是怎么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只记得自己失去了意识。 贏玄神色凝重,语气温和。 “你先前被妖帝之心侵蚀神魂,陷入狂乱状態。” “我用这枚丹药强行提升你修为,压制妖帝之心。” 听闻此言,东方不败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惧。 她从未想过,妖帝之心竟有如此恐怖之力,足以吞噬她的意志。 片刻后。 东方不败恢復些许气力,轻轻抬起右手。 呼哧! 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这……” “这是圣人王之境!” 她瞳孔微缩,脸上儘是震惊。 她昔日最强,也不过斩道境巔峰。 如今,却一跃踏入圣人王层次。 这等跨越两个大境界的提升,若非亲身经歷,根本无法想像。 “贏玄,谢谢你。” 她满含感激地说道。 她清楚,这次提升绝非贏玄所言那般简单。 那枚丹药,必是世间罕见的至宝。 “无妨,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贏玄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东方不败心头一暖,这温暖的感觉,是贏玄带给她的。 在场眾人皆露出惊愕神色。 他们望著贏玄,目光中满是震撼。 又一位圣人王强者诞生,而贏玄身边,竟接连出现如此多的顶尖强者,令人费解。 “走吧。” 贏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这里的事已经结束,我们该前往下一处了。” “你的身体,我再想办法。” “好。” 东方不败轻轻点头。 此时此刻,她的心已全然交付於他。 轰! 几人正欲转身离去,天空中忽然气息骤变,一股阴冷而狂暴的力量瀰漫开来。 “阁下身上宝物无数,难道就想这般离开?” 一道雄厚之声自空中传来。 剎那间,贏玄眼神一冷,缓缓回身,目光如刃,直指高空。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紧接著—— 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朋友,若肯將这几件宝物奉上,我便不插手此事。” “你看怎样?” 贏玄这才看清楚,来者是一名身披黑袍的中年男子。 他凌空而立,身形飘忽不定,带著几分诡异之感。 圣皇子手中长棍一挥,眼神冷峻地望向此人。 贏玄轻轻摇头,淡淡回应。 “我觉得不太合適。” 听闻此言—— 那黑袍人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稳如常。 “如此说来,阁下是不愿给这个薄面了。” 轰! 一股滔天威压从他身上猛然爆发,整片天地隨之震颤低鸣。 嘶—— 远处一眾强者感知到这股气息,纷纷变色。 他们目光惊骇地望向空中,心头震撼不已。 圣王境! 此人竟已踏入圣王之境。 “阁下,这个薄面,真的不愿给吗?” 那位圣王强者缓缓抬头,步步逼近。 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泛起一圈圈奇异的波纹。 嘶—— 空间封锁! 不少人一眼便认出,此人已掌握禁錮空间之力。 无尽威压,如潮水般朝贏玄席捲而来。 然而—— 贏玄依旧稳如磐石,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刃,冷冷凝视著前方。 “真会演!” 贏玄淡淡开口。 此人一路气势汹汹,大张旗鼓,只为夺他手中之物。 他心中多少有些无语。 那《太阳真经》与圣皇塔,於他而言,並非至关重要。 但—— 贏玄绝不会允许他人轻易夺走属於自己的东西。 听闻此言, 那位圣王强者的脸色微微一抽。 语气也冷了几分。 “小子,你方才说什么?” “莫非,你以为我只身一人便敢前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已浮现出数十道身影。 轰隆! 又一股滔天气息冲天而起。 为首之人,同样是圣王境,其余之人,皆为圣人境后期。 远方—— 眾多强者望向空中,一时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 这般阵容,即便放在圣天域,也足以横扫一方大宗门。 此时—— 他们却为了爭夺宝物,齐聚於此。 贏玄眼神微冷,扫视眾人,心中浮现出一抹疑虑。 难道自己手中的宝物,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亦或是——这些人,本就衝著取他性命而来? 思索片刻后,贏玄已然下定决心。 不管他们目的为何,既然已成敌,那便只有一条死路,绝无活路可走。 “圣皇子!” “战魂!” “將这些人,统统斩尽杀绝。” 贏玄眼中,寒光一闪。 嘶—— 寒意骤然瀰漫,空气中仿佛凝结出一丝杀机,令在场许多人心生惧意。 “好!” 两人齐声应答,隨即身形一震,宛如游龙腾空而起。 “得罪我们公子,你们简直是瞎了眼。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战魂冷冷开口。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酷笑意。 这些时日,他实力大增,却一直未有机会施展。 如今敌人就在眼前,他又怎能不激动。 “你们,全都得死。” 战魂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 他毫不犹豫,猛然挥拳而出。 拳头如锤,带著狂暴之势,如同烈火燎原,直奔那名圣王境强者额头砸去。 轰! 拳风相撞,天地震盪。 连空间都在这一刻崩裂开来。 那股狂暴的气息,让无数强者感到头皮发紧。 眾人只余一个念头—— 太可怕了! 李世民仰头望著天际,脸上的惊愕已掩饰不住。 片刻之后! 他紧握双拳,掌心几乎掐出血痕。 “可恶!” “为何这小子身边总是出现这等强者。” “他怎会有如此气运。” 李世民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燃烧,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本以为自己踏入圣人之境。 在这圣天域,即便无法称王称霸,收拾贏玄也应毫无悬念。 第171章 天外狩踪 谁知! 贏玄的手段层出不穷,一次次將他震撼。 “兄长,这人太过邪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暂且撤退,另作打算。” 李秀寧语气冰冷,眼神淡漠如冰,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可就在二人准备抽身而退之际,一个身材魁梧、气势如熊的壮汉挡住了去路。 “站住,美人!” 那壮汉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厌恶的笑容。 嘶! 李秀寧听后,脸上的怒意更甚。 “活得不耐烦了吗!”她冷声喝道。 隨即转身欲走,不愿多费口舌。 “嘿嘿!美人,想从我这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若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我福气。” 那壮汉哈哈大笑,神色猥琐,目光如同野兽盯上猎物,满是贪婪与慾念。 “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对我姐姐出言无状,简直不想活了。” 李世民一步跨出,站在李秀寧身前。 眼中寒光闪烁,圣人之力骤然爆发。 凭他的修为,本以为能够轻鬆震慑住眼前这个体格魁梧的大汉。 不曾想—— 那人只是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语气冷漠地说道。 “就你这点本事,还是別出来现眼了。” “我都替你感到难为情。我对你是没兴趣,只对这位美人感兴趣。若你还敢挡我的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大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 剎那间! 他身上的气息彻底释放了出来。 圣人境后期!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与李秀寧姐弟瞳孔骤然一缩。 如此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看来,想要安然离开,绝非易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秀寧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 大汉嘴角一扬,眼神中透出令人作呕的猥琐之意。 “很简单,陪我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一起赏月。” 听到这句话, 李秀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此人果然言语不堪,粗鄙至极。 但她此时却无法强硬拒绝,否则二人恐怕命丧当场。 “无耻之徒!” “竟敢对我姐姐无礼,找死!” 李世民怒不可遏,毫不退让。 就在这一刻, 他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在姐姐危难之际毅然挺身而出。 只见他手中光芒流转, 下一瞬,一道诡异的阵法浮现,化作光罩缓缓升起。 光罩一出,杀意瀰漫,令人胆寒。 那名大汉也终於收起轻敌之意,神情变得凝重。 片刻之后…… 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 两人互相搀扶,脚步踉蹌地前行。 若细看,便可认出,正是李世民与李秀寧。 “还好刚才他太过大意,才让我有机可乘。”李世民喘著气说道。 李秀寧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边扶著他,一边满是担忧。 “我们得赶紧离开,不然被他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好。”李世民点头同意。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离开了太阳古皇道场,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而此时, 太阳古皇道场中, 只剩下那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双目赤红,满脸怒火。 他怒吼连连, 可四周之人,无一人理会。 天空之上, 战斗仍在持续。 圣皇子与战魂二人,分別迎战两名圣王境强者。 一时之间, 战况胶著,胜负难分。 但圣皇子眼中战意不减,反而愈加明亮。 “受死吧!” 他怒喝一声,挥舞长棍,迎风而动。 在大道光辉交织之下,空间裂痕清晰可见。 轰隆! 天地仿佛要倾塌,光芒耀眼无比。 与此同时, 战魂也与另一名圣王强者正面交锋,爆发出的气势丝毫不逊於圣皇子。 领头之人已然察觉,今天註定要经歷一场恶战。 他眼神微动,隨即冷冷下令。 “全都上,擒贼先擒王,先把那个年轻人解决掉。” 话音刚落! 他的目光便锁定了贏玄。 隨著命令传达,几位圣人境的强者立即行动起来。 脚下风声呼啸,直奔贏玄而去。 “要对付贏玄,先问过我。” 东方不败踏步而出,目光如刃。 一股凌厉之气,自她身上扩散开来。 嘶! 虽说曾经险些迷失,但得贏玄相助后,她已踏入圣王境。 只不过,如今实力尚未恢復至最佳,仅有全盛时期的五成。 这…… 几位圣人强者微微一怔。 他们从东方不败的气息中,察觉到一丝威胁。 “怎么,害怕了?” “如果不敢动手,就赶紧离开,別在这里丟脸。” 东方不败嘴角微扬,声音冰冷。 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 几位圣人强者被一番话语激怒,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剎那间! 怒火中烧,气势狂涌。 “贏玄,这里交给我。” “当年你能救我一命,今日,换我来守护你。” 东方不败朗声一笑。 这几名圣人,在她眼中,並不值得多加重视。 嘶! 战斗一触即发。 轰隆! 光芒乍现,恐怖的能量开始激烈碰撞。 拳掌交击之间,杀意瀰漫,令四周之人无不胆寒。 可! 东方不败面色不变,毫无惧意。 体內的妖帝之心,不断输送力量,令她战意昂扬。 而对方几人,则逐渐落入劣势。 “联手!” “结阵!” 为首的强者高声喝道。 他意识到局势不妙,內心已然焦急万分。 再这样下去,败局已定。 嗡! 隨著命令落下,几位圣人迅速结阵。 一道诡异的纹路,在他们掌中浮现。 一只燃烧著烈焰的巨大凤凰,仿佛即將破空而起。 仅仅这道虚影,就足以震慑四方。 远处! 诸多强者纷纷变色,仰头望去,惊呼不断。 “这是……” “上古阵法!” “这火焰凤凰虚影,明显是远古流传下来的手段,只有古老宗门或上古种族才可能掌握。” 没想到,竟在此地见到。 贏玄眯起双眼,注视著这一幕,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这些人突然对自己出手,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拦住他们,抓活的。” 贏玄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心中清楚,必须拿下其中一人,好探听一些消息。 东方不败眼神微冷,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 如此一来。 这些人,还真有些门道。 “好!”东方不败回应道。 话音刚落! 第172章 渊瞳狩圣 她身形一闪,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几人而去。 虽为女子。 但她的气势,却如汪洋般汹涌,令人心惊胆战。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在阵法中穿梭自如,毫无阻碍。 几位达到圣人境界的高手,看到这一幕,脸色极为难看。 这个女人,竟將他们视如玩物。 “继续加力!” “绝不能放他离开!” 为首的圣人怒吼著。 他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战斗意志冲天而起。 此时! 他们已无退路,只能一战到底。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空中与圣皇战魂交手的两人,脸色极为难看。 原本以为计划周密,万无一失。 可是! 没想到,贏玄身边不仅手段层出不穷,强者更是层出不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隆! 东方不败的身体,在火焰的炙烤下,依旧屹立不动。 紧接著! 她身形如游龙,疾驰而出,直衝几人而去。 强大的气势,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这一瞬间! 几位圣人级別的高手,才真正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该死!快撤!” “这女人简直疯了!” “撤!!!” 他怒吼著喊道。 只是! 东方不败可不会给他们机会,凌厉杀意席捲而出。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那几位圣人境界的强者,便已命丧当场。 望著满地尸首,东方不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 她眼神一动,露出一丝懊悔。 似乎刚才杀得兴起,把关键的事情给忘了。 “贏玄,活口……没了。” 东方不败略显尷尬,笑著看向贏玄。 然而! 贏玄也只是一脸无奈,轻轻摇头。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 “无妨。” “空中还有两个。” 贏玄望著天空,语气平静地说道。 显然,他是打算从这两人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 轰! 战魂一拳挥出,那圣王境界的强者,顿时倒飞数万米。 嘶! 他身后的虚空,被撕裂开来。 紧接著!身体重重砸落在地,如同死狗般喘息,气息奄奄。 战魂静静悬空,目光如冰。 而圣皇子的攻势,则更加凌厉。 那圣王境界的强者,在他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轰! 长棍一挥,漫天光华倾泻而下。 圣皇子体內,斗战圣猿一族的血脉力量,被彻底点燃。 此刻,他整个人几乎已接近完美状態。 “该死!” “今天,我恐怕真的不是你的对手。” 丹丘子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的目光阴沉,满是怨毒之意。 圣皇子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烈。 “去死吧!” “胆敢冒犯我家公子,唯有死路一条!” 圣皇子怒吼出声。 片刻后…… 两位圣皇境的强者,如丧家之犬般,被圣皇子与战魂联手擒获。 此刻,他们脸上满是懊悔与愤怒。 “公子,这两个傢伙,已经被拿下。” 圣皇子抱拳开口。 贏玄轻轻点头,神情平静。 他迈步向前,衣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冰冷气息。 “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面对贏玄的质问,两人並未作答。 丹丘子依旧昂头,神色倨傲,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圣皇子见状,怒火中烧。 轰! 他挥动长棍,动作乾脆利落。 顷刻之间,二人便被打得鼻青脸肿。 “说不说?” “说不说?” 圣皇子边打边问,语气森冷。 此时,丹丘子在棍棒之下,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气,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他低头不语,却仍旧沉默。 而他身旁那位圣王境的强者,满脸委屈,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他实力虽强,但在这种场合下,竟毫无尊严可言。 片刻之后…… 那圣王境强者,面露懊恼。 “你还没问我,就一直打我,我该说什么?” “你要是问,我愿意说,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他伸手制止了圣皇子的动作。 的確! 圣皇子一上来就是一顿毒打,连问都没问一句。 圣皇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尷尬之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忘了这回事。 “你这个叛徒,你知道回去后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丹丘子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怒意。 那圣王境强者,听后毫不在意。 “不说的话,恐怕命都保不住。” “回去受罚?也得我有命回去才行。” 他语气坚定,毫不退让。 “你……” 丹丘子愤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在一番逼问之后,贏玄终於得知,这二人来自羽族。 因贏玄连破两大宗门,引起羽族警惕,便派出这二人,试图將他扼杀於未成气候之时。 对此! 贏玄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难道实力出眾也是一种过错?这个世界为何总与她为难。 “够了!” “你们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离开吧!” “今日我不会动手,各自珍重,若再相见,未必还有这般幸运。” 贏玄目光微冷,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並非不愿取两人性命,而是此刻动手並无益处。 反倒不如放他们归去,藉此窥探羽族的虚实。 他在二人身上留下印记。 一旦他们返回羽族,贏玄便可立即知晓其具体位置。 “什么……” “你不杀我们?” 丹丘子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问道。 隨即,他们的身影便逐渐消散,直至无踪。 …… 羽族深处大殿之中。 丹丘子与那圣王境强者缓缓踏入。 “上位者,我们任务失败。” 丹丘子满脸愧疚,跪地稟报。 轰!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 “废物!”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 一道怒喝骤然响起。 丹丘子身体一颤,连忙低头伏地。 “大人……” “那小子太过狡诈,身边强者眾多,护她极严。” 丹丘子急忙解释。 但那怒吼之人,根本不愿听他辩解。 “你们被人盯上了!” “蠢货!那小子早就在你们身上动了手脚,已经定位到这里。” 宝座之上,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听到此言! 丹丘子全身剧震,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多言一句,招来杀身之祸。 “罢了!” “原本想处置你们,但羽族眼下人手不足,暂且饶你们一命。” “下一次……” “再有这般疏漏,你们必死无疑!” 第173章 白衣吞茧? 座上之人冷声说道。 “谢上位恩赐!” “谢上位恩赐!” 丹丘子与那圣王强者连连叩首,感激不已。 宝座上的气息再次变化。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轰! 一股恐怖威压席捲而出。 丹丘子与那圣王强者,瞳孔紧缩,再度跪伏在地。 …… “公子!” “前方发现一处大帝遗蹟,名为神蚕古皇。” 战魂来到贏玄身旁,低声稟报。 “神蚕古皇?” 贏玄眼中微动,露出一抹兴趣。 神蚕古皇,乃是一位跨越时代的传奇人物,连他都久有耳闻。 尤其是其惊人的寿命,令无数禁区至尊都望尘莫及。 圣皇子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名字唤起了他心底深处的记忆。 “我们出发!” “时机不等人,神蚕古皇的道场,我一定要亲自走上一遭。” 神蚕古皇的道场,位於圣天域核心之地,万里无云,天地清明,一派祥瑞之景。 青色光辉瀰漫四方,覆盖整片区域。 细看之下,会发现那光辉核心之处,有无数丝线在空中飘舞,盘旋不休。 奇异的纹路在这一刻缓缓浮现,似有某种神秘之力在运转。 远方! 数百位修行者神情肃穆,目光紧紧锁定那些丝线。 剎那间! 天地骤然明亮,丝线迅速聚合,化作一个蚕蛹般的形態,恐怖气息席捲而出。 “这是……”一位强者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面对这股威压,他们竟感到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神源!” “是神源!” 有人立刻认出那几块神光闪烁的神源,惊声叫了出来。 那蚕蛹被神源环绕,其本质更令人浮想联翩。 眾多修行者纷纷揣测,神情不断变换,心中充满疑问。 然而! 无人敢上前一探究竟。 因为空气中瀰漫的威压告诉他们,一旦靠近,恐怕难以生还。 忽然! 天地间恢復平静。 轰!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天穹裂开,一道雷霆自天而降,挟著无匹威势轰然落下。 紧接著,几道身著白衣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落。 云雾繚绕之间,这几人宛如仙人临世,超凡脱俗。 “白衣宗!” 有人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脱口而出。 白衣宗之名,在圣天域中赫赫有名,声势不凡。 “什么!白衣宗也来了!” “没想到他们也到了这里。” 有人声音颤抖,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轰隆! 白衣宗之人尚未落地,天际再度传来轰鸣。 九天之上,乌云翻滚,电火交织,似要將世间一切焚尽。 轰! 天雷未落,一道身影已凭空出现。 这是一名背负黑剑的青年男子,面容清俊,气息凌厉。 眾人看清他的面容后,神色愈发震惊。 “刘天雷!” “天雷宗的大弟子,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有修行者惊呼出声。 这一刻,眾人心神震动,纷纷凝视著刘天雷,神情凝重。 传闻! 刘天雷曾独闯大荒沼泽,斩杀一头恐怖妖兽,威震一方。 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响起。 那人话音刚落,眾人望向刘天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仰。 只见高空中, 刘天雷迎风而立,面色平静。 当他目光扫过白衣宗几人时,眼中泛起一丝寒意。 双方本就有些恩怨。 又是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空气仿佛凝固,剑拔弩张,但无人率先出手,都在等待对方的动静。 轰隆! 神源石在此刻迸裂,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可怕的热浪隨之席捲而出,令不少人头皮发麻。 一些实力较弱者,在这热浪衝击下,身体一颤,纷纷后退。 唯有刘天雷与白衣宗那几人依旧神色自若。 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毫无关係。 下一瞬! 澎湃的气息如潮水般瀰漫开来。 紧接著,七彩光芒洒满天地,映照在眾人脸上。 那蚕蛹开始缓缓崩裂。 嗡! 四周的空间微微震颤。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毫无预兆。 “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声音发颤地问道。 他们紧盯著天空,眼中满是惊骇。 嘶! 隨著气息倾泻而下,眾人纷纷倒退,脸色惊恐地望著那片区域! 远方! 一座小山之上。 数道身影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忽然,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公子,前方似乎有异动!” 黄蓉眉头微皱,神情略显担忧。 听到这话, 贏玄目光深沉,凝视著远方。 这般动静,显然前方发生了大事,否则不会有如此恐怖的空间压迫感。 “圣皇子!前方是什么地方?”贏玄低声问道。 圣皇子身形一正,双目中透出一道金色光芒。 片刻后…… “公子,前方有神源,还有一个巨大的蚕蛹。” 听完,贏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们过去。” “那里应是神蚕古皇的道场。” 黄蓉听后,满脸疑惑。 “啊……” 她一时没能理解贏玄话中的意思,茫然无措。 不过, 贏玄並未解释,而是身形一闪。 如一道白色闪电,划破天际。 圣皇子、战魂、东方不败三人紧隨其后。 黄蓉见状,也迅速跟上。 几人身影如疾风般掠过,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神蚕古皇的道场上。 刚才的异象过后,所有人都神情凝重,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充满未知的危险。” “再加上有白衣宗和天雷宗的人在此,我们若贸然出手,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这时,一名神情刚毅的中年男子接口说道。 “没错。” “终究是实力不够,我们只管旁观便好,至於什么机缘,就別妄想了。” 贏玄从二人身旁缓缓走过。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但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沉稳如水。 两人仍在低声议论,可当看到贏玄继续向前走去时,神情骤然一变,心中顿时一紧。 这小子想做什么?难不成真打算独自闯进去? 第174章 十世劫纹? 念头未落,贏玄脚步轻跨,身影一闪,已从二人眼前消失,下一刻,已站在神蚕道场的核心区域。 “叮!” “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神蚕战衣一件,穿戴后可抵御圣人王后期强者全力一击。”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神蚕战衣? 贏玄听闻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能挡下圣王后期的全力一击,这几乎等於多了一条性命。 这件战衣薄如蝉翼,悄然覆盖在他身上。 外表看去,並无明显变化。 “好东西!” 贏玄心中不由地讚嘆。 轰! 天穹震动,乌云翻涌,仿佛要压塌整片大地。 就在这一刻,神源之上,那枚蚕蛹爆发出七彩光芒,照亮天地。 刘天雷与白衣宗几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按捺住躁动的心,站在原地,凝神注视那枚蚕蛹。 轰! 又一道天雷落下。 蚕蛹的七彩光芒愈发耀眼,猛然间,它毫无预兆地碎裂开来。 如同经歷劫难,完成蜕变,迎来新生。 “公子!” “我曾听闻,神蚕可歷经十世蜕变,十世圆满后,便可横扫诸王,威震世间。” “那才称得上是神蚕古皇。” 圣皇子在一旁低声解释。 贏玄闻言,神情微动,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开口问道。 圣皇子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离。 “这些记忆像是埋藏在我心底深处,如今看到这一幕,才被激发出来。” 贏玄没有追问,静静听完后,便作罢。 毕竟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深究下去,对他而言並无意义。 只见那神蚕之上,浮现出十条金色的大道纹路,震颤嗡鸣。 “快!” “衝上去,这神源乃世间罕见的至宝,能淬炼肉身,助人羽化飞升!” 有人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大声喊道。 轰隆!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巨石坠入平静湖心,激起滔天波澜,震撼四野。 眾人目光中闪烁的欲望,几乎要从眼底燃烧出来。 “衝过去!” “这等至宝,今日非我莫属。” “你们皆无资格,速速退下,莫要枉送性命。” 一位身形彪悍的男子高声大喝,笑声狂傲,充满野心。 此时! 连白衣宗与刘天雷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 这等天赐良机,值得他以命相搏,孤注一掷。 轰! 他身形一闪而出。 数十道身影紧隨其后,如潮水般奔涌向前。 他们直奔那蚕蛹所在之地,势如破竹。 轰! 他们一路疾驰,仿佛无物可挡。 远方! 白衣宗与刘天雷等人神情凝重,却未轻举妄动。 嘶吼声、怒喝声,此起彼伏。 为爭夺机缘,眾人已无暇顾及生死。 尸骨堆积,血流成河,犹如地狱再现。 鲜血滴落在蚕蛹之上,转瞬被无形之力蒸腾消散。 “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何来退路?” 那男子笑声依旧狂傲。 他脸上血跡斑斑,分不清是敌是己,只余一片猩红。 长发狂舞,宛若修罗降世。 这般气势,足以让无数修士望风而逃。 嘶! 即便如此,仍有人不惧生死,前赴后继。 “天地机缘,岂能由你一人独占!” 有人怒吼不甘。 咔! 男子一手拧断来者脖颈,缓缓回身。 “你,有话说?” 听闻此言! 方才怒吼之人如见恶鬼,连连后退。 片刻后……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落下帷幕。 男子立於尸山血海之中,双眼通红,宛如杀神。 嘴角掛著一抹不屑与狂妄。 隨机! 他没有迟疑,再度朝蚕蛹疾奔而去。 眼中炽热如火。 这一瞬! 他只觉那蚕蛹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一旦入手,便可脱胎换骨。 即便无法称霸世间,修行之路也將畅通无阻。 “属於我了!” 即將触碰蚕蛹之际,男子狂笑不止。 嗡! 蚕蛹泛起七彩流光,绚丽夺目。 剎那间! 一股蕴含大道痕跡的力量自其中爆发而出。 炽热的气息席捲四方。 男子瞳孔骤缩,身形一滯。 心头震惊无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神蚕古皇仍未陨落?还活著? 不过! 他內心涌起的疑问,终究无人能解。 那股令人胆寒的力量一经释放,便席捲而出。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崩裂成无数碎片,隨风飘散,如尘埃般洒落大地。 嘶——! 远方无数强者目睹此景,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那名精壮男子,拼尽全力与眾人对抗,却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他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这一切!令人唏嘘不已。 00…… 但! 即便心有不甘,也已无力回天。 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能够站在巔峰之人,脚下不知埋葬了多少枯骨。 岁月如刀,斩尽天骄;长生之路上,妖嬈也终將凋零。 最终,不过是化作一缕尘埃。 贏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眼神深沉,没有轻举妄动。 这样的场面,对他而言,早已见怪不怪。 “公子!”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黄蓉略显担忧地轻声问道。 那位精壮男子的陨落,令她內心震动。 她不希望贏玄遭遇任何危险。 黄蓉眼中的失落,贏玄自然看在眼里。 他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地说道: “放心吧!” “我有十足的把握,这里的一切,都无法阻我分毫。” 黄蓉听后,轻轻点头。 “嗯。” 轰隆! 蚕蛹之上,骤然迸发出七彩光华。 但! 远处的眾多强者心中清楚,这七彩光芒看似绚丽,实则暗藏杀机,足以致命。 嘶啦! 一道巨响撕裂天际。 隨即,一道黑影破空而来,裹挟著凌厉的呼啸声。 在眾人注视之下,无视四周强者,从容不迫地朝那蚕蛹走去。 七彩光芒落在他身上。 此刻! 竟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这是!” 刘天雷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 白衣宗几名弟子惊叫出声。 他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黑影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此地的平衡。 蚕蛹上流转的七彩光芒中,透出一丝寒意,仿佛穿透虚空,蔓延在整个神蚕古皇道场。 原本的高温,顷刻间消散无踪。 不少修为低微之人,在这股寒意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175章 雪掩神源 下一刻! 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七彩光芒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景掩盖。 “公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黄蓉微微张口,一脸困惑。 对於这场突如其来的飘雪,她充满疑惑。 “我也不清楚。” 贏玄摇了摇头。 隨后! 他站直身躯,目光一冷。 “我们走!” “这神源对修炼大有助益,必须將其带走。” 圣皇子与战魂腾空,身影如剑,直衝云霄。 圣王之威,於此刻全面展露,整片天穹似被无形之力封锁,连空气都仿佛凝滯。 倒吸冷气之声接连响起。 贏玄立於虚空,神情淡然,脚踏实地,稳若磐石。 “这气息……” “竟有两位圣王级人物在此!” 一位强者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著空中之人,震惊得语无伦次。 细看之下,那几人正是之前高声议论者,贏玄曾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却毫无察觉。 为首的那位,抬头凝视半空中的身影,隨即缓缓回身。 “你们有没有觉得……”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话音一落,几人纷纷低头思索。 “是有点印象!” 其中一人猛然抬头,声音颤抖:“他就是刚才从我们身边走过的那个人!” “就是这几个人!” 一声惊呼,如惊雷炸响。 眾人再次仰望天空,顿觉脊背发凉。 原来,方才竟有一位绝世强者,从他们身边无声掠过。 片刻之后…… 他们轻轻摇头,满脸苦笑。 即便如此强大的人物从身边经过,他们也无力靠近半分。 差距之大,如同天堑。 天际之上! 圣皇子与战魂立於贏玄身后,目光如炬,冷意森然,紧盯著那道黑影。 “夺回神源!”贏玄低声下令。 话音未落,圣皇子与战魂便已动身。 破空之声骤起! 两道残影划过长空,快如雷霆,肉眼难辨。 两位圣王联手出击,纵然黑影手段非凡,也无力抗衡。 刘天雷面露懊悔,终究未曾出手。 白衣宗的几位强者,也皆沉默退后,不敢轻举妄动。 咻! 黑影触碰到神源的瞬间,背后一对黑羽陡然展开。 狂风怒號,天地失色。 贏玄目光微凝,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剎那间! 黑影缓缓回身。 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赫然现身。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嘴角微扬,声音低沉却清晰。 “你就是贏玄?” 话语虽轻,却传遍全场。 神蚕道场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贏玄之名,在圣天域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什么!” “他竟然是贏玄!” 刘天雷眼神一震,拳头悄然鬆开,满面惊愕。 宗门长老的叮嘱仍在耳边迴响。 “此人若能结交最好,若不能,也万不可结怨。” “否则,宗门恐遭灭顶之灾。” 这些话,他从未敢忘。 空中! 贏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中透出无比坚定的神情。 “没错!”贏玄沉声答道。 那黑影闻言,身形一顿。 剎那之后! 他忽然仰天大笑,道:“好!” “我名羽云!” “早就听闻你的名声,也见识过你的能耐。” 羽云? 贏玄听闻此名,神色微怔。 自己似乎从未与这人交手。 那他为何对自己如此熟悉? “我不曾见过你。”贏玄摇头。 见贏玄如此回应,羽云並未动怒,脸上笑意依旧如初。 “丹丘子!” “可是败在你手下。” “你难道不记得这个人了吗?” 听闻此言! 贏玄顿时明白了,原来当初那两个败退之人,已经回去稟报了,如今他们的首领亲自现身。 “你想做什么?” 贏玄目光微寒,语气冷冽。 他心中早已决意,今天这神源,势在必得。 若有人胆敢阻拦,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 贏玄从不轻率心软。 “实话告诉你,我对这神源也很感兴趣。如果你现在离开,之前的恩怨我可以一笔勾销。” “也许我们还能化敌为友。” 羽云语气平静,笑意未减。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身后席捲而出,光芒流转之间,显然已是踏入圣人王之境。 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诸多强者神色剧变。 震惊之色,溢於言表。 此时! 此地已聚集三位圣王强者。 一时间,不少人摇头苦笑。 这还爭什么? 他们隨便动动手指,自己就得灰飞烟灭。 谈何胜算! 贏玄面对这股威压,毫无惧意,依旧昂然挺立,目光凌厉。 “你!不!配!” 贏玄冷冷吐出三个字。 轰! 这一句话如天雷炸裂,震得人心神不稳。 什么! 贏玄竟敢直面圣王强者? 然而! 当眾人看清贏玄身后的阵势时,便觉得不足为奇。 毕竟,圣皇子与战魂二人,皆是圣王境界的强者。 轰隆! 羽云笑容未收,声音冰冷而出。 “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身后这两人,加上那地上的圣王,就真能与我抗衡吧?” “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贏玄气势不减,语气依旧冰冷。 “不试试看,怎知胜负?” “我贏玄想要之物,从不轻易放手。” 听闻此话! 羽云大笑不止。 他的笑声仿佛带著魔音,传入远处,不少实力弱小之人,竟感到心口刺痛,几乎难以呼吸。 “上!” 贏玄眼神一冷,低声喝道。 他身后的圣皇子与战魂二人,听到命令后,立即冲天而起,破风远去。 羽云此时,双目赤红,仿佛燃烧著无尽怒火。 唇角那抹笑意早已消失,如今的他,如同一尊杀神降临。 轰! 天地翻覆,日月黯淡,风云变色。 远方, 眾多强者感受到这股压迫之力,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眼中惊惧,心中震盪不已。 “我家公子既然下令要你死,那就绝无生还之理。” “安心赴死吧!” 战魂双臂肌肉暴起,宛如盘龙虬结,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轰! 一股浩瀚无比的气息,席捲天地。 战魂之意,足以匹敌千军万马,威震四方。 而那圣皇子,则目光呆滯,眼神始终停留在那只蚕蛹之上。 “圣皇子,公子让我们出手!” “你在想什么?” 战魂转头,高声质问。 圣皇子神色一震,眼中迷惘稍纵即逝,重新恢復清明。 “好!” 他低喝一声,点头应下。 第176章 金甲镇天 两位圣王强者联手对付羽云,按理说胜算极大。 然而! 当贏玄看见羽云的神情时,心头猛然一震。 不对劲,这傢伙太冷静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竟神色不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难道他还有后招? 贏玄心中暗自揣测。 就在他思忖之间,羽云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既然你们选择以多欺少。” “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真以为我今日前来,只身一人?” 羽云仰天大笑。 隨机! 天地元气再度翻腾,一股比起圣皇子与战魂更强的气息,猛然爆发。 远方天际! 一道身影,一袭白衣,缓缓踏空而来。 他身披无上光辉,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天地法则之上,引动大道共鸣。 嗡! 白衣男子容顏俊朗,气质超凡。 “这是!”贏玄眼神微缩,凝神望去。 他神色凝重,仔细打量著那空中的男子。 此人! 修为深不可测,来歷恐怕非同寻常。 “恭迎万古至尊!” 羽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行礼。 此刻的他,早已不见先前的狂傲,只剩下无比谦卑的姿態。 万古至尊! 当羽云的声音传开。 无数强者脸色骤变。 有人紧握双拳,咬牙切齿,眼中怒意几乎喷涌而出。 轰! 修行者之间生死相搏,乃常有之事。 但若牵扯到这些禁忌至尊,那就是天大的忌讳,必將引来滔天大祸。 “可恶!” “这人表面正道,背地里却勾结至尊,简直是罪该万死!” 刘天雷面色阴沉,声音冰冷。 此时, 他周身杀意瀰漫,双眸闪烁不定。 但一时间,他並未贸然出手。 谩骂声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羽云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愤怒与羞耻交织的神色。 这些话语他听得一清二楚,如此直白的羞辱,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平静。 但! 眼前的万古至尊威严凛冽,他不敢轻举妄动。 “发生什么事了?” 万古至尊眼神一冷,声音低沉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 羽云身体猛然一颤,急忙开口解释:“没什么,大人,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废物。” “等大人取得神源之后,我会亲手將他们清理乾净。” 万古至尊微微頷首。 那些远方的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尘埃一般的存在。 根本不配他出手。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恐怕今天就只能死在这了。” 贏玄踏前一步,气势如虹。 此刻! 他內心的怒意彻底被点燃。 羽云竟敢勾结禁区至尊,此等行径,罪该万死! 哪怕是古皇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也难以饶恕。 “哦?” “一只螻蚁,也敢对本座出言不逊?” 万古至尊缓缓转头,目光如刀。 “我家公子不和你说话,难道是在和狗对话吗?” 战魂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 万古至尊脸色骤然一冷。 他没想到,这些被他视为尘土的傢伙,竟敢如此放肆。 “你们是在自寻死路!” 万古至尊冷冷一喝。 隨机! 他掌心之中凝聚出一颗金色小球,仿佛蕴藏著日月沉浮的威能。 轰! 朝著圣皇子等人猛然轰出。 金色小球划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 “大帝级別的气息!” “不!” “更准確地说,是准帝级別的存在!” 刘天雷满脸惊恐,声音都在颤抖。 没想到这万古至尊一直隱藏实力,如今已接近踏入大帝之境。 如此一来! 贏玄这边几乎毫无胜算。 圣皇子眼中金光爆闪,手中长棍嗡鸣不止。 嘶! “你敢!” 他毫不犹豫地衝上前,挡在贏玄面前。 这一刻! 连贏玄都不敢保证,在这恐怖一击下能否安然无恙。 虽然他身上有战衣护体,但最多也只能抵挡圣王境巔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眼前之人,已半步迈入大帝之境。 该如何抗衡? “要伤我家公子,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圣皇子嘴角溢出鲜血。 虽然万古至尊那恐怖一击被他硬生生接下! 但体內已有数条经脉断裂,伤势不轻。 “你没事吧!” 贏玄深吸一口气,急切地问。 圣皇子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贏玄心中无比焦急。 此时此刻! 他早已將圣皇子视为真正的朋友,而非系统签到中的附属之物。 “没事!” “公子,只要我还活著,他就碰不到你。” 圣皇子轻轻摆手,面露笑意。 “咳咳!” 变故突生! 他顿时剧烈咳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可恶!”贏玄低声怒斥。 这万古至尊,手段实在狠辣,竟在此时出手重创圣皇子。 此事!令贏玄心中怒火中烧。 “你今日所作所为,终將付出代价。” 贏玄脸色沉了下来。 听闻此言! 万古至尊仰天大笑,目光如刀,仿佛在看一个无知之人。 “哼!口出狂言!” “想让本座付出代价?你还不够格。” 万古至尊冷声回应。 紧接著! 他掌心光芒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耀眼。 轰隆! 苍穹之上,光芒暴涨。 巨大的声响撕裂天际,茧状物上,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 轰隆! 气息再次翻涌而起。 一位身披金色战甲、一头白髮的男子,赫然现身於空中。 嘶! 这男子身后,狂暴的威压如火焰般席捲四周。 “这是……哪里?” 他神情恍惚,低声自语。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这位身穿金甲的男子身上。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出现,眾人满是疑惑。 “他是谁!” 贏玄抬头凝视,眼神微变。 他惊讶地发现,这金甲男子与圣皇子竟有几分神似。 这是怎么回事? 贏玄回头望向圣皇子。 只见圣皇子的身体剧烈颤抖,神情激动到了极点。 “叔父!” 他怒吼而出。 轰隆! 金甲男子听到这一声呼唤,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 嘶! 他身形快若惊鸿,撕裂虚空,瞬间来到圣皇子面前。 他抬手一挥,眸中神威凛然。 轰! 万古至尊的攻势被他一掌击散。 金甲男子立於圣皇子身前,如同巍峨山岳,挡下所有威胁。 “叔父!是我!” “我是圣皇子啊!” “当年父皇以为你已陨落,派人四处寻找,始终无果。” 第177章 弒天狩 圣皇子声音颤抖,情绪难以平復。 往昔种种,仿佛重现眼前。 “皇兄呢?” “皇兄怎么了?” 金甲男子开口问道。 圣皇子低头,眼中浮现出一抹黯然。 “父皇当年寿元已尽,不愿沦为禁区至尊,决意独自打开仙路,最终陨落。” 轰隆! 金甲男子脑中轰然一响。 原来兄长,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早已化作尘土。 此刻!他心中不禁涌起无限唏嘘。 嘶! 万古至尊的气息再次瀰漫开来。 “你是谁?” 冰冷的声音,响彻四方。 身披黄金战衣的男子缓缓转头,眼神深处掠过一抹寒光。 他行事最忌讳被人打断。 此人! 已然踩了他的底线。 “叔父!他是禁区的至尊,刚刚还想取我性命。” “手段极其卑劣!” 圣皇子咬牙怒斥。 轰! 黄金战衣男子眉头一皱,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胆子不小!” “竟敢对我斗战圣猿一族的人下手,是不想活了。” 斗战圣猿一族。 在上古时代,是声威赫赫的王者种族。 那时,万族臣服,无人敢犯。 “哼!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样?” 万古至尊冷声回应。 “除了当年的斗战圣皇,我尚需避其锋芒。” “这世上,无人能让我忌惮。” 嘶! 万古至尊的话语,宛如惊雷炸响。 “放肆!” 黄金战衣男子眼中怒火升腾。 “侄儿,居然有人敢挑衅我们斗战圣猿一族,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昔日王族的威势。” “王有逆鳞,触者必诛!” 圣皇子双拳紧握,热血沸腾。 “好!” 黄金战衣男子腾空而起,身上金光四射,如烈日高悬,照耀四方。 双目如电,俯视苍生。 立於天际,与万古至尊的威压正面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这……也太强了吧!” 远处! 刘天雷惊呼出口,神色震颤。 这一刻。 他已难掩內心震撼,黄金战衣男子的出现,仿佛点燃了眾人希望的火种。 轰隆! 圣皇子的叔父不再多言,身形如游龙腾跃。 裹挟著大道之威,直扑万古至尊。 轰! 天崩地裂,法则垂落。 古老的梵音响彻天地。 嘶! 热浪翻涌,席捲四方,恐怖的战意如潮水般涌来。 贏玄仰望天空,眼中闪烁异光。 这就是斗战圣猿一族真正的力量吗? 仅凭黄金战衣男子这等气势,便可想像当年这个种族的辉煌! 嘶! 万古至尊心中震动,对方竟与自己实力相当。 “战!” “即便如此,又如何!” 万古至尊双眼泛红。 他身上的白衣猎猎作响,在这一刻,透出几分孤傲与悲壮。 黄金战衣男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轰! 毫不给万古至尊喘息之机。 以命搏命! “疯子,真是疯子!” 刘天雷脑海中只剩这个念头。 寻常人交手,都会先试探对手深浅。 可他—— 身穿黄金战衣的男子,出手凌厉,每一拳都直击要害,招招致命,霸道无比。 仿佛要与敌人同归於尽,毫无退意。 “青金区至尊,就这点本事吗?” 黄金战衣男子目光如炬,语气中满是讥讽。 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 万古至尊渐渐露出败象,气势远不如前。 轰! 又一记杀招破空而出! 圣皇子在下方观战,眼中光芒闪烁。 他这位叔父,果然拼起命来毫不含糊。 战斗仍在继续,双方都没有退场,天空中的法则纹路竟被撕裂开来! “去死吧!” 黄金战衣男子怒吼。 他不想拖泥带水,只想以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这,才是斗战圣猿一族的作风。 无惧天,无惧地,无惧强者,只求在绝境中杀出生路。 “什么!” 万古至尊脸色骤变。 先前的对决,已让他元气大伤,而眼前这招,更是霸道至极。 想抵挡?几乎不可能。 万古至尊身影一闪, 飞速后撤,只想立刻离开战场。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在乎神源了。 面对一个不要命的对手,唯一的选择就是逃命。 但! 圣皇子的叔父,怎会放他离开? 他腾空而起,撕裂长空。 肌肉在瞬间膨胀,朝万古至尊猛击而去! 轰! 天光乍裂,天地变色。 尘土飞扬,四方震盪。 远方! 贏玄目睹这一击,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不愧是战斗种族,强大得可怕! “咕嚕!” 万古至尊喉头滚动,神情惊惧。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眼中儘是恐慌。 嘶! 他只想儘快离开,不再恋战。 再战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圣皇子的叔父见状, 嘴角微微扬起,双手紧握成拳。 在他的地盘上,岂能让人轻易逃脱? “想逃?” “太迟了!” 他冷冷开口,身形跃上高空。 轰! 拳上光芒闪耀,撕裂空间,直奔万古至尊而去。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万物沉寂。 远方! 眾多强者望著天上的景象,无不惊骇。 连他们都不禁心生惧意。 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不!” 万古至尊瞳孔骤缩,怒吼出声。 在那压迫之下,他感到深深的恐惧和不甘。 可是! 黄金战衣男子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轰! 两股白光交匯,碎石横飞。 刺目的亮光和轰鸣声冲天而起,震盪波扩散至数万里之外。 一些实力低微者,在衝击袭来的瞬间,本能地捂住耳朵。 嘶啦! 滚滚热浪翻涌而出。 身穿黄金战甲的男子傲立天穹。 双眼神光暴涨,犹如战无不胜的远古战神。 气势在这一刻攀升至极限。 所有人仰头望去,神色凝重。 就在刚才的对碰中,万古至尊已然灰飞烟灭,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可是半步大帝啊! 就这样陨落了,眾人心惊胆寒。 无数强者齐齐跪地,眼中透出炽热的光芒。 “多谢大人,救我等性命!” “多谢大人,救我等性命!” 喊声震动苍穹,如同撕裂了云海。 嗡! 黄金战衣男子神色平静,面对眾人的叩拜,仿佛早已习惯。 然而就在此时—— 远方虚空微微波动。 身披黑袍的羽云,步伐迟疑,悄然后退,想要悄然遁离此地。 嗤! 黄金战衣男子猛然握拳,眼中寒光闪烁。 虚空如同被利刃划开,一道裂口骤然出现。 剎那间—— 羽云如废物般被拋落地面。 “圣皇子,这个人,交你处理。” 第178章 圣猿裂穹 黄金战衣男子背负双手,语气淡然。 眾人闻言! 圣皇子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遵命。” 话音落下,圣皇子缓步前行,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踏在羽云的心头。 死亡的阴影笼罩其身。 羽云面容惊惧,脸色惨变,忍不住跪地求饶。 “大人!” “请饶我一命!” “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只要大人开恩,羽族愿听从差遣,唯命是从。” 羽云苦苦哀求。 万古至尊的下场,还歷歷在目。 他清楚! 若自己再不低头,结局绝不会比那位好多少。 圣皇子听罢,满脸讥讽。 “羽族?” “算什么东西?当年我斗战圣猿一族横扫圣天域之时,你们不过是群飞禽罢了。” “一个卑微的种族,也配在此狂言妄语。” 黄金战衣男子听到“羽族”二字,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不满。 远古之时,羽族曾臣服於斗战圣猿一族。 后来他们侥倖得了一丝凤凰血脉,才渐渐崛起。 即便如此—— 低贱的血脉,岂敢与高贵者抗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 羽云怒目而视,双拳紧握。 虽知先祖確曾屈居人下,但从他人嘴里说出,仍令他难以接受。 片刻后——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放弃了挣扎。 “刚才你对我家少主无礼,此罪,便足以定生死。” “所以今日,我不会再给你路路。” 圣皇子寒声说道。 话音刚落! 手中长棍瞬间化作万千光环,夹杂著天地大道的韵律,发出轰鸣巨响。 羽云试图反抗。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根本无法动弹。 “啊……” “饶命啊……” 羽云满脸惊恐,竭力嘶吼著。 但圣皇子面对敌人从不心慈手软,眼神一冷,手中长棍毫不留情地落下。 羽云,就此命丧黄泉。 远方! 身披黄金战衣的男子,在看到圣皇子手中的长棍后,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这柄神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出声询问。 “这是贏玄公子赠予我的。”圣皇子如实回答。 说完! 他望向远处的贏玄。 黄金战衣男子闻言,转头看向那位青年。 感受到贏玄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息,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果然是一位绝世天才!” “这般人物,就算放在上古时代,也必定是帝路爭锋的强者。” 贏玄傲然立於风中,气势如虹。 “好!” 轰然之间! 正当黄金战衣男子感慨万分之时,七彩光芒再次闪耀而出。 嗡鸣声起! 大道的符文缓缓浮现,瀰漫天地。 此时! 整片天地再次动盪不安,风云变幻,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即將甦醒。 “这是怎么回事?” 隨著七彩光华升腾,一道女子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身著白衣,如雪般纯净,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轰! 她的一举一动,皆带著倾世之力,宛如下凡的仙子,令人不敢直视。 “她是谁?” 贏玄抬头望向空中,满是疑惑。 下一刻! 黄金战衣男子猛然握紧双拳,眼中光芒暴涨。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神蚕!” “真的是你吗?” 他声音微颤地开口。 女子也转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神色间儘是错愕。 “是你来了?” 话音未落! 两人便立刻飞身向前,紧紧相拥。 这一刻,仿佛连天地也为之静止。 “你怎么会在这里?” 良久之后,神蚕终於开口问道。 圣皇子的叔父尷尬一笑,轻轻摇头。 “当年得知你的消息后,发现你被封印在神源之中。” “於是,我也选择封印自身力量,沉睡在这神源內,等了你数千年,只为等你醒来。” 听到这话! 神蚕脸色一变,眼眶微微泛红,泪水似要夺眶而出。 “你……” “为何要这么做!” 她清楚,一旦进入神源封印,就等同於放弃了一切,与死无异。 “你……怎么能如此傻?” 神蚕声音微微颤抖,满是心疼。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视线变得模糊,原本惊艷的容貌,在此时更显动人。 身披黄金战衣的男子,脸上浮现出爽快的笑容。 紧接著,他轻轻摇头。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 “但我清楚,这一切一定会有意义!” 沉寂千年的时光后,二人终於重逢,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叔父!” 圣皇子走到黄金战衣男子身旁,恭敬地开口。 听到这声呼唤! 神蚕眼中的泪光收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位是?” 她轻声询问。 黄金战衣男子抬手一挥,缓缓说道。 “这也是斗战圣猿一脉的后人,是我兄长的孩子。” 神蚕神色微动,目光落在圣皇子身上,细细打量。 正当二人相互审视之时,圣皇子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见过神蚕古皇!” 他对眼前女子的身份瞭然,知晓她是自己叔父的妻子。 因此,言语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错!” “你身上,有几分斗战圣皇的风范。” 神蚕古皇面露欣赏,望著眼前的青年,眼中带著讚许。 “神蚕古皇夸奖了。” 圣皇子仍旧態度谦和,语气恭敬。 可话还未说完, 斗战圣王却笑著插话,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不必这么见外,该叫婶婶才是。” 他看向神蚕古皇的眼神,温柔中带著宠溺。 圣皇子一听,立刻领会,微微一笑。 “是,婶婶。” 三人交谈之间,气氛温馨而和谐。 远方, 贏玄远远望著这一幕,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贏公子,他们等了千年,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黄蓉声音微颤,眼中泛起泪光。 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贏玄。 “值得。” 贏玄点头,语气坚定。 轰! 就在这时,天穹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光华闪耀,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现在高空之上。 一股恐怖的气息,瀰漫而出。 “这是……?” 无数强者纷纷抬头,满脸惊愕,不知发生了什么。 斗战圣王眉头微皱,目光沉静地望向天际。 “看来,是那些人要出来了。” “我必须立刻离开,去镇压他们。” 他说著,已准备行动。 神蚕古皇听后,毫不犹豫地跟上。 “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我会与你同行。” “將他们彻底斩杀!” 第179章 烬世余暉 她一袭白衣,气质如雪,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 半空之中,传来斗战圣王的声音。 “圣皇子,我们暂且离去,接下来的路,你得独自前行。” “还有一件事。” “替我向贏玄公子道一声谢。” 话音未落,空中两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余波荡漾在天地之间。 贏玄听到这番话,心中也泛起一丝波动。 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斗战圣王这是將身后之事尽数託付给自己了。 “好!” “前辈安心,我定不负所托!” 贏玄郑重地点头,话语中透著坚定。 圣皇子站在原地,心绪复杂,竟生出一丝空落。 自它降生起,便独自仰望苍穹,斗战圣皇从未给予它太多情感上的慰藉。 留给它的,只有血脉中的力量。 神源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绚丽。 嘶啦! 其中的力量倾泻而下,不少强者眼中露出炽热神色。 然而! 当他们望向旁边的圣皇子时,又纷纷低下头,那股炽热悄然退去。 不久之后…… “公子,已经按照吩咐,將所有神源尽数取走。” “总计一千五百八十一片。” 圣皇子面带笑意地说道。 “嗯。” 贏玄点头回应。 “我们离开。” 隨著贏玄话音落下,空间一阵波动,二人身影隨即消失无踪。 毕竟! 继续滯留此地,已无任何意义。 …… 大秦王朝。 青玄殿中。 一位面容俊朗、举止温雅的公子,正伏案而坐。 眉头时不时紧锁。 细看之下,他手中握著的正是边关传来的军情急报。 这些时日,外域势力得知祖龙不在大秦,纷纷蠢蠢欲动。 意图吞併大秦,將其纳入自己版图。 其中尤以大汉王朝与大楚王朝最为积极。 两国联兵,已陈兵百万於秦境边境。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进来。” 那儒雅公子轻声应道。 当他看清来者面容后,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陛下那边,情况如何?” “扶苏公子,陛下在圣天域一路平安,有蒙恬將军贴身护持。” “如今修为已达斩道境后期。” “距离圣人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来人立刻上前稟报。 他身著银甲,眉宇间透出英气,气度不凡。 “如此便好。” 扶苏轻轻吐出一口气。 接著,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远。 “修书一封,告知陛下,眼下大秦局势危急,望陛下早日归来,主持大局。” “否则,社稷將有倾覆之险。” 身披亮银鎧甲的大秦锐士闻言,立刻抱拳应命。 “是!公子!” 隨即,他身影一闪,隱入夜色之中。 青玄殿內,扶苏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他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鲜血从口中喷出。 若有人在场,见此情景,必定惊骇万分。 扶苏为了国家安危,日夜操劳,早已心力交瘁。 …… 圣天域內! 嬴政等人依旧沉浸在寻觅宝物之中,对大秦王朝的变故毫无察觉。 “陛下!” “在这圣天域已停留多时,是否考虑返程?” 蒙恬抱拳进言。 身为大秦將军,他有责任为帝王分忧。 在蒙恬心中,是时候启程归去了。 嬴政神色不变,身躯微震,一股威严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不可!” “这圣天域尚有诸多宝物未得,岂能轻易离开?” “再等些时日。” 嬴政挥袖说道。 踏!踏!踏! 一道身影急匆匆赶来,定睛一看,正是那个身披银甲之人。 “陛下!” “扶苏公子的人到了。” 蒙恬在一旁拱手稟报。 听到这话, 嬴政眉头微皱,目光一沉,威严之气更甚。 “让他进来。”嬴政淡淡吩咐。 这几日,不止蒙恬劝他回去,连太子扶苏也频频催促。 如此一来,嬴政心中颇为不悦。 片刻之后, 身披银甲的大秦將士,恭敬地跪在嬴政面前。 “陛下!” “大秦王朝形势危急,大汉与大楚虎视眈眈,意图开战。” “公子命臣前来,请陛下速回。” “否则……” 说到此处, 这名將士声音哽咽,情绪难平。 嬴政听后,眼中精光一闪,隨即问道: “否则,会怎样?” 將士声音颤抖,满是焦急。 “否则,恐怕国將不国,大秦危矣。” 轰!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撼人心。 “放肆!” “竟敢妄言危言耸听!” 蒙恬当即上前一步,怒声斥责。 手按剑柄,眼中寒光一闪。 嬴政也神色微变。 他万万没想到,大秦国运鼎盛,竟有敌国胆敢来犯。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退下。”嬴政淡然挥手。 这將士所言,嬴政心知肚明,一个普通兵士,怎敢妄自揣测国事? 定是扶苏授意。 这位大皇子虽性情温和,但行事果断。 如今说出这般话语,说明局势已不容乐观。 片刻沉默后, 嬴政冷冷开口:“我们启程。” “我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蒙恬听后大喜,立刻拱手:“陛下英明!” 轰! 光芒一闪,嬴政、蒙恬以及那名將士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大秦边境。 大汉王朝的军队,铺天盖地,绵延千里,好似一条巨龙横臥大地。 单看这阵势,便让人胆战心惊。 但! 这只是表面风光,实则空有其形。 军营之中。 “主公!楚汉联军已至大秦边境,隨时可以进发。” “只等主公下令!” 主位之上。 那位被唤作主公的男子缓缓睁眼,眉宇间透著一股凌驾眾生的气势。 轰然一声,气息如潮水般涌动。 “韩將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男子语气平和,仿佛之前所报军情未曾入耳。 “主公!” “战机稍纵即逝,不可拖延!” 韩將军急切开口,眉头紧锁。 可那男子只是轻轻一挥手,神色如常。 “先退下吧。” “今日身心疲惫,暂不议军务。” 韩將军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脸色略显不悦。 但他並未发作。 大汉军队在此驻扎已有月余,进展缓慢。 若再不行动,粮草恐怕难以支撑。 待韩將军离去后。 男子目光深远,望向远方。 他曾是沛县一介亭长,如今却统御数十万大军,称霸一方。 第180章 熵蚀 然而! 面对大秦,他心中依旧没底。 夜幕低垂。 军营中大多数士兵已歇,只有少数仍在值守。 一些士兵借著微光饮酒作乐,袒胸露臂,喧闹不止。 毫无军纪可言。 远处,韩將军目睹这一切,轻嘆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如此状態,恐怕一旦开战,便难逃败局。 他们不过是趁著大秦无人坐镇,才得占据些许优势。 …… 圣天域內。 神蚕古皇道场覆灭之后,羽族势力隨之烟消云散。 一时间。 许多曾与贏玄结怨的宗门,皆惶恐不安。 他们担忧。 贏玄一旦动怒,便会直接踏上门来。 届时,恐怕便是灭门之祸。 某处秘境之中。 一位神情冷峻的少年,正带著几人穿行林间。 若被各大宗门长老得见…… 他们必能一眼认出。 这看似无害的少年,正是那位令天下胆寒的贏玄。 “公子!”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黄蓉面带笑意,神色轻快。 先前那一幕,似乎已被她彻底拋在脑后。 贏玄淡淡回应。 “接下来,我们去……”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之声突兀传来。 “小友,莫不是要去光明古皇的道场?” 语罢! 一位两鬢斑白、骑著青牛的老者,缓步从远处走来。 老者满脸慈祥的笑容。 贏玄身形一顿,眉头略微蹙起。 这突然现身的陌生老者,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小友,莫要紧张,我是善意之人。” “你放心,我並无恶意。” 老人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这话! 贏玄心中泛起一阵无语,暗自嘀咕。 善意之人? 真正善良的人,会主动说自己是好人吗?要是坏人也自称善良,那岂不是更让人难以分辨? 看著贏玄愣神,老者依旧笑盈盈,没有半点咄咄逼人之意。 此时! 他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光明古皇的道场,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贏玄终於开口询问。 老者听后,爽朗地大笑起来。 “这故事可就长了。他曾是光明一族的强者,后来证道成皇,实力通天。” “更曾在星域深处,斩杀禁区中的至尊。” 贏玄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听这老者一说,那光明古皇,竟也是远古时代的大帝级人物。 那…… 自己踏入他的遗蹟,又能获得什么机缘? 察觉到贏玄的兴趣,老者迈步向前。 “小友,可愿与我同行?” 贏玄微微頷首。 对於这位形貌奇特的老者,他虽不知其真正目的。 但! 他心中有底,倘若对方心怀不轨,他也有能力让其付出代价。 “行!” “老头我这些年,一个人太寂寞了,想找个伴说说话。” “没別的意思,只是想聊聊天解解闷。” 骑在青牛上的老者捋了捋长须,笑著说道。 …… 光明古皇的道场中。 纯净的光辉瀰漫四散,充盈著整片空间。 远方! 眾多强者神情庄重,目光凝视著道场中央。 隨著光明气息洒落,温暖之意传遍全身。 经脉骨骼,皆是通畅无比,说不出的舒畅。 啊! “这是古皇的沐浴之光!” 一名强者惊呼出声! “传闻这是光明古皇赐予信徒的信仰之力,可洗涤身心。” 此时! 眾人仰望天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几欲跪伏在地。 这样的恩赐,足以重塑根基。 今后修行,也必將一帆风顺,毫无阻碍。 轰隆隆!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然而!在这道场之中,有人察觉到,越是靠近中心区域,获得的回馈就越加惊人。 而处於外围的修士,只能分得极少的光华。 “走!” 咻!咻!咻! 一些实力强横者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身形如电,撕裂虚空,直扑那道场中心。 轰! “果然浓郁!” “这里的光明之力,远胜於外面!” 此时! 在那道场中央,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放声大笑,气势非凡。 神色间透出一股**隨性而狂的气质。 他目光一扫,寒意逼人,那股强悍的力量,如同天道倾压,直扑眾人而来。 倒吸一口冷气! 一眾高手纷纷停步,不敢再进。 在这片崇尚力量的土地上,弱者根本没有话语权。 自然也无缘那神圣的光明之力。 夜色悄然降临。 此地已形成森严的秩序,弱者居外,强者居中,享受天地的恩泽。 那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便坐镇核心之地。 然而! 总有一些不知死活之人,前来挑战,结果皆被锦袍男子一掌拍碎,化为尘埃。 自此,再无人敢轻易触其锋芒。 天色渐暗。 光明古皇的道场依旧光辉万丈,远处山峦如同沉睡的猛兽,静静匍匐。 只待风云突变,便会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一群螻蚁,也敢妄图撼动高山,真是自取灭亡。” 锦袍男子眼神微冷,冷哼一声。 然而! 当他低头感受体內涌动的力量时,衣袖轻抬,眉宇间闪过一抹喜色。 仅用一下午时间,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 若能继续吸纳这股天地之力, 恐怕! 连那难以逾越的关卡,也能一跃而过。 念及此处,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轰隆! 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一位身著青衣、神色冷峻的女子,手握长剑,凌空而立。 “天地之机缘,人人皆可得之,岂容你一人独占。” 她冷冷开口,语气中透著怒意。 目光所指之处, 正是锦袍男子所占据的核心之地。 听到声音,那锦袍男子缓缓抬头,眼神深沉地望向天空。 待看清来者,瞳孔微微一缩。 但不过片刻,又恢復平静。 “青儿,没想到你也来了。” 他语气缓和,轻声说道。 青衣女子看到锦袍男子的一刻,身体剧烈颤抖。 轰! 气势如潮,猛然爆发。 仿佛是多年仇敌,今日重逢。 “可恶!” “是你,李玄!” “你这背叛师门的禽兽,竟还敢现身於此。” 青儿牙关紧咬,怒声斥责。 两人对峙之言,传入远处眾人耳中,引得诸多强者面面相覷。 这两人,竟相识? 紧接著, 锦袍男子再度开口。 “小师妹,师傅修行多年,我只是送他一程罢了。” “何来背叛师门之说。” 轰! 李玄话音未落,青儿的怒火已难以压制。 她双眼赤红,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第181章 青鸞焚天 “师父,这些年来,我从未亏待过你分毫。可是你,却为了夺取一捲来路不明的功法,在我闭关修炼时,对我痛下杀手。” “这么多年来,你良心过得去吗?” 轰! 青儿话音刚落,远处的强者们纷纷有所感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多修行者紧握拳头,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芒。 “欺师灭祖,乃是修行界的大忌。” “这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实在令人不齿。” 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开口。 然而! 当李玄的眼神扫过来时,那人顿时噤若寒蝉。 低下头,不敢与李玄对视。 李玄这才回过神,重新看向青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 “不过!” “既然小师妹已经现身,那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话音刚落! 李玄的眼中浮现出贪婪的神色。 他望著青儿的模样,就像一只飢肠轆轆的野兽,盯上了一只猎物。 “卑鄙!” 青儿面色微红,怒声斥责。 她本就容顏绝色,在怒火中更添一分动人心魄的美。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这种败类,不配活在这世间,我要为师父报仇。” 青儿怒不可遏,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嘶! 她体內的气息迅速攀升,很快达到巔峰状態。 那锦袍男子负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小师妹!” “以你圣王境初期的实力,想要与我爭锋,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我一句劝,乖乖臣服於我,成为我的修行鼎炉如何?” 锦袍男子言语轻蔑。 嘶! 此言一出。 顿时引发四周人群的鄙夷与不屑。 在修行界中,以女子为鼎炉,多为邪道所用。 然而! 这种做法却为人所不齿。 因为一旦成为鼎炉,那女子的修行之路,便会彻底终结。 “哼!” “卑劣之徒,竟敢背叛师门,今天我定要替师父报仇。” 青儿神色冷峻,语气坚决。 李玄的言语,令她作呕。 但转念一想,一个能对师父下杀手的人,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轰! 青儿手中的利剑发出嗡鸣之声。 如同蛟龙出水,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呼哧! 一阵破空之音骤然响起。 她神情冰冷,面对这个背叛师门的仇人,她心中只有杀意。 哪怕今日身陷绝境。 哪怕今日魂飞魄散。 她也绝不退让! 强大的气势席捲而出,引得诸多强者震惊不已。 “师妹!” “你何必自寻死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李玄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仿佛脚下无风无浪。 猎猎锦袍,在空中翻飞不止。 嘶! 他身上的气势,层层高涨,顷刻间便攀至极限。 “不必多言,出剑吧!” 青儿一声冷喝。 她的身影快如惊鸿,破空而起,直取李玄。 就在这一瞬! 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怒意,终於爆发。 李玄眼神微冷。 下一刻,掌中金光涌动,流转至指尖。 嘶! 凝成一道庞然虚影。 “这是!” 青儿瞳孔骤缩,內心震动。 化形为身,能做到这等地步,离大帝之境,仅差一线。 “怎么……可能……” “怎么……会……” 青儿咬紧牙关,脸上满是不甘。 这个背叛师门的傢伙,实力竟恐怖如斯。 “认输吧!”李玄淡淡一笑。 但! 儘管青儿眼中满是愤恨,她却未退半步。 反而是迎难而上,义无反顾。 嘶! 鏗鏘声划破天际,剑光与掌劲轰然碰撞。 火花四溅,天地动盪。 李玄巍然不动,傲然立於风中。 轰! 一掌落下,青儿身形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花招,不过是徒劳。” “师尊没告诉过你吗?” “我亲爱的小师妹。” 李玄语气从容,嘴角含笑。 嘭! 青儿重重砸在一座小山之上,嘴角渗出鲜血。 目光黯淡,气息明显弱了几分。 確实! 在李玄那恐怖威压之下, 她的力量,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山头之上! 青儿艰难起身,脚步虚浮,却仍紧握长剑,稳住身形。 “就算是死,又能如何?” “你这个败类,做尽恶事,终有一日会遭报应。” 她抹去嘴角血跡,冷冷开口。 剎那间! 她身上的伤口,以惊人速度迅速癒合。 嘶! 光芒大作,一只巨大的青鸞,在她身后显现。 青鸞现世。 李玄见状,眉头微皱。 “那老傢伙,竟连青鸞真身都传你了。” “果然……” “呵呵……你果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 李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冷笑出声。 隨著青鸞凝聚,天地大放光明,祥音阵阵,自空中落下。 嗡! 浩瀚力量,纷纷涌入青儿体內。 身后青鸞愈发清晰,真身显现,威压四方。 远方! 眾多强者目光惊骇,呆望著天空。 他们万万没想到!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少女,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那么,接下来,谁能胜出? 青鸞! 她本就是远古的瑞兽,血脉源自不死之鸟,纯净无比。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青儿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听到这话, 李玄也怒了,眼神一冷,杀机浮现。 这些年来, 作为那位老者的弟子,他渴望得到的东西,那位老者却一直在阻拦。 “竟然如此!” “那今天,我也只能杀了你。” 李玄冷声说道。 隨即, 他体內的力量彻底爆发开来。 恐怖的气息席捲四方! 远处, 眾多强者脸色微变,这样的实力,已经是半步大帝! 李玄这个人,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轰隆! 耀眼的光芒瞬间绽放。 甚至將光明古皇的光明之力都压制下去。 天道垂落,白光倾泻而下。 热浪翻涌,那些靠近战场的强者, 在这股威压之下,瞳孔收缩,纷纷跪地。 轰隆! 嘶吼声、爆裂声接连不断。 青鸞真身无惧生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狠狠冲向李玄。 几乎所有观战者,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此刻, 只要睁开眼,恐怕再也看不到明天的阳光。 尘埃飞扬,天地重归平静。 “师妹!天真烂漫的师妹。” “不错,你能伤到我,是我小看你了。” “那个老东西,果然把秘法传给你了。” 李玄缓步走近,冷笑开口。 他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残忍笑意,周身杀气瀰漫。 嘶! 青儿满身是血,摇摇欲坠。 她想站起,重新握住长剑,刺向李玄。 可是, 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在逐渐消散。 第182章 圣焰焚天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天空中,一股可怕的威压降临,气势如狂龙翻腾。 嘶! 眾人纷纷抬头望向天际。 李玄眉头一皱,动作微微一顿。 青儿努力想睁开双眼。 但挣扎片刻后,她终究还是倒下了,伤势太重,已无力支撑。 “你是谁?” 李玄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 空中之人並未回应。 “圣皇子,战魂,给我拿下此人。” 贏玄冷冷出声。 下一瞬, 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两股更为强大的气息。 圣皇子手中的长棍光芒暴涨。 战魂双臂抱胸,眼中杀意升腾。 嘶! “是!公子!”两人齐声应道。 两道身影疾驰而出,速度快若雷霆,直奔李玄而去。 轰! 李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 多年历练让他深知,若是此刻不立刻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阁下是谁?” “你我素无恩怨,为何突下杀手?” 李玄开口质问。 圣皇子嘴角微扬,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去死吧!” 话音未落,圣皇子手中长棍已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棍影千重,在空中化作无尽幻象。 那股压迫感如山如海,朝李玄狠狠压下。 李玄脸色微沉。 对方不留余地,他也不必再做退让。 “狂妄之辈。” “你们若不退去,今日便葬身於此。” 他冷声开口。 下一刻,体內气息再度爆发,浩荡而凌厉。 嘶! 光芒暴涨,照彻四方。 面对那狂暴的长棍攻势,他毅然迎击而上。 在这光明古皇留下的传承之路上,机缘无限,若因畏惧而退,恐怕终生难安。 “找死!” “我家少主要你死,你必须死!” 圣皇子冷笑回应。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斗战圣王的战斗之后,他对斗战圣猿一脉的理解,已提升至全新境界。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正是他所领悟的真意。 轰! 光芒四射,圣皇子毫无退意,恐怖气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完全是捨命一搏,不惜代价。 战魂瞳孔微震。 嘶! 短短时间,圣皇子竟已成长至此。 连他都不敢断言,能否稳胜。 一念及此,战魂心头微寒。 但很快,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雷霆一般腾空而起。 两人立於半空,气势冲天。 轰隆! 圣皇子挥棍而出,法则之力隨之倾覆而下。 李玄在抵挡这一击时,面色愈发凝重。 可他依旧没有退缩,迎著那狂暴之力,硬接而下。 鏗!鏘! 破空之音不断迴响。 热浪翻滚,狂风肆虐,席捲四周。 远方! 贏玄身后的老者缓步向前,神色不再如先前轻鬆,变得肃然。 “多谢小友出手相助。” 贏玄抬头,轻轻摆手。 “我贏某向来不插手是非,但对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深恶痛绝。” 老者脚步轻缓,来到昏迷的青儿身旁。 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与怜惜。 “傻孩子。” “为师只是暂时离去,竟让你险些丟了性命。” 他说罢,一声轻嘆。 接著,他掌心浮现出一枚青色丹药,缓缓递入青儿口中。 咻! 丹药刚一入体,青儿那苍白的脸色顿时泛起一丝红润。 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 贏玄瞳孔微缩。 这老者手里的丹药,竟有如此奇效。 片刻之后…… 青儿缓缓睁开双眼,神情有些呆滯,四处张望。 眼前景象让她一阵晕眩。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青牛上的老者时,瞳孔猛然一缩,隨即浮现出一丝惊喜。 “师父!” “你怎么来了?” 然而! 她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神情变得低落。 “师父,这里是哪里?是天堂吗?” “刚才弟子无能,没能为你报仇,那个欺师灭祖的人,还在逍遥。” 她摇头,满脸懊悔。 听到这话! 骑著青牛的老者哈哈大笑。 “傻孩子!” “你不是在做梦。” 轰隆! 天际一道强光闪过,紧接著,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青儿缓缓转头。 当她看见李玄的那一刻,身体如遭雷击。 “这是真的?”她低声呢喃。 老者微笑著点头。 “多亏了这位小友,不然为师的修为还被压制著。” “对付那傢伙,恐怕还得靠他。” 青儿眼神一转,那张冷艷绝美的容顏,即便是一旁的黄蓉,也不禁黯然失色。 青儿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而黄蓉更像是娇俏灵动的甜美少女。 “多谢公子出手!” “咳咳——” 话音刚落,她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无妨!”贏玄摆手。 他身姿挺拔,神情坚毅。 青儿心中一颤,似乎有什么从未被触动的心绪,被轻轻拨动了。 轰! 天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 贏玄眼神深沉,再次望向高空。 圣皇子和战魂虽不及李玄,但二人身上却有几件至宝。 一番激烈交锋后,他们依旧占据优势,未显败象。 “叮!” “恭喜宿主抵达光明古皇道场,签到获得羽化青金练神壶。” “圣皇子与战魂实力提升,已达圣王境后期。” 系统提示在贏玄脑中响起。 贏玄眼神一亮。 又是一件大帝之器。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到一处签到,所获皆是大帝遗珍。 久而久之! 他对这些宝物,竟也生出几分平淡。 虽拥有眾多奇宝。 但一时之间,也派不上用场,只能暂时封存。 轰! 在实力提升后,圣皇子与战魂气势达到巔峰。 此时的他们。 即便单打独斗,也能轻易击败李玄。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圣皇子与战魂两人同时抱拳,异口同声地开口。 就在此时! 他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一战,是时候画上句號了。 “你们……” “发生了什么?” 李玄脸色骤变,神情惊惧。 他原本以为,只要继续拖下去,这两人终究会败在他的手下。 可是! 现在二人战力竟与他不分伯仲。 这…… 怎么斗?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又何必做出那般选择。”圣皇子冷声说道。 紧接著! 他身形疾驰而出,比之前快了数倍,快若惊鸿。 嗤! 李玄甚至都无法捕捉他的踪跡。 伴隨著天空中一声剧烈的爆响,李玄如同折翼之鸟,猛地坠落下来。 圣皇子本可一击將其斩杀。 但! 贏玄早已交代,这个人要留给青牛老者亲自处理。 “不!” “这不可能!” “我这一生,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李玄双眼赤红,怒吼连连。 然而! 他的嘶吼如微弱低语,顷刻间便被淹没在风中。 哗! 眾多强者皆心头震动。 而更多人,则在內心感到畅快。 罪行累累之人,终將迎来报应,不会有善果。 圣皇子从天而降,落在李玄身旁。 挣扎了一番之后。 李玄像一只落水鸡,被圣皇子隨手提起。 “公子!人已经带到。” 第183章 圣焰诛邪 圣皇子恭敬开口。 “嗯。” 贏玄轻轻頷首。 “此人!” “就交由你处理。” 贏玄语气淡然,目光转向身后的青牛老者。 “好!” 青牛老者哈哈大笑。 “你这逆徒,还认得老夫吗?” 轰! 青牛老者的目光如利刃般落在李玄身上,他心神剧震,双目惊惶。 此时! 他仿佛见到了最可怕的梦魘。 “啊!” “你……你怎会还活著!” 李玄声音颤抖,几近崩溃。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我没死。” “是不是你那些阴险手段,就施展不出来了。” 青牛老者冷冷回应。 哗! 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天地之间充满寒意。 李玄额头已满是冷汗。 “咕嚕!” 他喉结滚动,试图镇定心神,掩饰心中的惊惧。 然而! 青牛老者目光如炬,直视著他。此刻,他只觉背后如针刺一般,动弹不得。 挣扎许久,李玄终於安静了下来。 此时! 他神色恢復了些许平静。 “你这个老傢伙,別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当年那些功法,你从未教我。” “这些年,你心中始终只把我当作一颗棋子罢了。” “哼!” “哪怕今天死在这里,又能怎样。” 李玄面容沉静,语气轻缓,却透出一丝决然。 嗡——! 这句话,仿佛在寧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水波荡漾,掀起层层涟漪。 “闭嘴,你不配提师傅二字。” 青儿立刻出声,声音中带著怒意。 她眼眸里,愤怒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 可就在这时, 李玄忽然大笑起来。 哪怕此刻他满身伤痕,身躯已近破碎。 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狰狞可怕。 “我说错了什么吗?” “这些年,你总是对我严苛无比,我想要的,你可曾给过?” “我想追寻的力量,你一直在阻拦。” “老头,我很清楚地记得,小时候是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 “可是!” “你做的这些事,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李玄冷冷地说著。 听到这话, 青牛老者嘴角微微一颤,眼神变得复杂。 过了许久, “你可明白,我为何如此做。” 他平静地问。 “呵!” “不过是怕我將来超过你罢了,说到底,还是私心作祟。” 李玄冷笑,脸上儘是讥讽。 青牛老者眼神渐渐柔和,轻轻摇头。 “你真是糊涂了。” “李玄,你太糊涂了。” “为师这些年教你的,是严於律己,宽以待人。” “修行之路,要歷经磨炼,我看你心性浮躁,才刻意压制。” “可是……” “你那颗炽热的心,从未被压下去过。” 李玄眼神一凝。 但, 他依旧盯著青牛老者,冷声开口。 “老东西,別再装模作样了,要杀要剐,我自己承担。” 青牛老者长嘆一声。 他站在那里,身影竟显出几分孤寂。 “唉……” “当年那本攻法,我没教你,是因为那攻法会要人性命。” “所以,我不想害你。” 他缓缓说道。 嗡——! 李玄神情在这一刻,明显愣住。 “什么!” “你说什么!” “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这些!” 他双目赤红,怒声质问。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获得力量,甚至不惜背负骂名。 轰隆! 天际雷声炸响。 一道耀眼光芒划破长空,带著滔天威势,轰然落下。 李玄身体一震。 在雷光中,化作飞灰。 嘶! 贏玄眼神一凝,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就在此时, 他察觉到一丝异样,云层之上,仿佛有某种存在,正注视著他。 “这是!” “居然是他们!” 青牛老者那佝僂的身躯,此时竟如松柏般直立而起。 “岂有此理!” 他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动。 剎那间! 他身上爆发出七彩光华,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的青牛,仿佛通晓人意,昂首长嘶。 呜! 可怕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覆盖四方。 “贏玄,青儿就交由你了。至於这些旧日仇敌,老夫定要亲手將他们剷除。” 李耳眼瞳中怒意翻腾,杀机凛然。 轰隆! 天空中响起阵阵雷鸣,震盪不休。 苍穹深处。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身披金袍,目光如电,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鬼头刀。 嘶! “李耳,久违了。” 金袍人冷笑开口,语气中儘是讥讽。 听闻此言! 李耳脸上的怒意更甚,几欲爆发。 “不朽至尊!” “你竟敢蛊惑我徒,让他做出背叛师门之举,真是死有余辜。” 至尊! 二字一出。 贏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杀意。 此人乃是世人共诛之敌。 一旦现身,势必遭围剿。 不朽至尊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一扬,笑得张狂。 “你那徒弟,早就不服於你。我只是略施手段,便让他反目成仇。” 轰! 话音刚落。 李耳瞳孔骤缩,身体剧烈颤抖。 嘶! “我早察觉你暗中图谋,却不料竟酿成如此大祸。” “不过——”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亲手终结。” 李耳声音低沉,却坚定无比。 青儿站在贏玄身旁。 她望向师父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好!” “今日我现身此地,不只是为了你,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也別想活。” 不朽至尊大笑,狂妄至极。 此时! 他俯瞰眾人,眼中满是轻蔑,仿佛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轰! 他缓缓抬起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脚下,黑气翻腾而起,瀰漫天地。 与此同时! 他体內力量倾泻而出。 剎那! 天色黯然,日月无光,万物气息皆被吞没。 轰! 毁天灭地的威能,席捲而出。 大帝级別的威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尔等!不过是螻蚁罢了!” 不朽至尊傲立天穹,俯视眾生。 眾多强者,纷纷色变。 那种威势,已非他们所能抗衡。 嘶! 见眾人惊惧,不朽至尊嘴角再次扬起,儘是嘲讽之意。 “哼!” “渺小如尘,化作我的血食,是你们的造化。” 轰隆!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骤变。 这群强者本是为了追寻天地奇缘而来, 谁知,如今却可能葬身於此。 嘶吼声此起彼伏,群雄怒目而视,眼中燃起战意。若非忌惮那不朽至尊的恐怖威压,早已扑杀上去。 远处,贏玄佇立,目光深邃,神情从容,望向天际。 身旁的黄蓉缓步靠近,紧紧握住贏玄的右手。 第184章 言出法隨 “公子!” “看来今日,难以善了。” “这位不朽至尊已踏足大帝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贏玄轻轻頷首。 脸上却无丝毫惧意。 他身负系统,无所畏惧。大帝也好,至尊也罢,终將匍匐於他脚下。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时,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恭喜宿主踏入光明古皇道场,获得光明古皇沐浴之光。” “实力提升至准帝境界。” 提示音落下,贏玄嘴角微微上扬。 轰! 李耳身后,紫薇古星环绕,天穹之上的明月光辉,也为之一暗。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气势惊人。 贏玄望著那紫薇古星,眼神一凝。 心中疑惑浮现。 李耳? 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 正思索间,紫薇古星骤然绽放光华,贏玄顿时明悟。 这位李耳,便是传说中的老子。 难怪那头青牛如此眼熟。 相传当年老子西出函关,骑青牛踏步星空古路,游走万域。 嘶! 没想到竟也来到这圣天域。 “我一生未曾屈居人下,你这宵小,该死!” 老子骑著青牛,缓缓向前,步伐沉稳。 周身杀气凛冽,令人胆寒。 “你老了!”不朽大帝冷笑开口。 隨即,漆黑如墨的光芒自脚下升起,与老者的七彩光辉交映。 轰! 剎那间,李耳的气势略显弱势。 天边,裂空之声连绵不绝。 远方,眾多强者抬头仰望,目不转睛地盯著高空。 这场对决,关乎生死。 李耳身形变幻,手臂青筋暴起,肌肉虬结如龙,战意沸腾。 嘶! 贏玄目睹这一幕,瞳孔微缩。 据后世典籍记载,老子应是儒雅老者模样。 可眼前这位,却如同披甲战將,狂野异常。 贏玄心头暗自腹誹,这便是所谓的以德服人? 不朽大帝並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漆黑的光华,顺著他的掌心流淌至指尖,倾泻而出。 嘶啦! 各种奇异声响交织在一起。 叮! 就在这一瞬间,他脚下大阵彻底凝聚完成。 凌厉的杀意瀰漫四周。 远方! 无数强者感应到这股气息,心头一震,眼神中满是惊骇。 “糟糕!” “这是上古杀神阵。” 李耳身体微微一僵,低声喃喃。 一旦被困入其中,便是上古仙神,也难逃陨落的命运。 不过! 不朽至尊所施展的杀神阵。 明显並不完整,只是残缺之阵,威力不足完整状態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对付他们,也足够了。 “螻蚁们,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不朽至尊神色一冷,声音森寒。 此时!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笑意,仿佛杀神降世,血光四溢。 嘶!吼! 滔天的威压席捲四方,如同禁忌降临。 “轰!” “你绝不可能得逞。” 李耳目光紧锁,怒意滔天。 他的身影如炮弹般激射而出,一息之间,撕裂长空。 速度快到极致,无人能捕捉其轨跡。 “我人族!还有希望!” 远方! 一位强者望著这一幕,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李耳展现出的恐怖战力。 已然点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 轰隆! 惊天动地的破空声响起,周围空间隨之崩裂。 接著! 眾人只觉天光大盛。 不朽至尊的身影依旧佇立原地,如同无法撼动的山岳。 这是! 大帝境强者真正的力量? 远方!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可怕至极! 眾人急忙四下张望,想要找到李耳的身影。 因为对他,才是他们唯一的寄託。 空中,李耳在那一次对撞之后,身体已经出现裂痕。 气势,也远不如前。 嘶!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虽然你曾在巔峰之时胜过我一次,但今非昔比。” 不朽至尊放声狂笑,得意至极。 曾经击败过自己的人。 如今却在自己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心中,快意无比。 李耳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开口。 当他准备再度出手时,却发现,自己的身躯被无形之力锁住。 嘶! “这是!”李耳瞳孔骤缩。 一股刺骨寒意,自背后升腾而起。 一直旁观战斗的青儿,此时也察觉到了异常。 立刻! 她咬紧牙关,转头望向贏玄。 “前辈!” “请救救我的师傅,日后哪怕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话音刚落, 青儿便要跪地叩首。 她认定,只要贏玄被师傅认可,实力自然非同寻常。 贏玄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面对同龄人的这声“前辈”,他只觉格格不入。 “无须如此。” “至尊,本就人人得而诛之。” 贏玄眼神沉静,望向高空。 青儿听后,神色顿时明亮。 “多谢前辈相助!” 贏玄嘴角微微一动,略显无奈。 高空之上! 李耳被压制,不朽至尊满脸傲然,气势更盛。 他缓步靠近,语气冰冷。 “若让你死得太轻鬆,未免太便宜你了。” 李耳目光怒火燃烧, 但如今力量尽封,无法反抗。 “你……” “今日我虽倒下,但日后定会有人將你打入深渊。” 他咬紧牙关,满是不甘。 轰隆! 青牛怒吼,气势如虹。 那对角,似能撕裂天地日月。 呼! 青牛猛然挣脱束缚,身影如电,直衝不朽至尊而去。 嘶! 李耳脸色骤变。 “別去!”他嘶声大喊。 这青牛陪伴多年,若是如此赴死,实在难以接受。 青牛却只是仰头怒吼, 眼中只有坚定,无惧生死。 “找死!” “你要送命,我便成全你。” 不朽至尊冷笑著, 手中光芒凝聚,金色神力蕴含大道法则,轰鸣作响,直击青牛而去。 嘶! 天地间仿佛凝固,杀意瀰漫。 连时空都在这一刻静止。 轰隆! 金光眼看就要砸在青牛身上。 李耳闭上双眼,满心绝望。 他知道,若这一击落下,青牛必亡。 那陪伴他多年的伙伴,將永远离去。 甚至! 青儿都要称他一声师叔。 哞…… 青牛悲鸣,仍不低头。 呼! 破风声响起。 那金光,竟被硬生生击落。 嘶! 狂风怒卷,天地动盪。 不朽至尊眼神骤变,猛然回头。 “谁!” 他惊怒交加。 这种关键时刻,谁敢出手干扰? 嘶—— 烟尘散尽, 空中,贏玄身影如山,立於天地之间,傲然无惧。 “你这只能藏身黑暗的渣滓,也配站在光明之下?” “荒谬绝伦!” 贏玄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嘶!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风都停了下来。 第185章 帝陨时刻 不朽至尊脸色铁青,如同吞了毒药般难看。 这突然闯入的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良久…… 不朽至尊收敛神色,一步踏出,狂暴的威压席捲而出。 “小子!” “我不知你从何处来,但敢现身於此,唯有死路一条。” 在不朽至尊眼中,贏玄不过是半步大帝。 与真正的大帝相比,依旧遥不可及。 他自己,虽说这些年来神魂受损,但数千年前,早已登临大帝之境。 两人实力,高下立判。 “小友!” “你不是他敌手,速速离去!” “老夫愿以身躯为盾,替你们爭取生机。” 李耳身形微颤,神情激动。 贏玄的到来,在他看来,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快走!” 李耳再次喝道。 然而! 贏玄却未退后半步,嘴角反而扬起一丝笑意。 他缓步向前,神色坚定。 “虽是初次相逢,但我们皆来自同一片故土。” “蓝星!” “在我们的家乡,一直流传著一句话:若妖魔横行,必有济世真人现世,扫清黑暗,还天地清明。” “今日,正是该挺身而出之时。” 贏玄话音如钟,响彻四方。 轰! 李耳心中一震,眼底泛起激动。 蓝星! 那是他久远以前的故乡,早已被岁月掩埋,记忆模糊。 “好!” “小友之勇气,令老夫敬佩!” “请受我一拜,若能除掉这不朽至尊,將是眾生之幸。” 李耳身躯微沉,郑重跪下。 他这一拜,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眾生。 嘶! 不朽至尊望著两人举动,已然生出厌烦之意。 “装模作样。” “在绝对力量面前,你们不过尘埃。” 不朽至尊冷笑出声。 他眼神冷漠,看两人如看螻蚁。 毕竟! 在不朽至尊心中,今日无人能活。 轰隆! 天雷炸响,大道震盪,如游龙狂舞,撕裂长空。 贏玄凌空而立,稳如磐石。 面容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战!” “今日!我必杀你!” 贏玄眼神一冷,寒声开口。 剎那间! 他身后的青莲地心火、成仙鼎,数件帝器同时升空。 火光繚绕,將他身躯包裹,宛如远古神祇。 静静佇立,不怒而威。 嘶! 不朽至尊感受到那一缕气息,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 “大帝的兵器!” 贏玄抬起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是又如何?” “我早已说过,今日你若站在我面前,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天地震动。 无数强者神色激动,目光炽热。 此时,贏玄的现身,无疑为眾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所有人將希望投向贏玄。 “公子……你一定能贏!” 黄蓉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目不转睛地望向高空。 轰! 不朽至尊已显烦躁。 眼前之人竟被眾人奉为神明,令他心中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哼!” “稍后你们便会亲眼看到,你们所仰望的救星,是如何在我的手中陨落。” “那时,希望化为绝望的滋味,想必十分难熬。” 他冷声说道。 下一刻,身影骤然闪动。 脚下大阵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力。 破空之声不断响起,怒吼声接连不绝。 整个天地之间,杀气瀰漫。 贏玄身形微震,体內玄妙光芒再度凝聚。 青莲地心火展露出惊世之力。 空中,青莲地心火幻化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神兽凌空而立,形態各异,却皆透出无尽杀意。 轰! 异象出现,眾人震惊,神色骇然。 “这……” “这是传说中的上古四大神兽!” “它们再现世间,看来我等有救了!” 眾人心潮澎湃,几欲落泪。 只因战斗尚未结束,才强忍住激动之情。 “这是——” “上古神兽!” 不朽至尊瞳孔紧缩,脸上满是惊诧。 未曾料想,眼前这少年竟能召唤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某个大族弟子,依靠家族资源才踏入准帝之境。 “我低估你了。” 不朽至尊低语,隨即眼神锐利如刀,袖袍一挥,狂暴气息席捲而出。 远处,不少弱者在那股威压之下,几乎跪倒。 恐怖如潮水般涌来! 唯独贏玄一人,迎风而立,神色不变,纹丝不动。 “就这点手段?” 他冷笑著,身后四大神兽虚影逐渐凝实。 滚滚热浪翻腾,大道共鸣,日月黯然。 贏玄缓步向前,如履平地。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天地便生出异象。 危局当前,天地將倾,他却依旧神情平静,心如止水。 “碎裂吧!” 贏玄眼神一冷,声音低沉而凛然。 这一声喝,如远古钟鸣,震动四方。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骤然响起。 贏玄神色不变,静静凝视远方。 四大神兽的虚影也在这一刻狂暴而起,在天穹之上划出长长的轨跡。 轰! 它们毫不迟疑地撞击在不朽至尊身上。 白芒四射,天地黯然失色。 连空间都似被撕开,裂缝蔓延,碎屑纷飞。 “可恶!你这小子竟有这等能耐。” 不朽至尊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然而, 他在星空中纵横多年,反应之快,堪称恐怖。 手掌翻动,光华流转,重重压向大阵。 砰! 神兽虚影与阵法交织,光芒爆闪。 剎那间, 空中两人身影模糊难辨,无人能看清战局。 “这到底是……?” “胜负如何?不朽至尊是否被击溃了?” 远处, 诸多强者纷纷议论,神情凝重。 贏玄方才展现出的力量,即便是一位大帝亲临, 若被正面击中,也得重创。 轰! 烟尘逐渐散去,天地恢復清明。 半空之中, 不朽至尊依旧佇立,未曾倒下。 但若细看, 他嘴角已渗出血跡。 嘶! 不朽至尊受伤了。 顿时, 在场强者无不震撼,心神巨震。 “贏玄!” “公子果然无人能敌!” 黄蓉眼中泛起惊喜,激动地说道。 李耳也是满脸欣喜。 他先前还认为, 贏玄想要击败不朽至尊,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如今, 贏玄成了他们的唯一希望。 “此子非凡,未来的修行之路,註定光辉无比。” “纵然是远古天骄,也难与他比肩。” 李耳点头,心中满是讚嘆。 第186章 试炼与馈赠 目光落在贏玄身上,神情恍惚,似想起过往种种。 “你在我面前,没有狂妄的资格。” “去死吧!” “小子,我小瞧了你,但你別想轻易拿下我。” 不朽至尊冷声怒吼,神情狰狞。 此刻的他, 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猛兽,露出森森利齿。 贏玄依旧神情平静, 仿佛对不朽至尊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身后,青莲地心火再次凝聚,气势比先前更加猛烈。 呼! 热浪翻腾,席捲天地。 然而, 在贏玄的掌控之下,火焰未伤旁人。 反倒有几位修炼火系之力的强者,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提升。 “再来!” 不朽至尊怒吼而出。 两人没有迟疑,立即选择以最激烈的方式对决,以命相搏。 远处! 圣皇子目睹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心中暗想,自家公子果然非同寻常,换成自己,恐怕也难以做到这般决绝。 轰隆! 狂暴的力量再度碰撞,掀起惊天动地的波动。 恰在此时, 天际洒落一道白光,一道横跨古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脚下踏碎虚空,从混沌中踏出。 不过! 唯一能够看清的, 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无比纯净。 仿佛烈日降临,能焚尽一切污秽。 “谁在此地爭斗不休?”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正在沉眠?你们连我最后的残魂都不愿放过吗?” 那道横亘万古的身影,声音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 在场眾多强者皆是震惊不已。 此人言语虽显狂傲,可实力,显然非同小可。 “光明古皇!” 不朽至尊神色大变,嘴唇颤抖地吐出这个名字。 嘶! 他望著来者,仿佛看见了不可名状的存在,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慄起来。 “哦?” “你是谁?” 光明古皇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不朽至尊身上。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神色陡然一冷,原本的温和荡然无存。 “你竟然是踏入禁忌之境的至尊!” 光明古皇寒声质问。 自古以来, 无论是古皇,还是大帝,皆肩负一个共识——一旦发现禁忌至尊,必须立刻诛杀! 这一点, 早已成为歷代强者心中的铁则。 不朽至尊额头冷汗直冒,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 他已无暇他想,唯一念头,便是逃离此地。 毕竟! 这尊古皇,绝非他所能抗衡的存在。 不朽至尊身形幻化,剎那间便化作流光掠向天际。 嘶! “想走?” “在我面前,谁也別想逃。” 光明古皇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体內的光明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嘶! 顷刻之间, 这片天地被白光封锁,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截断不朽至尊的所有退路。 “啊……” “饶命……” 不朽至尊发出悽厉的哀嚎。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威严,如同一条落水之犬,狼狈不堪。 在他声声哀求中, 光明古皇却无丝毫怜悯,掌中之力,愈发凌厉。 轰! 白光交织之下, 不朽至尊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作尘埃,隨风飘散。 而光明古皇,自始至终,身形未曾动过半分。 嘶! 贏玄眼中闪过惊惧,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这般实力, 恐怕早已超越大帝,达到无法想像的境地。 光明古皇的眼神渐渐恢復平静, 先前那股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神色。 嘶! 贏玄猛然一怔。 这就是传说中古皇的绝世风采,果然无与伦比,纵横万古,无人可敌。 光明古皇背手而立, 缓缓转身,目光含笑,注视著贏玄。 良久…… 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 “你刚才的表现很好,我都看到了。” 光明古皇笑意不减。 然而! 当他看清贏玄眼中那股坚定不移的神色时,脸色骤然一变。 他脱口而出, “荒!” “你就是荒!” 贏玄听得一头雾水。 荒是谁? 自己不过是去几位大帝的遗蹟中,获取了一些独特的造化而已。 “前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能否说得更清楚些?” 贏玄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问道。 嗡! 可就是这一步,却让光明古皇感受到一股浩荡天势席捲而来。 威严如山,压迫四方。 天地间的法则之音,在这一刻也纷纷共鸣震颤。 嘶! 光明古皇神情剧变,已难掩惊骇。 那位曾斩断时间长河的存在。 在远古时代,展现出的风采无可匹敌,镇压当世所有天骄。 “前辈?” 贏玄见光明古皇迟迟没有回应,再次唤了一声。 听闻此声, 光明古皇才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復冷静。 他笑著说道: “你身负莫大的因果,有些事情,不久之后自会揭晓。” “不过!” “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你也未必能明白。” 光明古皇目光中透著欣慰。 他心中已有定论,贏玄必是那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如今,那些禁区中的至尊蠢蠢欲动,欲开启仙门。 而荒的出现,正是为了阻止这一切。 贏玄站在原地,满脸疑惑。 可是, 光明古皇此刻却放声大笑。 “你我有缘,今日我不过是一缕残魂。” “你註定要站在万道之巔,所以,我便赐你一场大机缘。” 嘶! 光明古皇眼神骤亮,气息翻涌而出。 光明族的神力, 在这一刻爆发,璀璨如烈日当空,照耀诸天。 贏玄眉心浮现一道奇异纹路。 呼哧! 他微微皱眉,心念一动,目光望向光明古皇。 然而, 就在他思索之时,一股纯粹至极的力量,猛然冲入他的眉心。 嘶! 破空之音接连不断。 贏玄的气息不断攀升,气势节节高涨。 远方, 有强者目睹这一幕,眼中闪烁著炙热的光芒,喉头滚动。 “咕嚕!” 光明古皇的洗礼, 这是无上的机缘,一旦承受,便可脱胎换骨。 踏入大帝之境,也如探囊取物。 他们这些人…… 这一切只为这场大机缘,来自各方的强者不远万里奔赴此地。 他们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艷羡。 只是这份羡慕,终究只能藏在心底深处。 妄图爭夺这份机缘,以他们的实力,无异於自寻死路。 更何况,贏玄方才可是救了眾人一命。 哪怕心有不甘,也不能做出恩將仇报之事。 第187章 帝旌所指 不久之后…… 天地间的狂暴气息,慢慢平息下来。 贏玄目光闪动,似有星光流转。 他眉宇间气势逼人,如同俯瞰万物的主宰。 他不自觉地握紧双拳,感受到体內每一寸血肉都焕然一新,前所未有的轻鬆。 “多谢前辈!” 他朝著光明古皇拱手,面露笑意。 倒抽一口冷气。 光明古皇的身影开始闪烁不定。 他脸上的笑意未减,身影却逐渐虚幻,直至彻底消散在原地。 轰! 眾人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李耳缓缓站起,走到贏玄身旁,拱手致意。 “小友!” “方才若非你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老夫愿为你一跪,这一跪,为天下苍生而谢。” 李耳作势欲跪。 贏玄急忙抬手,將他拦下。 “万万不可!” “昔日蓝星,流传的皆是你的圣名,令人敬仰。” “岂能受你一跪,这是折煞我了。” 轰! “礼仪”二字响起,仿佛触动了什么。 李耳眼神深远,似乎回想起了遥远的过往。 他的故土,也曾是礼乐昌盛之地。 “好!” “果然非同凡响。” 李耳面露笑意,口中讚嘆。 贏玄的风度与实力,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毕竟,刚才那一战,可是拯救了所有人。 “多谢公子相救!” 青儿低头轻语,脸颊微微泛红。 贏玄年纪轻轻,却已拥有如此战力。 未来的成就,恐怕难以估量。 “小事一桩!” 贏玄一笑,神色从容。 如今他已获得传承,不出多久,实力便有望踏入大帝之境。 不过! 刚才听光明古皇提及,越来越多禁区中的至尊蠢蠢欲动,意图扰乱世间。 这些人的力量,恐怕与不朽至尊不分伯仲。 当下,贏玄便暗下决心,要儘快提升实力,继续踏上籤到之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此別过。” “我还有要事在身,须去別处。” 贏玄开口道。 “好!”李耳点头应下。 隨机! 眾人互道珍重,各自转身离去。 …… 大秦王朝。 麒麟殿。 嬴政端坐龙椅之上,群臣分列两旁,肃然而立。 嘶! 殿中寂静无声。 嬴政的威压瀰漫而出,让人不敢直视。 自从圣天域归来,他继承了多位帝王的传承,实力已臻化境。 “陛下!” “大楚与大汉,纠集乌合之眾进犯我朝边境,陛下!何时出兵?” 蒙恬向前一步,开口问道。 身为將领,他的使命便是披甲上阵,保家卫国。 嬴政语气淡然,仿佛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既然是这群螻蚁不自量力,妄图犯我边境。” “这一次,我要亲自率军出征。” 轰! 此话一出,犹如惊雷炸响,震得满殿臣子心头一颤。 连蒙恬也为之一愣。 嘶! 隨即,便有朝臣站出,急声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 “此次出征关乎国运,陛下若在军中遭遇不测,大秦江山恐有动盪。” 那名进言之人,目光闪烁,神色可疑。 嬴政眼神一冷,盯住此人。 “拖出去,斩了!” “正好祭旗!” 一听此言,那人脸色骤变,连忙跪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 嬴政眉峰一挑。 皇者威压自龙椅之上倾泻而下。 “你暗中勾结外敌,传递情报。” “这也算冤枉?” 嬴政冷冷开口。 啊…… 那名朝臣面如死灰,怔怔站在原地。 “拖下去,斩了。” 嬴政不带感情地命令。 与此同时, 不少朝臣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他们之中,不少人暗中做过手脚。 “朕离开这段时间,你们竟敢背信弃义,暗中捣鬼。” “你们该死,还是不该死?” 嬴政沉声质问。 这时, 他身旁的太监取出一卷金色名册,上面记录著一个个名字。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名朝臣跪地伏法。 “微臣甘愿受死!” 不久之后…… 已有数十人被押出殿外,麒麟殿外,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於耳。 对於叛徒,嬴政从不留情。 嘶! 站在一旁的扶苏,心中震惊。 他感受著父皇的铁血手段,由衷敬佩。 “扶苏,今日这一幕,是让你明白,將来该如何治国。” “我把这些毒刺,全都替你拔除了。” 嬴政目光如炬,威严开口。 自扶苏代为监国以来,一直施行仁政,以儒学治国。 但在嬴政看来,若一味宽仁, 恐怕大秦的江山,迟早要落入他人之手。 “是,陛下!”扶苏拱手应声。 在嬴政雷霆手段之下,通敌之人皆已伏诛。 其余眾人,无不胆寒。 甚至, 有人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在事发前站稳了立场,未曾牵连其中。 “今日!” “我要让你们明白,背弃忠诚之人,唯有一死!” 嬴政眼神冷冽,威严话语在殿中迴荡。 嘶! “陛下万岁!” “我等愿以死报陛下!” 眾臣齐齐跪地,早已不见先前的囂张气焰。 …… 边境之地,大秦疆土。 楚汉两军,已在此地停留多日。 烈日炙烤,辽阔平原之上,无遮无掩,將他们的位置完全暴露。 这般做法,实在令人费解。 军中一隅。 一位身穿军服的中年男子,神色凝重,目光沉沉。 “实在不明智。” “如此布防,终將败北。” 定睛一看。 此人正是昔日前往汉王营帐的韩將军。 只是如今的他,神情落寞,不见昔日大將风采。 呜——呜—— 號角声突兀响起,撕裂空气。 远方! 黑影压境,如乌云翻涌,气势逼人。 韩將军目光一凝,望向那片滚滚而来的敌军。 “不好!” “敌军压境!” “速传军令,命全军就地隱蔽!” 韩將军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危机当前,虽心有不安,却仍能镇定自若。 心惊胆战,而面色如常。 营帐中。 汉王满脸惊惧,步伐凌乱,急声质问。 “韩將军,发生了何事?” “敌军如此阵势,是要一举歼灭我军?” 汉王喘息急促,面对突变,手足无措。 “大王啊!你糊涂了!属下早已警告过,秦军战力未衰,不可轻敌。” 韩將军嘆息摇头,满目苍凉。 但!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即便此战將他埋骨沙场,也在所不辞。 韩將军连下军令。 联军迅速整顿军容,士气骤升,不再懈怠。 第188章 铁骑问道 呼! 黑云压顶,狂风呼啸。 此战! 为生死之战,胜负將定存亡。 …… 嬴政军中。 “陛下,敌军已成惊弓之鸟,不足为惧。” 扶苏上前稟报。 嬴政微微頷首。 此次出征,他特地带扶苏同行,意在让他亲歷战场惨烈。 “传令!” “骑兵速攻敌左翼,势如雷霆。” “弓弩手,列阵待命。” 嬴政一挥手,果断下令。 “遵命!” 扶苏抱拳行礼。 隨机! 秦军军容整肃,秩序井然,尽显铁血锋芒。 蒙恬立於一旁,心中豪情顿起。 咚!咚!咚! 战鼓轰鸣,刀光闪烁。 雷霆之势,虎狼之师,如怒涛席捲战场,直扑敌阵。 远方! 楚汉联军节节败退。 纵有抵抗之意,却无力回天。 “继续追击!” “此战!必须將敌军尽数消灭!” 嬴政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话音一落,秦军士气高昂,如狂风骤雨般席捲而出。 “为了战斗!” “为了大秦的荣耀!” “冲啊!” 韩將军站在营地中央,望著节节败退的楚汉联军,內心一片茫然。 刚刚起兵不久,便遭遇惨败。 这…… 追根溯源,是他们疏於防范,是汉王太过轻敌。 可是! 如今再说这些,也已经於事无补。 “继续进攻!” “將士们,別停下脚步!” “只要击退秦军,胜利就是我们的!立功最大者,赏金千两,封侯授爵!” 韩將军怒吼著,试图激励士气。 然而! 战局已不可逆转,楚汉联军败局已定。 轰隆! 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天际。 嬴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万军之前。 轰! 他的出现,让秦军士气大振,战意冲天。 嘶吼声中,无数士兵奋不顾身地衝上前去。 远方! 韩將军看到嬴政,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 “这……他竟然还活著!” 韩將军声音发颤。 嬴政的现身,彻底击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撤军!”他怒吼著。 可惜! 为时已晚,楚汉联军已彻底溃散。 大势已去,无法挽回。 在绝望的挣扎中,韩將军缓缓闭上了双眼。 噗! 锋利的长剑刺入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他重重倒下。 一日一夜后! 楚汉联军面对大秦铁骑,毫无抵抗之力,全军覆没。 次日清晨!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天空泛起淡淡的白色。 大秦边境,昨夜大战之后,尸横遍野,血染大地。 几乎所有的楚汉军队,都被剿灭。 虽有零星逃兵,但他们的结局,註定难逃追杀。 嬴政的大帐之中。 一位身穿银色鎧甲的秦军斥候,骑快马疾驰而来。 “稟报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经过连日血战,我军斩敌数十万,取得决定性胜利。” 斥侯满脸激动,声音中难掩兴奋。 听闻此言, 嬴政神情大喜,猛然站起。 “好!” “这些叛军胆敢侵犯大秦,简直是自取灭亡。” 站在一旁的扶苏,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 “恭贺陛下!” 紧接著, 扶苏身后的眾將齐声高呼。 “恭贺陛下!” 营帐之中,喜悦与荣耀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一战, 足够震慑那些卑劣小人,使其胆寒心惊。 “班师回朝!” 嬴政微微頷首。 战事既已得胜,继续逗留此地,已无实际意义。 “遵命!” 眾武將齐声应答,声震四方。 威严雄壮的王者之师整装出发,朝著咸阳城进发。 隨著嬴政大军远去, 原野上满地残骸忽然泛起异样气息,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当先一人,负手而立, 身披玄色长袍,神情冷漠,无悲无喜。 其身后, 站著一位身形矫健、面容冷峻的女子。 沉默良久…… 女子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却透出一丝凝重。 “启,你低估了嬴政,他不仅从圣天域归来,实力也远胜从前。” 她话音隨风飘荡,衣袂翻飞。 听闻此言, 那黑袍男子身体猛然一震。 “哼!”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等著他。” 黑袍人咬牙低语, 话语中透出压抑的怒意。 “走!” 男子发泄过后,冷冷说道。 他转身离去时,脚下白骨顷刻化为尘埃,隨风消散,不留痕跡。 嘶…… 圣天域中。 贏玄在听完光明古皇的言语后,整个人似脱胎换骨,变得不同以往。 此刻的他, 意识到自己肩负著极为重大的责任。 正当贏玄陷入沉思时,黄蓉轻声唤他。 “公子!” “你在想些什么?” 听到呼唤, 贏玄回过神来,目光坚定,不再迷茫。 “我正在思索,我们终將走向何方。” “自踏入此地起,我已不再是羽化仙朝的帝王之身。” “身上背负的使命,更加沉重。” 贏玄目光深远,缓缓道来。 “啊?” 黄蓉一时愣住,满脸疑惑。 而圣皇子与战魂,则已被贏玄派去探查古皇道场。 片刻之后, 黄蓉重新展露笑顏,语气坚定。 “別想太多,无论前方是风是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睁大眼睛,目光澄澈。 “嗯!” 贏玄用力点头,重拾信心。 未来不可知,但当下仍可把握。 唯有努力前行,爭取更多签到。 嗡! 空间微颤,如水波荡漾。 隨即,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抱拳而立。 “公子!” “前方发现一座道场!” “其中波动极强,绝非凡地!” 轰! 圣皇子话音刚落,贏玄目光一亮。 如此之地,怎能错过?看来又有大事可做了。 “出发!”贏玄果断下令。 隨即,他握住黄蓉的手,几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目標——妖皇道场! 此时的道场,早已是人潮涌动,群雄匯聚。 已有强者提前抵达此地,只为爭夺属於自己的造化。 “我听闻此地曾有一位征战仙路的妖皇陨落。” “那定然非比寻常。” 此时! 一名眉宇间透出些许灵光的少年,装作惊讶地开口说道。 “这话可属实?” 他身旁一人连忙追问。 “千真万確!” 少年用力点头,神情篤定。 他离开宗门时,长老亲口告诉他,这里是妖皇留下的道场。 其中! 必定藏著不为人知的绝世宝物。 贏玄从两人身旁走过,他们的话语尽皆落入他耳中。 “公子,看来此地大有来头。” “我们这次又能收穫不少好东西了。” 第189章 九劫果香 黄蓉喜形於色,笑著说道。 “嗯。” “既然来了,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贏玄当即做出决定。 毕竟! 在真正的机缘尚未显现之前,贸然出头並不明智。 以他的作风,向来讲究稳中求胜。 咻! 远方! 空中泛起微弱波动,几道身影正悄然向此地靠近。 然而这一切,並未引起旁人注意。 贏玄眉头微皱,目光投向空中。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滯,肉眼可见地变得沉重。 他心中疑惑,这些来者是谁? 自从接受了光明古皇的神光洗礼,他的感知力大幅提升。 哪怕面对大帝级强者,也能察觉对方的踪跡。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蓉察觉到贏玄手上的力道,神色微动,隨之抬头望向天空。 “没事。” 贏玄摇头,隨即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那些隱匿之人。 他心中有数。 哪怕来者不善,以他的实力也无所畏惧。 若有敌人胆敢动手,那便只有一条死路。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这里的气息,和別的地方不同。” 贏玄开口说道。 “好。”黄蓉应声点头。 隨机! 几人已置身於人群之中,停步而立,注视著眼前的妖皇道场。 此刻的道场,平静如水,尚未有任何异象显现。 然而! 在眾多强者之中,贏玄竟看见了熟悉身影——笑三笑。 此人曾於下界败於他手,如今神情凝重,目光紧锁道场。 显然,在这期间他获得不少造化,实力大进。 此时! 他心中升起一丝阴翳念头。 若贏玄现身,凭藉如今实力,定要一雪前耻。 “哼!” 笑三笑心念翻涌间,低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眾人皆屏息以待,气氛逐渐紧绷。 天际风云骤变,七彩光华翻涌而出,荡漾开来。 剎那间! 妖皇道场之上,往日的寧静已然不再。 嘶——! 无数奇异的能量自天而降,仿佛要重塑这片天地一般。 “这是……” 笑三笑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凝重。 那股力量仿佛触动了他的血脉,令他全身热血沸腾。 轰! 一道沉闷的雷声炸裂在空中。 原本荒芜的道场,顷刻间生机盎然,一棵棵古木拔地而起。 嗡——! 那古树竟似有灵,生机勃勃。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枝叶交错,遮蔽了天日。 茂密的森林,顷刻间覆盖整片道场。 嘶——! “妖皇之能,竟恐怖至此!” 笑三笑心中震撼不已。 在这片荒地之上,竟能瞬息之间孕育出遮天蔽日的森林。 这般手段,这般威能,世间罕见! 纵览万古,无人能与之比肩。 嘶——! 正当笑三笑震惊之时,古树之上,竟结出一颗颗粉红色的果实。 果香四溢,令人神往。 “这……” “这……” 笑三笑彻底怔住了。 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远方! 贏玄目光冷峻,静静注视著眼前这一幕。 “公子!” “那些粉红色的果子,好像是蟠桃。” 黄蓉轻声开口,脸上带著笑意。 她同样被眼前的变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嗯。” “圣皇子,你可曾听闻妖皇之事?” 贏玄缓缓开口问道。 圣皇子踏空而来,落在贏玄身旁。 “公子,妖皇之名,我也只略知一二,毕竟那已是久远的传说。” “哦?” “这么说,你知道些什么?” 贏玄目光微动,语气平静地问道。 圣皇子点头应声。 “妖皇原名雪月清,乃诸天万界中的至强者,曾登临帝境。” “他击败万古诸多强者后,便回到故乡,亲手种下了这片蟠桃园。” “至於为何如此,我也不得而知。” 他將所知之事如实道来,不敢有丝毫隱瞒。 面对贏玄,他没有隱瞒的必要。 “你下去吧。” 贏玄淡淡地挥了挥手。 隨后,他的神情再度沉凝,目光落在眼前的蟠桃园上。 嘶——! 阵阵果香飘散,引得眾多强者目露精光,心神动摇。 不久之后,终於有人忍耐不住,身形如光,直扑蟠桃园。 动作迅猛,伸手摘下一颗蟠桃。 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 “这是我的!” “只要今日食下此果,日后必能重塑根基。” 那人一口將蟠桃吞入腹中。 顿时,体內光芒闪耀,一股炽热暖流自丹田涌起。 “咕嚕!” 远处的诸多高手,都沉默地注视著场中情景。 只要那人安然无恙,他们便会立刻衝上去,爭夺蟠桃。 毕竟! 珍贵的宝物,谁也不会嫌多。 “我没事!” 先前服下蟠桃之人,大笑出声。 他故意抬起手臂,脸上带著浓浓的得意。 轰隆! 他的话语,仿佛惊雷炸响。 眾人顿时回过神来,眼中燃起炽热光芒,纷纷朝蟠桃涌去。 “公子!” “我们也要动手吗?” 黄蓉轻声询问。 看著眾人纷纷奔向蟠桃园,空气中还残留著果实的清香,她也有些动摇了。 贏玄转头望向身后。 嗡! 空间平稳如常,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再等等。”贏玄淡淡开口。 眼前的蟠桃,虽是难得的宝物。 但! 贏玄早已歷经光明古皇的淬体。 对这类灵果,早已不再有太大的兴趣。 黄蓉也恢復了平静。 既然贏玄如此说,必然有他的用意。 “好。”黄蓉点头应下。 无数强者如潮水般涌来。 蟠桃园中,已是人头攒动。 嘶! 甚至有人为了爭抢一颗蟠桃,当场大打出手,生死相搏。 顿时,园中便有修士陨落。 也有心怀鬼胎之人,专门尾隨他人,伺机抢夺。 当然! 这些人只敢对弱於自己的下手。 在圣天域中,弱肉强食。 规则本就如此。 被抢者即使心中愤懣,也不敢多言。 实力不如人,便是过错。 轰! 最先吞食蟠桃之人,周身光芒暴涨。 气势隨之翻涌,如潮水奔腾。 “怎么回事?” 笑三笑停下动作,抬头望向那处异象。 眼前的变化,足以让他震惊。 嘭! 那人正处力量巔峰时,身体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化作漫天飞灰,彻底消散。 这! 还在爭夺蟠桃的眾人,脸上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神色惊恐。 第190章 蟠桃噬道 嘭! 嘭…… 蟠桃园內,接连不断的炸裂声响起。 先前吞食蟠桃之人,纷纷爆体而亡。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地狱中传来的哀嚎。 “这是!” “难道……这是个陷阱?” 笑三笑连忙將手中的蟠桃丟弃。 此刻,他对这蟠桃已无半分贪恋,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公子!” “这些……莫非都是个圈套?” 黄蓉脸色微变,低声问道。 贏玄目光深沉,凝视著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脑海深处,他正苦苦思索,这些人到底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轰! 剎那间! 他双目一凝,似有所悟。 “这些蟠桃本身並无异常,只是他们自身根基不足,无法承受其中的灵力。” “因此!” “才会瞬间爆裂而亡。” 贏玄低声自语,將心中的推断缓缓道出。 “圣皇子,我们继续前行!” “我倒要看看这蟠桃园中,到底藏著什么隱秘。” 话音落下,贏玄便率先迈出步伐。 呼! 身后虚空一震,数道身影破空而起,紧隨其后。 贏玄目光微冷,杀意悄然浮现。 “既然你们胆敢尾隨,那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何居心。” “既然不怕死,那就来吧。” 他心中冷笑著,並未轻举妄动。 敌友未明之前,他绝不会放鬆警惕。 踏入蟠桃园。 此处的蟠桃香气比外界浓烈数倍,几乎令人沉醉。 “叮!” “恭喜宿主抵达妖皇雪月清的道场,成功签到——真龙血脉。” 系统的提示音在此刻响起。 贏玄眼神顿时一亮。 真龙血脉?这可是能锤炼肉身、脱胎换骨的神异之力。 若加以修炼,纵然化身为真龙翱翔九天,也並非妄想。 嘶!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 若真能以人身化龙,那將是何等的畅快淋漓。 黄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公子!”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惊异。 “你好像比刚才……更强了。” 她捂住嘴巴,惊讶地看著贏玄。 此时的他,气息比先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当然,她並不知道,这一切,都源於贏玄刚刚激活了系统签到所获得的真龙血脉。 贏玄微微頷首,隨口说道: “刚才身体中似有某种力量觉醒。” 他用了一个模糊的说法,將此事带过。 系统之事,他暂不打算告诉黄蓉。 眼下並非透露秘密的时机。 或许日后,他会將一切娓娓道来。 两人还未继续前行,天象突变。 整个蟠桃园似有某种沉睡的力量在缓缓復甦。 嗡! 一道古老的意志,从虚空中震盪而出,仿佛发出怒吼。 “发生了什么?” 有强者面露惊恐,怔怔地望著天空。 先前已有不少修士陨落,如今又天象异变,令眾人內心不安至极。 此时此刻! 他们终於意识到,稍有不慎,便会葬身此地。 嗡! 大道之音响彻四方。 万里山河隨之震动,宛如一条沉睡万年的巨龙正在缓缓甦醒。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起。 刺目的白光闪耀而出,所有人只觉头脑一震,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公子,我们……这是怎么了?” 黄蓉神色惊慌,声音微微发颤。 她伸出柔嫩的手,紧紧抓住贏玄的衣袖,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吞噬。 唯有站在贏玄身旁,她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安寧。 “没事~” “不过是些许波澜罢了!” 贏玄身姿如剑,挺拔而坚定,目光凌厉如刀。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对这天地动盪,他神色如常,宛若静水无波。 与此同时! 踏入蟠桃园的几位强者,早已神色大变,惊慌失措。 在强大灵魂威压之下, 有人承受不住,当场昏迷。 嗡! 贏玄的身影,猛然从蟠桃园中消失。 当他再次现身时, 眼前景象寧静祥和,山峦起伏,流水潺潺,一棵巨大的蟠桃古树遮天蔽日。 贏玄缓缓环顾四周。 轰! 他察觉到! 山脚之下,站著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背影挺拔。 此人! 是谁?怎会出现在这里? 贏玄心中瞬间浮现出这几个念头。 他还未开口, 那白衣男子已微微一笑。 隨著空间微微波动,他已出现在贏玄身旁。 “你终於醒了?” 白衣男子语气温和。 他身上的气息,看似普通,毫无波澜。 但贏玄心知肚明。 能如此从容地出现在此地之人,绝非等閒之辈。 “请问阁下是谁?此地又是何处?” 贏玄拱手相问。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抹光芒。 “这里是蟠桃园,也是我的故土。” “昔日,世人称我为妖皇,亦或唤作雪月清。” “只是……” “那段过往,早已模糊不清。我也记不太真切了。” 白衣男子轻轻摇头。 神情中,似有片刻的迟疑,仿佛对旧日岁月的追忆。 然而! 这抹神情,只是一闪而逝。 雪月清! 贏玄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之人,正是当年横扫诸天的妖皇。 那种存在! 乃是旷古绝今,镇压当世的至强者。 雪月清的目光,再次落在贏玄身上。 “真龙血脉!未曾想,在后世还能见到这般传承。” 剎那! 雪月清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语气中带著震撼。 “机缘巧合罢了。” “这一切,不过是巧合而已。” 贏玄淡然一笑,语气从容。 即便面对传说中的妖皇,他也未曾有丝毫怯意。 “即便机缘巧合,也需自身足够强大。” “我当年,不过是一只血兔,得真龙之血淬炼身躯,才得以踏上帝境。” 妖皇雪月清轻嘆一声,似在回忆往昔。 那一段岁月,仿佛在他的眼神中缓缓浮现。 不过! 自始至终,雪月清眼底始终藏著一抹寂寥。 他手中握著一朵淡紫色的小花。 轰! 天际骤然大亮。 原本平静如水的苍穹翻腾如浪。 滚滚雷劫化作游龙自九天劈落。 轰! 紧接著,一道身影自云端显现。 “雪月清,你可还记得我?” 那人立於虚空之上,怒吼出声。 “自然记得。” 妖皇轻轻点头。 此人他確实熟悉,在他踏遍万界之时,也结下了无数仇怨。 其中就包括一些远古血脉族群。 而他,凭藉真龙之力,將他们一一压制! “既然记得,那就拿命来偿!” 第191章 蟠桃烬 那身影冷冷开口。 眼神如刀,直勾勾锁定雪月清。 “看来,麻烦上门了。” “小兄弟,等我解决完这些旧帐,再与你说说往昔。” 雪月清淡然一笑。 话音刚落,滔天煞气自他身躯爆发,直衝云霄。 风啸如雷。 他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瞬间进入狂暴状態。 轰! “昔日的教训未能让你醒悟,今日再来寻死,只是自取其辱。” 他冷冷开口。 对这位送上门的敌人,他毫无怜悯之意。 听到这话,那身影略显错愕。 但旋即恢復,狂笑著回应。 “我从未失败过,你那心爱之人,是我亲手所杀。” “真正的失败者,是你。” 轰! 一句如惊雷炸响。 雪月清的身躯猛地一颤。 这一刻,尘封多年的真相浮现脑海,他怒火中烧。 “你该死!” “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冷冷吐出。 轰! 隨著真龙血脉在他体內觉醒。 他的气势骤然大变。 每一寸肌肤都透出恐怖威压。 空中,一道庞大的金龙虚影盘旋而上,发出远古般的咆哮。 龙威所至,眾生臣服。 连贏玄目睹此景,也不禁心生仰慕。 若有一日,他能修炼到巔峰,或许也能召唤真龙之力。 嘶! 对面之人身体微颤。 但很快稳住身形。 “我早知你血脉非凡,今日我已有万全之策。” 话语中满是傲慢。 隨后,他周身光芒暴涨,一道庞大的虚影浮现而出。 迦楼罗! 金色遍布全身,每一根羽毛都似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风声呼啸,羽翼猎猎,声势骇人。 贏玄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这迦楼罗素来是龙族的天敌,传说在远古时期,便以龙族为食。 这一手,实在狠辣! “哼!”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真正的强者,从不惧怕任何挑战。” “就算你唤出了迦楼罗,我也会將他头上的羽翎一根根拔下。” 妖皇雪月清眼神中光芒闪烁,毫无惧色。 面对如此强敌,他的心境,未曾动摇分毫。 “那就来一较高下!” 咻! 迦楼罗发出刺耳的咆哮,双翼掀起惊涛骇浪。 它从空中疾驰而过,如闪电般迅猛。 嘶! 只是一息之间,已逼近妖皇雪月清百米之內。 那炽热的气浪,令人心惊胆寒。 贏玄眼神微凝。 照此形势,妖皇雪月清已然落入劣势。 轰隆! 真龙之身怒吼而出。 天光暗淡,日月失色,四周空间被硬生生撕裂。 “死!” 杀意如海,自妖皇眼中汹涌而出。 真龙之身腾空而起,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一息之间,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轰隆! 爆裂之声响彻天地。 法则崩塌,大道失序,万物仿佛在这一刻归於虚无。 白光席捲一切,尘埃翻涌,热浪四溢。 嘶! 万丈之內的山岳,皆被夷为平地。 “是谁胜了?” 贏玄缓缓抬头,目光凝望天空。 心中亦生出几分期待,想知道究竟谁更胜一筹。 妖皇雪月清的实力不容小覷。 而那召唤迦楼罗之人,也绝非等閒之辈。 尘埃渐渐散去。 空中,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正是妖皇雪月清。 双眸之中,金光闪烁,身后真龙之影,依旧傲视苍穹。 对面,空无一人。 此刻,贏玄心潮澎湃。 妖皇血脉果然可怕,即便面对天生克星,也有抗衡之力。 这般天赋! 难怪当年能横扫诸天万域。 片刻之后,妖皇雪月清缓缓落回贏玄身旁。 眼中的杀意已然散去,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愁。 “前辈!” “刚才那人,是谁?” 贏玄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妖皇雪月清轻轻摇头,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仿佛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往。 那时的他,还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雪兔。 但他从未屈服於命运,心中藏著冲天之志。 湖畔边。 少年目光锐利,藏著凌厉,少女低垂著眼,眉眼间藏著情愫,不敢与他对视。 少年双手紧握,目光坚定,仿佛心中已有决断。 “我要离开这里,去追寻属於自己的命运,恐怕短时间內无法回来。” 他的声音如金石撞击,透著决然。 然而! 他未曾察觉,身旁的少女,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失落。 沉默良久,少女才低声开口。 “那会是多久?” 少年摇头。 “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隨后! 少年没有迟疑,踏上了离开故土的路,走向星辰大海。 在这强者如云的修真界,他逆流而上。 血脉也在一次次生死淬炼中蜕变,从原本孱弱的雪兔血脉,化作真龙之血。 那时候,他与天下为敌。 被无数星域的强者围杀,但他靠著一股不屈之气,一一击败强敌。 为免祸及故土,他始终未曾归乡。 数千年后! 昔日少年,已然无敌於世间。 万域臣服,曾经的敌人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之中。 他被尊为妖皇。 这时,他才想起家乡的模样。 然而! 归乡之时,已是人去楼空,那位少女早已不知所踪。 唯一留下的,是一株蟠桃树。 妖皇在树下痛哭失声。 千年之后,蟠桃树结出果实,香气瀰漫整个天地。 从此,这里成为妖皇最常驻足之地。 直到仙路之门开启。 彼时的他,寿元將尽。 他独自一人,手持帝兵,妄图破开仙路。 但!通往成仙的道路,终究縹緲无踪。 即便他拥有大帝之姿,也未能如愿,最终含恨陨落,仅剩一缕残魂,飘荡世间。 黄蓉听完这段往事,眼眶已泛红。 她右手用力,紧紧攥住贏玄的手臂。 “这些过往,已成云烟,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妖皇雪月清轻嘆一声。 眾人方才从回忆中回神。 “前辈!” “可有我能出力之处?” 贏玄开口问道。 听闻此言, 妖皇身形一顿,眼中浮现一抹希冀。 “在你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你定能走得比我更远。” “我想知道,这片天地之中,是否真的存在成仙之机。” 贏玄听罢, 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好!” “若他日我真能踏足那等境界,定不负前辈所託。” 他语气坚定,作出承诺。 “好!” 妖皇雪月清露出欣慰笑容。 第192章 宿命博弈 但下一瞬, 他眉心微蹙,神色骤变,杀意浮现。 嘭! 天空之上,一道身影笔直坠落。 那人倒在贏玄脚下,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但! 他的面庞上,却满是愤恨。 “是你!” 贏玄神色微沉,凝视著地上的身影。 一旁的妖皇也露出惊讶神情,笑著说道: “你们相识?” “此人一直藏头露尾,窥探於我,我察觉有异,便將他擒了出来。” 贏玄微微頷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確实认识,旧识了。” 妖皇雪月清听后,未再追问。 “既然是旧识,那就交由你处理。” “我这一缕残魂,也撑不了太久,该离去了。” “不舍啊,但终究缘尽。” 话音刚落。 空间微微震颤。 妖皇的身影便已不见踪影。 “前辈请保重!”贏玄抱拳,表达敬意。 地上的身影却忽然咆哮起来。 “贏玄!” “我可不惧你!这些时日,我也有奇遇,你奈何不了我。” 听闻此言。 贏玄眉梢一挑,淡淡一笑。 “是吗?” 他这一笑,在那人眼中,竟带著压迫之力。 他曾败於这人之手,记忆犹新。 笑三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別废话了,有本事放我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否则!你就是个懦夫。” 话音刚落! 笑三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故意挑衅,只为逼贏玄一战。 然而! 贏玄只是淡淡扫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像是在看一个无知孩童。 “你是不是糊涂了?” 贏玄竖起中指,神情鄙夷。 “今日我不杀你,但会让你在这儿待上三年。” 咻! 贏玄周身,恐怖气息席捲而出。 一道古老的封印之力,如从远古降临,轰然落在笑三笑身上。 嗡!嗡! 两声轰鸣,笑三笑彻底无法动弹。 此时此刻! 他已被彻底禁錮。 “你……你……怎会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笑三笑声音发颤。 原本他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得了奇遇,踏入圣人王之境,便可傲视群雄。 但如今一看,贏玄的实力,至少高出他一个,甚至两个大境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差距! 此刻,笑三笑终於明白,为何贏玄刚才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螻蚁。 两者之间,实力天差地別。 他笑三笑,哪怕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嘶! 原来,真正的笑话,是他自己。 笑三笑垂下头,神色满是懊悔。 “安分一点!” 贏玄语气冷淡地说道。 在他看来,將此人囚禁於此,才是最好的惩罚。 若直接杀掉仇人,反倒失去了意义。 “你……” “你……简直该死!”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笑三笑怒吼著。 但! 他所说的一切,贏玄都当作空气一般,毫不理会。 笑三笑,最终只剩下了绝望。 …… 大秦王朝。 麒麟殿中,殿內石柱高耸,上面刻著真龙腾空的图案。 气势威严,仿佛笼罩千里。 嬴政在平定叛乱之后,国力更上一层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 百官俯首,四方边境无人敢犯。 然而! 今日朝堂之上,却发生一件震惊眾人的大事。 荆州刺史送来急报。 大秦腹地,出现一伙凶残之徒。 这些人见到百姓便大开杀戒,已有数千人惨死。 嬴政听闻此事后,顿时震怒。 身为大秦之主,绝不容许境內有此祸患存在。 他立刻决定,以雷霆手段剿灭这股势力。 “陛下!这群人行踪诡秘,微臣也派兵四处查探。” “单!” “所有派出的人马,全都音讯全无,如同消失了一般。” “微臣推测……” “这些……可能不是普通人。” 荆州刺史战战兢兢地稟报。 此事发生在他的地界,一旦处理不好,脑袋恐怕就保不住了。 此时! 他內心慌乱至极,额头已渗出冷汗。 “不是普通人?” 嬴政身躯微震,声音带著凛然威压。 “这些人……可能是修仙者,才能做到无声无息。” 荆州刺史继续低声说道。 此刻! 他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仿佛隨时会被怒火吞噬。 修仙者!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嬴政曾亲自前往圣天域,那是修仙者的世界。 只是,如今大秦灵气稀薄,大多数还是普通凡人。 “修仙者?” “可有確实证据?” 嬴政声音冰冷,压迫感越来越强。 不止荆州刺史,其他大臣也纷纷感到一阵心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陛下……目前並无证据。” “但……大秦之內,若非修仙者所为,实在无法解释。” 荆州刺史果断下了结论。 此刻! 他已抱定决心,生死由命。 嬴政没有责怪他,而是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这些修仙者不识好歹,竟敢对我大秦百姓下手。” “那么!” “寡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此时! 嬴政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准备派遣蒙恬,以及曾隨他前往圣天域的眾人,前去清除这批人。 毕竟,唯有修仙者,方能应对修仙者。 “蒙恬,听旨!” “末將在!” “你去將此事彻查清楚,寡人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些宵小之徒,竟敢作乱生事。” 嬴政面色冷峻,杀意瀰漫。 “末將遵命!” 蒙恬当即抱拳,神情肃然。 身为武將,自当忠於君主,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久之后…… 蒙恬便带领数十人,悄然离开咸阳,前往荆州。 …… 荆州境內。 一处幽暗的宫殿中,数十名气息阴森的黑衣人聚集於此。 良久! 其中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缓缓起身,咧嘴一笑。 他身后,空间似有波动浮现。 嘶! 修仙者! 能够操控空间之力。 显然,已超脱凡俗之列。 “大哥!” “我们在大秦王朝也待了不少时日,杀了不少人,什么时候回去?” 那名男子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在他面前。 一位持剑的中年人,目光深沉如寒潭,神色淡漠,难辨情绪。 咻! 中年人手中之剑,缓缓抬起。 隨后,他低沉的声音在殿中迴荡。 “上一任那位已经答应了,三日后,我们便可离开。” “届时,还能获得大量灵石。”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而那魁梧男子闻言,眼神中顿时流露出几分惊喜。 第193章 夜鴞振翅 灵石! 对修炼大有助益。 若非突然接到任务,此刻他们还可能在圣天域中爭夺机缘。 “不急。” “完成这最后一件差事,我们就回去。” 持剑男子眯起双眼。 天边微亮。 远方的天空中。 一抹晨曦悄然浮现,旧的事物正被新的替代。 “好!” 魁梧男子重重地点头。 他们这群人,性格各异,唯独对他最为信服。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他们尚未察觉,蒙恬所率的小队,已接近此地。 …… 荆州城门口。 蒙恬带著队伍低调前行,混跡於人群之中。 与寻常百姓无异。 但他身后的这些人,皆为修行者,最低也有虚神境修为。 “蒙恬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隨后—— 蒙恬抬起头,凝视著天际,缓缓整理好衣袍,准备深入这座城池。 忽然之间! 他眼神一沉,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刚到这里,一切尚不熟悉,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查明这群人的下落。” “再伺机將他们一併拿下。” 他语调平稳,如同陈述一件平常之事。 这位老將的沉稳与干练,在此刻显露无疑。 “属下明白!” 隨行眾人迅速进城,选了一处僻静的住所安顿下来。 夜色渐渐降临。 荆州地处偏僻,月光洒落,整座城仿佛一头潜伏在黑夜中的猛兽。 正在悄悄露出森然的利齿。 寻常百姓早已进入梦乡。 沉醉於温柔的梦境之中。 当然,也有难以入眠的人,独坐窗前,望著冷月,心事重重。 在一处幽暗的宅院里。 早已埋伏多时的几人,个个神情紧绷,蓄势待发。 他们只求儘快完成任务,便可回返。 “大哥!” “这是最后一笔买卖,你说怎么办,今晚就动手,一了百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子。 眼中透出狠厉,杀气毕露。 “今晚!直奔荆州刺史府,取那人的性命,任务就算完成。” 一名握剑的男子低声说道。 不过,他心中仍有些迟疑,不解上头那位公子为何如此重视。 此人不过是个小小刺史,何德何能,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握剑男子轻轻摇头。 但转念一想,既已收下报酬,自当尽责。 “出发!” 他猛然抬手。 夜幕之下,几道身影迅速出动。 与此同时! 蒙恬这边也早已布控妥当。 趁著夜色,密切注意城中的一举一动。 “蒙將军!” “东边荆州刺史的府邸有异动,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纹。 一位身披银甲的大秦锐士快步赶来,神色急切。 “哦?”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蒙恬眼神一亮,隨即起身。 原本以为要在这城中等候多日,没想到事情来得如此之快。 “是!” “那些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银甲武士抱拳回稟。 咻! 微弱的烛火轻轻晃动。 “走!” “动作要快,务必活捉他们,带回咸阳。” 蒙恬果断下令。 “是!” 一行人迅速出动,直奔荆州刺史府邸而去。 荆州刺史府邸。 夜幕沉沉,万籟俱寂,府中之人早已沉入梦乡。 谁也未曾察觉,死亡的阴影正悄然降临。 府门前,一名佩剑男子骤然释放气息。 修行者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剎那间, 他的气势攀升至巔峰。 “动手。” “一个不留。” 男子嘴角微扬,语气冰冷。 此时, 他已不再掩饰修为。修行者对付凡人,向来是碾压之势。 因为—— 手中握有绝对力量,无需遮掩。 轰! 寒光乍现,雷霆如怒龙般劈落。 伴隨著雨滴簌簌落下,刺史府前尘土飞扬,瓦砾横飞。 远处, 蒙恬率领眾人疾驰而来。 立於天际,俯瞰下方。 在蒙恬心中,刺史性命微不足道。 他更关心,这群突袭者是谁。 片刻之后, 他低声下令。 “活捉为主,速战速决。” 轰! 又一道雷霆劈落。 府邸之內,修行者的气息直衝云霄。 那股压迫感,仿佛令天地失色。 神至—— 数十里之外,沉睡的百姓也被惊醒。 但谁都不敢出门。 佩剑男子察觉身后那股恐怖气息,脸色骤变。 “是谁!” “大秦境內,怎会有修行者!” 他心中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 在这大秦王朝,竟还有修行者存在? 嘶! 这简直像开了个玩笑。 他强压心头不安, 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你们是谁?” 男子冷声质问。 对方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此刻,唯有先弄清敌手身份,方有胜算。 但蒙恬並未回应。 只是一挥手,语气冷冽。 “围剿,一个不放。” “是!” 大秦锐士齐声应命,周身金光涌动,战意冲天。 白光再起,雷鸣震耳。 天地之间,气氛诡异而肃杀。 轰! 雷霆落下,照亮天际。 这一刻,佩剑男子终於看清蒙恬面容。 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將领。 瞬间, 他做出决断。 既然对方不打算透露身份,也不给活路。 那就只能死战,方有生机。 “兄弟们!” “杀!先將他们斩尽杀绝!” 佩剑男子厉声大喝。 战斗,正式开始。 几道身影在他身后迅速拔地而起,仿佛听从某种无声號令。 破空声响起。 耀眼光芒瞬间爆发,蔓延千里。 属於强者的气机升腾,属於强者的对决即將展开。 凡俗之人,只能远远退开。 原本沉睡中的荆州刺史,忽然惊醒。 他急忙披衣出门,快步奔向庭院。 仰头望天,脸色骤变。 “这……是?!” “蒙將军,怎会是你?” 荆州刺史满面惊疑。 此前於咸阳宫中,他曾见过蒙恬的面容。 因此! 此时一眼便將对方认出。 天空中的蒙恬,並未回应荆州刺史的话语。 他的目光紧锁那名持剑之人。 嘶! “胆敢残害我大秦百姓,不论你是谁,今日都休想离开。” 蒙恬双眉一挑,声音冰冷。 紧接著! 他身形如游龙破浪,在空中疾驰而下,直扑持剑男子。 快若惊鸿,只留下一道残影。 荆州刺史用力眨了眨眼。 空中发生的一切,凭他凡人之眼,根本无法看清。 “糟了!”持剑男子低吼一声。 第194章 至尊之约? 下一瞬! 他忽觉身后寒意袭人,心头一紧。 嘶! 他慢慢回头,试图看清楚背后逼近的身影。 “你败了。”蒙恬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持剑男子神色一凛。 此刻!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敌人已近身而不自知,实力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蒙恬动作乾脆利落。 只在一瞬间。 那持剑男子便已失去反抗之力,威胁尽除。 远处! 跟隨蒙恬而来的大秦锐士,也將其余入侵者尽数擒获。 “蒙恬大人!” “五名逆贼,已全部拿下。” 一名大秦锐士上前一步,目光凌厉,抱拳稟报。 “做得好,此行你们皆有大功。” 蒙恬微微頷首。 此次任务顺利异常,未遇波澜。 这让他的神情也略带欣喜。 “事情已了,我们即刻返京復命。” “出发!” 蒙恬淡淡下令。 至於荆州刺史,他並未多言客套。 毕竟! 他是大秦最尊贵的將领,也是资歷最深的武將,无需对任何人低眉顺眼。 …… 在圣天域中。 贏玄一行人这些时日已探访多个道场。 然而! 自离开妖皇雪月清的道场后。 他们再未遇到一个堪比其威势之地。 因此,贏玄心中始终期盼著下一次“签到”。 “公子!圣皇子和战魂二人,他们去哪儿了?” 黄蓉面露困惑,轻声询问。 她记得刚才明明还看见圣皇子和战魂站在队伍后方。 可只是转瞬之间,二人便消失不见。 “我让他们去前方查看路况。” “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贏玄淡然回应。 他这么做自然有考量,若所有人同行, 想要寻找大帝与古皇的道场,恐怕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但如果分头行动,效率便高了许多。 两人行至一处溪流旁,清泉潺潺,林间鸟鸣不绝。 阳光洒落,溪边却依旧透著一丝凉意。 “公子,我有些疲累了,能否在此稍作休息?” 黄蓉轻声提议。 经过一上午的奔波,她確实有些吃不消。 贏玄目光深远,望向远方山林。 片刻后回过神来,郑重地点头答应。 “好。” “我们先在此地等候他们归来。” 听闻此言,黄蓉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欢喜。 她忍不住欢呼跳跃起来。 “公子万岁!” “公子万岁!哈哈哈!” 她挥舞著手臂,笑得灿烂。 贏玄望著她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在贏玄心中,黄蓉始终像一个孩子。 时光悄然流转。 炽热的阳光逐渐柔和,仿佛在向白昼告別。 天边,晚霞悄然铺展开来,黄昏已至。 嗡—— 就在此刻,空间微微震颤,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公子,我们回来了!” 圣皇子率先开口。 “哦?” “这么快就回来了?前方可有发现?” 贏玄眉头一挑,立即问道。 “公子!在距离此地数百里之外,我们发现了一处强者的道场。” “据当地人所说,那位强者名叫神王姜太虚。” 圣皇子言语中带著兴奋。 神王姜太虚! 贏玄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在圣天域中,能被称为“神王”之人,绝非凡俗。 这等人物,必定是天纵奇才般的存在。 贏玄抬头望天,发现夜幕即將降临, 当即做出决定。 “今日已晚,我们便在此休息,明日一早启程。”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坚定。 此时的他,对神王姜太虚的道场充满期待。 不知踏入那种地方后, 又能在系统中籤到出怎样的稀世至宝。 …… 第二日清晨。 旭日初升,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贏玄缓缓睁开双眼,神清气爽。 他轻轻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黄蓉。 “该动身了。” 他袖袍微动,低声唤道。 “唔……公子,这就启程了吗?”黄蓉眨了眨眼,神色间满是疑惑。 但既然贏玄已然做出决定,她便不再多言。 “好。” 黄蓉轻轻点头。 起身之时,贏玄忽然打了个喷嚏。 咦? 莫非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贏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腹誹。 远方! 妖皇雪月清的道场內,笑三笑被囚於此。几日挣扎无果后,他也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口中,仍念念不忘贏玄。 “公子,怎么了?” 黄蓉轻步上前,轻声询问。 贏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没事。” “我们快些出发吧。” …… 神王姜太虚的道场。 早已聚集了无数强者,四方来客,络绎不绝。 他们久闻神王之名,今日终得一见。 “听说这姜太虚虽未登临至高,却曾一人独战至尊而不败。” 嘘! 一人低声开口,语气中透著敬畏。 旁边之人眼神微动,露出一丝震惊。 “这位神王,果然非同凡响!” 以神王之境,抗衡至尊,那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你还知道些什么?” 另一人也忍不住凑上前。 那人闻言,越发神气,继续说道。 “据说姜太虚白衣胜雪,傲立九天之上,风采无双。” “那等气度,令人心驰神往。” 嘘! 眾人听罢,眼中纷纷泛起光芒。 “若能亲眼一见……” “死而无憾!” 一名强者摇头轻嘆,手中一挥,虚空竟被撕裂。 此人已是圣人之境。 此等实力,在圣天域中,已属无敌之列,除非大帝或圣王出手,否则无人可制。 轰隆! 就在这时,一群身影冲入场中。 原先交谈的几人顿时闭口不言。 因为他们察觉到,这些后来者,个个气息深不可测。 有的甚至毫无波动。 这些人是普通人吗?当然不是! 若无实力之人,怎敢踏入这等场合?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的实力,早已超越常人所能感知的极限。 嗡! “公子,前面便是神王姜太虚的道场了。” 圣皇子开口道。 这一路皆是他引路,只因贏玄早有安排。 贏玄轻轻頷首。 隨机! 他的眼神变得深远,凝视著远方。 嗡—— 瞬息之间,贏玄眼神一凛。 他察觉到,来到此地的眾人,几乎全数踏入了圣人之境。 嘶—— 这般阵容,可谓声势浩大。 第195章 灵植战鎧 当下,贏玄心中暗忖。 难道是神王姜太虚留下了什么至宝,才会引来如此多强者蜂拥而至。 “我们直接进入。” “在外逗留已无意义。速战速决。” 贏玄低声说道。 既然已到此地,便完成签到,立刻前往下一处。 毕竟! 不能在一处耗费太多时间。 “嗯。” 黄蓉点头应声。 她紧紧牵著贏玄的手,跟隨而上。 此时,黄蓉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只要贏玄在身边,她便感到无比安心。 贏玄一行人径直踏入核心区域。 嗡—— 远方! 眾多强者目光炽烈,有人眼中甚至透出怒火。 “此人是谁!” “竟敢后至而先登,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闯入。” 有强者紧握双拳,冷声喝道。 显然,贏玄的举动已激起眾怒。 “將他轰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此时,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汉,目光一寒,果断下令。 在他看来,贏玄实力平平。 竟敢抢在眾人之前,此事绝不可忍。 轰隆! 魁梧大汉掌中凝聚出一道璀璨雷光。 破空声响起,雷霆直奔贏玄而去。 嘶—— 雷光如蛇游走,空气中掀起滔天热浪。 “这小子死定了!” 魁梧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乃圣王中期强者。 这一击,他有十足把握,无人可挡。 轰! 雷光即將轰中贏玄之际。 空中骤然白光闪现,炽热火焰凝成青龙虚影,凌空盘踞。 紧接著,青龙气势一路飆升,直至巔峰。 嘶——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起。 令在场诸多强者神色一滯,纷纷怔住。 轰隆! 青龙虚影与那强者的攻击猛烈碰撞。 白光激盪,伴隨著龙吟震盪虚空,空间裂开缝隙。 然而! 衝击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贏玄身形如常,缓步朝著神王姜太虚的道场继续前行。 远处! 眾多强者目睹此景,瞳孔微缩。 脸上浮现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 “这小子!怎么可能承受住圣王境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不!” “这完全超出常理。” 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连连摇头,根本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 但事实就是如此! 贏玄真的做到了。在眾人眼中无法完成的事,他却举重若轻,仿佛只是隨手为之。 至於圣王境中期的战力? 圣皇子与战魂早已踏足这一层次。 轰! 几乎在一瞬间,圣皇子与战魂的力量全面爆发。 狂暴的能量波动席捲四方,令天地失色。 远方! 刚刚出手的那名高大男子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脸色骤然发白。 心中满是懊悔,责怪自己刚才太过衝动。 此时此刻! 他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若是贏玄对他出手,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贏玄只是目光一冷。 但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试想,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在眼前跳跃,你会去在意它的存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天空之上! 古老的诵音迴荡,如同穿越了万古岁月,在这片天地间缓缓响起。 大道哀鸣,天地共鸣,令人神魂震颤。 贏玄感知到空气中异常的能量波动,眉头微微皱起。 此时此刻! 即便是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叮!” “恭喜宿主抵达神王姜太虚道场,签到成功,获得神王姜太虚残魂一缕。” “其战力堪比大帝境初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听闻此言! 贏玄眼神一亮。 神王姜太虚的残魂,这是何等惊人的机缘! 而且战力可比大帝境强者,这不就等於多了一张无敌底牌。 轰! 爆裂声接连不断。 在天之尽头,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双如同星河般深邃的眼眸,清澈而冰冷。 一袭白衣隨风飘扬,举手投足,皆显天地至尊的气度。 020姜太虚脚下异象纷呈。 他孤身立於虚空,俯视群雄,睥睨天下。 “神王姜太虚,参见公子!” 姜太虚身影一闪,伴隨著一道道爆裂之音,直接出现在贏玄身旁。 “很好。” “你我之间,无需繁礼。” 贏玄嘴角轻扬,淡然回应。 从辈分来看,姜太虚乃是人族前辈。 虽说他是因系统签到而来。 但贏玄也无法承受一位人族大能的跪拜之礼。 姜太虚也未再坚持,只是静静立於贏玄身侧。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神祇临世。 那超脱古今的风采,令人心生敬仰。 嗡! 空间微微震颤。 仿佛天地也在向这位神王致意。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从天尽头传来。 血雾瀰漫,天地间充满腥气,令人窒息。 嘶! 贏玄侧身望去,目光深远,凝视远方。 还没轻鬆片刻,新的危机已然逼近。 神王姜太虚衣袂轻响,站立不动,神情淡然。 对於突如其来的来者! 他未显一丝慌乱,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贏玄!” “真没想到,你竟还在此地。” 血色的天际尽头,传来一阵撕裂之声。 那声音中夹杂著无尽怨恨,如同厉鬼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听闻此言,贏玄眉心微蹙。 此人目標显然正是自己。 他心中略感烦闷,一路走来,怎会招惹如此多的敌人? 念及於此,他轻轻摇头。 神色中掠过一丝阴鬱。 为何自己总被盯上,这些人,个个都想將他压制。 “贏玄,你还记得那一战吗?” 血色天空中,那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带著深深的仇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贏玄淡然回应:“我不知你所言何事,恐怕你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 天穹剧烈翻腾,仿佛被怒意搅动。 那人身影剧烈震动,显然已无法保持冷静。 “那是我兄长!”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都清楚,天狼至尊死在你手中。” “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寒意逼人的声音传来。 贏玄神色不变,轻轻摇头。 “你要战,我奉陪,我就站在此地,不动分毫。” “看你有何本事。” 此时! 他心中已有决断,只要对方出手,姜太虚必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你自己说的,別后悔!” 血色苍穹再度翻涌,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嘶! 那道声音愈发响亮,透著几分狂喜。 “不错。” “一字一句,皆由我亲口所说。” 贏玄缓缓点头,神色从容。 第196章 残魂诀別 从这一番对话中可以看出,来者虽实力不凡,却显然头脑简单。 “好!”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 血色身影在空中凝聚,逐渐成形。 轰! 一身红袍隨风猎猎,眉宇间透出几分狰狞。 修罗至尊现身! 远处,有强者目睹这一幕,心神震动,嘴巴微张。 眼前之人! 竟是一位准帝强者! 贏玄,真能应对这场危机吗? 此时! 先前对贏玄出手的魁梧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个囂张的小子,终於遇上克星了。 “你就站在原地別动,让我亲手送你上路,为我兄长报仇。” 修罗至尊狞笑一声。 紧接著! 他体內的力量再度爆发,浩瀚如潮,夹杂著浓浓的血腥之气,直衝贏玄而去。 轰! 破风之声震耳欲聋。 虚空在这一刻被撕裂,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贏玄依旧佇立原地,身姿挺拔如剑,眼神清冷。 此时! 他毫无闪避之意。 修罗至尊身形如电,几乎在一个眨眼之间,便横跨天穹而来。 嘶! 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瀰漫四方。 眼看便要逼近贏玄身前。 远处!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多强者目睹这一幕,皆紧握双拳,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场。 嗡! 忽然间,神王姜太虚踏步而出,白衣猎猎,隨风飘扬。 他眉宇间透出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更添几分威严。 轰! 姜太虚眼神一冷,杀意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敢再进一步者,死!” 怒吼声震动九天,眾人听闻,皆不由得心神一震。 这…… 修罗至尊感应到那股压迫之力,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他眼神微变,凝视著眼前的白衣男子。 “你是谁?” 修罗至尊强压心中一丝不安,连忙开口质问。 可是! 姜太虚目光冷冽,根本不予回应。 白衣翻飞。 此刻,他宛如一尊战神临世,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 “死!” 神王姜太虚战意冲霄。 天穹之上! 大道崩裂,远古的梵音响彻在眾人耳畔。 仿佛有仙神在苍穹之上吟唱,震撼人心。 姜太虚周身,更是被无尽神力环绕,气势攀升至巔峰。 嘶! 修罗至尊只觉背脊发凉,身体本能地颤慄起来。 轰!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隨之响起。 修罗至尊想要后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如被锁住一般。 嘶! 动弹不得,一丝一毫都无法挣脱。 “可恶!这是什么手段!”修罗至尊咬牙怒吼。 在这生死关头,他只想逃。 但身体却被禁錮得死死的,毫无办法。 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神王姜太虚立於九天之上,眉宇间儘是傲然。 他俯瞰著修罗至尊,犹如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世间谁人敢披白衣?唯有我神王姜太虚。”他负手而立,嘴角微扬。 他眉心间浮现出一股恐怖的大道之力。 仿佛已经深深烙印进这片天地。 嘶! 眾多强者目睹这一幕,皆瞳孔骤缩,心中升起无尽惊惧。 神王之威,果然无可匹敌。 轰! 姜太虚巨掌压下,如同苍天倾覆,封锁一切退路,令人避无可避。 修罗至尊瞳孔骤然紧缩,本能地想要退避。 但! 神王姜太虚岂会容他退却。 尘土飞扬,天地大道似在哀鸣。 当空气中最后一丝烟尘散尽,修罗至尊的躯体已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现身於此。 神王姜太虚风姿如初,静静凝望那修罗至尊消散的方向,神情淡然,毫无波澜。 倒吸一口冷气!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还有谁,敢再一战!” 姜太虚的喝声,震盪四方。 远方! 诸多强者皆心惊胆寒,內心震撼已达极点。 此时此刻! 无人敢上前一步。 眾人皆低下头颅,神色黯然。 隨机! 神王姜太虚踏碎虚空,步伐从容,缓缓走到贏玄身旁。 “公子。” “此人已经伏诛。” 贏玄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些许讚赏。 “你做得很好。” “我们走。” 嗡! 正当贏玄点头之际,神王姜太虚的身影忽然开始逐渐虚化。 “公子!我只是一缕残魂,恐怕无法再隨您同行。” “片刻之后,我便会彻底消散。” 姜太虚依旧语气平静。 仿佛生死於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贏玄神色微变,轻轻摇头。 片刻沉默…… 他低声一嘆。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你我就此分別。你先去吧。” 神王姜太虚现身不过一瞬,便在这天地间彻底消失。 轰! 贏玄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嗡! 就在此时,空间微微震动。 贏玄眉头轻蹙。 神色已恢復如常。 不多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抱拳行礼,极为恭敬。 “公子!” “前方发现一座古皇道场,据说来头不小。” 说话之人,是战魂。 此前,贏玄命他四处查探古皇、大帝遗留的道场。 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收穫。 贏玄眼神一亮,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你做得很好。” 隨即,他眼神一沉,语气沉稳。 “不宜拖延,立刻出发。” …… 大秦王朝。 麒麟殿中,一名身著天命玄鸟袍的中年男子。 眉头轻锁,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气势威严。 夜色沉沉。 窗外风声掠过,带起落叶沙沙作响。 殿中烛火摇曳,昏黄光影忽明忽暗。 然而! 男子神采奕奕,毫无倦意。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 沉重的殿门被一双有力的手猛然推开,一名魁梧大汉冲入殿內,跪地高呼。 “陛下!” 身著玄鸟纹袍的中年男子缓缓回身。 嘶! 他目光如刃,冷冷扫向来者。 “蒙恬,你怎会这般失態?” “陛下,叛逆之人已经押解回京。” “臣原擬今夜亲自审问,未曾想,这些人似有预感,竟在同一时间暴毙於天牢。” 蒙恬神情凝重,低声稟报。 听闻此言,嬴政五指悄然收紧,座下龙椅隨之裂开一道细纹。 “你说什么?” “全都死了?” 嬴政眼底泛起怒意,声音低沉而森冷。 显然,他內心已然掀起惊涛。 他原本意图从这些人身上查明真相,追根溯源。 如今,线索却在尚未展开之际戛然而止。 蒙恬感受到嬴政的不悦,语气更为恭敬,谨慎地继续说道: “陛下,臣查得,这些人生前来自上界。” “此事恐怕另有隱情,我大秦之中,定有他们所求之物。” 第197章 黑雾吞秦 嬴政听后,眸中怒意稍敛,神情逐渐沉稳。 不愧为千古帝王,在此关头,仍能迅速恢復理智。 “你说他们来自上界。” “我们自进入圣天域以来,一路树敌不少,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敌对势力所派遣。” 嬴政缓缓开口。 “陛下所言极是。”蒙恬神色郑重,頷首称是。 嬴政衣袖微动,背手而立,目光深远如夜。 “看来,大秦將再起风波。” “但朕,愿意一观来者何意。” 殿內烛火忽明忽暗,似要將整座宫殿照得通亮。 “蒙將军,夜已深,你且回去歇息,大秦还需你鼎力支撑。” 嬴政侧身,对蒙恬说道。 烛影摇曳,映在他半边面容之上,尽显坚毅。 蒙恬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身形微微一颤。 这般神情,她曾在多年前见过一次。 正是大秦吞併六国、一统天下的前夕。 嬴政亲自鼓舞士气,亲临军阵之时。 “臣谢陛下关怀。” “也请陛下早些安歇,以应对后续变局。” 蒙恬拱手轻语,隨后缓缓退出殿外,隱入夜幕之中。 许久之后,宫殿內的烛光渐渐微弱,不再如先前明亮。 ……山。 圣天域中,阴都坐落於极北之地,黑雾瀰漫,笼罩天际。 远远望去,四周阴冷森寒,诡异气息瀰漫,令人不禁心生恐惧。 咻! 一股诡异的黑雾骤然涌动,席捲四方。 紧接著! 一名身披黑色战甲的男子缓缓现身,目光如刀,凝视远方。 他,正是阴都的统治者! 阴都大帝! 男子神情平静,但举止之间,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强大至极! 嗡! 天地微颤,远处黑雾渐渐散去。 不多时……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跌落,衣衫破损,气息紊乱,跪倒在地。 “大人!” “我们在大秦王朝的人,全被灭了。” “恐怕……这次麻烦大了。” 中年人满脸惊惧,声音颤抖地稟报。 嗡! 阴都大帝脸色一沉,滔天怒意从体內爆发。 “你说什么?” “一群凡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他冷声呵斥,难以置信。 在他眼中,凡人不过螻蚁,怎敢与修仙者抗衡? 简直是痴人梦梦! 听到这话,跪地的中年人神色越发黯然。 “咳咳!!!” “大人,大秦王朝之中,已经出现了修仙者,而且那皇帝……你应该清楚。” “他曾现身於圣天域。” 嗡! 此言一出,阴都大帝身后的黑气翻涌如潮,仿佛要將天地吞噬。 “是谁?” 他沉声追问。 “嬴政。” 中年人咬牙开口,如实稟告。 轰! 阴都大帝脑海如雷鸣炸响,震惊无比。 嬴政?竟出自大秦王朝! 他眼神微缩,心中波澜翻腾。 但旋即!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关键念头。 压制情绪,他继续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听闻此言, 中年人无奈摇头。 “没有。” “那你还有何用?” 阴都大帝怒火中烧。 若得不到大秦气运,不出半月,阴都將彻底覆灭。 届时,圣天域中再无阴都立足之地。 “废物!” “交代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冰冷无比。 当下! 他已生出杀意,眼前之人,已无用处。 呼! 中年人双膝一软,连忙叩首。 “大人饶命!” “我们实在没想到,大秦王朝竟藏龙臥虎,是我们轻敌了。” “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音颤抖,苦苦哀求。 他清楚! 那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只怕迎接他的將是灭顶之灾。 呼! 阴都大帝眼神里的怒意,略微缓和了一些。 “记住,若再有下次,直接將你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阴都大帝冷冷地说道。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宽恕!” 中年男子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脸上满是庆幸。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虽说大秦王朝距离遥远,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无需你过问,一切我自会安排。” “这几日你就在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阴都大帝淡淡地吩咐。 “遵命!” 那人身体一震,连忙恭敬应答。 …… 圣天域北境。 贏玄等人一路奔波,已接近那座古皇留下的道场。 这一路上…… 黄蓉心情格外轻鬆。 “公子,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黄蓉轻声询问。 “还在圣天域北边,再有三天就能抵达古皇道场。” 贏玄神色平静地回应。 嗡! 几人皆感心神畅快,气氛轻鬆。 而贏玄眼中更是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一旦踏入那古皇道场,完成签到,或许能得到一件难得的宝物。 前方,一道清澈的溪流静静流淌。 咻! 破风声骤然响起。 溪水边,一个人影缓缓走出,直奔几人而来。 “公子!” “天罗传来消息,说大秦那边出了点事。” 圣皇子皱眉,拱手稟报。 听闻此言, 贏玄眉头微挑,眼神转冷。 从圣皇子的神情来看,事情恐怕並不简单。 “发生了什么?” 贏玄问。 他对大秦虽无太多牵掛,毕竟与嬴政之间早已决裂,但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无论谁胆敢染指,那便是死敌! “具体情况是,圣天域的一些修行者,突然降临下界。” “並在大秦境內大开杀戒,造成不小伤亡。” 圣皇子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 贏玄神色骤然一冷,眼神中透出森然杀意。 剎那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站在他身旁的圣皇子都不由得一颤。 他太了解贏玄的性子,遇事向来冷静,可一旦动怒,那便是滔天杀意。 “后来呢?” 贏玄语气冰冷地继续问。 “之后,蒙恬受陛下之命,率大秦修行者將那些人尽数诛杀。” “但我查探后发现,这些人背后,极可能是阴都的人。” 圣皇子站起身,说出自己的判断。 阴都? 听到这个称呼,贏玄神色间浮现一丝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他隨口一问。 圣皇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始解释。 “这阴都,位於圣天域北方,也算是一方强大势力。” “远在数万年前,曾有一位阴都大帝横空出世,受万民敬仰。” 倒吸一口冷气! 能称大帝者,必是惊天动地之人。 贏玄神色一凝,眼神中多了一分凝重。 第198章 天骄对峙 “这圣天域,果然藏龙臥虎。” 稍作沉思…… 他便大致明白了情况,得知嬴政与大秦子民安然无恙后。 心中紧绷的弦,也终於放鬆下来。 “我们快些赶路,先完成签到,隨后我倒要见见那位阴都大帝。” 黄蓉听后,脸上露出欣喜。 “好!” 古皇道场。 坐落於群山之间,绵延万里,气势磅礴,震慑人心。 远方! 最前方,气势如龙吟虎啸,仿佛镇压天地的大能坐镇於此。 贏玄一行人。 经过一日奔波,终於来到此地。 忽然! 身旁的圣皇子,身体竟微微颤动起来。 他的双眼,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热烈如火,璀璨如星。 贏玄眉头微蹙,心中不解,便出声询问。 “你怎么了?” 圣皇子回过神来,眼中的炽热略有收敛。 “公子!” “这里,是我父亲的道场!” 他低声说道。 这座古皇道场,正是斗战圣皇的陨落之地。 当年为闯仙路之门,困於天地桎梏,最终埋骨於此。 贏玄嘴角一抽。 我靠! 竟无意中闯到了人家先祖的墓地来了。 不过! 他很快便调整了心绪。 自己此行,只为签到,別无他图。 至於掘人祖坟,那是想都不曾想过的事。 嗡! 就在几人抬头望向道场之际,天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盪声。 轰隆隆! 一辆古老的黄金战车,自天际疾驰而来。 气势吞天,令无数人仰望。 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场面,背后若无强大家族支撑,根本不可能出现。 “此人是谁?” 有强者忍不住低声议论,对来者身份充满好奇。 轰隆隆! 黄金战车在距离斗战圣皇道场数百米外的高空,猛然停下。 天地间,气势隨之平息。若非空中仍悬浮著那辆战车,眾人几乎以为方才只是幻觉。 战车之上。 几个烫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而出。 当一位强者不经意间抬头凝望天际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骇欲绝。 倒吸一口冷气! “天皇子!” “没想到这等早已隱世的古老种族,竟也现身此地。” “纵然是在遥远的上古时代,天皇族也是十大顶尖种族之一。” 此时! 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呼吸急促,低语自语。 空中那道身影,已然令他心神震颤。 贏玄眉头微皱。 此人是谁?出场方式竟如此高调。 “我们走!” 贏玄冷冷开口。 话音刚落! 贏玄、圣皇子、战魂、黄蓉几人,齐齐释放体內恐怖气息。 轰! 天地震颤,虚空动盪。 天边,七彩祥云繚绕,伴隨阵阵古老梵音自天而降。 整片天地,骤然变得神秘莫测。 而这一切! 皆是贏玄调动青莲地心火,引发天地异象所致。 嘶! 原本闪耀四方的黄金古战车,光芒瞬间被几人压制。 金色光辉愈发耀眼,仿佛要吞没整片苍穹。 龙凤虚影在天际浮现,祥瑞之气瀰漫,引动天地之力。 “这是何人?” “怎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远处! 一位强者神色惊惧,目光呆滯地望向空中。 他们惊呼,这后来之人竟有如此威势,其背后势力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贏玄眼神冷冽,步伐如常,毫无惧意。 “公子!” “他们都在看著我们。” 黄蓉紧紧握住贏玄的手臂,轻声说道。 贏玄目光坚定,嘴角微微上扬。 “无妨。”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个清楚。” 他深知,无论自己如何低调行事, 系统签到带来的机缘总会令他暴露於人前。 既如此,不如张扬到底,毕竟他们的实力,早已站在巔峰。 远处! 黄金战车之中。 一名眉目俊朗、年不过二十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外界的压迫感,令他心生不悦。 他缓步走出战车。 举手投足间,透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傲。 在少年眼中,此地之人,皆不值一提。 天皇子抬头望向天空。 当他的目光与贏玄相遇的一瞬,竟感到全身一阵颤慄。 叮! 天皇子眼神骤变,內心惊惧。 这是什么感觉? 但自幼受万人敬仰、养尊处优的他,无法容忍有人能在他面前如此强势。 天皇子身形如电,直衝云霄。 轰! 空中划出一道璀璨长痕。 紧接著! 一道横贯天地的破空之音,夹杂著雷霆之势,朝贏玄疾驰而去。 剎那之间! 眾多强者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连气息都不自觉地停滯了。 他们全都清楚! 天皇子这一击若落下,哪怕圣王巔峰的强者,恐怕也难以承受。 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未来成就,恐怕难以估量。 轰隆! 眾人纷纷屏息,贏玄的狂傲,似乎已经註定了失败的结局。 但就在这一刻,贏玄的身体竟丝毫未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 他仿佛毫不在意。 嘶! 烈焰在他身体周围翻腾,形成一幅震撼天地的画面。 “什么!” “这人竟敢不闪不避!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远方, 那名身材微胖的强者冷冷开口。 在他看来,贏玄不过是个喜好出风头的年轻人。 这种举动,无疑是极其愚蠢的。 圣皇子气势猛然爆发。 嘶! 他双目泛金,宛如烈阳般刺目,直盯著天皇子。 这一幕, 让天皇子神情微变,微微一怔。 眼前之人突然展现出的实力,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天皇子心中飞速思索。 不知何时,这片圣天域中竟冒出如此多的强者。 略一沉吟, 天皇子並未退却,依旧选择迎难而上。 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更不允许自己败於他人之手。 轰隆! 圣皇子手中的长棍,如龙出海,掀起层层气浪。 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猛然碰撞在一起。 呼哧! 天皇子在巨大压力下,拳势反而愈发凶猛。 尘土飞扬,天道仿佛也垂落而下。 战斗的余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嘶! 靠近战场的人,只觉得身体在狂暴衝击下,几乎失去知觉。 可怕至极! 天皇子仰天怒吼。 此时, 他的双眼已染上血红,气息攀升至极限。 嘶! 空间被撕裂,裂痕蔓延开来。 九天之上黑云翻滚,伴隨著大道轰鸣,仿佛要吞噬天地。 第199章 龙啸劫生 热浪席捲数百里,久久未散。 轰! 一些实力弱小者,根本承受不住战斗波动,被震得连连后退。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与我抗衡?” 天皇子怒吼,眼中满是狂暴。 “我拥有远古传承的高贵血脉,古之帝王都无法与我比肩。” “你一个卑微出身之人,也配吗?” 天皇子如同失去理智的猛兽,疯狂咆哮。 同时, 他攻势更猛,拳掌交错,夹杂著破空之音,狠狠砸下。 轰隆! 圣皇子迎风而立,神色无惧,目光如炬。 他的双眼宛如明月高悬,俯瞰眾生,傲气冲霄。 “我的血脉,与你一样高贵!” “因为我乃斗战圣猿一脉的后人,你可曾听说过?” 圣皇的目光毫无波澜,语气平和地说道。 就在此刻! 他仿佛只是在讲述一段寻常往事。 斗战圣猿一脉! 轰然一声巨响! 天皇子只觉额头如遭雷霆劈落,瞬间炸裂开来。 远古四大神族之中,斗战圣猿位居榜首。 昔日的荣耀,盛况空前。 曾有斗战圣皇证道而出,纵横诸天星域,镇压万族,独步天下。 威震万古,令无数种族俯首称臣。 片刻之后…… 天皇子回过神来,牙关紧咬。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我父王赐予我无数秘藏与帝兵。” “让当世天骄,皆在我脚下匍匐。” “所以你,在我面前,仍不值一提。” 天皇子虽言辞强硬,內心却无底,只是强行压下心中的惶恐。 听闻此言! 圣皇子嘴角轻扬,浮现出一抹笑意。 面对滔天压力,他未曾退缩半分。 “我父亲未曾留下什么宝物。” “但他为我开闢了一条通往诸天的道路,让我此生无所畏惧。” “这份馈赠,可够?” 圣皇子的声音,隨之震动四方。 轰! 远方眾人听后,胸中热血沸腾,战意升腾。 这位圣皇子,气魄盖世,胸中豪情可遮日月。 仅凭这一点, 那天皇子,便不配与他爭锋。 “不!不可能!我永远不会败,所以今日,你只能死在我手中。” 天皇子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流光。 转瞬之间! 他便来到圣皇子身前,携天地之势,欲將其吞噬。 嘶! 天道垂落,白光乍现。 规则与空间皆被撕裂,崩塌开来。 只见两道身影如流星对撞,清晰可见。 圣皇子手中长棍冲霄而起。 璀璨夺目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恐怖至极! 轰! 两人交锋的一瞬,时间仿佛凝滯。 贏玄望向这一幕,眼神微凝。 那天皇子! 在圣天域之中,虽非顶尖天骄。 但在同辈之中,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已是极为罕见。 若日后机缘足够,有望登临大帝之境。 “给我死!” 圣皇子怒吼,双眼泛起血红,几近疯狂。 以他为中心,恐怖力量彻底爆发。 嗡! 又是一声震颤。 远处! 那些紧盯著战局的强者,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咕嚕!” “这……最后一击!到底是谁胜出了?” 每个人的心头,都涌动著相同的疑问。 因为场中的情形,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嗡——! 一道白芒,自圣皇子与天皇子二人为核心,向四周激盪开来。 眾人只觉眼前一片雪白,仿佛双眼失去了作用。 视线中,什么也看不见。 啊! 有强者心中惊惧,面容上满是错愕。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亲自上阵,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能亲眼目睹这一战,此生足矣!” “这两位强者,无疑是圣天域中罕见的绝顶人物。” 白光渐渐散去。 人们终於看清了战局。 圣皇子依旧凌空而立,身形笔直如枪,气势如山。 而在他对面, 天皇子已被击退数千里,蜷缩如虾,深深嵌入山峦之间。 许久…… 天皇子才慢慢恢復了些许意识,他试图活动身体。 可是!他猛然察觉! 体內经脉寸断,修为尽毁,彻底崩塌。 嘶——! 意识到这一点,天皇子瞳孔骤缩。 脸上隨即浮现出难以接受的神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便成了废人。 “不!” “我不甘心!” 他双目赤红,怒吼咆哮,身躯剧烈颤抖。 试想! 一位曾经傲视群雄的天骄,发现自己修为尽毁,会是怎样的心情? 恐怕唯有疯狂。 “可恶!今日我非杀你不可!” 天皇子怒吼连连。 紧接著, 他目光骤然冰冷,脚下,一道诡异的图案浮现而出。 嗡——! 图案呈现出血色,诡异莫测,令人不寒而慄。 伴隨著一阵轰鸣,仿佛召唤著远古神灵降临。 “公子!这图案很不对劲!” 黄蓉眉头一皱,转头望向身边的贏玄。 空气之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刺鼻难闻。 贏玄眼神微凝,神色愈发沉稳。 他也不曾见过这般奇异的图案,对其来歷毫无头绪。 “战魂,可曾听说过这东西?” 贏玄开口问道。 听闻此言, 战魂立刻上前一步,目光一扫,隨即拱手回应。 “公子!据我所知,这乃是召唤远古残魂的秘术。” “此类术法对施术者自身伤害极大,甚至可能以性命为代价。” 战魂的话语清晰落在贏玄耳中。 远古残魂! 竟还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我明白了。”贏玄轻轻点头。 他目光深沉,紧盯著天皇子,对这门秘法產生了浓厚兴趣。 不过, 他更想知道的是,这天皇子究竟能够唤醒何等存在。 轰隆隆——! 破空之音接连响起,连绵不断! 半空中站立的圣皇子,身上杀意凛然,毫无减弱之势。 圣皇子眼神寒如冰霜,目光锁定在天皇子身上。 此时! 哪怕对方能唤出远古幽魂,他圣皇子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血红的符文,骤然扩散开来。 四周空气瞬间变得刺骨冰冷,如同寒冬降临。 凛冽至极!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天皇子身后,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脸色惊慌地开口。 望著那诡异的图案,他只觉背脊发凉。 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远处,越来越多的人,也都露出同样的惊恐神情。 嗤! 天皇子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 “呵呵!这是我天皇的手段,只要它一出,你们谁都別想活命!” “没有人能从这里逃脱。” 天皇子怒声大喝。 他恨不得將在场所有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第200章 远古虚影 原因无他! 这些人中,有些曾目睹过他的狼狈模样。 隨著他话语落下。 原本置身事外的眾多强者,此刻竟也感到一股彻骨寒意。 脸色骤变,心中惊惧不已。 “什么!” “他竟然想把我们都杀了!” “这人疯了吗?难道不怕我们联手对付他。” 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恐惧、愤怒、不甘,在眾多强者之间蔓延开来。 他们来到此处,原是为了爭夺一场难得的机缘。 现在! 他们不想死。 “他已经丧心病狂了,大家一起动手,將他拿下!” 忽然间,有人高声疾呼。 试图激起眾人的怒火,联合起来围攻天皇子。 就在他以为即將成功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圣皇子脚下图案越发诡异,缓缓升腾而起,直衝高空。 图纹翻滚,似要覆盖苍穹,遮蔽四野。 恐怖的威压,令无数强者感到胸口沉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嘶! 一些实力较弱之人,已经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可恶!” “他竟然用出这等手段!” 怒吼声隨之炸裂开来! 远处! 贏玄凝视著这一幕,眉头紧锁,双拳悄然握紧。 这种压迫感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可是! 眼下这里,还有太多无关之人。 对於仇敌,他向来冷血无情,绝不手软。 但这些无辜之人,他不愿见他们惨死於此。 “战魂!你可知晓破解之法?” 贏玄转头,语气冷峻地问。 战魂听后身形一紧,隨即摇头回应。 “这类远古秘术,我只在传闻中听闻过,从未亲眼见过。” “所以,我也无从知晓破解之法。” 嘶! 即便强横如战魂,在面对这远古秘术时,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无力感。 贏玄心头一震,但面上未有丝毫波动。 看来,这场风暴终究是躲不过了。 这天皇子今日显然是抱著必死之心来的。 他想让在场所有人陪他一同赴死。 这是何等的决绝与疯狂! 天皇子身后,一道远古的虚影缓缓凝聚,逐渐清晰。 那虚影贯通天地,双眼如星辰闪烁,身躯庞大如远古巨神,令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恐怖至极! 当那虚影彻底凝实,便是一步踏出。 轰! 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席捲四方。 “父亲大人!这些人慾杀我性命,还请父亲大人替我报仇雪恨!” 天皇子神色激动,双眼中满是怨毒。 听闻此言! 那虚影微微一震,目光中的杀意越发浓烈。 当它看到天皇子身上的伤痕时, 剎那间! 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席捲而出,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撕裂,恐怖至极! “该死!是谁动的手!” “谁敢伤我儿!” 天皇怒吼,声音震动四方。 他冷冷俯瞰眾人,杀意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 远处! 眾多强者被这恐怖威压笼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等实力! 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轰隆! 雷声滚滚,电光如蛇游走。 伴隨著天地法则的倾压,那压迫感令人窒息。 圣皇子凌空而立,不曾后退半步。 “是我动的手。” 一道冷声响起。 天皇怒吼戛然而止,猛然回头,目光锁定圣皇子。 叮! 当他目光落在圣皇子身上的一瞬,身体猛然一震。 “斗战圣皇的血脉!” “那老傢伙的血脉,竟还存於世间!” 天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眼前的圣皇子,仿佛是他昔日未了的仇敌转世。 “没错,是我。” “就是我打伤了他,你能怎样!” 圣皇子昂首而立,满脸桀驁。 来者气势汹汹,显然来意不善。 能教出天皇子这般人物的,绝非善类。 此时! 圣皇子心中已然决断,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与此人彻底了断。 “好!” “果然有胆色,与你父亲当年一般傲气。” “当年我败於他手,今日,我要將当年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天皇咬牙切齿,冷声开口。 轰隆! 他的话语一出,四周强者面面相覷,心中暗自腹誹。 这老东西,也太无耻了些。 实力不济便去找对手的后辈出气,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威风。 谁能做出这等事情? “別只会吹牛,当年我父亲能胜你,如今我照样能让你败在我的手下。” “失败的滋味,你要尝两次。” 圣皇子扬起嘴角,冷笑出声。 他对眼前的狂妄之言,早已愤怒至极。 轰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阵阵喝彩。 “有胆量!” “真有胆量!” “光凭这句话,就算那不要脸的天皇贏了,也得被世人唾弃一辈子。” 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如今的天皇,人人喊打,如同街上的老鼠一般,处处遭人指责。 天皇脸色越来越阴沉。 “父皇,別理会这些螻蚁,只要先杀了这傢伙,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天皇子在一旁提醒道。 “好!” “今日为父就算是落下千古骂名,也要替你剷除仇敌。” 天皇目光再度猩红,犹如一头嗜血猛兽。 风声猎猎,天地间瀰漫著玄奥的气息。 大道崩裂,天地为之震动。 轰隆! 一道白色光芒,仿佛要劈裂天地一般,从高空猛然坠落。 其威势之强,让无数强者望而却步。 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什么东西!” 远方! 一位强者捂住胸口,满脸震惊,呆呆望著眼前一幕。 这等天地异象, 他们从未见过。 恐怖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心头被千斤巨石所压。 天皇目光冰冷,嘴角微扬。 此刻, 他宛如这片天地的主宰,掌控一切,无人可挡。 他脚下虚影浮现, 一股威压席捲而出,直逼圣皇子而去。 呼哧! 在这股恐怖力量之下,即便是圣王境界,甚至大帝初期的强者, 也难以承受。 身体剧烈颤抖,最后直接跪倒在地,无法站立。 但圣皇子依旧站立不动,迎风而立,毫无退意。 他眼中金光闪烁, 血脉之中流淌著不屈意志,即便面临生死危机, 也从未有过半点退缩。 “別故作姿態了,要打就痛快打一场。” 圣皇子顶著压迫之力,向前踏出一步。 身后, 不朽之音响起,大道梵音轰鸣作响。 他体內的斗战圣猿血脉,已经燃烧至巔峰。 第201章 天穹之战? 即便面对滔天强敌,依旧昂首不屈。 远方! 贏玄目睹这一切,下意识点头,唇角浮现出一抹认可。 这圣皇子,果然非凡! “小子!你太狂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天皇冷声呵斥。 紧接著! 他身后浮现出鯤鹏虚影,遮天蔽日,直扑圣皇子而去。 轰! 两股力量对撞,白光炸裂,天地失色。 苍穹之下,万物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天皇之威,彻底显现。 嘶—— 圣皇子怒目而视,目光如刀,不甘地怒吼。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不可能战胜我!” 轰隆! 尘烟散尽,一切归於虚无。 四周断壁残垣,连空间法则都已破碎。 远方! 贏玄瞳孔微缩,怔怔地望著那片废墟。 此刻的他,对外界再无感知,仿佛双目失明。 “叮!” “恭喜宿主签到斗战圣皇残魂,当前实力暂未解锁。”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听闻此言,贏玄嘴角微扬,內心狂喜。 这系统,果然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在这生死关头,竟唤醒了斗战圣皇的残魂。 如此一来,眼前的天皇,也休想再囂张下去。 远处! 圣皇子与天皇激战正酣,满身血跡,触目惊心。 他所在之地,空间已开始崩塌。 此时的天际,如同地狱再现,血光四溢,骇人心神。 圣皇子虽衣衫襤褸,眼中却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此时此刻! 他毫无退意! “老东西!再来!”圣皇子怒吼。 他再度握紧长棍,强撑那几近崩溃的身躯。 他已经伤痕累累,嘴角鲜血不断渗出。 可面对诸多强敌,她依旧未曾后退一步。 “卑贱的虫子,还敢嘴硬!” “我会亲手割下你的头颅,让你们斗战圣猿一族的血脉,永埋黄泉。” 天皇冷笑,语气森寒。 话音未落! 他再度凝聚体外光芒,一步一步,朝圣皇子逼近。 轰隆!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压抑至极。 即便是圣皇子这等强者,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破空声响起! 他脚下大地崩裂,寸寸塌陷。 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即便他意志坚韧,也难以承受。 但他眼中,依旧没有退缩之意。 “跪下!” 一声怒吼震动天地! 这是想以无上威势,迫使圣皇子屈膝。 “我!” “不!” “跪!” “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 圣皇子怒斥,口中鲜血喷涌,身形微微一晃,似要消散。 轰隆! 天际传来雷鸣般的巨响。 这声势比起之前那人的威压,还要强上数倍。 伴隨著天际的轰鸣,一个身披金甲、眉宇间透出沧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空中。 他步伐沉重,如战鼓擂响。 每一步落下,都朝著圣皇子的方向逼近。 远方! 无数强者心神一震。 “什么!竟有如此恐怖之人,他是谁?” “从他身上,我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威压。” 嘶!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是他们,也难挡这份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0..0 一道光华闪现,宛若仙音繚绕。 轰隆隆! 那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及来者身影的一瞬。 身体猛然一震,脸色骤变。 “什么!” “居然是你!” 来者不是旁人。 正是名震诸天的斗战圣皇。 他曾孤身一人,试图打开通往仙界的道路。 可惜! 终究敌不过那无法撼动的天劫,陨落於红尘。 斗战圣皇的气息全面释放。 他目光冷峻,扫视四周,当看到圣皇子身上的伤痕。 还有站在此地的那位皇者。 剎那间! 斗战圣皇身上的杀意, 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该死!”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斗战圣皇怒声喝问! 很快! 他那冰冷的眼神锁定了对面的皇者。 “是你!” “是你这个**下的手!” “是不是!” 他厉声质问,逼迫对方回答。 然而! 方才那恐怖的压迫感,早已让那人背后发冷。 此刻! 他如一具空壳,失去了神志。 对斗战圣皇的惧怕,深入骨髓。 “你……怎么还没死!” 那人双腿发软,声音颤抖地问。 山。 他的话,在斗战圣皇听来,荒谬至极! 下一刻! 斗战圣皇战意爆发,天地异象隨之显现。 此时的他,宛如战神降世。 於风暴之中,释放出无上威能,令眾生颤慄,俯首! 嘶! 远方! 眾人感受到那压倒性的气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寒意刺骨,仿佛穿透了衣衫,直逼肌肤。背脊一阵发凉,几乎让人想要跪伏在地,向那斗战圣皇低头。 贏玄却神情淡然,眼神微眯,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这位斗战圣皇,本就是他通过系统签到所得,因此对贏玄並无任何压制之力。 黄蓉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幕,神情呆滯。 紧接著,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贏玄身上。 “公子!这一切……难道是你安排的?” 黄蓉瞪大双眼,惊呼出声。 在她看来,唯有贏玄才具备这般实力,能够召唤出如此恐怖的援手。 贏玄微微頷首,唇角笑意更浓。 此事,他本就无意隱瞒。 听罢,黄蓉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明显。 起初她尚存疑虑,心存侥倖。 可如今,见贏玄亲口承认,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望著贏玄的背影,黄蓉心头泛起一丝安心。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危急关头展现出惊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难以预料。 轰隆隆! 天穹之上,白焰翻腾,呼啸声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战场。 天皇自知已无退路,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决定放手一搏。 斗战圣皇则如一根巍峨巨柱,傲然立於天地之间。 他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挡在圣皇子面前。 此刻,哪怕圣皇子向来无所畏惧,眼眶也略微泛红。 “父亲!”他试图喊出一声。 斗战圣皇却只是冷眼一扫,故作怒容地开口。 “混帐东西,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冲在前面?斗战圣猿一族的脸面,都被你丟光了!”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高贵的血脉!” 斗战圣皇双目赤红,咆哮声震撼天地,似要撕裂苍穹。 天皇一时怔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面对这来自远古的怒吼,即便是他,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 第202章 因果之问? 轰! 斗战圣皇体內的血脉之力瞬间暴涨,气势不断攀升。 只在一息之间,便已达到巔峰。 另一侧,天皇眼神陡然冰冷,隨著他身后虚空裂开,一尊庞大的鯤鹏法相缓缓浮现於天际。 这法相一出,天地变色,威势之盛,令人生畏,不敢直视。 嘶! 远处的眾多强者,望著这惊世一幕,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锁定空中。 他们的心,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斗战圣皇並未召唤法相,亦无真身显化,仅凭肉身便爆发出滔天战力。 斗战圣猿一族血脉特殊,崇尚纯粹的力量。他们的肉身足以撼动山岳、填平江海,甚至一拳便可摧毁一个小星域。 那一族的力量,深不可测,仅此一战便可见其可怕之处。 “今天!我要一拳將你轰成粉碎!” 斗战圣皇怒声咆哮。 每一次出手,都令虚空震颤,拳拳到肉,毫无虚招,刚猛无比。 面对如此压迫性的攻势,天皇脸色愈发沉重。 若持续下去,恐怕真会陨落於此,抱憾九泉。 “鯤鹏法相!” “出!” 天皇暴喝一声,急速退至百米之外。 隨著鯤鹏法相显现,他战意再次暴涨,气势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天地之间,万物仿佛都变得虚无縹緲。 嘶! 斗战圣皇目睹此景,虽略有愣神,却转瞬恢復。 他依旧以无匹拳势,横击而出! 身后虚空如同被狂暴之力撕裂,形成一个巨大旋涡,他立於旋涡核心。 身影快若惊鸿,似雷霆疾驰,气势凌驾万古。 大道共鸣,天地变色。 便是贏玄在一旁,也不由心神震颤,暗自感慨:斗战圣皇不愧为上古时代的至强者。 如此威势,谁能匹敌? 轰隆! 爆裂声接连不断。 斗战圣皇立於天地之巔,眼神冰冷,气势如虹。 那看似只是一道白光的身影,外人难以察觉其中玄机。 可! 站在巔峰的圣皇子与天皇子却清楚无比,方才那一击,几乎將他们神魂击碎。 尘烟散尽,眾人终於看清局势。 天皇气息已弱,周身光芒黯淡,犹如风中残烛,命悬一线。 反观斗战圣皇,虽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立不倒。 隨即,他傲然立於天地之间,目光扫视四方,王者之威尽显。 对这位昔日的霸主而言,这场胜利毫无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昔日你败於我手,狼狈逃命,今日依旧如此。” “你不过是螻蚁一只,註定被我踏於脚下!” 斗战圣皇眼神冷漠,话语森然。 在那目光之下,天皇已无力反抗,彻底失去战力。 他挣扎著颤抖身躯,体內却再无半分力量。 这等对手,终其一生,也无法逾越。 如此一来, 这註定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我不甘!真的不甘!” 天皇仰天怒吼,声音嘶哑,满是愤怒与不甘。 只是, 他的话语,在斗战圣皇耳中,显得荒谬可笑。 身为弱者,不敢正视自身差距,却妄想逆天而行,如此狂妄,不过是一场笑话。 嘶! 满腔不甘,天皇终究还是化作虚无,彻底离去。 天皇子望著父亲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渐渐失去了光彩。 从此以后,他再无逆转局势的可能。 远方, 无数强者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斗战圣皇缓缓走向圣皇子,脸上那股凌厉的杀意,已然淡了几分。 圣皇子眼中泛起水雾,双眼逐渐变得通红。 “父……亲!” “哭什么!我不是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斗战圣皇低声喝道。 圣皇子的眼眶依旧泛红。 此刻,斗战圣皇在他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令人仰望。 “父亲,前几天,我见到了叔父!”圣皇子激动地说道。 听到这话, 斗战圣皇眼神微动,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数千年前,他曾四处寻找这位弟弟的踪跡。在他心中,唯有圣皇子的叔父,才能担得起斗战圣猿一族的未来。 可岁月流转,始终杳无音讯。 如今,从儿子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怎能不令他心潮澎湃? “他在哪里?”斗战圣皇猛然转身,急声问道。 闻言, 圣皇子只能將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许久之后, 斗战圣皇才长嘆一声,那双曾傲视天地的眼睛,此刻黯然了几分。 嘶! 即便是他,也未曾料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罢了!罢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天地间冥冥註定的因果,我无法插手!” 斗战圣皇缓缓开口。 就在此时, 贏玄的身影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斗战圣皇面前。 “因果?”贏玄语气冰冷,反问一句。 斗战圣皇点头,神色坚定。 “没错!这方天地之中,的確存在著某种巨大的因果之力,它牵制著许多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无情至极。” 贏玄听后,眉头微微一挑。 “那你当年以一己之力,试图打开仙路之门,敢问一句,这世间,真的有仙吗?” 轰!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斗战圣皇直视贏玄的目光,缓缓点头:“有!”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如同惊雷般震撼。 黄蓉下意识捂住嘴巴,心中震惊莫名。 若这世间真有仙人,那他们这些修行者又算什么? 在仙人面前,恐怕连尘埃都不如。 斗战圣皇见眾人神情各异,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曾经一定存在过仙人,他们也是从凡人一步步走上去的。” “只是——” “仙路之门已关闭数万年,若能打开,或许便能踏足那传说中的仙道之境。” 轰隆! 不仅是黄蓉,就连贏玄,也为之动容。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仅剩一丝残魂,很快便会在这天地间消散。” 圣皇子听到这番话时,內心早已翻涌难平。 他双目微红,声音轻颤:“父亲!” 可是! 斗战圣猿一族的皇者,脸色只是微微动容,旋即便恢復冷峻。 “哭什么!我们斗战一族的男儿,怎可像妇人一样软弱。” 第203章 量子猿啸 “挺起胸膛,好好活著!” 斗战圣皇的话语鏗鏘如铁,震盪四方。 嗡! 虚空在此刻剧烈波动,斗战圣皇的身影被一股无形之力吞噬,顷刻间化作虚无。 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中幻影。 远处! 无数强者目睹这一幕,心中皆是震动,这位战皇,救下了他们所有人。 贏玄望著那消散的身影,心绪复杂。儘管是系统所召唤,但他確实是真实存在的强者。 如今! 却如暮日西沉,终究陨落於天地之间。 圣皇子缓缓站起,抹去眼角的泪痕。 此刻的他,比起先前多了几分坚毅,面容如刀削斧刻,透出不屈的锋芒。 “公子!” “事情已经结束,我们是否该启程了?” 黄蓉轻步上前,柔声问道。 “嗯。”贏玄郑重地点头。 离去的人无法挽留,而活著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追寻那属於自己的前路。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 圣天域极北之地。 一座漆黑大殿,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著诡异的波动。 殿內深处,高座之上,忽然浮现一道身影。 细看之下,此人正是外出归来的阴都大帝,只是如今眉宇间多了一抹疲惫与沧桑。 “大人!你终於回来了?” 一名属下难掩激动,开口询问。 呼哧! 大殿瞬间恢復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端坐高位的男子,目光微冷,气势再次攀升至骇人之境。 “外面局势比我想像中复杂得多,我没料到,那小子竟能召唤出斗战圣皇。” “这样一来,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阴都大帝神情凝重。 听到此言,那名属下立即跪伏於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大人,那小子手段诡异,不如我们暂且避其锋芒,不必与他正面衝突。” 话音未落,阴都大帝已是怒火中烧。 “废物!” “你这个废物!” 也依旧感受到炙热难耐。 远处,一座巍峨的山脉静静佇立,仿佛沉睡的巨兽。 据说,盖九幽的道场便藏在这片山脉深处。 贏玄与黄蓉等人缓步前行,神情凝重。 “公子,前方好像有一处集市。”黄蓉轻声说道。 贏玄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他能感觉到,暗中有不少目光在窥视著他们。 “我们先过去看看。”贏玄淡淡开口。 几人刚踏入集市,周围便传来阵阵喧譁声。 商贩叫卖,人群熙攘,看上去一派热闹景象。 但贏玄却清楚,这热闹之下,隱藏著不少不怀好意的存在。 “这些人……不像是本地居民。”黄蓉低声提醒。 贏玄目光微冷,心中已有猜测。 盖九幽道场即將现世,整个圣天域都为之震动。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我们找个地方歇脚。”贏玄说道。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几道身影疾步走来,衣著华丽,气息凌厉。 为首之人,正是天剑宗的一名长老。 贏玄目光一沉,心中已有打算。 黄蓉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悄然靠近贏玄身旁。 “公子,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贏玄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几人。 下一刻,他轻轻一笑。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谁有本事拿到真正的机缘。” 阳光如火,炙烤著大地,仿佛连人的骨髓都被蒸腾出一丝灼热。 就在这时! 街道上的人群骤然散开,如同潮水退去。 一辆金色古战车,裹挟著烈焰与狂风,轰然驶入街道。 气势凌厉,霸道无比。 贏玄目睹这一切,眉头微微皱起,心头泛起一丝不满。 谁竟敢如此张狂! 正当他思索间,身旁传来低声议论。 一位背负青色长剑的修士,正对著同伴说话。 “玄灵宗的这帮人,实在太过分了。这么宽的路,偏要横衝直撞。” “若是我有足够实力,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哼!” 他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神色谨慎地扫视四周。 “小声点!別惹祸上身!” “我亲眼见过玄灵宗的人在街上动手杀人。” 话音刚落! 那名背剑男子哈哈一笑。 “我看他们就是仗著点本事胡作非为,一群无耻之徒。” “真碰上厉害的,还不立马趴下。” 贏玄从二人身边缓缓走过,神情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 他已知晓,那辆战车上的人,来自玄灵宗。 对这个宗门,他並无印象,也无兴趣。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尘埃罢了。 “公子!”黄蓉气愤地开口。 显然! 她对这些人的行为极为不屑,认为他们不过是欺压弱者的卑劣之徒。 “我们走。”贏玄语气平淡。 隨机! 他从那名背剑男子身旁走过。 嗡! 男子眉头一动,目光落在贏玄身上。 自始至终,这少年未曾退让,他气度非凡,宛如潜龙在渊。 男子毫不犹豫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金光闪闪的捲轴。 “兄台!我名杨龙,见你气宇轩昂,我这有一张地图,不知你可有兴趣一看?” 贏玄脚步一顿。 看清对方面容后,他淡淡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 杨龙听后,神色未变。 贏玄继续向前,与他擦肩而过。 杨龙凝视著贏玄离去的背影,两人之间,再未言语。 “杨龙,你刚才怎么了?”同伴疑惑地走近问道。 “你不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同吗?”杨龙反问。 听完这句话,同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待走远后,黄蓉才低声说道。 “公子!刚才那人的眼神,颇耐人寻味。” 听闻此言, 贏玄轻轻挥手,嘴角含笑。“那二人不过是寻常修士,其中那名剑修,实力应是在你之上。” “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前往盖九幽的道场。” “说不定能寻得些珍贵机缘。” 一想到盖九幽的道场,贏玄眼中便浮现出几分期待。 盖九幽天赋卓绝,堪称一代奇才,若非当年青帝抢先一步证道,他极有可能也迈入那个境界。 远古之时,天地之间,只能有一位大帝存在。 “好,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黄蓉面露喜色,轻声回应。 第204章 骨笛裂宙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盖九幽的道场早已聚集了无数修士,人群密密麻麻,场面极其热闹。 当中几张熟悉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正是贏玄之前所见的杨龙,还有玄灵宗的几人。 贏玄並未急於挤入人群前方,而是淡然站在外围,静静观察。 轰隆! 天地骤然震动,盖九幽道场周围,景象陡然变幻,变得玄妙莫测。 天际之上,七彩云霞缓缓降落, 勾勒出一幅神秘画卷。 嗡! 天地异象惊动了不少强者,他们感知到这股气息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慄,纷纷后退。 他们清楚,此时若贸然行动, 极可能成为眾矢之的。 稍有不慎, 便將命陨於此地,埋骨红尘。 “公子,这地方的气息变了,我们行事需更加谨慎。” 贏玄听罢,轻轻点头。 虽然他如今已达到大帝境, 但在这强者如云的圣天域中,仍不可掉以轻心。 七彩光芒自道场核心缓缓扩散,似乎要將天地染成一片绚烂。 古老的吟唱声仿佛来自久远年代。 远处, 杨龙环视四周,看著眾人眼中燃烧的渴望,自己的目光也炽热起来。 轰隆隆! 狂风与烈焰伴隨著光辉交织,天地间一片璀璨。 杨龙猛然回神,呆滯地望向天空。 轰隆! 仙音仿佛穿透岁月,在当世久久迴荡。 那音律繚绕不息,令人心神震颤,竟生出顶礼膜拜的衝动。 贏玄察觉到异常,眉头微微皱起。 同时, 他体內灵魂竟隱隱颤抖,竟有一股想要跪伏的衝动。 贏玄內心一惊。 即便他曾面对大帝强者,也从未有过这般感受,如今却突生异象。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公子,这股压迫太强了,我快撑不住了!”黄蓉脸色微红,声音中透著惊惶。 贏玄立刻催动体內的青莲地心火,在周身形成一层璀璨的光幕。 嗡! 青莲地心火剎那间吞没了两人的身体,外界的压迫再也无法侵入半分。 烈焰翻腾,热浪如海,恐怖至极! 火光冲天,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贏玄身后,浩瀚的力量轰鸣不止。 而他自己,则站在烈火中央,承受著这至刚至烈的火焰焚烧,锤炼己身。 在贏玄的庇护下,黄蓉原本苍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 她大口呼吸,神色震惊地望向空中。 “多谢公子!”她轻声开口。 贏玄抬头,摆了摆手,眼中透出一抹深远的光芒。“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有我在,你便无事。” 听闻此言! 黄蓉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贏玄的这份从容与强大,让她再度对他心生敬仰。 贏玄仰头,感知著空中瀰漫的威压。 他看见,在那极深处,一团黑雾缠绕,隱隱勾勒出一幅玄奥的图纹。 贏玄瞳孔微缩,那图纹绝非寻常之物。 前世身为青帝时,他曾镇压盖九幽一生,使其无法跨越那道天堑。 今世,他依旧能做到如此。 这青莲地心火,正是青帝遗留下的本命之火。 嘶! 正当眾人惊慌失措之时,贏玄却像没事人一般,静静立於空中,神情淡然。 远方! 无数强者凝视著他,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小子怎么可能?在如此威压之下,竟毫髮无损!” 一声惊呼划破混乱。 杨龙听到这话,抬头望向贏玄的身影,心中猛然一震,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原以为贏玄不过与自己实力相当,才想上前结交。 可是现在看来,贏玄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甚至有些大帝强者,也未必有他这般强横。 嘶! 杨龙只觉背后一阵发凉,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多么可笑。 原来自己的这点实力,在这等人物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轰隆! 空中的压迫骤然加剧。 一道带著魔意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开来,令人胆寒。 可怕的威压,令人头皮发麻。 甚至! 许多弱小者已承受不住,身体蜷缩成一团,向后倒飞而去。 贏玄却依旧佇立风中,巍然不动。 玄灵宗眾人踏上盖九幽的道场,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在那黄金战车上,悬浮著一尊庞大的帝兵。 嘶! 帝兵散发出的气息,竟將盖九幽带来的威势压制。 杨龙望著眾人的反应,牙关一咬,眼中寒光闪动,身躯挺直了几分。 別的宗门底蕴深厚,自己却无法相比,他不过是一名孤身散修。 没有强大的实力,连一件称心的法器都没有! 嘶! 轰——! 旋律忽然如山涧清泉,婉转流淌,悠扬起伏。 眾人只觉神魂仿佛置身天地之间,五臟六腑皆生出舒畅至极的感觉。 “这……” “是盖九幽的绝技,渡劫仙曲!” “传说这曲子能洗涤灵魂,净化神识,是无价之宝。” 杨龙身旁的同伴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对一个散修而言,这种可以重塑神魂的宝物,无疑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一旦灵魂被净化,便能脱胎换骨,真正踏上强者之路。 “叮!” “恭喜宿主来到盖九幽道场,完成签到任务,获得渡劫仙曲经,奖励將在五秒內到帐。” 贏玄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他眼神一亮,这渡劫仙曲果然非同凡响,短短片刻的洗礼,他已经感受到体內隱隱有突破的徵兆。 若是能將这仙曲长伴身边, 踏入顶尖强者之列,恐怕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贏玄脸色骤然阴沉。 隨著天地间一声巨响,渡劫仙曲静静悬浮於高空,不动如山。 紫色光辉偶尔闪动,映照四方。 嗡! 那紫色光芒在贏玄眼中闪烁,他心中顿感一万头野兽奔腾而过。 那是属於他的宝物! 可如今这样现身,恐怕周围这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又要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贏玄转头,察觉身后数道强横气息正在逼近。 顿时! 他后背一阵发凉。 “渡劫仙曲经!” “盖九幽的至宝,竟然出现在这里,果真有天地奇珍出世!” 远处传来一道震惊的喊声,声音中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眾强者凝望空中之物,心跳加快,眼中燃烧著贪婪与渴望。 第205章 偽神黄昏 若能將此物据为己有,当可破除桎梏,迈入大帝之境! “是我的!” 一声怒吼打破寂静,一名圣王巔峰的强者撕裂虚空, 直衝仙曲而去。 杨龙看著眾人躁动,眼中也燃起炙热之光。 但当他瞥见贏玄神色平静,毫无动作时,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为何贏玄面对如此至宝,竟似无动於衷? 心念一转, 他立刻压制內心的衝动,低下头,任由他人上前爭夺那件宝物。 他清楚,若无足够实力,即便抢到,也无法带走。 嗡! 虚空剧烈震颤,仿佛要被撕裂。 古老的黄金战车上,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单论容貌,足以称得上是绝世佳人,一笑之间,百媚丛生。 可惜的是,她的脸庞被一层薄纱遮掩,看不清全貌。 女子身姿轻盈,朝著渡劫仙曲缓缓走去,每一步落下,脚底泛起奇异光芒。 原本气势逼人的眾多强者,在见到她之后,纷纷止步。 目光之中,儘是贪婪与惊艷。 “这女人,真是极品!”人群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抹了抹嘴角,露出猥琐的笑容。 话音刚落,女子眼神骤冷,杀意凛然。 轰! 恐怖威压,在剎那之间席捲而出,如狂风骤雨般压向那名男子。 烈阳被撕裂,破空声连连不断。 那名原本还神气活现的大汉,顷刻间如同枯叶般从空中坠落。 威势之强,令人胆寒! 落地之时,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心存幻想的眾人,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哼!”女子冷哼一声。 洁白而耀眼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间,瞬间碎裂! 嘶! 眾人震惊更甚,这名女子的实力,已然超越圣王境。 容貌绝世,实力惊人,背后又有宗门支持。 如此天才,在当今世上,恐怕也难寻几人。 可女子对四周的目光毫不在意,依旧坚定地朝渡劫仙曲走去。 贏玄望著这一切,嘴角微微抽动。 自己还未动手,这女人竟想抢先一步,取走属於自己的宝物。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笑话? “蓉儿,你稍等我片刻,我有些事要处理。”贏玄望向空中,对黄蓉说道。 黄蓉听后,郑重地点头。 贏玄身形一闪,如雷霆般破空而起。 青莲地心火在他体內运转,周身包裹著青色光芒,气势磅礴。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她目光一冷,眼中闪过怒意。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与她爭抢。 天空中,大道轰鸣,法则震盪。 她加快步伐,迅速向渡劫仙曲飞去。 至於身后追来的贏玄,她已完全不放在心上。 轰! 贏玄眼神冰冷,藉助青莲地心火之力,背后浮现出一对青色羽翼。 嘶! 羽翼展开,青光闪耀,速度骤然提升。 仅仅一息之间! 他已率先一步超越那女子,直奔渡劫仙曲而去。 身后的情形,已然失控。 玄灵宗的女弟子如何能忍受这般屈辱? 她立即怒声斥责:“无耻鼠辈,竟敢抢夺我的宝物,快滚开!” 她的声音凌厉霸道,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换作寻常之人,恐怕早已被这气势嚇得退避三舍。 可贏玄却不是常人。 他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身形。 嗡! 贏玄来到渡劫仙曲面前,抬手一抓。 剎那间,那件宝物便落入他掌中,原本繚绕的紫色光芒也隨之黯淡几分。 “好宝贝!”贏玄低声道。 盖九幽果然非同凡响,这份手段,果然了得。 呼哧! 身后忽有爆裂声传来,一道金色光芒如雷霆般朝他轰然袭来。 那股威压,令人胆寒。 远处! 扬龙目睹这一切,心头骤然一紧。 刚才那女子的狠辣,他是亲身体会过的。 贏玄虽强,但未必能敌得过她。 “天地间至宝,向来有缘者居之。你如此咄咄逼人,莫非真要与我动手?” 贏玄眼神阴冷,语气中带著质问。 显然,那女子的举动,已彻底激怒了他。 “哼!我玄灵宗之物,就是我玄灵宗的。你若识相,就立刻交出来,否则便是与我宗门为敌。” “小子,看你还算有点本事,最好聪明一点。” 玄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试图震慑贏玄。 此时此刻,她信心十足。 只因她搬出了宗门之名,便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在圣天域中,敢於不给玄灵宗面子的势力,寥寥无几。 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门派,以及少数上古王族,其余皆不足为惧。 “这么说来,我该乖乖听你的,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 贏玄冷笑一声,目光如刃,直视玄云。 “正是如此,这样最好。” 玄云笑意更深,连连点头。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蛮横无理、不知廉耻之人。 可像眼前这女子这般,天真得可笑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下一刻,贏玄语气骤冷。 “长得丑还想得美?想从我手中拿走?先跪下,磕三个响头。” 贏玄指著地面,声音响亮。 轰隆! 他这番话清晰地传入在场诸多强者的耳中。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玄云闻言,先是愣住。 旋即,她脸色涨红,愤怒地盯著贏玄,厉声怒喝: “无耻之徒!你找死!” 紧接著! 他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將全身的力量催动到极限。 风暴自她背后席捲而起,裹挟著滔天的杀意,直衝贏玄而去。 嗤! 贏玄嘴角轻扬,眼神中满是轻蔑。 “这就是你的权力?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贏玄身形一转,掌中青莲地心火猛然轰出。 烈焰在狂风中燃烧得更加炽烈,风势助长火威,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汹涌。 玄云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你竟敢耍诈,骗我!” 紧接著! 滔天的火浪直接將玄云身后的风暴吞噬,火焰如怒龙般直扑玄云而去。 玄云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力量,想要抵挡这铺天盖地的烈焰。 然而! 她惊觉身体周围竟传来一阵虚弱感,四肢仿佛被束缚,难以动弹。 她头皮一阵发麻。 缓缓抬头,望向眼前的少年,心中惊惧不已。 此人! 年纪与她相仿,但从他身上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远远凌驾於自己之上。 第206章 吞天魔罐 嗤! 炽白的光芒撕裂苍穹,仿佛刺穿混沌。 天地隨之变色,风云倒卷,一切仿佛归於虚无。 “可恶!” 玄云脸上浮现一抹怒意。 下一瞬! 她牙关紧咬,一道金色符纹自眉心浮现,玄奥难测。 天光崩裂,九天黑云垂落! 玄云身形顿时变得縹緲空灵,一双眼眸中透出俯视眾生的傲意。 冷冽如霜! 远处! 无数强者目睹此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神色瞬间变得惊骇无比。 玄云此刻释放出的气息,显然並非出自她本身,那这股力量又是来自何人? 眾人不由生出几分疑虑。 半空之中! 玄云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周身瀰漫出一股空灵气息。 她目光锁定的方向,正是贏玄站立之地。 被她这般凝视,贏玄神色仍旧从容,未显半分慌乱。 经歷过无数生死的他,这种程度的压迫,根本算不得什么。 嗡! 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无形波动。 玄云嘴角微扬,目中透出一丝冷笑。 “无耻之徒!先前手段百出,屡次羞辱於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毫无迴旋余地。 在她心中,贏玄已被列为必须斩杀之人。 听闻此言! 贏玄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那所谓的渡劫仙曲,不过是他在系统中籤到所得,本就属於他之物。 但此刻,这位少女竟丝毫不给他脸面。 更妄图从他手中夺走宝物,这如何能忍?根本忍不了! 贏玄心中,怒意悄然升腾。 嗤! 火焰在贏玄背后燃烧,如同青莲般绽放,火光冲天,耀眼的光辉瞬间铺满天地。 力量在迅速攀升,仿佛即將衝破极限。 贏玄眼神凌厉,面对眼前的女子,毫无退意,战意高昂。 轰! 在玄云身后,一道庞大虚影缓缓凝聚,轮廓愈发清晰。 两人对峙,皆无退让之意。 这一战,將决定谁有资格获得渡劫仙曲。 这一战,也是尊严之战。 一旦落败,不仅顏面尽失,更会在圣域之中失去威信,再难抬头。 “无耻之徒!你今日必败无疑。” 玄云双手交叉於胸前,眼神冷漠,直视贏玄。 此时! 她已认为胜局已定。那虚影,正是传说中的神虚之主。 此等人物,在上古时期便是统御一方天地的至强者,威震八荒。 远方! 扬龙看到神虚之主现身的瞬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咕嚕!” 一声吞咽,在场眾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他,周围诸多强者皆是露出震惊之色,目光呆滯地望著那道虚影。 轰! 天地间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神虚之主迈出一步。 剎那间! 虚空剧烈震颤,天地异象骤起。 嘶! 眾人只觉头皮发凉。 神虚之主所散发出的压迫,令人窒息。 若换作他们上场,恐怕连十秒都撑不过,便要跪地臣服,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贏玄目光微凝,隨即迅速恢復平静。 他承认,这股威压確实骇人听闻。 可那又如何?神虚之主如今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抗衡。 既然要战,那就战! 战个天翻地覆,战个乾坤顛倒。 贏玄心意已决,他身怀眾多帝兵,岂会惧怕这等虚影。 “那就战吧!”他冷声回应,目光如刀。 轰! 青莲地心火在他周身爆发,头顶之上,一座巨罐悬浮而起。 正是他在狠人大帝道场中获得的吞天魔罐。 嘶! 魔罐轻轻震动,释放出滔天煞气。 其中,仿佛蕴藏著一丝狠人大帝的意志残念,附著其上。 贏玄察觉到这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耻!”玄云咬牙低吼,毫不迟疑地出手。 在她操控之下,神虚之主再度降临,威势滔天。 轰! 吞天魔罐爆发神威,浩瀚白光倾泻而出,天道之力垂落人间。 两者交锋的剎那,整个天穹都在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远方, 扬龙只觉脑海中传来一阵爆裂般的剧痛,紧接著,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瞬间失去了知觉。 片刻之后, 他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神情痛苦。 这般强者之间的对决,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直视的。 若再靠近一些,恐怕只需一丝波动,就能让人神形俱灭,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贏玄手掌一翻,青莲地心火瞬间蔓延而出,炽热的气息席捲四周。 嘶—— 狂暴的火焰如同要將“神虚之主”的虚影吞噬殆尽。 然而, 玄云也不是易与之辈,很快察觉到了贏玄的意图。 她眼神一冷,身形冲天而起,直奔高空,想將贏玄引离战场。 贏玄並未立刻追击。玄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怎么?你不敢上来?” 这话,明显是在挑衅,试图激怒贏玄,让他失去理智追击。 贏玄目光微寒, 下一瞬,身形如游龙腾空,直追玄云而去。 “不敢?” “我从不畏惧任何人。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真正实力。”贏玄冷冷地回应。 在他心中,玄云已经彻底激起了他的怒意。 若不將她击败, 这场对决,恐怕难有结局。 轰! “神虚之主”的虚影与贏玄的吞天魔罐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天地动盪,万物仿佛在崩裂。 神虚之主原本虚幻的身影,此刻愈发不稳定起来。 嘶—— 贏玄手中的吞天魔罐微微震动,隨即,一道戴著面具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当她现身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轰隆! 远处, 玄云只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紧接而来, 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就连当初镇压神虚之主时,都不曾如此惊惧。 然而此刻, 她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生命受到了威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云厉声质问,想要从贏玄口中得知真相。 但回应她的, 只有贏玄那冰冷如霜的眼神。 轰! 面具女子出手的剎那,神虚之主的虚影瞬间崩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她的气势凌厉无比,睥睨天地,威势无可匹敌。 神虚之主的虚影破碎,玄云脸色惨白,心头涌上一阵无力与绝望。 他……竟然败了! 而且是败在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手中。 第207章 父域死局 这样的结果,他如何能够接受!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玄云仰天怒吼,仿佛要將心中的不甘彻底释放。 可是, 回应他的,只有贏玄那冷漠的一瞥。 “这次饶你一命,但记住,若再有下次,就算你是个女人,我也定让你魂飞魄散!” 贏玄收敛周身气息,衣袂轻扬,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他身形一闪,落在黄蓉身旁。 “你……刚才有没有受伤?”黄蓉快步上前,仔细打量贏玄全身。 “无碍!那种程度,还伤不了我。” 贏玄摆了摆手,语气轻鬆,面带笑意。 原地,只剩玄云一人瘫坐在地,眼神呆滯地望著贏玄离去的方向。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 可他的脸庞,仍旧毫无波动。 贏玄手持渡劫仙曲,昂然穿行於人群之中。无人敢阻,无人敢言。 嗡—— 他身后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那人静立虚空,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忽然,他右手轻握,掌中空间竟被捏出一道裂痕。 威能滔天!此等实力,早已超越大帝之上。 若是细看,便能察觉,此人早已不止一次出现在贏玄身边。 …… 贏玄离开盖九幽的道场后,一路向北而去。 他命圣皇子先行探路,寻找大帝遗蹟。 身边仅留战魂隨行。 不过,以他如今实力,纵然面对大帝,也有一战之力。 即便遭遇危机,他也无所畏惧。 此时,二人已来到一处山涧之前。 清泉潺潺,草木葱鬱,满目皆是生机盎然之景。 黄蓉望著四周,眉眼含笑,心神雀跃,恨不得立刻奔入花海,摘下几朵。 但贏玄却拦下了她。 那些花朵虽艷丽夺目,实则剧毒无比。 一旦触碰,恐难逃死劫。 听闻贏玄劝阻,黄蓉乖巧退至其身后,再未妄动。 与此同时,贏玄在圣天域的种种事跡,已传入大秦王朝。 嬴政手执简牘,神色微动,略带惊讶。 自己的儿子,竟在圣天域中接连击败眾多天骄,连一些隱世大能,也被其击败。 看至此处,嬴政眼中泛起一丝异光。 贏玄是他的儿子,能有今日之成就,他这个父亲,自然倍感欣慰。 儘管表面上,他们互为敌对。 可血浓於水,他们终究是父子。 殿內烛火轻晃,映照出嬴政伟岸的身影。 踏!踏!踏!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嬴政眼神骤然一冷,整个人进入警觉状態。他收敛气息,思绪飞转。 夜已深。 平日里,极少有人会踏入这大秦正殿。 而如今,却有急促的脚步逼近。来者是谁? 嬴政放下手中竹简,侧耳倾听。 双眼一瞬变得锐利。 “父皇!儿臣有急事稟报!”公子扶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听出是他的声音,嬴政才稍稍放鬆。 “进来。” 扶苏跨步而入,跪地行礼。 “父皇,蒙恬將军在边关遭遇大批妖兽,局势万分紧急。” “那些妖兽大军,即將攻破我大秦防线。” 扶苏语气紧张,目光紧紧盯著嬴政。 可见,这並非寻常之事,而是关乎整个大秦安危。 此时! 边关外020,已是生死一线。 “妖兽?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此前毫无消息?”嬴政沉声质问。 “就在几日前,大量域外妖兽如洪水般涌入边境。” “无数百姓惨遭屠戮,我大秦將士浴血奋战,不少人战死沙场。” 扶苏眼中带著悲痛,语气沉重。 嬴政听后,怒火中烧。此前已有黑衣人潜入边境作乱,如今又出现大批妖兽来袭。 背后,定有阴谋。 甚至,这妖兽大军极有可能来自圣天域。 嬴政目光微寒,正欲下令之时,扶苏突然开口。 “父皇,若实在无法应对,不如请老九出手相助。否则,大秦恐怕难以支撑。” 嬴政一听,怒喝出声。 “放肆!” “我大秦自立自强,岂能求那孽子?你休得再提此人!” 扶苏感受到嬴政的震怒,脸色微变,仍欲再劝。 嬴政却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再言,朕意已决。” “大秦即便陷入绝境,也绝不求那孽子。朕与他,早已恩断义绝。” 语气冷冽,不容置疑。 扶苏听完,身子微僵,紧咬牙关,满是不甘。 他深知父皇性格,一旦决断,便无人可改。 最终,扶苏只能嘆息一声,缓缓退下。 只是—— 他走后,心底浮现出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背著嬴政,向贏玄送出密信。 扶苏深知,以贏玄的性情,绝不会坐视不理。 在如此重大的危机面前,他会以最冷静的方式应对眼前的局面。 夜深了! 扶苏所居的宫室中。 一队精锐齐整的大秦將士,悄然隱入黑夜,朝著圣天域疾驰而去。 秦之边塞之外! 蒙恬立於城墙之上,遥望远方如海浪般涌来的妖兽群。 剎那间,心头涌上一股无力之感。多年来,他面对过无数强敌。 可眼下这等情形,却从未曾见过。 这些妖兽仿佛源源不绝,刚被斩杀,便又重新復活。 如同不灭之躯! 此情此景,令无数大秦將士心惊胆战。 过往的敌人,不过是六国残部,边疆异族,虽也棘手。 但那些,终究是人。 蒙恬虽难以压制妖兽攻势,却在短短三日之內,率领將士筑起一道高墙。 建立起一道坚固防线,暂时挡住了妖兽的推进。 为援军的到来,爭取了些许时间。 但! 蒙恬心里清楚,高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三日,恐怕他们就会被妖兽彻底吞没。 一旦! 城墙失守,整个大秦將陷入血光之中。 想到这里,蒙恬眼中,燃起了决意。 无论如何,哪怕付出生命,他也绝不容许那样的局面发生在自己眼前。 “轰!” 蒙恬一掌落下,城墙之上,裂开一道细痕。 城墙之上,大秦王旗猎猎飘扬。 连日苦战的將士们,靠在旗下,眼神已显疲惫。 风卷旗动,发出呼呼声响。 正是这熟悉的声音,唤醒他们对故土的思念。 心中信念,愈加坚定。 一名瘦骨嶙峋的秦军士卒,缓缓转动身子。 “咳咳~” 第208章 秦关焚天 他低声咳嗽,胸口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这几日,他与城外妖兽连番交战,才留下这恐怖的痕跡。 蒙恬走到他身旁,开口问道: “二虎,还能战否?” 听到声音,二虎眼中顿时泛起光亮,转身就要跪下。 却被蒙恬一手拦下。 “不必多礼!”他语气冷峻。 二虎神情激动,只得作罢,身子却在此刻挺得笔直。 “將军!” “只要我还活著,就绝不让妖兽踏过这城墙一步。我会用生命,守护大秦!” 二虎的声音鏗鏘有力,直入人心! 二虎的身姿刚毅挺拔,如利剑出鞘。 哪怕眼前是凶残成群的妖兽,隨时可能丧命,他依旧无所畏惧,眼神中透出坚不可摧的信念。 蒙恬凝视著二虎脸上的神情,郑重地頷首。 隨即,他转身面向身后列阵而立的大秦锐士,开口说道: “將士们!你们的意志,我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背后,是家人所在的地方,你们能容忍妖兽踏入家园,残害妻儿吗?” 大秦锐士齐声怒吼,声震四方: “不能!” “不能!” “不能!” 声音如雷霆炸裂,在城墙之上久久迴荡。 蒙恬看著士气高昂的眾人,满意地点头。 “好!” “既然不愿容忍,那后天,便是我们与这些妖兽一决生死的日子!” “我大秦男儿,绝不弱於任何敌人!” 话音刚落,一股炽热的战意在蒙恬胸中燃烧,久久不息。 他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的妖兽大军,心中毫无惧意。 唯一令他牵掛的,是嬴政的援军。 蒙恬清楚,在嬴政手中,还掌握著一支由数万修仙者组成的精锐之师。倘若他们前来,或许有希望击退妖兽。 然而,当他想到修仙者之时,一个少年的身影不自觉浮现在脑海中。 蒙恬仰天长嘆。 若是九皇子在此,定有应对之策。 时光流转,转眼之间,嬴政派出的军队已抵达大秦边境。 蒙恬远远望去,脸色逐渐阴沉,心中一片嘆息。 这些兵士虽是大秦精锐,可面对如此规模的妖兽大军,无异於以卵击石,不切实际。 …… 圣天域內。 扶苏派遣的使者,已將消息传至贏玄身边。 听完全部细节之后,贏玄眼神骤冷,气势骤然一寒。 “可恶!竟敢对我大秦出手,简直是自取灭亡!” 不到半日,贏玄便命令羽化仙朝出兵。 对於这群妖兽,他下达严令——格杀勿论,不留一个活口。 儘管他与嬴政之间父子生隙,矛盾未解。 但如今大秦派人来求援,他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公子,你真打算出兵相助?”黄蓉轻声问道。 贏玄坚定点头,眼神如铁。 “是!” 那名大秦锐士闻言,喜出望外,连忙抱拳行礼。 “公子,属下先行告退!” 嗡!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贏玄凝视著那群大秦锐士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虑。究竟是何方势力,竟胆敢对大秦出手? 一念及此,他眼神骤冷,杀机暗藏。 “公子,前方发现太初大帝的道场,不少人已赶往那里。” 圣皇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贏玄的沉思。 贏玄闻言神色一振。 太初大帝乃上古强者,威震一方,声名赫赫。 如今,他的道场重现世间,其中必然藏有莫大机缘。 一想到这,贏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兴奋。看来,又有一场大收穫等著自己了。 “蓉儿,我们动身!” “太初大帝的道场,可遇不可求。” 他牵起黄蓉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嗯。”黄蓉轻轻点头。 下一瞬,几人所在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大秦王朝。 边关之外。 隨著大秦军队抵达,一场大战悄然逼近。 城墙外,妖兽大军蠢蠢欲动,早已將大秦视作猎物。 乌云压顶,天地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蒙恬立於城楼之上,目光扫过飘扬的王旗,神色愈发沉稳。 他深知,大秦从不屈服於任何强敌。 这片土地上,最强的势力,唯有大秦。 轰! 惊雷炸响,一道闪电自天而降,划破夜空。 就在这一剎那,蒙恬终於看清,远方妖兽已如潮水般涌至城下。 黑云压城城欲碎,金甲映光气势扬。 望著天际白光,他脑海中浮现出这句古诗,心中战意更盛。 王旗猎猎,蒙恬握紧手中长枪,目光如炬。 “將士们!今日一战,或许便是你们人生最后一战。” “你们,可惧?” 他的声音如同战鼓,迴荡在军阵之中。 轰然之间,秦军將士神情肃然,无一人退缩。 紧接著,一声声怒吼响彻云霄。 “不惧!不惧!不惧!” “誓死守城!” 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连地下长眠的英灵,也为之动容。 “好!”蒙恬重重頷首。 作为统帅,他唯有带领將士们贏得胜利。 “开城!迎敌!” 隨著一声令下,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数千秦军如猛虎下山,义无反顾地衝出城门,尘土飞扬,王旗依旧高高飘扬。 嘶——! 战马长嘶,声震四野,直衝云霄。 战场上,妖兽军团已陷入混乱,面对大秦锐士的猛烈进攻,节节败退。 兽群隱隱显露出溃逃之势。 蒙恬立於高处,目睹此景,神色振奋,声音陡然拔高。 “兄弟们,杀!” “別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妖兽必败,我们的胜利就在眼前!” 他的话语如同烈火,点燃了士兵的斗志。 剎那间! 大秦锐士杀意腾腾,战意如火山喷发般爆发。 嘶吼! 怒吼声、战马奔腾声、號角长鸣交织在一起。 迴荡不息! 就在秦军准备发起最后攻势之际,那些倒下的妖兽竟缓缓站起。 仿佛拥有不死之躯,再度投入战场。 蒙恬目睹这一切,心头震动,目光凝滯。 若真是如此,先前牺牲的將士岂非白白送命。 但他並未下令停止进攻。 战场之上,生死由命,作为统帅,他不能有丝毫动摇。 一头妖兽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住一名秦军脖颈。 那名秦军发出悽厉哀嚎。 但它並未因此停手,反而更加凶狠。 转眼之间! 那名战士已成血肉模糊的残骸。 蒙恬眼睁睁看著,双拳紧握,眼中泛起血红。这些妖兽,简直毫无人性。 此刻, 他恨不得亲手將它们撕成碎片。 第209章 血战仙临 然而他清楚,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一旦主帅离阵,军心必將大乱。 稳住情绪后,蒙恬再度整顿军队。 原本已显混乱的秦军, 在他的指挥下,重新恢復了秩序。 若有人在旁观战,定会对他的统帅之才刮目相看,不愧为一代名將。 恐怖如斯! 重整旗鼓的大秦军队,再次向妖兽发起衝锋。 不久之后, 天色渐暗,夕阳如血。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土地,仿佛炼狱降临。 嘶! 即便久经沙场的秦军,也感到心惊胆寒。 这般惨烈之景,令人胆战心惊。 突然,一名满身是血的秦军,拖著残躯,踉蹌走到蒙恬面前。 “报!大將军,妖兽攻势太猛,难以抵挡。” “若再无援军,恐怕全军覆没。” 那人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望著如黑云压境般涌来的妖兽大军,他心头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那种濒临绝境的压抑,几乎將他吞没。 蒙恬眉头紧锁,再次仰头望向天际,牙关紧咬。 “传令下去!” “就算撑不住,也要撑到援军抵达。” 他的声音如金石落地,鏗鏘有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大秦锐士的耳中。 轰! 士卒们听后,眼中顿时闪现出一抹战意。 “我们不能退,死战到底!” 他们点头应声,旋即转身冲入战场。 怒吼声此起彼伏,震盪天穹。 蒙恬最后望了一眼天边。 他心中也无底,那援军是否真的会来。 因为秦王只派了他统领凡军,並未调遣修仙者参战。 呼啦! 一道白光自空中落下,映在他脸上。 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风云骤变,日月失色。 紧接著,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席捲而来。 蒙恬神情一怔,待看清来者,眼中骤然燃起希望。 空中现身的,是人族,不是妖兽。 那便意味著,危险並未进一步加剧。 蒙恬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群人最前方的身影。 然而,当他看清那人模样时,身躯不由一震,眼神中浮现出惊讶。 此人,他从未见过。 绝非秦王身边的旧部。 那他是谁? 疑问在他心中翻涌不止。 白光未散,那人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带著雷霆之势。 嘶! 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紧接著,一层冰蓝色的羽翼在他背后显现,寒意刺骨,直衝云霄。 无数冰羽自空中洒落,宛如天罚降临,朝著妖兽群倾泻而下。 蒙恬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威势,绝非他所能企及。 这位神秘来者,究竟何方神圣,竟能拥有如此恐怖之力? 战场上,大秦锐士纷纷停手,仰头望天。 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与蒙恬別无二致。 轰隆! 苍穹震动,白光倾洒,冰羽如利刃般精准刺入妖兽体內。 在那股寒意之下,妖兽群四散奔逃。 它们惊惧地望向天空,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慄。 那是一种足以令它们灰飞烟灭的力量。 妖兽阵型大乱,哀嚎与咆哮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失去了悬念。 如海般的妖兽大军,顷刻间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蒙恬愣愣地望著眼前景象,双目圆睁,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未免太过恐怖了!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妖兽残骸时,心中猛然一震。 他赫然发现,凡是倒下的妖兽,竟都化作一道尘烟,隨后凭空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 轰隆! 雷鸣声骤然炸响,无数妖兽四散奔逃,试图远离此地。 但那悬於空中的男子目光一冷,滔天杀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吼!嘶! 狂风裹挟著冰冷的蓝光席捲万里,转瞬间將妖兽群尽数吞没。 短短五分钟过去,秦军城墙之下,已不见一头妖兽踪影。 天地间只剩下白骨森森,血流成河。 还有那些在先前战斗中牺牲的大秦將士。 男子做完这一切,缓缓將目光投向蒙恬。 蒙恬心头一震,立即上前抱拳行礼。 “多谢诸位出手相助。看诸位装束气势,应非我大秦之人,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日后我大秦必將厚报!” 嗡! 空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那神情冷峻的男子神色略微缓和。 “我来自羽化仙朝,奉我王之命前来助战。” 话音落下, 蒙恬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 羽化仙朝?这个名字怎会如此耳熟? 他还未想明白,空中男子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嘶! 蒙恬眉头一皱,脸色微变。 羽化仙朝……不正是九皇子在外建立的王朝吗?难怪听来熟悉。 正当他思索时,二虎快步走到他身旁。 “蒙將军,人已经走了。我大秦贏了,百姓得救了!” 二虎语气激动,眼中满是振奋。 这一战,虽非他们亲手所为,但大秦安然无恙,百姓免於劫难。 “好!” “立刻將此事稟报陛下。” 蒙恬面露笑意,语气坚定。 …… 大秦皇宫。 嬴政端坐龙椅之上,百官肃立两侧。 气氛凝重,寂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自从上次风波之后,群臣对嬴政心生畏惧,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只因稍有差池,便是杀身之祸。 嬴政目光如虎,缓缓扫视眾人。 正要开口询问边关战况之时,麒麟殿外忽然衝进一名身穿秦军鎧甲的士兵。 他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 “报!陛下!报!陛下!” “关外传来大胜的消息,我大秦军队已將边境的妖兽军团击溃。” 一名身披鎧甲的士兵,手里紧握著一份战报,飞奔向前。 听到这话! 端坐高位的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隨即,他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喜悦,声音略带激动地说道。 “快!呈上来,让朕亲自看看。” 嬴政紧盯著来人,语气中满是急切。 这时! 站在一旁的扶苏立刻明白,迅速从士兵手中接过战报,恭敬地递到嬴政面前。 然而! 扶苏神情平静,並未显露出过多的惊喜。 嬴政展开战报,映入眼帘的正是大將蒙恬传来的军情,边关大捷被写得清清楚楚。 —— 第210章 帝心九重 確认字跡无误之后,嬴政继续往下阅读。但当他看到信中提到羽化仙朝出手相助时,脸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缓缓转头,望向一旁的扶苏,冷冷开口。 “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你暗中通知那孽子,让他来援的?” 面对嬴政质问般的语气,扶苏没有隱瞒,而是拱手直言。 “父皇!” “大秦危急存亡之际,儿臣不得已才派人通知九弟。” “若此举违背父皇心意,儿臣甘愿受罚,任由父皇处置。” 扶苏目光坚定,直视嬴政。 —— 两人对视的瞬间,嬴政脸上的怒意悄然消散了些许。 扶苏终究是他心中最合適的继承人。 若是此刻动了杀心,恐怕会动摇国本,影响天下安定。 沉默良久…… 嬴政轻轻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念你此番情有可原,就以功补过,赦你无罪。” 扶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谢父皇!” 他心中清楚,即便嬴政对九弟仍有不满。 但这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 —— “退朝!” 嬴政一挥手,目光扫过群臣,一股凛然之气瀰漫而出。 如今边境安定,大秦暂无大患。 可嬴政心中,却始终不安。他不相信,敌人会就此罢休。 恐怕不久之后,又將掀起一场风暴。 —— 咸阳城! 这座雄伟的都城,在喧囂中,悄然笼罩上了一层神秘气息。 与此同时! 圣天域之內,隨著太初大帝道场重现世间的消息传出。 各大太初古族纷纷沸腾,调动族中最为杰出的年轻一代,奔赴那传说中的太初之地。 整个圣天域,风云再起,局势骤然紧张。 嘶! 人潮涌动间,一个少年握著一名少女的手,在人群里缓步前行。 少女轻声问道:“公子,我们到哪里了?” 听闻此言,少年目光变得坚定。 “应该已经到了太初大帝道场的边缘,不出半日,就能踏入其中。” 少女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能陪在这少年身边,对她而言,已是最满足的事。 至於其他的,她根本没去想。 “既然如此!” “那我就一直陪在公子身边。” 说著,她轻轻侧头,往少年的方向靠了靠。 嗡! 此时,夕阳洒落,映照出二人清晰的面庞。 忽然间! 一辆巨大的马车从少年身旁飞驰而过。 一股狂风从贏玄面前掠过,带来一阵强烈的衝击。 少年眉头微皱。 但只是神色一冷,很快便恢復如常。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山石滚动,令所有人心头一紧。 眾人纷纷回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马车之上。 “什么人!” “竟敢如此张扬!” 围观者心中顿生不满,对这般霸道的举动极为不悦。 只是! 马车並未停下,仿佛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踏踏踏! 当它行至街口,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紧接著,一名衣著华贵、手持摺扇的青年从车上走下,径直朝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走去。 青年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藏著狠厉。 “哈哈!青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些日子,我日日思念。” 青年笑容满面,对著眼前的女子说道。 青衣女子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愤,隨即转身欲走,不愿再与之纠缠。 就在她转身之时,青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嘴角轻扬,语气森然:“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话语霸道,仿佛无人能阻止他。 嘶! 四周的修士目睹此景,纷纷摇头,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北城的雷少。” “他父亲权势滔天,在圣天域北边,无人敢惹。” 议论声四起。 眾人心中皆生出惧意,对那青年充满忌惮。 听到这些话语,青年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眯起双眼,又向前一步,靠近女子,继续笑道:“青儿!我对你真心一片。” “別不识抬举,拒绝我的好意。” 青儿神色骤变,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不安。 站在她面前之人盛气凌人,而她的修为尚浅,根本无力与之对抗。 远方! 贏玄本无意插手此事,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修真界,爭执本就寻常,无需多加干涉。 他本已打算离开,不愿多做停留。 但就在转身之际,一道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让他脚步一顿。 贏玄目光微凝,脱口而出:“是她!” 旁边的黄蓉察觉到贏玄的异样,立刻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顺著贏玄的视线望去…… 当看清那名女子的容貌时,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缩。 不等黄蓉反应,贏玄已迈步朝那名青衣女子走去。 轰! 那名摺扇青年正欲对青衣女子动手之时,贏玄已悄然现身在她身旁,语气温和地开口。 “你还好吗?” “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自始至终,贏玄的目光都停留在青儿脸上,至於那名摺扇青年,他连正眼都未瞧上一眼。 青儿抬头,看清眼前之人后,神色一震。 “贏玄!” “你怎么会在这儿?” 二人低声交谈,言语间流露出一丝熟悉与惊讶。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摺扇青年耳中,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傢伙,竟也敢插足他看中之人。 此事,他绝不能容忍。 他一步踏出,语气冷冽地喝问。“你是谁?” 然而,贏玄仍旧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摺扇青年。 他手掌一握,一道狂暴气旋瞬间凝聚,杀意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滚滚热浪逼得周围眾人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可贏玄依旧神色平静,面对这股滔天威压,竟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忽然! 一道金色拳影破空而来,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贏玄面门。 北城雷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击,足以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付出代价。 青儿见状,眼神骤变,急声提醒。“小心!” 话音未落,她便衝上前去,欲挡在贏玄身前。 衣袍猎猎,空气仿佛凝固,一股凌厉气息瀰漫四周。 紧接著,一抹青色火焰自贏玄体內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方。 第211章 雷狱追魂 贏玄身形一闪,快如惊鸿,剎那间便已动如雷霆。 只在剎那之间! 他身形一闪,已经衝到青儿面前,站在她身前,目光冷冽,直视前方来者。 紧接著! 他掌中传出一道锐利的破风之声。 啪! 贏玄的手掌,重重落在北城雷少的身体上。 远方! 围观之人目睹这一切,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震惊,望向贏玄的目光带著不可思议。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要知道,眼前可是北城雷少,在圣天域北境之地,乃是掌权一方的大人物,寻常之人,谁敢轻易招惹。 此时! 眾人心里不由自主地为贏玄捏了一把汗。 “看样子,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北城雷少虽说本身实力一般,但他老爹可是顶尖强者。” “而且,那人素来护短。” 低语声不断传来,儘管议论纷纷,眾人还是压低了声音,不敢高声言语。 北城雷少捂著胸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嘿嘿!” “小子,你倒是有胆子,成功惹怒了我,稍后会让你见识什么叫恐惧。” 他的笑容越来越阴冷。 他並不害怕贏玄会在此刻对自己下手。 因为自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贏玄眉头微皱,目光一扫,北城雷少在他眼中,如同死物,毫无威胁。 青儿听罢,脸色微沉,牙一咬,准备上前与其对峙。 然而! 却被贏玄伸手拦下。 贏玄向前一步,眼神冷峻,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缓缓从他体內扩散开来。 嘶! 在场眾人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由心头一震。 看来,眼前这位年轻人,能与北城雷少正面衝突,並非偶然,果然有些真本事。 “你不过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若再让我看见你囂张放肆,见你一次,我就教训你一次。” “最好,安分一点。” 贏玄眼中寒光乍现,青莲地心火自他体內升腾而起,朝北城雷少席捲而去。 嘶! 火焰如蛇,翻腾咆哮。 炽烈之气,仿佛要將天地都吞没。 嗡! 北城雷少身体一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他毫不怀疑,若是再多言几句,眼前之人,真的会將他彻底灭杀。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贏玄牵起青儿的手,朝黄蓉所在方向走去。 可是! 此刻无人敢上前阻拦。 北城雷少望著贏玄离去的背影,牙齿紧咬,心中满是愤懣。 可他最终,只能將这份愤怒压在心底,不敢再追上去与贏玄对抗。 青儿走到黄蓉跟前,黄蓉面露惊喜,微笑著开口。“青儿妹妹,许久未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青儿轻轻点头,脸上却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这一细微变化,贏玄一眼便察觉到了。 他眉头微挑,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儿缓缓抬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道出。 贏玄这才明白,原来李耳那老道又把徒弟丟下,独自离去。 对此,贏玄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无奈。 “这事也不能怪师傅,是我们踏入了一个空间黑洞,里面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 “我们就这样失散了,不过我知道师父现在何处。” 青儿语气焦急,为师傅解释著。 贏玄听后, 只是轻轻摇头,心中又是一阵无奈。 这种师徒间的恩怨,作为外人,他实在不好插手。 “这傢伙,你又是怎么认识的?”贏玄语气微冷地问。 嗡—— 听到这话,青儿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表情,缓缓开口。 “我那时命悬一线,是他救了我,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著我。” “但我看他,心中却始终没感感觉。” 贏玄听罢,轻轻点头。 关於青儿的事,他已经大致了解。 不过眼下, 最要紧的是前往太初大帝的道场完成签到任务,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你也安全了,那我们就出发。” 贏玄开口说道。 “你们要去哪里?”青儿上前一步问道。 她如今孤身一人,若是继续留在此地,恐怕还会被那北城雷少纠缠。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生畏惧。 她, 实在不愿再面对那种场面。 “贏玄公子,我现在也是无处可去,若继续留下,恐怕会有危险。” “不如让我隨你同行吧!”青儿眼中带著几分恳求之意。 贏玄转头看向黄蓉,似是在徵求她的意见。 黄蓉微微一笑,点头说道: “公子,我们正要去太初大帝的道场,既然青儿妹妹遇到困难,带上她也无妨,020。” 贏玄听后,这才点头答应。 他对青儿,始终只是朋友之情。 却不知, 青儿抬头望向他的眼神中,早已藏著几分深情。 …… 北城雷家。 主殿大厅之內。 一名身著墨黑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端起茶杯,准备细品一口,忽然,一道哭喊声破空而至。 “爹!我差点被人给杀了!”雷少的声音从大厅十丈开外传了进来。 身穿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顿时眉头一皱。 眼神也瞬间变得冷冽。 待雷少走进来,看清他脸上那几道触目的伤痕后,中年男子脸色骤然一沉,怒声喝道: “什么东西,竟敢对你下手这么狠!” 北城雷少见父亲动怒,眼中掠过一丝得意,隨即添油加醋地添了几句,將贏玄狠狠地贬了一通。 这番话听得中年男子怒火中烧。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娇惯宠溺,连重话都捨不得说一句,如今却被外人打了。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黑袍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语气沉沉道: “传话下去,明天我要离开家族,亲自去把那小子抓回来。” 北城雷少一听,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隨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望著父亲离去的背影,他已在脑海中勾勒出贏玄悽惨的下场。 “小子,这回你死定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你一命。” 北城雷少低声冷笑。 嗡—— 雷家大院恢復了往日的安静,仿佛一头收起利爪的猛兽,悄然蛰伏。 …… 太初大帝道场。 圣天域的修士们在得知消息后,纷纷赶往此地。 顷刻之间,各方人物匯聚,场面复杂。 人群中,有人刻意压低气息,偽装成普通修士。 贏玄牵著黄蓉的手,在人群中穿行。 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 第212章 紫晶矿脉的杀机 “蓉儿,跟紧我,別走丟了。”贏玄低声叮嘱,侧头看向身旁的黄蓉。 黄蓉轻轻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容温柔。 一旁的青儿听到这话,神色却略显黯淡。 她与贏玄並无太深牵绊,不过是一场偶然的相遇。 贏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別掉队。” 青儿神色一亮,嘴角微扬,轻声应道:“嗯!” 隨即快步跟上贏玄。 嘶—— 他们几人刻意收敛气息,看上去与普通修士无异。 这些天来,圣天域內已有不少强者暗中活动。 有人以强凌弱,抢夺宝物,拦路截杀。 许多实力低微的修士只能忍气吞声,將丹药与法宝双手奉上。 此时—— 太初道场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涟漪,空气如水波般盪开。 一位身形婀娜、面容冷峻的女子,从空间裂缝中踏步而出。 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避让,无人敢靠近。 女子昂首前行,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似乎对周围人的退避感到满意。 若细看她的面容, 便会认出,此人正是三日前在盖九幽道场被贏玄击败的玄灵宗弟子——玄云。 虽说她的实力远不及贏玄, 但若对上圣天域中的其他修士, 恐怕无人能挡。 “哼~!” 她冷哼一声,步伐从容地向前走去。 嗡——! 忽然,前方空间一阵波动,两道身影凭空浮现,拦住了玄云的去路。 玄云眼神一冷,盯著来者。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气度威严,身旁的女子则艷丽动人。 二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他们正是李世民与李秀寧。 二人得知太初大帝道场现世,从別处赶来。 李世民本欲绕道而行, 对眼前的玄云並不打算理会。 可正当他迈步离开时, 身后却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这是什么地方,见到本小姐竟敢不打招呼就想走?” 玄云冷冷地盯著他们,神色傲慢。 前些时日败於贏玄之手,令她心中鬱结难平,恨不得立刻找贏玄报仇。 此时见到李世民二人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她心中的怒火顿时燃起,决定借题发挥。 “你!”李秀寧怒目而视,欲上前教训此人。 空气中顿时瀰漫出一丝火药味。 但李世民伸手拦住了她,露出一抹微笑。 李秀寧神情微动,终究没有再上前。 李世民走上前,拱手说道:“这位姑娘,方才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玄云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不过——” 她目光微冷,“你身旁之人,似乎对我很不服气。” “现在,我要你们跪地磕三个响头,方可离开。” 听闻此言, 李世民嘴角微抽,脸色也冷了下来。 这分明是故意找茬。 看著他们二人神情不悦,玄云冷笑道: “既然不愿低头,那就別怪本小姐出手无情。” 嘶——! 玄云周身,一股凌厉杀意骤然升腾。 李世民目光微沉,眼中精光闪烁。 他的心里泛起一阵烦躁,最近似乎总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儘是些无端生事之人。 现在! 如果不主动出击,恐怕免不了要吃亏。 李世民心念一动,体內力量迅速涌动而出。 剎那间,空气中瀰漫著对峙的气息,两人皆无退让之意。 玄云瞳孔微缩,隨即放声大笑。 没想到李世民竟有几分硬气,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趣。 “好!” “非常好!你这个人,值得我认真对待。等我收拾了你,再去对付贏玄。” 玄云语气冰冷,提到贏玄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由此可见, 他对贏玄的怨恨有多深。 李世民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沉,向前一步。 “姑娘与贏玄也有过节?” “势不两立!”玄云咬牙切齿地回答。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大笑出声。 “既如此,我们不妨合作,一起解决此人。” 玄云身上的气势隨之收敛。 “你也和贏玄有仇?”他开口询问。 李世民重重地点头。 “势不两立!” 片刻之后……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竟迅速结为同盟,心中都已將贏玄视作死敌。 “姑娘!时不我待,我们现在就出发。贏玄那小子诡计多端,恐怕现在已经抵达太初大帝的道场了。” “到时候我们联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无可匹敌。” 李世民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笑著说道。 “好!” 太初道场。 贏玄望著眼前连绵不绝的紫色晶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景象,实在太过壮观。 站在一旁的黄蓉, 同样被眼前的紫色晶石震撼得说不出话,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公子,这里的一切,未免太震撼了吧。” 黄蓉喃喃开口。 贏玄点了点头,目光更加坚定,他轻声回应。 “確实如此。” 青儿则显得冷静许多。 她望著这片无边无际的紫色矿藏,缓缓说道: “我师父曾说过,当年太初大帝的实力,堪称旷古绝今。” “凭藉这些紫色晶石,他硬生生修炼到了无敌之境。后来有几位禁区至尊得知此事,意图抢夺太初矿石,结果太初大帝一人独战五位实力相当的至尊,最终將他们全部斩杀。” 青儿说到这些时,眼中闪烁著光芒,仿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 贏玄听完,神色更加凝重,隨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必须更加谨慎行事。” 对於青儿所说的话,贏玄並没有怀疑真假。李耳这些年来,游歷了不少星域,对外020区域的情况有所了解,倒也正常。 嗡! 贏玄一步踏入其中,紧接著,天空轰鸣作响,抬眼望去,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叮!” “恭喜宿主,获得太初大帝的修行秘籍,可在三个时辰內,修为提升三倍。”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贏玄眼神一亮。 三倍修为的提升,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堪比大帝初期。若是再翻三倍,那是什么概念?別说大帝中期,就算是大帝后期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贏玄嘴角微微上扬,难掩喜悦。 黄蓉见到贏玄神情异样,微微蹙眉,缓步上前。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將贏玄拉回了现实。 他身形一顿,目光逐渐坚定如铁,语气平静地回应:“没事,小问题。” 这般回答,反倒让她更加疑惑。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贏玄心里一定藏著什么秘密,没有全盘托出。 黄蓉回头,望向一旁的青儿。 嗡! 天空骤然泄下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声。 第213章 雷噬混沌 整个道场中的紫色水晶,泛起水蓝色的光芒,灵气剧烈波动起来。 呼哧! 修行秘籍化作一道白光,钻入贏玄眉心。 幸运的是,他这边的动静並不大。 相比起水晶暴动所引发的天地异象,他这边几乎微不足道,没有引起其他强者的注意。 贏玄心中稍定,如此最好。 在这样的场合,他只想低调行事,拿了好处,便离开此地,不想与任何人发生衝突。 嗡! 贏玄转身,拉起黄蓉的手,正准备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时。 天际,一道怒喝骤然炸裂! “小子!总算找到你了,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说话之人,身穿墨袍。 他神情冷峻,自有一股威严。 身后,雷光如电,缠绕不休,气势惊人。 嘶! 贏玄眉头一挑,目光冷冽地盯著来者。 此人面容似曾相识,但贏玄可以確定,他们从未见过。 墨袍老者见贏玄无动於衷,面色愈发阴沉。 “小子!老夫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不成?竟敢无视我,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声音如雷霆炸响,充满压迫感。 贏玄的反应,令他怒火中烧。在这圣天域北城,哪怕是一些古老的家族之人,见到他也得恭敬有加。 但是! 站在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顶多二十岁出头,却竟敢对他不屑一顾。 单凭这一点,他就已心生杀意。 嘶! 这一幕,顿时引起周围诸多强者的注意,纷纷投来目光。 在人群中, 有人面露惊异,他们很清楚那身穿黑袍老者的来歷。 他是北城雷家的家主,雷天龙。 “据说雷天龙手段极其狠辣,能把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之前有几个得罪他的人,最后魂魄都被抽出,扔进九幽深处,永世无法转世。” 嘶! 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不断。 人们口中最多的评价,就是这雷天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过! 更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贏玄身上,心中暗自摇头。 这年轻人,看著年纪不大,却招惹了雷天龙这种人物,怕是自己断送了前程。 不少人心里,已经给贏玄判了死刑。 这些议论传进雷天龙耳中。 他眼神一冷,周身陡然升起一股凌厉杀意。 嘶!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敢再多言。 贏玄面对雷天龙的质问,根本没有回应的意思。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敢来招惹他,他绝不会退让,只会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雷天龙嘴角泛起冷笑。“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 “真是胆大包天!” 呼哧! 他身上的气势急速暴涨,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瞬间攀升至巔峰。 天地轰鸣,白光划破长空。 嘶! 围观之人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心头一阵震颤,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想不通,为何雷天龙会对一个年轻人出手如此狠辣。 就在此时! 远方! 几道熟悉的身影也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来。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女子,目光冷冽,双臂环胸,神情凝重地望向远处。 她身后,是一对兄妹。 正是此前在太初大帝道场外见过的玄云,以及李世明兄妹。 “哼!” “这小子惹上大麻烦了,看来用不著我们动手,他自己就活不了了。” 玄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她轻轻摇头,望向贏玄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怜悯。 这个贏玄,彻底完了。 玄云的表情被李世明看在眼里。 他心中疑惑,隨即上前一步,走到玄云面前,低声询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云瞥了他一眼,抬起高傲的下巴,冷冷开口。 “那边那个穿黑袍的人,是北城之主,他的实力,就连我家族中的一些长辈,都忌惮三分。” “据说已经超越了大帝的境界。” 轰隆! 玄云所言,宛如惊雷炸响,震盪在李世民的心头。 紧接著! 李世民身体微震,神色瞬间转为狂喜。 贏玄那小子,自以为是,到处惹是生非,如今总算碰上了真正的对手。 “哼!这回看你如何脱身!” 他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满是讥讽之意。 半空中! 贏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冰冷如霜,傲然立於天宇之间。 他静静凝视著雷天龙,眼中毫无惧意。 轰!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漆黑如墨的雷电从雷天龙体內狂涌而出,气势如火山喷发般节节高涨。 可怕的热浪席捲四野! 嘶! 李世民仰头望去,感受到那股压迫之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 若换作自己对上雷天龙,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他转头望向贏玄,却发现贏玄依旧挺立如初,脸上不见丝毫惧意。 就在这一刻! 即便他对贏玄心中仍有深仇大恨,却也忍不住升起一股敬意——此人,绝非碌碌之辈。 嗡! 古老的诵经声从天而降,贏玄身上,耀眼的光华升腾而起。 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你先退下,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此时! 贏玄的目光中,透出无比的自信。 面对如此强敌,他心中毫无畏惧。 黄蓉神色微沉。 她明白,贏玄不想让她陷入这等危险之中。 她正欲迈步向前,挡在他身前,却突然感觉身体沉重如山。 青莲地心火瞬间笼罩全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 贏玄做完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紧接著! 青儿也被他用相同的方法送离战场。 贏玄再次抬起头,望向眼前的雷天龙,眼中寒意闪动。 现在,二人已安然脱身。 而他,早已完成了太初大帝三倍增幅的签到,实力已不逊於雷天龙。 嘶! 炽烈的气劲从他体內奔涌而出。 天空之上,各种狂暴的气息交错翻腾,仿佛化作了一张密布的天罗地网。 远方! 黄蓉遥望贏玄,眸光流转,眼神也愈发坚定。 这些时日,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个少年,曾无数次创造奇蹟,从未让她失望。 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第214章 雷殛青莲 轰! 雷天龙体內雷声再起,他踏前一步,掌中已被黑色雷霆缠绕。 “小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不过是笑话。” “我不知你为何如此自信,是否得到了足以倚仗的底牌。” “不过!今天我会將这一切,全部撕碎。” 嗡! 雷天龙冷声开口,隨即紧握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如此重视一个后辈。 不知为何,雷天龙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 嘶! 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希望你有这个本事!” 青莲地心火在他催动之下,幻化出四大神兽,分列四方,盘踞於他身后。 神兽气息攀升至巔峰。 青色的火焰,如海如狱,令人心惊胆寒。 嘶! 远方眾人只觉身体一颤,那股气息仿佛能焚尽他们体內的所有。 甚至有火属性的修炼者,忍不住生出跪拜之意。 热浪翻腾,声势滔天,在空中震盪出轰鸣。 雷天龙眼神微凝,他虽老谋深算,但从这火焰之中,也察觉到一丝威胁。 嗡! 他微微一怔,旋即恢復平静。 “就算如此,就凭这点火焰,就想击败我?简直痴心妄想。” “我的雷电,可是不会讲情面的。” “去死吧!” 雷天龙嘴角扬起,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席捲而出。 仅仅一息之间! 一道雷电长弧从天而降,狠狠轰击在贏玄身上。 远方! 黄蓉目睹这一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她坚信,以贏玄的实力,一定可以击败这个老傢伙。 嘶! 贏玄抬起手,一道青光从掌心直贯指尖,注入四大神兽之中。 神兽仰天怒吼,滔天战意彻底爆发。 冲天而起,直扑雷天龙而去。 破空之声接连不断! 嘶! 李世民看著天际这一幕,內心不由生出几分震惊。 贏玄的实力竟已达到如此境界,即便给他二十年光阴,也难以企及。 这一生,若无天大的奇遇,恐怕也只能望其项背。 “可恨!这小子实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恐怕这辈子,我也无法完成復仇。” 李世民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他身旁的玄云不自觉地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 不过很快,她便恢復了冷静。 “哼!就算这样,他也敌不过雷天龙,终究会败。” 玄云冷哼一声,目光紧紧锁定贏玄。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將眾人的思绪重新拉回战场。 白光四射,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四大神兽虚影,挟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猛然轰落在雷天龙身上。 剎那间! 雷天龙周身的雷电爆涌而出,迎向神兽虚影。 嗡! 轰然一声炸响,眼前景象顿时模糊不清。 浓重的雾气翻涌瀰漫,仿佛吞噬了整个天穹,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层迷雾封锁,难以穿透。 片刻之后…… 雾气缓缓散去,李世民这才看清,贏玄负手而立,神色平静,衣衫完整,未见一丝伤痕。 而对面的雷天龙,青衫多处破裂,隨风飘荡。 “什么!” “他竟然伤到了雷天龙。” 玄云心头一震,脸色骤变,忍不住脱口而出。 须知—— 这位雷天龙,在圣天域北部,乃是顶尖强者,一方霸主。 除了阴都大帝之外,无人能与之爭锋。 嘶! 但眼前的贏玄,不仅未落下风,反而让雷天龙如此狼狈。 这一切,在玄云眼中,根本难以理解。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 场面一时沉寂,气氛诡异非常。 雷天龙神色阴冷,脸色极其难看。 贏玄那一击,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数百载岁月,从未有人能將他逼至如此境地。 他仰天狂笑,笑声如雷鸣,似魔音穿心,连空间都似被撕裂。 远方—— 李世民直面这笑声,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寒意。 嘶! 一些修为低微者,刚一接触这音波,便痛苦地捂住耳朵,面容扭曲。 紧接著,身体剧烈抽搐,倒地不起。 许久之后—— 雷天龙笑声止住,目光如寒潭般深邃,冷冷凝视贏玄。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这些年来,我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不少惊才绝艷之人。”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下一瞬,语气变得坚定无比。 “但他们,最终都如你一般,妄图攀登巔峰,结果却被我亲手摺断翅膀,埋入尘土。” “所以——你也不会例外。” 他的话语並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嘶! 一股恐怖的气息,再次从他体內爆发。 天穹轰鸣震动,他身上的衣衫瞬间崩裂,化作齏粉。 他双臂肌肉虬结如龙,筋骨分明。 身后—— 九条漆黑如墨的雷龙显现,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天地震动。 玄云望著那九条黑影,瞳孔骤然一缩。 “九天雷龙术!” 她曾在宗门中听长老提及,这是雷天龙赖以成名的绝技。 那一年,雷天龙锋芒毕露,孤身闯入幽冥沼泽,歷经九十九日的惨烈廝杀,斩尽九条雷龙,才將这“九天雷龙术”练至大成。 此术一出,天地失色,万法臣服!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玄云的呼吸急促,心神早已不在诛杀贏玄之上,此刻,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贏玄,必死无疑! 纵使有大帝现身,也未必能挡住这“九天雷龙”的一击。 空中! 贏玄衣袍猎猎,迎风而立,眼神凝视那条翻腾的巨龙。 对贏玄而言,这一战堪称前所未有之强敌。 要取胜,动用三倍增幅之力,也在所不惜。 地面之上! 黄蓉紧紧握拳,心中默念:“公子定能胜!” 青儿眼中光芒闪烁,目光锁定贏玄,心中信念更加坚定。 这个少年,一路横扫八方,无惧任何困境,每一次危机,都被他轻鬆化解。 如今,他就是眾人心中的支柱,绝不可能败! 嗡! 贏玄身形骤然一闪,一步踏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绽放出耀眼青光。 三百步之际,贏玄身形一顿。 旋即,衣衫崩裂,体內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飆升,直至巔峰。 “三倍增幅,启动!” 他猛然抬手,一声怒吼响彻天际。 隨著话音落下,太初大帝的力量瞬间加持其身,浩瀚无边的威能,如江河匯海般涌入贏玄体內。 烈焰破空,映得贏玄身影熠熠生辉。 第215章 龙陨青焰 此刻的他,已与先前判若两人。青火化作战鎧,將他全身包裹,炽烈威压令天地变色。 贏玄只觉全身经脉畅通,连曾经难以解开的封印,都似有了鬆动之意。 下一刻,他紧握拳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难怪太初大帝当年能独战五位同阶至尊,全凭这“三倍增幅”的恐怖之力! 瞬间提升三倍战力,何等骇人! 一时间,他对那位传说中的大帝,不禁心生敬意。 远方! 雷天龙脸色骤变,先前的高傲早已荡然无存。 他望著贏玄,如同见了厉鬼。 “什么!!!” “你竟然一直隱藏实力,装弱扮拙?” 他声音颤抖,心中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塌。 贏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远远凌驾於他之上。 若真的交手,他毫无胜算。 下方,李世民与玄云等人,凝望著贏玄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愕。 原来,贏玄竟还藏著后手。 这个傢伙,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力量未曾施展? 与此同时! 青儿与黄蓉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欣喜。 天道垂落,贏玄周身的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被狂风席捲,炽烈至极。 嘶! 此时的他,宛若天地大道的化身。 气势之强,已达巔峰。 雷天龙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眼神闪烁,脑海中飞速思索。 片刻之后…… 他察觉到一丝异样,贏玄所展现出的力量似乎並不属於自身,而是藉助某种秘术强行激发。 意识到这一点,雷天龙放声大笑。 他身形逐渐稳固,向前一步,冷声开口: “小子!虽然我不清楚你用了什么办法,短暂提升了战力。” “但不属於你的力量,终究无法持久。只要你撑不了太久,终將落入我手。” 雷天龙果然老谋深算,一眼看穿了其中关键。 这种做法,確实太过取巧。 李世民听到此言, 略微一怔,继而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他饶有兴趣地望向高空。 一旦贏玄力量耗尽,恐怕连雷天龙的一击都挡不住。 如此一来, 贏玄便难逃一死。 李世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心中又开始盘算起贏玄的结局。 嘶! 天地间雷鸣轰响,雷天龙冷冷盯著贏玄。 空气仿佛凝固,气氛骤然紧绷。 贏玄神色平静,面对雷天龙杀意滔天的念头,依旧面不改色。 片刻后, 贏玄踏前一步,语气森寒:“三招之內,我必斩你!” 轰隆!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裂,李世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到了这般境地,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是狂妄至极。 玄云冷哼一声,嘴角浮现一抹讥讽。 嘶! 雷天龙也被贏玄的话语震住,怔了一瞬,隨即大笑出声:“好!” “果然有胆色!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贏玄眉头微皱,青色火焰再次从他体內燃烧而出。 恐怖的热浪席捲天地四方。 眼神中,透出凌厉杀意。这一刻,他不再保留,而是倾尽全力,欲以雷霆手段,斩杀雷天龙。 嗡! 在贏玄身后,几件帝兵轰鸣震颤,在青莲地心火的淬炼之下,散发出璀璨光芒。 仿佛天地大势,皆匯聚於他一身。 剎那间! 贏玄双手结印,几尊大帝级的武器,被他彻底掌控。 大道轰鸣,九天之上黑云翻涌。 高天之上,他巍然不动,仿佛一尊远古神祇,冷眼注视著下方的人世。 雷天龙察觉到危险临近,即便自负如他,也不敢正面承受贏玄那压倒性的威势。 身影一闪,快若惊鸿,他猛地向后疾退。 嗤! 转瞬之间,他已经倒飞出数百步之遥。 贏玄嘴角轻扬,浮现出一丝冷意。“想逃?没那么容易!” “今日,你必死无疑!” 狂暴的力量冲霄而起,如一道神龙,直奔雷天龙所在之地奔涌而去。 嗤! 就在这一刻, 即便是雷天龙,也感到心头一颤。 他双目微缩,隨即体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周身凝聚出一个庞大的光罩, 妄图抵挡贏玄的攻势。 轰隆! 贏玄的动作快至极点,几乎只是一个眨眼,便已降临雷天龙头顶。 叮! 雷天龙仰头望去,试图看清贏玄的面容。 但很快,他明白,这毫无意义。 贏玄的攻击如天地之力,浩浩荡荡地碾压而下,击中他的身躯。 汗水顺著雷天龙的额头滑落。 在沉重的压迫之下,他的心绪开始急促不安。 剎那之后, 他眼神微变,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难道,真的会败在这个年轻人手中? 想到这里,雷天龙心中一震。 那不甘的怒意支撑起他沉重的身躯,他仰天怒吼。 “不!” “你不可能击败我!你註定会死在这里!” 雷天龙发出疯狂的嘶吼, 宛如一头濒死的猛兽,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拼尽全力挣扎。 贏玄察觉到雷天龙的反抗,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冷意。 在他眼中,雷天龙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嗤! 雷天龙的光罩出现细微的裂痕,紧接著,裂缝迅速扩大, 肉眼可见地崩裂开来。 轰隆! 光芒倾泻,天道垂落,在这等力量之下,雷天龙终於支撑不住。 他的身躯蜷曲如虾,猛然向后飞射而出。 嘭! 炸裂声迴荡在天地之间。 雷天龙狠狠地撞在一座山丘上,尘土飞扬,黄烟冲天。 远方, 李世民、玄云等眾多强者, 呆立原地,脸上的神情仿佛被冻结。 贏玄仅凭一己之力,竟然击败了名震天下的雷天龙。 这怎么可能!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让他们震惊得无法言语。 但! 现实就摆在眼前,无论他们是否愿意相信,都必须接受这一切。 贏玄目光如霜,静静望著雷天龙坠落之地。 自始至终,他的神色始终淡漠,未曾有丝毫动摇。 嘶! 实在令人胆寒! “公子贏了!雷天龙被他击败了!”黄蓉眼中闪过兴奋光芒,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虽然一直坚信贏玄终將取胜, 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 即便冷静如她,也不禁心潮澎湃,难以自持,激动得手足舞蹈。 许久之后……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令人胆寒的身影缓缓显现。 第216章 天陨道爭 雷天龙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步履踉蹌,几欲跌倒。 挣扎著稳住身形,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说三招之內必取我性命吗?现在我还好好站著。” 说罢, 还故意抬起手臂晃了晃, 脸上满是讥讽与得意。 贏玄神色冷峻,未曾回应。 忽然之间, 雷天龙身上裂纹密布,迅速蔓延至全身。 “不!” 他怒吼一声。 裂纹蔓延至脸上时,即便有万千不甘, 他的身体却如炸裂的火药般轰然崩裂。 轰隆! 血肉化作尘埃,四散纷飞。 一代天骄,一生纵横於权谋杀伐之中, 此刻,却败於贏玄之手。 远方, 李世民与玄云几人早已没了復仇的念头。 此刻他们终於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贏玄之间的差距, 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哪怕穷尽一生之力,也休想企及。 尘埃落定,贏玄一战定胜负,震慑四方,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他凌空而立,王者之气席捲八方。 顿时, 在场不少人只觉心头震颤,不由自主地生出臣服之意。 贏玄收起青莲地心火。 身形在空中一闪,落在黄蓉身旁,伸出手,语气轻鬆。 “这傢伙已经解决,我们走吧。” 黄蓉眸光一转,轻轻点头。 “好。” 嗡!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 贏玄带著黄蓉和青儿二人,从眾多强者面前悄然离去,不留痕跡。 远处, 李世民紧握的拳头终於鬆开。 他眼神复杂,浑身透出一股无力之感。 眼前的事实让他明白,贏玄已远非他所能抗衡。 这一生,想要战胜贏玄,已然只是幻想。 玄云神情黯然,眼中儘是失落,与李世民同样,心灰意冷。 嘶! 就在眾人望著贏玄离去的方向时, 几道黑影如闪电般划破天际, 似黑夜中的雷霆,呼啸而过! 紧接著,一股可怕的气息自太初大帝道场中升腾而起。 李世民猛然抬头,瞳孔微缩,望向那几道身影。 心中骤然浮现出惊疑之色,贏玄刚刚离开,如今突然现身的这批人,到底是何方势力? 嘶! “这些人竟来自阴都,他们怎会出现在此地?” 立刻! 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阴都之人惯用阴邪之法,手段诡异莫测,在整个圣天域中声名狼藉,令人闻风丧胆。其行踪飘忽不定,来去如风。 不过! 近年来,他们行事低调,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 李世民神情微凝,阴都既然出手,事情恐怕又要变得复杂起来。 嘶! 议论之声四起,人群骚动。 几乎所有人都將矛头指向了阴云,认为是其所为。 空中! 数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无踪。 隨著天地恢復平静,眾人神色也稍显缓和。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日后若有机缘,各自凭实力爭取。” 玄云留下这句话,便独自离去,只留下李世民一人站在原地。 李世民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他与玄云之间的联手,本就是短暂的利益结合,如今分道扬鑣,也在情理之中。 “姐姐,我们也离开吧。”李世民看向李秀寧。 嗡! 三人身影一闪,已然不见踪影。 …… 圣天域北境之地。 阴都的所在之处。 眼前儘是黑雾繚绕的沼泽,绵延数百里,阴气森森,若隱若现,令人望而生畏。 林中,一头五彩斑斕的麋鹿,一跃而起,落入那幽黑沼泽之中。 剎那间! 它的身躯被黑雾吞噬,血肉迅速腐化,化作白骨。 这一幕! 令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慄。 紧接著,沼泽之中,那麋鹿残存的一缕灵气,缓缓升腾,飘向林间的枝椏。 嘶! 空间微微震颤,一道身影突兀地显现在树枝之上。 此人身穿黑袍,面容刚毅,双目却透著诡异的幽光,摄人心魄。 黑袍中年人微微点头,神色满意。 那头麋鹿体內残留的灵气,已被他尽数吸收,化为己用。 嘶! 他目光一沉,望向远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人,属下已经查明,雷天龙是在太初大帝的道场上,被贏玄亲手斩杀。” 一人跪伏於地,恭敬稟报。 “哦?” 黑袍中年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些时日,他一直留意贏玄的动向,却未料到,贏玄竟能凭藉自身之力,斩杀雷天龙。 当那位身著黑袍的中年人听取手下详尽匯报,得知贏玄在短时间內战力暴增三倍之时, 他身体微微一震,神情再难维持平静。 “这小子……这一阵子的成长竟到了这种地步,若不儘早除去,我心难安。” 黑袍人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嘶—— 那名躬身匯报的手下,感受到这股杀意,脊背一寒,倒抽一口冷气。 片刻后,黑袍人轻挥衣袖,“退下。” “是!” 待手下离去,黑袍人眼神越发深沉。 在这圣天域之中,盘踞著无数强大势力,以及远古传承至今的种族,皆如擎天巨岳,屹立不倒。 然而,如今雷天龙陨落,雷家,將彻底从这方天地除名,消失於棋局之中。 …… 大秦王朝。 嬴政推行一系列新政后,大秦国力空前鼎盛,威震四方,邻国不敢轻举妄动。 对此,嬴政內心颇为自得。 但有一件事,令他心中始终鬱结—— 这些时日,无法踏入圣天域,去爭夺那一份本属於自己的机缘。 大殿之上,嬴政伏案翻阅奏章,轻嘆摇头。 嘶—— 风穿殿而过,掀起帷帘一角,案头烛火隨之晃动,光影飘摇。 嬴政眸光一冷,猛然抬头,看向殿门方向。 脚步声渐近,一名容貌俊朗的少年缓步而入。嬴政脸上的冷意这才稍稍收敛。 他摆了摆手,淡淡开口,“扶苏,何事?” 扶苏上前一步,拱手微笑,“父皇,大秦如今天下安定,儿臣特来稟告一事。” “与九弟在圣天域的近况有关。” 嬴政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渐冷,皇者威压悄然瀰漫。 嘶—— 扶苏只觉胸口一沉,额上微微沁出冷汗。 片刻之后,嬴政才收回气势,淡淡开口,“说吧。” 他低头继续翻阅奏摺,似对这事毫不在意。 当看到贏玄斩杀雷天龙一节,嬴政瞳孔骤缩,震惊开口。 “这……这是真的?” 扶苏神色不变,恭敬回应,“千真万確,绝无虚假。” 第217章 焚渊爭曜 听得此言,嬴政心中泛起一丝懊悔与复杂情绪。 贏玄能独力斩杀雷天龙,意味著其实力已超脱大帝之境。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尊大帝,足以摧毁一国之基。 嬴政虽知贏玄不会加害大秦, 但父子之间,往后又该以何种姿態相对? 他望著摇曳的烛光,目光渐渐坚定。 让步?绝不可能。 “我已知晓,你退下吧。”嬴政淡淡挥手。 他望著扶苏离去的方向,心头涌上复杂情绪,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搅乱,难以言喻。 倘若当初未与贏玄生出嫌隙。 如今大秦的国势,或许会更加鼎盛。 呼! 心念刚起,嬴政便猛地甩头,將这思绪强行压下。 …… 圣天域北地。 一位眉目清俊的青年负手而行,步伐稳健。 他身后紧跟著两位女子,一者眼神灵动,一者面容甜美,带著些许俏皮。 嗡! 青年神色一动,脚步也隨之停下,不再前行。 “公子,前方数十里外,有一处大帝遗蹟,名为金乌大帝道场。”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贏玄抬眼望去,见是圣皇子前来稟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如此一来,他便可前往那金乌大帝的道场中进行签到。 在这圣天域之中,凡是与“大帝”“古皇”相关之物。 无一不是非凡之物,蕴含无上玄机。 皆是这片天地间最为神秘且尊贵的存在。 嘶! 黄蓉察觉到贏玄神情微动,上前一步,面带笑意地开口。 “恭喜公子,又有了新的去处。” 贏玄微微頷首,轻声应道:“嗯。” 圣皇子依旧拱手立於原地,並未离去。 贏玄眉头微皱,问道:“还有何事?” 嗡! 圣皇子再度开口,语气凝重。 “近日来,你的事跡在圣天域广为流传,一些隱世宗门与古老家族,也开始关注你。” 圣皇子话音刚落,贏玄眉头便紧了几分。 原本面对雷天龙的挑衅,他本无意下杀手,只想留其性命,避免掀起太大风波。 但谁料那雷天龙实在咎由自取,他这才动了杀念。 贏玄眼神逐渐坚定。 事已至此,便再无回头路可走。若有强者因此前来寻事。 他也无所畏惧,凭他自身实力,足以震慑宵小。 “公子,此事或许也是好事,那些不长眼之人,或许因此会收敛许多。” 黄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笑意。 贏玄点头,认可了她的话。 她所言的確不无道理。 正当贏玄准备离开之际,一旁的青儿忽然轻蹙眉头,开口道。 “贏玄公子,我接到师傅传讯,他让我即刻前往。” 青儿所言之师,正是李耳,与贏玄同出自紫薇星域。 “好,替我向你师傅问安。”贏玄含笑回应。 隨即,他握紧黄蓉的手,目光深远地望向远方。 嗡! 他挥手之间,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显现,其中燃烧著青色火焰。 青儿目光一凝,內心震撼不已。 贏玄公子的修为,比之前更加深厚了。 青儿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失落。她与贏玄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微微黯淡下来。 她虽也是一位不俗的修行者,在身边人之中算是突出,但面对真正的顶尖强者,依旧有著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留在贏玄身边,那该多好。 可是,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呢? 金乌大帝的道场。 一眼望去,万里荒芜,只剩下破碎的山川轮廓。 地面乾裂,不时有炽热的气息从裂缝中升腾而起,仿佛地下埋藏著一轮燃烧的太阳。 黄蓉自踏入此地后,就一直紧握贏玄的手,低声说道: “公子,这里太热了,我才进来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贏玄微微点头,伸出右手,身体前倾,探向地面。 嗡! 他指尖燃起的“青莲地心火”,如灵蛇般游走,迅速蔓延开来。 黄蓉望著贏玄的动作,神情有些恍惚。 她看不懂,贏玄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片刻后—— 贏玄收回手,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正如你所说,这里的確有些异常。我刚才探查的区域,地底似乎藏著某种东西。” “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极为强大。” 他语气沉稳,对地下的秘密已有几分猜测。 那是一只巨大的生命体。 只是—— 贏玄心头仍存疑惑。如此酷热的地下,怎可能有活物存在? 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嘶! “公子,没想到你竟能察觉到。”黄蓉眼中闪烁著光芒,满是敬佩地看著贏玄。 “我身怀青莲地心火,对於火焰气息,自然格外敏锐。” “这里的火属性,瞒不过我。”贏玄笑著回应。 不过,即便他已確认地下有异,也不敢贸然行动。 轰隆! 空中,一轮烈日高悬,炙热的光芒倾洒而下。 进入此地的修士纷纷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天空,只觉那光亮刺得睁不开眼。 “嘶!那是什么?” “难道是金乌大帝现身了?” 哗啦!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金乌大帝,乃是顶尖强者。 三世称帝,横扫诸天万界,镇压一个时代。 然而—— 令人惋惜的是,那辉煌的时代,终究已成过往。 一道盖世强者横空出世,率先攫取天地气运,以独特方式踏上巔峰之路,此举令老金乌愤懣难平。 自此以后,他所有的荣耀皆被主角夺去,光辉不再。 此事传开,令无数人感慨万千。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贏玄神色一敛,缓缓抬头,望向深处。 他凝视那轮炽烈骄阳,体內的热血似要燃烧。 嘶! 黄蓉察觉贏玄异样,低声询问:“公子,可是有异?” 听她一问,贏玄神色恢復平静,轻轻挥手。 “无碍。” “有东西即將现世。”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未曾偏移。 嗡! 他紧盯著金乌大帝道场核心,神情渐渐凝重。 黄蓉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剎那间,她心头涌起莫名悸动,仿佛有某种神秘之力正牵引著她的神魂。 “这是金乌大帝的威压,他尚未陨落。” “嘶!这位大帝恐怕已在地底沉眠数万载,只为今日重生。” 嘶! 有强者倒吸冷气,满脸惊惧。 第218章 帝焰囚天 一旦金乌大帝脱困而出,恐怕在场之人皆难逃劫数。 那等威能,堪称古今无敌。 眾人仰望苍穹,面色凝重。 嘶!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气息,眾人皆屏息以待。 他们在等一位大帝的归来。 轰隆! 空中金乌骤然绽放亿万光辉,似要焚尽天地。 有修为稍弱者,直面这等威压,顿感头皮发麻,身体颤抖,几乎要跪伏於地。 远方! 贏玄佇立不动,硬扛这等大帝威压,眼中精光微闪。 指尖燃起一缕青莲地心火,在他与黄蓉周身凝聚成巨大屏障。 黄蓉眼中掠过一抹惊异。 再看贏玄迎风而立,面对滔天威压依旧从容,不禁心生敬仰。 正当她心绪起伏之时,贏玄的声音低沉传来。 “集中精神,依我动作行事。我察觉到,暗中有几道强者气息。” 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令黄蓉为之一震。 隨即,她收敛心神,恢復正常。 轰隆! 天际炸响阵阵雷鸣,连绵不绝。 原本惊嘆贏玄神通的眾人,纷纷抬头,再度將目光投向天空。 嘶! 金乌光芒愈发耀眼,如烈焰狂舞,铺天盖地蔓延开来。 此时,眾多强者只觉眼前一黑,四肢无力,似被抽空所有气力。 面对远古大帝的压迫,內心不由自主生出跪伏的衝动,只想匍匐在地。 呼哧! 突然,一道火光撕裂天际。 地面隨之剧烈震颤,裂缝迅速蔓延,紧接著,一道庞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冲天而起,直抵九霄,在苍穹之上盘旋,宛如神灵,冷漠俯瞰眾生,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片刻之后,那身影在空中凝聚成一只金乌的幻影。 “咕嚕!” 数百米外的强者们,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望著那金乌大帝的虚影,眼中既有畏惧,也夹杂著狂热的渴望。 对他们而言,这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古之大帝,无论血肉还是遗骸,皆是世间难寻的至宝。 普通的修行者,若能得到一丝一毫。 恐怕! 实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跨越凡俗的界限。 犹如鱼跃龙门,脱胎换骨,立地成仙。 嘶! 儘管这些只是流传下来的传说,可这些事情,確確实实在圣天域发生过。 传闻在上古时期,一位古之大帝因故陨落。 隨后! 其精血被一个族群所得,整个种族因此崛起,成为一方霸主。 在那个没有禁忌的年代,大帝级別的强者极为稀少。 与现在不同,如今的圣天域中,一些种族已经打破了曾经的限制,大帝也不再如从前那般不可撼动。 他们的力量,也在逐渐衰弱。 嗡! 金乌大帝的虚影在眾人眼前缓缓扇动羽翼。 剎那间! 一股炽热气浪席捲而出,靠得太近的强者瞬间被吞没,连渣都不剩。 恐怖如斯! 这种力量,堪称空前绝后。 眾多强者连忙后退,不敢再靠近,唯恐被热浪波及,命丧当场。 隨著眾人四散逃离,金乌大帝似乎並无追击之意。 贏玄却依旧傲然挺立,迎风不动。 远处! 眾人望著空中那道身影,心中不由惊疑不定。 “这小子居然不逃,难道想独自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他想寻死?” “怕是太年轻,不知死活,想要逞英雄。” “这次怕是死定了。” 周围低声议论不断,但所有人的看法一致——贏玄根本无法抗衡大帝的威压。 贏玄身形如山,不为外界言语所动。 此时! 他凌空而立,仿佛与那金乌大帝的气势抗衡,丝毫不落下风。 嘶! 金色光芒与贏玄身上的青莲地心火激烈碰撞。 轰隆! 巨响震彻天地,金乌大帝的威压,竟在贏玄的青莲地心火前停滯不前。 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动弹不得。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金乌大帝的气息竟缓缓退却。 眾人都察觉到,贏玄的指尖弹出一抹青色火焰。 这火焰直衝金乌大帝散发出的威势,席捲而去,青焰的可怕威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远方! 眾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完全始料未及。 局势竟会突然逆转至此,令他们心神难平。 此时! 在眾人眼中,贏玄已不再是莽撞送死之人。 此人,的確有真本事! 倒吸一口冷气! 贏玄唇角微扬,望著那被逼退的金乌威势,心头也畅快许多。 他原以为,能凭青莲地心火勉强抵挡住金乌大帝的威压,便已是极限。 然而! 没想到,不仅挡了下来,竟还將对方的火焰反逼回去。 念及此处,贏玄眼神微亮。 青莲地心火本就是火中之王,统御万火的存在。 后来被青帝所得,经过无数岁月滋养,原本狂暴的火焰,也多了几分沉稳与尊贵。 贏玄心中篤定,唯有如此,才解释得通刚才的情形。 轰隆! 一声巨响震盪天地,巨大的金乌真身缓缓凝聚。 贏玄的眼神再次变得深沉。 他今日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金乌大帝的气势,更是其真身降临。 嗡! 隨著空气中一道嗡鸣声扩散开来。 所有人的灵魂仿佛都为之一颤。 这股压迫之力,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 远方! 眾多强者纷纷后退,不愿再承受这令人窒息的威压。 然而! 贏玄依旧挺立风中,指尖流转著青光。 面对这等恐怖威势,他未曾后退半步,目光如刀,锁定那金乌虚影。 “嘶!这傢伙绝对疯了。” “先前靠运气挡下了金乌一击,现在还想硬扛?这不是找死吗?” 此时! 眾人对贏玄的看法再度回归先前。 毕竟这金乌大帝可不是虚影那么简单,如今现身的是其真身,足以逼退在场所有人。 嘶! 只见贏玄抬手,目光冷冽,猛然一掌轰向金乌虚影! 空间隨之撕裂,裂痕中隱隱浮现出细小的黑洞。 轰隆! 他的力量仿佛无可阻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长弧。 此时! 眾人才终於意识到贏玄的意图。 他要以一己之力,正面抗衡金乌大帝的虚影。 他要以一己之力,將这金乌大帝从神坛上击落! 所有人只觉贏玄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219章 虚影弒神 “叮!恭喜宿主抵达金乌大帝的道场,成功签到,获得金乌烈日丹一枚,可瞬间激发体內火属性之力。” “圣皇子战魂二人,已经抵达半个月,增幅一次。” 贏玄听见系统的提示,微微頷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照此来看,圣皇子与战魂二人的战力,已然达到大帝中期的层次。 这等存在,才真正称得上是绝顶高手。 在圣天域中,只要不出动那些沉睡的远古大帝、逆天妖孽,以及各大宗门隱世的老怪物, 贏玄依靠这二人之力,便足以横扫整个圣天域。 嘶! 正当贏玄心神沉浸于思索之中,他掌心忽然浮现一枚金色丹药,悬浮旋转。 丹药表面,盘踞著一轮金乌虚影,似欲展翅高飞。 嘶! 贏玄能清晰感受到这丹药之上,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绝非凡品。 虽不知此丹能否强化他体內的火之本源,但眼下已无需多想。 系统所赐之物,从无害他之意。 贏玄心神一凝,集中所有力量,灌注於右拳之上。 嘶!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直击金乌虚影。 轰然一声巨响,那金乌大帝的虚影竟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崩裂开来。 隨后! 那道身影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贏玄嘴角微扬,心中已有定论。“果然如此。” 他推测,那金乌大帝的虚影不过是其一道分身,並非真身降临。 远处! 眾人仰望空中,见那金乌虚影突然消散,纷纷惊骇失色。 “什么!这少年竟將金乌大帝的虚影直接击溃。” “太可怕了!” “他还是人类吗?” “这不可能!以他的修为,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在场眾人! 皆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超越了贏玄所能达到的极限。 但! 一时间,又无人能说出確切的破绽。 嗡! 隨著金乌虚影消散,天地间的炽热仍未散去。 如同一团巨大的烈焰,正无情地炙烤著眾人。 轰隆! 忽然,一道震天动地的巨响响起,百米高的火焰巨浪凭空而现,席捲而来,直扑贏玄所在。 远处诸多强者,瞳孔骤缩,心生恐惧。 此刻出现的火焰气息,比起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若是落在他们身上,恐怕顷刻之间,便会化作虚无,灰飞烟灭。 贏玄面对滔天火浪,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 轰! 他踏出一步,脚下青莲浮现,托起身形,缓缓升空。 “不过如此!” 他冷笑一声,青色火焰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转眼之间,青火与那火焰巨浪猛烈碰撞。 轰隆! 光芒四溢,大道崩裂。 时空法则,在这一刻停滯了0..... 嘶! 贏玄眼中精光暴涨,锋芒毕露,身形一闪,直衝而出。 轰隆! 他的身体,顷刻间被那滔天火浪吞没。 远处的眾人见状,心中暗自欢喜。这小子一上来就摆出高姿態,如今终於自食其果,落得如此下场。 这分明是咎由自取。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贏玄已经陨落之时,天际骤然腾起一道青焰。 这青色火焰直衝云霄,將那铺天盖地的火浪撕裂开来。 贏玄凌空而立,眼神冷冽,宛如冰霜。 “什么!他竟然还活著!” “他不仅破开了火浪,连一点伤都没有!” 片刻之后…… 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金乌大帝的道场中响起。 那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带著岁月的沉重,令人灵魂震颤。 毫无疑问,这是属於强者的威压。 眾人纷纷抬头望向空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只见一只巨大的金乌,如同烈日悬空,展翅盘旋於苍穹之上。若非它背后那对燃烧著的金色羽翼,人们几乎会误以为那是真正的太阳。 嘶! “小子!我沉睡数万年,早已无人敢扰。这漫长岁月中,你是第一个。”它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讚赏,“勇气可嘉。” “可是,既然我已经醒来,就不会再轻易沉睡。” 那威严至极的声音响彻天地,仿佛不容任何人质疑。 嘶! 金色的羽翼挥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场眾人一见这金乌,便知晓了它的身份——古之大帝,金乌大帝。 贏玄微微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刚才的你,不过是道分身。” “现在的你,也依旧只是分身。” 轰隆! 贏玄话音刚落,人群心中便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金乌大帝,居然也只是分身?那么,它的本体又在何方? 金乌大帝微微一怔,隨即放声大笑。 “小子!你的確聪明!数万年来,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能看穿这一点的。” “不过……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它的语气,逐渐阴冷。 “一道分身又如何?就算你本体亲至,我也无所畏惧。” 贏玄目光如刃,直视金乌大帝的虚影,毫无惧色。 嘶! 他身姿挺拔如剑,气势如山,宛如战神临世。 这股气魄,令在场诸多强者心惊胆战。若让他们正面迎战金乌大帝,他们恐怕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可贏玄不仅毫不退让,更言辞鏗鏘,掷地有声。 空中,金乌大帝的虚影一时怔住。 它想不通,眼前这少年为何对自己的威压毫无反应。 它无法理解,这种无畏是从何而来。 片刻之后…… 金乌大帝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子,我搞不懂你哪来的自信,但今天,你註定要葬身於此。” “我的真身即將降临,三世共铸帝位。” “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与我对抗。” 轰! 他的话语如同天际落下的雷霆,狠狠砸下。 远方眾多强者神色骤变。仅是一道分身,便已具备如此恐怖威压。 若他的真身现身,那將是何等可怕之景。 嘶! 眾人不敢再往下想。 “那又怎样!这一世的造化,只属於我一个人。等你真身出现,我一拳便可將其击溃。” 贏玄毫不退让,冷声回应。 嘶! 眾人目光骤变,纷纷看向贏玄,眼中满是惊骇。 他竟敢直面金乌大帝,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好!”金乌大帝大笑出声。 天地震动,日月黯淡,大道秩序开始崩裂,化作虚无。 而金乌大帝的身影,依旧闪耀如烈焰中的王者。 嘶! 远方眾人已感到头皮发凉。 有人开始后退,想要逃离此地。他们清楚,若继续逗留,单是这股威压,便足以將他们碾成齏粉。 轰! 金色光辉再次闪耀,比先前更加炽烈。 第220章 万古炎劫 那光芒仿佛要將天地吞没,四面八方的气息迅速匯聚而来。 嗡! 一只身长数千米的金乌本体,赫然现身於天际。 双翼展开,仿佛贯通天地,横跨万里,將整片空间的力量尽数封锁。 远处眾多强者,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般气势,恐怕唯有远古的鯤鹏,才能稍胜一筹。 可是! 眼前的金乌大帝所展现的威势,已令眾人灵魂战慄。 这早已超出寻常大帝的范畴,唯有三世证道者,方能拥有如此威能。 恐怖至极! “三世共证,帝道为我,吾名金乌,斩断万古。” 金乌大帝的声音威严无比,迴荡天地之间。 嗡! 隨著话语落下,天地间仿佛多了一重法则。 眾强者身体被禁錮,无法动弹。 一时间,所有人仰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面对一位大帝级別的强者,身体却无法动弹,这是何等致命的处境。 “不过如此。”贏玄嘴角微扬,语气淡然。 隨即,他轻轻抬起右手,仿佛那股禁錮之力对他毫无影响。 哗啦!眾多强者纷纷转头,目光落在贏玄身上。 眾人察觉到贏玄身上的光辉越来越耀眼,即便面对金乌大帝那压迫性的力量,他依然神色从容,谈笑如常。 嘶! 金乌大帝的瞳孔猛然一缩,满脸震惊地望向贏玄。 “你这小子,竟然能在我的金乌之火下安然无恙,这绝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贏玄轻轻抬起手,掌心中青莲地心火缓缓升腾,炽热的气息向四周扩散开来。 嘶! 这股恐怖的高温,令在场诸多强者身体一震。 就在这一瞬间! 他们惊觉自己的身体终於恢復了自由。 “多谢大人相助!”眾人齐声高呼。 他们望向贏玄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与感激。 此时此刻, 所有人內心都燃起一个信念——贏玄,有希望击败金乌大帝。 天空之上, 贏玄並未在意眾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向前迈出一步。 “你的金乌之火,虽然霸道,但在我的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 青莲地心火在他掌中闪烁著诡譎的光焰,如毒蛇游动。 嘶! 当金乌大帝看清那火焰的模样,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道火焰,他曾在一个老对手手中见过。 当年,那號称“青帝”的强者,正是凭藉这股力量,镇压万界长达一个纪元。 那是何等的可怕! “青帝和你是什么关係?”金乌大帝语气急促。 他再不敢用轻视的目光看待贏玄,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此刻, 他心中隱隱生出一个念头:眼前的贏玄,或许真有击败他的可能。 贏玄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曾见过一位前辈,因缘际会之下,才得到了这青莲地心火。” 他自然不会提及自己拥有系统的秘密。 嗡! 金乌大帝瞳孔一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若贏玄真是从那位存在手中获得此火,哪怕是他,也难以承受得罪的后果。 想到这里,他的背后渗出冷汗。 不过, 片刻之后,他稳住神色。 作为一帝之尊,他不愿在一名后辈面前失了气势。 稍后,他只能强作镇定,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允许你离开,不过,我想要你手中的一缕火种,只需一丝,不会伤你根本。” 金乌大帝看著贏玄,脸上恢復了从容,不再咄咄逼人。 他只求一缕火种,对贏玄而言並无大碍。 他相信贏玄会答应。 他凝视著贏玄,嘴角逐渐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然而, 贏玄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哑口无言,满脸震惊。 “我拒绝!”贏玄的声音坚定而冷冽。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金乌大帝耳边炸响,將他的顏面击得粉碎。 “看来你是想一战!”金乌大帝低声冷喝。 “悉听尊便!”贏玄冷冷回应。 面对金乌大帝,他毫无惧意。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放手一搏。 破空声骤然响起,天地间杀气陡升。 “有意思!” 金乌大帝放声大笑。 数万年前,曾有一名青年闯入此地,將他击败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人年纪与眼前这贏玄相仿,风华正茂。 金乌大帝目光微凝,仔细打量贏玄,竟察觉他与当年那名少年有几分神似,尤其那眼神中的坚定,如出一辙。 这一发现,令他心头一震。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告诉自己,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怎能与昔日那般强者相提並论。 咻! 金乌大帝体內涌出滔天烈焰,金光耀眼,火焰如龙盘绕周身,化作一座燃烧的火域。 空气之中,传来阵阵撕裂之音。 如此威势,逼得四周之人连连后退,匍匐在地,不敢直视。 他们仰望天际,心中皆生疑问:贏玄,真能胜过这等存在? 只见贏玄在眾人目光中,向前迈出一步,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笑意。 “虚张声势,要战便战!”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他毫无顾忌,言语愈发狂傲。在他眼中,金乌大帝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刚刚签到所得的丹药,正適合此刻使用。 贏玄心中一动,已有了决断。圣皇子与战魂无需出手,这一战,他一人足矣。 恐怖气息自他体內瀰漫,逼得远处之人不断后撤。 “系统,使用金乌烈日丹。” 唰! 贏玄心神一动,与系统沟通,隨即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一口吞下。 剎那间,一股炽热暖流自丹田升起,沿著经脉奔涌全身。 他轻轻抬起右手,青莲地心火骤然暴涨,威力翻倍。 “好丹药!”贏玄心中惊嘆。 本想试试此丹效果,未曾想竟有如此增幅。 他眼中战意更盛,心中已有定论——这一战,用不了半炷香,便可结束。 呼! 青莲地心火变得愈发诡异,似有灵性般翻腾咆哮,化作滔天火浪,直扑金乌大帝。 轰! 烈焰碰撞,天穹炸裂,白光四射。 金乌大帝瞳孔一缩,感知到空气中瀰漫的异样气息,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神情凝重,目光紧锁贏玄,严阵以待。 轰! 金乌之火与青莲地心火正面交锋,火浪翻滚,天地失色。 第221章 玄帝鏖战 古意盎然的吟诵声从虚空中传来。 大道仿佛崩塌。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滯。 远方—— 眾人怔怔仰望天际上演的一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场惊世之战。 贏玄与金乌大帝的交锋,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那种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插手的。 此时此刻, 他们只能紧盯著战局的变化,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黄蓉望著那道身影,轻轻张开小嘴,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不过,这抹震惊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平静。 她太了解贏玄了,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他总能化险为夷。 这一次,也不例外。 天穹之上, 金乌大帝正强行抵御青莲地心火的灼烧,脸色骤变。 他心头一凛,察觉到一丝不妙。 若继续硬拼下去,恐怕很快便会落败。 狂风席捲,似怒涛翻滚,轰然砸落。 金乌大帝身形一震,眸中的战意早已被恐惧取代。 贏玄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眼前之人,竟强到如此地步! 冷汗从他额角滑落,滴入风中。 “嗡——” 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金乌大帝脸色骤变,急忙向后遁逃。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宛如一只被猎手逼至绝境的野兽,只求生路。 远方, 贏玄察觉到金乌大帝的意图,嘴角微微扬起。 他手掌一挥,一道青光浮现,化作流影,瞬间破空而去。 短短一息之间, 金乌大帝便被击中,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令人心惊胆战。 紧接著, 他的身影在空中迅速黯淡,最终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嘶——” “太可怕了!” “他竟然真的击败了金乌大帝!” “仅凭一人之力,就將一位远古大帝击溃!” 惊呼之声四起,人群之中一片譁然。 眼前这一幕,对他们而言,仿佛梦境。 骤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空中的贏玄。 这位少年,已成传奇。 那些原本对他心存疑虑之人,此刻也再无话可说,只余下深深的敬服。 贏玄立於空中,神情淡然,仿佛方才的战斗,不过隨手为之。 在他眼中,一个轮迴三世的大帝,即便身份尊贵,也终究不过如此。 “公子!” 黄蓉飞身而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刚才那战,看得我心都跳了起来。” “你真的太强了,公子!” 她笑意盈盈,声音轻柔,却满是真挚的讚嘆。 贏玄轻轻頷首,毫不迟疑地打断了当前的话题。对他而言,这些琐事並不值得过多停留。 他心中另有要事——前往更多地方签到,获取珍贵的奖励。 对贏玄而言,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行了!既然这里已经处理完毕,我们便前往下一个大帝道场吧。看看是否能遇到什么机缘。” 他话音落下,眼神微深,透出几分沉稳与锐利。 惊嘆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眾多强者一边感嘆贏玄的实力之强,一边也不禁对其心生敬畏。 只见贏玄抬手一挥,青色火焰瞬间將他与黄蓉包裹其中。 在眾人注视之下,二人身形一闪,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眾人等,彼此对视,摸著脑袋,满脸茫然地望著空中。 嗡! 就在贏玄离开的剎那,几道模糊的身影也隨之隱去。 他们如同夜色中的鬼魅,悄然无息,连周围眾人也未曾察觉。 强大得令人胆寒! …… 阴都大帝殿內。 端坐主位的阴都大帝,沉吟许久,终於开口。 “依你们所说,贏玄那小子,是在圣天域中斩杀了金乌大帝?” 隨著这一声质问响起,殿中几人立刻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神情惊惧。 “大人,我亲眼所见,贏玄当著眾人面,动用一道青色火焰,將金乌大帝彻底斩杀。” “此事千真万確,绝无半句虚言。” 嘶!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 阴都大帝终於起身,缓步走下主座,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你们退下。” 他轻轻一挥手,几名属下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 身为臣属,他们始终在威压之下生存,內心也难以安寧。 待他们离开后,阴都大帝的眼神越发深沉。 嘶! 殿內烛火微微晃动,幽蓝色光芒映照四周。 隨著火光逐渐稳定,照亮了大殿,阴都大帝的面容也清晰显现。 他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身上的气息逐渐瀰漫,令人心神一震。 恐怖至极! 那种压迫感,直让人从心底泛起寒意。 “有趣,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才没见几日,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金乌那个老东西,真是有眼无珠,偏偏去招惹这等人物。” 阴都大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带著寒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贏玄无疑是一个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毕竟,他自身的实力也只是略微胜过金乌大帝一线。 而如今,金乌已死。 他这阴都大帝的地位,是否还能稳固如初? 想到这里,阴都大帝的眼神,骤然冰冷下来。 这一次,他已无法再忍耐下去,必须联合圣天域中几位旧势力的强者,对贏玄施加更强烈的影响。 呼哧! 万龙巢。 此地坐落於阴都大殿以北,乃是圣天域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万龙巢中,有一位族老,修为已至大帝之上,凭藉一己之力震慑四方,无人敢轻举妄动。 嘶! 这是何等的威势! 仅凭一人,便镇压周围宵小,这份力量,足以令万龙一族在圣天域內称雄。 巢中眾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劳作著。 他们行走在各个区域,周围不时浮现出强大的龙族身影。 其中! 有者半人半龙,狂野非常。 这些龙族血脉多不纯正,唯有极少数血统纯正的个体,才能完全化为人形。 嘶! 忽然之间,天际划过一道庞大身影。 龙族眾人纷纷抬头仰望,面露疑惑。 对他们而言,数万年来,万龙巢从未有外人闯入。 如今竟有人闯入,绝非小事。 第222章 龙族惊变 甚至! 不少龙族怒吼咆哮,对著空中那道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然而!空中的那道身影,面对龙族的愤怒,只是嘴角轻扬,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纵然这些龙族不满,也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黑影一抬手,恐怖的力量凝聚掌心,隨即猛然挥出,朝著下方龙族轰击而去。 空气中顿时翻腾起滚滚波动,龙族眾人纷纷后退。 嘶! 这是怎样的恐怖力量! 黑影目光冷冽,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静静俯视著下方的龙族。 此刻! 他宛如战神降世,面对千军万马,毫无惧意。 远处! 眾多龙族面色剧变,惊恐万分。 他们指著那道黑影,声音颤抖地喊道:“快撤!此人太强了,快去请老祖出手!” “只有老祖能对付他!” 於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少龙族趁著混乱,从黑影眼皮底下逃离,直奔老祖的居所而去。 不久之后! 一位精神矍鑠的长者出现在黑影面前。 他缓缓开口,语气森冷:“阴都,你竟敢闯入我万龙巢,此举意欲何为?” “莫非,是想挑起一场大战?” 他的话语中夹杂著龙族特有的气息,席捲而出,如潮水般压迫而来。 然而! 阴都大帝只是淡淡一笑,隨手一挥,便將那股气息彻底瓦解。 四周空气隨之恢復平静。 嘶! 目睹这一切的万龙巢族人,无不惊骇万分。 这一幕对他们而言,震撼极为强烈。 眼前这位身著黑衣之人,竟能轻描淡写地化解眼前的攻势,这无疑意味著,他的实力与他们老祖相比,不遑多让。 万龙族老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很快,他便恢復了冷静,目光冷峻地盯住那道黑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现场陷入沉默。 阴都大帝忽然大笑出声,眼神直视万龙老祖,开口说道: “我今日前来,並非为了敌对。你应该听说过,金乌大帝被一个年轻人斩杀的消息吧。” 万龙老祖面色未变,並未因此动摇。 阴都大帝並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此行的目的,是希望你与我联手,一起对付那小子。” 嗡—— 万龙老祖嘴角微扬,冷冷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隨著这一问出口,阴都大帝再次笑了。 他目光如刃,直视对方,缓缓道: “那小子能斩杀金乌大帝,接下来,他是否会將目標对准你我,不言而喻。” “更何况,你万龙一族的弟子,也曾与他发生过衝突。” “所以,这事,你得好好想想。” 阴都大帝的一席话,如针尖刺骨,令万龙族长心中泛起波澜。 那贏玄,確实有可能將战火引到万龙一族。 “好。” “我同意。” 族长未加思索,直接答应了阴都大帝的提议。 嘶—— 周围的万龙族人听闻此言,无不大为震惊。 族长竟如此轻易答应了一个外人提出的请求。 但无人敢上前质疑,他们身份低微,唯有服从命令的份。 阴都大帝轻笑一声,饶有兴趣地望著族长说道: “好。”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这次联手。” 隨即, 阴都大帝的身影在眾人注视下缓缓消散。 待他离去后,有族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族长,低声劝道: “族长,阴都大帝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是啊族长,怎能答应他?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在玩火自焚。”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万龙族长眼神坚定,对外界的种种声音充耳不闻。 他冷声喝道:“闭嘴!我自有打算。” “你们只需执行即可。” 轰! 一声怒喝,震慑全场。 族人们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他们不敢承受族长的怒意。 万龙老祖望著阴都大帝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深沉。 阴都大帝这些年始终与他不睦,常暗中搞些小动作。 可这些年,却从未真正动摇过万龙一族的根基。 眼下! 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威胁却是贏玄。 贏玄斩杀金乌大帝一事,已对他们造成极大震动。 嗡! 一道白光在空气中闪现,万龙老祖终於在眾人目光中消失不见。 …… 圣天域东部。 贏玄与黄蓉早已远离金乌大帝的道场,行出数万里。 此地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黄蓉轻吸一口空气,眼中闪过一丝灵动,嘴角微微上扬。 “公子,这里的空气太舒服了,我们多留一会儿吧。” 她轻声说著,面上浮起一抹笑意。 自从进入圣天域以来,他们一直处於紧张状態。 遭遇眾多强敌,歷经无数险地。 但每一次,都被贏玄一一化解。 黄蓉望向贏玄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敬佩。 这位公子果然不凡,竟有如此实力。 贏玄缓步前行,听罢点头轻笑。 “阳光正盛,此处又凉爽宜人,歇息片刻的確不错。” “那就在此稍作停留吧。” 嗡! 贏玄寻得一处荫凉,盘膝而坐。 不时望向远方,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神色。 此地环境极佳,若非尚有诸多地方需要前往,他真想在此安顿下来,好好放鬆。 但这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下。 思绪刚定,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遐想。 圣皇子的身影缓缓浮现,拱手稟报。 “公子,前方发现一处大帝道场。” “其主人,名为羽化大帝。” 贏玄闻言,神色一动。 没想到在这圣天域,竟还有人称“羽化大帝”。 这名字,竟与他所立王朝之名相同。 他立刻站起身,嘴角扬起笑意。 “好!” “立刻前往羽化大帝的道场,刻不容缓。” 第223章 九龙八凤压苍穹 黄蓉隨即起身,走到贏玄身边。 虽不舍这寧静之地,却也知时间不等人。 贏玄低声自语,心中思索。 等到了羽化大帝的道场,不知又能签到出什么好东西。 想到此处,他不禁满怀期待。 只要抵达那处道场,想必又能获得令人满意的收穫。 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必將再度提升。 嗡! 三道身影一闪,空气泛起一圈圈波动,紧接著,三人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 羽化大帝道场。 各地的修者在听闻消息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匯聚於此。 其中,不乏一些身负绝学的强者,正冷眼旁观。 呼哧! 正当眾人还在四处张望时,天际忽然浮现九条金龙,气势滔天,拉著一顶华贵龙轿,破空而来。 狂风席捲,热浪翻腾,引得无数强者仰头望去,心头震惊。 嘶! 肃杀之气瀰漫,不少人只能低头避让,连正眼都不敢瞧那金龙一眼。 “必是万龙一族的强者无疑。” “不错,光是气息,就让人无法直视,寻常修士,怎可能有此威势?” “恐怕……还是万龙一族的族长。” 嘶! 九条金龙悬浮半空,停稳之后,再无动静。 【:每天?更新:一.百!多,本弱!曦:交:刘备!用】 轰隆! 忽然,天空中又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 八只凤凰拖著一驾黄金战车,横扫天地而来,气势更为骇人,竟压过九龙拉车几分。 嘶! 眾多修士眼中满是震撼,目光中带著敬畏与艷羡。 然而! 这些大多只是散修,既无靠山,也无靠山。 只能望而兴嘆,看著那些大宗族、大势力的天骄降临。 这在修仙界,早已是常態。 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移山倒海,日月可破。 他们凌驾於眾生之上,令人敬仰。 嘶! 八只凤凰在距离道场数百里外停下脚步。 接著! 无数人屏息凝神,心中涌动著期待与紧张。 在这道场之上,也有一些实力不俗的独行修士。 他们並无大背景,只能混跡人群之中,静静等待机缘的到来。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沉寂。 与此同时! 贏玄与黄蓉已悄然抵达羽化大帝道场。 黄蓉紧紧牵著贏玄的手,眼神灵动,不断扫视四周,警惕异常。 面对四下涌动的强者气息,贏玄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当他抬头望向空中,看见那两道庞然大影之时…… 贏玄心中已然压抑不住情绪,这群人竟摆出如此排场,实在太过张扬。 既然如此! 他自然不能示弱,必须强势回应。 嘶!吼! 贏玄身上,青莲地心火的光辉骤然暴涨,耀眼夺目。 紧接著! 在眾人注视之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虚影,如长虹贯日,瞬间横跨天际。 哗啦!眾人纷纷抬头,目光中透出几分艷羡。 对他们而言,先前的九龙拉车、八凤开道,已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但! 贏玄此刻所展现出的气势,远超他们数倍不止。 若將两者相较,之前那些场面,仿佛孩童游戏,根本不值一提。 嗡! 万龙一族与凤族的车驾中,依旧静默无声。 面对贏玄的挑衅,他们並未有任何反应。 这一幕! 令不少强者心中惊异。 贏玄展现如此姿態,而凤族与万龙一族竟无一人出手,这说明什么? 贏玄的实力,绝对非同寻常。 嘶! 有人凝神细看。 他们发现,那高空之上的人影,竟有几分眼熟。 下一瞬! 各种议论声悄然响起。 “这人竟敢在万龙一族面前如此狂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嘶!” 忽然,有人认出了贏玄的身份。 隨机! 他惊声开口:“你们难道没看出,此人便是当初斩杀金乌大帝的那位吗?” “他叫贏玄。”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譁然。 没错! 能斩杀金乌大帝之人,那等存在,何等威势滔天! “太张扬了!” “不过,他確实有张狂的底气。” 於是,有人低声感慨,眼神中满是敬仰与羡慕。 高空之上! 贏玄与黄蓉並肩而立,衣袂翻飞。 至於圣皇子与战魂,则被贏玄安排在暗处。 只待关键时刻,才让他们现身。 嘶! 忽然,一股滔天气息从天而降,席捲四方。 整片山脉隨之震动,天地变色,光芒乱舞! 无数羽毛,无端从空中飘落。 有人仰头望去,眼神中儘是惊骇,怔怔地望著天空。 那是一位真正的大帝——羽化大帝。 他於荒古后期便已证道,一身修为通天彻地。 纵横天地间,无人可敌,令无数天骄在他面前低头臣服。 此时! 羽化大帝留下的道韵依旧未曾散去。 轰隆! 又一道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传来。 天地仿佛被撕裂,空间动盪不安,周围景象如同水中倒影,摇曳不定。 在那中心之处,似乎有某种存在,正欲破空而出。 嗡—— 一股炽热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让在场眾多强者身形一震。 紧接著,这些人如被狂风席捲,纷纷倒飞出去,宛如断线风箏。 唯有贏玄屹立不动。 他周身繚绕著青莲地心火,烈焰翻腾,將他护於其中。 而万龙一族与凤凰一族之人,也稳稳站立,未曾后退半步。 嘶—— 被震退的强者脸色苍白,眼神中透出几分绝望。 这一击,几乎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信心,斗志如沙漏中的流沙,悄然流逝。 他们实力本就有限,如今这般局势,想要爭夺机缘,希望渺茫。 很快,不少人便摇头嘆息,神色黯然。 只能站在远处,望著贏玄与万龙、凤凰两族之人,眼睁睁看著那机缘与自己无缘。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贏玄目光微沉,凝视著眼前的羽化大帝气息,心中泛起一丝期待。 这次签到,又会有什么收穫? 正当他思索之际,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签到获得羽化大帝宝物——羽化青金尺。” 贏玄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嘴角轻扬,目光中带著一丝兴奋。 大帝之物,光听名字便知其威能非凡。 他不禁想像,这羽化青金尺一旦施展,该会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这份期待,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嗡—— 贏玄缓缓抬头,目光投向远方。 他望向的,正是那万龙一族与凤凰一族的方向。 此时,他反倒希望他们出手。 第224章 青莲战神 一道青光在空中浮现,如星辰般耀眼,照亮整片天穹。 嘶—— 羽化青金尺静静悬浮於半空,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贏玄而去。 眨眼之间,它已落入贏玄怀中。 那原本闪耀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贏玄的气运,竟强到如此地步,连大帝至宝都主动认主,简直难以置信。 站在贏玄身旁的黄蓉,眼中满是欣喜,目光落在贏玄身上,透出深深的仰慕。 轰隆! 就在这时,万龙一族与凤凰一族的阵营中,传出一声怒吼般的咆哮。 他们对贏玄得此至宝之事,极为不满,甚至愤怒至极。 万龙一族的一辆车內,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语气冰冷,声音低沉:“小子,这种东西,不该属於你。你根本驾驭不了。” “將他交予老夫,老夫自会处理。” 听到这番话,贏玄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意闪烁。 这等言语,已然触及他的底线,绝难容忍。 嘶! 他衣袖一挥,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森冷:“凭你这老匹夫,也想压制於我,怕是白日做梦。” “若想带走他,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贏玄话音如铁,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那名老者。 嘶! 远方眾人见状,不由心头一震。 那可是万龙一族的长老!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而贏玄,不过一介青年,竟敢如此放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即便他曾击败金乌大帝,也无须这般狂妄,理应低调行事。 但贏玄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再度逼近,语气森然: “老东西,速速滚开!” “否则,拳下无情,送你归西!” “滚!” 一声怒喝,霸气四溢,仿佛天地也为之一震。 嘶! 青莲地心火在身后熊熊燃烧,炽烈光芒如日中天,似要焚尽四方。 紧接著,狂风怒卷,火焰冲天,天地变色。 贏玄屹立原地,宛如战神降临,气势滔天,毫不退让。 嘶! 怒吼声、咆哮声交织在空中,迴荡不息。 远处眾多强者,皆感心神一颤。 这贏玄,果然非同凡响! 面对万龙一族的长老,竟敢如此强硬。 难怪他能斩杀金乌大帝。 这份心性,这份胆魄,確实非比寻常。 听闻贏玄之言,万龙一族老者目光愈发阴冷,死死盯著贏玄。 其眼中怒火翻腾,几乎化作实质。 嘶! 他上前一步,冷冷质问:“看来,今日你是执意要与老夫一战了。” “还是,想死在此地?” 话语之中,杀意昭然若揭。 此刻,远处眾人皆明白,贏玄若不退让,恐怕真要陨落於此。 嘶! 贏玄毫不畏惧,冷冷回应:“正合我意。” 对於战斗,他向来无所畏惧。即便对手再强,他也从未失过信心。 他坚信自己,能將一切敌人击溃。 这就是强者的姿態,这就是强者的心境。 嘶! 恐怖如他,世间罕见! “贏玄,果真狂妄至极,简直疯了!” “没错!我也觉得如此,否则怎敢如此放肆。”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对贏玄持怀疑態度。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年轻男子,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击败如此强大的对手。 这种事若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贏玄却对这些质疑的眼神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自他踏入圣天域以来,便一直有人看轻他,说他不过虚有其表。 可他一次次用实力打破了这些流言蜚语。 他一路过关斩將,击败无数强者,也让眾人对他的看法悄然转变。 如今,圣天域中已有一半的人知晓了他的名字。 万龙老祖迈步上前,语气冷冽地开口。 “小子!不可否认,你確实很强,远超寻常同辈,在我眼里,你已算是难得的强者。” “但你也得明白尊卑,不可太过狂傲。” 这番话中带著锋芒,直指贏玄,仿佛是在警告。 嗡! 贏玄体內的青莲地心火微微震颤,似有怒意升腾。 一道青光从他身上缓缓升起,映照出他那如神如魔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宛如天地间唯一的战神。 外界的一切喧囂,皆无法扰动他的心神,一切纷扰,皆如幻影。 “你这老匹夫,也配在我面前摆架子?等我將你擒下,看你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贏玄冷冷盯著万龙老祖,语气森寒。 嘶! 此言一出,周围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万龙老祖果然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 紧接著,一声怒吼震动天地,九条金色巨龙自他身后腾空而起。 嘶! 龙吟震耳,天地隨之燥热,仿佛空气都在燃烧。 远方! 眾多强者目睹这一幕,神色震撼,难以平静。 他们清楚,这九条金龙代表著万龙一族最尊贵的血脉之力。 一旦现身,便是腥风血雨的开端。 嘶! 九条金龙腾空咆哮,声势震天。 轰隆! 天穹裂开一道光痕,万龙老祖的身影也在这一刻逐渐虚幻,宛如神祇降临。 即便面对无数强者,他也毫无惧意。 远处! 古凤一族的强者目睹此景,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他们与万龙一族渊源极深,关係复杂。 在那遥远的上古时代,祖龙一族与古凤一族便是死敌,势同水火。 万龙老祖再度向前一步,眼中金光闪烁,气势滔天。 嘶! 九条金龙冲天而起,撼动天地。 风,在这一刻怒吼,山河日月,也为之战慄。 轰! 贏玄的气势陡然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尊远古神祇,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双眸微眯,一抹冷意浮现,嘴角轻轻扬起,带著不屑与凌厉。 这老傢伙虽狂,但手段確实不凡。 正合他意! 正是一次极好的磨礪机会。 呼! 贏玄周身,青光闪烁,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第225章 万龙臣服?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龙吟声,他身上的光芒越发炽盛,仿佛烈焰燃烧,照耀天地。 紧接著! 一道青色巨龙自他头顶冲天而起,盘旋於空中,龙威滔天,震人心魂。 这条青龙,光是体型,就远超万龙老祖召唤出的龙影。 嗡! 贏玄的气息不断攀升,迅速抵达巔峰。 他冷冷地望著对面的万龙老祖,眼神如冰,透著森然。 身后青龙盘旋,龙影遮天。 这条龙,是他从妖皇雪月清那里获得的签到奖励。 这等力量,足以震慑八方,令无数修士心惊胆战。 嘶! 青龙虚影所散发出的威压,竟远远胜过万龙老祖召唤出的龙影。 嘶! 真龙之气在空中瀰漫,隨著一声怒吼,万千龙影化作光华,於贏玄身后盘旋不息。 贏玄脚步一踏,虚空震颤。 那些青龙仿佛被唤醒了血脉,纷纷游动,如临祖龙降临。 远方! 眾多强者目睹此景,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他们目光中满是震撼,若是换作他们出手,恐怕远远达不到这般境界。 嘶! 当青龙怒吼响彻天际,万龙老祖瞳孔骤缩,身体猛然一震。 紧接著! 他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他本能畏惧的存在。 面对漫天青龙,这位昔日傲视一方的老祖,內心第一次动摇。 神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甚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恐怖至极! 万龙老祖心神剧震,几乎无法自持。 空中的压迫,竟强大到令他不得不低头臣服的地步。 这一切! 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倒吸一口凉气,努力稳住心神,抬眼望向空中。 他想看清楚,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能拥有如此威势,令他下跪臣服。 叮! 当他的目光与贏玄对上的剎那,他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触电一般,剧烈颤抖不止。 他终於明白,贏玄身后的那些青龙,乃是纯正的真龙血脉,远非自己所能比擬。 “小子!”他惊呼出声。 可当他刚喊出这两个字,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万龙老祖脸色痛苦,神情扭曲。 他试图挣扎,调动体內的龙族血脉,以抗衡贏玄的威压。 但是! 他的力量,竟在这股威压之下,彻底被压制,动弹不得。 他猛然察觉,自己的身体竟同样无法动弹。 万龙老祖终於惊恐至极。 倘若体內的血脉之力被贏玄压制,尚可理解。毕竟,这方天地之中,有不少龙族的血脉都强过他。 但若是身体被封锁,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贏玄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想到这一点,万龙老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冷汗。 他不敢想像,贏玄竟强到这等地步。若真是如此,自己今日恐怕难逃被镇压的下场。 可怕至极! 这个念头刚起,便让他心神俱裂。 难道之前那小子斩杀金乌大帝,全靠自身之力? 万龙老祖脸色骤变。 他当初之所以出手,是因阴都大帝告诉他,贏玄不过虚有其表,金乌大帝的死另有隱情。 正是听信了这一番话,他才贸然行动,成了出头之人。 如今悔之晚矣,若早知如此,哪怕有人借他千条命,他也不敢轻易招惹贏玄。 贏玄身后的青莲地心火愈发炽烈。 真龙虚影仰天怒吼,撕裂苍穹,隨即毫无保留地朝万龙老祖轰然压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万龙老祖耳边炸开。 远处,眾多强者仰望天际,神情凝重。 他们心知肚明,贏玄这一击若落下,万龙老祖必將陨落。 这是毋庸置疑的结局。 凤凰古战车之上,一道冷意森然的声音响起: “阁下如此滥杀,未免有悖常理。圣天域自有规矩。” “若规矩被破,对谁都不利。” 声音寒如霜雪,裹挟著杀意,直扑贏玄而去。 就在那杀意即將触及贏玄之际,一道青色光罩自他身上浮现。 贏玄眼神冷酷,轻轻一拂,那道杀意便如烟消散。 凤凰族眾人顿时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那声音才再次传来: “你倒是有些手段,但这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隨著话音落下,一名绝色女子缓步而出。 她举手投足间,尽显十八岁少女般的青春气息。 远方,眾人望著那张倾城容顏,皆为之所摄。 有强者急促地喘息著,整个人怔怔凝视著那位绝美少女,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嘶! 就在他口水即將滴落之际, 一道声音猛然响起,直接击碎了他的妄想。 “別做梦了,这人虽年轻。” “但我听说,凤凰族中藏有一本神秘古籍,能够令衰老之躯重获新生。” 轰隆! 声音虽不大,却在眾人耳中宛如惊雷炸响。 恰好,空中那道凤凰的身影听到这句话, 顿时眉头紧皱,寒声厉喝。说话之人瞬间化作虚无。 剎那! 身形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般威势,骇人至极! 眾人內心只有一个念头——挥手间便抹杀一位绝世强者,这还不算恐怖? 显然,恐怖至极。 嗡! 凤凰隨手击杀那名言语不当的修士,目的昭然若揭,分明是杀一儆百,意在震慑贏玄。 仿佛在警告:若贏玄不从,下场便如此人。 嘶! 场面在此刻再度凝重起来。 “哼!不过如此!这般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你怕是还没睡醒。” 贏玄眼神冰冷,质问出口。 面对贏玄的斥责,凤凰只是轻笑。 “你不过是依靠体內龙族血脉,才让那老傢伙屈服。” “但我不惧这些,我所擅长者,乃这炽烈之火。” 话音刚落, 他周身腾起一团金红色烈焰,炙热恐怖,直衝天际。 贏玄见状,目光微眯。 玩火?这不是正撞在自己枪口上? 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掌控火焰,如青莲地心火,以及它带来的强大力量。 那些力量,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曾几何时, 他便依靠这青莲地心火,镇压过无数大帝、至尊级的强者。 恐怖如斯! “来吧,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贏玄冷笑盯著凤凰。 此时! 心中战意升腾而起。 今日,面对这两人,凭他的实力,终可独战双雄。 这样的战斗,贏玄极为期待。 第226章 圣域烽烟 甚至! 他都不准备让圣皇子与战魂出手相助。 凤凰听闻贏玄话语,略微一怔,旋即放声大笑。 “好!哈哈哈!好胆魄!” “希望你的命,也能如你的嘴这般硬。” 嗡! 隨著凤凰踏出一步,周围空间泛起阵阵波动。 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只燃烧著火焰的凤凰虚影。 伴隨著一声怒吼,那虚影裹挟著无尽火焰,在空中轰然炸裂开来。 天地间骤然明亮,破空声接连不断,响彻云霄。 嘶! 凤凰的双眼透出血色光芒,眼神中透出狠厉至极的意味。 她厉声喝道:“万龙老东西,还在等什么?快与我一同镇压此子!” 凤凰话音落下,万龙老祖这才回过神来。 他略一沉吟,缓缓点头。 “好!” 旋即,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与凤凰的气势交织在一起。 轰隆! 剎那间,龙凤虚影浮现,自苍穹之上撕开一道裂口。 裂口不断扩大,肉眼可见地崩碎重组。 无数虚影幻化而出,变化莫测。 嗡! 空中响起低沉古老的梵音,迴荡天地。 金色光芒洒落,神圣庄严,仿佛真正的龙凤降临。 威势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无数修士在这气息压迫下颤慄不已,甚至无法站稳。 然而! 贏玄目光如刀,神色冷峻,身躯挺立如松。 嘶! 他周身繚绕的青莲地心火,在这等威压下依然舞动。 火焰妖异而曼妙,未曾有丝毫退缩。 隨著天地异象加剧,万龙老祖与凤凰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光球。 光球宛如活物,缓缓转动。 继而,猛然朝贏玄砸落。 轰鸣破空,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贏玄神色一冷,指尖青光流转。 嘶吼! 青光迅速膨胀,他整个人的气息隨之暴涨。 剎那间,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自他体內爆发而出。 四周景象瞬间扭曲,化作虚幻。 轰隆! 青莲地心火与龙凤气息猛烈碰撞,空中爆裂开来。 远处! 黄蓉目睹这一切,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她对贏玄的实力始终深信不疑。 可对面的两人,显然也不容小覷。 她胸口起伏,情绪难平。 和她一样紧张的,还有圣天域的一眾散修。 他们无门无派,只敢远远观望,期待从这场大战中有所收穫。 实力参差,但目光皆是凝重。 嗡! 尘土飞扬,白光闪烁,天地仿佛陷入混沌。 眾人紧盯空中,屏息凝神。 他们都想知道,谁才是最终的胜者。 只见万龙老祖与凤凰衣衫破损,嘴角渗血,气息萎靡。 嘶! 眾多强者目睹这般景象,心中震撼不已。 凤凰与万龙老祖的修为,眾人心里都清楚,乃是圣天域中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此时! 他们竟陷入如此窘境。 这一幕,叫他们如何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视线隨即投向贏玄。 他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剑,傲然立於高空之上,面色冷峻如霜。 只见他身形微动,一道耀眼的光柱猛然升腾而起。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这道光芒直衝凤凰与万龙而去。 轰鸣声中,炽热的气浪席捲四方。 万龙老祖顿时面色剧变,心中升起强烈的死亡危机。 他很清楚,贏玄真的会杀他。 “你竟敢动我!”凤凰怒吼。 此时,她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几乎濒临失控。 贏玄嘴角微扬,语气冷然。“为何不敢!” 下一刻,炽烈的大道之光如日曜般席捲而出,直击二人。 凤凰瞳孔一缩,若不立刻闪避,她恐怕必死无疑。 嗡鸣声响起,她背后展开一双巨大羽翼,猛然撕裂空间,急速后退。 当她看见身后裂开的空间通道时,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 终於,她以为自己得救了。 但万龙老祖就没这么好运了。 先前一战,早已將他的力量消耗大半。 此时,面对贏玄的绝杀一击,他只能仰天长嘆,心中满是悔意。 若早知不是贏玄的对手,他便不该出手。 然而贏玄没有半分迟疑。 青色火焰翻腾而起,將万龙老祖彻底吞没。 天地间火光冲霄,万龙老祖的身影在火焰中化为虚无。 嘶! 围观的眾多强者目睹这一幕,无不震惊骇然。 这贏玄……还是人吗? 就在眾人尚未回神之际,贏玄的目光已落在试图逃走的凤凰身上。 青焰在他意念催动下,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火焰囚笼,笼罩整片天地。 凤凰顿觉背脊发凉,恐怖的压力席捲全身。 那道刚撕裂的空间裂痕,瞬间闭合。 她心头一沉,脸色也隨之变得惨白。 “小子,你若今日杀我。” “我凤凰一族,必视你为死敌,只要你在圣天域一日,便会不死不休!” 生死关头,凤凰竟还放出这等狠话。 贏玄冷声回应:“他们若来,我便一併杀了。” 轰! 这一句话,如雷霆炸裂,震得四下强者心神俱裂。 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圣天域中將再无凤凰一族与万龙一族的存在。 从今往后! 圣天域的格局,將迎来全新的更替。 嘶—— 凤凰只觉脖颈一阵刺骨寒意袭来,鲜血缓缓从伤口溢出。 轰隆! 大道轰鸣,震颤天地。 儘管凤凰心中充满不甘,却也只能凝视著贏玄,最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唯有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才能终结这场纷爭。 嘶—— 贏玄掌中青莲地心火骤然爆发,光芒万丈。 紧接著! 天地间大道之力席捲四方,凤凰在那无匹威压下,瞬间化作虚无,彻底消散在世间。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剎那瓦解崩塌。 贏玄负手而立,眼神中掠过一丝冷酷无情的神色。 此时! 他如同一尊掌控天地的帝王,俯瞰眾生。 此时! 他仿佛无敌的战神,震慑四方。 黄蓉望著这一切,樱唇微张,眼中满是惊愕,內心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无法相信贏玄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若是继续下去,她几乎要忍不住跪伏於他身前。 嘶—— 贏玄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神情淡然。 嗡—— 周围景象开始虚幻,贏玄的身影也隨之愈发伟岸。 接著! 他在眾人目光下缓步走向黄蓉。 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温柔,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不过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让你再无烦忧。” 贏玄话语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黄蓉耳中。 黄蓉用力点头,嘴角浮现笑意。 “好,我相信你。” 第227章 强者之殤 嗡—— 贏玄牵起黄蓉的手,在眾多强者注视下,离开此地。 当他离去后! 脚下的土地骤然扭曲异变。 阴都大帝缓缓浮现,眾人目光聚集之下,他伸手抓起地上一块凤凰残骸。 放到鼻前深深一嗅,脸上浮现陶醉神色。 那神情,宛如沉浸在某种病態的愉悦之中。 远方眾人见状,皆不敢出声,只能默默低首,眼中满是畏惧。 因为在这圣天域中,唯一被认可的规则便是强者为尊,弱者只能在痛苦中沉沦。 “小子!” “你確实很强,连我,也奈何不得你。” 阴都大帝冷笑著开口,笑声中透出几分阴寒。 他的笑容仿佛蕴含著奇异的力量,隨著天地间一阵迴响扩散开来。 远方! 许多强者连忙捂住双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嗡! 空气中骤然闪现一道白光,阴都大帝的身影隨即消散在原地。 此时,天地之间再度归於平静。 眾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茫然,望向天空。 …… 大秦王朝,咸阳殿中。 嬴政端坐於至高之位,正在听取丞相李斯的稟报。 “三皇子实力深不可测!在圣天域中,连斩三位至尊强者。” “其威势震撼群雄,令无数强者心服口服,也让圣天域诸多老一辈强者不敢轻举妄动。” 听闻此言,嬴政身体一震。 他眼神中透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微颤地问道: “这一切,都是九皇子所为?” “你可有把握確认?” 李斯点头,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回答:“陛下!此事千真万確!” 轰隆! 这句话宛如惊雷,猛然在嬴政脑海中炸裂开来。 顿时,他整个人为之一怔,这才確信这一切並非虚言。 当初他踏入圣天域时,贏玄的修为不过斩道境而已。 面对圣天域中的眾多强者,那般实力无疑是微弱的。 如今! 竟能斩杀大帝级强者,这般实力岂非恐怖至极? 想到此处,嬴政额头渗出冷汗。 倘若让贏玄继续成长下去,恐怕圣天域之內將再无人可与之抗衡。 那么…… 圣天域是否会成为另一个羽化王朝? 嘶! 嬴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浮现出一丝悔意。 若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將贏玄逐出大秦。 那时,本打算立他为太子,继承大统。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贏玄心意已决,再无回头之意。 这大秦,终究还是容不下他。 正当嬴政陷入沉思,发出一声嘆息时,李斯再次开口: “九皇子乃我大秦难得的英才,实在可惜。” “不如老臣设法前往圣天域,將九皇子请回?” 他望著嬴政,等待回应。 此时,嬴政轻轻摇头,嘆息道: “朕当年昏庸,事已至此,就让它隨风而去吧,不要再打扰他。” 他心中清楚,如今再去相求,未免太过难堪。 整个大秦皇朝,都讲究顏面。 嘶! 泼出去的水,早已收不回来。 李斯听闻嬴政的安排,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能轻轻頷首,低声回应: “臣明白了,陛下。” 隨即,大殿之中烛火轻晃,光焰跳动间洒落一片明亮的光辉,將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嬴政望著李斯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 在圣天域北境之地。 山泉边,一男一女静静端坐,神情凝重。细看之下,二人容貌颇为相近。 不错,正是李世民与李秀寧兄妹。 他们踏入圣天域,除了为寻求机缘外,还有一个隱藏更深的目標—— 击败贏玄,以报前仇。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见识到了贏玄的真正实力,因此选择了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唯有如此,才能完成他们心中的復仇大计。 忽然间,一道低沉的嗡鸣响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世民身后,恭敬站立。 “公子。”那黑影开口,“关於贏玄的情报,属下已经打探清楚。” 李世民眼神一动,语气淡然:“拿来。” 那黑影正是他在圣天域所收的一名手下,实力虽不顶尖,但对付一般修士已绰有余余。 “下去吧。”李世民挥手示意。 黑影点头,隨即身形一闪,消失无踪,只留下兄妹二人独坐原地。 他缓缓拆开信封,目光落在纸上。 “贏玄”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李世民逐字细读,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他曾亲眼见到贏玄斩杀金乌大帝,那已是震惊无比。 但后面所写的內容却更令人震撼—— 贏玄竟又接连斩杀万龙老祖与凤凰! 这等战绩,远远超出了李世民的预料。 他脸上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旁边的李秀寧察觉异常,上前一步,轻声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 李秀寧接过,看完之后,脸上同样浮现惊愕。 她低声问道:“这些都是真的?” 李世民神情凝重,点了点头。 “若情报属实,那基本不会有假。” “贏玄,竟真凭一己之力连斩两位大帝!” 他语气低沉,心中却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即便是他这般天资卓绝之人,此时也不由感到一阵压抑与沉重。 贏玄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他,甚至可以说是彻底將他甩在身后。想要贏玄死,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种想法,几乎等同於痴人说梦。 “这小子!怎么总是能逢凶化吉!而且每次都能得到稀世珍宝!” 李世民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不甘。 紧接著,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怨毒。 李世民紧握双拳,眼中泛起血丝,情绪逐渐激动。 片刻之后, 那一抹怨恨慢慢淡去,眼神中的决绝也隨之消散。 嗡—— 一只飞鸟从李世民头顶掠过。 紧接著, 一滴绿色液体从空中坠落,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脸上。 剎那间, 李世民原本鬆开的拳头再次紧握,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空气。 他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恨不得將那只鸟撕成碎片。 轰! 一道金光自他掌中冲天而起,直击空中那只飞鸟。 鸟儿应声坠地,痛苦地挣扎著。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嘶—— 站在一旁的李秀寧目睹这一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震惊不已。 …… 圣天域內,凤凰一族。 在一间昏暗的大殿中,四位长老模样的老者盘膝而坐。 第228章 圣天域变局 嗡—— 烛火在大殿中轻轻摇曳,忽地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嘭!” 一枚洁白的玉简,竟在瞬间碎裂开来。 紧接著, 四位长老猛然睁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这玉简为何会突然碎裂?难道族长出了事?” “糟了!” 几人纷纷低声议论,神色惊疑不定。 这四位,乃是凤凰一族中地位极高的前辈。 不仅实力高强,即便与族长相比也毫不逊色,地位尊崇,威震一方。 可如今, 他们竟露出惊慌失措之色。 此情此景,实在太过反常,若被外人看见,恐怕会惊骇莫名。 嘶—— 这般惊惧之態,实属罕见! 为首的长老渐渐冷静下来,目光闪烁,声音低沉却透著寒意。 “我推测,族长恐怕已经遭遇不测,我感应不到他的神识。” 轰! 他话音刚落,其余三人顿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什么!” “族长真的出事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其中一人急忙上前,眼神中满是怀疑。 若真是如此,那凤凰一族恐怕將面临灭顶之灾。 片刻后, 几人竟然陷入慌乱之中。 那位为首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既然族长出了意外,看来我们也该早做打算。”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凤凰一族,恐怕將在圣天域彻底消失。” 轰隆! 轰! 这一句话语,如同天际炸裂的惊雷,震撼人心。 几位长老听闻,皆是神情骤变,满目惊愕。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为首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族长如今遭遇不测,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否则,凤凰一族恐將陷入灭顶之灾。” “因此,我们要查明,究竟是谁对族长下的手!” “然后,找到此人,为族长血仇!” 这位年岁最长的长老,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轰! 话音刚落,一道轰鸣响彻四方。 紧接著,一道白光浮现,出现在他们面前。 咻! 那光芒中蕴含著一丝熟悉的气息,正是族长所留。 墨羽长老伸手一抓,那道光便落入掌中。 嘶! 光芒散去,一段金色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贏玄! 隨著文字浮现,一连串画面也隨之展开。 族长陨落的场景,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良久…… 眾人皆是沉默,神情凝重。 仅仅从贏玄那道背影,便能感受到无边杀意。 那种威压,便是远古大帝也未曾拥有。 如今,却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这让他们如何不心惊? 墨羽长老轻嘆,缓缓开口。 “此人太过可怕,若想將其击杀,恐怕並非易事。” “此子,堪称恐怖如斯!” 墨羽再度嘆息,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在这一刻,贏玄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少年,而是一尊杀神。 连族长那样强横的存在,也难逃陨落的结局。 想到此处,墨羽不禁心中一寒。 那份敬畏,愈发浓烈。 他的情绪变化,旁人也察觉到了。 但眾人面色依旧冰冷,毫无波动。 他们只是静静等待著,等待墨羽的最终决定。 空气仿佛凝固。 整个空间都陷入一种压抑的沉寂。 所有人屏息敛声,静候命令。 嗡! 墨羽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眾人便知,这位大长老即將做出决断。 一名长老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此事关乎我族尊严,该如何应对?” “我们愿意听从长老安排。” 隨即,眾人齐声表態。 “墨羽长老,请做出决定吧,我们都信你。” “没错,请做出决定吧,我们听从安排。” 嗡! 眾人目光再次聚集在墨羽身上。 族长不在,他便是凤凰一族的支柱。 一切命运,皆繫於他一念之间。 墨羽长老仿佛已做出决断,牙关一紧,语气冰冷地说道。 “既然如此,再继续等待,对我们毫无益处。” “因此,要解决此事,唯一的办法,便是选出一部分人,前往那小子所在之地,將他诛杀!” “唯有如此,方可为我族长报仇!” 轰隆! 他话音刚落,眾人纷纷点头应和。 这个决定,確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隨即,眾人依照墨羽的安排,一部分人留守凤凰一族,而他亲自挑选出三位实力强劲的长老,朝著贏玄所在的方向出发。 …… 贏玄尚不知晓外界的变化。 他与黄蓉一路北行,深入圣天域。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签到任务。 每一次签到,都能带来实力的提升,这才是他当前的目標。 嘶! 黄蓉望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喜,轻声唤道。 “公子!” “此处之物,充满生机!我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生命气息。” 她靠近一朵金色花朵,脸上露出沉醉之色。 这花朵仿佛与她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意。 贏玄听到她的话语,也转头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嘶! 看似普通的金色花朵,实则並不简单。 它表面虽无奇,但贏玄察觉到其中潜藏著一股恐怖的力量,绝非凡物。 黄蓉注意到了贏玄神情的变化,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公子,发生何事?” 还未等她问完,贏玄眼中已泛起凌厉光芒。 下一瞬! 他手掌一挥,青莲地心火猛然爆发而出。 炽热的火焰如怒龙翻腾,似要焚尽天地。 嘶!吼! 一声声低沉咆哮在空间中炸裂开来。 当火焰轰击在金色花朵之上时,黄蓉惊愕地发现—— 那花朵仅仅轻微震颤一番,竟在火焰之中稳稳扎根,並缓缓绽放出妖艷的姿容,朝贏玄轻轻摇曳。 黄蓉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她无法相信,这花朵竟能抵挡住贏玄那恐怖的火焰攻势。 这一幕,在她眼中几乎难以置信。 嗡! 就在贏玄再次凝聚力量准备出手之际—— 那金色花朵忽然剧烈膨胀,气息变得狂暴至极,仿佛要將整片天地撕裂。 怒吼与咆哮之声骤然响彻四方。 贏玄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那金色花朵,面色沉了下来。 黄蓉缓步上前,好奇地问道:“公子,这究竟是何物?” 面对她的疑问,贏玄神色一肃,缓缓开口。 “若我所料不差,此物名为九玄冰焰花。” “它通常生长於极寒或极热之地,汲取大地灵气,待到因缘际会之时,便会诞生灵识。” “甚至……能踏上帝境!” 第229章 女媧道启 倒吸一口冷气,黄蓉不禁掩住口鼻。帝境二字,对她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她心中震惊,难以置信。即便是她也未曾想过,一株草木竟能开启灵智,踏上那传说中的巔峰之境。 贏玄並未被她的神情所扰,目光依旧冷峻。 忽然,天地间响起低沉的梵音,仿佛来自远古。 紧接著,伴隨著一声巨响,那朵金光闪闪的花朵猛然爆裂开来。 轰隆隆! 贏玄眼神一寒,还未出手,它竟自行炸裂,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他向前一步,手中青焰翻涌,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火网。 剎那间,整片空间都被这团火焰封锁。 那金色花朵被困在其中,疯狂扭动,似要衝出牢笼。 它锁定贏玄的方向,发出尖锐刺耳的怒吼。 贏玄嘴角微扬,明白这是九玄冰焰花最后的挣扎,可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青莲地心火的温度,足以將它彻底炼化。 隨著炽焰升腾,那花朵终於不再躁动。 贏玄目光微凝,抓住时机,掌心一道光华闪现,將其收入囊中。 那金色花朵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掌控。 最终,它终究无力挣扎,彻底安静下来。 贏玄抬手一招,花朵被他摄至头顶,缓缓旋转。 那狂暴的灵力,也隨之平息。 黄蓉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满脸震惊。 她的眼中,儘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公子!这花竟如此凶险,不如我们直接將它毁掉吧。” 她忍不住建议。 贏玄却只是淡然一笑。“自有它的用处。” 在黄蓉注视下,贏玄抬手一引,那金色花朵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嗡—— 一道白芒闪过,那花已消失不见。 紧隨其后,空气中瀰漫的热浪也隨之散去。 黄蓉望著这一切,心中震撼难平。公子果然非凡!竟能將如此恐怖之物收为己用。 若换作自己,定然无能为力。 嘶—— 恐怖至极! 就在黄蓉思绪游离之时,她面前的空间忽然开始崩裂。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破裂声炸响开来。 圣皇子的身影凭空浮现,出现在她面前,隨即径直走向贏玄所在的位置。 圣皇子抱拳开口:“公子!前方出现了一座道场。” “这座道场中,似乎镇压著一尊极其恐怖的存在!” “而且,这存在据说是在上古时期便已成名的一位古老大帝,威能滔天。” 听罢圣皇子的讲述,贏玄眼中泛起一丝兴奋之色,正中下怀。 若是这位大帝实力强横,那么他此次签到所得,定然非同凡响。 贏玄微微扬眉,语气淡然地问道:“这尊大帝的道场,叫什么名字?” “女媧大帝!”圣皇子郑重其事地答道。 嗡—— 话音刚落,贏玄神情微动,这个名字竟让他感到几分熟悉。 当年他所生活的世界,也流传著女媧的传说。 只不过,在那个世界,人们將女媧奉为神明,她有许多传说流传於世。 如女媧补天、女媧造人,种种事跡令人敬仰。 贏玄眼神微凝,若此女媧与彼女媧为同一存在,那倒真有意思了。 届时,他或许能亲眼见到女媧的真容。 “我们走!”贏玄牵起黄蓉的手,轻笑著开口。 他对於女媧的容貌颇为好奇,更何况,此地签到所得恐怕也不一般。 这可是关係到人族传承的重要机缘。 嗡—— 一道白光闪过,贏玄与黄蓉已然消失在原地。 如今的贏玄,已能隨心所欲地操控青莲地心火,甚至可用此火撕裂空间。 威能之强,令人惊惧! …… 阴都大帝宫闕深处。 阴都大帝背手而立,眼中透出森然杀意。 圣天域內局势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局势开始脱离掌控。 贏玄竟当眾斩杀万龙老祖与凤凰,彻底搅乱了他的布局。 嘶! 这份实力,简直可怕至极! 再想想,贏玄年纪尚轻,尚在弱冠之年,若再给他数万年成长时间。 届时的贏玄,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一念及此,阴都大帝竟不自觉地感到背后发凉。 一旦与贏玄结仇,恐怕整个阴都都將覆灭,不留痕跡。 可恨的是, 他此前几次行动,已然站在贏玄的对立面。 两人之间,几乎已成死敌,再无转圜余地。 阴都大帝眼中杀意渐浓,逐渐凝成实质。 嘶! 他猛然握紧拳头,心中暗誓:无论如何,绝不会放过贏玄。 他们二人,註定只能为敌! 轰隆! 正当阴都大帝沉思之际,天边尽头,忽然浮现出一道罕见的白光。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震盪开来,整个阴都大帝的宫殿都隨之震动。 嘶—— 阴都大帝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望向远方。 那股气息,分明是一处道场刚刚现世,而且极为强大。 他心中疑惑,这会是谁的道场开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女媧大帝的道场即將开启!” “这一次,我们也会前往爭夺!” 声音虽不响亮,却字字清晰落在阴都大帝耳中。 他脸色一喜,立刻拱手回应:“多谢大人提醒,我马上准备出发!” …… 女媧大帝的道场外。 已经有不少修士匯聚而来,纷纷朝著道场方向疾驰。 他们神色凝重,抬头望著天空,心中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传说中女媧大帝的道场,非同小可。 远方,眾多强者彼此对视,目光中带著警惕与敌意。 这些修士皆是从血与火中杀出的强者,深知这世界的残酷,因此大多独来独往。 当然,也有宗门弟子三五成群,依靠团体力量,在这险地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嗡—— 隨著人群陆续涌入,贏玄也带著黄蓉踏入这片区域。 圣皇子与战魂二人,被他提前安排在暗处,静待关键时刻出手。 贏玄一路穿行,无人敢拦。 当他踏入女媧道场的范围时,顿时感受到一股浩瀚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时间,他仿佛置身於神圣光辉之中,全身舒畅无比。 嘶—— 这种感觉,他上次还是在刚踏入圣天域时才体会过一次。 此刻竟然再次出现!贏玄心中震惊,思绪翻涌。 难道是这女媧大帝与自己有某种联繫,才会让身体有如此反应?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点头,对女媧大帝的期待更甚。 第230章 玄帝对决 嘶—— 黄蓉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忍不住轻哼一声。贏玄立刻察觉,握住了她的手。 黄蓉脸上露出一丝安心与满足。 正沉浸在思绪中时,天空中忽然雷声滚滚,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响炸裂开来。 贏玄眼神一冷,抬头望去。 他知道,这些圣天域原本的势力,终於出现了。 排场,一如既往地张扬。 古老钟声迴荡,一辆金色巨车划破长空,呼啸而至。 嗡—— 所有人纷纷抬头,目光落在那金光熠熠的马车上。 “这是天妖族的人,没想到他们也会为了女媧大帝的传承而来。” 譁然!顿时有人惊呼出声! 天妖族,乃是圣天域中极为古老的种族之一。 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天妖族在圣天域中,位列四大妖族之一,血脉神秘而强大。 平日里,他们极少参与圣天域的纷爭。 几乎从不露面。 然而! 这次女媧大帝道场现世,他们竟现身於此。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道场之中,必然有连他们都无法忽视的机缘。 这样的存在,各方势力早已虎视眈眈。 恐怕! 在场之人,恐怕都难以插足其中。 嗡! 天妖族眾人刚一落地,天地再次动盪起来。 一道刺目的白光猛然炸裂,伴隨著轰然巨响。 一股恐怖而玄奥的威压,自地面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嘶! 眾人再次抬头,目光齐聚那光芒所在。 顿时! 不少人脸色微变,因为他们竟从那气息中感受到灵魂的颤慄。 能让眾人如此反应,来者必然非同小可。 贏玄也顺著眾人视线,望向空中。 嘶——! 他目光一凝,忽然发现那道身影,竟有几分眼熟。 那股诡秘而强大的气息,他曾在某处见过。 黄蓉紧紧握住贏玄的手,神色间透出一丝不安。 如此诡异的气息,绝非普通人所能抗衡。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吞噬。 贏玄体內青莲地心火轰然爆发! 嘶! 炽烈火焰冲天而起,先前那股压迫感瞬间被驱散。 一些靠近贏玄的人,也隨之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天空。 隨著一道黑影缓缓显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阴都大帝!” “没想到,他也来了。” 眾人心头一震。 阴都大帝的现身,绝非吉兆。 更令人不安的是,刚才那一瞬,他们的神魂竟被他所迷惑。 那是阴都独有的手段,能禁錮魂魄,吞噬神识。 最终使人失去理智,沦为傀儡。 嘶! 想到这点,眾人无不胆寒。 空中,阴都大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接著!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贏玄身上。 贏玄迎风而立,神色坦然,目光与阴都大帝正面对上。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剎那间,有人忍不住抬眼看向贏玄。 那人曾亲眼见过贏玄斩杀万龙老祖的场面,就在一旁见证过那场大战。 此时! 他脱口而出,惊呼一声:“贏玄!” 轰! 隨著这一声喊出,四周眾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惊。 纷纷顺著那人目光的方向望去。 这一段时间以来,在圣天域之中,贏玄之名早已响彻四方。 一人连斩三尊大帝,这般战力,令无数人敬服。 阴都大帝微微一笑,望向贏玄,声音低沉:“小子,许久未见。” 贏玄对他这一笑,毫不在意。 他语气冰冷,直接说道:“別耍花样,否则,必杀你。” 轰! 这一句话落下,如同雷霆炸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话音未落,四周眾人脸色纷纷一变。 贏玄虽是年轻一代的强者,却在一位老辈大能面前毫无退缩。 眾人目光中,多了一分敬仰。 贏玄之名,果真非虚。 面对如此对手,他竟丝毫不惧,不少人內心激动不已。 心中都在想,若是贏玄与阴都大帝真正交手,胜负谁属? 面对贏玄的强势,阴都大帝依旧微笑:“那就拭目以待。” 此时! 他心中却不以为意,贏玄在眼中,也不过如此。 一旦动起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嗡! 就在阴都大帝笑容浮现之际,天妖一族之中,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 “喂!阴都老傢伙,你胆子见长嘛,好久不见,居然欺负起小辈来了。” 话语中带著讥讽之意,毫不客气地戳穿了阴都大帝的举动。 嗡! 阴都大帝身躯微震,脸色隨之阴沉下来。 片刻之后! 他攥紧双拳,朝妖族方向冷冷开口。 “妖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周眾人闻言,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妖芝之名,无人不晓,她是妖族之中最耀眼的年轻强者,身份尊贵,实力惊人。 论起战力,恐怕连贏玄都稍逊一筹。 高空之上! 妖芝面对阴都大帝的质问,毫不退让,轻笑开口。 “你欺负一个后辈,算什么本事?真有能耐,来和我较量一番,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说罢,她还挥了挥小拳头,满脸挑衅。 她对阴都大帝,毫无畏惧。 阴都大帝听后, 眼神中掠过一丝无奈,但终究没有再继续纠缠。 很久以前,他途经妖族地界时,因为年轻气盛,行事张狂,无意中冒犯了对方。 那场追逐惨烈至极,他被妖族强者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逃到北海,才侥倖活命。 自那以后,他对妖族便埋下了深深的畏惧,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嘶! 在一阵沉默后,阴都大帝终於放下了高傲。 远方, 妖芝的目光投向贏玄,眼中带著一丝温柔笑意。 这神情,与她刚才面对阴都大帝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此情此景,令在场眾人一脸茫然。 黄蓉眉头微皱,低声问道:“你认识她?” 贏玄淡淡摇头,“素未谋面。” 他心中其实也有疑问,不明白这位妖族强者为何突然替他解围。 但既然是善意之举,他也不愿过多揣测。 抬头望向天际,他静静等待女媧道场开启的那一刻。 另一边, 妖芝凝视著贏玄,眼神中透著几分兴趣。 自从看到他正面硬撼阴都大帝,她便对这个男人產生了好奇。 这些年,身边儘是趋炎附势之徒,那些人毫无骨气,令她厌倦。 嗡—— 天际忽现一道耀眼光芒。 紧接著,女媧道场中升起一缕神圣气息,直衝云霄。 这股力量洒落眾人身上,让人五臟六腑都感到一阵通透舒畅。 甚至一些修为较弱者,在这气息沐浴下,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第231章 阴都劫 嘶! 贏玄感受著体內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女媧大帝果然名不虚传,仅仅片刻,他体內的浊气已被清理大半。 “叮!恭喜宿主抵达女媧大帝的道场。” “获得人族之气一丝,提示:此气可助实力暴涨,威能撼动乾坤。” 系统提示响起,贏玄轻轻点头。 这“人族之气”果然霸道,听描述便知威力非凡,一旦动用,必將震慑四方。 嘶! 一抹笑意缓缓浮现於他的嘴角。 如今,他已拥有女媧赐下的力量,若阴都大帝再敢出手…… 呵呵! 等待对方的,恐怕將是灭顶之灾。 轰隆! 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女媧道场的气息开始变得虚幻,仿佛即將消散。 所有的力量, 都向著某个方向匯聚而去。 天穹之上,一道道光纹交织,逐渐形成一幅奇异图腾。 那图腾缓缓铺展,笼罩天地之间。 “这是圣人之心,竟然是圣人之心!” “天啊!这等至宝,若能据为己有,必能成就无上霸业。” 轰! 天地震动,人群之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圣人之心的现身,令所有人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瞬间! 眾人的气势纷纷攀升,目光炽热,皆欲將这稀世之宝据为己有。 阴都大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掠过一丝诡笑。 下一刻! 他身形暴动,如雷霆般直奔圣人之心而去。 呼! 炽烈光辉爆发,圣人之心散发出无尽神辉。 整片苍穹都被照得透亮。 远方! 妖芝周身泛起一道光华,疾如流星般掠向圣人之心。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缕残影。 嘶! 阴都大帝眉头微蹙,挥手凝聚出一道恐怖力量,猛然轰向妖芝。 妖芝眸光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敢出手阻拦。 “你竟敢动手!”她怒声喝道。 阴都大帝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她的愤怒。 他仰天大笑:“呵呵!你以为我还怕你吗?先前在外头,我只是不愿撕破脸。” “你竟不识好歹,叫你们妖族的老东西来还差不多,你?还不够格!” 言罢! 他脸上儘是傲慢之色。 面对妖芝的威压,他毫不退让,反而加重攻势。 嗡! 转眼之间,那道力量已逼近妖芝身前。 突然! 一簇青色火焰席捲而来! 那火焰霸道无比,顷刻间便將阴都大帝的攻势焚化於无形。 吼! 火焰咆哮,似有灵性,对阴都大帝充满压制之力。 不过片刻! 贏玄的青莲地心火已然化解危机。 妖芝目光微动,朝贏玄望去,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嘶! 阴都大帝脸色一冷,这小子,果真是来搅局的。 若不先解决他,恐怕今日难以如愿。 阴都大帝目光森寒,盯住贏玄,冷声怒喝。 “小子!胆敢阻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轰! 话语落下,杀意瀰漫,他已將贏玄视为必除之人。 贏玄闻言,身形一顿,旋即手中青莲地心火愈发耀眼。 他已不愿再忍。 冷声开口:“之前几次试探,也是你暗中指使的吧。” 阴都大帝迎上贏玄的目光,非但不怒,反倒露出笑容。 “不错!” 隨著他的话音刚落,贏玄眼神一寒,闪过一丝冷酷之意。 贏玄轻声应了一声。“你可以去死了。” 面对阴都大帝,贏玄並无多余言语,只想用最果断的方式將其镇压。 嘶! “人族之气!给我爆发!”贏玄怒喝而出。 瞬间! 他体內的力量不断暴涨,青莲地心火在他周身翻腾,散发出诡异而强大的波动。 妖芝目睹这一切,也为之震撼。 她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为何贏玄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实力突飞猛进,达到巔峰。 这贏玄,越来越难以捉摸。 好在先前选择了支持他,彼此之间也算有了一份情谊。 自此! 她决定更要与贏玄建立稳固的关係,为妖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妖芝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嗡! 阴都大帝原本满脸傲意,此刻却面色骤变,露出惊惧之色。 贏玄突兀的实力提升,令他心中震惊不已。 但此时的他,已无退路,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应对。 即便贏玄展现出的战力惊人,他仍坚信,这种力量绝非贏玄原本所有。 “虚张声势!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阴都大帝冷声呵斥。 下一刻! 他立刻施展迷惑之术,企图一举压制贏玄。 阴都大帝衣袍猎猎,气势逼人。 贏玄神色冷漠,始终未曾开口。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芒,光芒璀璨,耀眼夺目。 紧接著! 那道光芒撕裂空气,直奔阴都大帝所在之处而去。 轰隆! 贏玄心意坚定,速战速决,一举將其压制。 阴都大帝瞳孔一缩,化作一道光影欲要闪避,却惊觉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嘶! 他只觉背后一阵发凉。 多年来,他从未遭遇过如此强横的对手。 此时! 贏玄如同一尊战神,杀意凛然,威压四方。 一道白光划破天际,雷鸣炸响! 九天之云仿佛坠落! 掀起滔天热浪,重重压向阴都大帝。 嘶! 阴都大帝终於惊慌失措,贏玄这道攻击直指要害,毫无退路。 剎那间! 他只觉身体一阵虚脱,力不从心。 他想不明白,贏玄为何能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令他毫无还手之力。 轰隆! 阴都大帝抬起右手,催动一道巨大的光幕,將自己护住。 嘶! 伴隨著轰鸣炸响,他怒声大喊:“前辈!请出手相助!” 隨著阴都大帝的怒吼,远方传来剧烈震动,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开来。 嗡!嗡!嗡! 无尽的力量波动,从那个方向扩散开来,席捲四周。 紧接著! 一道道漆黑的光团,冲天而起! 顿时,天空异变,引起眾多强者的注意。他们纷纷仰望,神色惊异,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安。 他们本是衝著女媧大帝道场而来,只为求得一缕机缘。 但是! 眼下这局势,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单单一个贏玄,再加上阴都大帝,便已难以应对,更別说一旁还站著一位妖族公主。 这些人物,绝非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倒吸一口冷气! 眾人只能静静观察局势,静待贏玄下一步动作。 “废物!”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满。 似乎是责怪阴都大帝的无用,斥其无能。 第232章 六帝破时 然而! 即便被斥责,阴都大帝也未曾开口辩解,只是低头躬身,神情恭敬。 妖芝凝视那道突然现身的黑影,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眼前这存在,在妖族典籍中似有记载,那奇异的形態令她记忆犹新。 头顶双角,双目如炬! 这般特徵,唯有传说中的上古异兽才有可能。 她陷入沉思,努力回想,想要確认这神秘来者的身份。 咻! 雷声骤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道道蓝紫色闪电在空中狂舞,威势骇人。 紧接著! 一声巨响,山丘崩裂,虚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妖芝眼神一凝,终於想起了一个名字。 上古雷龙鸟! 此兽虽名中有“龙”,却无龙族血脉。 据说本是异鸟,因体內异变而生雷霆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妖芝望向那雷龙鸟,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看其如今形態,已完全成年,实力远远超过大帝层次。 贏玄此时浑身光华闪耀,气息攀升至巔峰。 不过! 面对雷龙鸟这般存在,似乎依旧有所不及。 妖芝神情微动,右手悄悄探入衣袖,握紧了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乃是族中长老所赐,危急之时,可唤来长老相助。 可说是她手中最后的底牌。 她也说不清缘由,为何只是与贏玄数次相见,便生出这般心思。 嘶! 她心头一颤,脸颊微微泛红。 正当她思绪纷飞之时。 嗡! 一道惊天白光划破长空,贏玄气势暴涨,光芒万丈。 数件大帝兵自他身后显现,轰鸣声接连不断。 破空之音,此起彼伏。 这些大帝兵一出,顿时搅动风云,掀起滔天之势。 紧接著! 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衝阴都大帝而去。 白光闪耀! 阴都大帝瞳孔骤缩,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惧。以他之力,根本无法抗衡贏玄。 这一击若是落下,他必死无疑。 “大人!救我!”阴都大帝望著雷鸟,急忙呼喊。 可惜! 雷鸟对他的求救视若无睹。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目光锁定贏玄。 阴都大帝脸色骤然惨白。 万万没想到,跟隨多年的“靠山”,在自己生死关头,竟无动於衷…… 此时此刻,他心中满是悔恨。 一瞬之间,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稍后! 他咬紧牙关,终於认清现实——指望雷鸟出手,已是妄想。 只能自救,拼尽全力调动体內所有力量,全身气血翻涌,面色赤红。 嘶! 妖芝目睹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 阴都大帝此举,明显是打算自爆,要与雷鸟同归於尽! 只见阴都大帝双目猩红,猛然朝雷鸟衝去,怒吼道:“你不让我活,那谁也別想活!” 可! 雷鸟依旧神色冷漠,右手轻抬。 一道蓝色雷霆如藤蔓般蔓延而出,直击阴都大帝。 轰! 一声巨响震彻四方。 阴都大帝的身躯,在雷电中瞬间化为虚无。 如此恐怖! 这位一生作恶多端的大帝,终究迎来了属於他的结局。 周围眾人,无不鬆了一口气。 只是…… 眾人隨即抬头,再次看向天空中的雷鸟。 贏玄要想继续与之对抗,显然异常艰难。 毕竟,连阴都大帝都被轻易抹杀。 嘶! 想到这里,不少人脊背发凉,心头一紧。 处理完阴都大帝后,雷鸟微微一笑,眼神冷冽地望向贏玄。 两人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贏玄挺立风中,神色平静,毫无畏惧。 嗡! 雷鸟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刚才那废物,真是不堪一击。费了那么大劲,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的確废物。” “这种人,留著也没用。” 贏玄沉默不语,雷鸟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慄,显然不是善类。 雷鸟继续凝视著他,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我欣赏你的实力,把圣人之心交给我,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放心,在圣天域,没人敢动你。” 嗡! 妖芝抬头,注视著贏玄,想知道这位少年会如何抉择。 远方! 眾多强者也將目光投向贏玄。 气氛沉闷如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应。 轰! 青莲地心火燃烧著炽烈的光辉,在人族气运的加持下,愈发耀眼夺目。 仿佛要將苍穹撕裂,化作一片火海。 贏玄佇立在火焰核心,神情从容,唇角微扬。“我不同意。” 轰! 话音未落,妖芝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雷鸟绝非寻常之辈,其实力远超阴都大帝,强得惊人。 此时! 贏玄断然拒绝,无异於当眾挑衅。 黄蓉先前一直凝视著他,她清楚,这位少年从未屈服过。 哪怕面对无数强敌,也未曾动摇分毫。 嘶! 贏玄眼神坚定,目光冷冽地望向雷鸟。 他亲眼所见,此人手段狠辣,连跟隨多年的阴都大帝,也毫不犹豫地斩杀。 这般冷酷无情,令他內心深感厌恶。 雷鸟微微一愣。 旋即! 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刀,声音冰冷。“这么说,你是求死!” 贏玄嗤笑一声。“有何惧哉!” 嗡! 他话音一落,围观这场爭斗的眾人,心中皆为之一震。 他们知道,大战即將爆发。 天际! 雷鸟周身电光闪烁,蓝色雷霆与贏玄身上的青莲地心火交织成鲜明对比。 两者相较,雷鸟隱隱佔据上风。 毕竟! 他乃上古遗存之辈,实力足以横压当世。 雷鸟眼神逐渐冷冽,目光落在贏玄胸口的圣人之心上,满是渴望。 岁月流转,他的寿元已近尽头。 妖兽虽寿命悠长,终究难逃天命。 恰逢此时,他得知圣人之心即將现世。 所以! 无论如何,他都要夺取此物,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错过这一次机会。 他要么墮入禁区,沦为至尊傀儡; 要么自断前路,湮灭於时间长河。 嘶! 雷电再次沸腾,从雷鸟体內狂涌而出,以他为中心,直衝云霄。 剎那! 天地间浮现出一道庞大的雷电牢笼。 四周的一切都被封锁,空间仿佛凝固。 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他竟掌控了时间流速,使我们行动迟缓。”妖芝面色微变。 这般手段,他只在族中几位闭关多年的老怪物身上见过。 如今雷鸟展露出来,令他內心震撼不已。 嘶! 雷鸟凌空而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贏玄。 轰! “去死吧!”雷鸟怒吼而出。 隨著那人声音落下,四周的空间骤然被撕开,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朝贏玄席捲而来。 整片天穹,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无数悽厉的嘶吼声响起,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在哀鸣。 嗡!嗡!嗡! 远处的人群,这才感觉胸口压抑的气息稍微缓解了一些。 然而! 天空中雷鸟释放出的凌厉电光,已然锁定贏玄,直劈而下。 於是不少人再次为贏玄揪心,这个少年,能否撑过这一击? 眾人注视之下,贏玄从怀中取出六尊大帝武器。 剎那间! 六尊大帝武器盘旋在他头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轰隆!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似乎要將雷鸟的攻势彻底粉碎。 嘶! 雷鸟微微一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第233章 雷鸟噬天 贏玄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竟一口气动用了六尊大帝武器。 这般强势! 堪称古今罕见,若那“之”字辈的远古大帝尚在人世,恐怕也会震惊失色。 雷鸟神色渐沉,目光紧锁贏玄,內心隱隱泛起一丝不安。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让贏玄继续这样战斗下去,自己恐怕真会陷入困境。 嗡! 心念转动之间,他眼中精光暴涨。 手中凝聚的力量,也隨之增强。 嘶! 狂暴的雷霆化作长龙,仿佛要將贏玄所在之处彻底撕裂。 此时! 雷鸟已然下定决心,这一击,必须將贏玄彻底斩杀。 嘶!吼! 怒吼声划破天际。 各种能量在空中炸裂开来。 战场的核心,全部集中在贏玄一人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 而且! 雷鸟的攻势,明显更胜一筹。 轰隆!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现,雷电长龙直奔贏玄而去。 天地大道为之崩裂,远古的诵经声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 就在这时! 贏玄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虚化。青莲地心火的光芒在他周身闪耀。 在大帝武器的加持下,他的气势不断飆升。 轰隆! 雷霆与青莲地心火猛烈碰撞。 白光四射,轰鸣雷声夹杂著滔天的能量波动,席捲四面八方。 嘶!吼! 033號方位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能將山河震碎。 就在雷霆落下的一刻,贏玄的防线竟出现了鬆动。 多年来护他周全的古皇冰丝鎧甲,此刻也在电光轰击下,显现出一道裂痕。 嘶! 贏玄心头一震,闪过一抹惊骇。 就在他心神波动之际,高空之上,圣皇子与战魂的身影骤然显现。 二人没有多言,径直挡在贏玄身前。 轰隆! 两人体內气息瞬间爆发,攀升至巔峰! 即使面对如此恐怖的雷鸟,他们心中依旧毫无惧意。 嗡! “不知死活的东西!” 雷鸟狂笑出声,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它看著挡在面前的圣皇子,嘴角浮现出讥讽之意。 轰隆!一道刺目的白光在圣皇子与战魂身上炸裂开来。 紧接著! 雷鸟目光森冷地注视著这一切,在它看来,圣皇子与战魂已然与死人无异。 就在此时,贏玄怀中的“圣人之心”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纯净无瑕的光芒自其中冲天而起,直抵九霄! 怎么回事? 贏玄眼神一凝,这“圣人之心”竟发生了异变。 轰隆!虚空中传来一声穿透古今、空灵无比的低喝。雷鸟的攻势竟在瞬间被瓦解。 雷鸟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抬头望向高空。 嘶! 那股力量,竟直击它的神魂! 如此威能,定是跨越万古的存在。雷鸟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一道贯穿古今的声音,在它耳边骤然炸响。 雷鸟抬头凝视高空。 轰隆! 惊天动地的炸裂声隨之响起,仿佛要將一切生命抹去。 “这般可怕的力量!”雷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惊呼。 这等存在,绝非它所能抗衡。 嘶! 雷鸟一时之间心神大乱,面对这股压倒性的威势,它竟感到窒息。 剎那之后! 空中传来一道空灵縹緲却又夹杂著怒意的声音:“你是谁?竟敢对人族修士出手!” 一道素衣身影,从天际缓步而来。 只是一次呼吸之间,她便已出现在雷鸟面前。 嘶! 她双眸如寒霜,举止之间却蕴含著无上威严。 雷鸟神色一凛,顿时不敢言语。 此时! 它心中已生出不安,原本志在夺取“圣人之心”,藉此提升自身实力。 但这位女子的现身,却令它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压迫。 远方! 贏玄望著天际显现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此人正是人族那位传说中的前辈。 从那气势与方才震慑雷鸟的举动来看,她无疑是“女媧”。 贏玄心中已然確认了她的身份。 嘶! 远处眾人纷纷仰头观望,这些人族强者望著高空的身影。 心中激动万分。 “女媧”这位上古神灵现身,意味著他们有了生机! 而妖芝则满脸惊诧,望著天上的女媧,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传说中,女媧诞生於遥远的上古元年,本体乃是一条巨蛇。 她身为人形,却拥有妖族的寿命,兼具人族的天赋。 因此! 女媧体內蕴含的血脉,与妖族之间有著极为密切的联繫。 嗡! 眾人依旧仰头望著空中,目光紧紧锁定女媧。他们心中好奇,接下来她会以何种方式应对这雷鸟。 原因无他,刚才那雷鸟表现得太过狂妄。 只见女媧掌心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黄光,向四周扩散开来。 转眼之间,这片空间便被这股黄光笼罩。 嗡! 贏玄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圣人之心”微微一颤,紧接著,竟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震动起来。 圣人之心表面泛起的淡黄色光芒,竟与女媧的气息產生了共鸣。 轰隆! 下一刻,圣人之心从贏玄掌中飞出,直衝女媧眉心,瞬间没入其中。 轰!轰!轰! 隨著圣人之心的融入,女媧的气息陡然暴涨。 在这股力量加持之下,她的气息变得深邃莫测。 那股凌厉至极的威压,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呼! 远处,妖芝目睹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她虽曾听闻过女媧的强大,但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远远不及真实。 女媧感知到体內暴涨的力量,转头望向贏玄所在的方向。 嗡! 她轻声一笑,语气平静。“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这雷鸟,我会处置。” 原本温婉的语气,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远处眾人听到这番话语,瞳孔微缩,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惊惧。 他们知道,女媧,真正动怒了。 此时此刻,面对雷鸟,她已显露杀意。 “多谢前辈出手!”贏玄抱拳一笑,语气诚恳。 说罢,他迅速向后退去。 女媧愿意出手替他解决这个大麻烦,他心中自是欣喜万分。 在他看来,女媧就是一位不可撼动的战神。 嗡! 天地间的气势再次翻腾,雷鸟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来自女媧的威压,令它內心充满恐惧。 嘶! 雷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仰头怒吼:“既然你不愿放过我,那我们就一同毁灭!” “即便你身份尊贵,我也绝不退让!” 它双目冰冷,杀意凛然。 此刻,它已彻底疯狂,女媧的出现让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轰隆!天际之上,雷电划出一道道长弧。 而女媧静静悬浮在半空,目光冷漠地注视著雷鸟。 曾经,雷鸟一族不过是她座下听道的弱小种族。 多年过去,它一族虽已壮大,却仍难逃她的掌控。 第234章 媧神诛邪 女媧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寒冰刺骨,令雷鸟心神俱裂。 这些年过去,他早已將过往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昔日的他,確实曾是女媧座下的一只灵禽。 嗡! 女媧的话音一落,雷鸟的脸色顿时泛起一抹羞怒,如同被尘封的旧事被无情揭开。 它目光冰冷,直视女媧,声音低沉而寒。 “你所说的,不过是过往云烟。如今的我,实力早已不逊於你。更何况,你如今只是化身降临,胜负还未可知。” 话音落下,雷鸟仰天大笑。 女媧的现身,虽然让他心头一紧,但很快便恢復镇定。 面对女媧那冷冽如霜的目光,它毫无退意,竟有与之抗衡之势。 嗡! 见这雷鸟如此狂傲,女媧也不恼,反而轻笑出声。 她没想到,这只毛羽不整的鸟儿,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剎那间! 一股圣人威压自女媧身上瀰漫而出,光辉流转,照亮整个空间。 她的身后,虚影浮现,大道轰鸣,天地变色。 贏玄目睹这一幕,心神一震。 如此恐怖的力量,连他都无法企及,可女媧却信手拈来。 他心中已有判断,若战事继续,雷鸟必败无疑,根本不是女媧的对手。 嘶!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直衝雷鸟所在之地。 雷鸟瞳孔一缩,心中惊骇。 这女媧一出手便是杀招,竟欲置他於死地! 远方! 眾强者见状,皆露出震惊神色,心潮澎湃。 雷鸟不过是一头妖兽。 而且是一头作恶多端、祸害四方的妖兽。 异类之心,难测其意。 在这个修行世界中,这一条道理,依旧適用,无人不知。 因此!眾人皆盼女媧能一击將其诛灭。 嘶! 雷光在天际游走,如游蛇般撕裂苍穹,引动半边天象。 远处眾人仰望天际,纷纷变色。 此刻,他们皆被雷鸟的气势所震。 那些靠近雷鸟的修士,甚至无法抵挡这股压迫之力,身形如虾般蜷缩著倒飞而出。 嗡! 女媧察觉到雷鸟的意图,眼神骤冷。 它竟想借雷电之势波及周围人群,迫使她分神应对。 不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皆显苍白。 只见女媧缓缓抬手,掌中圣人之力涌动,朝四周扩散而去。 顷刻间! 在眾人眼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 眨眼之间,雷鸟的攻势便被挡在外面,连一丝余波都没有扩散。 “你!”雷鸟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不甘。 此时! 他望向女媧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嗡! 他周身光芒暴涨,剑气刀影交织,直衝女媧而去,那是一击必杀的攻势。 这道攻击威力之强,足以令寻常大帝殞落当场,毫无抵抗之力。 嘶! 眾多强者紧紧盯著战场,心中默默期望,希望女媧能够成功,將雷鸟彻底镇压。 当眾人思绪万千之时, 女媧的身影骤然动起,气势比先前更盛,顷刻间攀升至巔峰。 “哼!自取其辱!”女媧冷声开口。 隨机! 她引动大道之光,迎向雷鸟的身躯,两者相撞,爆发出惊天光芒。 天地震动,圣人之力交织纵横。 嘶! 古老的钟声仿佛从远古传来。 天地间,一道撕裂时空的声响震盪而出,无数人纷纷抬头,目光锁定天际。 轰隆! 女媧出手凌厉无比,面对雷鸟毫不留情。 嘶! 在剧烈的碰撞声中,雷鸟眼神终於浮现出惊惧。 此刻! 他內心彻底惊慌失措。 女媧的攻击超乎想像,令他后悔莫及。 他为何要招惹这样一位杀伐果断的存在? 雷鸟此刻只有一念——放弃爭夺圣人之心。 面对死亡威胁,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 一旦身死,一切都將化为虚无。 女媧察觉雷鸟的退意,又怎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隨机! 她掌中一道金光闪烁而出。 嘶! 金光凝聚成牢笼,封锁了半边天空。 雷鸟被困其中,犹如陷入绝境的野兽。 此时! 他才真正感到恐惧,这种局面他从未经歷过。 敌在眼前,自己却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咕嚕!”雷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嗡! 这般压迫之力,令他心神不寧,对女媧的恐惧已达极点。 女媧注视著雷鸟,神色冷峻。 紧接著! 她手掌一翻,一道无上威能轰然压下。 转瞬间,雷鸟被彻底压制。 “不!” 雷鸟怒吼嘶吼,眼中满是不甘。 此刻! 他已清楚,女媧这一击落下,自己恐怕再也无法翻身。 他註定要葬身於此地。 雷鸟的心志彻底崩溃,想要逃离。 但身体却无法动弹,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錮住了。 嘶! 何等恐怖的力量! 女媧手中凝聚大道光辉,飞速向雷鸟席捲而去。 轰隆! 最后一道光束落下,雷鸟身形消散,化作虚无。 天空之中, 只剩女媧独立虚空。 贏玄目睹这一切,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震动不已。女媧的战力,果然恐怖至极。 像雷鸟这般强横的存在,即便贏玄也无计可施。 可最终, 却在女媧面前,化作尘埃,彻底陨灭。 雷鸟的陨落,令四周围观的修士群情激奋。 人族取得决定性胜利! 从此以后,圣天域再无雷鸟之名。 而且, 阴都大帝的覆灭,也意味著阴都一脉的势力將隨之瓦解。 女媧环顾四周,神情变得温和。 此时, 她望著眾多修士,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嗡! 当她的目光落在贏玄身上时,忽然停住。 此刻的她,不再冷若冰霜。 在眾多强者注视下,女媧凝视著贏玄,缓缓开口。 “你表现得很好。面对远胜自己的对手,依然屹立不倒。” “这种意志,定会让你走得更高更远。” 她望向贏玄的眼神,满是讚赏。 嗡! 女媧那绝世容顏,展现在眾人眼前。 在场诸多强者,神色一凛。她的容貌,仿佛世间至宝,令人不由自主心生仰慕。 只是, 他们也见识过女媧的手段,那些心头泛起的妄念,也隨之消散。 谁都不想步雷鸟的后尘。 嗡! 就在女媧夸讚贏玄之际,她眼神忽地一凝,流露出惊诧之色,脱口而出: “你身上的气息,是青莲地心火和大帝兵器!你是逆时光长河而来的强者!” “莫非……你是叶天帝?” 贏玄闻言,眉头轻皱,满脸疑惑。 “逆时光长河的强者?”他喃喃自语,完全听不懂女媧所言。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前辈,何为逆时光强者?” 女媧眼神微动, 重新审视起贏玄,莫非他真的毫无记忆? 许久之后…… 女媧轻轻摇头,此事牵涉天地大因果。 即便是她,也不能隨意道破,否则可能会触犯世界规则。 逆时光而来的强者,皆肩负天命。 並且, 他们的记忆往往被天地法则抹除。 女媧再次抬眼,確认贏玄確实毫无察觉之后,默默点头。 这一点!在她眼中,愈发显得契合! 女媧轻启朱唇,声音如清风拂面:“无妨!既然你肩负自身的使命,我也不便多言!” “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添一份助力。” 嗡—— 话音刚落,她胸前那颗早已融入体內的圣人之心,在此刻化作一道流光,从体內缓缓飘出。 第235章 群贪玄威 隨著那颗心散发出耀眼的光辉,女媧的身影竟隱隱变得虚幻起来。 嘶—— 大道的光芒越发浓烈,圣人之心悬浮空中,震耳欲聋的轰鸣隨之响起,无尽威压笼罩四方。 这一刻,女媧將自身所有的本源之力,尽数注入这颗圣人之心。 远方, 不少强者目睹此景,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他们猜不透,女媧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嗡—— 伴隨最后一缕本源之力注入圣人之心, 女媧的身体,已然接近透明。 贏玄望著空中那颗跳动的圣人之心,以及她那近乎消散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虽不知女媧心中所想, 但能將自身本源融入其中,必然非同小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嘶—— 女媧目光一凝,唇角微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物,就赠予你了。对我而言,它已无甚用处。” “愿它日后,助你一臂之力。” 轰隆—— 话音落下,四下里一片譁然。 在场眾强者无不露出震惊神色。 这份馈赠,堪称旷世奇珍。 寻常之人若能得到,恐怕肉身便会脱胎换骨,甚至有望踏入圣境。 妖芝听后,眼中也掠过一抹艷羡之意。 她心中对贏玄的身份,越发感到好奇。 女媧竟对他心存敬意,这般態度,实属罕见。 嘶—— 换作他人,恐怕连妄想都不敢有此奢望。 这贏玄,到底是谁? 嗡—— 圣人之心在女媧掌中一转,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贏玄体內而去。 贏玄眼神微凝,脸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下一瞬,他只觉全身剧变,四肢百骸似被一股浩瀚之力洗礼, 舒畅之感贯穿全身。 贏玄嘴角泛起笑意,看向女媧,郑重道:“多谢前辈厚赐!” 嗡—— 女媧闻言,微微頷首,嘴角含笑。 眼前这少年所展现出的气度,乃千古罕见之姿。 再假以时日,十年之內,或许真能登临巔峰。 数千年前, 她曾遇过一位逆流时光长河的强者,那等威势,便是她也心生敬畏。 拳撼日月,掌裂山河。 一人独战,数十位大帝强者竟无法抬头,被彻底压制。 紧接著! 那位跨越时光而来的强者,只是淡淡地说出一句话:“谁若敢冒头,我便斩谁!” 轰然一声! 仅仅一句话,女媧铭记了数千年。 然而! 令她遗憾的是,始终未曾看清那位强者的真容。 女媧收回思绪,转头望向身旁的妖芝。 嗡鸣响起! 这股气息,是妖族血脉,竟与她体內的力量隱隱共鸣。 女媧凝视妖芝,开口询问:“你身上的血脉,是否来自天蛇妖族?” 妖芝点头回应:“是的。” 心头一震! 女媧微微惊讶,没想到在这地方,竟能遇见血脉与自己相近的后人。 於是! 她眉头微蹙,决定给予妖芝一场造化。 嗡然声中! 一卷米黄色的典籍从女媧怀中飘出,稳稳悬浮在妖芝面前。 隨之响起的是女媧的声音:“这是天蛇妖族的修炼法门!” “既然你我血脉相同,这部功法便赠予你,也算是你的一场奇遇。” 妖芝听后,欣喜若狂:“多谢前辈!” 面对妖芝,女媧语气冷淡,与之前同贏玄的交谈截然不同。 嘶然之间! 可见贏玄的实力,已被她真正认可。 至於妖芝,不过是顺手提携的后辈罢了。 妖芝接过典籍,脸上笑意难以掩饰。 此时! 她內心激动难平。 远方! 贏玄目睹这一切,也微微点头。妖芝之前曾助他一臂之力。 因此!贏玄对这小丫头,也颇有几分欣赏。 嘶然! 诸多强者目睹此景,眼中儘是羡慕。 先前,贏玄得圣人之心,如今妖芝又获秘传功法。 如此造化,他们却无缘得之。 想到此处,不少强者轻轻摇头,神色黯然。 毕竟,能在这雷鸟之下保全性命,已是他们最大的幸运。 女媧看著二人,满意地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已得机缘,前路虽艰,大胆前行即可!接下来,我也该离开了。” “去吧!去与这天地最强者一较高下!” 轰然一声! 话音落下,贏玄抱拳回应:“恭送前辈!” 嗡鸣再起! 女媧在眾人目光中,身体微微颤动,旋即化作一道白光,转瞬消失无踪。 仿佛,她从未出现在这世间。 远处无数强者的眼眸,再度燃起强烈的欲望。其中一些胆大之人,將目光投向贏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女媧已经离开,眼前的贏玄,在这群人眼中, 儼然成了一只孤立无援的猎物。 然而! 他们並不清楚,这种想法本身便潜藏著致命危机。 妖芝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炽热视线,眉头微微蹙起。 紧接著,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这些人的目光,无疑是种冒犯。女媧刚一离开,这些人便起了歹心。 可惜! 妖芝的力量,远不及这群修士深厚。 她咬了咬牙,狠狠扫视眾人一眼,隨即將视线落在贏玄身上。 嗡—— 贏玄体內的气息猛然攀升,显然,他也因这些人的眼神而动怒。 隨机! 他催动圣人之心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出恐怖威压。 远方, 原本还对贏玄虎视眈眈的强者,脸色骤变,露出惊恐之色,旋即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此时此刻, 贏玄释放出的威势,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嘶——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纷纷收敛了心中邪念。 贏玄眼神冰冷,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哼!” 这一声冷笑,仿佛刺穿了眾人的胆魄,令他们心惊胆战。 妖芝望向贏玄,唇角不自觉地微扬,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著迷了。 正当妖芝陷入遐想之际,贏玄身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青光。 嘶—— 青色的火焰瞬间將他包裹。 贏玄身形一闪,来到黄蓉身旁,轻声一笑。“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黄蓉抬头望向贏玄,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隨即, 在眾人的注视下,贏玄携著黄蓉,径直离去。 妖芝本欲上前一步。 但见贏玄已远去,也不好贸然追赶。 嗡!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从眾人视野中消失。 留下的那些强者,也只能摇头嘆息,各自散去。 …… “什么!你说阴都大帝被人斩杀了?” 嗡—— 一座大殿內,怒吼声骤然炸响。 隨著这怒吼传出,整座殿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此刻, 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名怒吼的男子缓缓站起,重新落座,语气低沉。“还有什么事?” 面对他的质问,殿下行礼之人俯身跪地,战战兢兢。 “雷鸟……也被杀了,战败身亡。” 轰隆! 这一句话落下,那男子身形剧烈一震,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阴都大帝陨落,他尚可理解。 那贏玄早前诛灭金乌大帝以及其他几位大帝,凡是与他为敌者,皆无还手之力。 但!雷鸟並非寻常之辈,其战力之强,青龙心知肚明。 若论单打独斗,雷鸟未必会输於贏玄,甚至某些远古时代的大帝,也曾败於雷鸟之手。 如今! 这雷鸟竟被击杀,谁能接受得了? 过了些许时间…… 一名下属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低声稟报。 “大人!雷鸟並非死於贏玄之手,而是女媧真身现身,一击將其灭杀。” “仅凭贏玄自身,尚无此等能力。” 嗡! 青龙怒意未散,听罢此言,眼神才稍显缓和,重新坐回高位,微微頷首。 第236章 青龙伏羲 “原来如此,我就说,贏玄那小子,没这本事。” 接著! 青龙面色转为冷冽,头顶缓缓浮现出一对青色龙角,锋芒毕露。 那龙角散发著凛冽之气,似可撕裂虚空。 嗡! 若有人得见此景,定然胆战心惊。 这世间,龙族虽有传说,但血脉早已不纯,而这对青色龙角,正象徵著最纯粹的龙族血脉。 高座之上的青龙,沉默良久,终是开口。 “贏玄近来在圣天域所作所为,已非寻常。” “依我推测,此人极有可能身怀逆时光之力。” “倘若放任不管,我等恐怕也会沦为他的刀下亡魂。” 隨著青龙话音落下,殿中眾人神色骤变。 青龙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 若不儘早除去贏玄,他们的根基恐怕將难以保全。 他抬手一挥,望向属下,语气低沉。 “西边的老东西,这几日也將甦醒。” “看来,是时候拜访几位旧友了,否则……这圣天域的天,怕是要翻了。” “你继续监视贏玄,任何异动,即刻回报。” 属下抱拳躬身。“遵命!” 隨机! 青龙挥袖,属下便退出大殿,直奔贏玄所在之地。 青龙轻抚额头,目光复杂。 贏玄的崛起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久之前,贏玄还只是圣天域一个无名小卒,而今,已连败数位大帝,威名赫赫。 横扫群雄,已然成为圣天域最强者之一。 青龙心知,若再不行动,他们这些昔日的霸主,恐怕真的要被取代。 嗡! 青龙身躯一震,瞬间化作本体,腾空而起,隱入云层之中。 庞大的龙躯翻腾,搅动起整个空间的波动。 紧接著! 它极速穿梭,衝出大殿,化作一道无形白光,悄然消失在远方,无人察觉。 嗡鸣声迴荡。 …… 圣天域北境。 贏玄並未察觉,自己先前的举动,已然引起圣天域几位古老势力的警惕。 此时! 已有多个势力,將目光投向了他。 黄蓉缓步走在贏玄前方,转身询问:“公子,我们下一步往哪里去?” 贏玄眼神微沉,似有所思。 片刻后! 他低声说道:“圣天域北境,女媧大帝的道场刚刚现世,恐怕其余大帝的遗蹟也会接连开启。” “圣皇子已经外出,应该很快就会归来。” 听闻此言,黄蓉轻轻点头。“嗯。” 她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这一路上,贏玄带她见识了诸多远古强者的道场。 下一站!贏玄又会带她前往何地? 嗡! 忽然,贏玄面前的空间泛起波动,一道白色裂痕缓缓张开。 接著! 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圣皇子快步上前,抱拳开口。“贏玄公子,前方发现一处大帝道场。” 贏玄眼神一凝,兴趣顿时被勾起。 他们才刚离开女媧大帝的道场,竟又有一处大帝遗蹟现世。 贏玄轻声问道:“是哪位大帝的道场?” “伏羲大帝!” 圣皇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此时! 即便是他,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震惊。 传说中! 伏羲大帝与女媧大帝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更有传言,伏羲与女媧本是一对兄妹。 而伏羲凭藉自身实力,超越女媧,在那远古时代,一人证道为帝。 这般威势,震慑万古,令人望而生畏。 贏玄察觉圣皇子神色异样,不禁开口:“你似乎有话要说?” 嗡! 圣皇子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平静。 他抱拳解释:“贏玄公子,您或许不知,伏羲大帝的修为,远在女媧大帝之上。” “若能进入这伏羲道场,说不定能得到惊世传承。” 圣皇子话音刚落,贏玄眼中已燃起一抹炽热。 届时! 踏入伏羲道场,又能获得怎样的奇遇? 念头一转,贏玄回头看向黄蓉,含笑开口:“我们动身吧!” “这等机缘,不容错过。” 黄蓉听后,用力点头。“好!” 这种事刻不容缓,必须抢在他人之前。 一旦有强大势力进入伏羲道场,局势恐怕会瞬息万变,机缘也不再属於他们。 轰! 贏玄掌心翻动,青莲地心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剎那间撕裂了眼前的虚空,空间裂痕如同深渊般张开。 紧接著! 青光涌动,贏玄与身旁之人身影一闪,直接踏入那裂痕之中。 身后的圣皇子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紧隨其后追入。 嘶! …… 圣天域东部。 群山连绵,山势巍峨。 忽然,一道青色巨龙的身影在山脉间穿梭,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天地元气暴动。 轰! 青龙周身气势滔天,似有无敌之姿。 下一瞬! 龙身一震,化作人形,稳稳立於一座山巔之上。 隨后,那道身影开口,声音洪亮如雷。“老傢伙,闭关这么久,是不是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 原本静謐的山谷顿时震动起来。 远方天际,乌云翻滚,黑云压顶,阴冷气息瀰漫而出。 嘶! 山体之上,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紧接著! 两名身披鎧甲、手持武器的守卫,缓步从裂缝中走出。 他们身上气息凌厉,光芒闪烁,气势不凡。 显然,二人皆是准帝强者。 谁能想到,这地方竟由两位准帝亲自把守。 山巔上的青龙嘴角微扬。 下一刻! 滚滚威压席捲而出,直衝两位准帝而去。 光芒暴涨,天地大道之力倾泻,这一击足以令准帝强者灰飞烟灭。 嘶! 两位准帝脸色骤变,瞳孔收缩。 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之时,身后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力量。 轰! 与那青龙的攻击轰然相撞。 白光闪耀,青龙攻势被当场瓦解。 嘶! 一道身影缓步从后方走出,身穿道袍,神情冷峻,双目如电,直视青龙。 “你来此挑衅,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道袍老者怒声质问。 他身后,隱约浮现出一头白虎虚影,气势如山,直逼青龙。 嘶! 两股力量交锋,压迫感扑面而来。 两位准帝强者站立一旁,只觉气息压迫得几乎无法站立,身体摇晃,几近跌倒。 嗡!嗡!嗡! 青龙向前踏出三步,终於在白虎虚影前停下。 神情一正,语气略带调侃。“老傢伙,许久不见,你的气息倒是越发强盛了。” “看来这几百年的闭关,没白费。” 话音刚落,青龙右手一抬,似要搭在道袍老者肩上。 咻! 白虎老道身形一闪,轻鬆避开了袭来的攻势。 紧接著! 他面露寒色,目光锁定在青龙身上。 感受到这炽烈的注视,青龙乾笑一声,站在原地,轻声开口。 第237章 王家的威慑 “多年过去,你的性格还是没怎么变。” “呵呵呵!看来我得说点重磅消息,或许能让你有些改观。” 青龙一边说著,一边仔细观察白虎的神情变化。 但! 他发现这老头仍旧冷眼相向,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 嘶! 青龙脸色一正,声音低沉。 “圣天域里,最近冒出一个年轻人,此人掀起的风波,可不小。” “雷鸟,也被他斩於手下。” 嘶! 白虎听完,眼中依旧平静,仿佛未曾听见。 青龙眼神一凝,察觉到白虎这副模样,显然是早有耳闻。 “看来你早已知情,这小子的天赋,確实不凡。” “若继续让他成长下去,恐怕我们两人,都难以稳住局面。” “说不定,他会先对你出手!”青龙望著白虎,嘴角轻扬,缓缓开口。 他此行的目標,便是劝说白虎联手,一同对付贏玄。 否则! 单凭他自己,根本难以抗衡那贏玄。 更甚者! 稍有不慎,恐怕会被对方直接斩杀於此地。 嘶! 恐怖如斯! 白虎嘴角微微颤动,一丝情绪掠过。 很快! 他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不过! 这一细微变化,已被青龙尽收眼底。 青龙微微一笑,心想这老傢伙终於动摇了,自己这一趟,来得值得。 白虎目光微闪,看向青龙,眼中隱隱透出一丝战意。 儘管这几千年来,二人爭斗不断。 但! 也算是彼此熟悉的对手。 如今圣天域內,冒出一位新人,竟敢挑战他们的地位。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难以容忍。 於是! 白虎轻轻点头,语气坚定。“我同意。” 嗡! 话音刚落,青龙眼神一凝。 紧接著! 远处天际,一道强横的意识波动,直衝而来。 青龙神色微变,带著一丝古怪。 隨机! 他缓缓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虎见状,语气冷淡地问道。“怎么了?” 青龙轻轻頷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圣天域中,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伏羲大帝的道场即將现世。当年你我,可都是吃过他苦头的。” 听闻此言,白虎道人仿佛被勾起了往昔记忆。 那时的他, 豪情万丈,放言要挑战圣天域所有强者。 不久之后,人族诸多宗门,连同部分妖兽族群,皆被他踏平。 那段时间,整个圣天域动盪不安。 直到有一天, 他撞上了伏羲。 那一战,白虎才真正明白何为“强者”。 对方只是一击,便几乎让他神魂俱灭。 从那以后,他便销声匿跡,再也不敢张扬。 年岁流转,伏羲大帝外出征战,最终陨落在禁区至尊手中。 而他,白虎道人,还活著。 呵…… 听到青龙提起伏羲,白虎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报仇的机会,终於来了。 如今伏羲早已不在, 他的道场之上,最多只剩下一缕残魂,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白虎深吸一口气,“走,我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 他的本体显现,一头巨大的白虎傲然立於天地之间。 身上黑色纹路交错,令人望而生畏。 青龙见状,微微点头。 这些年,白虎虽未现身於圣天域,但他的实力,青龙再清楚不过,丝毫不逊於自己。 呼—— 青龙化作一道耀眼光芒,宛如流星破空而行。 白虎紧隨其后,身形疾驰,速度竟与青龙不相上下。 一前一后,他们直奔伏羲大帝的道场而去。 …… 伏羲大帝道场。 天穹之上,烈日高悬,炽热光芒洒落四方,令人生出炙烤之感。 实力弱者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徘徊於外围。 修行之路本就逆天改命,若无足够实力,便无资格爭夺此地的造化。 远处, 贏玄携黄蓉疾驰而来。 他没有打算久留,只想完成系统签到任务后便离开。 系统的签到功能是他力量的根基,必须善加利用,方能在强者林立的世界中立足。 贏玄目光深远,望向道场方向,低声说道: “这里就是伏羲大帝的道场了,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准备进去吧。” “倒要瞧瞧,此地藏著何等玄机。” 贏玄轻声一笑,心中对伏羲大帝亦满是期待。 此前, 女媧大帝的现身,曾让他心潮澎湃。 若伏羲大帝也將出现,想必与他所想无异,应是人族的至高存在。 与那女媧大帝一样,皆是铭刻在华夏血脉中的传奇。 想到这里,贏玄眼神一亮,似有光芒闪动。 黄蓉见状,微微沉思,隨即开口问道:“公子,可是察觉到什么?” “此处莫非有异?” 贏玄轻轻摇头,笑著回应:“並非如此。” “我只是对伏羲大帝即將展现的风采,甚为期待。” 黄蓉听后,神情微怔,眼中泛起一丝憧憬。 对伏羲大帝的出现,也多了几分热切。 嗡—— 正当二人交谈之时,天际雷光骤闪,数股强大的气息横扫而来。 其中, 几辆古老的战车破空而至,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远处, 早已守候在此的诸多强者,纷纷抬头,目光炽热。 这般排场,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在这圣天域中,敢如此张扬的,必是来头不小。 “看那图腾!那是荒古世家的標誌!” “是王家的人,唯有王家,才敢以鹰为纹。” 有人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四周眾人纷纷变色。 他们皆知王家意味著什么。 在整个圣天域中,敢称“王家”的家族,背后至少坐镇著五四位顶级强者。 更不必说,其老祖已至大帝巔峰。 “怪不得如此张扬。”有人低声呢喃。 “这等底蕴,確实无人敢轻易招惹。” 轰—— 隨著王家战车停驻,另一阵轰鸣从远方传来。 那股气势,竟不输王家分毫。 古战车外,似有无形气机升腾而起。 感受到这股气息,远处的强者无不脸色骤变。 “这……这是大帝之威!” “竟有两位大帝级別的强者护行,而且气息浑厚,绝非寻常大帝。” 那么,这车中所来之人,又会是谁? 无数目光聚焦,皆是满心好奇。 究竟是何等身份,方能拥有如此排场? 妖族! 当眾人看清战车之上那鲜明的图腾后,神情皆是一震。 第238章 震怒与暗流 眾人心绪瞬间被搅动,情绪高涨。 此人是妖族成员!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妖族来者气息不凡,显然出自血脉鼎盛的族群。 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眾人惊愕之际,贏玄却抱著双臂,神情冷漠,仿佛眼前一切与己无关。 他本就实力超群,无需对任何人低头。 妖族的马车缓缓停下,一名少女从车中探出头来,目光四下搜寻,神情迫切,仿佛在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是妖芝,此前在女媧道场曾与贏玄有过一面之缘。 嗡—— 少女一露面,周遭的诸多强者皆有所察觉,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妖族的举动令人费解,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妖芝並未在意周围人的注视,依旧四处张望,直到她发现了贏玄的身影。 马车立即转向,直奔贏玄所在位置疾驰而来。 贏玄放下双臂,神情微凝,目光落在那飞驰而来的马车上。 难道……她是看到自己才过来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未等他细想,妖芝已然抵达面前。 她望著贏玄,嘴角轻扬,“又见面了。” 贏玄微微頷首。 他曾受过她一次帮助,因此对她的印象不算差。 妖芝迎著他的目光,继续说道:“那我就继续待在你身边。” 贏玄没有多言,只是点头,默认了她的靠近。 他们不过是偶然相识,也许这次之后,便再无交集。 可贏玄实力强大,足以支撑他的从容不迫。 他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远处人群目睹这一幕,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人是谁?竟敢对妖族公主如此冷淡! 这份態度,让人难以接受。 可他们並不认识贏玄,皆是来自其他位面,未曾参与过女媧大帝的道场之爭。 因此,对贏玄这般姿態,倒也能够理解。 “嘶!那是贏玄!” “没想到,贏玄竟也来了伏羲大帝的道场,他的实力,恐怕已是顶尖强者。”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顷刻间,有人疑惑,有人惊愕。 隨著知情者解释,那些不明所以之人,神情也逐渐转为震惊。 贏玄的名声,在圣天域早已如传奇般流传。 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威势,实在骇人! 贏玄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 他心底暗自苦笑,这般被人瞩目,令他颇感压力。 若非那妖异的灵芝引发如此动静, 恐怕他此刻还只是人群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但如今,他已被推至风口浪尖。 贏玄微微一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事已至此,也只能坦然面对。 忽然! 他周身一震,一股炽烈气息猛然爆发。 “青莲地心火!”炽热的火焰瞬间將他包裹,火焰翻腾,宛如怒涛。 倒吸气声此起彼伏。 眾人望著贏玄那骤然升腾的气息,目光中敬畏更甚。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之人,已非他们可以比擬。 天际! 那悬浮的古战车缓缓停下,一道身影从车上踏出。 此人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隱隱透出强者风范。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贏玄身上。 轰隆! 天空中一道光华闪烁,雷声滚滚,天地间的玄黄气息隨之翻涌。 玄黄之气瀰漫半空,蕴含无上玄机。 眾人仰望天空,神色惊骇,神情呆滯。 这一刻, 他们心中唯有震撼。 此等玄黄之气,唯有传说中的伏羲大帝才可拥有,令人心神俱服。 苍穹之上,古老钟声迴荡,悠悠不绝。 嗡! 贏玄凝视空中玄黄之气,神色微动,旋即归於平静。 这股气息虽玄妙莫测,但他体內真龙之血与人族血脉,也非寻常之物。 嗡! 在眾人注视之下,玄黄之气猛然翻腾,威压四散。 恐怖波动席捲四周,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不少修为低微者顿觉胸口发闷,几乎站立不稳。 倒吸凉气声连连响起。 玄黄之气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剎那间, 四周空间泛起层层波纹,几人被这波动击中,胸口一震。 隨即, 几名魔修脸色骤变,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踉蹌倒地,面色惨白如纸。 贏玄目睹这一幕,神情微动。 他竟未察觉,人群中混入了几名魔修。 不过, 在这圣天域中,各方势力交织,也不足为奇。 贏玄目光微冷,再次望向伏羲大帝的道场。 “叮!恭喜宿主抵达伏羲大帝的道场,获得上苍之眼一对,增幅第六感。” “叮!宿主圣皇子与战魂二人,签到已满半月,进行一次增幅,当前实力已达大帝巔峰。” “宿主签到……增幅一次。” 系统的声音在贏玄脑中响起,低沉而清晰。 嘶! 那些签到获得的物品,原本在贏玄手中尚未显现出明显变化,如今却因增幅而开始散发出更强的气息。贏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此一来,他手中的底牌又多了几分。 嗡! 天际之上,玄黄之气开始凝聚,北方的天空隨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气势如同天地倾覆,令人心惊胆战。 贏玄抬头望向远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玄黄之气的涌现,让四周人群的情绪瞬间高涨。 嘶! 不少强者纷纷仰头望天,眼中满是炽热。 此时! 天空中的异象彻底点燃了眾人的热情。 妖芝则是一脸崇拜地望著贏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 嗡!嗡!嗡! 又是一阵震响从天而降,玄黄之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自天边缓缓浮现,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佇立於天地之间,亘古不灭。 这是!!! 远处的诸多强者望著这道虚影,心中震惊不已,那股威压恐怖至极,令人窒息。 那么,他究竟是谁? 眾人纷纷猜测起虚影的身份。 隨著虚影逐渐清晰,眾人才终於看清它的模样。 那身影身披金黄色兽皮,双目如灯,散发出耀眼光芒。 贏玄眼神一凝,盯著那虚影,目光深沉。 目如灯,身披兽皮。 能符合这一特徵的,唯有上古神祇伏羲。 难道,这虚影竟是伏羲降临? 贏玄眉头微挑,心中泛起波澜。 就在他思索之际,虚影一步踏出,携带著无尽热浪席捲四方。 嘶!吼! 伏羲身形猛然暴涨,横贯天地,双目赤红,怒吼出声。 “宵小之徒!竟敢在我人族之地放肆!” “我人族尊严,岂容尔等污衊!” 嗡!嗡!嗡! 伏羲怒吼而出,声音震动九霄,目光直指道场一角。 远处! 眾多强者一脸茫然。 他们不知伏羲为何突然发怒。 他口中的“宵小之徒”,又是指谁? 此刻! 眾人皆心生疑问,眼神中透出一丝迷惘。 贏玄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眼神微眯。 嗡! 他心念一动,眉心之间一道金光闪烁。 贏玄心头微震,察觉到远方传来两股极为强横的气息波动。 伏羲对那两股气息的反应,明显带著敌意。 倒吸一口凉气。 第239章 上古神兽本源? 这二人究竟是谁? 就在贏玄思索之间,天际骤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裂空声。 紧接著,一条庞大的青龙虚影撕裂长空,自天边奔腾而来,跨越万里,席捲而出。 整片天地都在震颤,空间动盪不已。 滚滚热浪翻涌而至。 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在这股威势面前脸色大变,心神俱裂。 天地变色,风云骤起。 贏玄目光一凝,身形如山岳般屹立不动,凝视著那道青龙虚影。 隨著青龙现身苍穹,另一道白虎虚影紧隨其后,一左一右,气势滔天。 二者皆是威压盖世,竟不逊色於伏羲。 贏玄这才看清,这两道神兽虚影,他从未在圣天域见过。 青龙的目光,竟直勾勾地锁定贏玄。 贏玄心中微微一惊,这青龙对自己竟似怀有敌意。 青龙踏前一步,语气冷然:“伏羲,你已经老了。这些年来,圣天域早已不是你熟悉的模样。” “我们此来,只为带走这少年,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青龙的目光再次落在贏玄身上。 贏玄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对方的目標正是自己。 但他从未与青龙有过接触,为何对方对自己充满敌意? 青龙的敌意,已经毫不掩饰。 轰!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伏羲一步踏出,周身气息如洪流般涌动,双目如电,直视青龙与白虎。 下一瞬,他五指紧握,寒声开口:“妄想!” 隨即,伏羲的目光转向贏玄,仔细打量这个少年。 就在他注视贏玄的一剎那,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脱口而出: “这『女媧』的人族气息,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 贏玄目光一挑,平静回应:“此气息,是女媧大帝赐予我的。” “我曾与女媧大帝有过一面之缘。” 轰! 贏玄的话语在伏羲耳中如惊雷炸响,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媧”的人族气息,乃是她本源所化,唯有命中注定之人,方可继承。 当年,女媧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人族將有一名少年,承天命而来,扫尽妖邪,登临巔峰。 伏羲心神一震,思绪翻涌。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预言中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 眼前这个贏玄,莫非就是那位註定肩负天命之人? 想到此处,即便是伏羲,心中也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激动。 若真是如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容许此人將贏玄带走。现在,他定要誓死守护贏玄。 嘶!吼! 伏羲目光如电,寒芒四射,他语气森然地说道:“今日,我在此守护此人,谁若妄图带走他,便是与我为敌!” 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迴旋余地,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远方, 青龙听闻此言,脸色骤然一冷。 他们二人虽略胜伏羲一筹,但能否彻底压制,他心中並无十足把握。 而今,伏羲竟如此坚定地护住贏玄,令他心头怒火翻腾。 青龙向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刀,质问而出:“你真的打算如此?” 嗡! 他身后的白虎道人也隨之催动气息,身上虎纹光芒闪烁,战意升腾。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 嘶!吼! 白虎猛然咆哮,似要逼退伏羲。 轰隆! 天地间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宛如大道之音在空中震盪。 伏羲神情淡然,直面二人压迫而来的气势,冷笑著回应:“今日,你们二人无论如何,都休想將他带走。” “我人族之地,岂容你们在此撒野!” “胆敢踏前一步,必死无疑!” 伏羲的怒吼,如同惊雷划破长空,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久久不能平息。 贏玄神色微动,內心泛起一丝暖意。 他与伏羲素未谋面,但此刻,这位上古人皇竟愿以身相护。 嘶! 贏玄望向伏羲,眼中流露出感激与敬意。 下一瞬, 青龙与白虎的气息再次暴涨,声音冰冷如霜:“你真要护这小子?” 青龙脸上的笑意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杀意。 此时的伏羲,虽气势不凡,但与他们相比,並无明显优势。 可他偏偏选择正面迎战,这令青龙极为恼怒。 他死死盯著贏玄,此人到底有何来歷,竟能让伏羲不惜与他们撕破脸面? 嘶! 伏羲感受到青龙目光中的杀意,冷哼一声,“哼!” “既然你要动手,那便別怪我不讲情面。今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青龙身形一转,一道耀眼光芒骤然绽放。 唰! 空中顿时瀰漫出肃杀之气。 左青龙,右白虎,两股强横气势交织在一起,压迫天地。 远处, 眾多的人族修士面色惨白,这般威势,纵然是拥有上古神之称的伏羲,恐怕也难以抵挡。 更別说,如今的伏羲,只是一道残影。 他的本体,早在几千年前便已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嘶!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天空,静候那一战的爆发。 贏玄抬头望天,目光一扫,瞬间便看穿伏羲此刻的战力。 如此看来,伏羲確实难以抵挡二人联手。 贏玄当机立断,心中已有打算,一旦青龙白虎有所动作,他便会立刻激发潜能,將二人尽数诛灭。 然而! 时机尚未成熟。 他选择静观其变,等待对手先出手。 轰! 伏羲体內的力量骤然爆发,身躯拔高,直贯苍穹,仿佛一尊远古战神甦醒。 雷霆之力席捲四方,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轰! 一道耀眼白光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迴荡天地。 围观者目睹这等异象,双目一颤,仿佛被一道炽白刺穿了瞳孔。 哗!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未曾想竟有如此威势。 转瞬之间! 青龙周身泛起透明光芒,青色的鸿蒙之力缠绕其身。 而身旁的白虎。 亦是爆发出吞天灭地的气势。 古老符文交错闪现,空中隱隱传来梵唱。 轰! 伏羲猛然踏出一步,眼神如刀,拳掌之间透出炽白之光。“尔等,该死!” “统统给我湮灭!” 怒吼声震动天地,伏羲已陷入狂怒之境。 他那双目迸射出的光芒,连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哗! 青龙远远望去,心头猛然一颤。 紧接著! 他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此人出手毫无保留,如同疯魔,完全不计代价,拼死一搏。 这般狠厉,即便是他,也生出几分惊惧。 不过! 青龙很快镇定下来,对伏羲的威胁,早有应对之策。 第240章 青龙坠九幽? 青色身影如游龙翻腾,迅速迎击而上。 炙热的气浪,与伏羲的攻击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响起。 方圆百里內的天地法则瞬间崩塌,秩序与规则皆被抹去。 这片空间! 仿佛被剥离出世间,成为纯粹的战场。 而远方! 一群人类修士死死凝望著伏羲大帝。 其中! 一名修士喉结滚动,发出“咕嚕”一声吞咽声。 此刻! 他內心震惊万分,伏羲大帝的威势,实在太过惊人。 嘶!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撞击声接连不断。 伏羲大帝的身影,仿佛可以撕裂虚空,將时间长河都斩断。 由此可见! 当年的人族,是如何的强盛无比。 那时的人族! 无疑是万族林立的圣天域中,最璀璨的存在。 此时此刻! 眾人情绪激动,热血沸腾。 有人! 紧握双拳,心中默念,期盼伏羲大帝能一举斩杀来敌。 轰! 又一声巨响炸裂开来。 白光横扫万里,连绵不绝,远方的山峦,顷刻之间化为齏粉。 更有倒霉的修士,被波及之力击中,当场坠落半空。 倒臥在纵横交错的沟壑里,形容憔悴,命悬一线。 贏玄目睹这般悽惨景象,心中微动,剎那之间,便欲腾空而起,与二人一较高下…… “圣皇子战魂可在?!”贏玄寒声问道。 “属下在!” 圣皇子与战魂齐声回应,抱拳而立。 瞬息之间! 从他们二人身体中爆发出两股狂暴而雄浑的能量,以身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轰! 圣皇子周身,甚至繚绕著耀目的光华。 贏玄注视著他们,微微頷首,面露一丝满意神情。 这二人在力量被激发之后,明显比以往更加强大。 此时此刻! 贏玄心中再无疑虑,若圣皇子与战魂联手出手,斩杀青龙、白虎绝非难事。 时不我待,贏玄眼神一寒,冷冷下令:“你二人,速將那青龙与白虎,尽数诛杀。” 嗡! 贏玄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在他眼中,青龙与白虎,早已不具备任何威胁。 圣皇子与战魂齐声回应:“遵命。” 话音未落! 冲霄的气势已然升腾而起,直逼青龙与白虎。 远处! 眾人目光剧震,眼中浮现惊惧之色,战场之上,怎会忽然出现两位绝世强者? 局势至此,已是一目了然。 无论这两人站在哪一方,另一方都將毫无胜算。 伏羲感受到圣皇子与战魂散发出的威压。 顿时! 瞳孔骤缩,神色凝重,盯著那两人。若是青龙白虎请来的援手…… 那么,他此刻必败无疑。 战局在这一刻陡然紧张,所有人都凝神仰望苍穹。 嘶! 青龙的脸色亦是变幻莫测。 突然出现的圣皇子与战魂,他从未见过。 这般突兀现身,令他心头不由一紧。 片刻后。 青龙强作镇定,上前一步,略带试探地开口:“两位有何贵干?” “莫非是来助我等?” 面对青龙的询问,圣皇子冷哼一声,鼻孔朝天,不屑回应:“助你?我奉我家公子之命,只为杀你而来。” 轰! 此言一出,青龙脸色骤然苍白。 与此同时,他释放出自身的力量,探查四周变化。 轰隆! 上古气息从他体內汹涌而出。 转瞬之间! 整片天地都被青龙的气息所笼罩,仿佛苍穹都为之一颤。 然而! 就在圣皇子挥动长棍的一刻,这片天地的桎梏瞬间被打破。 青龙脸色大变,死死盯著圣皇子。 他重新审视起眼前之人,圣皇子手中的长棍,流转著金色光辉,绝非凡品。 802號法宝的模样,竟隱隱带著几分远古战神专属神兵的意味。 嘶——!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青龙內心猛地一震,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更令人不安的是,圣皇子先前曾言,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效命於其主子。那幕后之人,又究竟是谁? 越思越虑,青龙心头越是惶恐,心神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这时,白虎踱步至青龙身旁,冷声开口:“谁家的公子,与你我何干?难不成我们二人还惧他不成?” “这些年憋屈的日子,早就过腻了!” 话音未落,白虎的目光再次锁定伏羲,眼中怒火翻涌,仿佛对方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敌。 伏羲神色如常,仿佛並未察觉这灼人的敌意。 另一边,圣皇子却眼神骤冷,死死盯住青龙,杀意几乎溢出体外。 他手中的长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嗡!嗡!嗡! 破空之音震耳欲聋,棍身之上浮现出金色纹路,气势骇人。 此刻的圣皇子仿佛脱胎换骨,战力暴增,只凭站立,便似天下无敌。 青龙的脸色阴沉如水,神情愈发凝重。 这名强敌的突然现身,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若想从这里带走贏玄,恐怕比登天还难。 嗡——! 下一刻,圣皇子腾空而起,手中长棍绽放出刺目光芒。 远处的妖芝见状,下意识地掩住了嘴。 那“公子”二字,旁人或许不明所以,她却心知肚明。刚才贏玄一召唤,这两人便现身而出。 更令她惊疑的是,两人对贏玄的態度,竟似忠心耿耿的属下。 妖芝心头一震,瞳孔微缩。 贏玄竟还藏著这般强悍的战力? 莫非…… 他背后站著的,是圣天域內某一方庞大势力? 她心头涌起无数猜想,若有机会,她真想上前问个清楚。 但现实却是,她的修为远逊於贏玄,根本没有资格开口。 再者,行走於修行之路上,谁没有几分隱秘? 轰隆!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 妖芝再度抬头,將目光投向高空,凝神观战。 这场对决,对她的修行大有助益。 以圣皇子的实力而论,已足以与妖族几位隱世老者比肩。 轰隆! 长棍再次挥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如游龙腾空,金光划破长空。 嘶!吼! 怒吼声响起,圣皇子双眼猩红,双臂肌肉暴起,宛如山丘隆起。 劲风呼啸,破空声接连不断。 青龙心中猛然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明白生命的可贵。若无深仇大恨,谁愿意以命相搏? 此时! 圣皇子一出手便是拼命的架势,这股狠劲,谁能招架得住? 嘶! 青龙化作游龙之身,横贯天地之间,宛如一座巍峨山岳,盘旋翻腾,气势滔天。 远处, 眾多修行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青龙果然非同凡响! 单凭这龙身之威,放眼大帝之下,无人可敌。 圣皇子却仰天大笑,双目泛起血光。“孽龙!还想逃命,今日我定要你皮开肉绽。” “你这龙筋,正好给我当腰带。” 嘶! 这一句话出口,令青龙全身寒意骤起。 这些年来, 谁见了他不是恭敬有加?何曾有人如此放肆? 可是! 眼前这只猴子,竟敢口出狂言。 这让青龙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点燃。 青龙仰天怒吼。“找死!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怒吼连连。 隨即, 青龙游龙出海,直衝圣皇子而去,气势如山崩海啸。 灭天之力,倾泻而出。 嗡! 炽热的气浪席捲四周,令围观修士皆感到头皮发紧。 他们呆呆地望著天际交战的两人。 此刻, 眾人皆在心中暗想,圣皇子想贏,恐怕没那么容易。 轰隆! 下一刻,圣皇子一步踏出,手中长棍暴涨数万倍。 呼哧! 天道降临,鬼神动容。 白光耀眼的长棍,重重砸向青龙。 青龙急欲闪避,却发现圣皇子速度已快到无法反应。 他想逃,却无路可退。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棍影砸在自己身上。 轰隆! 棍影落下,青龙身上龙鳞竟被当场震落。 紧接著, 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显露,令人胆寒。 剧痛传遍全身,青龙面容瞬间扭曲变形。 下一刻, 青龙猛然翻转,狼狈逃出,怒吼连连。“可恶!” “你这混帐,我青龙在此立誓,若不將你斩杀,愿我神魂俱灭,永坠九幽!” 青龙咬牙切齿地立下血誓。 远处, 不少人族修士听到此言,神色骤变。 这是毒誓! 修真界中,誓言並非儿戏。若不能实现,代价极为惨重。 此刻, 青龙与圣皇子之间,已成不死不休之势。 今日, 恐怕真要死一个才行。 圣皇子眼中掠过一抹不屑,冷笑著开口:“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多言。 公子已下令要速战速决,儘快结束此地战斗,再拖延已无意义。 战魂那一边,披头散髮,满脸狂意。 他面前,正站著一头庞大的白虎。 此前,白虎与战魂已有交手,此时白虎已然狼狈不堪,身上数道伤口触目惊心。 但战魂双目中却燃烧著凌厉战意,毫无惧意。 一声怒吼骤然响起,战魂一步踏出。 巨拳挥动,直接轰击在白虎道人身上。 狂暴热浪席捲四方。 剎那间,白虎道人眼中闪过惊骇,望著眼前一幕,心中陡然一沉。 此时此刻,战魂那凌厉的杀意,令他难以抵挡。 若这一击落下,他必將命丧於此。 白虎道人心头一紧,眸光骤寒。 他迅速后退,企图避开战魂的攻势。 然而! 战魂仿佛早有预料,瞬间封锁其后退的空间。 退无可退,白虎道人如同陷入绝境。 第241章 青莲焚虎 感受到四周涌动的热浪,白虎道人心头一震,惊惧万分。 现在的他,宛如困兽。 战魂所散发出的力量,令他毛骨悚然,內心惊恐难安。 嗡! 隨著战魂的拳头落下,白虎道人身体迅速出现裂痕。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剧烈晃动,已经无法站稳。 战魂见状,毫无收手之意。 因为贏玄交代的任务,便是將白虎道人彻底斩杀。 战魂毫不迟疑。 下一刻,他再次逼近,拳势夹杂著骇人威压,轰然击出。 嘶!吼! 又一记重拳落下,击打在白虎身上。 白虎眼中满是震惊,冷汗直流,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此刻,他已明显感觉到体內力量迅速流失。 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 绝望的情绪,悄悄攀上心头。 这些年来,他始终渴望与伏羲一较高下,梦想成为圣天域最强之人。 可多年过去,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伏羲残魂现身,本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战魂的突然出现,彻底粉碎了他的计划。 白虎道人心中百感交集,如同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懊悔!愤怒!还有难以接受的失落。 这些情绪如潮水般席捲他的心神。 紧接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白虎道人的指尖微微一动,一道微弱的光芒在指间浮现。 转瞬之间!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宛如星辰般闪烁。 身形如同充气的球体,迅速膨胀开来,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大。 嗡鸣声接连响起! 白虎道人的躯体渐渐趋於透明,仿佛隨时会化作虚无。 远方! 眾多的人族修者目睹这一幕,皆露出惊惧之色。 白虎道人这般举动,显然已决意做最后一搏,调动自身本源之气。 而且这等膨胀之势,分明是要引爆元神。 吸气声不断响起! 许多知情者脸色骤变,心头大震。 若他真在这里引爆元神,恐怕在场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一时之间! 诸多修士面色剧变,惊惧不已。 一直冷眼观战的贏玄,此刻也眉头微皱,目光微凝。 他望著白虎道人所在的方向,心头浮现出一丝震惊。 没想到对方竟真有与眾人同归於尽的胆量。 若他不引爆元神,尚有一线生机;可一旦引爆,等同於彻底消散,永坠虚空。 贏玄眼神一冷,心中已然决断,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否则,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黄蓉和眾多无辜修士,都將葬身於此。 他虽无意成为拯救眾生的圣人, 但若放任眼前这一幕发生, 他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 剎那之间! 贏玄转身,对身旁的黄蓉低声说道:“你先留在这里,我去解决他。” 话语平静,如常如风,毫无波动。 咻!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腾空而起,直衝云霄。 天地之间顿时被各种气息搅动,破风声在空中呼啸。 金色雷霆如游蛇般蔓延,照亮半边天空。 贏玄立於高空之上,眼神如寒霜,俯视四方。 气势如山,似一尊真正的天地强者。 吸气声此起彼伏! 全场鸦雀无声,目光齐聚。 眾人望向空中,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轰隆! 青龙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原本以为温顺如羔羊的贏玄,如今竟敢挺身而出? 这岂非自寻死路? 贏玄未曾理会眾人目光,视线紧锁白虎道人。 下一刻! 他体內青莲地心火彻底爆发,火蛇如狂潮般席捲天地。 滚滚热浪席捲四方,令眾多强者脸色发白,心神俱颤。 谁也没有料到,贏玄竟会直接对那即將自爆的妖兽动手。 此时! 哪怕出现丝毫偏差,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会命丧於此。 贏玄缓步向前,掌中青焰翻涌,瞬间凝聚成一座庞大的火焰之门。 剎那间! 火门之中,炽热的气浪喷涌而出,如狂风怒火般扑向白虎道人。 那股力量之中, 蕴含著惊人的吸扯之力,令白虎道人心头震颤,毛骨悚然。 即便身躯狂暴失控,他仍保留著些许意识,呆滯地望向贏玄,满脸不可置信。 眼中更闪过一丝惊恐,他根本无法理解贏玄的意图。 紧接著! 贏玄手持青莲地心火踏步而出,掌中火焰愈发耀眼,宛如烈日升空。 天地间,大道之力轰然震盪开来。 嘶——! 隨著传送门彻底成形,白虎道人才真正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將他的身躯撕裂吞噬。 轰!轰!轰! 三声巨响炸裂开来,白虎道人的身体瞬间被吸入火门之中。 顷刻间! 他的躯体在那片空间中猛然炸裂,化作虚无。 临死前,他的眼神中还带著震惊与不甘。 他本想拉所有人陪葬,却被贏玄硬生生打断。 青龙道人满脸惊骇,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白虎道人就这样陨落了。 嘶——!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令青龙心神动盪,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贏玄所掌控的火焰,竟恐怖至此。 远方! 妖芝望著空中贏玄的身影,俏脸微红,美眸中透出一丝羞意。 她的心中,已被贏玄深深吸引。 这个男人,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散发耀眼光芒。 轰隆! 白虎道人的残躯彻底被青莲地心火吞噬,送入传送门之中。 隨即, 身躯爆裂,化作虚无。 在那虚空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嘶! 围观眾人望著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惊异与震撼。 他们竟然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而且, 白虎道人似乎已经彻底消亡,不復存在。 嘶! 眾人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紧绷的情绪也隨之鬆懈。 天空之上, 贏玄身上的青莲地心火仍未散去,反而愈加炽盛。 眾人这才意识到,事情远未结束,大战或许即將再度爆发。 战魂满脸愧疚,低声开口:“公子!属下失职了!” 此刻, 他低头站在一旁,不敢直视贏玄一眼。 在他心中,先前贏玄的命令便是要他斩杀白虎道人。 可他一时疏忽,竟让对方险些自爆。 贏玄轻轻一挥手,神色平静:“不关你的事!” 隨机! 贏玄眼神骤然一沉,目光锁定青龙所在的方向。 嗡!嗡!嗡! 青莲地心火的威势扩散开来,围绕贏玄周身盘旋,化作一层厚重的火焰战甲。 此时的贏玄,宛如浴火而生的远古战神。 一举一动,都透著令人心悸的气魄。 嘶! 青龙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生出这般情绪,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前所未有。 紧接著,他皱起眉头,重新审视起贏玄来。 那种压迫,沉重得令他喘不过气。 青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战魂”这两个字。 下一刻! 他似是明白了什么,战魂称贏玄为“公子”,那这圣皇子与战魂,定然是同一阵营。 青龙这才意识到真相。 原来贏玄,就是圣皇子口中的那位“公子”! 他先前居然一无所知,还自信满满地打算將贏玄带走。 现在看来,自己那时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 青龙轻轻摇头,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嘶! 当他再看向圣皇子时,心头顿时沉入冰点。 对他而言,单是圣皇子一人,就已经难以应对。 如今再加上贏玄与战魂伏羲,今日之局,他已是插翅难飞。 青龙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他知道,若再继续反抗,等待他的只会是魂飞魄散。 嘶! 青龙目光一凝,猛然单膝跪地,开口道:“此前是我有眼无珠。” “冒犯了阁下这等人物,还请海涵,恳求饶我一命。” 贏玄静静听著他的求饶,神色淡然。 此人奸猾无比,此刻的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若现在放他一马,日后定会惹来无穷后患。 正当贏玄准备让圣皇子出手时,一道声音传来。 “贏玄公子,此人交给我处理便可。”伏羲缓步而出。 “多年前的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断。” “你儘管放心,虽我仅剩残魂一缕,但若正面交手,我必取他性命。” 说罢,伏羲上前一步,朗声大笑。 此时! 伏羲目光凌厉,紧紧盯著青龙,嘴角微扬,笑意中带著几分冷意。 青龙此刻已受重伤,对伏羲而言,已构不成威胁。 嘶! 青龙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紧接著! 冷汗从额头缓缓滑落,心跳急促,紧张之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想逃,却毫无出路。 今日,恐怕只能葬身於此。 嘶! 青龙深吸一口气,猛然迈出一步,朝伏羲逼近,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生死之间,岂能如此轻易落幕。 青龙化作庞大龙身,横空而过,天空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轰!轰!轰! 龙影所经之处,云层翻滚,天光垂落,仿佛天地都在震动。 宛如一尊远古神灵,在苍穹之间游走,俯视这片大地。 伏羲大帝望著这一切,却露出笑容。 他清楚,此时的青龙已是强弩之末,毫无胜算。 此战,终將是他命陨之地。 伏羲的身体绽放出无尽光芒,上古巨人之躯,在空中巍然矗立。 那身影跨越时空,唯我独尊。 苍天之上的神明,此刻降临人间,冷眼旁观。 伏羲怒吼,“青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 伏羲便朝著青龙所在之处,猛然衝去。 在盘古般的巨人面前,青龙的身躯如同一尾小鱼,微不足道。 伏羲一脚踏下,青龙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第242章 异象横空? 一声低沉的悲鸣在空中迴荡但! 无人怜悯,所有修士心中皆知,这是青龙应得的结局。 轰隆! 又是一脚落下,青龙身上的光影瞬间崩散。 嗡! 一直默默注视著青龙的圣皇子身形一闪,剎那间出现在青龙身旁。 他出手迅猛无比。 咻!咻!咻! 青龙的龙筋被生生撕下。 下一瞬! 青龙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黯淡,昔日威势早已不存。 “我们贏了! “我们击退了这些魔物!” 许多修士望著天空的结界,激动地相互拥抱,满脸狂喜。 此时! 青龙与白虎,已彻底陨落。 伏羲没有再追击,而是身形一晃,来到贏玄面前,目光中满是讚赏。“你做得很好。” 贏玄抬头,望向伏羲,嘴角含笑。“不过是职责所在,护我人族安寧。” “任何胆敢对我人族出手的妖魔邪神,只有一个下场——死。”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贏玄话语鏗鏘有力。 远方! 无数人族修士望向他的目光,已然充满敬仰。 这个人,守护了他们。 伏羲听后,微微点头,眼中光芒闪动。 这么多年,人族不仅要应对禁区至尊的威胁,还要抵御异族的侵袭。 此刻! 贏玄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度,已有真正大能者的风范。 伏羲更加確信,女媧將圣人之气传予贏玄,是何等深远的眼光。 嘶! 伏羲依旧带著笑意,缓缓开口。“你做得很好!” “这么多年来,我也见过不少人族的后辈,他们一个个都是时代的翘楚。” 说到这儿,伏羲神色忽然沉了下来。 “可是!这些所谓的天才,带著一身傲气,最终却在尘世间陨落,令人惋惜!令人嘆息!” 他轻轻摇头,眼中透出几分失落。 放佛! 往昔的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 贏玄不是愚人,自然听得出来,伏羲言语之中满是对他的认可。 此时! 能得如此一位上古大能的肯定,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片刻后! 贏玄上前一步,拱手微笑。“感谢前辈夸奖。” 但! 他话音未落,伏羲大帝的身影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著,一道道法则之光从虚空中垂落,伏羲的气息也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难以捉摸。 嗡!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犹如一尊飘渺的元神。 贏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立刻上前,急声问道。“前辈!” 伏羲轻轻抬手,面带笑意。“无妨!” 隨机! 他身上迸发出一道耀眼光芒,白色光辉之中蕴含著大道纹路,在四周交织成一片璀璨景象。 一尊大帝的气韵,显露无遗。 贏玄望著伏羲周身涌动的力量,眼神微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这位伏羲大帝,果然不愧是上古大能! 这等手段,真是前所未见。 伏羲察觉到自身元神正在渐渐消散,他看著贏玄,微笑开口。“既然女媧留了传承与你,那我也赠你一份。” “这份传承对你帮助极大,若能掌握,未来必成圣天域中的顶尖强者。” “甚至,有望对抗那域外之人。” 说著,伏羲的气息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远处! 眾人听闻此言,纷纷露出羡慕神色。 古之大帝的传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物,如今却被贏玄所得。 那么!未来的他,定会在这圣天域中崛起。 面对伏羲的馈赠,贏玄神色微沉。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声问道。“前辈,我有两个疑问,不知可否请教。” 伏羲哈哈一笑。“儘管说来。” 贏玄点头,认真开口。“方才前辈提及域外之人,我想知道,那域外究竟存在怎样的力量?” 伏羲微微一怔,旋即恢復平静。 他缓缓摇头,语气凝重。“圣天域之外,有强大存在,他们的实力,几乎已经触及仙道门槛。” “但有一点必须说明,这些存在虽具备堪比仙人的力量,却始终是歷代大帝眼中的死敌。” “他们的行径,甚至比禁区至尊更为恶劣。” 伏羲言及此处,双拳不由自主地攥紧,眼中透出一抹寒光,似有滔天怒意压抑不住。 贏玄静静看著伏羲,他深知,这位上古大帝所说绝非虚言。 这番话背后,必有其深刻的缘由。 吸气声响起,伏羲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被称为墮落古仙,我曾亲眼目睹他们行事。吞噬亿万生灵,顷刻之间,便可令一整个人族王朝化为虚无,甚至让一个位面彻底湮灭。” 当这番话语落下,贏玄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森然杀意。 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已显冷冽。 墮落古仙所作所为,確实令人髮指。 修者之间爭斗廝杀,抢夺资源与宝物,那不过是族群內部之爭。 而这些墮落古仙所行之事,却已超出常理。 他们抽取整个位面的生机,如此暴行,岂止可恨,更是死有余辜! 伏羲语气沉痛,话语中难掩情绪波动,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这一幕,尽收贏玄眼底。 从伏羲的反应来看,这段记忆显然与他亲身经歷有关,且刻骨铭心。 贏玄略作沉吟,隨即转移话题:“前辈,那我便提第二个请求。您的传承,是否可以另择他人?” 贏玄语气平静地吐出这句话,脸上毫无波动。 嗡—— 话音未落,伏羲目光一凝,眼中掠过震惊之色。 这是他完全未曾预料到的回答。 身为伏羲大帝,哪怕在眾帝之中不算最强,但名號一出,足以震慑无数强者。 然而眼前这少年,竟直言不取其传承。 伏羲目光微冷,重新审视贏玄。 贏玄感受到那一道如利刃般的视线,脊背微紧,隨即微笑开口: “前辈,我並无拒绝之意。” “只是因我体质特殊,恐怕无法完美继承您的道统。但,我可以为您寻找一位真正契合的传人。” 轰—— 这番话一出,如同雷霆炸裂,令在场眾人惊愕不已。 贏玄,竟主动放弃伏羲的传承! 这简直难以置信。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时,有人低声提醒:“別忘了,他曾一招將白虎道人送入异界。”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 的確,能够从容应对白虎道人之人,怎会轻易被一纸传承所动? 这般解释,眾人顿时明白。 一时间,眾人脸上皆浮现恍然之色。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入贏玄耳中。 此时—— 贏玄向前迈步,走到伏羲面前,面带笑意地开口:“前辈,您觉得如何?” 伏羲凝视著他,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起来,朗声说道:“那就按你说的来。”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天纵英才,值得你亲自引荐。” 嗡—— 话音未落,贏玄便闪身至黄蓉身旁,將她带至伏羲面前。 黄蓉心跳加快,她没想到贏玄竟会將这等机缘让给她。 但! 她並不知道,贏玄体內早已蕴含女媧所赐的人族之气,还有真龙血脉之力。 若再接受新的传承,对他自身並无太大益处。 因此! 他才选择將这次的机缘交给黄蓉。 伏羲目光落在黄蓉身上,隨即调动体內一丝气息,直衝她的眉心而去。 嘶!吼! 狂猛的力量冲入黄蓉体內,瞬间激发出一道白光。 紧接著! 她瞳孔一缩,迅速將这股力量压制下来。 片刻后! 她神色恢復正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哈哈哈!! “好!好!好!” 伏羲大帝爽朗的笑声响起,迴荡在眾人耳边。 隨机! 他目光微凝地打量著黄蓉,嘴角浮现笑意:“小丫头,果真资质不凡,这份传承,你担得起。” 他言语之间,满是欣赏。 黄蓉的根基,以及她身上蕴含的本源之力,都极为出色。 以他的传承,她足以承受。 贏玄立於一旁,听闻伏羲之言,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远处! 妖芝听完二人对话,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神情。 心中暗想,若她早些认识贏玄,或许今日接受传承的人便是自己。 她轻轻摇头,掩去心中那一丝失落。 嗡!嗡!嗡! 伏羲笑容收敛,神色一正,盯著黄蓉说道:“接下来,我將把我毕生之力尽数传你。” “记住,气沉丹田,用心感受体內本源。” 黄蓉点头,满脸欣喜地开口:“多谢前辈!” 可是! 伏羲摆手打断她,笑道:“別谢我,要谢,就谢你身旁这小子。” 说吧! 他还衝贏玄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仿佛在说:你明白的。 黄蓉回头望向贏玄,脸颊微红,这几日她的修为突飞猛进。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默契之中。 嘶! 伏羲大帝心神凝聚,隨著他身上白光升腾,缓缓融入黄蓉体內。 天空顿时异象显现。 苍穹之上,一尊巨大身影矗立其中,横跨万古,气势恢宏。 一股压迫感迎面扑来,眼前这庞然大物,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难以看透。 轰隆! 巨人迈出一步,天地震动,日月无光。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眼前这一幕,纷纷惊呼出声,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过震撼。 那庞大的身躯, 以及那诡异的异象, 无一不衝击著他们的心神。 第243章 仙踪秘影 有人注意到,那巨人的轮廓,竟与伏羲大帝有著几分相似之处,宛如一尊微缩版的伏羲真身。 嘶!吼! 对他而言,这一切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然而!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空中那道圣人的虚影已然消散无形。 一同消失的,还有伏羲大帝的身影。 震惊! 黄蓉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眼中浮现出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虚幻而不真实。 更让她惊讶的是, 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有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 紧接著, 她体內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传来一阵畅快淋漓的感觉。 嘶! 察觉到体內涌现的力量,黄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此时, 她的身体仿佛经歷了一场彻底的蜕变。 她轻轻握拳,一缕淡黄色的气息繚绕而出。 贏玄看著这一切,轻轻点了点头…… 黄蓉的实力,已然有了显著的提升。接下来, 若能再获得一些机缘,便能进一步激发潜能,完成真正的突破。 黄蓉走到贏玄身旁,轻声唤道:“公子!” 话音未落, 她便依偎进贏玄怀中,眼神温柔,满是依恋。 一旁的妖芝,则流露出一丝羡慕。 …… 大秦王朝,咸阳城。 这段时间里,大秦的国力迅速增强,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期间, 嬴政做出了一个极具魄力的决定。 他开放修仙典籍,凡是在民间发现有修炼天赋的孩童,立刻给予修仙攻法。 紧接著, 依照修炼者的实力等级,授予相应的官职。 可以说,如今的大秦,除了科举之外,修炼天赋的高低,也成为普通人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 隨著修仙之法的推广,各地已涌现出不少修行者。 麒麟殿內, 嬴政端坐案前,目光凌厉,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嗡! 一阵清风掠过殿外。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人快步走入殿中。 嘶! 嬴政並未抬头,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道:“李斯,何事?” 李斯心头一震!嬴政的感知,竟已敏锐至此。 面对嬴政的注视,李斯抱拳稟报:“陛下!上郡近日发现三位天赋异稟的修道之人。” 听闻此言,嬴政目光一亮。 近日来,国境之內接连出现修道之人,这些人將来极有可能成为大秦的支柱。 因此,嬴政有意从中挑选英才,加以栽培,使之成为国家栋樑。 嬴政缓缓说道:“既然已经发现,那就直接带入咸阳,悉心教导,为国所用。” 李斯拱手应声:“是!” 紧接著, 他仍站在原地,並未离去。 这般举动自然逃不过嬴政的眼睛。 片刻之后, 嬴政低声问道:“还有话说?” 李斯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这些人虽有极佳的修行资质,但他们身体出现一些异状。” “其中情况微臣无法判断,还请陛下过目定夺。”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份黄色卷宗,递到嬴政面前。 嗡—— 嬴政眉头一挑,伸手接过卷宗。 当他目光落在纸面之上,纵然一向沉稳,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震惊。 卷中记载,其形似兽。 嬴政低声念出其中一句。 隨即, 他看到一张画像,正是边境修行者觉醒后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嬴政心中不由一凛。 这样的异象,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在大秦边陲,竟突然出现这般修行者,令他也一时无法揣测。 嬴政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这些人如今在什么地方?” 李斯抱拳回应:“陛下!他们已派人送来,若陛下愿意见,此刻便可相见。” 听闻此言, 嬴政眼神顿时炽热,呼吸也不自觉急促。 片刻之后, 他开口说道:“带我去见他们。” “是!” 夜色深沉,月光洒落咸阳宫,整片大地笼罩在一层朦朧光影之中。 嬴政与李斯步入一座庭院。 片刻后, 几道身影出现在嬴政眼前,正是那些修行者。他们的模样,与卷宗中所描述的相差无几。 甚至, 比文字描绘更为惊人。 嬴政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眼前的这些人,简直不似人类。 怎会有人类拥有这等形態? 他们的模样,倒像是传说中圣天域里的蛮荒古兽。 嬴政心中一动, 难道这几人,是蛮荒古兽所化,混入人族之中? 他眼神微沉,掌中隱隱溢出人族帝王的威压。 嬴政一动,掌中涌出一道气息,径直钻入几人身体之中。 嗡! 剎那间,整个空间亮起一片白光。 几人的身躯,竟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水晶般通透。 站在一旁的李斯瞳孔微缩,惊愕地发现,竟能透过他们的身体,看清內里的五臟六腑。 嘶! 这一幕让他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看向嬴政。 心中顿时泛起波澜,这些日子以来,嬴政的修为,果然又精进了不少。 甚至於,连他都难以看清其深浅。 片刻之后…… 嬴政缓缓收回手掌,眼神中透出一抹震惊。 这几人体內血脉极为强大。 更关键的是! 他动用元神之力仔细探查后,確认这些人乃是纯正人族,並非妖兽之流。 嬴政压下心中震动,转头看向李斯,问道:“这些人,神志是否正常?有没有其他异常?” 李斯听闻,轻轻摇头,回道:“陛下,这些人除了体內气血旺盛,其余方面,与常人无异。” “他们心中,仍旧视自己为大秦子民。” 嗡! 话音落下,嬴政轻轻点头,神色略显满意。 对嬴政而言,只要这些人忠於大秦,其余的一切,反倒成了好事。 他抬头看向天际,夜色已浓,群星璀璨。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淡淡说道:“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这几人暂且安排入宫中休息,务必好生照料。” 嬴政对李斯吩咐道。 这几人, 皆是大秦不可多得的骨干,嬴政自然不愿他们遭遇任何意外。 李斯拱手,应声答道:“是!” …… 次日清晨, 咸阳殿中。 百官列立,蒙恬站在武將首位。 但今日的朝堂气氛格外凝重, 眾人皆神情肃穆,不敢言语。 只因昨日傍晚, 咸阳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修行者袭击了公子与皇妃! 轰! 此事一出,震动全城。 诸位皇子皇妃人人自危。 嬴政端坐高台,目光缓缓扫过群臣,声音低沉:“诸位,对此事,可有建议?” 嗡! 隨著嬴政话音落下,眾人心头一紧。 他们皆明白,陛下所指,正是那修行者之事。 大殿中,寂静无声。 蒙恬看著沉默的大臣们,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他向前一步,站在殿中,朗声道:“此次修行者所为,已犯眾怒。” “微臣建议,陛下应以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蒙恬语气不急不缓,缓缓说道,这些修行者,能够获得修行资格,乃是皇族恩赐,目的本就是为了让他们为大秦效力。 大秦,要被建成一个仙朝。 然而! 终究还是有部分人不知恩图报,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时! 蒙恬心中怒火中烧,已然无法再忍耐片刻。 嬴政听完,轻轻点头,眼神也慢慢变得温和。 这些修仙者的行为,確实罪无可赦。 嬴政轻轻一挥手,语气平淡,“带下去,处决。” 话音刚落,几名身强力壮的大秦战士立刻上前,將那些修行者拖了出去。 不久之后,咸阳城外传来阵阵悽厉的惨叫。 几个叛逆的修行者,就此从世间消失。 …… 在圣天域中。 经歷连番大战后,贏玄的声名已然传遍四方。 各大势力皆已知晓,有这样一个人物崛起。 一时之间! 眾多势力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强者,感到震惊又好奇。 而在一处山泉边。 引发这一切风波的贏玄,却对世间的喧囂一无所知。 陪伴在他身旁的,还有黄蓉。 黄蓉在接受伏羲大帝的传承后,体內气息越发纯净。 她缓步走到贏玄身后,轻声说道:“公子,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恐怕不久之后,便会迎来突破。” 贏玄轻轻点头,看著黄蓉脸上的喜悦神情,心中也感到几分欣慰。 “你本就天赋异稟,再加上伏羲大帝的传承,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坐在山泉之中,双臂隨意搭在石上。 清澈的泉水泛著淡淡的白光,在他周身流转。 “这一切,都要感谢公子。” 黄蓉柔声说著,隨即贏玄便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温软触感。 他微微转头,便看见黄蓉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温柔地为他按摩。 看到黄蓉这般举动,贏玄心中升起一丝玩味之意。 他转过头,望著黄蓉精致的脸庞,笑著问:“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黄蓉显然没想到贏玄会突然问出这种话。 她先是一愣,隨即脸颊泛红,神情羞涩。 “这……我……我还没想好。” 贏玄仍旧注视著她,仿佛真的在等她的回答。 直到黄蓉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时,贏玄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逗你玩的。” “我说过,你天资过人。” “能得伏羲大帝的传承,是你自身机缘。” “公子太谦了。” 黄蓉重新开始为他揉肩,语气真挚,“公子对我的恩情,我永远记得。” 贏玄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寧静与轻鬆。 他正思索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第245章 錁城惊变 “经过这一战,公子的名声恐怕已经在圣天域传遍了。” “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蓉轻声问。 贏玄心里其实还没有明確的计划。 他转头问黄蓉:“你呢?你想去哪儿?” “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贏玄微微一笑,说道:“大战结束,总算可以轻鬆几日。” “那我们去最近的城里走走吧。” 听他说要去城里,黄蓉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好呀。” 他们最近的城是錁城,以打造兵器闻名。 傍晚时分,两人便踏入了錁城。 天色渐暗,城中灯火初亮。 街上依旧人流如织,贏玄走在前面,黄蓉在他身后,不停地东张西望。 她一会儿看花灯,一会儿又拉著贏玄去看糖人师傅捏出的小动物。 这几日一直紧绷著,如今难得放鬆,黄蓉自然格外开心。 贏玄背著手,掌心泛起一团白雾,接著便是一串铜钱出现在他手中。 “喜欢就买下来。” 他把钱交给摊主。 黄蓉惊讶地看著他。 “公子,你哪来的钱?” 贏玄笑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几个小钱,你家公子还没穷到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两人走了一段路,便走进街边的一家茶舍。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片湖泊。 湖面上,几艘画舫缓缓漂过,传来断断续续的丝竹之声。 黄蓉望著窗外,眼神有些迷离。 贏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黄蓉回过神来,端起茶杯。 她轻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些人过得安稳平静,却不知道有人替他们挡住了灾难。” “如果不是公子,这世间恐怕已经乱了。” 贏玄环顾四周,抿了一口茶,心里生出一丝满足。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咸阳城外处决了几名作乱的修仙者。” 这时,旁边桌上两名中年男子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贏玄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实则在认真听他们说话。 这几日他忙於战事,对人间的事反倒了解不多。 “这么大的事,我也有耳闻。” “听说那几个修仙者袭击了公子的皇妃,被皇上处死也是理所应当。”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修仙者为何无缘无故去袭击皇妃?” 其中一人思索片刻,说道:“恐怕是对皇室有怨气吧。” “我有个兄长在边关戍守,前几日托人捎回家的信中提到了一桩奇事。” “哦?什么奇事?” 那人摆摆手,转向旁边同伴低声交谈起来。 贏玄暗中调动体內元神之力,使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传入耳中。 “我那兄长在信上说,边境最近出现了三名资质出眾的修行者。” “但模样古怪得很,像是野兽一样。” 变异者。 贏玄心中思索,眉头微皱。 为何此地会冒出修行者的变异者? 黄蓉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为贏玄斟了一杯茶。 见贏玄神情恍惚,便轻声问道:“公子,出什么事了?” 贏玄示意她安静,黄蓉立刻会意,不再出声。 邻桌二人仍在低声交谈。 “竟有此事,后来呢?” “只知道那三人被擒了,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 “別管这些閒事了。” “眼下还是专心修炼,早日进入梵天派才是正道。” “说得对。” 梵天派? 贏玄心头一震,仿佛刚从一场大战中脱身,错过不少新鲜事。 这圣天域內,何时多出一个梵天派? “蓉儿,你听过梵天派吗?” 黄蓉茫然摇头:“未曾听闻,怎么了?” “你也没听过,看来这个门派確实有些来路不明。” 两人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来人啊——来人啊!”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茶楼里的眾人纷纷起身,奔出门口查看情况。 贏玄与黄蓉对望一眼,也走了出去。 街道上人群聚集,围得水泄不通。 贏玄站得高,一眼便看到地上躺著一人。 那人蜷缩著身子,不时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吟,似在忍受难以言喻的折磨。 围观者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相助。 忽然,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四周人群顿时惊呼著后退几步。 黄蓉站在贏玄身后,轻声问道:“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像是修炼走火入魔所致。” 贏玄说完,分开人群,走到那人身旁。 他蹲下身,抓住对方手腕,试图以元神之力稳住对方体內的神识。 然而这人异常古怪,体內的元神与常人迥异。 贏玄的元神之力竟无法渗入其体內。 地上的男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忽然七窍渗出血丝。 贏玄改用內功心法尝试缓解他的痛苦,却发现连內力也无法进入其体內。 贏玄別无他法,只能动用女媧留下的传承之力来挽救那人性命。 奈何四周人群聚集,他不便立刻施为。 只好握住那人的手腕,慢慢输送自身的力量入其体內。 让他欣喜的是,对方的元神並未排斥女媧之力。 就在贏玄刚稳住那人体內躁动的元神时,几名官差走了过来。 他们毫不顾忌有人正在施救,直接將地上的人拖了起来。 力量的输送瞬间被打断。 贏玄立刻起身,略带不满地说道:“此人尚有生机,你们何必急於一时。” 两位官差神情冷漠,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挥手道:“走开,別碍著我们差事。” 贏玄正欲理论,却被一旁的老者轻轻拉住。 “少年人,莫要爭执,对你无益。” 贏玄刚要开口,只见那官差手中的人突然吐出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围观眾人皆惊,纷纷后退几步。 贏玄忽觉衣袖被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黄蓉站在身后,眼神中带著一丝恐惧望著地上的尸体。 两名官差神色如常地將尸体拖走。 贏玄正欲追上去理论,又被那老者出言劝住。 “少年人,莫要去了,此人早已无救。” 贏玄望向那老者。 只见他虽身穿破衣,却面色红润,气质非凡,不似寻常百姓。 “未曾施救,怎知无法救活?” 老者微微一笑:“看来少侠不是本地人。” “在这錁城,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 “多少能人异士、名医高人都束手无策,你又能如何?” 尸体被拖走,人群顿失兴趣,纷纷散去。 第246章 异魂噬心 老者欲转身离开,贏玄却上前拦住。 “听您所言,此地常有类似之事发生?” “是啊。”老者仍旧面带笑意。 “那您可知其中缘由?” 老者抚须一笑:“我不过一介平民,怎会知晓其中原因。” “这些事自有官府去查,与我何干。” 说完,老者便离去。 黄蓉望著他的背影,轻声道:“公子。” “我觉得那老者话中有话。” 贏玄望著老者远去的方向,点头回应:“我也察觉到了。” “他在提醒我,这事有官府管著,不宜插手。” 黄蓉若有所思,拉住贏玄的手臂:“公子,会不会是他认出了你的身份?” 一想到这点,黄蓉不由得担心起来。 若那老者真认出贏玄,恐怕麻烦隨之而来。 贏玄摇头道:“不得而知,我也无法判断。” “总之,这地方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公子,眼下我们该做些什么?”黄蓉轻声询问。 贏玄听后並未多言,只是转身朝著茶楼走去:“既然已到此处,便安心待著便是,想太多无益。” “不如四处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听说这錁城因出產通灵兵器而闻名。” “你如今已继承伏羲大帝的力量。” “不如趁此机会,为你选一件合用的灵器,再作下一步打算。” “有劳公子费心。”黄蓉微笑著回应。 翌日清晨,贏玄与黄蓉前往錁城最负盛名的灵器交易之地——通灵阁。 虽是清晨,阁中已人流如织,眾人纷纷在挑选心仪的灵器。 步入阁中,迎面便是一整面墙的刀剑陈列,左侧则摆放著各类奇异灵器。 刚进门,黄蓉的目光就被中央展台上的一把剑吸引。 那剑通体洁白如雪,剑身雕有银色梅花纹路,颇为雅致。 贏玄见状,以为她心仪此剑,便开口道:“此剑品相不凡。” “与你体內之力亦颇为契合。” 黄蓉却低头轻语,神色微黯:“公子有所不知。” “我母亲生前便持有一柄与此极为相似的白剑。” “如今见此物,不禁想起了她。” 贏玄听后一时无言,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劝慰。 片刻之后,黄蓉抬起头,掩去哀思,微笑道:“公子。” “既然你说此剑与我元力契合,那我便选它了。” 正说著,一名通灵阁的伙计忽然从角落快步而来。 “哎呀,二位果然眼光独到,这把剑可是我们通灵阁的镇阁之宝。” “有此剑在手,哪怕资质平平之人,也能踏入仙门。” “至於位列朝堂,建功立业,也未必不能。” 贏玄听著他一番吹嘘,不禁摇头轻笑。 “那就请將此剑取下,我今日便要带走。” 伙计面露迟疑之色,迟缓开口:“此剑虽好,但內有剑灵镇守。” “若非修为深厚之人,恐怕难以掌控。” 他说著,目光略带怀疑地扫过黄蓉。 “这位姑娘,似乎修为尚浅,恐怕难以驾驭此剑。” 听此言语,黄蓉面色微慍,正欲爭辩。 却被贏玄轻轻拉住手腕,打断了她。 贏玄淡然一笑:“如此佳剑,可惜了。蓉儿,我们走吧。” 二人转身欲离开,刚迈出几步,那伙计急忙追上。 “两位请稍留步。” “既然二位对此剑有意,倒也並非毫无办法,请隨我来。” 贏玄与黄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疑惑与警惕。 隨那年轻伙计上到二楼,见一位穿著华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拨弄算盘。 “掌柜的。” 小伙计走到男子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听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小伙计走后,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便继续专注於算盘。 “你们想买那把裁云剑。” “那剑中可藏著千年的剑灵,修为不够的人根本无法使用。” 贏玄听明白了话中之意。 他轻笑一声道:“我们正是看中了那把剑。” “看来真是有缘无分。” 男子停下手中的算盘,抬起头看向贏玄与黄蓉:“不过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身边的金银。 贏玄立刻明白过来:“掌柜的放心。” “只要能让我妹妹得到这把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好,我就喜欢公子这样爽快的人。” 掌柜站起身,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贏玄。 贏玄一时猜不透掌柜的用意。 他略带疑惑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符纸。 “这是?” “公子不用管这是什么。” “只要回去后让这位姑娘用血祭剑,再把符纸贴上去。” “剑和里面的剑灵就能被她所用了。” 掌柜说完,又开始敲起算盘。 “裁云剑一千两,符纸五百两,一共是一千五百两。” “公子,结帐吧。” “呵,”贏玄冷笑一声合上木盒,“你这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 “什么手段,我不明白。”掌柜有些恼怒地回应。 “这不是符纸,是一张死契。” “用死契將剑灵和使用者强行绑定。” “若使用者修为高,倒也无妨。” “若修为低,短期內或许能驾驭剑灵。” “但长久来来,使用者体內的元神会逐渐枯竭而亡。” 贏玄说罢,愤怒地將盒子拍在桌上。 “你这样做,与杀人何异?” 掌柜猛地站起,指著贏玄怒道:“你……你这人。” “不买就罢了,怎敢如此詆毁我!” “证据在此,你还敢说是我詆毁?” 贏玄轻轻一动手指,掌柜四肢瞬间僵直,整个人扑倒在地。 嘴巴也紧闭著无法出声,只能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贏玄走到掌柜身旁,眼神冷峻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杀你比杀猪还容易。” “你那些符纸,都是从哪里来的?” 贏玄轻弹一指,掌柜顿时恢復了说话的能力。 “大……大侠饶命,我交代……我都招。” “这些符纸是梵天派的使者交给我的。” 又是梵天派。 贏玄心头浮现疑问,便开口问:“这个梵天派到底是什么来头?” “圣天域里什么时候冒出这样一个门派?” 掌柜低声答道:“梵天派是最近才出现的一个门派,少侠不曾听闻也很正常。” 第247章 死契焚天 “圣天域中修炼之人眾多,都希望能踏入朝堂,得陛下看中。” “可天资出眾、修为达到大乘的又有几人?” “普通人要想在眾多修仙者中崭露头角,实属不易。” “梵天派能够帮助普通修士提升实力,使人人都有机会修道成仙,是个正道门派。” 贏玄闻言冷声一笑:“正道门派?正道会用死契这种东西?” “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路数。”黄蓉也在一旁附和。 “你这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符纸?” 掌柜迟疑著,不肯开口。 “好,你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查。” 掌柜急忙拦住:“少侠……我去找……我这就去找。” “我劝你老实点,別耍什么花样。” 贏玄解开了掌柜身上的束缚。 掌柜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取出一个木盒,將它放在贏玄面前。 “少侠,我这里所有的符纸都在这了。” 贏玄望著盒中的符纸,数量不下几十张。 “这些东西留在你这里终究是个隱患,不如都交给我处理掉。” 掌柜一听,立刻急声喊道:“少侠,这……这可不行啊!” “这些符纸是我花钱买来的,我保证以后绝不卖给修为低的人。” “您千万別拿走。” 贏玄淡淡道:“我也是个讲理之人,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串铜钱,隨手丟在桌上。 “这些钱算是我买符纸的代价。” 话音刚落,贏玄催动体內元力,桌上的符纸瞬间化作齏粉。 “哎呀!” 掌柜心疼地望著那一堆粉末,脸色惨白,仿佛刚被人痛打一顿。 “我们走。” 贏玄转身欲离开,身后却传来掌柜的声音。 “少侠。” “今日你毁了我这里的死契。” “可整个錁城,甚至整个圣天域,死契遍布各处,难道你全都毁得掉吗?” 贏玄猛然回首,只见掌柜仍坐在地上,但神情已变得阴冷。 “普通人科举无门,只能走修仙之路。” “若天资平庸,这一生便只能平庸到底。” “梵天派给了普通人修仙的机会,人们自然趋之若鶩。” “以你一己之力,挡得住吗?” 贏玄心中只觉荒唐。 这梵天派以“让凡人也能修仙”为名招摇撞骗,竟然真蒙蔽了不少人。 “既然知道考取功名无望,就该沉下心来苦读。” “既然天赋有限,就该更加勤勉修炼。” “岂能寄望於旁门左道,达成所谓修道的目的?” “修仙哪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如果真有人愿以性命换取突破,我也无话可说。” “但若那些自詡正道之人,竟欺骗无辜百姓——” “哪怕只剩我一人,也要將这歪风邪气制止。” 贏玄话音落下,不再理会那掌柜,转身便带黄蓉离开。 走出通灵阁,阳光洒在街面,暖意扑人。 贏玄却只觉寒意透骨,心头沉闷。 他不曾想到,在圣天域之內,竟会有人如此肆无忌惮。 他一路疾行,直到身后黄蓉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他回头,只见黄蓉蹙眉轻语:“公子,你抓疼我了。”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紧攥著她的手腕,那处已泛起红痕。 “抱歉。”贏玄连忙鬆开她,“我刚才太过衝动。” 黄蓉轻轻摇头:“没事的,公子。那掌柜的话,確实令人愤怒。” “我倒要看看,这梵天派到底是何方势力。” 贏玄忽而想起一事,开口说道。 “昨日在街上遇见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黄蓉点头。 “现在想来,”贏玄神色凝重,“他恐怕是因体內元力被抽乾,才七窍流血而亡。” “此事,恐怕与梵天派脱不了干係。” 黄蓉沉吟片刻,道:“既然这门派如此害人,为何官府不加以制止?” 贏玄缓缓道:“你想,若真有捷径可成仙,而那些人又能藉此获利,谁会傻到去告发?” 黄蓉轻声问:“公子是打算插手这件事了?” 贏玄坚定道:“女媧传我力量,不是让我对不公之事袖手旁观的。” 黄蓉微笑:“我不是要阻拦公子。” “我只是想说,公子无论想做什么,儘管告诉我。” “如今我也继承了伏羲大帝的力量,定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贏玄思索片刻,点头道:“好,我刚好有个计划。” …… 咸阳城,麒麟殿內。 轰! 一声巨响,殿中一名修士被轰飞而出。 重重撞向殿前石柱,口中鲜血喷涌。 落地后,身子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殿上,秦王嬴政怒容满面。 他厉声喝道:“这就是你为朕挑选的人?” 大殿之中,一名身著玄色长袍的官员立刻跪倒在地。 颤抖著道:“陛下明察,此人曾是仙试大会甲子第一,才被微臣引荐来见陛下。” 嬴政冷哼一声,甩袖转身,重新坐回龙椅之上。 他眉头依旧紧锁,浑身上下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你乃朕钦点的主考官。” “连修仙者是真有本事,还是藉助旁门左道来提升自身元力都看不出?” “大王,老臣冤枉。” “老臣是用丞相大人提供的试灵石测试过的,確认无误才敢呈报陛下。” 一旁的李斯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主考官。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这么说,错都在我了?” “丞相大人莫要误会,老臣绝无此意。” 嬴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下去吧。” “谢陛下开恩。” “臣告退。” 那人说完,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李斯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就这般放他离去?” “那仙试之事由谁来接掌?” 嬴政坐在龙椅上,轻轻按著自己的额头。 “这几日,朕收到一封密报。” “说是西边的錁城,出现了一个名为梵天门的宗派。” “传闻他们能助普通修士大幅提升修为。” 李斯听后並无惊讶之意。 他淡淡说道:“有利可图之地,总有投机之人。” “此类事在秦国並非头一遭。” 第248章 刀灵噬契 “只是不知,这梵天派与以往的那些门派有何不同?” “是啊。”嬴政点头,“如今一名普通修士竟在仙试大会上夺得了甲子第一。” “试灵石也未能识破其中端倪,若非朕亲自以元神探查,恐怕无人能够察觉。” 李斯神情凝重了几分。 “倘若我大秦修士皆是靠此等手段晋升,大秦根基必將动摇。” “表面强盛,实则不堪一击。” 嬴政缓缓道:“正因如此,此事刻不容缓。” “必须將梵天派剷除,以儆效尤。” “凡欲以修仙之道为我大秦效力者,绝不容邪道存於其间。” “是。” 与此同时,在錁城的一家兵器铺中。 黄蓉缓步而入,四处打量。 一名店伙计笑盈盈地走上前来。 “姑娘是要挑选兵器吗?” “是的。”黄蓉回答,“我哥哥不日便要参加錁城的仙试大会,我想替他选一件合手的兵器。” 伙计笑了笑,指向高处悬掛著的一柄刀。 “姑娘瞧瞧这把刀如何?” “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刀中有刀灵守护,令兄若能使用此刀,定能在仙试中大放异彩。” “只是价格方面……” 黄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钱財不是问题。” “只要能助我兄长胜出,再多我也愿意。” 伙计听后,立刻道:“那我这就为姑娘取下来。” 黄蓉抬头望著那把刀,却又露出几分迟疑。 “这刀確实不错。” “是这样的……你刚才说这把刀里有刀灵,我哥哥本事不大,恐怕控制不住。” 她轻声说完,又依依不捨地望了眼墙上掛著的那把刀。 “我还是看看別的吧。” 黄蓉假装在铺子里隨意走动了几步,可目光还是时不时落在那把刀上。 其实,这正是她和贏玄事先商量好的计策。 目的,是把躲在这些店铺掌柜背后的幕后之人引出来。 见黄蓉对那把刀如此上心, 一名店中小廝走近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姑娘,我倒有个主意,能让你哥哥顺利用上这把刀。” “什么主意?”黄蓉眼中一亮,急切地问。 “姑娘请隨我来。” 小廝领著黄蓉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小廝为她端来一杯茶,让她稍作等候。 不多时,一名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从內堂走出,手里捧著一个木盒。 一见到黄蓉,那人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他语气热络地说:“这位姑娘,你是来为哥哥买那把刀的吧?” 黄蓉微微后退一步,脸上带著戒备。 “是。” “不过我哥哥本事有限,怕用不了那把刀。” “姑娘这话可就错了。” 掌柜將木盒放在桌上,神情认真地对黄蓉说道。 “谁说本事低就不能用这把刀了?” 他边说边轻拍桌上木盒。 “这里面的东西,就能让你哥哥顺利掌控那把刀。” “只要你……” 中年男子一边说著,一边朝黄蓉靠近。 黄蓉迅速后退几步,双手挡在胸前,警觉地问:“你想干什么?” 那掌柜轻笑著凑近。 “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担心你拿不出这盒子的价钱。” 黄蓉冷哼一声:“什么宝贝,还怕我买不起?” “姑娘爽快,我喜欢。”掌柜一边笑著,一边將木盒握得更紧了些。 “这里面是一张灵符,只要你哥哥的血滴在刀上,再配合这符咒一同放置,” “那刀中的刀灵便会听命於你哥哥。” “不仅如此,你哥哥的本事也会因此大大提升。” 黄蓉盯著那盒子,语气带著迟疑:“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掌柜一脸老成:“小姑娘没见过这些,不奇怪。” “那……这东西多少钱?”黄蓉问。 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 “一千两?你这是明抢吧!” 黄蓉是真的心疼。 她没想到此人竟比通灵阁那位还要狠,价钱直接翻了一倍。 “这样的好东西,千金难求。” “一千两,已经是给姑娘面子了。” 想到贏玄的安排,黄蓉咬了咬牙。 哪怕这人再会敲竹槓,这笔交易也必须谈下去。 她说道:“一千两太贵了,五百两吧,五百两我就买。” 那中年男子手指黄蓉,脸上带著几分不满。 “姑娘,议价也没你这样直接砍一半的。” “掌柜的,我也不瞒你,家里兄弟姐妹多,开销大。” “若是掌柜的愿意按这价钱出手,有多少符纸我都要了。” 掌柜听罢,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心里反覆掂量黄蓉开出的条件。 他一边思索,一边用目光打量黄蓉,眼神上下扫过,让人颇感不適。 黄蓉等了半天,不见掌柜开口。 便有些急躁地说道:“若是不成,那我就去別处问问。” “这偌大的錁城,不愁找不到卖符纸的地方。” 她说完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时,那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五百两就五百两。” 他走进后院一间屋子,不一会儿又拿了个木盒出来。 “这里面是十张。” “你说的,你都要。” 黄蓉微笑回应:“自然不会反悔。” 她轻轻一挥手,桌上顿时堆起了一叠银两。 银光闪闪,耀眼生辉。 那中年男子一见银子,立刻扑了过去。 “姑娘该不会也是修仙之人?” “有这等手段,再加上这些符纸,修为定会突飞猛进。” 黄蓉望著手中的符纸,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这十张还是太少。” “这点数量,还不够家里人分。” 她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 “不知掌柜这里还有没有存货?” “有……有……”掌柜连忙应声。 “不过需要等上几天。” “几日?仙试大会可就在眼前。” 掌柜略一思索,答道:“三日,我一定把新制的符纸送来。” “好。”黄蓉爽快地说,“桌上的银子你先收著,多出来的算是订金。” “好……好……”掌柜连忙应道。 …… 夜色降临,錁城一间客栈中。 贏玄望著黄蓉买回来的那把刀和几张符纸,神情落寞。 见他眉头紧锁,黄蓉轻声问:“公子,你怎么了?” “看样子似乎很不开心。” 贏玄將桌上的刀与符纸推到一边。 “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就换来这把破刀和几张没用的纸。” “换谁都不会高兴。” 黄蓉替他斟了一杯茶,语气温和。 “公子,钱財本就是身外之物。” “若能用这些银子换得梵天派的消息,也算值得,不是吗?” “那是自然。”贏玄点头道。 贏玄轻抿一口茶,低声道:“只盼这一次能有些收穫。” 黄蓉抬手指了指门外:“公子打算……” 贏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几日確实休息得不好。” 黄蓉抿嘴一笑:“公子不必太过辛苦。” “等天一亮,我来换你。” “不必担心,我身子硬朗得很,还轮不到你来替。” 说完,贏玄便迈步走出门外。 离开通灵阁后,贏玄便想出了一个办法,打算查出那神秘梵天派的踪跡。 这个计划的关键,便是錁城中的那些店铺掌柜。 他们手中的符纸,定然是有人供给。 只要查清这些符纸的来源,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梵天派的线索。 两日后的深夜。 贏玄正盘坐在兵器坊屋顶上运转內力。 忽然,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吱呀”一声,门又被轻轻关上。 贏玄嘴角微扬。 这人终於开始行动了。 他催动元力,悄无声息地尾隨在掌柜身后。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寂静无人。 一阵夜风吹过,街边的树木沙沙作响。 那掌柜小心翼翼地前行,时不时回头张望,似在防备是否有人跟踪。 贏玄如影隨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的元力早已远超常人,跟踪一个毫无修为之人,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掌柜在街巷间绕了几圈,最终走进了街边的一家酒楼。 此时酒楼內只有寥寥数人,气氛冷清。 店中小二伏在柜檯上,昏昏欲睡。 掌柜走到柜檯前,轻轻敲了几下。 小二立刻惊醒,神態瞬间变得谨慎。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小二见状,神色微变,隨即领著掌柜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北侧一间房亮著灯。 贏玄跃上房顶,轻轻揭开几片瓦片,屋內的情形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只见屋中坐著一名男子,脸上戴著一副狰狞的铜面具。 面具上还突起两根獠牙,看上去极为诡异。 贏玄心中暗笑。 看来这些人也清楚自己乾的是见不得人的事,自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房门打开,小二带著掌柜走了进去。 掌柜一进门,便將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 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白花花的银两。 看到这些银子,贏玄心中一阵肉疼。 那可都是他的钱。 掌柜开口道:“尊使,我手上的死契已经售完,想再取几张。” “这是带来的银钱。” 那戴面具的男子拿起桌上的银子仔细看了看。 “你做得不错,我会向掌门稟报,让他多关照你一些。” 掌柜諂媚一笑:“关照就不必了。” “我年纪大了,也没指望再修什么仙。” “只求掌门能救我儿一命。” 第249章 灵符噬元 “长老已查看过,他毫无灵根,此生与修仙无缘。” “但我仍希望掌门能有办法救他。” 面具男子听罢,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 “你的情况我已知晓。” “这是培元丹,带回去让你儿子按时服用,便可重塑根基。” 掌柜接过瓷瓶,跪地连连叩首。 “感谢尊使……感谢尊使……” 贏玄见状,实在无法忍受这掌柜被人矇骗。 他催动体內元力,身体化作一缕青烟,从屋顶消散而去。 “这死契,我现在就给你。” 面具男子又从怀中取出一叠符纸。 就在这时,屋內的烛火微微晃动。 光影闪烁之间,屋中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叠符纸瞬间被此人夺走,化作一团烟雾。 贏玄站在屋子一角,冷眼注视著呆立当场的二人。 屋子中突兀地多出一人。 两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掌柜刚想出声呼喊,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而那面具男子只是略显惊讶,隨即恢復平静。 “你是谁?” 贏玄望著他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修为不俗,我劝你莫要插手此事。” “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贏玄一笑:“既然知道我修为不弱,就该把一切如实交代。” 他冷冷地看著对方。 “不必我开口问,你也该主动说。”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 “你这年轻人,未免太狂妄。” 话音刚落,他朝贏玄伸手而出。 一道黑色烟雾如毒蛇般缠绕手臂,直扑贏玄而去。 贏玄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烟雾逼近贏玄的身体,却瞬间穿身而过。 原本站立的身影如同烟尘般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窗边。 移形换影! 这等高深术法,需要极强的元力支撑。 黑雾退回男子手臂,他蓄力再发,烟雾再度袭来。 这次威力更强,烟雾再次穿透贏玄身体。 贏玄的身影再次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而身后窗户被烟雾击碎,轰然作响。 狭窄的屋內,贏玄竟凭空消失。 面具男子神色警惕,扫视四周。 刚才与他交易的掌柜嚇得瘫倒在地,惊叫一声夺门而出。 房中忽然颳起一阵冷风。 贏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具男子身后。 面具男子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时,已然迟了。 贏玄出手迅猛,一手紧扣住对方喉咙,动作乾脆利落。 那人挣扎扭动,贏玄却像是提著一个布娃娃般轻鬆,將他整个人拎起。 紧接著,他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面具从头上滑落,露出男子原本的面貌。 他长相清秀,年纪与贏玄相差无几。 男子跌坐在地,四肢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禁錮,动弹不得。 贏玄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指尖轻抚其上繁复的纹路,眼神微沉,似在思索对策。 “尊使?”他语气清冷开口。 “你看来不过是梵天派的一个小角色。” “告诉我你们老巢在哪儿,我便放你一马。” 男子仰头,目光冷漠地盯著贏玄。 “就算我说了,也活不了多久。” “要我命,拿去便是。” 贏玄缓步走入屋內,坐上一张木凳,冷眼俯视地上之人。 他將面具在手中轻轻转动,神情沉静而阴冷。 “直接杀了你,未免太过轻鬆。” “不如,废了你的元力,如何?” 男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修仙者若被废去元力,那种痛苦远胜於剜骨割肉百倍。 不但要承受一次极致的折磨,往后每逢月圆之夜,体內便会翻涌剧痛,反覆折磨,永无止境。 比起肉体之苦,更难以承受的是心灵上的摧残。 一个修仙者,若沦为凡人,此生再无寸进之路,那种绝望足以摧毁任何意志。 但废除元力並非人人都能做到。 唯有两种人具备这等手段:一是专修此术者,二是元力极强者。 贏玄,正是后者。 男子显然不信,嘴角冷笑。 “废我元力?你配吗?” 贏玄神色未变,只是静静看著他。 他眉梢一挑,语气不带一丝波动。 “不错,就是我。” 话音刚落,他掌心一扬,元力缓缓涌出,渗入男子体內。 一股强横的力量,开始一点一点吞噬男子体內的微弱元力。 贏玄並不著急,仿佛在享受这一过程。 男子开始惨叫,身体蜷曲抽搐,痛苦不堪。 眼神逐渐涣散,似要晕厥。 贏玄指尖微动,一道力量打入其体內,令其瞬间清醒。 新的折磨隨之而来,痛苦再次袭遍全身。 “若你不肯开口,我还有许多法子,陪你慢慢玩。” “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保你平安,梵天派也寻不到你。” “我也能保你不死。” 男子仰面倒在地上,方才一番折腾已然耗尽力气。 他大口喘息,身体虚弱不堪。 过了许久,未闻其言。 贏玄再度运转元力。 片刻后,男子终於开口,声音颤抖。 “不……不要再动手……” “我说……我说实话……” 贏玄收住元力。 男子缓缓说道:“青云观。” “我们平常见面,都在青云观。” 贏玄接著问:“你们的掌门是谁?” 男子答:“不清楚。” 贏玄皱眉。 “你竟不知?” 男子急忙解释:“少侠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每三日碰一次头,就在青云观。” 贏玄陷入沉思。 “你们彼此都不认识?” 男子摇头。 “见面都戴著面具,互不知身份。” “我只是錁城这一地的尊使。” “大秦境內,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尊使。” 贏玄暗想,这梵天派竟有如此严密的组织。 “你们每三日去青云观,到底为了什么?” 男子答:“上面的首领会分发符纸和灵药,让我们拿去换钱。” 贏玄听后,已大致明白门派的用意。 “原来你们如此费心安排,不过是为了钱財。” “贩卖这些害人之物。” “正是看准了那些修仙者急功近利的心理。” 他拿著符纸端详片刻,忽然靠近男子,低声问道: “能做出此等东西。” “想必你们的掌门也非寻常之人。” “你替他们卖命,到底能得多少好处?” 男子没料到贏玄会问这个,怔了片刻。 才缓缓回道:“十成之中,我们只得一成。” 贏玄看著桌上留下的银两,轻声说道: “一成也不算少。” 他望向地上的男子,忽而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有钱赚,那不如大家一起赚。” “我问你,你们上一次在青云观碰面是什么时候?” 男子一时未懂其意,仍据实回答:“昨日。” 贏玄接著问:“那下一次碰面,该是两日后?” “是。” 贏玄拿著男子的面具,嘴角微扬。 “好,两日后,我去青云观替你走一遭。” “你將碰面的详细过程,一五一十告诉我。” 男子听后大惊,连忙劝阻。 “这……万万不可!” “少侠,你杀了我也无妨。” “可我一家老小都在梵天派掌控之中。” “若他们发现我背叛,我全家都难逃一死!” 贏玄神色微沉,眉头轻蹙。 “你的意思是,你家人被梵天派的人控制了?” 那男子急忙点头。 “没错。” “这位少爷,我看您也是正义之人。” “您是因为看不惯梵天派那些人的恶行,才出手相助。” “但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绑架了我的家人。” “我只能听命行事,为他们效力。” 男子边说边跪倒在地,拉著贏玄的衣角哀求。 “少爷,求您饶了我吧,您想怎么处罚我都行。” “只请您放我家人一条生路。” 他言辞真切,神情悲苦。 贏玄向来不会轻信旁人。 但他也並非无情之人。 他將面具扔给那男子。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男子听后大喜,连忙说:“少爷请讲。” “两天后,到青云观一趟,你必须到场。” 男子立刻明白了贏玄的意图。 他急忙劝阻:“少爷,我背后的主子是掌云者。” “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少爷万万不可贸然前往啊。” 贏玄只是淡淡一笑。 “这些你就別操心了。” 说完,他走到窗边,语气冷峻。 “两天后,如果我在青云观见不到你说的那个掌云者……” “那你从此就別想在錁城立足。” 话音未落,贏玄便从窗口跃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 寅时三刻。 客栈房中。 一盏油灯微弱地燃烧著。 灯芯快燃尽,屋里光线越发昏暗。 黄蓉靠在桌边打盹。 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看就要碰翻桌上的油灯。 “小心。” 贏玄走进来,扶住她的头,將油灯挪开。 察觉贏玄归来,原本昏昏欲睡的黄蓉顿时清醒。 “公子,你回来了。” 贏玄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后才开口问:“怎么还不休息?” 他们在客栈各自住了不同的房间。 只是贏玄回来时,从窗外看到黄蓉睡著了,差点撞到油灯,才急忙进来。 “我睡不著。” 黄蓉看著贏玄。 “你不回来,我放心不下。” 贏玄闻言轻笑,略带调侃地说:“我一晚上没回来,你还真打算等我一晚上?” 黄蓉却认真回应:“公子,我是担心你。” 贏玄听了,笑著摇头。 第250章 仙试诡刀 “我还用不著你这么担心。” “连青龙、白虎都不是我的对手。” “这世上,还没人能伤得了我。” 黄蓉轻轻握住了贏玄的手,指尖细腻如脂,宛如温润的玉石。 “公子,世间险恶。” “哪怕修为再高的人,也难逃暗处的谋划与手段。” 贏玄听罢,心中微微触动。黄蓉的话,竟与他方才的遭遇隱隱契合。 那位蒙面人所言,他信中掺杂著疑虑。 放他离去,也只不过是为了探清梵天派的底细罢了。 见贏玄怔怔出神,黄蓉以为他没將她的话放在心上,便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公子,你在听吗?” 贏玄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天色已晚,你该休息了。” 他站起身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原本来到錁城,是想与你一同游玩。” “却不曾想碰上这等麻烦。” “你先在客栈安顿好,等我处理完此事……” 黄蓉却摇了摇头。 忽然起身,扑进贏玄怀中,將脸埋在他的胸前。 “公子为何对我总是这般疏离?” “我早已说过,公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而且,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公子保护的人了。”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著贏玄:“我现在,已经能为你分忧了。” 贏玄轻抚她的秀髮,柔声回应:“好。” 次日清晨。 为避免引人注意,贏玄与黄蓉提前一天来到了青云观。 正逢十五,前来上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他们站在观门口,看著人群在香火繚绕中虔诚叩拜。 贏玄心想,梵天派选的这接头地点,还真是巧妙。 纵使有心之人前来查探,恐怕也难以想到,他们竟会选择在这香火鼎盛之地碰面。 贏玄步入主殿。 他並非来参拜神明,而是將银两放入功德箱中。 一旁的小道士见他出手大方,连忙上前搭话。 贏玄言明要在此借宿两日,並让其安排两间客房。 小道士一听,当即应下,隨即引著二人往后院走去。 青云观的客房建在半山腰,清幽雅致。 推开窗户,便可见层峦叠翠,山景怡人。 黄蓉坐在窗前,轻声问贏玄:“公子,你说明日,那些梵天派的人还会来吗?” “你昨日已惊动了他们。” “若他们换了个碰头之地,我们该如何是好?” 贏玄神色从容,语气平稳:“他,不敢不来。” 他说罢,掌心摊开。 轻轻催动元力,一团金色雾气在掌中浮现。 黄蓉眼中闪过好奇,挪身靠近问道:“这是……?” “是那面具人身上被我截留的一丝元力。” “放心,若他不来赴约,每日都会痛苦难当。” 贏玄话音刚落,便將掌心收紧,包裹住那缕金色的雾气。 与此同时,在錁城某个隱秘角落,一名男子猛地跌倒在地,神色痛苦不堪。 这情形,源於昨夜贏玄与那名戴面具之人对峙之时。 贏玄刻意留下他体內一丝元力在自己手中。 用意十分明確,就是为了提醒对方不要忘记两人之间的承诺。 待到次日夜里。 刚过子时,贏玄正於房中静坐修炼,忽地睁开双眼。 他掌中握著那名男子的元力残丝。 此刻,他清晰察觉到对方已经靠近。 想必,他们的人已经到来了。 贏玄起身走到窗边,身形如烟般缓缓消散。 顺著那一丝元力的牵引,他开始追踪其来源。 沿著元力的波动,贏玄最终来到青云观中的一座大殿。 殿內漆黑一片,连一点灯火都未燃起。 整个空间空无一物。 唯有一尊高大的元始天尊雕像矗立其中。 但贏玄清楚,那名男子就在殿內。 他绕著大殿巡视一圈,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他判断,这里必定藏有暗室。 只是尚未找到开启的机关。 正当他思索之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贏玄身形一闪,迅速跃上房梁隱匿。 片刻后,两名男子走入殿中。 他们的装束与前日那戴面具之人一模一样。 只见他们走到佛像前,轻轻拨动一盏油灯。 佛像背后竟现出一道入口。 两人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待脚步声远去,贏玄才从房梁跃下,模仿他们的动作转动油灯。 那道入口再次显现。 贏玄毫不迟疑,踏入其中。 入口之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旁皆有灯盏照亮。 贏玄估摸著走了约有半炷香时间。 耳边渐渐传来低沉的人声。 他放慢脚步,收敛气息,小心前行。 对贏玄而言,隱匿行踪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又前行十余步,眼前现出一扇门户。 门边两侧立著两尊石像。 石像手中各执一盏石灯。 贏玄藏身於石像之后,倾耳听屋內对话。 只听屋內传来一道年迈低沉的声音: “錁城尊使,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为何这么多天,才交来这么一点银钱?” 隨即,一道男子声音响起: “请大人明察。” “属下已將所有银两都带来了。” “近来錁城的买卖確实艰难。” 那掌事之人显然不信,继续质问: “往日里,錁城的收益一向最多。” “这几日却比其他地方还少了一半。” “到底是买卖难做?还是你私吞了?” 男子急忙辩解:“尊者,最近確实生意难做。” “以往我只取一成,这几日连一成都不到。” “所有所得,我都悉数送来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那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 紧接著,传来他倒地的声音。 “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难道你是不想让你的家人活命了吗?” 男子立刻求饶。 “尊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的家人无关。” “我保证,下一次绝不会再这么少了。” 掌云者对他的话毫无信任。 只听他冷冷说道:“我只想听一句真话。” “你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那你就和你的家人一起下地狱吧。” 躲在门外的贏玄察觉情况不对,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一剎那,一道火焰猛然袭来。 贏玄迅速后退。 眨眼之间,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悬浮在半空。 全身被黑袍包裹,面容隱藏在一团黑雾之中,看不清楚。 贏玄没想到自己竟被对方察觉。 他后退一步,稳住心神。 隨即听见那人开口:“客栈里威胁那人的,想来就是你了。” 贏玄没有迴避,坦然答道:“没错,正是我。” 那黑袍人抬起右手。 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黑雾,其中夹杂著火焰。 “没想到,破坏我们计划的竟然是你这么个小子。” 贏玄冷笑道:“你们作恶多端。” “难道还不许別人插手了?” 黑袍人冷冷回应:“插手可以。” “但年轻人。” “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坏了我们的买卖。” “让我们损失惨重。” “那就用你的性命来偿还吧。” 话音未落,那黑袍老者便挥动手掌,火焰直扑贏玄。 贏玄侧身躲开,身形一闪,已绕至对方身后。 就在此时,屋內衝出十几名戴著面具的人。 看起来与前几日那名面具男子应是同伙。 都是靠贩卖死契、行骗谋生之徒。 见黑袍老者出手对付贏玄,他们也纷纷加入战局。 密室的通道狭窄,仅容两人並肩而过。 面具人从屋內涌出,將贏玄团团围住。 而那黑袍人也在一瞬之间闪现至贏玄背后。 几人將他死死困在狭长的过道中。 如此情形,纵使是法力高强者,也难以脱身。 “小子,我看你今日往哪逃。” 黑袍老者掌中火焰与面具人释放的黑雾一同朝贏玄袭来。 贏玄催动元力。 方才还站在原地的贏玄忽然身形一散,化作一缕轻烟。 再看时,他已绕至那黑袍老者背后。 贏玄轻笑著开口:“就凭你们几人,也妄想將我擒下?” 黑袍老者神色骤变,不再似先前那般漫不经心,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只听他冷冷一笑。 “小傢伙,没想到年纪不大,修为倒是不低。” “看来今日遇上麻烦了。” 贏玄双手叉腰,目光高傲地盯著那老者。 “既然明白你不是我对手。” “那就快快束手就擒。” “省得待会儿被打得狼狈不堪,让手下看了笑话。” “狂妄小儿!” “口气倒是不小!” 话音刚落,只见他袖袍一挥。 一张金光闪闪的大网直扑贏玄而来。 缚仙网! 贏玄始料未及,这在梵天派並不算顶尖的高手,竟拥有如此珍稀法器。 缚仙网乃上古遗物,世间早已难觅踪影,只在传说中听闻。 未料此人竟能持有这等至宝。 贏玄当即施展身法闪避,原地已空无一人。 可那缚仙网如影隨形,紧追不捨。 贏玄身形刚一显现,那网便將他牢牢困住。 虽说此网一时困他不住,但要彻底摧毁,还需不少功夫。 就看这些人愿不愿意给他这个时间了。 贏玄尚是首次被这般限制住行动。 他背靠墙壁,顺势坐地。 试图挣脱那张网,却不料越是挣扎,束缚愈紧。 更糟的是,体內元力竟也被那网封锁。 无法动用半分。 “小子,別白费力气了。” “这是上古法器,不管你有多强,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第251章 玄门暗涌 黑袍老者一边说著,一边扬起手掌,掌心燃起烈焰。 “慢著。” 贏玄出声阻止。 “杀我无妨,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派来的?” 贏玄话音落下,体內女媧之力悄然运转。 任你法器如何古老,在这远古传承面前,也难以抗衡。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 “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挣脱。” “能死在我手中,你也该知足了。” 老者话音刚落,掌中火焰已直扑贏玄而去。 贏玄本能地闭上双眼。 体內的元力却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他以为自己必受重创。 但预料中的痛楚並未到来。 缓缓睁开眼,只见一名身著黑衣的神秘人站在他面前。 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黑袍老者收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今晚倒是出乎意料地不冷清。” 贏玄端坐未动,只听得身旁之人低声一语:“走。” 剎那间,贏玄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 再睁眼时,已经身处寺庙之外。 他先前曾嘱咐黄蓉在外等候。 此刻黄蓉见贏玄与一个身披夜行衣的人一同现身,立刻跑了过来,扶住贏玄。 “公子,你还好吗?” 贏玄轻轻摇头,表示无碍。 黄蓉隨即转头望向那名黑衣人,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毫无回应,只是头也不回地遁入夜幕之中。 黄蓉回头望向贏玄,满脸不解。 “公子?” 贏玄的双手双脚仍被束缚,身上缠绕著一张隱隱泛光的网状物。 黄蓉察觉后,连忙追问:“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庙內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追来。 贏玄当即低声催促:“快,我们得离开这里。” “別耽搁。” 黄蓉没有犹豫,扶起贏玄迅速离去。 二人一路回到此前居住的客栈,关紧门窗,將贏玄安置在床上。 黄蓉望著他身上的奇异之物,尝试用元力解触,却在触碰的一瞬被反制,元力震盪。 贏玄及时提醒:“別硬来。” “让我自己试试。” 他缓缓运转体內元力,逐步压制缚仙网的力量。 这类上古法器本该有主,贏玄却不知那黑袍老者用了何种手段控制了它。 但贏玄体內有女媧之力,黄蓉则有伏羲之血,面对上古之物,这等神力自有压制之效。 贏玄转头看向黄蓉,开口道:“蓉儿,你试著將伏羲之力注入这张网。” “我们一同施力,定能將它解开。” 黄蓉点头,搬来凳子坐在贏玄对面,二人同时催动体內传承之力。 起初,缚仙王剧烈抗拒,似有外力操控。 但隨著二人力量交织,那网的抵抗逐渐衰弱。 贏玄一声低喝:“开!” 瞬间,缚仙网崩解,如金线断裂,轻轻落在地上。 黄蓉望著那件法器,神色惊讶:“公子,这是什么?” 贏玄拾起那团金色丝线,光芒在他手中闪烁。 此行竟能获得如此法宝,实属意外。 “这叫缚仙网,乃上古法器。” “上古法器?” “怎会出现在这里?” 按常理推断,上古法器通常都会出现在灵气浓郁之地。 像崑崙山一类的名山大川。 在錁城这样偏远落后、毫无灵气可言的地方,竟能发现上古神器。 自然令人震惊。 贏玄望著手中的缚仙网,缓缓说道: “你觉得这已经很奇怪了。” “我要是告诉你它从何人身上搜出,你恐怕更惊讶。” “究竟是从谁身上找到的?” 黄蓉果然追问道。 贏玄答道: “是从一名梵天派使者身上。” “那人身居边缘,竟持有如此珍贵之物。” “我对这个梵天派愈发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錁城另一家客栈中。 先前救下贏玄的黑衣人跪伏於地。 在他面前站著一位身穿华服、气质不凡的男子——二皇子贏战。 “你確信那人是九皇子贏玄?” “臣愿以性命担保,绝无错认。” “那人正是贏玄无疑。” “若非臣出手,他恐怕已命丧当场。” 贏战冷声说道: “你救他作甚?他若死了,反倒省事。” 身旁之人连忙劝道: “殿下不可如此言语。” “九皇子对我们仍有用处。” “他若不在,我们便少了一枚棋子。” 黑衣人接著说道: “这贏玄向来喜欢插手是非。” “不如就让他走在明处。” “此事若易办,我们再接手不迟。” “若难办,也有他在前头挡著。” “陛下即便问责,也不会牵连到我们。” 他又补充道: “即便我不出手,他也未必会死。” “我救他一命,他欠我一份人情。” 贏战听后,缓缓点头。 “此次若成,父皇必会重赏。” “殿下所言极是。” …… 另一边,贏玄与黄蓉仍在房中。 贏玄手中把玩著缚仙网,若有所思。 黄蓉说道: “这次行动怕是惊动了他们。” “公子再想靠近,恐怕不易。” “他们定会提高戒心,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贏玄听了,依旧盯著手中的法器。 “不必担心,这一闹,他们还能安心做生意?” “几日后便是仙试大会。” “各地修士都会来錁城参赛。” “我就不信梵天派的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公子如今已暴露身份。” “那些人恐怕早已將您认熟。” “他们在錁城盯紧你,也是情理之中。” 贏玄望著黄蓉,嘴角微微上扬:“我若不成,还有你呢。” “我?” 黄蓉手指轻点自己的胸口。 “没错,就是你。” “过几日,你去仙试大会报名。” 贏玄话音刚落,黄蓉便轻轻点头回应。 “好,公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便去做。” 三日后,第二次仙试大会报名现场。 錁城仙试阁门前排起长龙,队伍自门前蜿蜒至街尾。 来此报名之人,多为男子,女子极少,黄蓉的出现自然引人注目。 贏玄戴著斗笠,坐在酒馆中,远远望著黄蓉的身影。 “听说了没?前几日,仙试大会第一名被陛下从大殿扔了出来。” “真的?怎么回事?” “听说他虚报实力,被大王识破,当场扔下。” “不仅如此,连家中妻儿老小也无一倖免,全被判了死罪。” “竟有这等事!” “可不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如今这仙试大会,怕是越来越难了。” 酒馆內几人议论纷纷,贏玄听在耳中,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件事,父皇已经知情。 可为何不见官府有任何动作? 莫非官府也在暗中查探? 还有,那夜救他之人是谁? 贏玄至今仍无头绪。 他在那人身上留下一丝元力,本想藉此追踪,可那人手法老练,元力不久便消散无踪。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人仍在錁城,却始终藏在暗处。 身穿夜行衣,连样貌都未曾看清。 他在明,敌在暗,这种局势令人如芒在背。 贏玄坚持查探此事,还因另一目的——那张“缚仙网”。 他想弄清,梵天派手中到底掌握多少上古法器。 还是说,他们知晓法器下落的秘密。 竟能让一名普通使者使用如此宝物。 派主实力可想而知,定然非同寻常。 若能掌握这些上古神器的来歷,恐怕便是飞黄腾达之始。 贏玄目光落在报名队伍上,思绪翻涌。 忽见一人鬼祟地在队伍旁徘徊,不时与人低声交谈。 贏玄冷笑一声。 果不其然,梵天派果然对仙试大会另有图谋。 看来,这梵天派真是缺钱缺得紧。 贏玄心下暗忖。 报名结束后,贏玄回到客栈,等待黄蓉归来。 不多时,黄蓉便推门而入。 她回来时手里握著几张符纸。 回到房间后,她隨手將符纸甩在桌上。 隨后坐在贏玄对面。 贏玄赶紧为黄蓉递上一杯水。 他拿起桌上的符纸,轻笑一声。 “看来梵天派是真的缺钱。” “这件事陛下已经知晓。” “他们仍不死心,还想算计这些修仙之人。” “这几张符纸又作何用?” 黄蓉抿了一口茶,道:“这是那人买给我的。” “据说用后可提提升內功修为。” 贏玄捏著符纸,细细端详。 “能做出这种提升內力的符纸之人。” “必定是修仙界顶尖高手。” “只有对符纸、法器有极深研究之人。” “才可能炼製出此等符纸。” “在整个圣天域,能炼製这种符纸的人屈指可数。” “就连我拥有女媧的传承之力。” “对法器了解也不多。” “也无法做出这种东西。” “真不知那人究竟是谁。” “此人竟然有如此能力炼製符咒。” “为何不去做些正道之事?” “为何不加入名门大派?” “偏要走这种邪门歪道?” 黄蓉摇了摇头,也表示无法理解。 贏玄攥著符纸,淡淡一笑:“不过是一些符纸罢了。” “我研究研究,也能造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 贏玄一直闭门不出,在客栈中潜心研究著什么。 黄蓉见他房中摆满了书籍、金属器具。 地上还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纸张。 她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在研究什么?” “你已经几天没出门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有结果了。” 第252章 试灵石变 贏玄手中拿著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在屋內看去,它不过是一块透明的石头。 但若置於阳光下,便会折射出绚丽的七彩光芒。 有了这宝石,事情就容易多了。 黄蓉听不明白贏玄所说,只能点头应和。 又过了五日。 錁城的仙试大会正式开始。 大秦帝国的仙试大会每年举行两次。 分別在年初与年中。 修仙者需经过层层筛选。 最终才能前往咸阳城,参加终极比试。 唯有进入前三名者,才有机会进入朝廷任职。 因此,所有修仙者对此极为重视。 仙试大会当日。 贏玄陪同黄蓉一同前往。 当黄蓉站在台下等待入场比试时。 她环顾四周,发现参赛者几乎全是男子。 连围观的女子都极少。 像黄蓉这般年纪的女子,更是少见。 在大秦帝国內。 修仙一途,女子涉足者极少,多数修仙者仍是男子。 在錁城,仙试大会设於一片开阔的平地之上。 朝廷对这场盛会极为看重,特地在此搭建起一座高台。 台上陈列各类兵器,另设钟鼓一座,场面庄重。 本次大会由錁城城主亲自监管,他立於高台之上,俯瞰人群。 身边官员逐一念出参赛者姓名,唤其上台比试。 比试顺序由抽籤决定,胜出者前十名可晋级下一轮。 黄蓉抽中的是第十八个上场。 她身旁站著戴斗笠的贏玄。 “无需紧张,这些人不值得你出手。” “你只需用一成力道,便能应付。” 黄蓉轻笑:“公子,我並不怕。” “我只是担心会暴露身份。” 因这仙试大会將选出前十名高手,进入更激烈的比拼。 但选中之人,必须在试灵石前展现真实修为,以防作弊。 別人担忧实力不足被人看穿,而黄蓉却怕实力太强引人注目。 她身负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若在此地显露,恐怕整个大秦帝国都会震动。 到那时,她与贏玄的寧静生活將不復存在。 贏玄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去比,其余的事情,有我在。” 隨著监考官念出名字,第一轮比试正式开始。 “王二柱。” “李铁牛。” 贏玄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台上选手轮番登场。 有的施法,有的舞刀弄剑,更有不少人使出阴招。 这场比试,在他看来竟比看戏还要精彩。 几轮过后,终於轮到黄蓉登场。 她刚踏上高台,便引来了台下的一阵骚动。 “这不是个女人吗?” “女人也敢来参加仙试大会?” “未免太不自量力。” “別这么说,说不定她出身名门望族。” 在大秦帝国,寻常女子几乎不修仙法,唯有少数世家才会请师傅教授女儿。 台上的一名男子见状,冷笑著开口。 “你是什么人家的姑娘?” “也敢来这种地方比试?” “我从不动手打女人,你还是趁早下去吧。” “別到时候下不来台,丟了脸。” 那人言语间儘是蔑视,黄蓉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平日里,莹云虽性情柔和,但內心深处仍藏著一股巾幗不让鬚眉的傲骨。 这般轻慢之语,她岂能轻易咽下。 於是当即回应:“我劝你还是少说些狂话。” “免得等会儿败在我手下,哭得比我还难看。” 黄蓉话音刚落,四周人群哄然大笑。 那男子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冷冷回敬一句: “你这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动手吧。” 话音刚落,台上锣声响起,较量正式开始。 男子右手紧握,拳上隱隱泛起一道金芒。 隨即一声怒吼,身形如猛虎下山般直扑黄蓉。 场下眾人无不大惊。 没想到他对一个女子竟使出如此全力。 先前与別人对战时,他显得从容不迫。 並未像此刻这般认真。 也许是黄蓉方才那番话刺痛了他。 他才动了真怒,倾尽全力。 只想迅速击败黄蓉,好迎接下一场挑战。 黄蓉却始终站在原地不动。 静静望著男子扑来。 眾人皆以为她已被嚇住,僵在原地无法反应。 正当大家为她捏一把汗时。 男子的攻击落在黄蓉身上,竟如同陷入柔软的棉絮之中。 所有力道被她尽数化解。 男子一怔,欲抽身退后。 黄蓉却忽然出手,一把扣住他手腕,顺势猛地一甩。 “啪!” 男子被甩出场地,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眾人尚未来得及反应。 台上官员敲响铜锣,宣布道:“比试结束。” “王力落败,下一位上场。” 此时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纷纷喝彩:“精彩!” 接下来的比试中,黄蓉以压倒性优势胜出,结束了当日的较量。 次日,十名选手依次接受试灵石的检测。 黄蓉排在首位。 她心中有些忐忑,因体內藏有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 凭她此刻的修为,试灵石理应显现金光。 当今之世,能让试灵石泛出金色光辉的。 除了各大宗门修炼百年的长老外。 唯有一人,便是秦王嬴政。 黄蓉不免担忧,光芒太盛恐惹来祸端。 然而当她触碰试灵石的瞬间。 石上只泛起常见的紫色光芒。 隨后九人依次测试,其中五人便不如黄蓉这般顺利。 十人中,四人紫光,五人蓝光。 修仙者的实力往往从外在色彩上便可一目了然,蓝色便是初入门径者的標誌。 这些人显然动了歪脑筋。 试图以不正当手段击败那些修炼已久的老手。 在考官多次追问之下,终於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坦白使用了梵天派的067號符咒。 隨即,那五人皆被永久取消参与仙试大会的资格。 对这群人而言,这场大会是他们通往仕途的唯一通道。 如今通道被彻底封死。 意味著他们终生都无法踏入官场。 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考试结束之后,贏玄与黄蓉一同返回客栈。 途中只见人群聚集,喧譁不断。 原来是眾人围在通灵阁门前,要求店主退钱。 “退钱!退钱!” “你这符纸根本没用!” “功力確实提升了。” “可要是被官府查到,那是要掉脑袋的!” “没错!快退钱!” 不只通灵阁,城中其他售卖灵器的店铺门前也围满了愤怒的考生。 黄蓉笑著看向贏玄:“原来你这些天闷在屋里,就是在捣鼓这个?” 今日考官所用的试灵石,正是贏玄这几日的成果。 他趁进入考场前,悄悄將原石替换成自己改良后的版本。 贏玄轻声道:“这试灵石,原是丞相李斯发明的。” “它本身是一件法器,能根据测试者体內元力的强弱变化顏色。” “金色代表最强,蓝色则为最弱。” “如今他们用符咒强行提升元力,本质上是虚假的。” “可惜李斯所持的试灵石测不出这种变化。” “我只是稍作改进。” “在里面加入了我自己的灵力。” “这样就能辨別出他们的真实修为。” 黄蓉轻声讚嘆:“公子真是聪明。” “这些人买符纸,无非是为了通过仙试大会。” “如今大会能识破这些作弊手段。” “他们自然也不会再买这些害人的符纸。” “更不会因此受害。” 贏玄点头:“流言不攻自破,这才是最妥善的解决方式。” 黄蓉笑著道:“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们终於可以安心离开这里了。” 黄蓉虽如此说,贏玄却轻轻摇头。 黄蓉疑惑地问:“公子为何愁眉不展?” 贏玄沉声道:“我们断了他们的財路,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 “恐怕,他们已在赶来的路上。” 两人边走边说,拐入一条僻静小巷。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气氛骤变。 贏玄立刻拉住黄蓉,停步不动,四下警戒。 紧接著,五名身穿黑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四周。 那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与贏玄之前在青云观所见的黑衣老者极为相似。 他们都穿著一身黑衣,將整个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脸庞则被一片黑雾遮掩,看不清真容。 “看来你倒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说话的声音,正是当初在青云观与贏玄交谈的那个老者。 贏玄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四名黑衣人,开口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能让你们亲自现身,可不容易。” “听你的语气,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找你。” “那是自然,我特意布下了这场局。” “別以为你有些本事,就可以肆意妄为。” “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多得是。” “谁说我要与你们为敌了。” 贏玄看著他们,缓缓说道:“我把你们引来,並不是为了动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那名老者,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加入你们。” 贏玄话音刚落,周围五人皆是一愣,连黄蓉也露出惊讶神色。 贏玄继续说道:“请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陷阱。” “我说这话,是出於真心。” “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想分一杯羹。” “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能力。” “就连主考官手中的试灵石,我也能替你们换掉。” “若让我加入,我能让你们的收益翻上一倍不止。” 几人相互对视,那老者性格直率,显然並不买帐。 他冷哼一声,手掌中燃起一团烈焰。 第253章 殿前血契 小子,上次我已吃过你的亏。” “这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说罢,他手中火焰猛地朝贏玄扑去。 贏玄迅速闪身避过。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且慢。” 这声音听上去颇为年轻。 贏玄转头看去,只听那人问道:“你说想投靠我们,可是真的?” “我句句属实。” 老者立刻打断道:“別听他胡说。” “他的心思,我们还能不清楚?” “你打的主意,不过是为了从我们口中套出梵天派的位置。” 贏玄心中一动,果然,自己的意图被看穿了。 也怪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但他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谁会嫌弃钱財呢?” “我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觉得你们这个门派挺適合我。” 另外三人並未再出手,似乎在权衡贏玄的话。 “让我加入你们。” “我可以保证,你们贩卖的法器绝不会被官府查到。” 贏玄说完,静静等待他们的回应。 片刻后,其中一人开口道:“好,我带你去见掌门飞。” 贏玄心头微微一动,暗自欣喜。 “不过——” 那人继续开口:“她必须隨我们的人一同前去。” 话音落下,那人抬手指向贏玄身后的黄蓉。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应:“这事只与我有关。” “与她无关。” “想要加入我派,” “就必须將至亲之人交予我们掌控。” “这便是我梵天派的门规。” “什么荒唐门规。”贏玄当即反驳。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门都没有。” “不把她交出来,” “你这辈子也別想见到我派掌门。” “不见也罢。”贏玄再次回绝。 “我可不屑用女子来要挟他人。” “既然你如此顽固,”那人冷冷说道,“那你们两个,今天谁都別想活著离开。” 贏玄闻言,冷哼一声:“凭你们几个,也配?”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涌出一道凌厉的白光。 整条街道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元力笼罩。 那五人皆是一怔。 似乎也没料到贏玄竟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就在双方即將动手之际,忽然,黄蓉从后方迈出一步,声音清脆却坚定: “我愿意隨你们去,做你们的人质。” 此言一出,贏玄猛地回头,震惊地望向黄蓉。 他想也不想便说道:“不行。” “绝不能与这种人谈条件。” “他们本性难移,不可信任。” 黄蓉却露出淡淡的微笑:“公子不是想进入梵天派吗?” “只要你真心为派中效力,” “我相信他们不会伤我分毫。” 说完,她径直走到那黑袍人身前:“请带我走。” “公子疼我,不愿让我受苦。” “但我明白公子的抱负。” “我愿意成为你们手中的人质。” 贏玄深知黄蓉的用意。 她知晓他想查清符咒背后的製作者,也想寻找关於上古神器的线索。 一直以来,都是贏玄在守护她。 这一次,她想为贏玄尽一份力。 她不愿成为他的负担。 “不可!”贏玄急声喝止,伸手欲將她拉回。 他虽知黄蓉身负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寻常人奈何不了她。 但梵天派之人行事阴狠,修炼的也多是邪门功法。 谁知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加害於她。 就在这一瞬间,那黑袍人迅速出手,將黄蓉拉至身边: “好,既然你自愿同行,那就跟我们走吧。” 贏玄眉头紧锁,低喝一声:“蓉儿,回来。” 黄蓉却站在那人身旁,脚步未动。 那人露出笑容,说道:“这位姑娘真是情深义重。” “少侠为何执意不肯答应呢?” 他话音未落,笑著对贏玄开口:“既然你有意拜见我们掌门。” “那就隨我们走一趟吧。” 黑袍人说完,转身便隱入街巷深处。 其余几人也隨之消失不见。 贏玄望著空无一人的街道。 正怀疑是否落入了梵天派的圈套。 忽然,一只蝴蝶翩然飞至面前。 那蝶由蓝色光芒凝聚而成,明显是灵力所化。 灵蝶在贏玄周身盘旋一圈。 隨后朝著街道尽头飞去,仿佛在引路。 贏玄未加思索,立刻跟隨而去。 一路离开錁城,越过两座山峰。 终於,在远离尘囂的深山中,望见一座极其华美的宫殿。 宫殿依山而建,坐落在半山腰间。 整座山势陡峭险峻,走势凌厉。 可那宫殿却巧妙地嵌於山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这般精巧的构造,绝非寻常工匠所能完成。 想必建造之人,皆为身怀灵力的修行者。 灵蝶继续向前,直飞宫殿方向。 贏玄紧隨其后,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后方是万丈深渊,前方便是巍峨的主殿。 殿宇通体漆黑,连屋瓦皆是黑曜之色。 唯有几根立柱泛著暗红。 柱身之上,雕有黑龙腾空之势,直衝云霄。 广场四角矗立著四根石柱。 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无饰,材质不明。 贏玄正欲前行,忽觉一股灵力袭来。 他猛然侧头,只见一团赤红火焰破空而至。 他迅速闪避,火焰轰然砸在地面,留下一道深坑。 一道声音隨之响起,语调妖冶。 “赤婷,这广场的地面,可是用天青山的青玉铺成。” “你若砸坏了,小心掌门罚你去天青山搬石头。”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现身於贏玄眼前。 身著黑袍,周身縈绕阴寒气息。 声音略显做作,令贏玄颇感不適。 男子目光灼灼,盯著贏玄看了许久。 绕著他打量一圈,似有深意。 贏玄甚是厌烦这种目光。 他皱眉问道:“你们掌门在何处?” “我要见他。” 男子笑了笑,说道: “刚才掌云者那老头说,今天会有个少年来梵天殿。” “没想到是你。” 贏玄这才知道,此地名为梵天殿。 他心中不由一震。 他果然来对了地方,眼前这处隱秘之地,正是梵天派的核心所在。 “没错,正是本人。” “你们掌门现在何处?” “我要与他当面说话。” “你这后生倒是挺有毅力。” “想见我们掌门,总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影自殿中柱子上轻飘跃下,是个女子。 她身著红裙,眉心之处赫然烙印著一道火焰状痕跡。 这人正是赤婷,男子先前所提之人。 方才那团诡异的红色火焰,想必也是出自她手。 赤婷体態婀娜,目光落在贏玄身上,嘴角微扬。 忽然,她指尖一挑,朝贏玄下巴勾去。 贏玄脚步轻移,退后几步,避了开去。 “呵,还挺有脾气。”她轻笑一声。 说罢,眼神中透出几分邪魅,嘴唇微动,似在品味猎物。 “师兄说得没错,这小子挺有趣。” 赤婷双眸含媚,目光如火,恨不得將贏玄吞噬。 贏玄静静凝视著她,忽觉眼前一阵晕眩。 她的眼瞳,竟在不知不觉间染上血色。 贏玄心中一惊,立刻闭眼,不敢再直视。 “你们两人,今日是专程来阻我前行的?” “正是,想见掌门,没那么容易。” “得先过了我们这道门槛才行。” “那便如你所愿。” 贏玄话音刚落,手中白光骤现。 “那就动手吧,正好也活动下手脚。” 言毕,未等对方反应,他手中白光已如疾风般袭向男子。 男子闪身避开,贏玄本体却已绕至其身后。 一掌落下,正中其背。 男子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赤婷见状怒吼一声,挥手召出一团火焰,直扑贏玄。 然而那火焰击中的只是贏玄的残影,人早已不见踪影。 下一瞬,贏玄已现身於她身后。 赤婷似早有预料,迅速转身,火焰裹挟著掌风直击贏玄咽喉。 贏玄略一仰身,堪堪避过。 而赤婷手中已多出一柄三尺青锋。 剑锋直指贏玄咽喉,眼看即將命中。 却在距离贏玄脖颈半指之处戛然而止。 仿佛被无形之力紧紧锁住,再难寸进。 贏玄周身灵力涌动,冷眼看著那柄剑。 莫说是凡兵,就算是灵器,在他面前也休想伤他分毫。 赤婷的剑被贏玄灵力牢牢禁錮,进退两难。 双方僵持片刻,贏玄轻轻一引。 轰! 赤婷被强行扯动,重重摔在地上。 贏玄看著倒地的两人,正欲开口。 忽闻殿外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话语。 “你们两个还嫌在这儿出丑出得不够?” “还不赶紧滚下去!” 两人听到这声呵斥,立刻退下。 见他们如此听从这人的话,此人恐怕正是梵天派的掌门。 贏玄朝高处的男子望去。 他看上去年近半百,蓄著长须,眉如利剑,直插入鬢。 眉心间有一道暗色印记,身材高大,站在高处俯瞰贏玄。 气势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贏玄立於阶下,与他对望。 “你就是梵天派的掌门?” 那男子轻笑一声,面容和善。 若非事先知晓他的身份,贏玄几乎会以为他是个慈祥的长辈。 男子缓步走下台阶,开口道:“没错,我就是。” “我便是梵天派的掌门。” “听掌云者说,你一直在找我。” “你是想加入梵天派?” 贏玄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淡然:“正是。” “我確实有此意。” “你的修为不凡,恐怕我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第254章 七日焚命 没想到在那一次比试中,掌门便已看出他的实力。 贏玄淡笑回应:“掌门言重了。” 男子却摇头道:“你恐怕不適合梵天派。” 贏玄嗤笑一声:“打不过我,就不肯收我?” “那你这掌门之位,坐得也太勉强了些。” “连比你强的人都容不下,我看你这门派也难以兴盛。” 男子听后只是笑了笑。 “你这张嘴倒是伶俐。” “我问你。” “你叫什么?从何处来?” 贏玄略一思索,答道:“我叫林云。” “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你又何必多问来处?” “林云……” “这名字倒也听著顺耳。” “要不是底下的人说你有些本事,我今日也不会让你这般放肆。” “你坏了我梵天派的生意,还敢登门?” “你从哪儿来的胆子,竟敢如此狂妄?” 贏玄不为所动,淡然回应:“你那些符纸生意。” “就算我没有插手,陛下迟早也会追查。” “到时候找上门的就不是我,而是大秦帝国的官府。” “你也清楚,陛下若是动了杀心,你们梵天派能撑多久?” 男子轻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我说过,我是来加入门派的。” “不表示点诚意,怎么能行?” “既然你坚持这样的態度,那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来应对当前的局面?” “你切断了我们的经济来源,总得拿出些补偿的策略。” “我认为这种歪门邪道终究难以为继。” “不如转向做一些正面的事情。” 听罢,那人轻笑出声:“看来你一番周折地过来,是想当个劝说者。”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衣的人押著一人走上前来。 被押著的女子正是黄蓉。 “蓉儿。” 贏玄惊愕地唤了一声。 只见黄蓉双眼微闭,神情迷离,像是在梦中游离。 她任由两人控制,毫无反抗。 “这女子可真是了得。” “体內的元力深厚异常,不知源自何种修炼方式。” “连我们中最强大的尊者都无法制服她。”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贏玄眼神一冷,杀意涌现,直视在场眾人。 那男子淡淡一笑:“我没做什么。” “只是让她陷入了自己的幻梦之中。” “说起来,我这边的药师炼製的丹药效果还不错。” 他说完,指尖泛起一抹红光。 转眼间,红光没入黄蓉体內。 片刻之后,黄蓉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几乎同时,原本站在广场上的贏玄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击退了扶著黄蓉的两人,將她轻轻扶坐在地上。 “蓉儿,你怎么样?” 他话锋一转,盯著那男子,语气冰冷:“你对她做了什么?” “既然想加入梵天派,那就得展示出你的实力。” “她中了我们秘传的回元术。” “七天之內,体內的元力会暴增十倍。” “但只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常人倒也罢了,但这女子本身元力充盈。” “再增加十倍,恐怕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若你想救她,就得在十日之內找出解法。” “否则,只能看著她为你丧命。” 男子话音刚落,贏玄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剎那间,他的手已掐住男子的咽喉。 “你身为梵天派掌门,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真是可耻至极。” 贏玄越说越怒,手上力道不断加重。 掌门挣扎著,无法挣脱,脸色逐渐涨红。 “有种你就杀了我。” “我一死,她也活不了。” 贏玄怒不可遏,一掌击中掌门胸口。 掌门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地,再无法起身。 贏玄走到他身边,冷冷俯视。 “我来你这里,本是希望和平解决一些问题。” “可你偏偏使用这般卑劣的手段,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即便你杀了我,我也无计可施。” “若我命丧於此,她也绝不会独活。” 贏玄目光冰冷地望著他。 “谈条件不该以这种方式进行。” “你这个人实在令人作呕。” “还是就此了结吧。” 掌门却毫不畏惧,冷声嗤笑。 “你一个人再强又如何?” “我梵天派弟子无数。” “就算你有同伴,也別想踏出我梵天派半步。” 轰! 掌门话音刚落,场上突然传来巨响。 数十名身披黑甲的男子瞬间现身。 他们手握兵刃,周身瀰漫著阴寒之气。 双眼漆黑如墨,死死盯著前方。 “你若执意杀我,那我就让这些『朋友』陪你玩玩。” 男子低声笑著,贴近贏玄耳边:“忘了告诉你。” “这样的傀儡,我数不胜数。” “就算你耗尽全部元力,也无法从他们手中逃脱。” “这位女子,也会因你的鲁莽而丧命。” 此时,贏玄才察觉掌门並非寻常之辈。 此人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贏玄將黄蓉护在怀中,准备离去,掌门却开口道: “小子,你想加入我梵天派?” “不展示点真本事,可不行。” 贏玄背对他,语气淡漠:“等我七日后。” “我会让你梵天派在大秦帝国彻底除名。” 掌门从地上缓缓站起。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放声大笑,笑声阴冷刺骨。 “林云,你以为你能安然离开?” “你毁了我们的计划。” “要么加入梵天派,为我们所用。” “要么,就死在这里。” “你自己选。” 话音落下,台阶上再次涌出数十人。 从衣著来看,皆是梵天派弟子。 呵! 贏玄轻笑一声:“这许多人,只为擒我一人。” “我当真是荣幸之至。” “看来,我只能留下来了。” “来人。” 掌门一挥手,一名黑衣属下立刻上前。 “带林公子去我们梵天派的客房。” 他说罢,意味深长地看著贏玄。 又对那名手下吩咐道:“记住,是梵天派最好的客房。” “是。” 黑衣人朝贏玄做了个请的手势。 贏玄不明所以,掌门为何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或许他本就不是正常人。 贏玄心中这般想著。 黑衣人带著他绕过主殿。 主殿后方,亦是一处绝壁。 山崖之上,栈道蜿蜒连接著另一座高峰。 贏玄抱著黄蓉,默默跟在那人身后,缓步前行。 黄蓉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恢復。 她望见贏玄正抱著自己,刚想开口说话。 “先別说话。”贏玄低声阻止她。 黄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安静地靠在贏玄怀中。 贏玄抱著她,在梵天派的长廊中穿行,一路左绕右拐,最终来到一处孤立的山峰前。 山顶之上,有一座房屋。 那屋子建得极其精巧,佇立在悬崖之巔,四面皆是峭壁。 只有一条窄窄的栈道,连接著另一侧的山体。 从地形来看,这房间更像是一个天然的囚牢。 “林公子,请。”一名弟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是我们梵天派最上等的客房。” 贏玄没有理会,径直抱著黄蓉走入房中。 “砰!” 门在他身后猛然关闭。 看来掌门是铁了心,要把他和黄蓉困在此处。 贏玄小心地將黄蓉放在床榻之上。 她神色愧疚地开口:“公子,对不住。” “是我太过衝动,才连累你……” 话还没说完,贏玄便用手轻掩住她的嘴唇。 两人以元力隔空传音交流。 “我们现在身处梵天派。” “这附近或许有耳目,你切莫乱说话。” 黄蓉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公子。” “公子,对不起,是我让你陷入此地。” 贏玄摇头道:“莫要自责。梵天派之人手段阴狠,防不胜防。” “这不是你能预料的。” “你现在身体如何?” 说罢,他用元力探入黄蓉体內。 她的气息紊乱,丹田处的元力更是波动剧烈,难以控制。 黄蓉皱眉说道:“公子,我丹田处很不舒服。” 贏玄扶起她,让她盘膝坐好。 “你现在静下心来,將气息导入丹田。” “顺著你原本的运功路线,让体內乱窜的元力慢慢归位。” “无论这股力量变得多强,都不能让它继续混乱。” “你这几日就专心做这一件事。” “其他的,我来解决。” 黄蓉听后,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贏玄感受到她体內的元力逐渐趋於平稳。 他走到桌前坐下,开始思索掌门之前所说的话。 按照掌门的说法,黄蓉是中了“回元术”。 七日之內,她体內的元力將持续暴涨。 以她目前的修为,恐怕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极有可能经脉爆裂而亡。 她体內还有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 这股力量不是普通人能轻易驾驭的。 除非贏玄將她体內一部分元力引入自己体內。 但这样做,两人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另一个办法,就是在七天之內,帮助黄蓉突破当前境界。 她体內的力量因此变得更加雄厚。 如此一来,便足以承受那股磅礴的元力。 目前唯有这两个方法可行。 贏玄正思索著如何化解眼前的难题。 將黄蓉体內的元力转移至自己体內,难度极大。 而要她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更是难上加难。 他心中踌躇不已,难以决断。 …… 与此同时,梵天派某处屋內。 掌门匍匐在地,神色惶恐地望著前方的黑衣人。 第255章 元力噬心? 那人正是梵天派中神秘的掌云者。 身披黑袍,脸庞被黑雾笼罩,看不清真容。 可即便如此,掌门仍畏惧至极,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今日几乎坏了我布置已久的大事。”黑袍人声音低沉。 掌门战战兢兢地叩首:“属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属下一时糊涂,只想给贏玄一点教训。” “你这衝动之举,几乎让一切前功尽弃。” “你可知此人於我而言尚有用处?” “属下明白,今后绝不敢再犯。” 黑袍人未再听他多言,只轻轻抬起手。 一团黑雾瞬间凝聚,击向掌门。 掌门应声倒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住抽搐。 黑袍人冷声道:“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再敢擅自行动,干扰我计划,定让你求生不得。” “属下不敢,属下再也不敢了。” “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必须將贏玄留在梵天派。” “记住了吗?” “属下记住了,属下记住了……” 掌门不断叩头,额头已见血痕。 “记住了就退下。” 黑袍人话音一落,掌门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 夜幕降临,贏玄再次动用元力探查黄蓉体內状况。 她的气息已然平稳,他这才安心下来。 坐在席位上,他调动元力扫视周围。 未察觉到任何窥视的跡象。 而这种情况,不外乎两种可能。 要么无人监视,要么监视者实力远胜於他。 贏玄更倾向於前者。 他试著推开房门。 门轻易便开了。 他望向四周,果然未见有人把守。 这让他颇感意外。 忽然,远处的迴廊上,一道人影正缓步而来。 贏玄迅速將门关紧。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接著房门被缓缓推开。 白天引他们进入这房间的那名手下走了进来。 手中端著托盘,盛著几样食物。 “公子,这是您的饭菜,请慢慢用,我就在门外候著。” “等您用完了叫我,我进来收拾。” 贏玄对梵天派的行事越发疑惑。 “为何时而逼迫他,时而又似漠不关心?” 他轻轻嗯了一声,那名隨从便端著食盘退出房间,在门外守候。 贏玄望著桌上的饭菜,唇角微微上扬。 既然已经送上门来,岂有不用之理? 不久之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公子,您用晚饭了?” 那名隨从刚一回头,便看见贏玄站在身后。 眼前一黑! 贏玄打了个响指,那人顿时双眼一闭,晕倒在地。 他將人拖入房中,迅速换上对方的衣服。 此时黄蓉仍在调息,贏玄不便惊扰。 他让那人换上自己的衣物,趴在桌上装作睡著的样子。 自己则换上对方的服饰,悄然出门。 此刻的梵天殿寂静无声,风声呼啸,夹杂著树叶沙沙作响。 他踏上栈道,穿行於山峰之间。 贏玄这才意识到,梵天派的据点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除了主殿之外,四周还有不少楼阁亭台,隱於林木之间。 先前隨灵蝶而来时,並未將全貌尽收眼底。 如今亲身踏入其中,才察觉梵天殿竟如此庞大。 令贏玄不解的是,偌大的梵天派竟然不见一人守卫。 他略一思索,隨即释然。 此地多为修仙者,人人法力高强,何须凡人守卫? 他隱於树上,静静观察四周。 梵天派依山而建,树木繁茂,正適合藏身。 贏玄一边在殿中游走,一边打量环境。 原想熟悉地势,便於日后查探梵天派的秘密。 忽然,身后左侧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远处一座山头衝起滚滚火焰。 他立刻飞身前往,在一棵树上隱身观察。 只见一位老者从殿中奔出,衣衫残破,满脸菸灰,连鬍鬚也被烧去不少。 大殿內烈焰熊熊,老者一抬手,空中降下雨水,顷刻间扑灭火焰。 唤雨术! 贏玄没想到,梵天派中竟有人能施展如此高深法术。 老者见火势已灭,拍了拍身上的尘灰,忽然朝著贏玄藏身的那棵树喝道。 “你这小子,寧愿躲在树上看热闹。” “也不下来帮我一把,小心我告诉你们掌门。” “罚你去永寧塔反省。” 贏玄看见老者目光扫了过来。 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於是他在树上悄悄往后缩了缩,等著看有没有別人会站出来。 谁知那老者又开口了:“你还往后缩。” “你再躲,信不信我把你从树上抓下来。” 这下贏玄算是彻底明白,老者说的根本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他只好从树上跃下,落地后朝老者拱手说道: “属下……只是恰巧路过,並非有意窥探。” “还请前辈恕罪。” “属下这就离开。” 贏玄说完便想转身离开,没想到老者突然间已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方才他还与老者隔著两丈远,可这一眨眼的工夫,对方竟已到了身后。 贏玄回过头,微微弯腰再次拱手。 “不知前辈还有何吩咐?”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围著贏玄来回走动,口中喃喃自语: “奇怪。” “真是奇怪。” 贏玄心头一紧。 他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破绽。 正当他盘算著是否该立即逃走时,老者又开口了: “你这小子確实古怪。” “这梵天派的人,什么时候出了个元力如此深厚的小辈?” 贏玄一听,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但隨即又有些惊讶,对方怎会看出自己元力深厚? 他开口问道:“前辈从何得知我元力深厚?” “我只是略懂一点皮毛法术,不敢说有什么修为。” 老者绕著贏玄又打量了一圈,缓缓说道: “嗯,看你的模样,畏畏缩缩的。” “也不像那种元力精纯之人。” “估计是你吃了什么我的符咒或丹药吧。” 贏玄听后心中一震,继而涌起一阵狂喜。 这老者莫非就是那些符咒的製作者? 没想到他今晚隨便出来走走,竟能撞上这么大的机缘。 他抬起头看著老者问道:“是的,我確实服用了您製作的回元术。” “因此元力才略有增长。” “只是不知前辈如何看出我的元力状况?” “试灵石啊。” 老者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试灵石。 贏玄听得一愣。 这老头竟然隨身带著试灵石? 只见老者手中的试灵石突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金色?我没有看错吧?” “怎么是金光?” “你……你到底是谁?” 贏玄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將体內的女媧传承之力封存起来,隱入丹田深处。 他对试灵石的特性了如指掌。 只要不让外泄的元力波动泄露真实修为,便能瞒过这试灵石。 他並未动用体內女媧一脉的传承力量。 如此一来,试灵石自然无法探知他真正的修为。 正当老者专注地观察试灵石时, 贏玄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者以为身后有什么异状,连忙回头查看。 就在那一瞬间,他手中的试灵石悄然变成了蓝色。 “什么都没有啊。”老者满脸疑惑。 “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贏玄则指向试灵石说道:“老者。”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石头明明是蓝色的。” “蓝色?!” 老者拿起石头仔细端详,片刻后开口。 “还真是蓝色。” “难道我真的老眼昏花了。” “刚才可能有火光映在上面,您误以为是金色也不奇怪。” “可它確实是蓝色。” 说完,老者拿著试灵石朝大殿走去。 “看来这试灵石也该换一换了。” 这时,大殿中一根柱子突然开始倾斜,眼看就要倒塌。 贏玄急忙拉住老者喊道:“小心。” 那柱子重重砸落在他面前。 “哎呀!我的天啊!” 老者嚇得连连后退几步。 贏玄望著已经坍塌的大殿说道: “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您还是別进去了。” “不行。” 老者一口回绝:“不行。” “我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在里面,必须取出来。” 听到“宝贝”两个字,贏玄顿时来了兴趣。 第398引灵入体! 他靠近老者说道:“我帮您进去取吧。” 贏玄刚要迈步走进废墟, 却被老者一把拽住。 “小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你就是惦记我的宝贝,对不对?” “当然不是。” 贏玄立刻反驳:“我是担心您的安危。” “您看这屋子都烧成了什么样。” “您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这些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 “不用。” 老者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们梵天派的人,没一个可信。” 贏玄没想到老者会这么说。 他心想,莫非这位老者也是被梵天派掌门逼来的? 於是试探著问道:“梵天派的人都不是好人。” “那您难道不是梵天派的人吗?” 老者闻言低声说道:“多嘴。” 隨后打量著贏玄开口:“你这人真奇怪。” “平时梵天派的掌门从不允许他的手下靠近我这屋子。”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贏玄想了想回答:“我正好在外面走动。” “听到这边有巨响,所以就赶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 老者瞥了贏玄一眼,冷冷说道:“不想跟你废话。” 第256章 火劫藏机 说完,他转身朝宫殿走去。 贏玄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 “请留步,我有事要请教。” 老者停下脚步,贏玄连忙开口。 “掌门曾为我的一位朋友施展回元术。” “那位朋友体內的元力確实提升了。” “可这回元术的力量太强。” “朋友的身体承受不住。” “您可有办法解除这门术法?” 听完贏玄的话,老者不假思索地摇头。 “既然是掌门做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说罢,他又要离开,贏玄再次拦住他。 “你其实有办法的,对吧?” “只是不愿告诉我罢了。”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再这样纠缠,我就叫人了。” 老者话音刚落,便高声喊道:“来人!” 贏玄赶紧鬆手,说道:“好好好,不叫了。” “我放开你总可以了吧?” 老者冷哼一声,转身走进那间已经坍塌的屋子。 贏玄站在原地低声嘟囔:“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回了原本的衣服。 接著,他走到黄蓉身旁,探查她体內的元力。 果然,她的元力正在快速增长,气息也逐渐紊乱。 贏玄心想。 看来只能將她体內的多余元力导入自己体內了。 他將那名手下拖到门口,轻轻拍打他的脸。 “醒醒。” 手下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著贏玄,又看了看四周。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立刻起身站好。 他疑惑地问:“我……我这是怎么了?” 贏玄指了指地面,说道:“你晕倒了。”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计是太累了。” “身体吃不消才会突然昏过去。” “回去后记得好好休息。” 贏玄语气中带著关切。 那手下仍一脸迷茫。 “別想太多,去忙吧。” “我吃完饭了,你把盘子收走。” 他虽疑惑,但还是照做,端著盘子离开。 待手下走后,贏玄回到房中。 搬了张凳子坐在黄蓉对面。 开始將她体內的元力导入自己体內。 这种强行將不属於自己的力量吸入体內的方式,极其危险。 两人也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片刻后,贏玄额头已渗出汗水。 黄蓉体內的伏羲传承之力正剧烈抗拒进入他体內。 而他的身体也在排斥这股外来力量。 体內的元力开始剧烈翻腾。 缓缓收回自身的元力,將黄蓉轻轻放在床上。 贏玄替她拉好被角,走到桌边坐下,开始调理体內的气息。 他確实有办法將黄蓉体內多余的力量引导至自己体內。 可这个办法存在极大风险。 贏玄也不敢保证,两人会不会因此都受到重创。 眼下最稳妥的方式,是去请教那位老者该如何处理此事。 只要那位老者愿意出手,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但那老者的性格实在古怪。 要想让他帮忙,还不被梵天派掌门察觉,难度不小。 因此贏玄决定,明晚再去那老者居所查看一番。 到了第二天夜晚。 贏玄在那僕从送完饭菜之后,再次前往老者居住的地方。 昨日被火焰吞噬的房屋,如今已成废墟。 屋內空无一物,寂静无声。 他在四周仔细巡视一圈。 不见人影,也不见那老者的踪跡。 想必是老者已搬离此处。 贏玄在梵天派內四处寻找,却未能找到老者新的住所。 正当他打算一间一间屋子查探时, 忽然看见梵天派掌门从不远处的小径缓缓走来。 “雁北先生睡了吗?”他问身旁僕从。 僕从答道:“先生尚未歇息,正等著掌门您。” “好。” 掌门应了一声,便与僕从沿著小路朝一座孤峰走去。 贏玄听到“雁北先生”四字,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夜遇见的那位老者。 念头一起,他便悄然尾隨而去。 他將自身气息完全掩藏,悄悄跟在掌门身后。 两人穿过梵天派的层层殿宇,最终来到一处院落前。 掌门走入院中,贏玄则从后方翻入。 院中仅有一座房屋,建筑高大宽阔。 屋檐之上开著一扇窗户。 贏玄从窗口进入,藏身於房梁之上。 屋內空间宽敞,布置简洁。 而站在其中的,正是贏玄昨夜所见的老者。 他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黑袍。 身前摆放著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类瓶罐。 角落中,一座巨大的炼丹炉正燃烧著烈火。 掌门走入屋內,老者立刻迎上前。 “掌门,您怎亲自来了?” “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 雁北先生神情热切。 梵天派掌门面色冷峻。 他打量了一圈屋內陈设,隨后问道: “先生,这屋子可还合意?” “合意,合意。” 雁北先生满脸笑意地说道:“掌门安排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真是会说话! 贏玄看著雁北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雁北是个正直的人呢。 “这已经是这个月你换的第五间屋子了,希望你能谨慎一些。” “梵天派的房屋建造起来很不容易,不能隨意破坏。” “可是……” 雁北面露难色,隨后解释道:“我也没办法。” “炼丹离不开炼丹炉。” “丹药的配方如果控制不好,就容易爆炸。” “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那就把你的炼丹炉搬到外面去。” “找一个没人住的地方。” “就算炸了,也不会伤到人或者毁坏房屋。” 雁北听后更加为难。 “那样一来,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炼丹的过程。” 他压低声音,凑近掌门说道:“这种事必须保密。” “不能隨便让人看到。” “那你儘量注意。” “要是这间屋子再被你炸了。” “那你只能去黑云山里炼丹了……” “是……是……” “我会儘量控制的。”雁北笑著回答。 “对了,让你修改的符咒,改好了吗?” “已经完成了。”雁北笑著拿出一张符咒。 “这是我这几天炼出的回元丹。” “我保证,修仙之人服用后,元力会大幅提升。” “而且不会被官府的试灵石检测出来。” 说著,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锦盒。 盒中放著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掌门从盒中取出那颗丹药。 他挥手示意身旁的隨从上前。 那隨从不太情愿地走过来,掌门说道:“来,吃了它。”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照做。 雁北隨即拿出一块试灵石,隨从將手放在上面。 只见试灵石泛起红色光芒。 按理说,这名隨从的元力水平应该让试灵石发出蓝色的光。 如今却是红色,说明服用回元丹后提升的元力,不会被试灵石识破为虚假。 掌门接过试灵石,问雁北:“你这块试灵石,和官府用的一样吗?” “是一样的。”雁北答道。 “好,以后別再写那些符纸了,直接卖这回元丹。” 听掌门这么说,雁北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回元丹虽然效果好。” “但炼製的成本也很高。” “需要金石之术,材料也极为难得。” “没关係,那我们就定高价。” “总会有愿意购买的人。” “既然这次的元丹你已经成功炼製出来了。” “那就多炼一些,稍后我会安排人来取货。” “好……好……”雁北先生急忙答应。 梵天派掌门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 待掌门走后,雁北先生走到炼丹炉前。 他弯腰朝炉內仔细查看,像是在检查什么。 一边看炉火,一边低声自语。 “游天臣你这个混蛋!” “不就烧了你几间破屋嘛。” “你至於急著来找我麻烦吗?” “等我炼出噬天丹,让你跪著求我。” 贏玄思索片刻,隨即从房梁轻身跃下,落在大殿中央。 雁北先生似乎並未察觉贏玄的到来,仍专注地盯著炼丹炉。 贏玄在殿內站立良久。 见雁北先生毫无察觉,便轻咳一声。 这声音让雁北先生猛然一惊。 “你是谁?”他指著贏玄,一只手慌忙捂住胸口。 “我们昨晚才见过面,您这就忘了?” 听到贏玄的声音,雁北先生这才认出他是谁。 “哦,原来是你这小子。” “你怎么进来的?” 雁北先生尚不知贏玄的真实身份。 但眼神中已多了一分防备。 “我跟掌门一道来的。” “他走了,你为何还留在此处?” 贏玄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掌门虽已离开,但他嘱咐我回来再向您確认一件事。” “您能確保这回元丹能骗过官府的试灵石吗?” “当然可以。”雁北先生回答。 贏玄拿起桌上雁北先生方才使用过的试灵石。 看了看,说道:“这根本不是官府使用的试灵石。” “怎么会不是?”雁北先生立刻反驳。 “我可是专门让人去偷……” 他察觉失言,连忙改口。 “我特意让人去买来的。” “是吗?” “可据我所知。” “官府的试灵石並不是这个样子,你被人骗了。” “这不可能。”雁北先生脱口而出。 贏玄笑了笑:“怎么不可能?” “你不信的话,大可找人来验证。” “我这里就有真正的官府试灵石。”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试灵石,放在桌上。 “这才是官府使用的试灵石。” 第257章 金瞳隱现 雁北先生狐疑地看著贏玄:“你到底是谁?” “我是梵天派的一名弟子。” “无名小卒,不足掛齿。” 雁北先生打量著他。 “我看你不像个安分的人。” 贏玄听后笑了笑:“您不用在意我是否安分。” “我只想告诉您,这次的回元丹完全起不到作用。” “瞒不过官府的试灵石。” 雁北先生听了,脸上显出不悦。 “你怎么知道我的回元丹无效?” “我清楚得很。” “修仙者的元力来源于丹田。” “若根基不稳,又怎能承载雄厚的元力?” “你手中的试灵石,只能测出元力强弱。” “而官府的试灵石,测试的是修炼根基。” “所以我说,这回元丹没用。” “若想瞒过官府的试灵石,” “必须设法提升一个人的根基。” “根基稳固了,元力自然就上去了。” 雁北先生听罢回应道: “根基这东西,靠的是日积月累的修炼。” “不是靠丹药能提升的。” “若我真有提升根基的丹药,” “还用得著炼这回元丹?” “所谓根基,说白了就是丹田之力。” “只要丹田足够强韧,就能骗过官府的试灵石。” “那怎么才能强韧丹田?”雁北先生来了兴趣。 贏玄却只是微笑,並不回答。 这时,雁北先生忽然喊了一声:“来人。” 门口立刻进来一个小童。 雁北先生取出一粒丹药,让小童服下。 接著用贏玄带来的试灵石测试。 试灵石果然泛出蓝色。 证明这回元丹確实骗不过官府的试灵石。 贏玄看著结果,笑了笑说: “我之前怎么说的?” “你还不信?” “那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办法我倒是有一个。”贏玄说道。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怎么换?” “掌门已经为我的朋友用了回元术。” “你若告诉我解除回元术的办法,” “我就告诉你瞒过官府试灵石的方法。” 贏玄话音刚落,雁北先生连连摆手,神情抗拒。 “不行不行。” “这是掌门的意思,我怎敢违抗。” 贏玄没想到,雁北先生看著一本正经,竟然这般胆小。 他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你不肯说也无妨,那我就去告诉掌门,你私下讲过他的閒话。” “我亲耳听见你背后喊他……” 贏玄还未说完,雁北先生已慌忙捂住他的嘴。 “小东西,別乱讲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说著,雁北先生对屋內的小童说道:“你先出去。” 等小童离开后,才鬆开贏玄的手。 “卑鄙,真是卑鄙。” 贏玄却不恼,只淡淡道:“怎么样,现在愿意和我交易了吗?” 彦北先生走到屋內中央,坐上主位,並未急著开口。 他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说道:“你难道不怕我將此事稟告掌门?” “当然怕,”贏玄答道,“但我认定你不会说出口。” 贏玄说完,扬了扬手中的试灵石。 “就算我不说,你能担保掌门毫无察觉?” 贏玄神色平静:“不论他是否知晓,眼下他並未找我麻烦,这不就够了吗?” 彦北先生沉吟片刻,嘆道:“罢了,你先告诉我遮蔽试灵石的法子,我便去救你的同伴。” “不行。”贏玄断然拒绝,“你先救她,我再告诉你。” “你……別太过分了。” “朋友性命攸关,我没心情谈条件。” 彦北先生思索著贏玄的话语。 他走到桌边,取了一张符纸在手。 “好,我再信你一次。” 隨即,他语气略带警告地说:“你若敢耍手段,我立刻去告诉掌门。” 贏玄点头:“放心。” 话音未落,贏玄已上前抓住彦北先生衣领。 “你想干什么?”彦北惊问道。 贏玄露出笑意:“我们一同离开,万一被人看见如何是好。” 言罢,拎起彦北便从窗户飞身而出。 两人落在贏玄所住的屋內。 贏玄刚一鬆手,彦北便踉蹌著瘫倒在地。 “太……太惊险了。” 他神情恍惚,仿佛魂不守舍。 贏玄蹲下,轻拍他脸颊:“先生,醒醒。” 彦北这才回过神来。 “先生,我朋友就靠您了。”贏玄说道。 “哦……好……好。” 贏玄搀扶著他站起,带他走到床边。 彦北目光一凝,看到床上躺著的黄蓉,不禁惊讶道: “这就是你的朋友?” “怎么是个女子?” 贏玄没有解释,只道:“请您先救她。” “救人要紧。” 彦北说著,催动元力,一道符文浮现在他掌心。 贏玄走到门口,用元力探查四周动静。 確认无人靠近后,才安心返回屋內。 此时彦北已收手。 他望著床上的黄蓉,低声嘆息:“造孽……造孽。” “我本以为回元术能助修仙者恢復元力,却未料到用在元力深厚之人身上,竟会反成祸端。” 说罢,他將一张符纸放在黄蓉手边,划破她指尖,让血珠滴落在符纸上。 隨即那符纸仿佛有了灵性般缓缓升空飘浮。 金光自符纸表面透出,那些红色符文亦隨之泛起红光。 彦北先生轻声念动咒语,床上的黄蓉忽然低声呻吟。 她眉头紧蹙,像是正忍受极大的痛苦。 贏玄相信彦北先生不会对黄蓉不利。 儘管內心焦急万分,为了黄蓉的安全,他只能强自镇定,坐在椅子上等待。 时间悄然流逝,约莫两个时辰后,彦北先生收功。 原本悬浮半空的符纸缓缓落下,掉在床上隨即消散不见。 “情况如何?”贏玄快步上前询问。 “已经无碍了。” 彦北先生缓慢地从床边站起。 贏玄扶著他走到屋內坐下,又递上一杯温水。 自己则走到黄蓉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感受到她体內元力平稳,贏玄才鬆了口气。 “不必担心,她只是睡著了,很快便会醒来。” 彦北先生喝了一口水说道。 贏玄替她掖好被角,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 “这是增强丹田之力的方法。” 之前在客栈时,贏玄一直在研究试灵石的秘密。 官府所用的试灵石正是他所破解的,其中门道自然清楚。 只是彦北先生恐怕不知,唯有錁城官府的试灵石才能测出丹田之力。 这一信息,贏玄並不打算透露。 彦北先生看完纸上的內容,惊讶道:“这……这是內功心法。” “没错。” “与其走偏门强行提升元力,不如静心修炼这门心法。” “这样虽只能维持两日的增强效果,却不会被试灵石察觉。” “更重要的是,不会伤及身体。” “妙……妙啊……” 彦北先生连连点头,將那符纸小心收入怀中。 “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朝门口走去。 067贏玄明白,彦北先生这是在担心。 他害怕贏玄再次將他拎著飞回去。 贏玄也无可奈何,为避免被梵天派发现,他只得再次用同样的方式送彦北先生回住处。 回到自己屋中,彦北先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 贏玄望著他,忍不住开口:“你该不会是怕高吧。” 彦北先生瞄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贏玄摸了摸鼻尖,说道:“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彦北先生点点头,表示理解,贏玄便转身离开。 第七日,约定之时如期而至。 贏玄携黄蓉踏入梵天殿。 殿中早已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掌门之外,还有掌云者,以及那对曾在广场上阻拦贏玄的男女。 他们站得笔直,仿佛早已预料贏玄会来。 贏玄与黄蓉刚站稳,掌门便开口:“这姑娘气色不错。” “看来你已经破了回元术。” 贏玄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有话直说。” 掌门含笑起身,神態轻鬆。 “恭喜你通过了梵天派的试炼,从现在起,我代表梵天派正式邀请你成为一员。” 他脸上带著热忱的笑意。 可贏玄却想起了七日前对方那副贪婪凶恶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怀疑,这位掌门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想看看对方接下来还要玩什么把戏。 “既已加入梵天派,就按规矩举行个仪式吧。” 掌门话音刚落,便挥手示意。不一会儿,雁北先生端著一只碗走进殿来。 掌门先用刀割破指尖,鲜血滴入碗中。 雁北先生隨后將碗递到贏玄面前,说道:“你也滴一滴血进去,便算正式入门。” 贏玄未动,只问:“这是什么?” “血契。”雁北先生答道,“滴血为证,从此梵天一脉,生死与共,情如一家。” 呵! 贏玄嘴角微扬,带著一丝冷笑。 一旁的赤婷忍不住斥责:“你笑什么?” 贏玄反问:“生死与共?和谁?” “当然是与掌门!”赤婷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掌门修炼的是长生之术。” “能与掌门共生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掌门摆了摆手,打断她,对贏玄说道:“你进了梵天派,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 “明日你便可隨赤婷下山,再去带回些人。” 贏玄皱眉:“带回人?” “是啊。”掌门淡然道,“你初来那日,广场上的那些,都是梵天派的傀儡。” 贏玄脑海中浮现出当日情景,掌门为了留住他,的確召唤了不少傀儡。 “只是眼下傀儡还不够多,还需再去抓些回来。” 贏玄怔住:“你是说……那些傀儡……都是活人?” “当然。”掌门轻描淡写。 他见贏玄神情震动,便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都是些普通百姓,不必大惊小怪。” “普通百姓?!” 第258章 废墟寻丹? 贏玄心头怒火翻涌,几乎压不住。 他无法接受,竟有人如此漠视人命。 掌门却浑然不觉贏玄的愤怒,依旧带著几分得意:“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好像误以为贏玄对安排不满。 掌门隨即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我清楚你本领高强,恐怕连我都未必能胜过你。” “解决那些平民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你刚入梵天派,我也不好一开始就让你担任要职。” 他边说边靠近贏玄,在其耳边低声道:“你放心,等你完成任务归来,我定会让你担任副使之位,仅在我之下。” 话音未落,掌门將一柄匕首递到贏玄手中。 “滴上血,签下这血契,我承诺梵天派的一半权势都归你所有。” 贏玄握著匕首,嘴角微扬:“一半都归我?” “你倒是敢说。” 掌门却一脸正色地回应:“我说的都是实话。” 贏玄盯著手中匕首,又望向殿中眾人。 “原本我以为,你们买不到那些伤天害理的符咒便会收手。” “没想到你们竟做了这么多恶行。” “还妄图將活人炼製成傀儡。” “看来这件事,我必须插手了。” 贏玄话音刚落,掌门便后退几步,惊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贏玄凝视著他,剎那间,寒光四起。 “杀你!” 匕首泛著冷光,直取掌门咽喉。 掌门堪堪避开,锋刃仅差一线划过咽喉。 “掌门小心!” 殿上眾人立刻衝上前来,將掌门护於身后。 大殿之上足有二十多人,此刻尽数將贏玄与黄蓉围住。 雁北先生丟下托盘,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装有掌门血的碗也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贏玄与黄蓉背靠背站立,面对四周敌人。 贏玄轻声问:“黄蓉,害怕吗?” 黄蓉轻轻摇头:“不怕,这些人还不足以奈何我们。”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迎面袭来。 赤婷率先出手,直扑贏玄。 贏玄下意识看向赤婷,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几乎忘了,赤婷精通媚术。 避开一击后,四名掌云者已將贏玄团团围住。 “杀了他!” “杀了他!” 掌门在后方厉声吼叫。 他捂著脸,鲜血从指间不断溢出。 那四名掌云者並未现出身形。 只是四团黑雾撑起长袍。 他们联手將火焰凝聚成巨大火球,朝贏玄猛然砸去。 只见贏玄静静站立,不动如山。 火球穿透了他身体,砸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而贏玄本体已悄然出现在四名掌云者背后。 当四人察觉之时,已然太迟。 贏玄体內狂暴的元力席捲而出,四人瞬间被震飞倒地。 四人的真身在黑雾中显现,倒在地面,神情痛苦,难以动弹。 此时,黄蓉正被几名敌人围攻,形势危急。 贏玄闭目凝神,调动体內那股古老的力量。 他的身体慢慢腾空,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吟诵声在大殿中迴响开来。 那声音仿佛蕴藏著奇异的力量,带著令人心神臣服的威压。 原本混战中的人纷纷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向空中。 仿佛被摄住了心神,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除了黄蓉与掌门之外,大殿中其余眾人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意识。 “快!捂住耳朵!” “不要听!快醒过来!” 掌门嘶吼著想要唤醒眾人,可惜无济於事。 隨著吟唱声戛然而止,眾人如同脱力一般瘫倒在地。 贏玄缓缓落下,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掌门。 掌门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身后的台阶绊倒了他,他跌坐在地,不断向后挪动。 看著贏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別靠近我!” “我警告你,別过来!” 他缩在椅子下,口中不断发出威胁之语。 “你若杀我,这里的傀儡数以万计。” “你杀了我,也休想活著离开。” “我告诉你,这里有结界,只有我能解开。” 贏玄听著这些话,嘴角只是微微一扬。 他轻轻抬手,掌门身下的椅子瞬间化为齏粉。 “你也认为我会怕这些?”贏玄语气中满是轻蔑。 没了遮挡,掌门顿时崩溃,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少侠饶命,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绝不再作恶。”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都给你,全都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还有这梵天派掌门之位也归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饶了我吧。” 贏玄望著令牌,心中疑惑这梵天派的掌门怎会如此懦弱。 令牌通体金黄,正面刻著一个“梵”字。 贏玄察觉不出异样,却见令牌在他手中突然化作一摊血水。 远处的黄蓉以为贏玄受伤,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公子,你怎么了?” 血水滴落在地,贏玄的手掌被染红,隨后,一道红色的“梵”字缓缓浮现。 “这是什么?”黄蓉惊讶出声。 “是幻术,最低级的把戏。”山. 贏玄低头看著掌心的印记,目光冷峻。 掌门瘫坐在地,此刻脸上已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中满是讥讽与得意。 贏玄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贏玄尚未理清眼前状况。 忽然,殿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不是单独一人,而是大批人群。 贏玄顿觉气氛有异,心中警觉顿生。 他下意识地握住黄蓉的手,打算带她离开。 掌门察觉贏玄意图,立刻跪地高呼。 “快来人!” “快进来!” 殿外之人听到召唤,脚步加快。 贏玄尚未来得及反应,大门已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二皇子贏战。 “九弟,这是要去哪?” 贏战背手而入,神情从容自信。 身后紧跟著一队兵士。 士兵涌入殿中,將贏玄与黄蓉围在中央。 贏玄內心震惊,却不动声色。 “二哥怎会突然到此?”他淡然一笑。 “近日民间局势不稳。” “仙试大会期间,也有多人试图混入其中。” “还有百姓莫名失联。” “父皇派我前来彻查此事。” 贏战扫视殿內。 “没想到竟在此遇见九弟。” 他边说边打量四周。 “这处大殿修建得不错。” “金碧辉煌、气势非凡,胜过王宫。” 贏玄听出话中之意,冷笑一声。 “二哥这话,未免有些牵强。” “你说这梵天派是我所建?” 贏战故作疑惑。 “怎么,这梵天派不是你创立的?” 贏玄瞬间明白掌门为何將令牌交予自己。 定是早有预料贏战会来。 亦或是掌门早已与贏战串通。 甚至,整件事皆是贏战一手安排。 贏玄原以为离开咸阳已久,应能避开朝堂纷爭。 未曾想终究无法摆脱这些算计。 “九弟,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但我已亲眼所见,眾人也都看在眼里。” “你让我替你隱瞒,我实在难以做到。” “你也清楚,眾口鑠金、流言伤人。” “若传到父皇耳中,我也不好交代。” 贏玄对贏战的虚偽之言毫不动容。 “我来梵天派,是为了救人。” “无论你信与不信,这是事实。” 贏战面露难色。 “二弟,我也愿相信是一场误会。” “只是此事我不敢擅自做主。” “父皇只命我前来调查。” “我只能把我查到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地上报给皇上。” “至於皇上信不信你,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贏玄当然不会相信贏战所说的话。 小时候,贏战就常常排挤贏玄。 如今正好抓到他在梵天派的踪跡,贏战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添油加醋的机会。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父皇稟报,就不劳二哥费心了。” 贏玄说完便拉著黄蓉要离开。 可当他走到门口时,却被贏战拦住去路。 “九弟,你不能走。” “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向父皇交代?” “我说了,我是来梵天派救人。” “你围剿梵天派,我不干涉。” “我的事办完了,现在要回去。” 贏玄再次尝试离开,却发现四周的士兵已经將他围住。 贏战走上前,脸上带著冷笑说: “你怎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天真。” “如今皇上正严查有关梵天派的一切。” “別说你现在就在梵天派。” “哪怕你只是手上有一张梵天派的符咒。” “那也是要被问罪的。” “我可不敢让你离开。” “你要是一走,我可就成了同谋。” “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贏玄懒得再与贏战周旋,直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说了,我只是来调查。” “咱们是兄弟,我哪有资格盘问你?” “不如你亲自向父皇说清楚。” “也好过我落下个残害手足的名声。” 贏玄冷冷地看著贏战,从他的眼神中,他读出了幸灾乐祸。 “好,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父皇说明。” “你可以去向父皇解释,但你现在不能走。” “等我们把这里查清楚后,你得跟我一起去咸阳城。” 贏玄不清楚贏战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眼下每说一句话,都得格外小心。 贏战也明白贏玄正在提防自己。 他笑了笑说:“这地方看起来不小。” “若要彻底查一遍,恐怕得花些时间。” “不如九弟你先去附近的錁城住几天。” “等我查完这里,咱们再一起去咸阳城。” 第259章 血契焚心 说完,他还拍了拍贏玄的肩膀:“九弟不用担心。” “既然你跟梵天派没关係。” “那就乾脆去父皇面前讲明白,也省得误会。” “你也知道,父皇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自然能分清是非。” “好。”贏玄点头答应。 贏战隨即唤来一位官员。 “方城主。” “臣在。”方简立刻上前应声。 “你安排一处宽敞的院落,给九皇子暂时居住。” “记住,务必妥善照顾好我九弟。” “是,九皇子请隨我来。”方简说著,向贏玄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贏玄扫了贏战一眼,这人面上掛著笑意,却让人感觉不怀好意。 他心里清楚,对方一定在盘算著什么阴谋。 贏玄隨方简来到錁城一处院落。 方简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九皇子,请进。” “这院子从前是錁城里最有钱的商人住的地方,宽敞得很。” 贏玄与黄蓉一同踏入院中。 方简站在门口继续说道:“九皇子。” “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下人去做。” “如果有人不听使唤,您隨时可以找我。”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方简离开,贏玄与黄蓉走进大厅,两人坐了下来。 环顾四周,侍候的僕从似乎都没有修行过灵力。 黄蓉低声说道:“那位二皇子贏战来意不善。” “公子,你要多加小心。” 贏玄点头应道:“我也察觉到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细细回想,自从我们开始接触梵天派之后。” “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我们一步步引向某个地方。” “是我太疏忽了,没有彻底弄清楚便与梵天派有了往来。” 黄蓉神情黯然:“公子,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太自信,主动提出去做人质。” “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局面。” 贏玄看著她愧疚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不关你的事。” “你是出於善意才去的。” “错在我太轻信,没想到被人设了圈套。” 黄蓉握著贏玄的手,忽然摊开他的掌心,只见一个鲜红的“梵”字印在其中。 她试著搓了几下,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个印记。 “別费劲了,这是幻术。” “民间常有人用这种手段,假不了。” “过些时日就会自动消退。” “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黄蓉神色愤怒:“那个掌门分明是故意陷害你。” “有了这个字,就算你想解释也没人会信。” “还好二皇子没有看到你手上的这个印记。” 贏玄低头看著掌心,语气低沉:“恐怕他早已知道。” “也许,这一切本就是他布下的局。” 黄蓉担忧地问:“那我们真的要回咸阳城吗?” 咸阳城这个名字勾起了她心底的阴影。 贏玄目光坚定:“这次回去和以往不同。” “我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们,所以不用害怕。” 黄蓉轻轻点头,朝院外望去。 此时院子里的僕人都已退到门口,守在院外。 外面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她低声说道:“这二皇子的行为,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他执意不肯放我们离开。” “如今我们已在此地,反倒无人看管。” “难道他不怕你我趁机离去?” 贏玄望著门外缓缓说道。 “他並不担心,甚至巴不得我们离开。” “只要我们一走,他便可向父皇告上一状。” “届时,即便百口也难辩。” “眼下最好的选择,是隨他前往咸阳城。谁料我们竟会落入圈套?” “我们就此束手无策,任由他们安排吗?”黄蓉语气不平。 “如今唯有隨机应变。” “我们不曾做过的事,有人想强加於我们,也终归徒劳。” “迟早会有破绽露出。” 听贏玄如此说,黄蓉才略感安心。 他们在錁城一住便是十余日,贏战始终未曾露面,亦无任何口信传来。 第406章变得虚偽! 直到半月后的某日。 黄蓉与贏玄正於庭院中閒谈。 忽然见贏战笑容满面地走进来。 他一见贏玄,便亲切地唤了声“九弟”,隨即在他面前坐下。 侍女为贏战奉上一杯热茶。 贏玄开口道:“二哥今日心情甚好。” “莫非梵天派之事已处理妥当?” “正是。”贏战点头笑道。 “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咸阳。” “九弟,今晚你收拾一下。” “准备明日与我一同回去。” “好。”贏玄应声答应。 次日清晨,在贏玄所居的院门前。 贏战早已备好一切,静候贏玄与黄蓉一同出发。 贏玄原以为会御剑飞行回咸阳,半日便可抵达。 未曾想贏战竟將梵天派眾人一併带上。 他们皆被锁上特製的铁链,纵然有强大元力也无法挣脱。 那是大秦帝国专为修仙类犯人打造的束缚之器。 贏玄望向囚车上的眾人。 贏战对他解释:“这些人都是关键人证。” “我必须带回咸阳,向父皇復命。” “委屈你与我一同骑马同行。” 这时,僕从牵来两匹马,请贏玄与黄蓉上马。 贏玄翻身上马,与贏战一同朝咸阳方向出发。 依当前行进速度,抵达咸阳恐怕需半月之久。 途中行进半日后,一行人在一处河边歇脚。 贏玄坐在河上游沉思,贏战悄然走近。 他於贏玄身旁坐下,望向远方山水,轻嘆一声。 “九弟,若觉疲惫,可先行御剑回咸阳。” “在咸阳等我,半月后我们在城中相见。” 面对贏战突如其来的关切,贏玄未予接受。 梵天派门徒眾多,势力庞大。 很难保证途中不会有人试图拦截囚车。 贏玄望向贏战,开口道:“二哥此行,是胸有成竹能应对这些潜在的敌人?” “还是说,二哥早已断定不会有人出手?” 贏战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多年未见,九弟竟也学会了这般说话。” “你已不是从前那个九弟了。” 贏玄淡淡回应:“人总是在变,谁又能一直如童年般单纯?” “二哥你自己,不也与从前不同了吗?” 贏战沉默地喝了一口茶,没有再说话。 整顿完毕后,贏玄重新回到队伍中继续前行。 他扫了一眼囚车上的犯人。 这些人大多是他在殿上见过的梵天派成员。 但其中一人却不在其中。 那便是雁北先生。 贏玄策马上前,来到贏战身旁。 贏战问道:“还有什么事?” 贏玄说道:“二哥,是否漏了一人?” “我记得梵天派里有一位雁北先生。” “可囚车中並未见他身影。” 贏战面露疑惑:“竟还有此人?我竟不知。” 贏玄微微一笑:“二哥將这些人拿下后,难道不曾审问过?” “若有漏网之鱼,岂非后患无穷?” “再者,若掌门並非真正的掌门,二哥又当如何?” “这一趟辛苦,岂不付诸东流?” 贏战听后,脸色微微一沉。 但他並未发作,只是淡淡回应:“此事我自有安排。” “到了咸阳城后,我会命人將遗漏之人的画像送往各地。” “只要他们仍在大秦境內,便无处可逃。” 说完后,贏战又看向贏玄:“你对梵天派倒是颇为了解。” 贏玄笑道:“我只是对雁北先生略知一二。” “其余之人,我並不相识。” 贏战没有再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贏玄一眼。 队伍行进半月有余,终於接近咸阳城。 傍晚时分,他们在距咸阳十里外的客栈停下歇息。 次日傍晚便可抵达城中。 夜晚,贏玄在客栈中与黄蓉低声交谈。 “你若不愿进城,就在这里等我。” 黄蓉听后,立刻握住贏玄的手:“公子千万別丟下我。” 贏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不会丟下你。” “只是我已多年未归咸阳,也没有属於自己的府邸。” “只能委屈你住在客栈了。” 黄蓉摇头微笑:“我不觉得委屈。” “我想隨公子一同进城。” 她隨即补充道:“公子放心,我会乖乖待在客栈,哪儿也不去。” “別给朝廷添乱子。” “我只是担心公子回到咸阳之后无人照应。” “若有能出力的地方,我也愿意为公子分忧。”飞说道。 贏玄沉吟片刻,应道:“也好。” 次日清晨,眾人便启程赶往咸阳。 “九弟上一次回咸阳,已是很久以前了吧。” 贏战骑在马上,朝身旁的贏玄开口。 贏玄没有回应。 他正专注思索接下来与嬴政见面之事。 倘若贏战坚持梵天派归他所有,自己该如何应对才好。 如今大秦正值扩张之际。 嬴政胸怀大略,绝不会局限於一隅之地。 对外用兵之前,必先稳固內部。 因此,对任何可能威胁大秦稳定之人,他向来手段凌厉,寧可严惩不贷,也不容半点疏忽。 这正是眼下问题棘手的原因。 贏战见贏玄神情凝重,误以为他是心生怯意。 便带著笑意说道:“九弟与陛下分別已久。” “陛下想必也很是掛念。” 话音刚落,他便策马奔向前队最前方。 又行进半日,咸阳城已遥遥在望。 作为帝国都城,咸阳繁华无比。 高耸的城墙上,秦国旌旗猎猎作响。 每隔数步便有一名士兵守卫,手持长枪,如石雕般不动如山。 城墙外,人流不绝,熙熙攘攘。 贏战早在前一天便派人知会咸阳郡守岳秋。 告知今日將押送犯人入城。 於是岳秋天未亮就在城门口等候。 远远望见贏战等人接近,岳秋立刻站定,神色恭敬。 待贏战骑马走近,他立刻躬身行礼:“参见二殿下。” 他低头行礼,尚未察觉队列中还有一位皇子——九皇子贏玄。 “免礼。”贏战淡淡说道。 “犯人就交给你了。” “是。”岳秋起身,態度恭敬。 贏战策马入城,路过岳秋身旁时,忽然想起一事,停下来说道: “差点忘了提醒你。” “这囚车里关的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修道之人。” 第260章 龙战玄机? “不要安排去寻常牢房,带她们去镇灵塔。” “属下明白。”岳秋点头应命。 镇灵塔位於咸阳城外偏僻山巔,由方士徐福主持建造。 专门拘押修为高深之人。 无论何等修为,只要进入塔中,便再无脱身可能。 交代完毕,贏战径直入城。 贏玄紧隨其后,目光扫过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 贏战中途勒住韁绳,等候贏玄靠近,与他並肩而行。 “九弟许久未曾回咸阳了吧。” 贏玄望著四周,轻声道:“是啊,確实很久没回来了。” “咸阳城的变化真是令人惊嘆,几乎认不出来了。” 贏战无心与贏玄在此抒发感慨。 他此刻只想著一件事——儘快把贏玄带到嬴政面前,让他亲自处置。 这样一来,自己便少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昨日我已经命人稟告父皇,今日我们便会回到咸阳城。” “想必父皇此时已在明光殿等候。” “我们速速入宫面圣。” 走过宽阔的街道,巍峨的宫殿逐渐显现於视野之中。 在这样一个没有现代设施的时代,恢弘的建筑便是权力的象徵。 站在那庄严的殿宇前,人只觉自身无比微小。 在宫门前下马后,贏战解下佩剑,与贏玄一同步入宫中。 贏玄对皇宫並不熟悉,只能跟隨贏战前行。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座大殿前。 门口的小太监见贏战到来,立即转身入內稟报。 片刻后,他走出来,恭敬地说道:“二皇子、九皇子。” “陛下请你们进去。” 二人未在殿外久留,隨即迈步入內。 殿內,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锦缎地图,上面绘製著秦国的辽阔疆域,山川湖海清晰可见。 嬴政正立於地图前,凝神观察。 “拜见父皇。”贏战先行叩拜。 贏玄紧隨其后行礼。 嬴政头也不抬,淡淡说道:“起来吧。” 两人起身站立。 嬴政终於开口:“事情查得如何?” 贏战答道:“儿臣已將调查所得写明,请父皇御览。”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 嬴政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一旁的太监接过布帛,呈递上去。 嬴政未再多言,拿著布帛走到软榻边坐下,开始阅览。 殿內陷入沉寂。 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 这种沉默让人格外不安。 过了许久。 “啪!” 嬴政猛地將手拍在案几上,声音突兀地打破寂静,惊得眾人一颤。 “这就是你的调查结果?”他语气平静,却透著冷意。 贏战答道:“是。” 嬴政看著手中的布帛,转头看向贏玄:“老九,你有何话说?” 贏玄立刻回应:“回父皇。” “儿臣当时恰好在梵天派,得知二哥来调查,便隨他回来,想看看是否能帮上忙。” 嬴政继续问道:“你去梵天派做什么?” 贏玄毫不犹豫地回答:“救人。” “有一位相识的女子被梵天派掳去,我前往梵天派只为將她救出。” 嬴政听完贏玄的话,缓缓將手中竹简置於案上。 他望著贏玄,语气平静地说道:“但凡被抓的梵天派弟子供词之中——” “全都指认你为他们的掌门。” 贏玄虽早已料到有人会如此构陷,却未料是以这般方式。 震惊与愤怒在心中翻涌,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仅微微皱眉,语气恭敬地说道:“还请父皇明察。” “儿臣与梵天派並无任何牵连。” “前往梵天派,只是为了救人。” 贏战忽然开口:“既然是救人,为何在我快要赶到时——” “二弟为何急於杀人灭口?” 贏战转向嬴政,拱手稟告:“父王,儿臣调查途中亲眼见到九弟正要杀那梵天派掌门。” “若非儿臣及时阻止,梵天派恐怕已无活口。” “父皇若不信,可派人查证。” “梵天派上下皆是九弟所伤。” 贏玄答道:“我已说过,我只为救人。” “若不制服他们,又怎能带人离开?” 贏战目光锐利,继续道:“听闻梵天派有门邪术,名为血契。” “凡是其门下之人,身上皆有此术痕跡。” “九弟既然声称与梵天派无关,敢不敢请父皇查验?” 贏玄正欲开口,忽觉一股无形之力將自己禁錮。 为防女媧之力外泄,他立刻运转內力,將大部分气息压制于丹田深处。 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穿透身体,胸口如遭重击,连退数步。 只见嬴政缓缓收回手。 他望著贏玄,语气低沉:“你体內气息,有些熟悉。” “与前几日擒获的那名修习梵天派邪术之人极为相似。” “你还有何话可说?”嬴政问道。 贏玄沉声回应:“儿臣体內確实有血契。” “只因那掌门执意將梵天令牌交付於我。” “儿臣也不知他们用了何种邪术,才导致如此结果。” “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妄。” 贏玄虽言辞恳切,然嬴政是否会信,尚不可知。 只见嬴政目光在贏玄与贏战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他冷声下令:“来人,將九皇子拿下。” 这正是贏玄最不愿见到的局面,却真实地降临在他身上。 他连忙说道:“父皇,此事疑点甚多。” “若儿臣真有不轨之心,又怎会隨二哥一同回到咸阳城?” “若早些將那些人除去,岂不更省事,也省得留下麻烦。” 贏战这时开口:“谁能断定这不是你的计谋。” 贏玄本欲辩解,却见嬴政一抬手,侍卫便上前將他控制住,带了下去。 贏玄难以接受,嬴政竟连听都不听他的解释,便选择相信贏战。 正如贏战所言,嬴政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他对事情真偽的判断一向清晰。 但今日,嬴政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对贏玄的言辞毫无兴趣,只令侍卫將他押走。 侍卫押著贏玄向外走去。 贏玄甩开他们的手:“我自己走,不必动手。” 侍卫將他带到王宫偏僻的一处宫室。 这处宫室靠近太子所居之地,平日空置,少有人来。 贏玄刚踏入门內,身后院门便被牢牢锁上。 以他的本事,一道铁锁和四面高墙自然困不住他。 但他不能走。 一旦逃走,便等於承认自己有罪。 他必须留下,等待真相水落石出的时机。 贏玄沉思片刻,双手结印,唤出一只灵鸽。 “去告诉黄蓉,让她查清楚梵天派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凡是与梵天派有关的线索,无论大小,都要整理清楚,送至我手中。” 交代完毕,灵鸽振翅飞向宫外的一家客栈。 此时,咸阳城中一处府宅。 一名黑袍男子独自坐在庭院中饮酒。 月光洒在他身上,袍服上的金线泛著冷冽的光。 此人正是四皇子贏时。 贏时低头饮酒,忽然情绪失控。 將桌上酒具尽数摔向地面。 身旁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时,一名红衣女子走入院中。 她望了一眼满地碎片,轻轻一挥手,侍女们便悄然退下。 待人走尽,她缓步走到贏时身边。 她眼神柔媚,玉手轻搭在他手上,將酒杯取走。 因方才的暴怒,他的手指已被碎瓷割破,鲜血正从指间渗出。 他却似毫无察觉。 女子掏出帕子,为他包扎伤口。 “你何必如此动怒。”她柔声说道。 “你不明白。” “十年……十年的部署,如今一朝尽毁。” “这种感觉,你不会懂。” 女子微微一笑:“此事如今由二皇子查办,罪名落在九皇子身上。” “对我们而言,不是正该欢喜吗?” “失去一座梵天山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些傀儡与手下罢了。” “更何况,梵天派带来的財富,仍在我们掌控之中。” “重振声威並非无法实现。” “臣妾认为,殿下理应感到欣慰。” “欣慰?”贏时露出疑惑神情。 女子继续说道:“陛下共有九位皇子,如今已有一位离世。” “殿下便少了一位强劲对手。” “至於那位二皇子,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角色。” “还不是被殿下玩弄於掌心。” “放弃一座梵天山,换取一位竞爭者的消失。” “这笔交易,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 “划算?”贏时怒气未消,“你知道梵天山上那些傀儡我花了多少精力才收集齐全。” “为避免陛下察觉,我在那里苦心经营整整三年。” “三年心血,转瞬化为乌有,教我如何不怒。” 女子不紧不慢地回应:“殿下曾说,花费三年时间只为躲避陛下耳目。” “可如今陛下不是照样发现了那些傀儡?” “既已暴露,即便不愿捨弃,也必须捨弃。” “为了我们的安全,这些傀儡根本不值一提。” “重拾权势,又有什么困难。” 听她这番话,贏时皱眉问道:“不困难?你到底有何想法?” “听说边关局势不稳,陛下手下大將白起正准备討伐梁国。” “殿下何不藉此机会请命前往边关。” 一听到“边关”二字,贏时立刻变脸:“让我去边关?你这是要我送死?” “现下边关战场不仅刀剑交锋,更有修士斗法。” “那些术法诡异难防,谁去谁危险。” 他自然不愿冒此风险。 女子不慌不忙道:“但那白起百战百胜。” “此次征伐梁国,胜算极高。” “梁地人口眾多,白起每战俘获,皆以活埋处之。” “或尽数斩杀,实在可惜。” 贏时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陛下胸怀天下,欲图统一。” “天下不服者眾多,若白白死去,不如善加利用。” 第261章 血詔囚龙 女子微微点头:“倘若陛下驾崩,殿下有傀儡相助。” “便不惧白起所率大军。” “届时皇位还不是殿下囊中之物。” 贏时听后眼神一动。 “妙……妙计。”贏时点头,“此计甚妙。” 说著便起身欲立即著手筹备。 思索片刻,他又坐回原位。 “不可操之过急,必须重新谋划。” “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暴露痕跡。” “若再被发现,你我皆无生路。” 此时,在王宫另一处殿堂。 贏玄懒散地坐在殿中,无所事事。 房门忽然被推开,声音清脆。 贏玄立刻起身,目光落在门口。一个年幼的太监捧著托盘走进来,盘中盛著几样吃食。 “九殿下,请用膳。” 小太监將饭菜放在桌上,隨后默默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贏玄望著桌上的食物,眉头微皱,毫无胃口。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將自己所知的梵天派种种细节,一一记录下来。 思绪回到那日大殿之上,掌门言语咄咄逼人,似乎有意激怒自己,迫使他与殿中弟子交手。 如今回想,那位掌门並非真正的梵天派之主,背后另有其人操控一切。 此人身份成谜,目的不明,为何要针对自己?贏玄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仍无结果。他决定亲自前往镇灵塔,或许能在那找到线索。 镇灵塔中关押的皆是修仙之人,即便如贏玄这般元力深厚者,进入塔中也会受到压制。 但若想揭开真相,此行势在必行。 他站起身,走向房门,准备外出。 刚推开门,便见一人立於门前,两人几乎撞上。 贏玄一惊,定睛一看,竟是嬴政。 他脱口而出一声“父王”,隨即退后几步,躬身行礼。 心中惊疑,嬴政竟悄然来到此处,而自己毫无察觉。以往有人靠近宫殿,他都能感知一二,如今却毫无预兆。 贏玄跪地行礼,嬴政却未言语,径直走入殿內。 忽然,一股无形之力如巨掌般將贏玄身体牢牢禁錮。他的四肢无法动弹,整个人被拉起,缓缓悬於半空。 一股异样的力量涌入体內,横衝直撞,搅乱了他的元力运转。 贏玄正欲强行运转元力反抗,那股力量却骤然消散,他重重摔落在地。 这是他从未遭遇过的羞辱,手臂疼痛难忍,他咬牙忍住,缓缓起身。 嬴政这才开口:“没想到你离开咸阳城没多久,竟已修至这般境界。” “看来,寡人低估你了。” 贏玄沉默不语,他清楚,自己所有的底牌已被嬴政看穿。 眼前之人,比他想像中更加可怕。 能够一统天下的王者,岂是轻易能被蒙蔽之人? 也正是因此,他才决意离开嬴政身边。 贏玄回到咸阳城,实因皇子之间爭斗愈演愈烈,局势已不容他继续置身事外。 他也只能將所有事情如实呈现在嬴政面前。 “你从何处得来这等力量?”嬴政开口问。 贏玄略一思索,答道:“因缘际会之下,便获得了这股力量。” “因缘际会?”嬴政走近他,目光审视。 “是真正的因缘际会,还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 听到这话,贏玄立刻明白,嬴政是在质疑他与梵天派之间的关係。 他解释道:“並非旁门左道,是我自身所得。” “至於梵天派,我与它毫无瓜葛。” 贏玄望向嬴政,语气认真:“父皇,您也认为梵天派是我所创?” “那些所谓的证据,破绽百出,您从未怀疑过它们的真实性吗?” 嬴政目光如炬,语带威压:“即使证据有漏洞,但所有人指认你,便已是铁证如山。” “难道你二哥会故意陷害你不成?” 贏玄心中有话,却未说出口。 在嬴政面前,兄弟之间的事不便多言,他选择了沉默。 “为何不答?”嬴政质问。 “是心中有愧难以开口,还是在想藉口搪塞?” 贏玄郑重说道:“父皇,我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嬴政走至殿中主位坐下,又抬手示意贏玄也坐。 態度陡然缓和,让贏玄一时不解。 只听嬴政说道:“正如你所说,此事確实疑点重重。” “但唯有將你暂时控制起来,才能引出真正幕后之人。” “这样才能查个水落石出。” 贏玄听后,心中一宽。 正如贏战所言,嬴政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仅凭一纸帛书和真假难辨的证词,就將他定罪,確实不合常理。 嬴政看出了他的轻鬆,提醒道:“先別急著安心。” “你可知我为何觉得此事另有隱情?” 贏玄直问:“为何?” 嬴政摩挲著手中的扳指,缓缓开口: “你可知道,梵天派做过些什么?” 贏玄思索片刻,回道:“他们贩卖血契。” “用这等邪术,短时间提升修仙者的灵力。” “以图在仙试大会中胜出。” “可那血契之术,对身体损耗极大。” “一旦这些人靠此进入朝堂效力。” “大秦根基便如同纸糊的虎形,表面威猛,实则脆弱不堪。” “真正用兵之时,一触即溃。” 贏玄话音刚落,与丞相李斯所言如出一辙,嬴政微微頷首,面露认可。 “另外,他们在大秦各地民间掳人,用人人炼製傀儡。” “为了避开官府追查,他们分散行动,遍布各地,企图掩人耳目。” 听贏玄如此说,嬴政却摆了摆手。 “你所知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们所图,远比你想像中更为深远。” 贏玄听后,不禁开口:“那还有何事?” 嬴政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帛,递给贏玄。 “他们要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傀儡。” “他们要的,是我大秦江山。” 嬴政顿了顿,嘆息一声,说道:“寡人尚在。” “就已有人按捺不住,覬覦王位。” 贏玄接过布帛,仔细查看其上內容。 他这才意识到,为何嬴政说自己对梵天派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梵天派除炼製“血契”、以活人制傀儡外,竟暗中打造兵器。 还派人於九州各地搜寻上古灵器。 更四处访求擅长锻造铁器与炼製法器之人。 看著布帛上列出的种种行径,贏玄终於明白,自己所知確实不过是一隅之地。 “你二哥被人操控,寡人慾命你暗中查清此事。”嬴政说道。 “不过,你须与寡人合演一齣戏。” 话音刚落,嬴政拋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金黄,表面刻有龙纹。 嬴政道:“此乃寡人亲赐之物,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大秦各地。” “但你不可暴露身份。” “今夜寡人召你入宫,你却未至,擅自逃离。” “寡人將下令全境通缉你,令你以逃犯之名独自追查。” “唯有如此,方可令梵天派放鬆戒备。” “你可明白?” 贏玄听罢,怔了一瞬,才知此任务何其沉重。 稍作沉吟,他开口道:“儿臣明白父王之意,只是……” 嬴政打断道:“无须担忧。” “以你的本事,大秦境內,谁能奈何得了你?” 闻言,贏玄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人,正是眼前这位父王。 但他未说出口,只坚定回道:“儿臣必不负父王嘱託。” “定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好,去吧。”嬴政道。 贏玄应声离去,转身走出大殿。 离开王宫后,他第一站便前往黄蓉所在的客栈。 此时,黄蓉已准备就寢。 她刚吹熄房中灯烛,便觉窗外人影一闪,有人轻巧跃入房中。 黄蓉察觉一道黑影靠近,心中一惊,正要呼喊,却被对方用手捂住了嘴。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动作却被那人轻轻制止。 耳边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別慌,是我。” 黄蓉听出是贏玄,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转头一看,果然是他。 確认是贏玄之后,黄蓉情绪激动,一把抱住他。 “公子,真的是你。” 月光洒落,映照出黄蓉清丽的面容。 贏玄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里衣。 隱约可见她柔美的身段,令人怦然心动。 黄蓉却未察觉自己衣著单薄,仍旧抱著贏玄,满心欢喜地问:“公子,你怎么来了?” “宫里的事办完了吗?” “陛下根本不信二皇子的话,所以放你出来了对吧?” 贏玄听著她的话语,竟情不自禁地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不,不是这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黄蓉愣住,睁大双眼望著贏玄。 “公子,你……” 贏玄这才鬆开她,低声说道:“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黄蓉正要点燃屋內的灯,贏玄伸手阻止了她。 “別点灯,不能让人知道我来过。” 黄蓉望著贏玄,神色变得紧张:“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贏玄握住她的双肩,语气郑重:“黄蓉,从今天起,我要开始逃亡。” “我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不想把你牵连进来。” “这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我不能带你一起走。” “我来,是想带你离开这里。” “你先去咸阳城十里外的清河郡藏身,千万別让官府发现。” “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办。” 黄蓉听后,紧紧握住贏玄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公子,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丟下我的。” “我自然不会丟下你。” “只是现在有必须完成的事,暂时不能带你同行。” “我得让人相信,我真的在逃亡。” 第262章 假刃问罪 “明天,整个大秦帝国都会贴出我的画像,说九皇子犯事逃了。” “你就先在清河郡安顿下来,不要出门,更不能暴露身份。” “千万不要落入官府之手。” 在来客栈的路上,贏玄已经將一切想得清清楚楚。 既然嬴政下令全国通缉他,那一定会审问黄蓉。 若黄蓉被抓住,下场必定堪忧。 贏玄看著她,语气坚定:“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们立刻出城。” 黄蓉没有迟疑,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行囊。 穿好外衣,整理好隨身物品后,她便与贏玄一同离开客栈。 夜色下的咸阳城,静得出奇。 黄蓉与贏玄並肩骑马,抵达城门前。 城门口火光摇曳,士兵举著火把来回巡视。 有人上前將他们拦住。 “什么人,深夜出城?” 贏玄未作解释,只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那人看清令牌后神色骤变,立即对守城士兵下令:“开门,放他们出城。”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伴隨著刺耳的吱呀声。 两人策马穿过城门,离开了咸阳城。 走出城外不远,他们在一处树林中停下。 贏玄將一个包裹递给黄蓉:“这里面是一些银两和贵重物品。” “向东十里便是清河郡,你先去那里安顿下来。” “有事我会通过灵鸽传信,你务必小心,莫被官府发现。” 黄蓉望著他,轻声问:“公子,那你呢?” 贏玄答道:“我另有要事,必须留下。” 黄蓉目光复杂,最终点点头,策马离去。 待她身影消失,贏玄拨转马头,重新回到咸阳城外。 他施展御剑术,飞回与黄蓉曾居住的客栈。 从今往后,他必须隱匿身份,继续追查梵天派的真相。 坐在房中,他静静思索整件事情,仿佛一场梦境。 但他从未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哪怕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对抗梵天派。 他不能坐视无数人因“血契”而丧命。 只是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决定,竟引发如今的风波。 天色渐明,街道开始喧闹起来。 贏玄在房中静心调息。 等到清晨,他出门购置了一套粗布衣裳和一顶斗笠。 回到客栈后换上新衣,戴上斗笠,悄然出门。 刚踏出客栈门槛,便见一队士兵匆匆跑过。 街道上已有许多官兵来回奔走。 他路过一处凉亭,见有人正在张贴告示。 “九皇子贏玄私自逃离咸阳!” “凡提供线索者,赏金万两!” 贏玄低头看著告示,心中感嘆,嬴政的动作倒是迅速。 亭前聚集了不少百姓,正低声议论。 “陛下为何要抓九皇子?” “听说与梵天派有关。” 他压低斗笠,转身离开凉亭,朝著咸阳城外的一座荒山行去。 他暂不离开咸阳,是因心中已有目標——镇灵塔。 那里关押著部分梵天派之人,他想从中查出一些线索。 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些人身上。 镇灵塔周围戒备森严,贏玄压低斗笠,遮住面容,悄然来到塔前。 守卫迅速上前阻拦。 “来者何人?” “此地乃镇灵塔,閒人不得靠近。” 贏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取出一块令牌。 “圣上命我前来审问要犯,速速退下。” 守卫一见令牌,神色大变,连忙退开。 其中一人恭敬道:“大人请隨我来。” 那人说完,走在前方引路。 贏玄隨其一路来到镇灵塔下。 越靠近塔身,贏玄便越觉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行至距塔十丈之时,引路守卫停步不再前行。 贏玄缓步向前,每进一步,体內的元力便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一分。 镇灵塔似有所感应,塔身悬掛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微弱声响。 第413章假扮杀手! 贏玄推开塔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剎那间,哀鸣与怒吼如潮水般涌来,直扑贏玄耳膜。 贏玄顿感体內元力被彻底封禁,如同被斩断双翼的飞鸟。 踏入塔內那一刻,他已无任何力量,只是凡躯一具。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尚不足以应对如此境地。 塔中所囚者,皆是罪大恶极之人。 见有人闯入,囚犯们纷纷怒吼,声声如厉鬼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贏玄神色不变,缓步前行。 塔內阶梯两侧,皆是铁笼,笼中之人皆被特製铁链牢牢束缚。 贏玄目光扫过囚笼,搜寻梵天派之人的踪跡。 第三层塔內,他终於找到了梵天派掌门。 掌门端坐於牢中,双眼微闭,似已沉睡。 贏玄走到其身旁,竟未引起他的丝毫察觉。 贏玄伸手轻晃铁门,锁链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这声震盪迴荡塔中,惊动了其他囚犯。 顷刻间,第三层塔內鬼哭狼嚎,喧囂四起。 四周囚笼微微晃动,囚犯躁动不安。 梵天派掌门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已被囚多年。 见有人立於面前,他惊惧不已。 声音颤抖:“你……你是谁?” 贏玄依旧遮面,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冷眼。 掌门自然认不出眼前之人。 贏玄低声开口:“主人命我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一柄短刃已握於掌中。 贏玄轻巧斩断锁链,推门而入。 掌门惊愕望著贏玄,喃喃问道:“主人……为何要杀我?” “我对主子忠心不二,主子为何要置我於死地?” 他跪在地上,仰头望向贏玄:“我已依主子吩咐行事。” “主子不是说让我暂避镇灵塔,自会安排脱身之法?” “为何如今却是这般结局?” 贏玄心中已有答案。 幕后之人果然另有其主。 虽心有计较,贏玄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道:“你所做之事,主子十分满意。” “主子交代我告诉你,你不会白白牺牲。” 话音未落,他缓步朝梵天派掌门走去。 “唯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不是吗?” “不……你不可以杀我。” 掌门惊恐地瘫倒在地。 “你不可以杀我,我对主子忠心耿耿,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官府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守口如瓶,我发誓不会泄露一字,求你饶我一命。” 贏玄心想,这一幕倒真该让嬴政亲眼所见。 但嬴政本就不信此事与他有关,看或不看,已无关紧要。 他意在逼问梵天派掌门,引出其背后之人。 便故作不忍地说道:“我也不想动手。” “我们都是为主子效力之人,见你如此下场,我心里也难受。” 掌门忙抱住贏玄的腿:“对对对。” “我们都是一样的,主子这样待我,也可能会这样待你。” “所以,请你不要杀我。” “你放我走吧,我定远走他乡,再不现身主子面前。” 听他如此言语,贏玄心中一动。 当下便顺势追问:“远走他乡?” “你能逃到哪里去?” “我……我可以离开秦国,去別处藏身。” “我保证,绝不会踏足大秦境內一步。” 贏玄甩开掌门的手,將一柄匕首掷於他面前。 “我虽不愿亲自动手,却也不能违抗主子之命。” “你自己了结吧,省得我沾染血腥。” 掌门见哀求无用,终是颤抖著拾起匕首。 手指僵硬,眼中满是绝望。 与此同时,囚笼中的梵天派眾人皆听到了贏玄之言。 赤婷伏在铁栏前怒吼:“主子这般对我们,实在不公!” “当初说好,只要我们自愿入塔,便会有人替我们赴死。” “如今却又派你来杀我们,这不是背信弃义?” 贏玄冷笑一声。 “你们嘴上说主子会救你们。” “那你们说,主子有何能耐,能让镇灵塔中的人脱困?” 那女子一时语塞,怔在当场。 “我不清楚,但他確实拥有这样的权力。” 听到女子这句话,贏玄心中暗想,能有这般手段的人,必定是身居大秦帝国核心要位之人。 是皇子?还是重臣? 为了不暴露身份,贏玄故意语气模糊,说道:“你別白费力气了,等我处理完他,下一个就是你。” 此时,梵天派掌门开口说道:“我们被关在牢里,什么也做不了。” “主子真能置身事外吗?” 贏玄闻言冷笑一声。 “你们被困在牢房之中,自然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陛下已经认定梵天派是由九皇子贏玄所建。” “你们死了,正好证明这一切都是贏玄所为,与你们主子又有什么关係?” 梵天派掌门迟疑了一下,问道:“倘若我们死了,主子会善待我们的家人吗?” 贏玄淡淡说道:“当然,你死了,你的家人一定安然无恙。” 话音刚落,梵天派掌门神色陡然一变。 他丟下手中匕首,指著贏玄,厉声喝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根本不是主子派来的人!” 贏玄心头一紧,这才明白梵天派掌门方才那番话是在试探自己。 “我当然是主子身边的人。”贏玄镇定回应。 梵天派掌门盯著他,语气坚定:“我们几人根本无亲无故,都是靠著主子的安排才得以逃生。”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已无法再隱瞒,贏玄便摘下了斗笠。 “不!” 看清来人是贏玄后,梵天派掌门震惊不已。 他瘫坐在地,指著贏玄,声音颤抖:“原来是你!” 贏玄微微一笑:“没错,是我。” 第263章 暗局迷踪 “看来你们背后的確有人指使。” “你们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我是梵天派的掌门。” “这罪名,可真是让我吃尽了苦头。” 梵天派掌门眼神微动,隨即说道:“掌门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贏玄摆了摆手:“不必再演了。” “没有人跟著我来,我是独自一人来的。” “而且现在再演,也已经晚了。” “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若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听去。” “现在装模作样,岂不是更显得假?” 梵天派掌门冷哼一声:“你向来心思深沉,谁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贏玄轻笑一声:“心思深沉的是你们吧。” “把如此大的罪责推到我头上,害得我如今被父皇追杀。” “说我创建了梵天派,意图顛覆大秦帝国。” “现在整个大秦帝国的人都清楚,我贏玄被视作叛逆。” “你们这一次可真是把我推向了绝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梵天派掌门开口问道。 “我落到这步田地,当然是要討回公道的。” 贏玄说著,隨手拿起那柄匕首,慢悠悠地摆弄著。 梵天派掌门毫无惧色地看著贏玄,说道:“要我性命,儘管动手。” “我知道你不怕死,”贏玄冷冷回应,“但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人受尽苦楚。” 话音刚落,贏玄手腕一动,锋利的刀刃划过,已削下了梵天派掌门的一只耳朵0..... 梵天派掌门痛得大吼一声,双手捂住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个镇灵塔中。 贏玄冷冷说道:“先取你一只耳朵,等伤口癒合,再取別的。” “对付你这种人,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过——” 他蹲下身子,看著在地上翻滚的掌门继续说道。 “只要你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还会送你一笔银两,让你余生衣食无忧,可好?” 梵天派掌门捂著伤口,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呻吟。 贏玄隨即转头看向牢笼中的赤婷。 赤婷连连摇头:“平时都是掌门和上面联络,我们一无所知。” “看来,只能问你了。” 贏玄看著满地打滚的梵天派掌门,一脚猛踹在他胸口上。 “说!你背后到底是谁?” 梵天派掌门痛得大口喘气,嘶声回应:“我与主子从无见面,只靠书信往来。”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说不出他的身份。” 贏玄冷笑道:“有意思。” “我很想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 “让你连他面都没见过,就甘愿效命?” “是为了钱財?” 他略一思索,接著道:“不,人死了,钱也带不走。” “那便是救命之恩?” “能让人捨命相报,那他又是为何救你?” 贏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著地上呻吟的梵天派掌门。 他用染血的匕首轻拍掌门的脸,低声说道:“今天先收一只耳朵。” “等你养好伤,我再来取別的。” 说罢,贏玄大笑著转身离去。 出了镇灵塔后,他將染血的匕首用布包好,隨手擦去手上的血跡。 他戴上斗笠,缓缓走出镇灵塔。 如果梵天派掌门所言属实,那这个幕后之人隱藏得极为深。 接下来要查明的,就是这个梵天派掌门真正的来处。 过命的情分。 只要查明梵天派掌门的来歷,沿著线索追查下去, 要找出他背后的靠山,应该不难。 眼下唯有前往梵天山,才有可能寻到突破口。 毕竟那里留有掌门过往的痕跡,或许能发现些许线索。 贏玄步出镇灵塔,便御剑腾空,直奔梵天山而去。 此时的梵天山已布满守卫,戒备森严。 但对贏玄而言,潜入其中並无难度。 那些守兵远非他的对手。 他曾在此地生活过一段时日,对山中地形颇为熟悉。 他落在梵天殿的屋脊之上, 俯视下方来回巡视的士兵,待换岗间隙, 趁机推开窗欞,悄无声息地潜入殿中。 大殿內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月光洒落窗前,映出殿內模糊的陈设。 贏玄在殿中仔细搜寻许久,却一无所获。 隨即离开,转而朝大殿后方的屋舍而去。 他並不知晓掌门居所,只能一间一间地排查。 找了许久,仍未寻得掌门住处, 倒是发现了雁北先生曾居住的房间。 雁北先生房中的桌案上,瓶罐早已被官府清空, 如今桌面空空荡荡,唯独旁边的炼丹炉尚存余火。 贏玄暗忖,雁北先生应未被擒。 或许可设法追寻其踪跡, 从他口中探听梵天派隱藏的秘密。 然而眼下並无线索可循,只得先继续在山中查找。 他在山中查探良久,毫无所得, 遂飞往最后一处尚未搜寻的房间。 那房间位於一处偏僻孤峰之上,极为隱蔽。 贏玄走近推门而入, 厚重的木门“吱呀”作响。 他轻轻合上房门,缓步走入。 屋內布置典雅古朴,中央摆放著一张书桌, 书桌后是一架书柜。贏玄心下微动, 此处气息不同寻常,极可能是掌门书房。 可惜屋中早已被清扫一空, 书架上不见一本书,屋內亦无任何摆设。 房间尽头铺著一张床,同样空荡无物, 仅有一床薄被孤零零地搁在上面。 贏玄心中暗想,贏战的搜查可谓细致入微。 连这般彻底的清理都未留下痕跡, 可见梵天派背后的势力,果然非同小可。 他继续在房中四处查看,拉开抽屉、开启柜门, 里面竟无一物留存。 桌上散落著几张纸片,连压纸的镇石都被带走。 贏玄思忖,或许这屋中藏有暗室或夹层, 否则怎会连一点线索都不留? 但找寻许久仍一无所获。 这房间看上去普通至极。 贏玄走到床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掀开被褥,又敲了敲床板。 木板发出沉闷的回音,下面显然什么也没有。 贏玄眉头微皱,略显失落。 难不成此行真要空手而归? 他不愿轻易放弃,继续在屋內仔细查看。 080也许还有未曾发现的细节。 忽然,贏玄察觉到有人正朝这边靠近。 他迅速贴近门边,从门缝望出去,夜色中一道人影缓缓逼近。 这人並非驻守的官兵。 步伐谨慎,明显有意隱藏行踪。 贏玄扫视屋內。 屋中陈设简单,几乎没有藏身之处。 后方有一扇窗,成了唯一选择。 他轻跃而起,从窗户翻出,落於峭壁边缘,再悄然合上窗。 隨即借力一跃,稳稳落在屋顶之上。 藏身屋脊,贏玄紧盯来者。 月色微光下,那人身著灰袍,赫然是雁北先生。 贏玄心中冷笑。 真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雁北先生竟在此刻现身,倒省了不少力气。 雁北先生来到门前,四下环顾,確认无人后才推门而入。 贏玄小心揭起几片瓦片,望向屋內。 只见雁北先生径直走向床边。 他將被褥全部甩到地上,接著在床头某处一按。 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隱秘通道。 贏玄暗自惊嘆,这条密道隱藏得极好,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雁北先生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沿著通道缓缓而下。 等他完全进入,贏玄也悄悄潜入密道。 通道內昏暗无光。 贏玄只能靠著墙壁,缓缓前行。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直逼咽喉。 幸好贏玄反应迅速,才堪堪避过这一致命一击。 他迅速后退,定睛一看,正是雁北先生。 雁北先生见来者是贏玄,也露出几分惊讶。 “是你?” “是我。”贏玄收起气息,语气平静地回应。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没想到又回来了。” 贏玄背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对方。 “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雁北先生撂下一句话,继续向前走去。 贏玄並未对他生出敌意。 因为他能察觉,雁北先生与梵天派其他人並不相同。 雁北先生向前走,贏玄紧隨其后,开口说道:“梵天派掌门已被拿下。” “掌门遇险你不救,为何反倒回到梵天派?” 叶天话音未落,雁北先生忽然抬手示意他噤声。 贏玄这时才注意到,两人面前赫然矗立著一扇三四丈高的铁门。 雁北先生上前试著推门。 他用了全身力气,门却纹丝不动。 贏玄开口道:“我来试试。” 只见他双掌齐出,一记重击打在铁门上。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整条密道地面都为之一震。 雁北先生站不稳,踉蹌著摔倒在地。 紧接著,其中一扇铁门轰地向內倒去,尘土飞扬。 铁门倒塌的瞬间,一声尖啸从门后传来。 那声音如同某种远古神兽所发,在这黑暗的密道中,听得人心惊胆寒。 尘埃渐渐落下后,贏玄朝门后望去,发现门后竟是一处断崖。 铁门就开在悬崖边缘。 崖內是巨大的空洞,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 正当贏玄还在思索这是什么地方时,忽见两道红光直衝而来。 贏玄连忙后退,躲入密道之中。 借著雁北先生手中的夜明珠微光,贏玄看清那是一只长著翅膀的巨大生灵。 那红光正是它的眼睛。 巨兽通体漆黑,状如大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贏玄惊讶出声:“这是什么东西?” 雁北先生举著夜明珠,望著崖中黑暗道:“这是上古神兽——御梟。” “上古神兽?!” 贏玄万万没想到,在这梵天山的洞中,竟能见到传说中的神兽。 他皱眉问:“这神兽怎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悬崖四面封闭,毫无出入之口,御梟是如何进来的? 贏玄环顾四周,推测道:“莫非它自己飞进来的,却被困在了这里。” 雁北先生点头道:“正是如此。你看它身上还有锁链,飞不出去。” 御梟扇动翅膀,离开了门口,铁链拖动的声音隨之传来。 贏玄低声问道:“是谁將它锁在这里?难道是梵天派掌门?” 雁北先生道:“你可知梵天派为何要建在此地?” “因为他们发现了御梟被困在这洞中,有人將洞口封死。” “以人血为食,餵养这头御梟。” 贏玄不解:“既已困住它,为何还要餵养?” 雁北先生答:“自然是另有用途。那些血契与血符,就是由此而来。” “你以为那提升灵力的符咒,只是普通符纸吗?” 他摇了摇头:“那符上的文字,皆是用御梟之血所写。” “上古神鸟,別说用血写符了。” “哪怕是一名修士沾上它一滴血,灵力也会大幅提升。” “有些人身体无法承受过於强大的元力,因此会受到损伤。” “如果一个人根基深厚,能够驾驭御梟,实力便会大幅提升。” 雁北先生的话让贏玄心中泛起波澜。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雁北先生答道:“我曾经为梵天派做了许多恶事,总得想办法弥补。” “如今梵天山上数以千计的傀儡,都被关在錁城的牢狱之中。” 第264章 血石救傀 “只有一小部分人被押往咸阳城作为证物。” “我要取御梟的血石像,用来救那些傀儡。” 听到雁北先生提到救治傀儡,贏玄微微一怔。 “这些傀儡还能恢復?” “当然可以。”雁北先生平静回应。 “当初我製造他们时,並未封禁他们的生门。” “只要饮下御梟之血,他们便能如常人般重新生活。” “这些傀儡竟是你所造!”贏玄震惊更甚,“这一切的根源,竟都是你!”他未曾料到,这位雁北先生竟掌握如此诡异玄术,竟能將活人化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雁北先生痛苦地抱住头颅,神情扭曲。 “我並非自愿,这一切与我无关。” “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贏玄狐疑地望著他:“以你的本事,谁又能强迫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我女儿落在他们手中,我別无选择。” “你女儿?” 贏玄一愣,隨即追问:“那你找到她了吗?” 雁北先生黯然摇头。 “我此次归来,正是为了寻找她被囚禁的踪跡。” “哪怕只寻得一丝线索也好。” “可至今一无所获。” 听闻此言,贏玄心中已暗自推测,雁北先生的女儿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然而雁北先生却忽然坚定道:“但我相信,她一定还活著。” “为何如此確信?”贏玄问。 “我自有感应之法。” 话音未落,那御梟再度发出悽厉鸣叫,猛然朝贏玄藏身的洞口扑来,似欲將二人吞噬。 “这御梟怕是饥渴已久,想要吞了我们。” “的確,想捉住它实非易事。” 贏玄转向雁北先生:“你可有办法制伏此兽?” “你孤身前来,应当有所准备。” 雁北先生低声道:“我並无十足把握。” “我只是想试试新绘的符咒,能否镇住这只御梟。” 贏玄闻言,淡淡一笑:“不必用符了,我可以助你。” “不过一只御梟,我还杀得了。” 雁北先生顿时面露喜色:“那再好不过。” “只是……” 贏玄並未动作,只是静静注视著他。 雁北先生瞬间会意,苦笑著开口:“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告诉我梵天派的秘密。” “任何关於梵天派的事,我都想知道。” 雁北先生疑惑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如今梵天派已被官府剿灭,你大可全身而退。” “莫非你还想重建此派?” “你想岔了。”贏玄摇头。 “实不相瞒,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大秦帝国九皇子——贏玄。” 此言一出,雁北先生震惊地瞪大双眼。 “你……你竟是贏玄?” “正是。”贏玄神色沉静,“眼下整个大秦都在追捕我,称我是梵天派的幕后主谋。” “掌门与全派上下皆指认我为主使,实则我是遭人陷害。”他凝视雁北先生,“自初见先生起,我便知你与他们並非同流。” “如今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你果然不属於他们。” 雁北先生沉默片刻,直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梵天派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 雁北先生听罢,轻笑一声。 “你也说了,我与他们本非一路。” “如此机密,他们怎会让我知晓?” “那我换一个问题——这梵天派的掌门,究竟是何来歷?” 雁北先生再次摇头,表示不知。 “那你是如何被捲入此事的?” “我本是梁国人,自幼修习方术。” “某夜卖药归家,却发现女儿被人掳走。” “桌上仅留一张字条,命我来这梵天山。” “我依言前来,见到了那位掌门。” “这掌门仿佛早知我是为寻女儿而来,也清楚我懂得方术。” “便將我扣留下来,逼我为他们炼製丹药。” “他们威胁说,若我不从,便会害死我女儿。” “我走投无路,只能听命於他们。” 贏玄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此刻再度熄灭。 连雁北先生都不知晓那掌门的来歷,他又该从何处查起? 正思索间,忽听雁北先生道:“对了,先前我曾一次前往掌门居所。” “偶然在他门外听见他提及『赵国』二字。” “或许他是赵国人。” “这条线索,也许值得追查。” “而且有一回月圆之夜,他在梵天派中举行祭礼。” “每逢满月祭祀明月,正是赵地独有的风俗。” 听到此处,贏玄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或许可从此处著手。”沉吟片刻后,他身形一纵,飞入洞中。 洞內的御梟察觉有人闯入,猛然张开巨口,欲將贏玄吞下。 贏玄双手结印,身躯凌空而立,周身缓缓浮现出一道光幕结界。 御梟头颅猛撞在结界之上,发出震耳轰响。 它迅速后撤,旋即再次俯衝而至。 就在此时,一道白芒自贏玄背后骤然亮起。 眼看御梟即將吞噬之际,贏玄一掌击出,直击其首。 御梟身躯横飞,重重砸在峭壁之上。 它的身体急速下坠,眼看將触地面,却猛然振翅腾空。 双眼愈发赤红,显然已被贏玄激怒。 隨即,它再次向贏玄发起猛攻。 这一次速度更快,攻势更疾。 贏玄身形灵动,巧妙避过袭击。 见贏玄侧移闪避,御梟立刻调转方向扑来。 贏玄手中寒光一闪,现出一柄长剑。 就在御梟逼近瞬间,他腾身跃起,凌驾於其上方,手中长剑猛然刺入御梟头顶。 御梟悽厉嘶吼,身躯坠落洞底,抽搐数下,再不能动。 贏玄徐徐落地,望著御梟渐渐闭合双目。 这时才发现,御梟脚上竟拴著一条粗重铁链。 铁链牢牢嵌入崖底岩石,难怪其战力受限。 半空中秘道出口处,传来雁北先生的声音:“贏玄,带我下去。” 贏玄这才想起雁北无法自行下来。 当即返回洞口,將雁北接引而下。 雁北隨身携带诸多瓶罐,开始採集御梟之血。 贏玄亦取少许存入自身空间。 待瓶罐盛满,雁北对贏玄道:“好了,可以走了。” “那这御梟尸身如何处置?”贏玄问道。 “毕竟是上古异兽,留在此处是否会生祸患?” “任其留在此地便是。”雁北淡然道,“既已死去,便无价值。” “倒是便宜了棲居此地的蛇鼠虫豸。” “食其血肉者,或可延寿数十载。” 听罢此言,贏玄不再迟疑,携雁北重返洞口。 二人一同踏上归途。 路上,雁北开口道:“我一路行来,也见到了大秦帝国对你的通缉榜文。” “看来此次確有人蓄意构陷於你。” “正是如此。”贏玄嘆道,“所以我才急於查明真相,还己清白。” 说著,二人刚走出屋舍,恰逢一队巡逻士卒迎面而来。 贏玄只得迅速带著雁北退回屋內藏身。 待士兵远去,二人才重新步出。 “我护你离开吧。”贏玄说道,“外头戒备森严,你独自难行。” 雁北却摇头道:“不必。” “我知晓一条隱秘通道,可直通山外。” 贏玄本欲御剑飞行离去,闻此顿生兴趣,笑道:“好,我隨你同行。” 二人来到雁北所居房舍。 只见他伸手转动炼丹炉上一只铜铸凤凰,地面顿时裂开,显露出一道密道。 “走吧。”雁北对贏玄说道。 贏玄便紧隨雁北先生身后离去。 行至密道深处,雁北先生忽而开口:“我视你为义胆之人。” “因此愿將心中几番推断说与你听。” “其一,此御梟极难被外人察觉。” “梵天派幕后之人既选此地立派,必早已知晓御梟藏身之所。” “试问,何人能清楚一座洞窟之中囚禁著一只御梟?” “再者,这位掌门或许出身燕国,甚至曾是燕国的囚徒。” “他曾负伤,命我敷药,我见其琵琶骨上有穿骨留下的旧痕。” “那正是专用於囚犯的酷刑痕跡。” “我所知晓的仅止於此。至於其余之人——” “平日里,梵天派掌门从不准我与旁人接触。” “故而我无法得知任何人的身份来歷,但想来也绝非善类。” 听完雁北先生的剖析,贏玄点头应道:“多谢先生,我已明白。” 梵天派掌门极可能是燕国人。 创建梵天派者,定然清楚梵天山某处洞穴中囚有一只御梟。 关於燕国的情报,贏玄无从查起。 但梵天山及其毗邻之城镍城的记载,尚有线索可循。 他隨即动身前往镍城官府。 依旧头戴斗笠,面覆轻纱,悄然立於府门前。 守门差役以为他是来闹事的,正欲驱赶。 贏玄取出嬴政亲赐令牌,片刻之后,城主便匆匆赶来。 “把镍城近几日的所有卷宗都拿来。”贏玄言简意冷。 城主陪笑试探:“不知陛下遣您前来,有何要务?” “您需查何人?” 贏玄目光如刃,沉声喝道:“不必多言,让你找便找。” 城主被其气势所慑,连忙低头:“是……是,属下即刻带您去。” 话毕,引贏玄步入存放档案之所。 面对堆积如山的典籍卷册,贏玄轻嘆一声。 这浩繁资料,何时才能觅得蛛丝马跡? 然而此事既已应承,纵无头绪,也只能迎难而上。 目前而言,一切线索皆如烟云縹緲。 那隱藏在梵天派掌门背后的神秘人物,几乎未曾留下丝毫踪跡。 他与掌门之间似无明显关联。 更令贏玄不解的是,这掌门竟如此忠诚。 忠心至此,甘愿捨弃性命也要护住幕后之主。 这才是最棘手之处。 梵天派创立已久。 单看那些巍峨殿宇,便知非朝夕可成。 於是贏玄决定从近十年镍城的卷宗查起。 细查曾在此长期驻留的权臣与皇子。 第265章 皇影迷局 同时也要理清,镍城城主究竟效忠何方势力。 然而十年光阴漫长。 曾在此久居的皇族贵胄多达十余人。 城主亦更迭两人。 前任城主因贪赃枉法已被处以极刑。 故而御梟这条线索,至此中断。 望著名单上十数个名字,贏玄忽然灵光一闪—— 这世间,总有些事,金钱可以撬动。 若想查明梵天派掌门身世,乃至朝中诸臣底细,他唯有前往一处地方:天通阁。 天通阁专营天下秘闻,代客探查隱情。 只是价码高昂,非寻常人所能负担。 以贏玄眼下財力,尚不足以踏入其中交易。 唯有变卖手中值钱之物。 而今最贵重者,便是那张缚仙网。 此乃一品灵器,在镍城当铺出手,应可换取巨资。 虽心中不舍,但为了揭开真相。 他也只能忍痛割爱。 思定之后,贏玄离开官府,直奔当铺而去。 成交之后,他即刻启程,奔赴天通阁。 天通阁坐落於咸阳城內。 表面为一间酒肆,实则暗藏消息买卖之局。 贏玄抵达之时,正值夜幕降临,灯火辉煌。 店內宾客往来不绝,小廝穿梭其间,喧闹非凡。 贏玄披斗笠缓步而入,立刻有伙计迎上前。 “客官,您几位?” 贏玄自怀中取出一块金锭,放入小廝掌心,淡声道:“我要见你们掌柜。” 这乃是天通阁的惯例——凡欲交易情报者,不必明言来意。 只需显露重金,便知其意在寻访主事之人。 那小廝立刻会意,躬身道:“客官请隨我来。” 贏玄隨之而行,穿过前堂,直抵后院。小廝停下脚步,恭敬说道:“公子暂且在此等候。” “我去通报我家掌柜。” 贏玄落座静候。 约莫一盏茶时分,他忽觉有人缓步接近此屋。 回头望去,只见一名体態婀娜的女子自外款款步入。 她著一袭青衫,眉目含情,风姿绰约。 贏玄未曾料到,这天通阁的掌舵之人竟是一位女子。 女子进门即笑吟吟开口:“九皇子,在我这儿,无需如此遮掩。” 贏玄微怔,此人竟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 遂轻笑道:“如今我的脑袋可值万两黄金。” “若我不加掩饰,怕是老板娘你当场便將我献与朝廷了。” 女子执扇轻摇,莞尔一笑:“我相信,九皇子与我之间的交易,远比万金更为贵重。” “况且,倘若我真將您出卖,日后谁还敢踏入天通阁半步?” 贏玄頷首:“老板娘所言极是。” 隨即正色道:“我今日前来,是要买一则消息——无论开价几何,我都照付不误。” “何等消息?”老板娘问。 “帮我查清这几人。” 说著,贏玄递上一张纸笺。 “这五人近日所作所为,务必详尽查明。” “其亲族背景,亦需一一探清。” 他又取出一幅画像:“再查查此人来歷。” “目前仅知他或出自燕国,其余一无所知。” 老板娘接过纸张与画像,细细看过后道:“好,我会即刻遣人全力追查。” “只是……你要查的人数眾多,价钱自然不菲。” 贏玄闻言手掌一挥,桌上赫然堆起一片金光闪闪的金锭。 “这些先作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酬。” 望著满桌黄澄之物,老板娘双目微亮,连忙应道: “好好好!九皇子儘管放心,我定催促手下速速办妥此事!” “好。”贏玄起身欲走。 老板娘却唤住他:“九皇子,若有了消息,该如何与您联络?” “不必你们找我。”贏玄淡淡道,“每隔几日,我自会前来。” “届时我直接来此屋,你把收集的情报交予我便可。” 交易既毕,贏玄转身离去。 他朝著咸阳城外的清河郡而去,因黄蓉正居於此地。 此前他已借灵鸽传书与黄蓉互通音讯,得知她现下住在清河郡一家客栈之中。 故而贏玄一路疾行,奔赴该地。 然而如今大秦各郡县、城门口皆张贴著他面容清晰的画像。 白日贸然入城无异於自投罗网。 唯有待夜幕降临,御剑飞掠,悄然潜入城內。 黄蓉早已预料贏玄將至,早早守候在房中。 忽闻门扉轻响,她立即起身相迎。 见到来人果真是贏玄,顿时激动难抑,扑入其怀。 “公子,你终於来了!” 贏玄轻轻拥住她,温声安抚。 片刻后才缓缓鬆手。 黄蓉警惕地望了一眼门外,隨即合拢房门,低声问道:“可有人发现公子踪跡?” 贏玄摇头示意安然无恙。 黄蓉忧心忡忡道:“这几日城里到处都是追捕公子的官兵。” “大街小巷都贴著您的画像,我生怕您一现身就被抓走。” 贏玄听罢笑著揉了揉她的髮丝:“莫怕,他们没那么容易捉到我。” “那……关於梵天派的事,公子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贏玄轻轻摇头。 黄蓉神色焦急:“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公子要永远背负这污名不成?” 贏玄凝视她一眼,沉声道:“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什么?”黄蓉不解。 “等消息。” 此后数日,贏玄每隔一段时间便前往天通阁取信一次。 隨著情报陆续送达,梵天派的真相也逐渐浮现。 原来,那梵天派掌门,果然出身燕国。 他因在乡野之地强夺民女、侵占良田,被燕国官府查实,因而被判流放。途中被人暗中救下,后来便成了如今的梵天派掌门。 至於救人者是谁,至今仍是个谜。 贏玄翻阅著手中的情报,事情依旧错综复杂,难以理清头绪,不由得轻嘆一声。 查来查去,始终无法確认这梵天派与咸阳城中的哪位权贵有所牵连。 黄蓉坐在贏玄身旁,正与他一同梳理这些线索。 见诸多重臣与皇子似乎皆未与梵天派有往来,黄蓉开口道:“与其一味追查这些大臣和皇子是否与梵天派有关。” “不如换个角度思考。” “什么角度?”贏玄抬头问道。 “比如说,梵天派为何要製造大量傀儡,又为何四处搜刮財富,其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依我看,恐怕是图谋不轨。”贏玄沉声道。 “那这些人当中,谁最有可能起兵作乱?” 贏玄扫了一眼案几上的竹简,缓缓说道:“朝中诸臣应当可以排除。” “眼下大秦如日方升,国势鼎盛,这些大臣若无疯癲,绝不会鋌而走险。” 况且贏玄深知,这些大臣素来忠谨,毫无反意。 既然不是大臣,那嫌疑便只可能落在几位皇子身上了。 再细细推想,若真有人蓄谋造反。 既要炼製傀儡,又要遍寻天下方士,还要广聚钱財。 这般布局绝非仓促之举,而是多年筹谋的成果。 既要创立门派,又要网罗术士以成梵天一脉。 “每一项都需要庞大的財力支撑,可见这位皇子,必定是九位之中最为富有的。”黄蓉拿起桌上的卷宗仔细翻看。 忽然,她转向贏玄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四皇子颇为可疑?” “你看,他的一名妾室出身莒国。” 贏玄闻言接过纸页,略一瀏览,不以为然道:“出身莒国又有何稀奇?” “莒国早已被大秦所灭,其王族、公卿家眷多被纳入秦国王室与贵族府邸为妾。” “此事並不罕见。” 黄蓉指著纸上姓名,提醒道:“可你別忘了——” “梵天山,曾是秦国与莒国交界的要地。” 此言一出,贏玄猛然醒悟。 “对!我竟忘了这一点。” “没错,梵天山过去確实是秦莒两国的边境。” “后来秦灭莒国,原莒国疆域划归秦国,设为镍城。” 贏玄顿了顿,又道:“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忽然间似想到什么,他低声道:“还真有可能是贏时。” “此人终日闭门不出,不理政事,整日沉迷於求仙问道。” “府中豢养的炼丹之士,竟多达三十余人。” “更关键的是,他的生母乃富商之女,家资巨万,故而他极为富有。” 贏玄说完,激动地握住黄蓉的手:“蓉儿,还是你心思縝密。” 黄蓉微微一笑:“只要能助公子一臂之力,便心满意足了。” 隨即她又问:“公子,既然我们已怀疑此事与四皇子有关。” “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贏玄放下手中文书,思索片刻后道:“目前所知,皆为推测。” “尚无確凿证据能证明贏时便是幕后主使。” “但从今日起,我必须严密监视此人行踪。” 於是,贏玄派出亲信,日夜盯守四皇子府邸。 每日传来的情报如潮水般涌入贏玄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每一片竹简,这些可都是用重金换来的机密。 终於有一日,传来消息:四皇子贏时將隨白起出征边关,討伐梁国。 贏玄闻讯,顿觉蹊蹺。 他对贏时虽无深交,却也早有耳闻。 此人平日胆小怕事,贪生怕死,常年闭居府中,不是炼丹便是修道,何时关心过军国大事? “公子,四皇子此举,恐怕另有图谋。”黄蓉蹙眉道。 据竹简所载,贏时主动请命前往边关,理由是他长期无所作为,愧对皇子身份,愿隨白起建功立业。 此议竟也得到了嬴政的应允。 “看来,我也该亲自走一趟边关了。” 贏玄对黄蓉说道:“你留在此地,替我留意咸阳城的风吹草动。” “好。”黄蓉应道。 此次秦国征伐梁国,实为早有预谋。 出兵的名义是梁国竟敢杀害秦国派往其境的使节。 第266章 蚩兽破城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乃是古礼。 梁国率先背弃信义,秦国自然不肯低头忍让。 然而战事一起,最先遭殃的,总是黎民百姓。 贏玄隨军前往边关途中,所见最多的便是白骨与流民。 路旁饿殍横陈,刚能蹣跚学步的孩童瘦得只剩骨架,皮包著骨。 有些尚在襁褓之中,便被遗弃於野,任由豺狼啃噬。 贏玄不忍目睹此景,凡力所能及之处,皆出手相助。 这些时日追隨秦军风餐露宿,他自觉身心俱疲,仿佛苍老十岁。 终於抵达秦、梁边境,大军压境,十万秦军对阵五万梁军。 兵力悬殊逾倍,当夜梁国便遣使前来劝和。 可那使者刚踏入白起帐中,话未出口,头颅已落。 贏时正立於帐內,被白起此举惊得猛然跌坐於地。 他望著地上无头尸身,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白起却神色不动,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方布巾,慢条斯理擦拭剑刃上的血跡。 “来人。”白起一声令下,士卒立刻入帐。 “將此人尸首掷於梁国城下,告诉他们——这一战,我必打到底。” “是!”士卒拖著尸体退下。 白起擦净剑上血痕后,又开始清理衣袍上的斑点。 贏时颤声指著他,语不成句:“你……你竟敢斩杀使臣!” 白起抬眼直视贏时,冷声道:“梁国杀了我国使臣,我们为何不能杀他们的?” “你……这是滥杀无辜!”贏时怒斥。 白起轻笑一声,提刀逼近贏时。 贏时嚇得连连后退。 白起沉声道:“四皇子殿下,此处是战场,非咸阳宫中的安乐之地。” “你在这里同我说『无辜』二字,岂不可笑?” 贏时闻言勃然大怒:“白起!你竟敢如此对本皇子说话?” 白起淡淡道:“四皇子,此处乃军营。” “此番伐梁,我为主帅,你为副帅。杀或不杀,由我定夺。” “放肆!”贏时怒极拍案,“本王贵为皇子,你竟敢如此无礼!” 白起目光如冰:“军中只论主將、副將,不论皇子亲贵。” 言罢,拂袖而出。 贏时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阴鷙。 若非为推行傀儡之计,他何须屈尊隨此人至边疆? 梁国使臣被杀,梁王震怒。 原本有意求和,如今为护国体尊严,遂向白起递上战书。 双方约定三日后决战。 白起接过战书,立即调兵遣將,部署阵势。 而贏玄这几日始终暗中监视贏时。 此次贏时出征,除带数名心腹外,另携一名方术师同行。 对外宣称身体虚弱,需术士调理养生。 但贏玄深知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连日来,他混跡军中,悄然观察那方术师行踪。 发现其日夜炼製丹药,数量庞大,远超一人所需。 贏玄不知此药用途,便悄悄窃取一颗藏於怀中,以作凭证。 三日后,秦梁两军於梁国城下列阵交锋。 晨曦初露,金光洒落战场,將士甲冑泛起微芒。 这一战,规模空前。 白起志在灭国,梁军则誓死守土。 贏玄立於高坡之上,俯瞰战场。 下方人影如蚁,渺小难辨。 他已盯梢贏时多日,却始终未见其有任何异动。 此事令他心中疑虑丛生。 而贏时奔赴战场的真实意图,单从这场大战便可一窥究竟。 他藏身於营帐之中,始终未曾现身沙场,只因心怀畏惧,亦存怯意。 当初向嬴政请命,声称愿赴边关御敌的豪言,如今彻底露出破绽。 正当贏玄陷入沉思、神思恍惚之际,一阵急促密集的鼓声骤然响起,两军正式展开交锋。 震耳欲聋的廝杀声自山脚滚滚而来,如潮水般汹涌。 首阵交锋,乃是两国步兵对垒。 秦军兵力远胜敌方,其步卒数量竟为梁军之两倍有余。 双方激战至正午,秦军渐占上风,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此时,梁军忽然调动弓弩手,自后方万箭齐发。 他们不分敌我,箭雨倾泻而下,无论前方是己方士兵还是秦军將士,皆在射程之內。 一时之间,梁军自身伤亡惨重,秦军亦遭重创。 “撤!” “举盾!” 秦军主將一声令下,步兵迅速退入方阵。 外围士兵立即高举盾牌,结成防御之墙。 待箭雨稍歇,秦军隨即启用投石机反击。 巨石呼啸而下,砸入梁军阵中,顿时令其阵型大乱,溃不成形。 就在此刻,一道光幕凭空浮现於梁军上空。 秦军投出的石块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神秘力量猛然弹回,竟反向砸入秦军阵营。 顷刻间,秦军阵脚大乱,局势逆转。 白起端坐马上,静立於秦军阵前。 目睹此景,他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反而嘴角微扬,冷笑出声: “你终於现身了。” 在梁国境內,有一位名动天下的修仙者,名为玄羽。 他是梁王最为倚重的心腹,亦是九洲大陆屈指可数的修行强者。 白起在出征之初,便已预料到此人必將出手。 因此当他看见那道结界之时,非但不惧,反而心中振奋。 与绝世高手对决,本就是白起毕生所求。 他更不担心玄羽会破坏攻梁大计—— 除非此人真能逆天改命,以一人之力抗衡千军万马。 纵然修为通天,终究难敌万人围剿。 此时,白起取出一面明黄旗帜,递给身旁副將。 那將领接令后立即策马离去,执行密令。 不久之后,那道护军结界逐渐消散,梁军转而派出骑兵迎战。 正当战局再起波澜之时,大地驀然震动,紧接著剧烈摇晃起来。 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从秦军后方传来。 只见十余头庞大的蚩兽赫然出现於战场之上。 这蚩兽乃万古森林中的凶兽,力拔山兮,寻常修仙者亦难以匹敌。 如今却被秦军驯服驱使,实属罕见。 每头蚩兽背上皆有秦军將士,手持弓弩与兵器,居高临下,气势如虹。 蚩兽身为灵兽,威压惊人;而梁军骑兵仅骑凡马。 马匹感受到灵兽气息,纷纷受惊失控,嘶鸣不止,人仰马翻,寸步难行。 在蚩兽面前,人类宛如螻蚁,渺小不堪。 事实正是如此—— 只需一脚,便可將一人碾为尘泥。 十余头蚩兽齐头並进,直扑梁军阵地,梁军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秦军骑兵发动衝锋,手持锁链与长剑,直插敌军中枢。 剎那间,梁军阵型彻底崩溃,只得仓皇退回城中。 城门关闭的一瞬,蚩兽狂暴撞击城墙,一角轰然倒塌。 正当其余秦军准备登城之际—— 忽有一股浩瀚之力自城內爆发,瞬间將城前秦军尽数击飞。 士兵身躯如断线风箏般拋出,有的撞上岩石当场毙命, 有的跌落於地,捂胸哀嚎,再难起身。 此时,一名身披黑色鎧甲之人凌然现身城墙之上。 他轻轻抬手,原本低矮的城墙竟迅速升高数丈。 同时,城墙之外地面隆起,数道铜墙拔地而起,坚不可摧。 许多秦军躲避不及,或被铜墙顶上半空,或被掀翻在地,伤者无数。 蚩兽仍疯狂衝击铜墙,试图將其撞毁,却始终无法突破。 就在这一刻,那黑甲之人自城头腾空跃起,身形悬浮半空。 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转瞬已落在一头蚩兽背上。 其速之快,令人目不能及。 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秦军士兵,喉间已被割开,鲜血喷涌,命丧当场。 解决完蚩兽背部的敌兵后,那人一跃而起,落於蚩兽头顶。 一柄长剑猛然刺入蚩兽头颅,巨兽轰然倒地,震得大地颤抖。 后方的白起目睹了这一幕。 他握紧长枪,从战马上腾空跃起,直扑那道黑影而去。 黑影身形一闪,已落在另一头庞然巨兽之上。 正当他欲以利剑终结那头巨兽性命之际,白起疾驰而至,一击震飞其手中长剑。黑影被劲力掀退,最终稳稳立於高耸的青铜城墙之巔。 白起则立於倒毙蚩兽的头颅上,与他对望。 望著对方,白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冷声道:“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那人淡然回应。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你我竟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那人轻笑一声:“你我本属不同国度,对立不过是迟早之事。” 此人正是梁国最强的修仙者——玄羽。 无人知晓,玄羽与白起曾是同门师兄弟。 而这场战爭,亦是白起长久以来所期待的一战。 昔日求道之时,他从未胜过玄羽。 如今,他誓要亲手击败此人一次。 秦军之中亦有修仙者隨行。 当他们察觉白起到场正与玄羽对峙,纷纷欲上前助阵,却被白起厉声喝止: “此乃我与他之间的对决,你们不得插手。” 於是眾修仙者转而协助秦军士兵,猛攻梁国城门。 白起与玄羽旋即交锋,激烈搏杀。 澎湃的灵力席捲四周,令泥土碎石纷纷崩裂。 靠近战场的士卒皆被余波所伤,纷纷退避。 白起的长枪横扫青铜巨墙,火星四溅;梁国天师的长剑亦凌厉非常,招招致命,直取白起身躯要害。 二人激战正酣,难分胜负之时,忽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紧接著,秦军將士爆发出阵阵欢呼。 第267章 傀儡惊变 原来,梁国最外层的铜墙已被彻底攻破。 此次伐梁,秦军所携兵器装备皆为精心锻造。 选用最上等材质,耗时多年筹谋,只为今日一战。 因此,在精良武备的猛烈攻势下,梁国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也显露出脆弱之態。 其余蚩兽仍在不断衝击城墙。 眼看梁国防线濒临崩溃,玄羽冷冷对白起道:“后会有期。”隨即抽身欲退。 白起却追上前去,讥讽道:“打不过便想逃?” “真是没想到,当年令师父引以为豪的玄羽,也有今日这般狼狈之时。” 玄羽深知白起是在激將,仍平静回应:“待我恢復元气,再与你一决高下。” “如今你我皆非独身一人,肩上背负的是两国万千將士的性命。” “所以我不能因一时意气而置大局於不顾。” 话音落下,玄羽身影消散於虚空之中。 此时,秦军已然突破外围两道铜墙。 蚩兽巨首狠狠撞击城墙,整面墙体顷刻化作齏粉。 梁国边境第一座城池宣告失守,守军开始全面撤退。 秦军乘胜追击,毫不鬆懈。 占领首座城池后,夜幕降临,將士们围坐庆功,举杯畅饮。 而在城墙一角僻静之处,贏玄独自佇立,俯视著下方欢庆的士兵。 他未料梁军会如此迅速撤走。 但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此城地处梁秦交界边缘,战略价值有限,防御工事亦不完善。 显然,梁国早已做好弃守准备。 越过此地,前方便是西辛关。 西辛关依山据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要深入梁国腹地,必先攻克此关。 那一战,才是真正艰难的恶战。 此役既毕,白起自然不会停歇,立即著手准备进攻下一城。 然而就在此时,四皇子贏时突然向他提出,不愿隨军前往下一场战场。 他请求留守此城,负责镇守防务。 平日里,贏时一向怯懦畏战。 故白起並未深究,只叮嘱道:“守好此城。” “谨防梁军回师突袭。” 贏时应诺,白起遂率大军开赴下一座城池。 贏玄明白,贏时即將有所举动。 当白起率领士卒奔赴梁国下一座城池之际。 当夜,贏玄便见贏时身边的那位方术士悄然前往囚禁梁国俘虏的营地。 贏玄悄然尾隨而入,只见那方术士正將药粉悄悄撒入俘虏所食的饭食之中。 贏玄不解其意,唯有按捺心绪,静待事態发展。 三日后,忽有士兵急报贏时。 称被关押的梁国俘虏似染怪疾,全身肌肤浮现出红斑疹块,形如瘟疫。 军中向来忌惮疫病蔓延,毕竟一人染疫,便可令整支大军覆灭。 贏时闻讯亦显震惊,当即下令將患病俘虏尽数移送至后山掩埋。 然而,运送染疫之人,眾將士皆避之不及。 最终仅两名兵卒,加上贏时身旁的方术士,押送俘虏上山处理。抵达后山之时,贏玄却见那方术士並未掘坑活埋眾人。 只见他双手结印,空中骤然浮现一道金光阵纹。 他將俘虏尽数笼罩於阵法之下,顷刻之间,这群人便在密林中凭空消失——竟是传送阵! 贏玄未曾料到,此人竟精通传送之术。 这些人被传送至何处? 他又为何要带走这些梁国俘虏? 想到此处,贏玄猛然忆起昔日於梵天山上所见的那些傀儡。 莫非……贏是意图以这些俘虏炼製傀儡? 此推测极有可能。 白起素有杀戮之习,每逢攻下一国,必大肆屠戮,以防遗民反叛秦国。 而贏时则另闢蹊径,欲將俘虏炼化为傀儡,供己驱使。 战场之上失踪些许敌国之人,无人会深究其因。 贏玄不禁感慨贏时心思縝密、谋略深远。 与此同时,他也思索著,该如何取得確凿证据呈交嬴政。 而这些傀儡,又究竟藏匿於何地? 为免引人怀疑,贏时並未一次性转移全部俘虏,而是分批秘密运送。 於是,贏玄趁机混入其中一批俘虏之中。 至深夜,那方术士一如往常,带领俘虏步入森林深处。 隨后,他再次结阵施法,將眾人尽数传送而去。 贏玄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下一瞬,已置身於一处幽深山洞之內…… 而洞中景象,令贏玄不寒而慄。 狭隘的洞窟之中,密密麻麻挤满了梁国俘虏——更准確地说,是已被炼化的傀儡。 有些人已然彻底异变,皮肤泛青,双目血红,口中獠牙外露; 另一些尚在转化之中,лnшь皮肤转为青灰之色。 整个山洞之內,傀儡数目不下数百。 方术士完成传送后,便转身离去。 贏玄缓缓舒展筋骨,终於得以放鬆。 方才为偽装傀儡,他始终僵立不动,此刻方能稍作活动。 望著满洞傀儡,贏玄心中明了:无需再追查了。 如今,已是铁证如山。 离开山洞,牢牢记住此地位置后,贏玄御剑返回咸阳城。 夜深,秦国王宫明光殿內。 嬴政立於巨幅地图之前,凝神推演此次征伐梁国的进军路线。 殿中寂静无声,唯闻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之声。 忽然,窗欞处传来轻响。 嬴政並未回头,只淡淡开口:“你回来了。” 贏玄立於其后,躬身行礼。 “拜见父王。” “事情查清了?”嬴政问道。 贏玄点头:“已查明。” 言毕,他奉上一卷竹简。 “儿臣所获皆在此中,父王请过目。” 嬴政接过竹简,落座於软榻,逐字细阅。 良久,读罢內容,嬴政长嘆一声。 他倚靠榻上,沉默良久,似难以接受此等真相。 许久,方低声道:“我实在不敢相信,此事竟是老四所为。” “他平日胆怯畏缩,怎会做出如此阴鷙之事?” 贏玄欲言:有些人,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但是他无法將心里的话说出口。 於是贏玄只是垂首静立,默不作声。 嬴政看向贏玄,问道:“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贏玄装出一副惶恐之態,连忙跪下回道:“此事自当由父皇圣裁决断。” 嬴政沉吟良久,隨后对贏玄道:“此事便交由刑部去办。” “其余琐事,你不必插手。” “至於老四,既无心於战事,便莫要在前线扰乱军心。” “让他即刻返回咸阳便是。前方战局,朕觉得你前去更为妥当。” 既然嬴政已下旨意,贏玄也无法推辞,只得应允。 离开咸阳后,贏玄前往清河郡的客栈寻黄蓉。 他即將奔赴边关,此来是为与她辞行。 战场险恶,军中皆为男儿,带一名女子同行终究不便。 因此,贏玄决定独自赴任。 夜色如水,月光自窗欞倾泻而入,铺洒在屋內地面上。 黄蓉正躺在床上安睡,呼吸平稳而轻柔。 贏玄坐在床畔,静静凝望著她。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心中思绪翻涌。 他暗自思忖,嬴政会如何惩处嬴时? 或许,从贏时的结局中,便可窥见帝王对皇子容忍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黄蓉从梦中醒来,忽见床边有人,惊得微微一颤。 待看清是贏玄,她立刻扑进他怀里,声音还带著初醒的慵懒与娇软: “公子,你回来了。” 贏玄將她拥入怀中,低低应了一声。 佳人入怀,连日奔波的倦意仿佛剎那间烟消云散。 “公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吗?” 贏玄轻轻摇头:“再过几日,我还得启程。”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黄蓉身子微微一僵。 他只得解释道:“父王命我去镇守边关,我不能违抗。” “那边关局势凶险,將士眾多,你隨我去多有不便。” 黄蓉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明白。” “公子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贏玄点头,隨后与她並肩躺下。 躺在黄蓉身边,他竟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最踏实的一觉。 次日清晨,贏玄刚睁开眼,便见黄蓉满脸欣喜地走到床前。 “公子,我方才上街,发现所有张贴你的通缉告示,全被官府撤下了!” “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已经平息了?” 贏玄点头:“嗯。” 他坐起身,郑重叮嘱黄蓉:“等我到了边关,身处前线,难知咸阳动静。” “往后若有消息,你就用灵鸽传信给我。” “好。”黄蓉认真应下。 三日后,贏玄隨刑部官员启程前往边关。 他並不清楚嬴政究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只携圣旨而去,目的明確——替换嬴时。 临近边关时,他与刑部官员分道而行。 他赶赴军营,而刑部之人则前往藏匿傀儡的山洞查证。 当贏玄手持圣旨现身军帐,並当眾宣读旨意后, 贏时满脸震惊,死死盯著贏玄,难以置信。 “父皇怎会突然罢免我?这绝不可能!” 贏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著他。 贏时走上前,压低声音问:“你可知道,父皇为何突然派你前来接替我?” 贏玄摇头:“不知。” “实话告诉你,我也是临时受命,毫无准备,更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听到“何事”二字,贏时心头猛然一震,顿时想到自己私炼傀儡之事。 莫非……父皇已经知晓了? 第268章 师门相爭? 剎那间,他內心掀起滔天巨浪,怔在原地,如遭雷击。 “四哥。”贏玄唤了一声。 贏时毫无反应。 “四哥!”贏玄又喊了一声。 贏时仍呆立不动,宛如泥塑木雕。 无奈之下,贏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贏时这才猛然惊醒。 “四哥,你怎么了?”贏玄一脸困惑地问。 贏时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四哥,这几日你把军务交接於我,便可动身回咸阳了。” 贏玄说著,拍了拍贏时的肩头,语气略带唏嘘: “我真是羡慕二哥,能安然归城。” “而我,却要留在这苦寒边关受罪了。” 贏时显得有些心神不寧:“我身旁的军政通晓军务,你若有事,直接找他商议便是。”话音未落,贏时便匆匆离去。 自此之后,直至贏时离开,贏玄再未与他相见。 贏玄不知梵天派之事最终如何收场。 但不久后,他便收到了前线传来的军情急报。 梁国军队死守西辛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白起所率部队伤亡过半,却连西辛关的一寸城墙都未能触及。 如今军报送来,只为请求增援。 贏玄览罢军报,立即下令清点兵马,准备即刻出发支援。 而他本人也决定亲赴前线。 他绝不会像贏时那般,龟缩后方,避战不出。 贏玄亲率三万將士奔赴西辛关。 白起见其率军前来,仅淡淡行了一礼,態度颇为冷淡。 “参见九皇子。” 白起曾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深得嬴政器重。 因而颇有些傲气凌人。 对於这些生於宫闈、养於安逸的皇子,向来不屑一顾。 贏玄对此並不介怀,只含笑示意免礼。 入夜,眾人齐聚中军帐內商议对策。 西辛关依山傍水,天险自成,极难攻克。 关前更开凿长河,横亘如障。 秦军若想靠近,唯有乘舟渡河。 然舟上作战,远不及陆地灵活自如。 更棘手的是,西辛关上空设有神秘结界,秦军中的修仙之士竟无法踏入关內半步。 贏玄静听白起分析战局,只听其沉声道: “明日你可命人在关下虚张声势,佯作强攻,引开敌军注意。” “我则尝试破除这道结界。” 贏玄尚不清楚西辛关实情,不敢贸然决断。 只得默坐一旁,细听白起剖析局势,心中盘算待明日观势而动。 次日,秦军诸將依白起之令,率兵抵达西辛关外。 两岸相望,河水阻隔,秦將立於舟头,遥指城头梁军。 秦將高声喝骂:“尔等梁国人莫非儘是缩头之辈?” “若有胆量,何不出来与我军决一死战!” “我看你们不是龟缩不出,就是惧怕我军威势!” “堂堂男儿,行事却如妇人般怯懦迟疑!” “躲於墙后不敢露面,梁国顏面早已被尔等败光!” “是男子汉便下来一战,畏首畏尾,枉称丈夫!” “如今九州皆知,梁人胆小如鼠,列国私下称笑,尔等竟不觉羞耻!” 言语极尽讥讽,恶毒非常。 贏玄骑马立於岸边,凝望著西辛关上的守军。 只见城墙上,梁国士兵个个身躯紧绷,怒意翻涌。 然而他们依旧岿然不动,装作充耳不闻。 此时,秦將正在关前叫阵,吸引敌军注意力。 另一边,白起悄然腾身,飞至一处峭壁之巔。 崖下正是西辛关內部。 俯瞰而下,可见关內兵卒往来穿梭,忙於加固防御、调度粮草。 而百姓早已不见踪影,全城已成军营。 白起微微抬手,一道白光自掌心浮现。 他將光束推向关內,却不料光芒在半空骤然停滯。 ——是结界作祟。 白起瞳孔微缩,心中瞭然。 此乃师弟所布之阵,源自师傅独门秘术,仅传玄羽一人,未曾授己。 他不知破解之法,只得以真元试探,试图强行衝破。 然而结界之力极为强横,非但未被撼动分毫。 反而將白起的力量反震而回。 反弹之势迅猛异常,白起身形不稳,连连后退。 眼看即將踏空坠崖,一只手臂及时从后扶住。 来者正是贏玄。 白起回头见是九皇子,不禁惊诧。 “九皇子,您怎会在此?” 贏玄神色平静,答道:“我来与你一同探查,是否另有破除此结界之法。” 言毕,他亦催动自身原力,朝结界方向推送而去。 然而那屏障坚不可摧,纵使贏玄倾尽全力,依旧无法穿透分毫。 反倒是他的力量被结界弹回,震得气血微盪。 “好厉害的结界。”贏玄低声感嘆。 白起凝望著西辛关上空的异象,低声推测道:“这恐怕並非人力元力所凝聚,应当是有某种灵器在持续为这结界注入力量。”一听“灵器”二字,贏玄心头一沉,顿时觉得此结界更难攻破。 毕竟人的元力终有极限,倘若这屏障由修士之力维繫, 必然难以持久。 可若是灵器驱动,则能绵延不绝地输送能量,维持结界长存。 如此一来,梁军哪怕只是固守不出,也能耗到秦军粮尽兵疲、被迫退兵。 连续一日尝试强行突破未果后,入夜时分,眾人再度齐聚帐中商议对策。 那日间於城下叫阵的將领嗓子已然嘶哑, 他坐在帐內,嗓音乾涩地开口:“真是气煞人,我在城门口骂了一整天,喉咙都快废了。” “那些梁国人缩在城里头,纹丝不动,倒真有几分耐性。” “耐不住又能如何?只要踏出西辛关一步,便是送死。他们寧可忍辱负重,也不肯轻举妄动。”旁边一名副將接口道。 白起端坐主位,眉心紧锁。 “將军可寻得破解结界之法?”身旁將领试探询问。 白起缓缓摇头:“那结界气息浑厚,非同小可,恐怕以你我之力,难以撼动。” “那该如何是好?” “是啊,梁军据城而守,兵马粮草水源皆自给无忧。” “我们却是远道而来,补给艰难,经不起长久僵持。” “时间拖不得啊。” “此事我自然清楚。”白起低声道,“唯有静心筹谋,方能找到出路。” 营帐內一时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这时,贏玄忽然开口:“我倒有个主意。” 闻言,眾將目光齐刷刷投向贏玄。 他从容说道:“既然我们进不去,何不设法让他们自己出来?” 眾人神色一动,纷纷凝神倾听。 贏玄继续道:“若梁军见我军溃败逃散,或悄然撤兵,诸位以为——他们会按兵不动吗?” 此言一出,帐中將士恍然大悟。 “可我们如何才能演得逼真,像是仓皇败退?” “又或者暗中撤军,待其出城再杀个回马枪?” 贏玄摆手否定:“突然撤军,梁人必生疑虑。” “他们定会观望多日,確认无诈才敢行动。” “但我们耗不起这么多天,只能另闢蹊径。” “那该当如何?”那將领急切追问。 叶天略作思索,忽而问道:“咱们军中,可是豢养著蚩兽?” “確有。”將领立即应道。 贏玄点头道:“蚩兽乃万古森林中的凶猛灵兽,虽被秦军驯服,世人却不知其手段。” “但终究是野性难驯,脾气暴烈,极易失控。” “倘若某日蚩兽突然发狂,伤我將士、毁我营寨……诸位试想,梁国人见此乱象,是否会心动而出,欲图趁乱出击?” 话音未落,那將领猛地一拍大腿:“妙计!” 隨即转向白起:“將军以为此策可行否?” 白起目光深邃地望向贏玄,神情复杂,似有探究,亦含疑惑。 贏玄淡然一笑:“不过一时灵光闪现,只觉此计或可一试。” “我想將军不妨斟酌施行。” 白起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九皇子此计,的確高明。” “值得一试。” 听白起应允,贏玄微笑道:“事不宜急,明日便动手太过仓促。” “不如再等五四日,徐徐布局。” “免得动作频繁,反惹两人警觉。” 於是,五日后的一个深夜。 秦军大营骤然传出悽厉惨叫,紧接著,蚩兽狂怒的咆哮响彻营地。 士兵惊恐奔逃,而那巨兽状若疯魔,横衝直撞,践踏营帐,撕裂军械。 这般动静,迅速引起了梁国守军的注意。 城墙上,玄羽立於寒风之中,微微抬手。 一人会意,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掠出城墙,直奔秦营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人飞身返回,稟报导:“秦军营中似已大乱,蚩兽失控,伤及多人。” 玄羽眸光微闪,静静望向远处火光隱约、人声鼎沸的敌营。 “那些蚩兽像是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攻击秦军將士。” “这蚩兽不是早已被秦军驯服了吗?”旁边一位军师低声问道,“为何突然失控?” 那人只是摇头,未作回答。 玄羽立於原地,始终沉默不语。 “玄军师,依您之见,此事该如何应对?”身旁的將领开口询问。 玄羽缓缓吐出四字:“静观其变。” 秦军大营中,直至破晓,那群蚩兽仍在暴走。 它们横衝直撞,践踏士卒,摧毁营帐,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原本纪律严明的秦军顿时陷入混乱,四散奔逃。 人群中,白起跃上蚩兽脊背,试图安抚,却被猛然甩落至地面,重重摔在尘土之中。 第269章 贏玄夺珠? 远处,梁国將士俯视战场,神情激动,已有些按捺不住。 终於,有人低声道:“不如趁此良机,立即出击,直扑秦军!” “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玄羽身边的將领早有此意,连连点头附和。 玄羽却沉声道:“秦国的蚩兽怎会偏偏此时失控?实在可疑。” “这正是天助我大梁不死!”另一名將士振奋道。 玄羽依旧不动声色,未下决断。 身边將领望著远方战况,急切道:“玄军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等秦军尽数溃退,我们岂不白白错失追击的大好时机?” “没错。”另一位將领接话道,“此刻出兵,先前丟失的城池或许都能夺回。” “秦军损兵折將,即便日后还想犯我大梁,也得休养生息许久。” 玄羽凝视著敌营乱象,语气低沉:“倘若这是他们的计谋,你们又当如何收场?” “一旦我命人破除结界、开启关门,而秦军中有眾多修仙者潜伏——” “若他们藉机突入西辛关,反夺城门,那时我们將如何自处?” 一番话令眾將士面面相覷,无人能应。 有人不服气地说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管真假,总该派人前去试探一番。”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不如先派小队前往查探。” “若是秦军设下的圈套,我们也不至於贸然中计。” 听罢此言,玄羽这才微微点头:“你带一百死士先行出关,仔细查探。” “若確係蚩兽失控,並非敌军诈谋,再回来报我,方可全军出击。” “是!”那將领神色振奋,领命而去。 西辛关大门洞开,那將领率百名精锐骑兵疾驰而出。 就在结界开启的剎那,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关內。 此人正是贏玄。 玄羽警觉非常,在部队离关瞬间,立即重启结界。 若非贏玄身法迅捷,几乎无法得手。 他与白起的计划便是:由贏玄独自潜入西辛关,寻得镇守结界的核心法器,並將其摧毁。 一旦结界崩解,此战局势便將彻底扭转。 而这一重任,自始至终皆由贏玄一人承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足见白起对贏玄何等信任,篤信其必能成事。 梁国將领率百人隱於一处土坡之下,遥望秦军营地。 眼前的景象与他们在城头所见毫无二致—— 蚩兽狂性大发,疯狂扑杀秦军;秦军则节节后退,仍企图以旧法驯服。 白起无奈之下,亲手斩杀一头蚩兽以儆效尤,却不料適得其反。 那头蚩兽倒下之后,其余群兽竟如魔怔一般,愈发暴戾,攻势更加凶猛。 见状,那將领立即下令:“速回西辛关,稟报玄军师!” “就说秦军营中確为蚩兽失控,非敌诈变。” “请他即刻准备出兵!” 传令士兵应声点头,策马返回西辛关。 而贏玄则藏身於暗角,静待夜幕降临。 西辛关接到战报后,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出征。 夜色渐浓,西辛关內却灯火通明。 梁军正在清点將士,筹备全面进攻。 与此同时,环绕关城的结界之力正悄然减弱。 显然,玄羽已做好隨时出击的准备。 眾人都在紧张地筹备抵御秦军的战事。 夜幕深沉,贏玄身著一袭黑衣,隱於暗色之中,宛如与黑夜同生。 此刻,贏玄正悄然前往查探那维持界结之阵的灵器究竟为何物。 只要摧毁此物,秦军便能迅速攻陷西辛关。 在寂静的夜里,贏玄远远望见西辛关广场中央,一道幽蓝光芒直衝天际。而环绕关城的结界,在夜色映照下也逐渐显现轮廓。 广场之上,一颗泛著蓝光的灵珠悬浮於祭坛中央。 珠內有蓝色光流缓缓流转,四周亦繚绕著淡淡的光辉。 显然,这便是持续为结界输送力量的灵器。 然而祭坛周围,数名士兵来回巡视,严密守护著这颗灵珠。 此时梁国大军主力正集结准备突袭秦营,並未在此处布置重兵。贏玄趁机现身於祭坛之前。 守卫士兵察觉人影闪现,立刻警觉。 一人挺起长矛,厉声喝问:“何人胆敢擅闯!” 待看清贏玄一身夜行装束,眾人顿知其来意不善。 当即齐举兵刃,猛刺而来。 可这些凡夫俗子,如何是贏玄对手? 他静立原地,身形未动。 就在士兵逼近剎那,一股无形之力猛然爆发,將他们尽数掀翻在地。 十几名守卫纷纷惨叫倒地,痛苦呻吟。 贏玄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如霜。 其中一名士兵试图点燃信號火引援,却被贏玄一眼识破。 贏玄一脚踩住其手,火焰瞬间熄灭。 他指尖轻点,那士兵七窍渗血,顷刻气绝。 贏玄一步步踏上祭台,来到灵珠面前。 他伸手欲取珠,却不料一股巨力骤然將他震退。 那反震之力极强,纵使贏玄元力深厚,也被逼得后退半步。 灵珠对他的气息极为排斥。 於是贏玄微微抬手,背后浮现出一道金色光晕。 他催动体內传承之力,再度尝试接近灵珠。 果然,当灵珠感应到贏玄体內的女媧血脉时,抗拒之势明显减弱。 就在贏玄即將得手之际,一枚飞鏢疾射而来,直取其手。 贏玄只得迅速缩手避让。 飞鏢穿透石柱,深深钉入地面。 那鏢上附著浓郁元力,若稍迟片刻,贏玄手掌必被洞穿。 贏玄凝目望向暗器来处。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自屋檐轻盈飘落,仿若踏风而行。 他望著贏玄,唇角微扬:“未曾想到,秦军之中竟有如此高手。” 贏玄冷眼相视,心中已然明了——此人正是白起口中所提的梁国军师,玄羽。 玄羽淡然道:“我早知你们秦军內乱乃是一场布局。” “看来,我那些准备出关迎敌的將士,也无需再动了。” “而你,就永远留在这西辛关中吧。” 闻言,贏玄冷笑一声:“你想留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玄羽冷哼道:“年轻人,莫要太过自负。”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空中骤然浮现一道金色阵法,自天而降。 贏玄顿时感到四周气息骤变,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扑面而来。 那力量压制著他体內的元力运转。 上一次有这般感受,还是在镇灵塔深处。 他奋力挣扎,却无法调动丝毫元力。 “不必白费力气。”玄羽冷冷说道。 “任你天赋卓绝,也无法挣脱此阵束缚。” 隨著阵法缓缓下沉,贏玄体內的元力正迅速衰弱。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然一动,在元力彻底消失的瞬间。 一缕青光自指尖掠出,转瞬消散於虚空。 待阵法完全笼罩贏玄,玄羽这才缓步走近。 他看著贏玄,嘴角含笑:“多谢九皇子亲自送上门来。” “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对付白起那个老狐狸。” 贏玄神色不动,语气清冷:“你知道我的身份?” “那是自然。”玄羽双手一展,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难道只许你们谋划我们?” “还轮不到你们来指责我反制?” “我不过是个在秦国失宠的皇子罢了。” “白起不会因为我一人,就终止对邻梁国的征伐。” “能拖延片刻,便是收穫。”玄羽淡淡道。 “况且若有一位皇子死於我梁国之手,足以提振我军將士斗志。”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张,一道金光细线自手中浮现…… 那细线如蛇般缠绕贏玄一圈,將其牢牢束缚。 片刻之后,阵法之力才渐渐消散。 玄羽冷声喝道:“来人!將九皇子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广场四周瞬时涌出大批士兵。 贏玄这才察觉,玄羽早已料定会有人前来此处盗取灵珠, 因而早早在此设下埋伏。 而自己却疏忽大意,未能识破对方的算计。 然而,就在梁国士卒即將擒住贏玄之际,天际骤然劈下一道闪电。 那雷光精准无比,直击其中一名士兵。 空中雷鸣滚滚,紧接著,一条青鳞巨龙自夜幕中显现。 青龙降临於贏玄身侧,仰首发出震天咆哮。 周围眾人除玄羽之外,尽数被气浪掀飞。 青龙猛然转头,一口咬向贏玄身上的金色锁链。 锁链应声断裂,贏玄腾空而起,立於半空。 一向从容镇定的玄羽,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愕。 “你的布局的確精妙。”贏玄居高临下望著他道,“可惜,仅凭这些手段,还困不住我。” 见贏玄功力恢復,玄羽立即再度催动阵法,欲如先前一般將其压制。 贏玄回身欲夺灵珠,继而迅速撤离祭坛。 就在此刻,玄羽突现其后,一把扣住他的肩头,阻止他接近灵珠。 贏玄转身,只见玄羽已立於身后。 玄羽手中凝出一柄长剑,直刺贏玄心口。 贏玄侧身避过,掌中亦幻化出一柄剑刃。 双剑交击,火花四溅,发出刺耳锐响。 地面隨之龟裂,周边屋宇轰然坍塌。 玄羽挥剑连斩,剑锋过处,数道碧绿光芒乍现。 那些绿芒如鏢疾射,直扑贏玄。 然而临近其身的剎那,尽皆化作尘埃,飘散於风中。 贏玄步步紧逼,施展幻影之术。 霎时间,无数身影环绕玄羽,真假难辨。 玄羽闭目凝神,双手合拢。 长剑在他掌中一转,隨即猛然回首,直刺其中一道身影。 贏玄险险避过,前一刻还在近前的身影,下一瞬已立於祭台之上。 玄羽察觉其意图夺珠,立刻上前拦截。 此时地上的青龙横身挡在贏玄面前,疯狂扑击玄羽。 贏玄运转体內传承之力,周身金光迸发。 他缓缓伸手,终於將那颗灵珠握入掌中。 剎那间,西辛关上空的结界轰然溃散。 玄羽见状,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招式愈发凌厉,倾尽全力攻向青龙。 与此同时,西辛关外的秦军目睹结界消失, 军容顿时由散乱转为严整,列阵而进。 第270章 青龙战蚩 蚩兽也恢復清明,迅速集结,朝著西辛关推进。 一场大战,顷刻爆发。 青龙重新回归贏玄掌中,贏玄举起灵珠,对玄羽淡声道:“多谢成全。”隨即腾空而去。 西辛关虽失结界庇护,但城门巍峨,高墙耸立。 秦军欲破关而入,並非易事。 修仙者御剑飞临城墙,意图斩断吊桥铁链。 可守城梁军战力非凡,个个驍勇。 双方激战之下,秦军修士非但未能得手,反而折损多人。 此时,玄羽亦赶至城墙,协助梁军抵御飞袭的修仙者。 蚩兽不再狂乱,率领秦军稳步向前推进。 关前河流浅窄,仅及蚩兽膝部,无法阻挡其步伐。 它们一步步踏向西辛关,杀气瀰漫。 这时,一道白影自西辛关的城墙上跃下,稳稳落在蚩兽的头顶。 玄羽高举手中长剑,意图將利刃刺入蚩兽天灵。 然而就在此刻,一柄飞剑疾射而来,精准击落了他手中的兵刃。 贏玄立於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玄羽。 那柄飞出的剑旋即迴转,重新落入贏玄掌中。 玄羽望向贏玄的目光中,此刻儘是怒火。 他不再理会蚩兽,腾身而起,凌空与贏玄对峙。 贏玄开口道:“我明白你现在心中愤恨。” 话音未落,他轻挥手中长剑:“不如我来陪你过几招,如何?” 白起正专注布阵调度,並未察觉空中这场对峙。 玄羽冷笑一声,忽然仰天怒吼。 月光洒落之下,他的背后竟缓缓生出一对巨大的羽翼。 那双雪白的翅膀在夜风中轻轻扇动,透出几分妖异之感。 清辉映照,玄羽悬於半空,神情也愈发冷酷凶厉。 贏玄凝视著他,低声喃喃:“羽人……” 这世间竟真有传说中的羽族后裔。 玄羽笑著道:“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便先收拾你,再取白起身首。” 话音刚落,贏玄便见空中骤然浮现出无数根洁白羽毛。 那些羽毛如利刃般锋利,直指贏玄,迅疾射来。 贏玄急忙撑起结界,抵挡这密集攻势。 可这些羽毛並非寻常剑气,触碰结界后並未粉碎,反而持续撞击、侵蚀著防御。 就在贏玄全力抵御之际, 方才还在正面攻击的玄羽,竟瞬间闪现至他身后。 一掌猛击其背,贏玄剧痛难忍,急速向上腾跃,避开羽刃追袭。 他回首盯著玄羽,冷声道:“偷袭之举,未免太过卑劣。” 玄羽听罢只是轻笑:“你说我卑劣?” “这一招,你不知用过多少回了,怎不先骂自己一句阴险?” 言毕,他手掌轻扬,那些散落的羽毛尽数归返手中。 “又来了!” 贏玄低喝一声,只见羽毛再度化作流光,朝他激射而去。 他侧身闪避,羽毛却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一道青芒自贏玄指尖迸发。 剎那间天穹震动,雷光交错,青龙自云端显现。 贏玄止住颓势,羽毛也隨之蜂拥而至。 千钧一髮之际,青龙横身挡在其前。 羽毛撞上龙鳞,纷纷崩裂成尘。 贏玄稳住身形,再次悬浮於空中,冷冷注视玄羽。 青龙盘踞其后,朝著玄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一人一龙,威压如潮。 “如何?”贏玄问道,“还要继续吗?” 玄羽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 顷刻间,数不清的白色飞鸟浮现於他身后。 “去!” 他抬手一指,群鸟如箭离弦,扑向贏玄。 青龙迎上前去,与飞鸟激烈缠斗。 玄羽沉声道:“现在,该我们真正一较高下了。” 说罢,他手腕微动,无数羽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条长鞭。 鞭影翻腾,直取贏玄。贏玄向后急退,堪堪避过。 两人在高空交手,真气激盪,劲风四溢,周遭士兵皆被余波掀飞。 此时蚩兽已逼近西辛关外,结界已然破碎。 城墙不过是土石堆砌,在蚩兽面前,一脚便可踏毁。 可就在它即將撞击城墙的剎那, 城內猛然爆发出一股极寒之力。 所过之处,万物皆被冰封,覆上厚厚寒霜。 蚩兽坚硬头颅亦被冻结,距离梁国城墙仅有一丈之遥。 数十名白衣修士从城中飞出。 他们飞至蚩兽头顶,利剑齐下,贯穿其首。 庞大的身躯瞬间崩解,化为齏粉。 贏玄在空中自然將一切收入眼底。 所有秦军士卒皆被冰寒之力冻结,成了静止的冰像。 那些修仙者穿梭其间,斩杀秦军如同割草斩藤。 贏玄心神稍分,未及防备。 玄羽一掌趁机袭来,几乎倾注全力。 贏玄被击中后背,顿时失控坠落。 从高空重重摔落大地,身躯狠狠砸入地面,激起尘浪滚滚。 贏玄按著自己的心口,只觉那处气血翻涌,压抑难当。 此时,白起已悄然来到贏玄背后。 白起身负绝世武艺,自然未被这寒冰之力所困。 玄羽自空中徐徐落下,居高临下地凝视著贏玄,身后佇立著一眾修士。 “你们败了。”玄羽缓缓开口。 白起横剑而立,挡在贏玄身前。 “九皇子先行撤离。” 他转头直面玄羽,冷声道:“要我认输,绝无可能。” “正合我意。”玄羽目光阴鷙,“便用你的性命,祭奠我梁国阵亡的將士!” 话音未落,玄羽与身后的修仙者齐齐出手,围攻白起。 白起纵身闪避,堪堪躲过数道凌厉攻势。 只见玄羽身后的修士迅速结成七星剑阵。 阵法运转间,七人灵力交匯,凝聚出浩瀚元气。 阵眼之中,一道光华逐渐凝成巨剑,直指白起咽喉。 剑气所过之处,草木山石尽覆寒霜。 白起竭力抵御,但孤身一人,终究难以抗衡十余名修仙者的合力。片刻之间,他的双腿已被冰霜侵蚀。 与此同时,白起被群修牵制,玄羽却已腾空而起,俯视贏玄。 他猛然挥动手中长鞭,如毒蛇般直取贏玄脖颈。 此招狠辣至极,意图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长鞭即將命中之际,原地盘坐的贏玄身形骤然消散。 下一瞬,他人已悬浮於半空。 此刻,白起全身早已被坚冰封裹,动弹不得。 修仙者们解决白起后,立即调转攻势,围向贏玄。 眾人腾空而起,再度布下剑阵。 阵中灵力汹涌澎湃,即將爆发。 可那力量尚未凝聚完成—— 一声龙吟划破天际,一条青龙自云端俯衝而下,將眾修仙者尽数掀飞落地。 眾人狼狈起身,迅速重整剑阵。 玄羽飞至贏玄面前,冷冷道:“你贏不了,投降吧。” 贏玄轻笑一声:“胜负未分,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玄羽冷声道:“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秦王——他想踏平我大梁,没那么容易。” “呵。”贏玄冷笑,“你以为你贏了?” 玄羽抬手指向下方冰封千里的战场。 “这般景象,难道不算胜利?” “当然不算。”贏玄淡然回应。 “如今秦军只剩你一人。”玄羽讥讽道,“莫非你妄想凭一己之力,覆灭我整个大梁?” 贏玄嘴角微扬:“有何不可?” 见贏玄如此狂傲,玄羽身后的修仙者纷纷怒斥。 有人喝道:“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分明是战败不服,逞强嘴硬罢了!”另一人附和。 语毕,眾人哄堂大笑。 唯有玄羽面色沉重。 因为他深知贏玄的真实实力非同寻常。 此前在祭坛之上,贏玄所展现的灵力,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笑声未歇,贏玄淡淡开口:“是否狂言,试过便知。” 说罢,他掌心一翻,一颗灵珠赫然浮现。 他目光挑衅地望向玄羽:“说来,还得谢你们奉上的灵珠。” 叶天抬手一挥,一道蓝光注入青龙体內。 剎那间,青龙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猛扑向那些修仙者,將其打得四散溃逃。 与此同时,贏玄身躯缓缓上升,隨著他升高,地面开始浮现出由冰雪凝成的尸冰。 起初仅有一人,继而百人、千人,最终匯聚成上万之眾。 这些冰雪军队並非幻影,也非虚力所化,而是真实存在的战士。 “衝锋!” 隨著贏玄一声令下,雪域铁骑如洪流般奔袭西辛关。 关內守军何曾见过如此异象,嚇得呆立原地,连逃跑都忘了。 先前与秦军交战时,城门本就敞开,加之梁国修士施展冰封之术,护城河早已冻结成桥。 因此,雪域大军畅通无阻,直逼城下。 “速关城门!” 玄羽在空中怒吼,疾驰向西辛关城楼。 就在此刻,贏玄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扣住其肩。 贏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猛地拽住玄羽手臂向后一掷,將其狠狠摔出数十丈远。 “现在才想关门……不觉得太迟了吗?” 而此刻,西辛关的城门处。 就在城门即將闭合的剎那,一骑如雷般冲入城內,守在门后的梁军士兵瞬间被震得四散飞出。与凡人之躯的梁军不同,龙骑兵无血无肉、无惧无畏、永不疲倦。 一人率先突入西辛关,其余龙骑兵亦隨之涌入。 关內的梁军在龙骑兵面前如同草芥,被无情碾压。 半空中,玄羽俯视下方惨烈战况,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贏玄冷冷开口:“现在你该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败者了。” “不……这绝不可能。”玄羽连连摇头,眼中满是茫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欲纵身下冲支援梁军,却被贏玄再次拦下。 “你我之间的胜负,尚未分晓。” 玄羽此刻无心缠斗,目光紧锁战场,眉头深锁。 片刻后,他对著那些被青龙束缚的修仙者厉喝一声:“撤!” 话音未落,眾人便已化作流光,消逝於天际。 待玄羽等人离去,贏玄將那颗灵珠悬於身前。 借灵珠之力,他高声敕令:“无端冰雪,即刻消融!” 剎那间,一股浩然之力席捲大地,先前冻结万物的寒冰顷刻瓦解。青龙虚影盘旋而回,重新融入贏玄体內。 西辛关內肆虐的雪龙骑兵也隨之烟消云散。 战场恢復原貌,冰雪褪去,残甲断刃重现於地。 紧接著,梁军与秦军再度陷入混战。 此时,贏玄腾身而起,跃上西辛关城墙。 第271章 孤城释囚? 他一把扯下樑国军旗,挥舞起秦国大旗,声震如雷:“梁军主將已逃,西辛关已破!” “弃械投降者,免死!” “弃械投降者,免死!” 他的吼声在旷野间久久迴荡。 梁军士卒见城破將离,群龙无首,纷纷放下兵刃,神色颓然。此役,终归秦军大胜。 贏玄立於城墙之上,手中战旗猎猎飞扬,少年面容桀驁而张扬。他俯瞰战场,宛如九天神祇降临人间。 秦军將士仰头注视著这位年轻的皇子。 人群之中,白起也静静凝望著贏玄。 风起云涌之际,少年独立城头,身影竟隱隱有当年嬴政的风范。 这是白起第一次在一位皇子身上看到如此熟悉的影子——甚至比嬴政更甚。 西辛关之战,就此落幕。 此战除玄羽、军事统领及十余名修仙者外,其余梁军无一生还。 夜幕低垂,一骑快马自西辛关疾驰而出。 传令兵携边关急报,直奔咸阳而去。 月色洒落,贏玄独自立於西辛关外悬崖之巔,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当前位於九州城池西辛关,是否进行签到?】 贏玄默念:是。 【恭喜您签到成功,获得秘籍一本。】 下一瞬,一本古朴书籍已落入贏玄掌中。 系统退去,贏玄低声嘀咕:“什么系统,太吝嗇了。” “我拼死夺下西辛关,就给一本破书?” 脑海再无声息。 他借著清冷月光,看向手中秘籍—— 封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无上剑阵》。 今日他亲歷剑阵之威,心中早有意钻研,此刻正合其意。 忽而身后传来脚步声。 贏玄回头,只见白起抱著两坛烈酒缓步走来。 他来到贏玄身旁,隨意坐下,目光投向城內忙碌的身影,隨后递出一坛酒。 贏玄略带疑惑地接过。 这位素来倨傲、从不將皇子放在眼中的將军,怎会主动寻他饮酒? “九皇子在这黑灯瞎火里看什么,连光都没有,能瞧见什么?” 白起望著远方,语气平淡,却饮了一口酒。 贏玄將秘籍搁在一旁,启开封泥。 一股浓烈酒香扑鼻而来。 边关之酒,不似咸阳那般温润,反而粗烈狂放,带著铁血气息。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入喉,顿觉通体舒坦,连日疲惫尽数驱散。 “痛快!” 贏玄朗声大笑。 白起侧目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今日若无九皇子,此战难成。” 贏玄摆手笑道:“將军言重了。” “西辛关得手,乃全军將士之功,非我一人之能。” “你能。”白起转过头,直视贏玄双眼,“你一人之力,足以覆灭整个西辛关。” “这一战,是你一人之功。” 贏玄提著酒罈,佇立在不远处,默然不语。 其实在这场战事落幕之后,他便隱隱后悔自己过早显露了实力。 毕竟嬴政正值盛年,胸怀大志,锐意进取。 若让陛下知晓他的能耐,未来局势如何演变,尚难预料。 白起似乎察觉到了贏玄的心思,低声说道:“放心,此事我並未写入军情奏报。” “秦军將士皆被冰雪所困,无人目睹真相。” 贏玄微讶,没想到白起竟能看透他的顾虑。 他低声道:“多谢。” 白起却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贏玄问他。 白起答道:“原因有二。” “其一,从未有皇子向我道谢。” “其二,我反倒庆幸陛下派你来边关,实乃助我良多。” 贏玄望向远方,夜空如洗,皓月当空。 “我也觉得这边塞,更適合我。” 话音未落,忽闻空中传来灵鸽振翅之声。 这灵鸽是贏玄与黄蓉传递密信的专属信使。 黄蓉遣鸽而来,必是有要紧消息。 於是贏玄对白起道:“我另有要事,先行告退。” 回到营帐,只见灵鸽正立於案上。 贏玄步入帐中,灵鸽翩然落下,掌心浮现数行字跡。 果然是关於咸阳城的近况。 嬴政命刑部官员追查傀儡一案,那官员埋伏於洞口四周, 將私自运送傀儡的方士当场擒获。 接下来的內容令贏玄心头一震—— 据刑部公布的供状,那方士在严刑之下招认: 傀儡乃其独自炼製,与他人毫无关联,仅用於试药而已。 最终,那方士连同梵天派数人一同被斩首示眾。 整件事自始至终,皆无四皇子贏时牵涉其中。 半月后,九皇子贏时因殿前失仪之罪,被禁足府中, 未经圣旨不得外出一步。 贏玄读罢,蓝光字跡悄然消散於空中。 他坐回软榻,沉思良久。 细想之下,嬴政如此处置,也算合乎情理。 毕竟事涉皇家,若闹得满城风雨,恐损天家威仪。 更何况,若百姓得知皇子掳人炼傀,必將人心惶惶,天下动盪。 这绝非嬴政愿见之局。 可这般轻描淡写地掩盖真相,贏玄心中仍觉不平。 为查此案,他背负了多少骂名,歷经多少艰险。 到头来,贏时不过闭门思过,便可全身而退。 这世道,何谈公道? 但在帝王面前,他又岂敢言公道二字?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贏玄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將领押著一位少女走入帐中。 那將领猛地一推,少女重重跌落在地。 裙裾焦黑残破,露出一段雪白小腿。 她手脚被缚,口中塞布,双目怒睁,死死盯著贏玄,奋力挣扎。 贏玄皱眉问道:“你这是何意?” 那將领咧嘴一笑,指著少女道:“西辛关关主之女。” “藏身地窖,被我们搜了出来。” “將军说九皇子您辛苦已久,特命我送来伺候您。” 军营之中,儘是男儿,女子如同孤羊误入狼群,人人覬覦。 在白起看来,贏玄也该享此“恩赏”。 送人前来,不过是討好之举。 贏玄沉默不语,只静静望著地上的少女。 那將领笑道:“九皇子您好好歇息,卑职告退。” 待其离去,贏玄起身走近少女身旁。 少女侧目冷视,清澈的眼中满是恐惧,泪水无声滑落。 贏玄蹲下,轻轻取出她口中的布团,又缓缓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就在绳结鬆开的剎那,少女猛然抽出一支髮簪,直刺贏玄咽喉。 贏玄一手轻扣,已牢牢擒住她手腕,动弹不得。 她咬唇怒视,双目通红,哽咽道:“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低头!” 贏玄轻笑一声,取下女子发间的玉簪。 “我杀你做什么?你可是將军送来陪我说话解乏的。” 女子眼中儘是悲绝,猛然转身朝桌角撞去,这一扑全然抱著赴死之志。 贏玄只微微抬手,那女子身形便偏斜一旁,撞翻了帐中灯台。滚烫的油液倾泻而出,泼在她手上,女子顿时痛呼出声。 贏玄未曾料到,西辛关关主的女儿竟有如此刚烈性情。 “为何不让我死?求您……杀了我吧。”女子伏在地上,向贏玄哀泣。 贏玄问:“你就这般想死?” 女子惨然一笑:“西辛关已陷,我父亲命丧你们秦人刀下。” “家毁亲亡,我苟活於世又有何意义?难道还要受你们这些秦將凌辱吗?” 贏玄默然,走回软榻坐下,案上静静躺著那捲《无上剑阵》。 他翻开书页,逐字细读,再未看那女子一眼。 女子蜷缩在营帐角落,单薄身躯抱成一团,静得如同虚影。 直至子时三更,帐內万籟俱寂,贏玄才合上书卷,目光投向她。女子立刻警觉地挺直了背脊。 贏玄起身道:“隨我来。” 言罢,他走出营帐,径直朝西辛关外行去。 此刻的西辛关內遍布秦军將士。 巡夜士兵提著灯笼穿行街巷,见贏玄到来纷纷驻足行礼。 可当他们看见跟在其后的女子时,人人面露惊诧。 女子慌忙躲到贏玄身后,避开那些灼灼目光。 行至城门处,贏玄令士卒开启侧门。 踏出西辛关,他立於高阶之上,对身后女子道:“你走吧。” 女子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她才颤抖著声音问道:“您……放我走?” 贏玄回首望她:“此刻我不后悔,只是不知明日是否还会如此。” 女子闻言,急忙奔下台阶,身影渐隱於沉沉夜色之中。 贏玄转身,缓步返回营帐。 次日清晨,白起遣人召贏玄前往主帐议事。 贏玄忆起初至边关时,白起对他冷淡疏离。 如今却主动相请,可见西辛一役,已悄然改变了许多事。 贏玄抵达主帐,眾將尚未齐聚,唯有白起独坐案前用饭。 见贏玄入內,白起立即起身拱手行礼:“九皇子。” 这般恭敬,令贏玄微感意外。 他示意白起落座,自己也坐在其侧。 目光落在案上铺展的羊皮地图,贏玄正思索下一步战策。 忽听白起开口:“九皇子,昨日我差人送去您帐中的那名女子……” 他略显愧疚地低声道:“確是我思虑不周,擅自做主……” “不必多言。”贏玄打断道,“我放她离去,不过是心生怜意,与你无关。” 白起却皱眉道:“终究是敌国之人。” “九皇子如此轻易放她脱身,难保將来她不会暗中报復。” 贏玄淡淡一笑:“不过一弱质女子,又能奈你我何?” 白起摇头提醒:“九皇子切莫小覷妇人,最是狠毒在人心,变数难测。” 第272章 金城迷踪 贏玄未作回应。 其实昨夜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何要放她一条生路。 或许是她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无助, 或许是她寧折不弯的骨气, 又或许,是他想起了自己手中染过的无数性命。 总之,那一瞬,他动了惻隱。 而今他不悔此决,却也道不明缘由。 见贏玄沉默,白起摆手道:“罢了。” “正如九皇子所言,一个女子而已,还能掀起多大波澜?” 不多时,诸將陆续入帐,军议隨即开始。 “东行三十里有湖泽,你们正面牵制敌军。” “我亲率精兵绕袭其后营。” “水上交战,无人能敌我大秦铁骑。”白起沉声陈述战术。 “可是,我们没有船只,如何能在水上与他们交战?”一名將领开口问道。 “那湖泊与滨河相连,望淀城的战船顺水而下,不出三日便可抵达此处。” “好!”那將士振奋地说道,“那咱们就跟梁国那帮傢伙拼这一仗!” “將军您只管从背后突袭他们,正面战场就交给我来应对。” 这番粗獷直白的话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白起也微微一笑,隨即敛去笑意,正色道:“既然诸位对此没有异议。” “那我们便商议一下作战的具体安排。” 一张羊皮地图被缓缓铺展在桌案之上。 白起手指城门方向,沉声道:“梁国军队近日伤亡颇重。” “不给他们喘息之机,我已与望淀城取得联络。” “三日后,望淀城的战船將抵达滨河。届时我亲率五百精兵,直扑敌军后营。”话音未落,一名將领立刻出声:“將军,五百人恐怕太少。” “即便只是敌方后营,兵力恐怕也不下三千。” 面对质疑,白起耐心回应:“我所说的五百人,贵在精锐。” “必须是军中武艺最顶尖者。带人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敌军警觉。” “况且,望淀城也將派出三千水军前来接应,扰乱敌后,足以形成牵制。” 那將领听罢,见白起思虑周密,便不再多言。 “九皇子,您以为此计如何?”白起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贏玄。 贏玄正凝视著地图沉思,闻言缓缓道:“此计虽妙,但执行之中恐有诸多破绽。” “五百人……確实过於单薄。”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白起却抬手打断:“我明白人数不足。” “但若带走太多兵马,一则易暴露行踪,令梁国生疑;二则西辛关本就守军有限。” “如今梁军主力尽在前线,我不能抽调过多兵力。” “我赞同將军的部署。”一直沉默的谋士此时开口,“不过九皇子的顾虑也並非无理。” “不如这样——若两日內將军仍未归来,我们即刻派兵接应。” “好。”白起语气坚定,“我先行前往前线探查,若一切如常,便依计行事。” 说罢,他转向贏玄:“都城援军即將抵达。” “九皇子暂留西辛关镇守,待援军到达后再赶赴前线。” “好。”贏玄点头应下。 隨后,白起率军出发探路。 贏玄则留守西辛关。 只要西辛关不失,梁国城池便任由秦军攻取。 然而,贏玄在关內苦等多时,始终不见援军踪影。 派人打探才知,援军已在秦国边陲的金城滯留数日,原因不明。 贏玄当即率领十名精锐亲兵,连夜奔赴金城。 暮色笼罩之际,贏玄抵达金城城下,守將见其手持皇室令牌,立即放行。 她一路直奔城外的皇城军驻地,欲寻主帅潘林。 却被卫兵告知,潘林已入城与城主林正议事。 贏玄只得进城前往城主府,却又被告知二人已赴附近山中勘察地形。 一次错过或为偶然,两次失之交臂,则显得太过蹊蹺。 隨行的百夫长北瑞愤然欲动,要上山寻找林正与潘林,却被贏玄拦下。 “既然城主与潘將军皆不在,那我们就在此等候便是。” 言毕,贏玄从容落座於厅堂之中。管家识趣奉上一杯热茶。 果然,这杯茶从黄昏一直饮至深夜子时。 一旁的管家早已站立睏倦,眼皮打架。 忽然,贏玄起身离座。 管家猛然惊醒,急忙上前阻拦:“九皇子这是要去何处?” “坐久了,想出去走动片刻。怎么?你要隨行监视?” 贏玄语调清冷,透著几分不悦,倒也情有可原。 任谁被如此冷落两个时辰,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管家不敢触怒贵胄,连忙低头赔罪:“奴才不敢,九皇子请自便。” 此时,城主府的后院,一辆马车静静停驻,车辕一侧悬著一盏昏黄的灯笼。忽然,那灯笼轻轻晃动,一名身著官袍的男子从车上缓步而下。 紧接著,又有一名披甲佩刀的男子跃下马车。 这二人正是城主林正与首领潘林。 “潘首领,广春楼的佳酿可还合您口味?” 潘林满身酒气,步履蹣跚,口中含糊道:“酒尚可,只是那些舞姬差了些火候,比起咸阳城里的可是天差地別。” “哎呀,潘首领莫怪,我这小地方山高路远,怎能与都城相比。”林正赔笑著回应。 原来,林正与潘林此行並非如对外所言去山中勘察地势, 而是悄悄前往金城中的广春楼饮酒作乐去了。 林正搀扶著醉態明显的潘林往门內走去。 眼见前方是低矮的侧门,潘林皱眉不满:“怎的走偏门进府?” “潘首领忘了,那位九皇子还在前厅等候呢。”林正低声提醒。 “哼!”潘林冷哼一声,“还真是阴魂不散!让他继续等吧,我先歇息了。”说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就在此时,侧门旁假山石后隱约传来窸窣之声。 林正立即警觉,目光直射假山方向,厉声喝问:“谁在那儿?” 假山后的树林中,响动愈发清晰,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昏暗的灯笼光晕逐渐照亮来人轮廓—— 青衫长袍,眉目清俊,目光如刃,令林正心头猛然一紧。 他强作镇定,沉声质问:“你……究竟是何人?” “贏玄。” 仅仅两字出口,林正心口一震。 並非因这名號如何威赫,而是心虚难掩——方才他与潘林私语,恐怕尽数落入此人耳中。 然而林正久歷官场,应变极快。 他迅速示意隨从扶稳潘林,自己则上前拱手,勉强笑道: “原来是九皇子殿下,您怎会在此处?” 他故作不解地望向一旁草丛。 贏玄淡然一笑:“本王先前在前厅恭候大人,久候未至,略感倦怠,便出门隨意走动。” “未曾想竟在此遇见二位。” 林正岂会相信这般堂皇之辞? 而贏玄也无意编造无懈可击的藉口。 有些事不必点破,只需彼此心照。 正如潘林与林正受贏时密令,有意给贏玄一个难堪, 故而绕道后门归来,欲使其在府中枯坐一夜,徒耗精力。 正如贏玄早察觉二人所谓“巡查山地”实为託词, 早已遣精锐暗中追踪,才得以在此守株待兔。 “听闻九皇子远赴梁国战场,怎会悄然返至此地?”林正试探问道。 “本王有要务需与潘首领商议。”贏玄语气平静,却径直走向潘林。 他冷冷注视著醉眼惺忪的潘林,声音低沉:“像你这样的人,本当即刻斩首示眾。” 潘林醉意正浓,怔怔望著贏玄,半晌才猛然指向他怒吼:“你是何人,竟敢拘我!” 说罢推开身边僕役,踉蹌扑向贏玄。 贏玄身形微侧,轻鬆避过。 潘林扑空,向前跌撞数步,几乎跪倒,幸被林正急忙扶住。 见贏玄闪避,潘林怒不可遏,手指直指其面:“竟敢戏耍於我!林正,给我杀了他!” 林正慌忙劝阻:“潘首领息怒!这位乃是九皇子殿下!” 潘林充耳不闻,挥拳再上。 贏玄岿然不动,身旁侍卫疾步而出,一手精准扣住潘林手腕, 將其拳头牢牢制於半空,动弹不得。 “將他关押起来,明晨审问。”贏玄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林正连声应承,立刻命人將潘林押入囚室。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 忽听得院中轰然巨响——贏玄一脚踹开潘林房门! 潘林正酣睡之中,惊得猛然从床上弹起。 待看清屋中立著的正是贏玄,顿时瞠目结舌: “贏玄!你……你怎么在这儿?” “潘统领既已清醒,便速速更衣,整兵隨本王赶赴西辛关。”贏玄语气冷峻。 潘林呆坐片刻,盯著贏玄良久,终於缓缓从床榻上起身。 神情由最初的惊愕转为轻蔑,只见他从容地踱步至屋內桌旁,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隨后缓缓开口:“九皇子方才说什么?” “隨我一同领兵前往西辛关。”贏玄声音冷峻。 “並非我不愿出兵,实是眼下难以成行。” “近日军中突现疫症,我已派遣医者全力诊治。” “若此时开赴西辛关,万一將士之间相互传染。” “岂不是未战先败,自乱阵脚。” 贏玄面色阴鬱,目光如冰般直视眼前悠然品茗的潘林。 这番说辞仿佛早有准备,专为应对来自西辛关之人而设。 真假难辨,但贏玄不敢妄动——疫病之事非同儿戏,稍有疏忽,便可能全盘皆输。 “你说军中有疫,可有凭证?” “金城所有医者皆可为证。”潘林信誓旦旦。 “九皇子若不信,大可亲自去营中查看。” “只是若因此染上病症,可別怪臣未曾提醒过殿下。” 贏玄冷笑一声:“无妨,你不必担忧,我会与將军交代清楚。” “皇城军抵达西辛关后无需驻留,即刻开拔前线,以防疫情蔓延。” 第273章 西辛危局? “你……”潘林猛然起身,手指贏玄,“你这是视人命如草芥!” “边关战事紧急,让白起將军孤身奋战於前线,就不算草菅人命了吗?” 潘林却露出一副无奈之色:“我不是不愿去西辛关,实在是力有不逮。” “是我刚才表述不清吗?” 贏玄眼神凛冽地盯著潘林:“我已明言,皇城军不必留守西辛关。” “直接奔赴前方战场,避免交叉感染。” 潘林却不急不缓地道:“好啊。” “臣定將九皇子今日所言一字不漏写於奏章呈报陛下。” “届时若生变故,九皇子莫要推卸责任。” 贏玄心中只觉此人面目可憎至极。 他已然明白,潘林不过是借疫病之名,行避战之实。 若非尚不清楚局势深浅,担心落入陷阱,贏玄几乎想当场诛杀此人。 经歷过梵天派一事之后,他行事愈发谨慎。 倒不是惧怕潘林,而是不愿因一时衝动而误了大局。 经歷越多,贏玄也越加沉稳成熟。 不再似从前那般轻易与人翻脸。 此刻他面上反而浮现笑意:“也罢,既然皇城军確有疫情,自然不便前往西辛关,此事我会如实稟报陛下。” “好。”潘林点头。 贏玄起身向潘林告辞,转身离去。 屋外狂风呼啸,乌云密布,眼看暴雨將至,然而天色之昏沉,犹不及贏玄脸色半分。 “殿下。”北瑞上前,面露忧虑。 “回客栈再说。”贏玄道。 他並未入住太守府,而是选择棲身於金城一家普通客栈。 “潘林称皇城军中爆发疫病,故滯留此地,未能驰援西辛关。” “可是最近並未闻闻何处有疫病流传。” “此事真假难断,不可仅凭潘林一面之词。这样,你去找一位郎中,设法进入军营查探虚实。” “是。”北瑞应声欲走。 “等等……”贏玄叫住他,略一思索,“莫找城中医者,去乡野之间寻访,看看可有民间游医。” “是。”北瑞领命而去。 三日后,北瑞迅速寻得一名郎中,二人假借诊治之名混入皇城军大营。又过三日,贏玄收到北瑞送来的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皇城军中並无疫病,所谓疫情,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掩饰罢了。 贏玄凝视信纸,陷入沉思——潘林果然在撒谎。 只是不知,他究竟受何人指使? 三日后,贏玄率部离开金城。 金城郊外军帐中,潘林听闻手下回报此讯,冷笑著低语: “乳臭未乾的小儿,几句谎言便將其骗走,终究难成气候。”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仓皇闯入:“將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潘林略带不悦地问道。 “咱们的军营被梁国人偷袭了。” “什么?”潘林猛然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只见金城之外,皇城军营地內烈焰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营中喧譁不断,將士们四处奔走,奋力扑救大火。 “怎么回事?那些梁国人怎可能绕到金城来?”潘林焦急地追问。 “属下也不清楚,是听其他士兵提起的。有人看见一个鬼祟的身影试图点燃粮仓,那人所用兵器正是梁国特有的弯刀,绝不会认错。” 潘林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周围的將士也呆立原地,面面相覷。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救火!” 潘林一声怒喝,眾人顿时四散忙碌起来。 远处一座山巔之上,贏玄佇立高处,静静俯视著那片燃烧的军营。 片刻后,一名身披梁国装束的男子走近,此人正是广元。 “他们可曾认出你?”贏玄低声问道。 “未曾,我们皆蒙面行事,无人能识。” “好。”贏玄微微頷首。 “殿下,如此频繁骚扰,是否真能逼得潘林转道西辛关?” “他们太安逸了。”贏玄淡淡道,“唯有让他们在此地不得安寧,才肯挪窝。若他们仍不行动,那我们便日日来袭。” “人皆有血气,纵使潘林愿做缩头之龟,他麾下將士也未必甘心忍受。” “是。”广元应道。 此后数日,皇城军接连遭梁国人侵扰。 潘林多次派出人马追击,但那些梁军极为机敏,每每逃脱追捕,踪影难寻。 一次两次尚可忍耐,可对方竟日日来袭,毫无间歇。 终至金城外的皇城军上下震怒不已。 营帐之中,潘林重重拍案而起:“前方守军究竟在做什么?” “怎能容许梁军屡次犯境!” “这些梁国人究竟是如何越过边境线的?” 时日一久,军中渐渐生疑。 这时,一名副將开口道:“你们说……” “会不会是九皇子在背后作祟?毕竟前番潘统领对他那般无礼。” 上座的潘林顿时脸色阴沉。 “你这话何意?莫非是说眼下这等局面,全因我而起?”那副將连忙辩解:“属下绝无此意,只是猜测罢了。” 潘林冷冷扫了他一眼。 旋即又有一人说道:“属下以为,林副將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自九皇子离开之后,梁军才开始频频来袭。此事或许真与他有关。” “只是那些梁国人太过狡诈,至今未留下丝毫证据。” 眾人嘆息不已。 潘林烦躁道:“够了!说这些又有何用?抓不住人,一切都是空谈!” “我召你们前来,是为商议对策,不是听你们推諉抱怨!” “是……是。”眾將连忙低头应声。 “依属下之见,不如儘早启程前往西辛关。” “计谋用尽,仍无法擒获敌踪。” “如今粮草已焚去大半,再这般下去,如何向陛下交代?” “更何况白起素来性烈如火,若让他知晓此事,我等必將受重罚。” 其实潘林心中早已萌生去意。 虽贏时曾命他在金城多驻些时日,不让贏玄在边关过得安稳。 可贏玄之上还有嬴政,一旦问责下来,他难辞其咎。 於是潘林缓缓开口:“你们所言,我会慎重考虑。今日便议到此处。” 眾人退下后,潘林独坐帐中,反覆思量,愈发觉得诸將之言確有道理。 他暗忖:或许该向贏时请示,提前奔赴西辛关了。 当夜,金城营帐中飞出一只信鸽。 营外山坡上,贏玄凝望那鸽影腾空而起,指尖轻点。 一道幽蓝光芒悄然附於信鸽羽翼之上。 隨即他心念一动,幻化出一只灵鸽,传讯予咸阳城外的黄蓉,请她留意此鸽去向。 事毕,贏玄转身返回西辛关。 若他久不现身於边关,恐再生变故。 贏玄返回西辛关后,便一直静候音讯。 毕竟此次潘林不仅率援军前来,还应携带大量粮草补给。 然而西辛关已断粮多日,连疗伤所需的药材也所剩无几。 军中医官与后勤將士已多次面见贏玄,恳请解决困境。 贏玄只能无奈回应:眾人唯有咬牙坚持,他亦无计可施。 眼看援军迟迟未至,几位將领终於按捺不住,纷纷踏入贏玄的营帐。 他们急切询问究竟出了何事,为何援兵久候不至? 贏玄嘆息一声,只得坦言自己曾亲赴金城催促。 “可惜皇城军中突发疫疾,故而无法出兵。” 话毕,他轻嘆一口气,神情黯然。 “即便大军难行,粮草也该先行送达才是。” “战事紧急,岂能连基本供给都断绝?” 贏玄却只是摇头,表示对此亦毫不知情。 当夜,贏玄便收到黄蓉暗中传来的情报。 那信鸽竟飞入四皇子贏时的府邸。 望著“贏时”二字,贏玄嘴角微扬。 果然,这位四哥依旧执迷不悟,暗中操纵他人阻碍军务。 细细思量,也难怪——他如今执掌边关,取代了贏时昔日之位。 以贏时的心机,怎会猜不到此事背后有他的影子? 想到此处,贏玄忽生一计。 或许,是时候让父王知晓,贏时仍不安分,竟將手伸到了前线要地。 这几日,西辛关粮草持续短缺,將士口粮被迫减半。 而关內早已潜伏著梁国的细作。 此事很快被奸细探知,並迅速传回梁国。 西辛关乃秦军深入梁境的战略咽喉。 只要秦军牢牢掌控此地,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梁都。 梁国上下深知其重要,故屡派密探刺探军情。 贏玄对此心知肚明,却並未清查捉拿。 反而任由这些眼线存在,视若不见。 既然贏时不甘寂寞,执意插手边务, 那他便索性將事態放大,看最终贏时如何收场! 梁国得知西辛关粮尽兵疲,立刻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意图突袭守军。 恰逢当日,因伙食再度缩减,秦军士卒群起譁变。 军心涣散,人人只念温饱,防备形同虚设。 梁军趁机突入,攻势凶猛,杀意凛然。 飢饿疲惫的秦军难以招架,顷刻间阵脚大乱,几近崩溃。 若非贏玄临危调度、亲自督战,西辛关早已落入敌手。 此役之后,秦军征伐梁国之战势必要再延数月。 白起得悉西辛关险情,立即引军折返。 听闻潘林竟率皇城军滯留金城,迟迟不肯增援,勃然大怒。 当即修书一封,直呈嬴政,痛陈潘林貽误军机之罪。 待潘林仓促率军抵达西辛关时, 白起未予申辩之机,立即將其斩於辕门前。 不久,秦王接到白起奏报, 与此同时,贏时府中又爆出惊人內幕: 四皇子贏时近日频繁打探边关动態,且与潘林暗通往来,书信不断。 嬴政震怒,当即加重对贏时的惩处,下令將其软禁於府中。 门外由宫廷侍卫严密把守,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而泄露此事者,正是黄蓉。 第274章 羽翼残阳? 嬴政或许对贏玄尚存疑虑, 但对於白起,却是绝对信任,言听计从。 此事由白起出面上奏,远比贏玄亲诉更具分量,影响百倍。 至此,这场风波终告落幕。 白起隨后也查明了贏时幕后操控的全貌。 皇子之爭,歷来为臣者不便多言。 可目睹无数忠勇將士因此丧命,他心中怒火难平。 情难自禁,在贏玄面前流露出对贏时的愤慨。 “纵使对君上决策心有不满,” “也不该以边关將士性命与国家安危为赌注。” “四皇子此举,实属昏聵!” 听罢此言,贏玄默然不语。 他只想道:贏时今日之果,皆是自取其祸。 如今,贏玄扫除一大障碍,今后谁还敢轻易在边关兴风作浪? 有时他也自问,自己究竟是正还是邪? 一面怜惜百姓疾苦,一面却又手段冷酷,毫不留情。 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贏玄这才想起向白起询问梁国边关的军情。 “將军,梁国边境的情形如何?我们是否能照原定方略推进?” 白起答道:“这几日我已率部在梁国城外勘察多时,確知梁军在滨河一带確实备有战船。” “我们的船只也已全部就位。” “若非西辛关突发这些变故,此刻我们恐怕早已与梁军交锋。” “如今耽搁如此之久,对前线战局愈发不利。” 边境作战最忌拖延,这般延宕无疑给了梁军喘息之机。 “既然援军已至,那便依原计划行事。”贏玄沉声道。 白起应诺一声。 三日后,白起与贏玄各自率领军队开赴秦国边境。 抵达边境后,贏玄负责统领大军驻守前线,稳住阵脚。 白起则悄然迂迴,取水路潜行至敌军后方营地,意图焚毁其粮草輜重。 此计可谓万无一失。 然而此次战场上,贏玄却始终未见玄羽踪影。 这令他心生疑虑。 按理而言,玄羽身为梁国最强的修仙者,断不应缺席边关大战。 思来想去,贏玄只得出一个可能—— 那玄羽並未现身前阵,而是潜藏於敌军后营之中。 想到此处,贏玄立即召来帐外士兵…… 他对那士兵急声道:“快……速去给將军传信!” “务必告知他,梁国军师极可能正埋伏於敌后营地,等候时机。” “我们在前方战线,並未发现其踪跡。” “是!”士兵接过贏玄令牌,飞奔而去。 此时,敌军后营之外,白起正率领五百精锐潜伏於一处山丘之后,密切监视梁军动向。他们已在此地潜伏整整一日一夜。 据观察,梁军后营驻扎兵力约千人,其中守卫士卒约八百,戒备森严,昼夜巡逻不息,即便换岗之时亦有重兵看护。 夜幕渐垂,白起抬手示意,今夜行动开始。 入夜后,营地燃起篝火,圆月被浓云遮蔽,天地陷入黑暗。山坡后的秦军悄然出击。 望淀城派来的接应船只也已到位,只待梁军登船撤离,便可一举將其歼灭於江上。 黑夜中,白起率军从暗处猛然杀出。 巡哨的梁军尚未来得及示警,便已命丧当场。 紧接著,浸油的火箭腾空而起,箭头燃烧著烈焰,射入梁军后营。 无数火矢如流星坠落,划破长空,落入敌营。 与此同时,望淀城的水军亦从河面发起箭雨攻势。 箭影纵横,梁军后营顿时火光冲天。 但起火之处,儘是些帐篷与杂物。 在烈焰焚烧之下,营帐纷纷坍塌。 火势稍弱,白起目光一凝,赫然发现梁军后营深处,竟有一队士兵整齐列阵。 寒光闪闪的长剑齐齐指向自己一方。 这阵势,仿佛早已恭候多时。 白起挥手示意身后弓手暂停射击。 他所率的五百精兵,加上望淀城支援的水军,兵力並非不足一战。 只是,他心中警兆顿生——玄羽绝不会毫无准备。 依他对玄羽的了解,此人必留后手。 果然,只见玄羽轻轻抬手,白起等人身后骤然亮起一道如长龙般的火光。 白起回头望去,只见己方退路上已埋伏大量梁军。 顷刻之间,他与五百精兵已被团团围困。 梁军自山坡蜂拥而下,一场血战在河畔爆发。 白起虽仅带五百人,但这五百人皆为百里挑一的精锐。 个个驍勇善战,武艺超群,更有部分身具修仙之力。 因此一时之间,与梁军激战仍难分高下。 此时,江上的水军亦赶来支援,直扑立於梁军后营中央的玄羽。 玄羽率领十余名修仙者迎战望淀城水军。 水军擅长水上搏杀,然一旦登陆,面对修仙者的神通手段,终究力有不逮。 无论如何,这场突袭已然失利。 眼见秦军渐处劣势,白起果断下令: “撤!” 眾士兵立刻掩护白起向后退却。 另一侧,贏玄派遣士兵送信之后, 不过一日,那士兵便匆匆返回。 “如何?可曾联络上將军?” 那士兵摇了摇头,低声道:“九皇子,我抵达敌军后营边缘时——” “便发现后营已然战火纷飞。” “我藏身於山坡之后暗中观察,只见將军他们已被梁军重重围困。” “而您提及的玄羽,正身处那群人之中。” “果然如此。”贏玄沉声说道。 “那將军,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將军身陷敌后,能否脱身尚且难料啊!” 贏玄略一沉吟,隨即下令:“你率三百精兵前去接应將军。” “是!”士兵领命欲退,贏玄却忽然唤住他。 “再传我將令——即刻集结全军,进攻明州城!” 听闻这仓促的命令,士兵迟疑道:“九皇子,我军方才休战。” “將士们昼夜攻城已逾一日一夜,疲惫不堪,此刻再度出战,是否妥当?” 贏玄目光凝重,缓缓道:“如今唯有此举,方能救白起。別无他法。” “若我们按兵不动——” “白起极可能无法生还,此战亦將功亏一簣。” 贏玄深知玄羽之能,倘若白起被围,玄羽绝不会轻易放其脱身。 见九皇子语气如此决绝,士兵不敢多言,连忙奔去传令。 夜幕初垂,战鼓再起。 贏玄亲率大军,再度强攻明州城。 这一战,三军皆在疲惫中上阵。 此前仅休整一个时辰,便又被推入战火。 许多士卒尚未清醒,敌军守城之人亦同样困顿。 身旁將领劝諫道:“九皇子……” “不如暂缓攻势,此战已持续两昼夜。” “將士们滴水未眠,实在难以支撑。” “可若此时罢手,不仅白起將军难逃敌后。” “我们也错失最佳战机。” “玄羽乃梁国最强修仙者,现下不在城中。” “正该趁此良机,一举夺下明州!” “否则,岂非辜负了白起將军孤身犯险?” “唯有速破此城,才是上策。” “將军久经沙场,定能化险为夷,请九皇子不必忧心。” “但以疲兵应战,实对我军不利。” “依属下之见,不如暂且收兵……” 贏玄转头盯向那將领,眸光如刃,声音冷冽如霜: “我今代掌白起帅印,军中一切,由我定夺。” “进攻!” 话音落下,那將领只得长嘆一声,挥令全军再度压上。 高耸云梯搭上城墙,巨石如雨砸向梁军城头,攻城器械尽数推进。 这般惨烈攻防,已持续四日,明州城却依旧岿然不动。 每当有秦军修仙者御剑飞临城垣,立刻便遭守城修士以剑阵绞杀。 此时,坐镇后军的贏玄目睹战局僵持,翻身上马,直衝城下。 “九皇子!”身后將领急呼,贏玄置若罔闻,策马疾驰至城墙根下。 仰首望去,高墙巍立,士卒攀梯浴血,尸骸累累。 贏玄脚尖一点马背,纵身而起,腾空跃上樑国城墙。 城头数名修仙者迎面扑来,皆被贏玄一掌震退,倒地不起。 他swiftly闯入城门內侧,意图毁坏城门。 一旦城门崩塌,秦军便可长驱直入。 然而,贏玄未曾料到——明州城门之所以坚不可摧, 乃因有修仙者於门后布下剑阵。 凌厉剑气自阵中涌出,牢牢撑住城门,任外力如何衝击,始终不裂。 贏玄上前击退布阵修士,欲破其阵眼。 可每当前进一步,便有一股无形之力將他逼退, 自身灵力亦被剑阵所压制,难以施展。 幸而此前他曾潜心研读系统所授的阵法古卷, 对阵道破解之术略有心得。 他立於阵前,掌心一旋,凝出一柄灵光闪烁的长剑。 周围梁军士兵试图偷袭, 尚未近身,便被贏玄周身结界弹飞出去。 他手中长剑缓缓升空,继而分化万千,幻作无数相同之剑,悬浮半空。 “破阵!” 贏玄一声厉喝,数百飞剑齐发,如暴雨般刺向城门后的剑阵核心。 梁国修仙者见状,惊骇万分—— 竟有人能正面破其护城剑阵! 於是鬆开了握剑的手,数名修仙者立即朝贏玄扑去。 而城门背后的剑阵仍在运转。 叶天与这几名修仙者激烈交战。 无数道绿芒与白芒在空中交错,激起城墙碎石四溅。 靠得近的士兵皆被狂暴的灵力震飞倒地。 一名修仙者发出的元力被贏玄侧身避开,击中地面,尘土飞扬。 烟尘之中,贏玄手中长剑直指那群修仙者。 转瞬之间,那些修仙者也被他强大的力量击倒在地。 贏玄快步走向城门,轻轻一推,只听城门后的剑阵“咔”一声,瞬间瓦解。 此时秦军的攻城器械正猛烈撞击城门,厚重的门扉轰然崩塌。 第275章 破都亡梁 秦军士兵爆发出欢呼之声。 隨即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梁国城內,与守城的梁军廝杀成片。 儘管两方人数相差无几,但秦军士气高昂。 毕竟已破城门,此战自然又是秦军大胜。 再往前推进,便是梁国的国都。 这场对梁之战,已然接近尾声。 白起归来时正值黄昏,彼时明州城早已陷落。贏玄正在营帐中听取將领匯报城內局势。 就在此刻,白起由士兵搀扶著走入帐中。 见他归来,贏玄立刻从软榻上起身。 轻声道:“將军,你终於回来了。” 士兵扶白起在旁侧软榻坐下,隨即退下唤军医。 白起一手按著胸口,血跡渗出衣襟。 虽伤势沉重,脸上却浮现出笑意,对著贏玄说道: “九皇子,没想到我一回来,便听闻你破开城门的捷报。” 贏玄微微頷首。 白起又道:“如今看来。” “即便我不在此处,前方战局,九皇子亦能独当一面。” 贏玄一时不解其意,便答道: “拿下明州,乃全军將士之功,岂能归於我一人?” “是,是。”白起笑著回应,“臣定將此事如实奏报陛下。” “相信陛下必会重赏九皇子。” 白起素来不善諂媚,因此这话出口,贏玄反倒摸不清他心中所想。 军医为白起处理完伤口后离去。 贏玄望著案上的行军图,继续与白起交谈。 “再往前行,便是梁国都城。” “若要攻取其国都,须先合围整座城池,以防王族外逃。” “九皇子所言极是。”白起点头,“我们亦需在此休整些时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待援军抵达,再议下一步行动。” 贏玄默然应允,认同白起之策。 於是秦军在明州城驻扎数月。 此时梁地气候渐寒,霜雪初降。 援军到达之后,大军即刻启程,直逼梁国都城。 两地相距不远,行军十余日便可抵达。 当秦军兵临梁都城下,白起立即下令围城。 凡有梁国权贵企图潜逃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此前连克梁国诸多城池,此次攻打其国都, 秦军几乎未遇强阻,便一举破城。 这是贏玄首次踏入梁国都城。 望著街旁巍峨的楼宇, 他心中暗嘆:这都城气象,果然远胜他处。 进入梁国王宫时,梁王已在大殿中静候。 见白起等人入內,梁王只是从容擦拭手中长剑。 白起与贏玄上前,梁王竟如迎故人般淡淡道:“你们来了。” “你便是梁王?”白起低声问。 “货真价实。”梁王答。 白起手按刀柄欲拔,忽听梁王开口: “不必动手,我自会了结自己。”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横於颈间。 “我如此乾脆投降,未曾多加抵抗。” “你的士兵因此少有死伤。” “你想说什么?”白起沉声问。 “我只求以我一命,换他们性命——我的家眷与子嗣。” “用你秦军將士的安危,换我族人生存。这笔交易,將军可愿应允?” 白起凝视梁王,久久未语。 对白起来讲,彻底根除后患才是最为妥当的抉择。 他向来厌恶留下隱患。 梁王再度开口:“若將军愿应下我的这个请求……” “我便告知將军我国库所在,並將钥匙奉上。” 白起沉默片刻,终是答道:“好。” “將军此言,可作不得数。”梁王又道。 “我只求將军放我的家眷安然离开都城。” “待他们走远之后,我自会將钥匙交出。” 白起稍作迟疑,隨即再次应道:“好。” 旋即有士卒上前,將藏於大殿屏风后的王室妃嬪、公主及诸位皇子逐一押出都城。 白起亲自押送梁王登上城墙。 直至目送那些人身影渐行渐远,梁王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钥,递向白起。 他最后轻声道:“多谢將军。” 言毕,拔剑自刎,倒在城墙之上。 梁王身亡后,白起朝身后士兵微微摆手。 那士卒立刻上前听令。 白起冷冷吩咐:“追击梁国王族后裔,见之即杀,不留活口。” 贏玄未曾料到白起竟如此决绝,不禁说道:“將军果然雷厉风行。” “前一刻尚与梁王立约,下一刻便遣人追杀。” “战场上瞬息万变。”白起侧目看了贏玄一眼,淡淡道,“切莫轻信任何人。” “这世上,唯独自己才值得託付。” 对於白起这番话,贏玄默然无语。 此时,一名女子疾奔而至,衝上城墙。 她扑至梁王身侧,悲声哭喊:“父皇!父皇!您醒一醒啊!” 她拼命摇晃著梁王的身躯,然而梁王早已气绝多时。 女子顿时失声痛哭,心神俱裂。 白起轻轻挥手,身后士卒立即上前將女子制住。 而这女子,正是此前贏玄在西辛关擅自放走之人。 是她! 贏玄心头一震。 听她唤梁王为父皇,方知她竟是梁国公主。 根本不是什么西辛关守將之女。 白起也认出了她,冷声道:“原来你是梁国公主。” “早该將你押回咸阳,不该让你逃出生天。” 女子怒视白起,眼中燃著仇恨的火焰:“你们害死我父皇!” “我化作厉鬼,也定要索你们性命!” 白起却轻笑一声,走上前去,一手捏住女子的下頜。 他端详著她的面容,低语道:“性子是烈了些,相貌倒是极美。” “若將你献予陛下,不知能得何等封赏?” “你休想!”女子怒吼挣扎。 白起笑意不减,挥了挥手,示意士卒將她押下。 临行之际,女子深深望了贏玄一眼,久久未移开视线。 自始至终,她只与白起对抗,却未曾对他发难。 就在士卒押著她转身之际,女子猛然咬向身旁兵士的手臂。 那人吃痛鬆手,女子趁机纵身跃向城墙边缘,欲跳下自尽。 “小心!” 贏玄疾呼间施展身法,瞬间闪现至女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子惊愕地望著他。 贏玄紧握其臂,试图將她拉回。 女子却泪流满面,摇头啜泣:“九皇子,活著於我而言,已是煎熬。” “求您……让我死去吧。” “唯有死亡,才是我的解脱。” 贏玄沉声道:“只要活著,便还有希望。” “一旦死去,便再无可能。” “您觉得,在这乱世之中,我这样的人,还会有希望吗?” 女子含泪凝视著他。 忽然,她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拍开贏玄的手背。 贏玄猝不及防,因疼痛鬆开了手。 望著女子坠落城下时嘴角浮现出的释然笑容,贏玄悄然收回了即將施展的元力。 他心想,或许对她而言,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 贏玄佇立城头,目光久久停留在女子坠落之处,心神难定。 这时,白起走到他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九皇子,別看了。” “怜惜美人虽是人之常情,但切莫因此乱了心智。” 贏玄亦不知为何,面对这名女子,心中竟涌起一阵莫名的惋惜。 並非出於儿女之情。 或许是因她悲惨的命运,或许是因战爭的残酷无情。 总之,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而隨著女子的逝去,那情绪也隨之消散。 攻占梁国都城后,白起率领部下在城中大肆搜掠財物。 贏玄却依旧静立城墙之上,默默俯视著下方如狼似虎的秦军將士。 他们正在下方疯狂地进行全城搜捕。 白起率领士卒前往梁国王宫的国库,搜寻珍宝財物。 至於究竟找到了多少財货,又得了哪些宝物,这些皆由白起一人定夺。 当白起邀请贏玄一同前往时,贏玄拒绝了。而那一瞬,他在白起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对於军中的士兵而言,此刻正是他们最为亢奋的时刻。 贏玄身为皇子,若隨行其中,眾人行事难免有所顾忌。 如今他不在场,士兵们便肆意妄为起来。 贏玄立於城墙之上,望著城中四处劫掠的秦军,忽然心生荒谬之感。 曾经为了拯救黎民苍生於水火之中而与人爭锋,如今自己却也成了施暴者。 这般滋味,实难言表。 这时,贏玄看见城墙下的街道上,一名妇人怀抱著婴儿仓皇奔逃,身后紧追著一名秦军士兵。 “別跑啊,让爷好好乐一乐!” 妇人慌不择路,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那士兵追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跑?我让你跑!看你还往哪儿跑!” 妇人惊恐尖叫,怀中的婴孩也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这一幕就发生在贏玄眼前,距离不过两三丈远。 此前,白起出发前,贏玄曾郑重提醒: 士兵可搜取財物,但不得滥伤无辜。 可眼下所见,显然无人將这告诫放在心上。 妇人跪地磕头,连连哀求,那士兵却毫不理会,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拖拽著就要往暗巷中去。 而那婴孩被甩在地上,哇哇大哭。 此情此景,贏玄如何能忍? 他施展“絀幻影术”,瞬间出现在那士兵面前,一脚踹在其腹部。 士兵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待看清来人是贏玄,顿时面如土色,扑通跪下:“九皇子,属下参见九皇子!” “白起將军是如何下令的?”贏玄冷冷质问,“不是只准搜刮財物吗?为何还要凌辱百姓、伤害性命?” “九皇子……我……” “属下一时昏了头,求九皇子开恩!求九皇子饶命!” 士兵伏地颤抖,不停叩首。 贏玄冷冷扫了他一眼,隨即转身欲扶起地上的妇人。 妇人却挣扎著爬向地上的孩子。 婴孩啼哭不止,妇人將他紧紧搂入怀中,低声安抚:“好了,不怕了……不怕了……” 贏玄走近,轻声道:“跟我走。” 妇人惊惧地往后缩,似要逃离。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贏玄语气平静。 妇人迟疑片刻,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未言语,仍满脸惊恐地抱著孩子。 第276章 班师回朝 “梁国已亡,此地如今是我秦国疆土。”贏玄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秦子民,我秦军自不会加害於你。” 听罢此言,妇人才缓缓站起身来。 贏玄转身走向城墙,妇人迟疑片刻,最终跟了上去。 夜已深,寒风渐起,空气中透出刺骨凉意。 贏玄便將这对母子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白起在梁国王宫內大肆搜刮,整整耗了一天一夜才返回。 等他归来时,已是第三日清晨。 贏玄正坐在帐中用早膳,也命人给那妇人端来一碗热粥。 白起满面春风地走进营帐,可一看到角落里坐著的妇人,脸上的笑意立刻凝固。 妇人见到来人是白起,立即抱紧孩子,浑身发抖。 白起望向贏玄,沉声问道:“殿下,这是何故?” “你该去问问你的士兵。” 贏玄依旧低头进食,未曾抬眼看他。 白起站在帐中,沉默佇立,既不离去,也不开口。 片刻后,贏玄淡淡道:“有事?” 白起转身出帐,唤来一名士兵,命其將母子二人带离。 待人走后,他才开口:“九皇子,我知道您厌恶杀戮。” “无妨,待您多歷几场战事,心肠自然就硬了。” “我不是厌恶杀戮,我也明白战场无情。” 贏玄放下碗筷,声音清冷:“只是这类事情,最好別让我亲眼看见。” “是,是。”白起连声应道,“如今大战告终,咱们不日便可启程返回咸阳城了。” “好。”贏玄微微頷首。 一个月后,白起率领大军缓缓向咸阳进发。 沿途所经郡县,各地郡守皆得知白起与贏玄將途经此地,无不竭尽全力想要巴结逢迎。 毕竟这一场对梁国之战,堪称大秦立国以来用时最短、出兵最少的一役。 风声早已传开,嬴政对此战果极为满意。 眾人皆料定,此番班师回朝,白起与贏玄必得重赏。 地方小吏岂肯错过这等攀附良机? 然而令贏玄意外的是,当他们路过一处偏僻小县时, 那县城虽狭小贫瘠,百姓多困苦潦倒, 可迎接之时,郡守竟大摆筵席,每一道菜餚皆为珍饈美味。 此举令贏玄颇感震惊,心中暗忖:这些佳肴背后,不知榨取了多少百姓血汗。 白起与贏玄此次乃是得胜归来。 进入咸阳城之际,沿街百姓夹道相迎,欢呼之声不绝於耳。 二人骑马缓行,白起环顾四周,感慨道:“我们奔赴战场,所求不过便是今日这般光景。” 他侧头看向贏玄,语气郑重:“经此一役,九皇子威名已震天下。” “今后您的名號,在大秦境內必將家喻户晓。” 贏玄听罢淡然一笑。 这一切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若无顾虑,他本可谋得更多。 但眼下局势未明,唯有藏锋守拙方为上策。 隨后,贏玄与白起一同前往王宫。 既已归城,首要之事便是面见秦王嬴政。 二人抵达宫门,一名宦官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將军与九皇子凯旋而归,老奴奉陛下之命,特在此恭候多时。” 白起含笑下马,隨即从袖中取出银两赏予那宦官。 对方喜出望外,双手接过,连连称谢。 白起回头瞥了贏玄一眼,眉梢微挑,似在说:你未曾想到吧? 贏玄的確未曾料到。 这也怪他,此前在咸阳居留短暂,尚不熟諳这些世故人情。 那宦官笑容满面,继而恭敬道:“九皇子、將军,请隨老奴入宫拜见陛下。” “陛下听闻二位归来,定然欣喜万分。” 话毕,贏玄与白起便隨其步入宫中。 明光殿內,嬴政仍佇立於地图之前,凝视著秦国辽阔疆土。 贏玄步入殿中,与白起一同向嬴政行礼。 他抬眼扫过那幅地图,发现更新迅速——原属梁国的territory已赫然標註为秦地。 见二人到来,嬴政放下手中木杖,欣然道:“快……快起身。”隨即命二人落座。 贏玄从未见过如此和顏悦色的嬴政。 在他记忆里,这位父皇向来冷峻寡恩,甚至近乎残酷。 这般热情,实属罕见。 白起从容就座,贏玄亦在其侧坐下。 嬴政走近二人,宫女奉上清茶。 嬴政开口道:“你们远赴边关,劳苦功高。” “先好好歇息几日,待精神恢復,寡人將在宫中设盛大宴席,为你们洗尘庆功。” “多谢陛下。” “多谢父皇。” 贏玄与白起齐声回应。 待白起呈上此次战报,嬴政细细阅览梁国战况后,欣慰道: “好!此战竟能如此迅速攻克梁国,实出寡人意料。” “此役得以顺利告捷,九皇子居功至伟。” 白起隨即附和:“若非九皇子运筹帷幄,我军恐难如此神速取胜……” “好!” 嬴政讚许一声,目光转向贏玄。 “寡人未曾想到,你竟也颇具將才。” “看来当初派你前往边关,確是一步妙棋。” “你说吧,想要何等封赏,寡人一律准允。” 贏玄此时不敢显露骄矜。 在嬴政面前,最忌锋芒毕露。 因而他谦恭答道:“儿臣別无所求,唯愿为父皇分忧,便已心满意足。” 此言入耳,嬴政甚为受用。 略作沉吟后,嬴政对贏玄道:“此前你久不在咸阳。” “寡人记得你在咸阳城中似乎並无居所。” “那就將城外那处宅院赐予你吧。” 这位於咸阳城郊的宅院,实则是嬴政在郊野修建的一座行宫。 只因那一带山水秀丽,景致绝佳。 尤其到了夏季,庭院之外百花爭艷,风光格外清幽宜人。 嬴政肯將此地赐予贏玄,足见对其器重之意。 然而贏玄並不知晓这宅院的真实来歷。 他只是神色平静地起身向嬴政谢恩,隨后安然落座。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军国要务,不久后白起便与贏玄一同告退。 离开咸阳宫时,白起当即向贏玄道贺: “九皇子甫一返京,陛下便赐下宅邸,可见圣心对殿下宠爱有加。” “不过一处住所罢了。”贏玄轻挥衣袖说道,“哪位皇子的府邸不是陛下所赐?” 听罢此言,白起微微一笑:“九皇子长年远驻边陲,怕是有所不知。” “那处宅院绝非寻常居所,乃是陛下为避暑休憩而建的行宫。” “如今竟赐予殿下,足见陛下对九皇子的信任与厚待。” 贏玄闻言心头微震,未曾料到这宅子竟有如此渊源。 他愈发难以揣测嬴政的心意。 在他看来,自己並非最受秦王宠爱的皇子。 如今嬴政膝下尚存九子,虽有人势单力薄, 四皇子贏时亦被幽禁於宫中, 但只要性命无虞,谁都有翻身之机。 若此时他过於显耀,恐怕其余兄长心中难安。 儘管如此,此事终究利大於弊。 出宫之后,因无固定居所,贏玄只得暂宿客栈。 白起察觉其处境,不禁嘆息道: “堂堂皇子,在王宫之內没有母妃庇护,不得久留;” “宫墙之外又无府邸可居,只能寄身旅舍,这话传出去,谁能相信?” “不如就到我府上暂住一宿,总比客栈舒適得多。” 贏玄本能欲拒。 毕竟白起乃秦国战无不胜的大將军, 皇子入住將军府邸,难免惹人非议。 於是婉言推辞:“住在將军府多有不便,恐不合礼制,还是不必了。” “有何不妥?” 白起不由分说,拉著贏玄便朝自家府邸走去。 “正好也让眾人知晓,九皇子是因在京无宅,才暂居我白起门下。” “谁能说出半个不是?” 白起对待贏玄,素来不以君臣之礼拘束, 因此贏玄也只得隨他前往。 三日后,庆功宴於王宫万秋殿隆重举行。 由嬴政亲自主持,为归京的白起、贏玄及诸將领洗尘犒劳。 贏玄换上正式皇子服饰,刚踏入万秋殿,便有不少官员含笑上前寒暄,躬身拜见: “九皇子今日来得真早啊。” 贏玄並不识得这些人,仅淡淡点头回应。 这时有小太监趋前引导,引他至指定席位就座。 方才落座,便有一名官员趋步而来,拱手行礼: “九皇子,可还记得下官?” 贏玄目光略带疑惑地望向此人。 那官员笑著解释:“此前九皇子回京之际,下官正立於城门处迎候四皇子。” “当时未能辨认殿下尊顏,实属失仪,还请恕罪。” 贏玄这才忆起,此人正是当日城门口迎接他与贏时的官员。 只是彼时並未细看其面容。 “原来是你。”贏玄淡然开口。 那官员笑意更浓:“听闻九皇子近日获陛下赐宅,实乃天恩浩荡。” “改日定当备上厚礼,亲自送至府上恭贺。” “厚礼就不必了。”贏玄平静答道,“你有这份心意,已然足够。” 这般波澜不惊的回绝,令那官员微微一怔,隨即赔笑道: “是……是,下官明白了。” “九皇子刚刚凯旋归来,若与群臣往来过密,確有不妥。” “是下官思虑不周,还望殿下勿怪。” “无需多言。”贏玄语气温和。 那官员应了一声,恭敬退下。 片刻之后,嬴政在眾臣簇拥之中步入大殿。 眾人向嬴政行礼,隨即听见嬴政朗声笑道:“今日这庆功宴,来的可都是军中栋樑。” “寡人已为诸位备下美酒佳肴,还有乐舞助兴。” “寡人也明白,若寡人在场,诸位难免拘谨。今日,寡人先敬眾爱卿一杯。”话音未落,嬴政便端起酒杯,眾人纷纷举杯相迎。 嬴政道:“如今我大秦旗开得胜,实乃喜事一桩。” “朕敬诸位爱卿一杯。”言罢,他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隨后转身离去,消失在殿外。 大殿之內,宴席依旧热闹非凡。 有舞姬登台献艺,身姿婀娜。 第277章 玄夜惊踪 席间多位沙场將士,见此情景目光灼灼,目不转睛。 更有甚者,趁著醉意偷偷伸手触碰。 贏玄目睹这一幕,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时,白起缓步走近,低声问道:“怎么?九皇子可是心有不悦?” 他手持酒杯,朝贏玄示意,隨即仰头饮尽。 贏玄亦浅酌一口,淡淡回应:“並无他事,將军为何如此发问?” “方才见九皇子眉头紧锁,今日乃是欢庆之宴,您理应开怀才是。” “更何况此战之后,陛下对您的倚重更进一步。” “您不必再如往昔般隱於宗室之中,默默无闻。” “今后,也无人敢再以旧日眼光看待您了。” “是啊。”贏玄轻嘆,“总算得以扬眉吐气一次。” 就在此时,殿中舞乐正酣,忽有一名將士起身,竟將一名舞姬搂入怀中。 此处乃王宫禁地,此宴又是陛下亲设的庆功之会。 那些舞姬皆为宫中伶人,身份尊贵,不容褻瀆。 按理而言,贏玄尚未出声,白起已然上前。 他猛然挥拳,直击那將领面门。 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那將领酒意顿消,惊愕地望向白起。 “將……將军!” 白起一把揪住其衣领,厉声质问:“本帅问你,此处是何地?” 那將领战战兢兢,结巴答道:“王……王宫。” “既知是王宫,宫中之人皆属陛下所有。” “你竟敢在此放肆妄为,是何居心?” 话音未落,白起將其狠狠推倒在地。 “莫非你以为我等命太长,要与你一同陪葬不成?” 白起盛怒之下煞气逼人,连男子见之亦双腿发软。 舞姬嚇得瘫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那將领跪伏於地,满脸惊恐,连连告饶: “將……將军,小人並无恶意,真无恶意啊!” “既然酒醉失態,那就滚到殿外去清醒清醒,莫要在此胡作非为!” “是……是!”那人连滚带爬,仓皇逃出大殿。 白起回身望向那群战慄的舞姬,冷声道:“看什么?还不快继续跳舞!” 话音刚落,丝竹之声再度响起。 舞姬们强撑著起身,扭动腰肢,翩然起舞,却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笑意。 柔婉舞姿与恐惧神情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贏玄静坐片刻,饮尽一杯酒后,悄然起身,欲离席而去。 他对这场宴会本无兴致,前来不过是遵从嬴政旨意。 虽有不少官员趋前欲与他攀谈,但贏玄无意张扬。 更不愿与咸阳城中的这些权臣过多往来。 於他而言,提升自身修为远比结交权贵更为重要。 况且这些急於巴结之人,即便笼络,也不过是墙头草。 一旦他势微,这些人转瞬便会投奔他人,毫无可用之处。 望著喧囂鼎沸的大殿,贏玄决意离开。这一举动被白起察觉。 待贏玄行至宫门外,白起已候在那里。 “九皇子这是打算往何处去?” “回府。”贏玄冷冷吐出两字。 “今日可是陛下亲设的庆功宴,若您提前离席,恐难向陛下交代。” “无需交代。父王既言可隨意进出,那饮与不饮,皆由己意。” “莫非九皇子,是因方才那將士之事心生不快?” 贏玄脚步微顿,缓缓转身,凝视白起。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愿久留罢了。” 说罢,贏玄径直离去,背影孤绝而清冷。 他实在不愿久留於大殿之中,只觉得那里並无值得他驻足的理由。 漫步在咸阳城的街巷之间,贏玄並不打算返回白起府邸,而是决定另寻一家客栈安身。 寻店途中,他双手负於背后,漫无目的地前行。 目光所及,皆是咸阳城外的市井风貌。 贏玄此前极少在这座都城停留,如今得閒游歷,心绪也渐渐舒展。 可走著走著,忽觉背后似有异动,仿佛有人尾隨其后。 他驀然回首,扫视人群,却未见任何可疑之兆。 再行几步,那股隱隱约约的真气波动再度浮现,確凿无疑地紧隨其后。 於是,贏玄故意转入一条僻静小巷。 入巷片刻后,他施展轻功,悄然移形至巷口之外,果然瞥见一名黑衣人正探头张望。 那人发觉目標失踪,转身欲逃。 不料刚一回身,便与贏玄迎面相对。 黑衣人顿知行跡败露,立即抽身欲遁。 “哪里走!” 贏玄出手擒拿,却尚未近身—— 只见那黑衣人身形一闪,已隱入夜色深处,踪影全无。 “好快的身法!”贏玄指著对方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 次日清晨,一名宦官登门寻访,奉旨带贏玄前往京郊宅院参观。 当这名宦官在客栈找到贏玄时,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也是常理,谁又能想到堂堂皇子竟无居所,寄宿於民间客栈之中? “九皇子何不向陛下稟明?” “尽可入住王宫,何须委屈自己棲身客栈,岂不有损尊贵身份?” 贏玄轻轻摆手:“父皇政务繁忙,我岂能因区区住处之事扰其心神。” “公公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前些时日,陛下不是赐予殿下一处京郊別院么?” “今日正是奉旨来引九皇子前去查看那处府邸。” “好。” 贏玄应了一声,隨即隨宦官启程前往城外。 客栈掌柜见宫中宦官亲至,惊惧之下缩在一旁不敢言语。 更未料到,自己店內竟住著当朝九皇子。 隨宦官抵达城郊,贏玄抬眼望去,只见山林掩映间,一座庭院静静佇立。 四周清幽寧静,绿树成荫,屋檐一角若隱若现,古朴雅致,浑然天成。 “此院原为陛下在宫外休憩所建之行宫。” “此处景致宜人,环境清寂,陛下本欲烦忧之时来此暂居。” “此宫前后营建歷时七年,亭台楼阁,样样齐备。” “更有花园一方,规模不小,昔日亦有宫女在此洒扫照料。” “今陛下將此院赐予殿下,足见对您的宠爱之意啊。”宦官笑著说道。 贏玄隨其步入院中,果见院內景色如画,移步换景,处处精巧別致。 “九皇子既已亲临,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贏玄点头示意,宦官隨即离去。 待人走远,贏玄独自在院中缓步而行。 院中有数名侍女正在整理花草、擦拭栏杆。 他走了一段路,心中却始终泛起一丝疏离之感。 此地虽美,却陌生得如同囚笼。 仿佛是嬴政赐予他的金丝牢狱。 然而既已受赐,便只能暂居於此。 静候一个离开咸阳城的机会。 他在院中绕行一圈,最终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凉亭前。 想起黄蓉,贏玄不禁思忖:她一路追隨自己,怎能任其孤身寄居客栈? 终究该將她接来城中安置才是。 正思索间,忽见一名中年男子率几名侍女缓步而来。 那男子见了贏玄,立即躬身行礼:“参见九皇子。” 贏玄打量此人,一时不知其身份。 男子主动开口:“小人是这处宅院的管事。” “陛下既將此院赐予殿下,自今日起,我等皆为殿下僕从。” “今后一切事务,悉听殿下差遣。” “好。”贏玄淡淡应道。 “九皇子,我们已为您备好了居所,您且看看可有不妥之处,若有需要,我等立刻调整。”贏玄隨那管事步入一间房中。 这几间屋子正是此宅的主臥所在。 “方才殿下所在之处是后园。” “若殿下觉此处不合心意,我等自可另作安排。” 望著已然收拾妥当的房间,贏玄道:“不必了,如此便可。” 待宅邸安置完毕,贏玄便动了念头,要將黄蓉接来此处。 黄蓉在清河郡已住了多时,一直棲身於客栈之中。 如今这府邸既已被嬴政赐予他,自然无需再让她独居外乡。当晚,贏玄便传信予黄蓉,命她前来咸阳城。 贏玄立於庭院之中,望著眼前的宅院,心中一时难辨悲喜。 他身怀强大的签到系统,唯有在九洲城池中籤到,方能提升修为。 偏偏嬴政以一座府邸,將他困於咸阳城內。 他本有意远走高飞,却阴差阳错地被束缚於此。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设法儘快离开咸阳。 黄蓉当夜便抵达了咸阳城。 贏玄正佇立院中一棵树下,仰望明月出神。 忽觉有人缓步而来,回头望去,正是黄蓉缓缓走近。 “你来了。”贏玄微笑道。 黄蓉点头,环顾四周,问道:“这便是陛下赐给公子的宅邸吗?” 贏玄頷首。黄蓉眼中却无多少波澜。 贏玄轻声问:“怎么?你不喜欢这里?” “公子在何处,我心便在何处。” “宅第好坏无关紧要,只要能与公子同处,便已足够。” 黄蓉言罢,走到贏玄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公子本无意久留咸阳,对么?” 贏玄笑著轻点她的额头:“还是你最懂我。” “公子志在天下,如今陛下却巧施手段,將公子留於咸阳。” “今后想要脱身,恐怕不易。” 贏玄沉吟片刻,道:“或许……陛下只是因我在梁国之战中有功,才赐下此宅,並无他意。” “至於去留,日后总有契机可寻。” 黄蓉点头。偌大的宅院,此刻唯有二人相伴。 贏玄从未在豪门大宅中生活过,也不知如何打理这般宏阔的府邸。 望著空旷冷清的庭院,唯有黄蓉与他相对,他思忖片刻,转头对黄蓉道:“走,我带你去咸阳城最大的酒楼,尝尝那里的佳肴。” 第278章 归途閒適? “好。”黄蓉含笑应下,隨即隨他一同前往。 菜餚一道道呈上,精致丰盛。贏玄对黄蓉说道: “快吃吧,这些日子委屈你一直住在清河郡。” 黄蓉尝了一口,柔声道:“公子切莫这么说,我从不觉委屈。” “嗯。”贏玄淡淡回应,未再多言。 饭毕,两人携手返回宅邸。 归途中,贏玄始终沉默。 黄蓉察觉他神色有异,低声问道:“公子,我怎觉得你似有心事?” “是否回到咸阳后,不如从前在外那般自在了?” “自然。”贏玄答道,“咸阳城中,皇子云集,权臣环伺,更有大秦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坐镇。” “此前因樊天派之事,我遭人戏弄,险些失势。” “如今须得吃一堑长一智,绝不能再为人所乘。” “我明白。”黄蓉轻声应道,“日后我必谨言慎行,绝不为公子招祸。” 贏玄笑著揽住她的肩,陪她在街巷缓步而行。 他极珍惜这样的閒適时刻,唯其如此,才能真正放鬆身心。 “知道你最贴心。咱们的確需小心行事,更要紧的是,谋定如何离开这咸阳城。” “若真觉此处压抑,管他什么皇子君王,我想走,便抬脚即走。” 黄蓉闻言一笑:“公子说得是。” “公子无牵无掛,若要离去,倒也洒脱。” 就在贏玄与黄蓉交谈之际,街道上忽然有一人挡在二人面前。 那人向贏玄恭敬行礼,道:“参见九皇子。” 贏玄抬眼望去,才认出是先前军营中白起的副將。 “原来是白副將。”贏玄开口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副將起身,含笑说道:“真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九皇子。” “確实巧了。”贏玄轻声回应。 此时副將已换下鎧甲,身著寻常布衣,模样与往日大不相同。 贏玄一时竟未能立刻辨认出来。 不过因平日与这副將相处颇多,只听其声,便知是谁。 “白起將军今日在家设宴。”那副將说道,“不知九皇子可愿隨我同去共饮一杯?” 话一出口,他又觉欠妥。 毕竟贏玄乃皇子之尊。 此前在边关时彼此熟络,言行隨意惯了。 如今回到咸阳,再如此相邀,未免失礼。 意识到这一点,他连忙补救道:“属下並无冒犯之意。” “只是白起將军备下了佳肴美酒。” “想著九皇子曾与我等並肩作战於边疆,理应一同聚首畅饮,以表敬意。” “白將军的宴席我就不参加了。”贏玄淡淡一笑,“不过你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同在边关浴血奋战,我也该为將士们设宴答谢一番。” “过几日我便在府中摆酒,请白副將务必赏光。” “九皇子言重了。”那將领低声回道,“您设宴相邀,属下岂有不来之理?” “能得九皇子款待,实乃属下莫大荣幸。” 贏玄点头道:“好了,不必多礼,快些去赴宴吧。” “否则若迟到了,依白起將军的性子,少不得罚你连饮三坛。” “是是是。”那將领连忙应道,“那属下先行告退。” “九皇子,改日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副將走后,黄蓉仍频频回首望著他的背影。 “怎么了?”贏玄问道,“他有何异常之处?” 黄蓉摇头:“並无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新鲜罢了。” “新鲜?何出此言?” “之前一直隨公子在外奔波,未曾返回咸阳。” “险些忘了,公子原来还是大秦帝国的九皇子。” “如今见旁人对你毕恭毕敬,反倒有些不太適应。” 贏玄笑道:“多经歷几次,自然就习惯了。” 带著黄蓉回到城郊行宫之后, 贏玄终於感到可以稍作歇息,静心思量接下来的打算。 眼下樑国战事刚歇,秦国短期內断不会再度兴兵。 若他不想困守咸阳,便需另寻出路。 夜色渐深,黄蓉正坐在叶天身旁翻阅竹简上的布帛文书。 “你在看什么?”贏玄问。 黄蓉答道:“桌上这些物件,似乎都是別人送来的贺礼。” “如今整个咸阳谁不知陛下將城郊行宫赐予了公子?” “眾人见公子得宠,自然爭先恐后前来献礼。” 黄蓉虽不通权谋之事,却也明白其中深意。 她略一思忖,说道:“公子如今声望正隆。” “这些人登门结交,也在情理之中。” “但我们也不能过於张扬,以免惹来陛下的猜忌。” “那是自然。”贏玄点头道。 “这些礼物暂且收下便可。將来谁家若有喜丧之事,原封不动还回去就是。” “好,那我这就把送礼之人一一记下。” 黄蓉说著,取来竹简,將送礼者的姓名逐一誊录。 次日,贏玄睡到日上三竿。 自回咸阳以来,生活较从前清閒许多。 正当他在湖畔凉亭中晒太阳时,府中迎来一位意外来客。 正是二皇子贏战。 管家前来通报贏战到访时,贏玄颇为惊讶。 他清楚贏战素来不喜自己,甚至可说是心存厌恶。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亲自登门。 与此同时,一股隱隱的不安涌上心头。 贏玄隨管家来到前厅,只见贏战正安然落座,悠然品茶。 “二哥今日怎么得閒来我府中,可是有何要事?” 贏玄在贏战对面坐下,贏战轻笑一声道:“父王竟將城郊的行宫赐给了九弟。” “实在令人意外。此前就连最受宠的端夫人向父王求娶,父王也未曾应允。” “那座行宫是我於边关浴血拼杀换来的,父王赏赐於我,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是……是……”贏战嘴角含笑,眼神却冷淡无波。 “不知二哥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无甚大事。”贏战淡淡道,“只是听闻九弟归京之后,宾客盈门,贺礼不断,想必此处颇为热闹,便想来凑个趣。” “毕竟,我早年得父皇赐宅,没能赶上住进行宫的福分。” 贏玄心中已然明了——贏战此来,不过是为了讥讽他罢了。 他只觉这位二哥,实在太过浅薄。 他微微一笑:“既然二哥觉得这行宫新鲜有趣,不如让管家领你四处走走。” “也让二哥长长见识。” “长见识”三字刚落,贏玄便见贏战脸色骤然一沉。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我孤陋寡闻不成?” 贏玄依旧笑意温煦:“二哥方才不是说,特地来开开眼界么?” “我可从未说过二哥没见过世面。” “二哥自幼长於咸阳,所见珍奇异宝,远非我能比擬。” “我常年漂泊在外,未归故都,见识自然浅薄。” “既然二哥从未踏足此地,不如趁此良机,让管家引你参观一番。” “如今正值春光烂漫,百花爭艷,正好领略这行宫之美。” 贏玄话音未落,贏战已怒极而起:“你別以为如今得了父王一时宠爱,便可为所欲为!” “人总有失势之日,你得意得太早了……” “是……是……” “二哥教训得是。” 贏玄从容答道:“可眼下,我確实在得意。” “若不在得意时享受得意,难道要等到失意时再去追悔吗?” “不可理喻!”贏战冷哼一句,拂袖而去。 贏玄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贏战走后不久,宫中传来旨意,命贏玄呈报一份军情奏章。 贏玄耗费三日,方才完成。 隨后亲自將竹简送至嬴政面前。 明光殿前,嬴政翻阅著贏玄所书军报,眉头微皱:“除了边关战况之外——” “你还提及各郡县官吏贪赃枉法之事?” “正是。”贏玄恭敬道,“臣与白起將军返程途中,途经一处小郡。” “不过区区小邑,设宴款待,席上竟儘是山珍海味,奢华逾制。” “此等情形,岂不令人生疑?” “好。”嬴政点头,“此事朕已知晓。” “你在军中时,可曾察觉军务有何弊端?” “白起將军连战连捷。”贏玄答道,“臣未见有疏漏之处。” 嬴政合上竹简,目光如炬地看向贏玄:“朕听闻攻破明州一役——” “你一人之力,撞毁城门。” “明州乃梁国重镇,素有金城汤池之称。” “你竟能独破其门,寡人过去,倒是低估你了。” “臣惶恐不敢当。”贏玄谦声道,“当时白起將军已绕至敌军后营牵制,臣方得机会从正面突袭。” 嬴政凝视著他,缓缓起身,绕著贏玄踱步一圈,沉声道:“你在藏拙。” “没有的事。” 贏玄急忙道,“臣只是担忧父王期许过高。” “若將来无法达成所望,怕令父王失望。” “不必多虑。”嬴政摆手道,“此战伐梁,打得极为出色。” “寡人正思量,是否该再予你些封赏。” 贏玄静立殿中,忽有宦官入报:二皇子贏战求见。 贏战自殿外步入,见到嬴政,当即含笑行礼。 “儿臣拜见父王。” “何事?”嬴政问。 “关於此前梵天派一事,儿臣发现诸多疑点。” “已整理成册,恳请父王御览。” 言罢,贏战双手奉上手中竹简。 见贏玄也在屋中,贏战开口问道:“九弟在此处有何要事?” “莫非也是为向父王稟报要务而来?” “如今九弟能为父王分忧,做兄长的我,心中也甚感欣慰。” 听著这番虚情假意的话语,贏玄只觉心中作呕。 但面上依旧含笑点头,不动声色。 隨即,贏战转向嬴政说道:“梵天派一案,眼下已基本了结。” “只是那术士举止蹊蹺,恐怕背后另有主谋,不可不察。” 说完,他目光投向贏玄:“不知九弟如何看待此事?” “此事不是一向由二哥负责查办吗?” “难道至今仍未彻底查明?” 按理说,梵天派之事距今已有近一年之久。 不该拖到今日仍无定论。 贏玄心下明白,贏战定是得知自己如今常出入明光殿,藉此旧事重提,意在提醒嬴政——他曾与梵天派有所牵连。 嬴政声音低沉地问道:“今日怎的忽然提起梵天派?” 他冷冷看向贏战:“当初命你彻查,你未能查清。” “如今又拿这些陈年旧事来呈於朕前,意欲何为?” 话音未落,嬴政便將案上竹简掷向贏战。 贏战被识破用心,慌忙低头道:“儿臣……並无他意。” “只是今日忽觉此案疑点重重,故想请父王再加审度。” “此事早已了结。”嬴政语气坚决,“今后不得再提。” 第279章 隱忧初现? 贏战並不知晓,当年嬴政为庇护四皇子贏时,早已暗中压下了此案。 而此次提及,正触到了嬴政的忌讳。 “父王,儿臣绝无冒犯之意,实是觉得此事尚存隱情。” “才斗胆前来与父王商议。” 嬴政摆了摆手,淡淡道:“退下吧。刑部早已结案,朕亦有明令。” “你不必再翻出旧案。” 说罢,又挥了挥手:“你先退下,朕还有事要与老九单独商议。” 贏战临走前冷冷瞥了贏玄一眼,方才退出殿外。 恐怕他自己也没料到,往日备受宠信的他,竟也有被嬴政厌弃的一日。 待与嬴政商议完军务后, 贏玄便开始筹划设宴一事。 此前他曾应允军中副將,在府中设宴款待诸將。 自然不能食言。 於是回到府邸后,便吩咐管家著手准备宴席事宜, 並撰写请柬,送往各位將士府上。 本以为如此繁琐之事,管家或许会推諉几句。 岂料对方竟爽快应承,未多问一句,立刻著手操办。 黄蓉也主动提出协助管家打点事务。 五日后,行宫宴会如期举行。 到场者多为曾共赴边关、同生共死的將领,白起亦在其中。 迎宾之事由黄蓉主持。 白起甫一踏入府门,便见黄蓉立於庭院之中,引导宾客入座。 他走近贏玄身边,低声笑道:“这女子端庄贤淑,確有大家风范。” 轻轻撞了撞贏玄的手臂,又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婚配大事。” “这就不劳白將军费心了。”贏玄笑著回应,“军中事务你操心便够。” “儿女私情,还请莫再过问。” 白起闻言不语,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好!今日定当痛饮,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此宴所用之酒,乃咸阳城中最上等佳酿。 酒罈启封,香气扑鼻,满院皆闻醇香氤氳。 宴设於花园之內。 夜幕降临后,四周悬掛红灯,灯火通明。 台上伶人轻歌曼舞,曲调婉转动人,景致悠然如画。 而作为主人的贏玄,则被眾將士频频劝酒。 他素来不摆皇子架子,眾人毫无拘束,轮番敬酒,誓要將其灌醉。 然而贏玄酒量极佳,任凭诸將如何轮番出击,依旧面不改色,滴酒不乱。 酒至酣处,有將士起身高歌边关战曲。 那雄浑豪迈的歌声,盖过了伶人柔美的乐音,气势震天。 那兵士轻声哼唱,渐渐地便有旁人隨他一同唱和起来。 贏玄心头一动,恍然忆起昔日戍守边疆的岁月。 正此时,白起缓步走近,立於贏玄身侧。 整场宴饮之中,诸將皆纷纷向贏玄敬酒致意。 唯独白起始终未曾举杯相敬。 贏玄见状,微微一笑,道:“將军总算记起我来了。” “先让將士们尽兴,我倒要瞧瞧你这酒量究竟如何。”白起淡然回应。 贏玄轻笑一声:“纵饮千杯,亦不醉。” 隨即举杯相邀:“来,將军,容我敬您一杯。” “边关一役,你我同心协力,方得今日之胜,理应共庆。” “好。”白起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忽而,一名士兵自外匆匆奔入,神色略显惊惶。 白起身已微醺,见其慌张模样,不禁皱眉斥道: “莫非天塌了?这般急躁闯来。” “今夜九皇子设宴,本为同乐——” “你如此搅扰气氛,当罚酒一爵。”言罢,便欲亲自斟酒。 那士兵却不接杯,只俯身在白起耳畔低语数句。 瞬息之间,白起面色骤变,阴沉如铁。 贏玄察言观色,见二人神情变幻不定,时青时白。 这时,一位將领笑著打趣:“將军,你还责怪他?” “你自己脸色也变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如今秦国已灭梁国,边境无战事之忧,眾人皆不以为意。 片刻后,白起朝贏玄递了个眼色,贏玄会意,隨其退至僻静之处。 “出了何事?”见白起神色凝重,贏玄低声问道。 白起沉声道:“长城之外,有异类侵入,正阻碍我军修筑长城。” “此乃军情急报,陛下已然知情,正召集眾將商议对策。” 贏玄闻言沉吟片刻,继而望向白起:“既如此,將军何不速去?” “陛下並未召我。”白起答道。 “这是我部下在宫中探得的消息。” “如今陛下只召其他將领入宫议事,未召我前往。” “父王为何独不召见將军?”贏玄面露疑色。 白起稍作思索,道:“或许因我军新破梁国。” “陛下体恤將士劳苦,欲令休整。若未及喘息,又遣往长城,恐失仁厚。” “故而另遣他人,暂未召我。” 贏玄细想,觉其言亦合情理。 “长城之外突现异类,可知其形貌?又因何而生?”贏玄连声追问,白起却摇头。 “目前仅知此事属实,其余尚不清楚。” “若你想探究竟,唯有入宫方可得知详情。” “入宫?”贏玄默念此言,若有所思。 白起察觉其意,遂问:“殿下,莫非真有意入宫?” 贏玄点头道:“確有此念。” “梁国战事方歇,难得清閒几日,何不留在咸阳,安享休憩?” 贏玄听罢,只是轻轻摇头。 他心中所想,乃是藉此良机悄然离都。 然此私心不可宣之於口,只对白起说道:“此事听来颇为诡异。” “昔日我奉命助扶苏公子督建长城,並未闻有此类异象。” “如今突现异类,实属蹊蹺。” “故而心生好奇,欲亲赴边关查探。” 白起笑道:“殿下,未料你竟如此不甘寂寞。” “反倒比我还眷恋沙场。” “我征战多年,每获大胜,总思歇息数日。” 贏玄莞尔:“我非恋战,实为好奇,只想亲眼一看罢了。” 白起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殿下年少气盛,有胆识是好事。” “正该多歷世事,增广见闻。但我须提醒你,万事务必谨慎。” “殿下切记將我的话放在心上。” 见白起神色肃然,贏玄不禁问道:“將军……可是知晓什么隱情?” 白起环视四周,隨即压低声音对贏玄说道:“我只是从李斯口中听闻一二。” 贏玄眉头微皱,望向白起:“李斯说了什么?” “此前陛下曾派遣我去边关巡查,我心中不解,为何不派我前往,便私下向李斯探问缘由。” “李斯只说边关有紧急要务,故而由他亲自前去处理。” “究竟何等要务?”贏玄急忙追问。 “李斯並未明言,但据那次隨行归来的將士提及,他们曾隨李斯进入一处山洞。” “那洞中藏著何物无人知晓,他们只能守在洞口外,唯有李斯独自深入。” “他们听见洞內传出怪异嘶吼之声,隨后李斯命他们將洞中之物尽数焚毁,並封死了洞口。”贏玄听完,轻抚下頜沉思道:“或许此事与眼前之变有所关联。” 此时,秦国大殿之內。 嬴政面色阴沉,立於案前,案上竹简堆积如山,几成小丘。 大殿中央置一铁笼,其上覆著一块猩红布幔。 笼旁两侧,群臣肃立,皆垂首恭候,不敢妄动。 李斯位列最前,距嬴政最近,神情恭敬而不露声色。 殿中气氛凝重压抑,嬴政俯视群臣,缓缓抬手示意。 一旁宦官会意而行,上前揭开笼上红布,露出其中所囚之物——一只通体青色的异兽。 此兽形似人躯,四肢俱全,唯头颅如巨蜥狰狞。 若仅外形怪异,或可视为蛮荒野兽。 然此物却具灵智,似通人性,自有统领,结队成群。 更令人惊惧的是,当它们意图越过长城时,竟已擬好应对戍卒的策略。 这般心智,足以令人心生寒意。 李斯缓步至笼前,微微抬掌,那怪物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甦醒之后,见满殿人影,顿时仰天咆哮。 巨口张开,露出森然利齿,长舌如蛇般颤动。 其声尖锐刺耳,闻者无不心头烦恶。 怪物虽狂吼不止,实则满心恐惧,лnшь以嘶鸣驱人远离。 嬴政静立不动,李斯亦默然凝视。 吼叫良久,怪物嗓音渐哑,气息虚弱。 此时,嬴政方才踱步至笼前,低头冷冷注视其中异兽。 或许是嬴政身上那股帝王威压太过慑人, 那怪物在看清嬴政面容后,骤然止声,蜷缩至笼角,瑟瑟发抖。 “此乃何物?”嬴政低声开口。 李斯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稟陛下,此为『巳蚁之兽』,多棲於秦境以南密林深处。” “平日鲜少外出觅食,聪慧类人,性情温和,畏人避世。” 嬴政盯著笼中之兽,语气微疑:“性情温和,畏人避世?” “正是。”李斯肯定回应。 “那它怎会如此暴戾,欲破长城而入?” “想必是巳蚁皇已被擒获,族群失主,方致癲狂躁动,急於入关。” 嬴政转身,目光如刃射向李斯:“巳蚁皇不是已被你诛杀了吗?莫非你行事败露?” 李斯神色不变,依旧谦卑答道:“臣所行之事滴水不漏,未留痕跡,绝无可能泄露。” “既然巳蚁皇已亡,它们为何仍执意闯关?” “或因长城之內,尚存巳蚁皇残留气息。” “亦难排除有人故意在关內散布此息,引其来犯。” “此事当如何处置?”嬴政再问,目光重回笼中异兽。 “寡人曾闻,巳蚁兽数量浩繁,或可比擬九州人族之眾。” “若其倾巢来攻,而长城尚未竣工,必难抵挡。” 李斯略作思忖,拱手道:“陛下所虑极是,单凭武力抵御终非长久之策。” “唯有追本溯源,方能根除祸患。” “韩昇。” 嬴政一声令下,一名中年男子应声出列。 “拜见陛下。” “此事件交由你彻查,务必查明真相。” “诺。”韩昇领命。 第280章 巳蚁破笼 嬴政再度俯视笼中巳蚁兽,冷声道:“在真相大白之前——” “边关所有巳蚁兽,绝不准踏入长城一步。” “它们胆敢突破长城,那就见一个灭一个。” “遵命。”眾將领齐声应道。 此时,笼中的巳蚁兽齜牙咧嘴,双目怒睁,死死盯著嬴政,仿佛在向他宣泄满腔愤恨。“你听得懂朕的话?”嬴政略感讶异。 只见那笼中的巳蚁兽猛然扑向铁栏,双手紧抓栏杆,对著嬴政发出一声咆哮。 隨即它疯狂摇晃铁笼,粗重的铁链剧烈震盪,在大殿之中迴荡出震耳轰鸣。转眼间,坚固的铁栏竟被它生生掰弯。 巳蚁兽从扭曲的牢笼中窜出,直扑嬴政而去。 “护驾!”有人高声疾呼。 四周將领与侍卫立刻围拢上前,欲阻其去路。 就在巳蚁兽即將触及嬴政之际,身形却骤然凝滯於半空。 嬴政轻轻抬手,那庞然之物便如断线傀儡般被甩飞出去,重重撞上殿柱。 它的脊背狠狠砸在石柱之上,隨即瘫落於地,发出沉闷声响。 士兵迅速上前將其压制,眾將则立即列阵护卫於嬴政之前。 待局势稳定后,军士重新制服巳蚁兽,並换上更为牢固的铁笼,再度將其囚禁。 李斯缓步上前,抬掌轻按,掌风微动,巳蚁兽身体渐渐软倒。 然而双眼仍睁,显然並未陷入昏厥。 “即刻调五万大军驰援长城,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些巳蚁兽危及我大秦子民。” “遵命。”眾將躬身领令。 这时,韩昇越眾而出,行至嬴政面前,拱手道:“陛下,臣有一策。” “或可迅速平息此事。” “何策?”嬴政问。 “既然此兽入长城乃为寻觅巳蚁皇……” “不如放少数几只进入境內,暗中追踪其所往,便可探明根源。”韩昇言毕,嬴政默然注视,並未作答。 韩昇轻笑一声,又道:“臣亦知此举或会波及无辜百姓。” “但此为最快之法,亦可免边关將士久战受苦。” 嬴政沉吟片刻,终点头道:“准。依你所言行事。” 明光殿內群臣退散,城外行宫之中,宴饮也近尾声。 將士们大多醉倒,有人已横臥席间,酣睡不起。 夜寒侵骨,若任其露宿,翌日必生风寒之症。 嬴政遂命行宫侍女將眾人一一搀扶入房安歇。 此刻,贏玄头脑昏沉,白起亦面泛酒红。 二人同坐榻上,閒话旧事。 “你也不必急著奔赴边关。”白起仍劝贏玄。 “梁国之战方定,不如在咸阳多留些时日,好好休养。” “我知道城里有不少趣处,改日带你走一遭。” 言罢,他还用力拍了拍贏玄肩头。 醉意上涌,口中早已没了君臣之別。 贏玄忽而忆起一事,开口问道:“梁国都城破得太轻易了。” “我们兵临城下时,那梁国最强的修仙者玄羽,为何始终未曾现身?” 他凝视白起,正色追问:“是你杀了他?” 贏玄当时未见玄羽踪影,而据闻玄羽早已潜往后营伏击白起。 明州陷落,白起凯旋,自始至终却从未提及此人一字。 贏玄心中早有疑虑,只是此前无机可问,如今借著酒意,终於道出。 白起仰首望天,目光落在那轮皎洁圆月之上。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透著几分淒凉。 “他死了。”语毕,一声长嘆,继而举杯再饮。 他望著明月而笑,笑著笑著,眼角竟滑下泪痕。 贏玄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起——震惊之余,心中震动。 实话说,他从不相信白起也会落泪。 在贏玄的记忆里,白起是杀人不眨眼的战神。 无情无念,更无悲悯。 眼前这一幕,让他措手不及。 但不过剎那,那抹哀伤便从白起脸上消逝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贏玄熟悉的讥讽与冷漠。 “死了也好,省得碍事。” “师父偏爱他又如何?最终还不是死在我手中。” 听其言语,贏玄方才明白,原来白起与玄羽竟是同门师兄弟。 而看白起神情,嘴上说得淡然,心底岂真能无动於衷? 恐怕他日日都陷於心底的悔恨之中。 宴席上的人已散得所剩无几。 这时,黄蓉缓步走来,搀扶著贏玄回房歇息。 白起则由几名侍女引领,送至客房安睡。 贏玄心系边关局势,夜里入梦,仍见自己立於长城之巔,寒风扑面,烽火连天。 他在咸阳城內並无亲信倚仗, 因此若想探听隱秘消息,唯有前往天通阁。 曾与天通阁做过数次交易,故而当他再度登门时,门口的小廝未加迟疑,直接引他穿过酒楼,来到后院一处密室。 “九皇子您稍候,我这就去请掌柜前来。” 小廝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 “九皇子,久违了呢。” 天通阁的老板娘手持摺扇,轻摇缓步,自侧门翩然而入。 小廝识趣退下,屋內只剩二人。 老板娘款款走近,在贏玄身旁坐下,唇角含笑:“我还道再也无缘见您一面了。” 言罢,她指尖轻触贏玄面颊,一张美艷面容缓缓贴近,发间芬芳如蜜,扑鼻而来。 “九皇子,您可知奴家日夜思念您。”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便顺著肩头滑下。 贏玄一把攥住那只游移的手,神色凛然如霜雪。 “我是来谈生意的。” 他冷冷甩开对方,“你该清楚我的脾性。” “九皇子清贵高洁,岂是我这等人能高攀的。” 老板娘不恼,轻笑著坐到对面,亲自为贏玄斟上一盏热茶,又为自己添了一杯。 “不知今日九皇子所求何事?可是要买什么情报?” “边关现异状,有怪物出没。” 贏玄袖袍一挥,桌上赫然摆出十余枚金饼。 “我想知晓边关究竟发生了何事,另需陛下在宫中的动向。” “好。”老板娘应得乾脆。 她执杯在手,指尖轻轻摩挲杯沿,低声道: “请容我七日时间,定不负九皇子所託。” 说罢,她仅取走一枚金饼,余下尽数不动。 “此番,我只收您一个金饼。” 贏玄望著她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怎么?莫非这次的消息来得太易?” “还是说,老板娘你於心不忍,不愿收我这许多钱?” “怎会!”老板娘连忙摇头,“自然是因为九皇子您。” “少收些,不过是盼著您常来光顾,往后多多照拂我的生意。” 贏玄淡淡道:“先把事办妥再说。” “若成,日后合作也未尝不可。” “是。”老板娘含笑应下,这一笑,百媚横生。 七日后,贏玄被老板娘悄然请至天通阁时,已是夜深人静。 “九皇子,深夜相邀,可有惊扰您的清梦?” 贏玄摇头,隨她步入后院。 只见院中火把高燃,中央空地之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铁笼。 笼身覆著黑布,內中景象不得而知, 唯有一股浓烈腥臭自其中瀰漫而出。 老板娘掩鼻轻蹙,挥手示意。 僕从上前,掀开黑布——笼中赫然躺著一只通体青灰的怪兽。 贏玄眉头紧锁:“这是何物?” “巳蚁兽。”老板娘低声答道。 “近日边关频现的怪物,便是此物。” “它们正试图翻越长城,侵入秦国境內。” 贏玄沉默不语,老板娘隨即解释起巳蚁兽的来歷。 “此兽原居秦地以南山林,天性温驯,畏人惧光。” 听到此处,贏玄侧目望向她,语气狐疑:“温驯?畏人?” “《异兽志》確是如此记载。”老板娘正色道。 “至於为何如今性情大变……” 她取出一卷布帛递上,“这是自王宫流出的消息,请九皇子过目。” 贏玄接过展阅,片刻后开口:“陛下已命韩昇彻查此事。” 此事嬴政早已部署周全, 若他此刻贸然请缨奔赴边关,恐惹父皇猜忌。 贏玄凝视笼中沉睡的巳蚁兽,悄然抬手一挥—— 剎那间,那兽身躯微颤,缓缓甦醒。 双目睁开的一瞬,发出悽厉嘶吼,隨即猛然直立而起,撞向铁栏! 两只前爪紧紧抓住笼前的铁柵,朝著贏玄大声咆哮。 巳蚁兽张开巨口,锋利的獠牙已深深嵌入栏杆之中,金属正被一点点咬断。 老板娘惊得连连后退。 眼见那栏杆在兽齿之下逐渐变细,几乎要断裂开来,再也无法困住这凶猛之物。 “快……快去搬个新笼子来!绝不能让它逃出去!” 老板娘急声下令,身旁僕人立刻抬来一只更为坚固的囚笼。 贏玄忽然心念一动,对老板娘道:“你带著你的人先进屋去,不要出声,也不要露面。” 老板娘虽不明其意,却仍依言行事,领著小廝们匆匆躲进了內室。 贏玄自己也悄然隱入侧边厢房,远远注视著那只巳蚁兽。 只见那兽挣脱束缚后,在院中来回奔走,兜了一圈却不见半个人影。 它仰天怒吼一声,纵身跃上屋顶,隨即消失在夜色之中,离开了天通阁。 贏玄立即从藏身处走出,悄然尾隨其后。 据李斯所言,乃是有人劫持了巳蚁皇,才导致这些巳蚁兽狂性大发,意图攻破长城。 而韩昇的计策,正是故意放少数几只巳蚁兽潜入城中,藉此查清它们行动背后的真相。 既然如此,他何不顺著这只巳蚁兽的踪跡,抢先一步揭开谜底? 只见那兽灵巧地在屋脊间跳跃穿行,动作迅捷如风。 遇上巡城卫兵时,它竟懂得隱匿身形,避而不战。 当它行至城郊,来到嬴政赐予他的那座行宫前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巳蚁兽在行宫上空盘桓良久,最终落在一处偏僻房舍之前。 更令人惊异的是,它竟如人一般,用前肢缓缓推开了房门。 恰在此时,一名僕人自屋內走出,猛然见到门口立著这头怪兽,嚇得失声尖叫,当场昏厥倒地。 这一声惨叫立刻引来了他人注意,只听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正急速逼近。 巳蚁兽闻声不再迟疑,猛地撞开房门,闯入屋中。 这间屋子贏玄从未踏足,因地处行宫僻静角落,平日极少经过。 第281章 蚁皇秘踪? 巳蚁兽进屋后环顾四周,发出刺耳嘶鸣,似在搜寻某物。 它在房中踱步片刻,最终停在一堵墙壁前,不断用爪扒拉墙面,目光灼灼。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巡逻僕人的声音,火光照亮了门前台阶。 为避免他们发现异状,贏玄身形一闪,从墙头轻落而下,进入屋內。 巳蚁兽察觉有人闯入,立即转身扑向贏玄。 贏玄袖袍微扬,一道气劲掠出,那兽顿时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贏玄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此时,巡逻的僕人们正好踏入院中,见贏玄独自立於门前,皆是一愣。 “殿下!您……您怎会在此?” 贏玄淡声道:“我听见这边有动静,便先行过来看看。” 眾人对他的话毫无怀疑。 “殿下,我们方才也听到喊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贏玄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僕人:“我来时,他就已倒在这里了。” “大概是胆小受惊,自己嚇晕了过去。你们把他抬下去歇息吧。” “诺。”僕人们应声而动,將那人抬走,未再多问。 待眾人离去,贏玄重返关押巳蚁兽的房间。 那兽仍昏臥於地,贏玄早已施下昏睡咒法,若不解除,它便不会甦醒。 贏玄记得,方才此兽进屋后一直专注地抓挠某面墙,显然有所发现。 那墙上,必藏玄机。 他走近查看,墙上掛著两幅山水字画,两侧立著博古架,摆放著数个瓷瓶。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贏玄伸手抚过墙面,未见缝隙或暗门痕跡。 他轻叩墙壁,耳中传来空响——墙內果然中空。 按理而言,若有密室,外部必设机关触发。 他將博古架上的瓷瓶逐一挪动、翻转,却始终未寻到机关所在。 墙上字画他也细细查验,亦无所获。 整间屋子不过寻常客房,仅有一床一桌,再无特別之处。 这般精细找寻机关之事,实非贏玄所长。 於是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人——黄蓉。 以她那玲瓏心思、机敏才智,恐怕片刻之间就能破解此处奥秘。 想到此处,贏玄双手轻合,隨即幻化出一只灵蝶。 “去寻黄蓉,带她来此。”贏玄低声对灵蝶吩咐道。 灵蝶在屋中盘旋一圈,隨即振翅飞离。 贏玄静坐於房內,默默等待。 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巳蚁兽身上,他心中悄然浮现新的推测。 据典籍所载,巳蚁兽一族以巳蚁皇为核心,其余族群皆唯其马首是瞻。 一旦巳蚁皇遭人囚禁,群兽即便赴死,也会倾尽全力前来营救。 如今边境之地,巳蚁兽疯狂进犯,极有可能正是因为巳蚁皇已被带入秦国境內。 而此刻这只巳蚁兽竟寻至他的居所—— 恐怕是它感知到,巳蚁皇就藏身在这座屋子之中。 念及此处,贏玄顿觉烦忧涌上心头。 只愿事態並未如他所想那般棘手。 不多时,黄蓉便隨著灵蝶步入这间房舍。 见贏玄独自端坐屋中,黄蓉面露诧异。 “公子怎会在此?为何不回自己寢处?” 她忽嗅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异样气息,转头望去—— 一具庞大的巳蚁兽倒臥墙边,黄蓉几乎脱口惊呼。 贏玄迅速上前,一手掩住她的唇。 良久,黄蓉才渐渐平復心绪。 贏玄鬆开手,她颤声问道:“公子……这……这是何物?” 话音未落,已下意识躲至贏玄身后。 贏玄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这是巳蚁兽,棲息於秦地以南的密林深处。” “它怎会出现在这里?”黄蓉疑惑追问。 贏玄无暇细说,只答:“详情日后自会告知。” “眼下你先帮我查看,这堵墙后似有一间暗室。” “我们一同找找,机关或许藏在哪处。” 黄蓉闻言点头:“好。” 可那巳蚁兽横臥门前,令她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它已昏厥,不会伤你。”贏玄安抚道。 即便如此,黄蓉仍踌躇不前。 贏玄只得走近她身旁,牵起她的手:“我便在你身边,不必惧怕。” 二人开始在屋中细细搜寻,然而此屋构造颇为奇特, 翻遍各处,始终未能发现任何机关痕跡。 桌上陈设繁多,却无一与开启暗门相关。 “若无机关,又该如何进入密室?”黄蓉喃喃自语。 她立於墙前沉思片刻,忽然催动体內元力,一掌拍向墙壁。 轰然一声,墙面缓缓內陷,一道隱秘门户赫然显现。 “既然寻不到机关,不如直接以元力破之。”黄蓉回头朝贏玄展顏一笑。 贏玄苦笑摇头:“对……你说得对。” “是我思虑不周,远不及你机敏。” 两人並肩走入密室。 室內空间不大,入口处立著一座屏风, 绕过之后,只见一只巨大铁笼矗立其中,笼中关著一头巳蚁兽。 但此兽通体赤红,並非寻常青皮,体型亦比门外那只更为庞大。 “这又是何物?”黄蓉惊疑地看著笼中异兽。 “这便是巳蚁皇。”贏玄绕拢一周,神色凝重。 他未曾料到,这等关键之兽,竟被藏於嬴政赐予他的这座行宫之內。 “此地怎会关押如此凶物?”黄蓉难以置信。 “正因如此,边境的巳蚁兽才会大举入侵,只为寻回巳蚁皇。” “如今陛下已下令彻查,追缉幕后作乱之人。” “幸而我早命天通阁暗中调查,才得以发现此密室。” “否则百口莫辩,必將蒙受不白之冤。” “又是有人陷害公子!”黄蓉愤然道。 “不错,又是有人设计於我。只是这一次,究竟是谁?” “赐予公子此座行宫者乃陛下,难不成……竟是陛下所为?” 会不会是嬴政? 贏玄默然思索片刻,並未否定这一可能, 仅淡淡说道:“依目前情形来看,任何人皆有可能。” “但我更担忧的是——我是隨著那只巳蚁兽而来。” “它的嘶吼已然惊动了行宫中的僕役。” “此刻这宫中,除了你,我再无可託付之人。” “不知那些下人里头,究竟有多少是真心效忠的,又有多少是旁人安插的眼线。” “为防节外生枝,依我看,还是儘早將巳蚁皇转移为妙。” “公子所言极是,我亦觉得夜长梦多。” “不如即刻动手,將这巳蚁皇悄然运走。” 贏玄凝视著笼中那头庞大的巳蚁皇,脑海中迴响著黄蓉方才的话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说得不错。如今我恐怕早已被人盯上。” “也不知今日这巳蚁兽现身行宫,是否已被外人察觉。” 沉吟片刻,贏玄低声道:“的確该儘快行动了。” “虽说我已设法將行宫中的僕从尽数支开,” “但那巳蚁兽嘶吼之声,他们多半已经听见。” “只因我在场,才无人敢多问一句。” “难保其中没有他人耳目。” 黄蓉也在默默思索此事。 忽然,她神色一凛,对贏玄道:“公子,与其择日再行,不如就在此时动手。” “不如现在便將这些巳蚁兽全部运走。” “我心里总觉不安,此事恐怕另有隱情,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见黄蓉面色凝重,贏玄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宫內的奴僕不可轻信,须得另寻可靠之人相助。”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浮现出天通阁掌柜及其手下身影。 至少这些人,他是信得过的。 於是他对黄蓉说道:“你先在此守著,我去请帮手。” 说罢转身欲行,黄蓉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公子,我陪你到外面等候吧。” 她说完,怯怯地瞥了一眼铁笼中的巳蚁皇。 也是,与如此恐怖的巨兽共处一室,任谁都会心生寒意。 贏玄点头应允,黄蓉隨他一同走出屋外。 临行前,黄蓉仍紧紧攥著他胳膊,低声祈求:“公子,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好。”贏玄答应了一声,隨即离去。 天通阁眾人见贏玄与巳蚁兽踪影全无,皆焦急地佇立原地等候。 久等不见其归,老板娘正欲遣散眾人,忽见贏玄匆匆踏入院中。 见他归来,老板娘立刻迎上前问道:“如何了?” “殿下,可寻到那凶兽了?” 贏玄頷首,旋即正色道:“借你几名得力手下用一用。” 老板娘见他神情肃然,毫不犹豫便应允下来。 贏玄领著几人赶至行宫,並未从正门入內。 而是带领他们自后门翻墙而入。 这些人皆习武在身,翻越高墙自是不在话下。 真正棘手的,是如何將两头巳蚁兽安然运出。 望著屋中倒臥的庞然大物,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束手无策。 若再翻墙而出,显然无法做到——谁也无法扛著巨兽跃过高垣。 唯有动用马车方能成事。 可若是公然调用马车,又太过招眼。 一时间,贏玄也难以权衡利弊。 正在踌躇之际,黄蓉忽然提议:“公子,何不声东击西?” “既然担心有人监视我们,不如由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你们则趁机將巳蚁兽悄悄运出。” 贏玄闻言眼前一亮,当即讚许:“好计!此法甚妙。” “我就宣称府中有刺客潜入,命管家四下搜查,转移视线。” “你们趁乱將巳蚁兽抬走。” “我记得行宫后院本有马车停驻。” “你们偷偷牵一辆出来,料想不会引人怀疑。” “即便有人发觉,单凭一人之力也断难追踪到底。” “好。”贏玄点头同意,隨即与黄蓉分头行事。 最终,贏玄將巳蚁兽与巳蚁皇安置於咸阳城外一处隱秘山洞之中。 果不其然,刚安顿妥当,一只灵蝶便翩然飞至他面前。 那正是黄蓉平日传递消息所用之物。 第282章 夜搜行宫 灵蝶轻舞至贏玄眼前,倏然化作一行字跡: **贏战正在搜查府邸。 怎会是他?贏玄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关於巳蚁兽之事,嬴政从未向诸皇子透露半分。 贏战又是从何得知? 贏玄沉思片刻,忽然想到…… 也是,贏战在朝堂之上势力极为广泛。 若他想第一时间得知此事,也並非难事。 贏玄將那巳蚁皇与巳蚁兽安置於一处山洞后,便命天通阁的属下返回。 自己则御剑而行,迅速赶回行宫。 当贏玄抵达行宫时,贏战已然带人前来搜查。 黄蓉正立於前厅,独自应对著贏战。 “九弟呢?为何只有你出来相迎,不见他现身?” “殿下听闻二皇子驾到,正在更衣梳整。” 黄蓉轻笑一声:“毕竟夜已深,二殿下突然蒞临,总得容九殿下稍作准备才是。” 贏战闻言冷笑:“你一个女子都能这般迅速出迎,” “他贏玄究竟还在拖延什么,迟迟不肯露面?” 说罢上前一步,盯著黄蓉道:“莫非他此刻根本不在府中,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深更半夜,九殿下又能去做何事?” 黄蓉笑意不减:“二皇子可真会说笑。” “油嘴滑舌!”贏战冷冷斥道。 “既然九弟不愿亲自见我,那我只好派人去『请』他了。”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即上前欲闯入內院。 那些兵卒刚踏至门前,黄蓉横身拦住,淡淡说道:“此地乃陛下亲赐行宫。” “二皇子的人擅自搜查,恐怕不合规矩吧。” “京师近日出现了盗贼,窃走多件宝物。” “我见那贼影正是朝著这行宫方向逃窜而来。” “其中有一味药材,本是为陛下炼丹所备。” “若陛下日后因丹药缺失怪罪下来,你们休要怪我將你们的名字供出。” 贏战冷笑著挥手,手下便强行欲越过黄蓉。 “这么晚了,二哥劳师动眾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此时,门外传来贏玄的声音。 只见他背负双手,含笑缓步走入厅中。 外袍隨意披在身上,一副刚从睡梦中起身的模样。 贏战望著贏玄,微微一笑:“今夜咸阳城中有贼作乱,” “盗走诸多珍宝,我亲眼见其往你这行宫逃遁。” “故而特来搜查一番。” 听到这话,贏玄心中冷哼。 果然,贏战早已在他行宫周围布下眼线。 见贏玄沉默不语,贏战嘴角微扬:“怎么?二弟莫非不敢让我等搜查?” “怎会如此。” 贏玄淡笑回应:“二哥儘管动手,想查哪里都行。” “只是我这府邸颇大,藏身之处也不少。” “还望二哥的手下仔细些搜检,別漏了什么关键所在。” “回头又说我包庇罪人,那就冤枉了。” “好。”贏战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下属展开搜查。 大堂之中,贏战悠然落座。 神情自若,显然对此事胸有成竹。 贏玄不予理会,径直坐上主位。 看他一副睏倦欲眠的样子,贏战暗自冷笑:倒要看看你能沉得住气到几时。 眾多兵士在行宫內外彻夜搜查,自黑夜直至破晓。 起初,贏战尚能镇定自若地等待消息。 可天色渐明,仍无斩获,他终於按捺不住,猛然站起。 厉声质问身旁属下:“为何还无结果?” “搜一个小小行宫,竟需如此之久?” 那属下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前去查看。” 言毕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隨其归来。 贏战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低喝:“如何?” “回殿下,属下已將行宫上下彻底搜查,並未发现那名盗贼。” 贏玄適时开口:“想必是早已逃逸。” “此处毕竟是皇子居所,寻常窃贼岂敢藏匿於此?” “或许正是见到二哥率人而来,惊惧之下仓皇逃离。” 贏战却不理睬贏玄之言,转头盯向属下:“当真搜仔细了?可有遗漏?” 属下摇头:“绝无遗漏,每一处皆已详查。” 然而贏战仍未动身离去,反而凝视著手下,再度沉声问道:“你们……当真確定,已搜查得足够仔细?” “倘若这皇子府里真有隱秘的通道或密室,被那贼人躲藏其中。” “那咱们的责任可就严重了。” 贏战这话摆明了是铁了心要在行宫中翻出什么证据来。 贏玄轻笑一声,道:“依二哥的意思,莫非非得在我这行宫里搜出点什么东西才算罢休?” “方才二哥还说那盗贼偷了宝物,被人瞧见往我这行宫方向来了。” “如今又提起什么暗室秘道,言下之意,岂不是说我藏匿了那人?” “还是说,暗示是我指使他去行窃?” “先不说我为何要派人去偷那些东西。” “单论那些財物,与父王赐予我的珍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又何必去做这等无谓之事?” 贏战正是因为惯常见贏玄对他宽容忍让,才敢一次又一次在行宫中肆意妄为。但这一次,贏玄不再纵容,径直走到贏战面前说道: “二哥若实在不信我,大可將我押至父皇面前。” “届时请宫中禁卫前来彻查行宫,岂不更为乾脆?” “別说暗室密道,哪怕掘地三尺也无妨。” “倒要看看那刺客是否藏身於地底之下。” “你……”贏战指著贏玄,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贏玄淡然一笑:“怎么,二哥?我说的这些话,难道不合情理吗?” “你別猖狂!”贏战咬牙切齿地指著贏玄,“我自有手段让你日后后悔莫及!” 话音未落,贏战拂袖而去。 待他走后,黄蓉走近贏玄身旁,望著贏战远去的身影,低声愤然道:“这算哪门子事?” “明明此事与我们毫无干係,偏要將罪名强加於我们头上。” “这位二皇子分明是故意寻衅而来。” “他已知晓巳蚁兽之事,只是不知那巳蚁皇是否出自他的安排。” 贏玄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所为。” 黄蓉思索一阵,道:“这座行宫原是陛下旧居,且不论他从何处寻得巳蚁兽。” “即便真能找到,也绝无可能知晓此处密室的存在。” “或许贏战只是在行宫外围布下了眼线,眼线察觉到巳蚁兽出没。” “便將消息报与贏战,贏战便认定此事乃你幕后操纵。” “认为与你脱不了干係,於是急急忙忙带人前来,想找你私藏巳蚁兽的证据。” “好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至於巳蚁兽为何现身於此,背后是谁主使,贏战恐怕並不知情。” 贏玄听罢点头道:“我觉得你的推断颇为可信。” “贏战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要说这般周密之事出自他手,我反倒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是皇家行宫,非同寻常。” “那公子以为,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黄蓉看向贏玄问道。 贏玄摇头:“目前尚无头绪。” 此事错综复杂,早已超出他的预料。 “若真有人在背后策划,必是权势通天之辈。” “况且此乃帝王行宫,能在其中安置巳蚁皇,並藏入密室。” “此人身份必定极为尊贵。至於是否就是嬴政本人,尚难断言。” “倘若真是嬴政所为,那他赐我这座宅邸的用意,又究竟何在?” 贏玄与黄蓉正对此事议论纷纷,猜测那巳蚁皇背后的主使者。 与此同时,秦国皇宫之內。 正值清晨,宫中宦官宫女往来穿梭,步履匆匆。 此刻临近早朝,侍女们正忙著为嬴政更衣著袍。 忽而一名宦官自外步入殿中。 嬴政微微抬手,示意左右宫人退下。 待殿內无人,那宦官方才上前,恭敬行礼。 “宫外有何动静?”嬴政目光低垂,语气平静地问道。 宦官压低声音稟报:“回陛下,昨夜二皇子率兵前往九皇子所居行宫。” “声称有盗贼潜入,故遣人入內查探。” 嬴政神色如常,双目微闔,面容肃穆。 “可曾抓到那贼人?”嬴政缓缓开口询问。 那宦官却摆了摆头,低声道:“二皇子並未寻获,昨夜在行宫翻查了一整晚,隨后便匆匆离去了。”听罢此言,嬴政冷哼一声:“这个贏战,净做些无谓之举。” “陛下,属下未能探明二皇子前往九皇子府邸究竟所为何事?” “是否需属下再深入查访一番?” “不必了,不过是兄弟之间暗中角力罢了,无关紧要。” “眼下最紧要的,是边关出现的巳蚁兽。” “你去查明这巳蚁兽为何突然现身。” “背后又是何人操控,务必彻查清楚。” “诺。”那宦官恭敬应命。 “不过,昨夜老奴还察觉一件蹊蹺之事。” “何事?”嬴政皱眉问道。 “昨夜九皇子率领数人,悄然运出一件物件。” “那物极其庞大,以黑布严密遮盖,动用了两辆马车才得以运走。” “具体为何物,老奴不得而知。” “九皇子將其藏於一处山洞之中,並在洞口布下结界。” “老奴无法进入,故而无法窥探其中玄机。” “又恐惊动九皇子,不敢贸然靠近。” 嬴政闻言沉吟片刻,隨即吩咐道:“你將此事告知李斯。” “让他派人前去查探那山洞底细。” “诺。”宦官领命退下。 待宦官离去,嬴政当即起身前往朝堂。 此次朝会所议,正是边关巳蚁兽肆虐之患。 “陛下,如今巳蚁兽大举入侵边关。” “我军將士虽拼死抵御,奈何妖兽数量浩繁,难以招架。” “边关形势危急,昔日苦心修筑的长城,亦正遭其疯狂啃噬。” “臣以为,当速遣大军驰援边关,遏制巳蚁兽之祸。” 嬴政听后微微頷首,道:“爱卿所言极是。” “確应派兵镇守边关,抵御妖兽进犯。” “王翦。” 一名武將立即出列。 “命你率领三万精兵,赶赴长城阻击巳蚁兽。” “诺。”王翦领旨退下。 “目前之要务,乃是彻查巳蚁兽为何突袭我大秦疆域。” “依臣之见,极可能是敌国之人意图扰乱我朝大计……” “一旦长城竣工,关外诸部欲犯中原,必將受制於此。” “因此,最大嫌疑仍在长城之外的势力。” “寡人亦有此虑。”嬴政沉声说道。 “至於如追追查,以后再议。眼下先议他事。” 朝议直至午时方休,歷时甚久,几位年迈大臣已疲惫不堪,几近站立不稳。 而贏玄自贏战离开后,便安心入眠。 黄蓉与他一同守候一夜,早已睏倦至极,也隨他歇息去了。 整个行宫上半天寂静无声,毫无动静。 直到午后,贏玄才悠悠转醒。 管家见二人醒来,连忙命人备好膳食。 正当此时,白起骤然闯入行宫。 贏玄刚坐起身,正打著哈欠,睡意未消。 白起一个箭步衝进屋內,神色焦急。 见贏玄这般模样,不禁脱口而出:“九皇子,您……您才刚醒?” “嗯。”贏玄懒洋洋回应,“昨夜二哥在我这儿搜了一宿。” 第283章 蚁乱边关? “我好不容易补个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您还不知道?大事发生了!” “还能有什么大事?”贏玄漫不经心地反问。 在他看来,所谓大事,无非又是巳蚁兽作乱。 既已在预料之中,便不足为奇。 他隨意夹了一口饭菜,神情淡然。 白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如今边关巳蚁兽大规模进犯!” “守军已难支撑,陛下亲自下令,命王翦率军赶赴边关迎敌!” 白起说得情势危急,贏玄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这算什么大事?” “这些事,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他说得也並非全无道理。 巳蚁兽大举来犯,守军不支,本就在意料之內。 毕竟引发此事的幕后之人,绝不会仅仅派遣几只巳蚁兽来边境骚扰一番便罢手。 他们的真正目標,显然是中原腹地。 若那些巳蚁兽只是在边关外围游荡几日,隨后自行退去,並未大举进犯,反倒显得不合常理了。 白起略带困惑地望著贏玄,问道:“你怎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其他皇子早已暗中派人查探此事。” “他们巴不得能藉此立功,在陛下跟前露个脸面。” “可殿下您倒好,整日闭门不出,既不打听消息,也不结交朝臣。” “日子过得倒是清閒自在。” 贏玄轻笑一声。 他本想说,就算他有意交际,那些皇兄们又有谁肯正眼瞧他?又何必自討没趣,去凑那份冷脸? 可白起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在他看来,贏玄如今既有战功在身,正该趁势多结人脉,为將来铺路。 贏玄正欲继续用饭,白起却仍站在屋中,神色焦灼。 见状,贏玄开口道:“罢了,別总站著,坐下来吧。” “你心里有什么忧虑,直说便是。” “我听说陛下已派专人调查此事,只是尚未得知结果。” “不知为何,这些巳蚁兽竟会突然大规模进犯边境。” “总之,我心中总觉得不安,恐怕將有大事发生。” “你所说的『大事』,究竟指的是什么?”贏玄反问。 白起沉吟片刻,答道:“或许是外族入侵。” “万一因此导致我大秦陷入危局,周边诸国趁机发难,届时必將再起战火。” 贏玄听罢,笑著摆了摆手:“將军不必如此忧心。” “陛下与李斯丞相绝不会坐视这样的局面出现。” 白起闻言追问:“那你可知陛下与李斯会如何应对?” 贏玄摇头:“我日日居於行宫之中,哪里能知晓朝廷决策?” “这些不过是我的揣测罢了。” 白起狐疑地盯著他:“当真只是揣测?真的仅仅是猜测?” 贏玄微笑道:“將军莫非不信我所言?” “並非不信,只是心中难安罢了。” 贏玄缓缓道:“若將军当真心忧国事,何不主动请旨前往边关,共御巳蚁兽之患?” “我也愿隨你同往。” “隨我同去?我看是九皇子你自己想去边关建功,又怕陛下不准,才拉上我做掩护吧。” 这话虽未说出口,但白起一眼便看穿了贏玄的心思。 贏玄坦然一笑:“你说得不错。若我贸然请命出征,难免惹人猜忌。” “所以只能借重將军之名。毕竟梁国一役,是你我並肩取胜。” “若是將军亲自向陛下请旨,我隨军同行,陛下自然不会多心。” 稍顿片刻,贏玄又道:“不过说来,这也確是我考虑不周。” “梁国之战刚过,將军好不容易得以休养。” “如今又要奔赴边关,实属不易。此事暂且搁下,容后再议。” 言毕,贏玄不再多语。 这时,黄蓉缓步走入屋內,手中捧著一杯热茶,轻轻置於白起身侧。 她静立於贏玄身旁,默默听著二人对话。 白起轻嘆一声:“我又岂不愿为国效命?” “只是陛下未曾召我。” “若我擅自请旨赴边,反倒可能招致疑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时机成熟,再请命出征也为时不晚。” “眼下,確实尚无良机。” 贏玄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依九皇子之见,此次边关异动,究竟是因何而起?” 贏玄听了,摇头道:“我终日闭门不出,足不出户。” “这等军国大事,我又从何得知?” 说完,他低头专心进食。 白起见他依旧一副淡然模样,只得无奈嘆息,隨即告辞离去。 直至白起身影消失在门外,贏玄方才缓缓抬头,凝视著他离去的方向。 剎那间,他神情骤变,目光冷峻,全然不似方才那般閒散从容。 黄蓉静静立在一旁,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她也望著白起离去的背影,对贏玄轻声道:“我见这白起將军近日频频前来寻公子。” “倒像是將公子视作他唯一效忠之人一般。” “我曾听旁人提起过这位白起將军。” “在咸阳城里,不知多少权贵想拉拢他,皆被他那刚直不阿的性子拒之门外。” “如今他却主动登门拜见公子,看来確实是真心信赖公子。” 贏玄凝视著白起远去的方向,沉默片刻。 黄蓉所言他並非不知,这些日子白起的举动他也一一看在眼中。 白起待他,的確如同挚友,甚至近乎臣属对待主君。 可贏玄始终心存疑虑——一个素来铁面无私的將军,怎会突然转而倾心相待?难道只因他们曾並肩作战,便生出这般情谊? 他思索良久,终是轻轻摇头。 白起与无数將士同袍共战,何曾对哪位皇子如此亲近? 在白起心中,唯有一人值得他誓死效忠,那便是嬴政。 贏玄真正担忧的是:这一切是否出自嬴政授意? 倘若自己真与白起推心置腹,將心底秘密尽数吐露,而后白起转身稟报嬴政……他又该如何自处? “既然白起如今这般敬重公子,不如便与他坦诚相交。” “若能得此猛將为己所用,日后在咸阳立足也將更有底气。” 贏玄听罢黄蓉之言,缓缓摇头。此事恐怕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在这权力纷爭的咸阳城中,谁会真心效忠一位毫无实权的皇子? 白起心中真正的主人,从来只有嬴政一人。 而事实也正如贏玄所料。 白起离开行宫后,径直步入王宫。 殿內,嬴政正端坐於几案前,翻阅竹简。 白起入內,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嬴政抬手示意,左右侍女与宦官纷纷退下。 待殿中无人,白起才上前一步,低声稟报。 “可探得什么?”嬴政直接问道。 白起摇头:“臣抵达九皇子府时,九皇子方起身梳洗。” “臣暗中试探其態度,他似对边关蚁兽之事並不上心。” “但他屡次提及,愿亲赴边关,与將士共抗巳蚁兽。” “此事或许真与九皇子无关。” 嬴政目光微敛,指尖轻轻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缓缓道:“当真无关?” “既他如此渴望建功边关,那就成全他。” “且看他到了前线,还能有何举动。” “诺。”白起应声答道。 另一头,贏玄尚不知自己已被帝王怀疑。 他正与黄蓉商议,究竟何人將巳蚁皇藏於行宫之中。 黄蓉沉吟片刻,说道:“依我看,陛下最不可能为此事。” “其一,陛下无需栽赃於你。” “其二,他绝不会拿长城安危与秦国民眾的性命当作棋子。” “此举於他毫无益处,反招祸患。” “因此,此事断不会是陛下所为。” “可这座行宫由他亲自督建,密室构造唯有他知晓。” “不。”黄蓉立即反驳,“绝非仅他一人知情。” “密室岂能由帝王亲手建造?必有他人参与其中。” “譬如,负责修建密室的工匠。” “他们必定清楚密室的存在。” 贏玄却摇头道:“你有所不知。” “凡参与修建密室的工匠,在完工之后,无一生还。” “如今知晓密室之人,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况且那些平民出身的匠人,又怎会豢养巳蚁兽置於其中?” “若非工匠,那便只能是曾在此居住之人知晓密室所在。” 听闻此言,黄蓉忽然想起一事:“我记得前些日子,二皇子来寻你时曾提过。” “一位端夫人慾求此行宫,却被陛下断然拒绝。” “莫非……是这位端夫人所为?” 贏玄略一思索,隨即召来管家。 管家笑呵呵地走入房中,贏玄开口问道: “我见这行宫多处陈设,皆似女子居所。” “在我到来之前,可曾有旁人在此居住过?” 贏玄此言一出,管家微微一笑,答道: “確然如此。先前陛下的端夫人便曾长居於此处行宫。” “这座行宫,本就是陛下专为端夫人所建。” “哦?竟有此事?” 贏玄略显惊异:“既然是为端夫人而建,为何如今却將此地赐予了我?” “此宫的確为端夫人而设。” “但端夫人性情刚烈,有一回竟伤及陛下。” “陛下震怒,遂將行宫閒置。” “此后端夫人慾再入此宫,陛下亦未允准。” 贏玄闻言摆手,示意管家退下。 黄蓉隨即开口:“这么说来,那位瑞夫人嫌疑可就大了。” “这位夫人究竟是何来歷?” 贏玄摇头:“我对此人毫无所知。” 嬴政后宫佳丽眾多,他素来无意关注这些琐事,因此对诸位夫人皆不甚了解。 第284章 白骨荒村 黄蓉道:“我去暗中查访一番,待查明真相后再来告知你。” “好。”贏玄点头应道。 就在巳蚁皇现身边关的第十日, 官府终於查明,那巳蚁皇竟藏身於咸阳城外一座山洞之中。 嬴政闻讯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此案。 为儘快平息边关动盪,他命白起与贏玄共同护送巳蚁兽前往边境。 得知消息后,贏玄心中颇为欣喜。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儘快离开咸阳城,哪怕远赴天涯也无妨。 此地权谋诡譎、风波不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纵使他修为通天,也难敌群起攻之与流言蜚语。 至於白起背后有何盘算,贏玄实则並不掛心。 在这咸阳城中,即便他无心爭斗, 仍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人人慾除之而后快。 倒不如远走高飞,游歷九州,寻访名城签到,精进修为才是正途。 只要能远离此地,一切皆可接受。 贏玄与白起的任务,是將巳蚁兽安全送达边关,以终结这场战乱。 当再次见到巳蚁皇时, 贏玄暗自庆幸:当初命天通阁调查边关之事,果然没有错。 否则若直接发现巳蚁皇出现在行宫之中, 他怕是有十张嘴也难以辩白。 若再经歷一次梵天派那般被构陷的劫难,贏玄只觉自己太过愚钝。 他唯一的期盼,便是此去边关后能永驻彼方,不再返回咸阳。 启程当日,天朗气清。 黄蓉立於城墙之上,默默目送贏玄离去。 白起骑在马上,笑著对贏玄说道:“九皇子,咱们又要並肩奔赴战场了。” “是啊。”贏玄轻声回应。 “论起作战,还是你我二人最为默契。”白起笑了笑。 贏玄却未作答。他素知白起为人寡言少语、铁面无私, 却不料此人今日竟如此健谈。 一行人自咸阳出发,奔赴边关。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贏玄以往出行多御剑而行, 极少这般长途跋涉,骑马赶路。 此行恐怕非一月不能抵达, 对贏玄而言,这段骑马之旅无异於一种煎熬。 离开咸阳不过五四日, 白起望著笼中那只始终昏迷的巳蚁兽,忧心忡忡地说道: “它一直不醒,也不进食……会不会活活饿死?” 贏玄沉吟片刻,坦言不知。 “它们这样昏睡著,莫不是饿晕了,或早已断气?”白起再度低语,语气中满是疑虑。 贏玄思忖片刻,觉得其言不无道理,便道:“不如探探气息。” “若真已死去,把巳蚁皇送往长城之外又有何用?” 听罢,白起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一名士兵上前查看。 “你去瞧瞧,那四野兽是否还活著。” 那士兵惯於征战,可面对如此庞然巨物,一时竟怔住不动。 “怎么?没听见我的命令吗?”白起声音冰冷,如双刃割风。 那士兵这才连声应允,隨即快步跑向巳蚁兽所在的位置。 守在巳蚁兽笼边的士兵见状,连忙打开笼门,示意此人上前查看这巨兽是否尚存气息。 可那士兵却站在笼前,双腿发颤,迟迟不敢靠近。 白起见状勃然大怒,翻身下马,几步衝到那人身旁,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废物!” “一头昏睡的巳蚁兽你都敢不敢近身。” “若上了前线,真与这凶物搏杀,你还不得当场失禁?” 话音刚落,四周將士顿时鬨笑一片。 那士兵跌坐在地,捂著胸口,却一句辩解也不敢说。 白起冷哼一声,亲自走上前去,俯身探了探巳蚁兽的鼻息,察觉仍有微弱呼吸。 他直起身道:“看来这畜生一时还死不了。” “出发,继续赶路。”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领队伍再度启程,朝边关方向挺进。 此次押送巳蚁兽的任务由白起与贏玄共同承担,二人同行,威势更盛。 因此凡所经之地,沿途郡县的郡守无不亲自出城相迎。 一路行来,虽跋涉辛劳,但每至一地,皆能安顿歇息一宿。 更有甚者,地方官还会派遣士卒护送一程,以示敬重。 白起与贏玄並未张扬此行目的,因那装载巳蚁兽的笼子始终覆著厚布,密不透风。 外人无从知晓二人所运何物,却也都心知肚明——定是关乎国运的要紧之物。 正因如此,途中不乏心怀不轨之徒暗中窥伺,意图劫夺。 然而只要看清隨行兵甲森严,且领军之人正是白起与贏玄,便无不胆寒退缩。 终究无人敢贸然出手。 毕竟这两位如今在秦国境內,威名如雷贯耳,犹如战神临世。 寻常山贼草寇,岂敢以性命相搏,去抢官兵护送的要物? 所以即便途经荒野无人之境,盗匪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队伍穿行而过,不敢轻举妄动。 本以为余下路程便可这般平安抵达。 岂料行至一处村落时,队伍行进骤然迟缓。 那村庄早已人去楼空,遍地儘是森森白骨,夹杂著尚未腐尽的尸身。 乌鸦成群盘旋於天际,不断俯衝啄食残骸。 浓烈恶臭扑面而来,令过往士兵纷纷掩鼻作呕。 望著道路两旁堆积如山的尸体,白起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处属凤岭县辖地,我此前並未听闻此地已成死域。” 贏玄环视四周,缓缓开口:“此村荒废已久。” 他抬手指向一间屋顶,只见一棵枯树竟从屋脊裂缝中破土而出,枝干扭曲伸展。 “寻常人家,怎会容许树木扎根房顶?”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寒鸦啼鸣与风声呼啸交织,令人毛骨悚然。 整片村落宛如鬼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起挥手下令,命全军放慢脚步,行进速度隨之放缓。 此时天色渐沉,依原计划,抵达此处后应有凤岭县吏前来接引。 他们原打算在此休整一夜。 可眼下满目尸骸、腥秽遍地,纵有营帐也难以安寢。 眼看夕阳西垂,一名士兵低声询问:“將军,今晚我们何处扎营?” “再前行三十里,有一处山坳,就在那里安营。”白起果断下令。 “诺!”士兵领命而去。 隨即传令全军:“继续前进,三十里外扎营!” 此次护送巳蚁兽的队伍全为骑兵,无一徒步之卒。 骑兵列阵,將中央载有巳蚁兽的囚笼团团围护,刀枪齐备,戒备森严。 正当队伍即將离开村落之际,忽听得一声悽厉狼嚎划破长空。 那吼声惊得战马纷纷扬蹄嘶鸣。 “狼!” “有狼!有狼!”有士兵惊呼出声。 “慌什么!”白起厉声喝止,“区区一头野狼,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贏玄却神色凝重,目光扫视四周。 片刻后,他望向远处一座山坳,发现其上闪烁著点点幽光。 他立即低声道:“恐怕不止一头,是狼群。” 白起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丘陵之上,无数绿莹莹的光点悄然亮起。 那是群狼瞳孔映照暮色所发出的寒光。 白起默然抽刀出鞘,刃未离手;贏玄亦瞬息凝气,掌中幻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贏玄说道:“点燃火把,这些狼畏惧火焰。”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地方显然是这群狼的领地。” “我们侵入了它们的领地,若不咬死几人泄愤,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白起对身旁的副將下令:“举起火把,全速前进!” 话音刚落,便有士卒下马取来火把,迅速分发给眾人。 火光燃起后,四周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道路两旁的骸骨越来越多,而眼前的村落,竟比尸横遍野的战场还要恐怖。 眼看就要穿过村庄。 忽然,身后一名士兵高声喊道:“將军!那些狼全都衝过来了!” 只见山坡之上,一大群恶狼如潮水般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白起迅速抽出一柄剑,剑尖涂满燃油,隨即用火把点燃,猛然掷向狼群。 那燃烧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瞬间照亮了不远处的一片区域。 只见狼群数量多达数十只,獠牙森然,双目泛著幽绿寒光。 “快跑!”白起一声令下,军队立刻加速前行。 士兵们的战马迅疾如风,但运送巳蚁皇的马车却无法与之並行,渐渐落后。 眼见两辆马车被甩在后头,狼群步步紧逼,白起猛然勒住韁绳,调转马头,挡在马车之后。“你们先走!”他厉声喝道。 贏玄见状也立即停马,策马赶到运载巳蚁兽的马车后方。 眼看狼群即將扑至,贏玄迅速搭弓拉箭,一箭射向为首的头狼。 箭矢贯穿其额,头狼虽未当场毙命,却哀鸣倒地,低声呜咽。 这悽厉的叫声反而激起了其余恶狼的凶性,更加疯狂地嘶吼著扑来。 “快走,我来断后!”贏玄大喝一声。 他勒马回身,调转方向,正面迎向汹涌而来的狼群。 白起则护著载有巳蚁皇的马车,继续朝边关方向疾驰而去。 贏玄驻马而立,凝视著步步逼近的狼群,忽然纵身跃起,凌空悬停。 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 “出!” 剎那间,一条庞大的青龙自天而降,挟雷霆之势轰然落地。 青龙仰天怒吼,声震山野,狼群顿时僵立原地,不敢再进。 青龙腾身扑向狼群,与此同时,贏玄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 他御剑飞掠至狼群中央,直面猛扑而来的群狼。 双手执剑,连刺而出,每一击皆精准贯穿狼心。 第285章 夜袭疑踪 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洒上了他的面颊。 贏玄神色冷峻,毫不退缩,与青龙並肩作战,死死遏制住狼群的攻势。 就在此时,一声悽厉的狼嚎骤然响起,群狼竟齐齐止步,缓缓后退。 或许因见识到了贏玄与青龙的威势,狼群终於放弃了追击白起车队的念头。 正当贏玄以为危机已解之时,又一声嚎叫撕裂夜空。 只见前方、后方、左翼、右翼,四个方向皆涌现大批狼影,迅速合围。 原来方才的退却並非溃逃,而是等待援军匯合。 贏玄腾身而起,悬浮半空,俯瞰下方匯聚成团的狼群。 他並未急於出手缠斗。 只要这些狼不再追逐白起的队伍,他便无意赶尽杀绝。 然而,因先前击杀数狼,群狼集结之后,竟再度调头,直扑车队离去的方向。 贏玄无奈,只得再次飞身拦截,挡在狼群前方,阻止其追袭。 近日来,贏玄一直在研读那本关於剑阵的古籍。 如今已能施展数种基础剑阵。 他將手中长剑悬浮於前,心念一动,幻化出十余柄一模一样的利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诸剑凌空排列,整齐划一,组成剑阵。 剑阵光芒冲天而起,大地隨之浮现一道透明结界。 群狼狂奔而来,速度极快,猛然撞上结界,顿时头破血流,哀嚎不止。 后方的狼来不及收势,接连撞击,堆积成堆,乱作一团。 望著眼前惨状,贏玄轻笑一声,隨即转身追赶前方的车队。 可他终究低估了这群狼的狡诈——一部分狼缠住贏玄,另一部分却悄然绕行,直扑车队。 当贏玄赶回车队后方时,正看见一头巨狼猛扑向白起。 白起挥舞长刀,一刀斩下狼首。 其余恶狼见状怒啸连连,纷纷扑向战马。 一只狼爪攀上马臀,战马受惊失控,背上的士兵跌落下来。 恶狼张口便咬,一口撕开了那士兵的咽喉。 霎时间,行军阵型彻底溃散。 眾將士策马前行,而载著巳蚁皇的那辆囚车则缓缓行进在队伍后方。 眼看一头恶狼即將扑向押送巳蚁皇的囚车…… 贏玄迅速上前,一剑刺入那头狼的咽喉。 狼发出一声悽厉哀嚎,隨即翻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就这样一边奔逃一边斩杀追敌,足足疾驰近一个时辰,狼群才终於停止了追击。 眾人也顺势逃入了一处隱蔽山谷。 这正是白起先前提及的休整之地——他们计划在此暂作安顿的谷地。 见四周再无狼影,行军速度逐渐放缓。 白起隨即下令全军就地驻扎,並命人清点伤亡人数。 “此次遭狼群袭击,共三人负伤,两名弟兄不幸殉职。”副將统计完毕后向白起稟报。 白起听罢,猛然一拳砸向地面,尘土飞扬。 “未曾想到,一路未遇盗匪流寇,反倒栽在一群野兽手中。” “竟让两位兄弟白白丧命……” “这些狼绝非寻常野兽。”贏玄沉声道,“它们行动有序,目標明確。” “恐怕是受某位狼王统领,才有如此阵势。” “狼王!” 听闻“狼王”二字,白起眉头骤然紧锁。 “的確如此。你瞧方才我们经过的那个村落,尸骨遍地,荒无人烟。” “显然已废弃多时。” “这般偏僻之所沦为死地,极可能便是这群恶狼所为。” “没错。”一名副將接口道,“我幼时曾听长辈讲起,那群狼极为狡诈。” “夏日炎炎,若孩童睡於屋外,便会悄然被叼走吞食,不留痕跡。” “確有其事。”贏玄点头附和,“此地危机四伏,我们必须加倍警惕。” “能否平定边关乱局,全看我们是否能將巳蚁皇安然送达。” “此事牵连甚广,关乎边关万千將士生死存亡。” “我们更当步步为营,不可有丝毫疏忽。” “嗯。”白起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今夜便在此谷过夜。”他向副將下令。 入夜后,贏玄並未入睡,而是盘膝静坐,凝神调息。 事实上,自打野外行军以来,他从未真正安眠过。 一则防备宵小偷袭,二则心境难寧,实在无法入梦。 正当他如常闭目养神、运转元力之际,忽然耳中捕捉到一丝细微响动。 贏玄猛然睁眼环顾四周,只见诸兵士皆已酣睡。 哨岗上的守卫立於高坡之上,四周万籟俱寂,並无异状。 他闭上双眼,正欲重新凝神,那声音却又悄然响起。 窸窸窣窣,似有物在啃噬磨咬。 这一次,贏玄確定无疑——並非幻觉。 他睁眼警觉扫视四周,试图寻觅声源所在。 此时,身旁的白起亦有所察觉,缓缓睁开双目。 两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隨即起身朝关押巳蚁皇的囚笼走去。 笼子依旧覆著黑布,而就在此刻,又一阵细微摩擦声传来。 贏玄眼神一凛,已然断定——声音出自笼中! 他与白起对视一眼,后者用刀鞘轻轻挑起黑布一角。 只见笼內赫然露出一只人脚! 贏玄心头一沉,顿感不妙。 白起猛地將整块黑布掀开—— 笼中所囚之人,根本不是巳蚁皇,而是一名陌生男子! 白起与贏玄顿时僵立当场。 巳蚁皇何在? 为何笼中只剩此人? 二人一时怔住,脑中一片空白,难以思索究竟是何时被人掉包。 片刻之后,白起回过神来,拔刀出鞘,一刀斩断铁链。 隨后將那男子粗暴拽出囚笼。 周围的士兵也被动静惊醒,纷纷持械戒备。 只见白起寒刃抵喉,直指那男子脖颈。 继而扯去其口中塞布,男子这才得以开口。 “別……別杀我!饶命啊!饶命!”男子颤抖求饶。 “巳蚁皇在哪?你为何会被关在笼中?”白起厉声质问。 “好汉饶命!我真的不知!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会在此!” “我一睁眼就在这笼子里了。” “不说实话是吧!” 白起手中兵刃逼近那男子咽喉,寒光闪动间,男子脖颈已渗出血痕。 那人浑身筛糠般颤抖,只顾磕头求饶:“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小的真不知情,不过是个客栈跑堂的伙计罢了。” “我记得还在店里招呼客人,怎的一转眼就到了这地方……”话未说完,竟嚇得失禁沾裤。 白起怒火中烧——他们千辛万苦护送至此的巳蚁皇,竟被人悄然调包。 刀锋即將割破皮肉之际,贏玄急忙上前拦阻: “暂且留他性命,若就此杀了,此事便再无追查之途。” “追查?还怎么查!”白起暴怒吼道, “连何时被换走都毫无察觉,从何查起!” 他猛然环视四周士卒,一把揪出驾车之人: “是你一路驾驭此车,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將军饶命!將军开恩啊!”那士兵扑通跪倒, “小的真的不知何时出了差错!出发时明明还在笼中,定是途中遭人调换!” “途中调包?可全程无人靠近马车!” “谁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盗走一只蚂蚁皇?” “定是你监守自盗!” 士兵慌忙辩解:“將军明鑑!冤枉啊!” “出城之时,您与九皇子亲自查验过笼中之物,那时巳蚁皇確实在內,必是之后路上出的事。” “可究竟是谁所为,属下实在不知。” 此言非虚。每次启程前,贏玄与白起皆亲自查验笼中情形,確认无误方下令前行。 上一座城池离境时,白起的確亲眼见过巳蚁皇安然在笼。 唯一的可能,便是行进途中被人替换。 可整段路途並无外人接近,何人能有如此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巳蚁皇?白起百思不得其解,贏玄亦眉头紧锁。 片刻后,贏玄低声推测:“莫非是狼群袭击那会儿出的紕漏?” “绝无可能。”白起断然否定,“狼群追袭时,我一直紧隨马车左右,绝无机会让他人近身调包。” “既然巳蚁皇能无声无息失踪,期间又无外人接触队伍……” “那只能是內部之人所为。” 白起沉吟道:“可这一路我们防备森严,那人究竟是如何动手的?” “眼下不必纠缠於此。”贏玄道,“当务之急,是儘快寻回巳蚁皇。” “至於幕后黑手,待找到圣兽后再论不迟。” 白起皱眉反问:“话虽如此,如今我们该往何处寻找?” “你我二人押运之物尚且遭窃,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寻常人岂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思来想去,此事毫无线索可循。 贏玄转向地上那人,问道:“你说你是哪家客栈的伙计?” “回大人,小的是伯利镇福来客栈的跑堂。” 伯利镇,正是他们不久前经过的最后一座城镇。 贏玄对白起道:“看来不能再继续前行,必须折返伯利镇彻查详情。” 听闻要重返旧地,白起不禁长嘆一声。 一旦回头,赶赴边关的行程势必延误。 “此事,终究得稟报陛下。”白起低声道,语气沉重。 他又是一嘆。 若嬴政得知他们竟將巳蚁皇弄丟,恐怕震怒难平。 但事已至此,无法按时送达边关,隱瞒更是大罪,唯有如实上报。 贏玄思索片刻,提议道:“不如先搜寻两日。” “若两日內仍无所获,再將实情奏报天子,將军以为如何?” “好。”白起点头应下。 隨即他看向贏玄:“至於该如何寻回巳蚁皇,九皇子可有良策?” 贏玄略一沉吟,反问道:“当初这巳蚁皇,是如何在咸阳城中寻得的?” “自然是通过巳蚁兽进入秦国境內,再顺著它的踪跡寻到位置的。” 第286章 御剑寻踪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一只巳蚁兽,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那巳蚁皇的藏身之处。” 白起忽然一怔,脱口而出:“你是说那只巳蚁兽?” 此前在山洞之中,他们曾发现过两只异兽——一只是巳蚁皇,另一只则是普通的巳蚁兽。 其中,巳蚁皇是贏玄从密室深处拖出的那一头;而另一只巳蚁兽,则是天通阁为贏玄自边关送来之物。 当时为了赶时间,他们只將巳蚁皇带回,而那只巳蚁兽则被留在了咸阳城中。 此刻白起皱眉道:“可现在上哪儿再去寻一只巳蚁兽呢?” “此事便由我来处理。”贏玄沉声道。 “你先率领將士返回伯利镇,等我消息便是。” “你……” 白起似有所悟,急忙问道:“你不会打算去边关吧?” “正是。”贏玄点头应道。 “御剑飞行,从这里到边关不过一日路程。” “只要悄悄將一只巳蚁兽引入边境,便可借其感应,锁定巳蚁皇所在。” “比起从咸阳出发,从边关追踪更为迅捷。这条路,才是最佳选择。”白起略作思索,隨即说道:“我与你同去。” “不必。”贏玄毫不犹豫地拒绝,“如今大军未动,军心需稳。” “你必须留下主持大局,我去即可。” 见贏玄態度坚决,白起只得頷首:“好,九皇子,此事就全靠您了。” “若寻不到巳蚁皇,恐怕你我皆难逃罪责,身败名裂在所难免。” 贏玄郑重点头,继而对白起道:“那你即刻带將士们回伯利镇。” “待我將巳蚁兽引入边境后,自会传信於你。” 说著,他望向远方,语气微凝:“后方仍有狼群游荡,你们恐需绕行。” “放心。”白起坚定回应,“此地一切,交给我便是。” 两人就此分道扬鑣。 临行前,贏玄忽又想起一事,转身对白起道:“对了,或许有人一直在暗中跟隨我们。” “早在伯利镇时,那人便已察觉我们的动静。” “你回镇后务必加强戒备,留意周围之人。” 隨后,贏玄引著白起来到一处僻静之地,低声道:“甚至,可能是军中內部之人。” “將军行事,万万小心。” “我明白。”白起冷声答道,“若是內鬼,我绝不姑息。” “好。”贏玄说完,转身离去。 夜色如墨,天地沉寂。 从此处奔赴边关,即便御剑而行,也需整整一日一夜。 当贏玄抵达边关之时,夜幕早已笼罩四野。 大地陷入无边黑暗,唯有前方忽现一点光亮。 火光沿长城蜿蜒而起,宛如一条赤色巨龙盘踞於荒原之上。 贏玄知晓,那是守城將士正在抵御巳蚁兽的侵袭。 他飞临长城上空,俯瞰墙外——无数巳蚁兽如潮水般涌来,疯狂衝击防线;秦军將士严阵以待,奋力阻挡。 除凡兵之外,更有修仙者腾空而起,列成剑阵,一击之下便斩杀十余头巳蚁兽。 然而巳蚁兽数量浩瀚,几无穷尽。 纵使秦军昼夜不休地奋战,仍难以彻底遏制攻势。 贏玄御剑深入敌后,欲探明这些巳蚁兽的来源。 一路疾驰,终至源头——竟是一处隱秘山洞。 那洞仅容一人高、两人宽,掩映於林木之间。 一头头巳蚁兽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如同流水不绝。 贏玄心中生疑:如此狭小之洞,如何容纳这许多异兽? 莫非洞中有异空间,別有乾坤? 按理而言,王翦镇守边关,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只要封住洞口,边关之危岂不迎刃而解?为何迟迟未动? 带著疑惑,贏玄靠近洞口。 他双手结印,欲在此设下一道元力结界。 然而奇异的是,他的元力甫一触及洞口,竟凭空消散。 仿佛那处空间自有某种力量,能吞噬一切灵能。 贏玄心存疑虑,再度於洞口布下屏障。 然而他所设立的屏障,刚一成型便在洞口处悄然溃散。 “这究竟是何缘故?” 贏玄沉思片刻,隨即闭目凝神。 漆黑的夜幕之下,悬浮半空的贏玄周身忽然泛起金色光芒。 那光芒逐渐增强,愈发耀眼,紧接著,一阵古老而低沉的咒语声缓缓响起。 贏玄双手再次结印,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化作屏障严密封住了洞口。 屏障表面浮现出远古的符文,闪烁著神秘光辉。 这一次,屏障稳稳佇立,並未消散,彻底封锁了洞穴入口。 洞內的巳蚁兽被牢牢困在其中,无法再外出肆虐。 贏玄嘴角微扬,隨即腾身而起,飞向长城。 他寻了一段隱匿於黑暗的城墙,悄然落下。 此时,所有巳蚁兽皆被火光吸引,无人察觉黑暗中佇立的身影。 守城將士正奋力迎敌,混乱之中,更无人留意到城墙之上还藏著一人。 贏玄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剑锋轻挥,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击倒了离他最近的一只巳蚁兽。 那只巳蚁兽猛然察觉贏玄的存在,立即调转方向,欲向他扑来。 此刻,成百上千的巳蚁兽正在疯狂衝击边关防线。 其中一只突然转向,本不会引起注意。 可这一切,却被悬停半空的王翦尽收眼底。 王翦御剑巡游高空,原是为巡查是否有漏网的巳蚁兽潜入关內。 一旦发现,便可及时出手清除。 而方才贏玄的所有举动,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正当贏玄引著这只巳蚁兽,准备循跡寻找巳蚁皇下落之时—— 一人凭空出现,拦在他面前,正是王翦。 见到来者竟是贏玄,王翦满脸惊愕:“九皇子!” “王將军。”贏玄拱手行礼。 “九皇子怎会在此?您不是应与白起將军一同押送巳蚁皇至边关吗?” 巳蚁皇之事极为机密,其失踪一事,贏玄本不愿向任何人透露。 但眼下既已被王翦撞见,若再隱瞒,反惹嫌疑。 无奈之下,只得如实相告。 贏玄轻嘆一声,道:“惭愧……我们在押运途中,巳蚁皇被人调包。” “如今下落不明。” “因此我推测,可从边关引入一只蚂蚁兽,藉此追踪线索。” “什么!”王翦震惊不已,“竟被人调包?!” “也就是说,巳蚁皇已经丟失了?” 贏玄默然点头。 王翦眉头紧锁,焦急道:“此事非同小可!” “眼下巳蚁兽数量激增,攻势愈烈。” “若无法送出巳蚁皇,边关將士恐难支撑太久。” “王將军暂且勿忧。”贏玄安抚道,“我方才已找到巳蚁兽现身的洞口。” “並以封印將其彻底封闭。除现有之敌外,不会再有新的巳蚁兽涌出。” 王翦愕然:“你能封住那洞口?” 此前,王翦也曾四处搜寻巳蚁兽源头,自然也发现了那个洞穴。 他曾尝试以元力封印,可力量触及洞口便莫名消散,毫无作用。 正因如此,他对贏玄竟能成功封印,感到万分诧异。 贏玄微微頷首。 眼看那只巳蚁兽越奔越远,贏玄对王翦说道:“我先去追踪此兽。”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那头巳蚁兽在荒野中疾驰,前行方向直指咸阳城。 贏玄紧隨其后,同时指尖轻点,幻化出一只灵蝶,飞向远方。 那是他传信给白起的手段,告知对方自己正在追查巳蚁兽踪跡。 他心中暗忖:不知白起那边情形如何。 另一侧,贏玄离开之后,为防狼群再度袭击, 白起率眾人绕开原路,改走另一条道返回伯利镇。 这一绕,又耗费了整整两日光阴。 这些时日里,白起的性情日益暴躁,怒意肉眼可见。 军中將士稍有差池,便遭其厉声斥责。 眾人纷纷避之不及,不敢靠近。 连伯利镇的郡守也未能倖免。 白起一行刚回镇上,他便直衝郡守府而去。 郡守听闻白起归来,急忙出门迎接。 不料白起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其衣领,狠狠將人摜倒在地。 伯利镇的郡守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跪伏於地连连告罪,颤声询问白起究竟出了何事。白起一声令下,福来客栈的伙计被押解进厅。 “此人乃你伯利镇福来客栈的跑堂。” “本將军送往边关的重宝离奇失踪,竟化作了他这副模样。” “速速为本將军彻查,究竟是何人暗中调包,胆敢欺瞒军机!” 白起手指郡守,目光如刀,寒意逼人。 他本是沙场廝杀出来的將领,怒时气势凛然,仿佛下一瞬便会拔剑斩敌於阶前。 那郡守嚇得魂飞魄散,良久才回过神来,急忙朝手下吼道:“可听见白起將军之命?” “还不立刻带人將福来客栈上下尽数拘拿,严加审问!” “遵命!”那差役应声后飞奔而去。 贏玄一路追踪巳蚁兽,那妖兽不饮不食,只执著前行。 途经村落时,为防其伤及无辜百姓,贏玄特意將其驱赶至荒野无人之处,再令其继续前进。 贏玄御剑飞行,速度如电;而巳蚁兽仅凭四足奔走,故欲寻得巳蚁皇,尚需耗费不少时日。 白起收到贏玄书信后,便驻留伯利镇,追查此事蛛丝马跡。 然而,巳蚁皇失窃的根源並不在镇內——当初离开之时,眾人亲眼所见,巳蚁皇尚在。 它是在出镇之后才莫名消失的。 起初白起盛怒之下未能细想,直至冷静下来方才明白此节。 於是开始縝密推演整件事情的经过。 贏玄循著巳蚁兽的踪跡,歷经七昼七夜,终於接近伯利镇。 第287章 蚁关惊变 他传讯予白起,不久之后,白起便出现在其面前。 “九皇子!”白起激动唤道。 这几日他忧心忡忡,苦无倾诉之人,满腹烦忧积压心头。 如今见到贏玄,几乎恨不得將心中所思尽数吐露。 贏玄抬手示意噤声,隨后指向下方——只见一只巳蚁兽正在伯利镇街道上徘徊搜寻。 镇中有巡逻兵卒往来巡视,为免惊扰妖兽行跡, 白起当即下令改变巡防路线,並命士兵开启城门,放那巳蚁兽安然出城。 …… 巳蚁兽在镇中游荡良久,鼻翼不断翕动,似在追寻某种气息。 片刻后,它缓缓出城。 此前尚是疾驰奔行,此刻却脚步迟缓,走走停停,边行边嗅,不知所图为何。 白起心中焦躁,低声在贏玄耳畔道:“如此下去,何时才能寻到巳蚁皇?” “边关恐怕已支撑不住了。” 贏玄淡然回应:“边关眼下应无大碍。” “如今最要紧的是查明,谁人胆敢掉包巳蚁皇。” “边关无事了?”白起愕然反问。 贏玄点头,却无意多作解释,身形一闪,已追向那巳蚁兽。 趁二人说话之际,那妖兽早已远去数丈。 待追上之后,白起再度发问:“边关如何转危为安?” “可是那些巳蚁兽自行退去了?” 见白起追问不休,贏玄只得答道:“並非如此。” “我已將巳蚁兽出现的洞口彻底封印,短期內不会再有新兽涌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依边关现状,当不会再有新的威胁。” 听罢此言,白起脸上顿时浮现狂喜之色,连声道:“好!好啊!” 既无后患之忧,他终於能全神贯注,与贏玄一同追踪这只巳蚁兽。 两人跟隨其后,已持续十余日。 途中,那巳蚁兽亦显疲態,偶於溪畔饮水歇息。 藉此时机,白起与贏玄也能稍作喘息。 “幸亏你及时封住了那洞口,否则你我若返回咸阳城。” “怕是要面对陛下的震怒责罚了。”白起嘆道。 为了追查巳蚁皇下落,他们已追隨这只巳蚁兽整整十多日。 要是贏玄没有封住那洞口,恐怕现在巳蚁兽早已冲入秦国腹地了。贏玄却不像白起那样安心,他沉声道:“就算封住了,也只是权宜之计。” “必须儘快寻回巳蚁皇。” 白起闻言,缓缓点头。 “你说,究竟是谁盗走了巳蚁皇,又是用什么手段拿走的?” 贏玄略作思索,开口道:“这几日,我也反覆推敲过此事。” “能盗走巳蚁皇的人,必然清楚——只要放出巳蚁兽,就能循跡找到巳蚁皇。” “可他仍选择这么做,其目的不外乎两点。” “哪两点?”白起急声追问。 “其一,是想嫁祸於你我。毕竟巳蚁皇一旦失踪,你我难辞其咎,必受重罚。” “其二,是故意拖延时日,阻止我们迅速將巳蚁皇送往边关。” “不管怎样,他的图谋已经得逞了。” “该死的!”白起低声怒骂了一句。 “若让我抓到这混帐东西,一旦查明是谁干的——” “我定要將他剥皮抽筋!” “恐怕……我们根本没机会知道他是谁。”贏玄冷静说道。 “为何?” “倘若盗走巳蚁皇之人,早已將其藏匿於某个隱秘之所。” “人早已离开,我们又能去哪儿追查?” 贏玄这话宛如一桶冰水,泼得白起心头一凉。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白起愤然道。 “当然不能不了了之。” “纵然对方做得再周密,终究会留下些许痕跡。” “不过,追查真凶的事,就交给陛下的人去办吧。” “我们只需专心找回巳蚁皇,安全送达边关便是。” 白起应了一声,长嘆一口气,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大树。 “这成何体统!” 贏玄默然不语。 片刻后,白起又道:“我离开伯利镇时明明仔细查验过。” “那时巳蚁皇確实在笼中,怎会凭空消失?” “或许是幻术。”贏玄低声道。 起初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想起当初梵天派掌门陷害他时,在他掌心施展的幻术,才猛然醒悟——他们极可能中了幻术。 “幻术?!”白起顿时醒悟,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贏玄继续说道:“很可能在伯利镇那一夜,笼中的巳蚁皇便已被调包。” “真是防不胜防,终究还是著了道。”白起懊悔不已。 “也是我们太过疏忽。” “若从咸阳出发之时便设下结界,今日之事本可避免。”贏玄轻嘆。然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最紧要的,仍是儘快找回巳蚁皇。 两人一路追踪那只巳蚁兽三日,终於在一处山洞深处发现了巳蚁皇。 果然如贏玄所料,洞內空无一人。 至於何人以幻术盗走巳蚁皇,更是无从追查。 白起立即调来附近城镇的將士,將巳蚁皇抬出山洞,隨即启程运往边关。 为防重蹈覆辙,此次贏玄与白起在巳蚁皇周围布下了双重结界。 而原先负责看守巳蚁皇的那名卫兵,也被白起派人押送回咸阳城。 作为追查盗窃案的重要线索。 这一路倒也平安无事,巳蚁皇顺利抵达边关。 只是比原定时间迟了整整半个月。 王翦等人接到巳蚁皇后,立刻命人將巳蚁皇扔至那处涌出巳蚁兽的山洞前。 洞口处,贏玄先前设下的结界仍在运转。 但符文光芒已然黯淡,几近消散。 若再晚个两三日,结界恐怕早已被洞內巳蚁兽衝破。 丟下巳蚁皇后,贏玄隨即撤去结界。 剎那间,巳蚁兽如潮水般从洞中喷涌而出。 地上的巳蚁皇瞬间被蜂拥而至的巳蚁兽压在身下。 那些巳蚁兽先是围著巳蚁皇盘旋数圈,隨后合力拖拽,將其缓缓拉入洞中。確认巳蚁兽不会再现身之后,贏玄等人才转身离去。 再度返回长城,只见將士们正忙著修復被巳蚁兽毁坏的城墙。 踏上城墙,沿墙走向烽火台。 长城之外,被巳蚁兽践踏过的土地已是千疮百孔,满目荒芜。 城墙上,除了修补工事的士兵,便是受伤坐於路边疗伤的伤员。 一路行来,耳畔儘是痛苦的呻吟声。 王翦与白起面色肃然。 这般激战,几乎堪比当年在关外与匈奴大军交锋。 王翦怒意难平,冷声道:“若让我查明幕后之人,定要將他剥皮抽筋,寸寸凌迟。” 白起亦轻嘆一声:“不知咸阳宫中调查进展如何了。” 对於此事的来龙去脉,贏玄並无兴趣。 归根结底,无非是权谋之爭罢了。 他一直静立一旁,默不作声。这时白起转向他问道:“九皇子以为,此事会是谁所为?” 贏玄摇头道:“九州动盪,暗流汹涌,敌人眾多,似乎谁都有此可能。” 三人边走边谈,很快抵达一座烽火台內。 屋中设有几张软垫,墙上掛著一张羊皮绘製的地图。 因需应对边境突现的巳蚁兽,此处已被设为临时军情指挥之所。 三人盘膝而坐,王翦取出小炉,为二人煮起茶来。 “眼下只盼咸阳能早日擒获真凶,免得那奸人再度兴风作浪。” “正是。”王翦轻嘆出声。 此时,咸阳王宫之中。 嬴政端坐於龙椅之上,神情阴鬱。 殿下列臣皆低头垂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殿沉寂良久,终是嬴政率先开口: “你们说,此事该从何处查起?” 片刻后,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臣缓步出列,拱手稟道: “老臣以为,无论是先前的梵罗族之变, 还是如今的巳蚁兽之祸,九皇子皆牵涉其中。 不如先將九皇子召回,详加讯问,以明真相。” 嬴政未置可否,转而环视群臣:“诸卿意下如何?” 眾人彼此对视,低声议论片刻,隨即齐声道: “臣等附议。” 嬴政並未立即下令,而是陷入沉思。 他正在揣度:贏玄是否真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主谋? 倘若这一切皆出自贏玄之手,那这个儿子的心机与手段,远比他想像中更甚。 “李斯,你有何看法?”嬴政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躬身行礼,答道:“臣以为,確实应召九皇子回京,彻查究竟。” “准。”嬴政頷首,“便依此议。” 而此刻身处边关的贏玄,尚不知咸阳宫中已掀起波澜。 他正听著王翦与白起商议边境军务。 “听闻那巳蚁兽原棲於秦境以南。” “却不知为何竟出现在此地。”白起沉吟道。 “恐怕是有何人將巳蚁皇带至此处,才引来了群兽。” “那么狭窄洞洞穴,怎容得下成千上万只蚂蚁兽?” “依我之见,那山洞深处必有蹊蹺。” 王翦思索片刻,补充道:“而且,我本欲以封印镇压那只巳蚁兽, 却发现洞口根本无法布下结界。” “若非九皇子出手,这场灾劫恐怕难以如此迅速平息。” 二人言毕,齐齐望向贏玄,却见他正凝神出神。 贏玄心中所想的是——既然已至边关,便不打算再回咸阳。 朝中权斗层层叠叠,阴谋如网,步步惊心。 他不愿有朝一日,为了洗清嫌疑而被迫伤及无辜。 那些宫闈中的算计,他无意参与,也不愿深陷其中。 因为他眼前还有更为紧要之事。 九州广袤,名城无数,他尚未踏遍。 正好藉此机会,置身事外,远离纷爭。 “九皇子。” 白起唤了一声,贏玄这才回过神来,轻应道:“嗯。” “依您看,那山洞究竟是何情形,竟能藏匿如此多的蚁蚁兽?” 第288章 玄起归途? 贏玄略一思索,答道:“若想探明洞中虚实,唯有亲入其中查看。” “若你们有意查探,我可撤去结界,你们率人进去便是。” 听闻要解除结界,白起略一犹豫,说道: “如今边境初定,不宜贸然开启封印。” “待此事真相大白,再行探查也不为迟。” “不错。”王翦点头表示赞同。 夜色渐浓。 这段长城刚经歷战火,百废待兴。 將士们的休憩之处,不过是铺著稻草的兽皮褥子。 深夜,贏玄盘坐其上,默默调息体內元力。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贏玄从歇息的烽火台走出,四周仍旧漆黑一片。 但他绝不可能听错——附近確实有人活动的跡象。 他登上烽火台,闭目凝神,仔细感知周围的动静。 风拂动旌旗的窸窣,火把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交织在夜色中。 表面上,万物归於沉寂。 然而,贏玄却捕捉到了隱藏在寂静之下的脚步声,来自他的左前方,且正步步逼近。 贏玄猛然睁眼,朝著左侧厉声喝道:“当心!” 话音未落,一人自城下腾空而起,直扑值守士兵。 那兵卒尚未回神,来人手中寒光闪烁的大刀已然劈下。 千钧一髮之际,贏玄闪身挡在士兵身前,掌中剑光一闪,格开了这致命一刀。 士兵惊得瘫坐在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慌忙举起长矛欲刺敌。 刺客纵身避过,跃上城墙边缘。 紧接著,城墙外数十条铁鉤飞盪而至,牢牢扣住墙沿。 “速去点燃烽火!”贏玄一声令下,士兵立刻奔向烽火台。 此时,又一名敌人借鉤索攀上长城。 贏玄身形一闪,出现在其面前,抬脚將其踹落城下。 就在此刻,身后偷袭者举刀猛砍,贏玄侧身躲开。 转眼之间,已有数十名敌寇顺著鉤索陆续登墙。 烽火冲天燃起,火光撕裂黑夜,格外刺目。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自烽火台传出,惊醒了所有沉睡之人。 长城之上杀声四起。 匈奴人趁巳蚁兽破坏之处尚未修復,悄然发起突袭。白起与王翦闻讯迅速赶到战场。 只见贏玄如游龙穿梭於敌阵之中,將一个个匈奴人尽数击退,拋下长城之外。 白起与王翦隨即加入战斗。 这些匈奴本欲趁秦军疲惫之际潜入关內, 却不料秦军在剿灭巳蚁兽后仍战力惊人。 见强攻无望,只得仓皇撤退。 白起手中战刀血跡斑斑,望著溃逃的敌军,低声啐骂了一句。 “这些人不过是来探虚实的。”王翦望著被黑暗吞没的旷野说道,“发觉不敌便即刻遁走。” “也就是说,他们还会捲土重来?”白起问道。 王翦摇头:“难以断言。匈奴王惯用此策,以性命为代价试探我边防虚实。” “只要发现一处破绽,便会倾巢而来;若见守备严密,便即退去。” 王翦驻守边关远早於贏玄与白起,早已摸清敌人的伎俩。 “此次未能得手,想来短期內不会再骚扰。”贏玄开口道。 白起与王翦闻言皆点头认同。 在长城停留两日后,白起与贏玄即將启程返回咸阳復命。 如今巳蚁皇已被送回,他们已无须久留边陲。 二人向王翦辞行后,带著亲兵踏上归途。 途经第一座郡县,歇息一夜。 次日清晨准备出发时,贏玄对白起道:“將军请独自前往咸阳復命吧。” “我另有要务在身,不便同行。” 白起疑惑地看向贏玄:“九皇子,你不隨我去咸阳向陛下稟报吗?毕竟出了如此大事。” 他所指,正是巳蚁皇一度失窃之事。 此事关乎重大,总需有人详述经过。 贏玄淡然回应:“有將军一人奏明陛下便足矣。” “虽途中曾丟失片刻,但终究未酿成边关大患。將军不必忧虑,父王不会责罚於你。” 见贏玄去意已决,白起只得应允:“既如此,那我们便就此別过。” 贏玄頷首,目送白起率亲兵离去。 可白起刚翻身上马、尚未行远,忽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那骑士身穿皇城禁军鎧甲,显然是从咸阳方向赶来。 此人直衝至贏玄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拜见九皇子。” “九皇子,陛下急召,命九皇子即刻返回咸阳城。” 贏玄低头望著那名传令兵,心头驀然涌起一丝不安。 “可知是何要事?”贏玄沉声问道。 士兵垂首答道:“属下不知详情。” 其实在他开口之前,贏玄心中已有七八分明悟,定是与巳蚁皇一事脱不开干係。自打回到咸阳以来,风波不断,接踵而至。 看来这地方,终究不宜久留。 贏玄微微頷首:“好,我明白了。” “我会亲自入宫面见父王。” 白起率领亲卫策马疾驰回城,贏玄则腾剑凌空,御风而返。 既然已猜到嬴政所为何来,他也无意拖延。 况且,贏玄已然察觉此事牵涉端夫人。 只要嬴政尚能公正决断,贏玄相信此事並不难澄清。 於是,甫一抵达咸阳,贏玄先归行宫更衣,隨即动身入宫覲见。黄蓉见他突然归来,满心欢喜。 她为贏玄整理好衣袍后,轻轻抱住他。 將脸贴在贏玄胸前,柔声道:“公子,往后你去何处,可否带上我?” “我不想再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了。” 贏玄低头,在她眉心轻吻一下,温声道:“好。” “待此事了结,我们便离开咸阳。” 这些时日,两人情意渐深,黄蓉对贏玄的依恋也日益加深。 相拥片刻,黄蓉才依依鬆手,仰头说道:“公子去吧,我会在此等你回来。” 贏玄点头,转身离去。 王宫外戒备森严,守门侍卫见贏玄驾临,立刻入內通稟。 一炷香过后,侍卫出迎,告知嬴政正在客议阁等候。 客议阁乃王宫中接待外使宾客之所。 贏玄立於阁外,从晨光微露直等到暮色四合,始终未得召见。 直至一名女子自阁中缓步而出,嬴政方遣人唤贏玄入內。 殿上,嬴政高坐於上位,手中摩挲著一枚玉质虎符。 见贏玄步入,跪地行礼,却久久未曾开口赐起。 贏玄跪於阶下,看不见嬴政神色。 但仅凭这份冷淡疏离的態度,他已明白——嬴政,已在疑他。 良久,嬴政才淡淡道:“起身吧。” 贏玄缓缓站起,目光坦然迎向嬴政。 嬴政道:“从前寡人不曾留意於你。” “如今看来,你倒是最具才干的一位皇子。” 贏玄垂首道:“父王谬讚,儿臣不敢当。” 既不推諉,也不掩饰,因他清楚接下来將面对什么。 嬴政亦不再迂迴,直言道:“巳蚁皇之事,你胆子不小。” 语气温和如常,眼神却锋利如刃。 每当嬴政动了杀机,便是这般神情。 贏玄直视其目,毫无闪避,亦无惧意。 “此事与儿臣无关。” “我仅是將巳蚁皇转移至山洞而已。” “至於是谁將其藏於行宫,我亦不知。” “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把巳蚁皇从行宫运出,送至山洞?” “是,我承认。”贏玄坦然应道。 “既然与此事无涉,你如何知晓巳蚁皇藏身行宫?” “又怎知巳蚁兽能寻得巳蚁皇?” “父王以为宫中消息滴水不漏。” “却不知那夜,巳蚁兽现身的消息早已外泄。” “儿臣本无意滯留咸阳,故遣人查探边关异象。” “不料阴差阳错,竟发现了所谓的『巳蚁皇』。” “此前某夜,二哥曾至我府中搜捕盗匪。” “实则是目睹巳蚁兽进入行宫。” “他怀疑边关之事与我有关,欲寻证据,向父王参我一本。” “此事,父王想必也有所耳闻。” 嬴政略一沉吟,道:“先是梵天派,再是巳蚁兽。” “件件你说无关,件件又皆牵你。” “或许,只怪寡人常年不在咸阳。” “未能洞察此间纷繁局势,以致你屡遭构陷。” “构陷?” 嬴政起身,缓步走至贏玄身侧。 上下审视一番,缓缓道:“寡人的这几个皇子……” “他们心中盘算什么,图谋什么,寡人都了如指掌。” “先前寡人只道你是个本分之人,愿意协助扶苏前往边疆督造长城。” “现在看来,你恐怕並非表面那般单纯。” 贏玄垂首说道:“即便是再本分的人,”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遭人构陷,也终会懂得自卫。” “况且这些事於我毫无益处,我又何必费尽心思去谋划?” “毫无益处?未必如此吧。”嬴政凝视著贏玄,目光中满是审视与疑虑。 “这万里江山,你当真无动於衷?” 贏玄本想回应:若他真有覬覦秦室天下的野心,秦国早已不得安寧。 但他终究未將此言出口,只道:“关於梵天派一事,” “父王派出的探子不是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吗?” “还有那巳蚁兽之事,父王不妨彻查您身边的端夫人。” “毕竟那座行宫在赐予我之前,唯有端夫人居住过。” “而那巳蚁皇,更是藏身於行宫密室之中,寻常外人,岂会知晓那等隱秘所在?”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扼住他的咽喉,令他呼吸艰难。 嬴政面色冰冷如霜,语气森然:“你在教寡人如何行事?” 那股压迫愈发沉重,毫无鬆懈之意。 贏玄额上青筋暴起,却见嬴政丝毫没有收手的跡象。 他一手点向自身要穴,剎那间金光一闪,竟挣脱了那股束缚之力。 踉蹌后退数步,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此刻,嬴政的脸色愈加阴沉。 第289章 棋局锁锋? 他早从白起口中得知贏玄在边关展露的实力,虽知其修为不弱,却未曾料到已臻此等境界。 “我所言句句属实。”贏玄艰难开口,“父王若仍不信,大可继续派人查证。” “能被查出的隱情,便不算隱情。”嬴政冷声道,“唯有深埋心底、无法窥探的秘密,才是寡人最想知晓的。” “或许父王將人心看得太过复杂了。” “说来也是我时运不济。” “自打返回咸阳以来,接连不断发生这般事端。” “每一件,都牵连於我。” 嬴政自然不信:“是运气不佳,还是破绽频出?” “你若对寡人坦诚相告,或可留你一条性命。” 贏玄冷笑一声:“我此刻所言,字字皆实。” “父王若执意不信,我也无能为力。” “倘若父王认定我便是幕后主谋——” “再多辩解,又有何用?” 嬴政依旧死死盯著贏玄,毫无信任之色。 而贏玄则抚著脖颈,直面嬴政的目光,毫无惧意。 “你竟丝毫不惧寡人。”嬴政忽然开口。 “莫非你以为,在这秦国境內,无人能製得住你?” “绝非如此。”贏玄答道,“我不是不惧父王,而是心无愧疚。” “我说的全是实话,若父王执意不信,非要取我性命——” “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只待父王看清,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看看父王能否猜出,这一切背后的真正黑手。” “当真不是你?”嬴政再次追问。 贏玄摇头,坚定否认。 “若父王不信儿臣,儿臣愿主动远离咸阳。” “可赴边关助扶苏公子修筑长城,若无父王召令,绝不返城。” “或请父王削去我九皇子之位,贬为庶民。” “从此游歷山川,远离朝堂纷爭。” “寡人不会放你离开。”嬴政毫不犹豫地回绝。 “在真相大白之前,你寸步不得离。” 听闻此言,贏玄心中苦笑不已。 他原盼著早日脱离咸阳是非之地, 如今兜转一圈,反倒被牢牢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梵天派一事,我相信父王的探报已有明察。” “此事確实与我无关,我亦是被人栽赃陷害。” “至於眼前种种,我也相信父王终会查明真相。” “事事看似无关你,却又桩桩指向你。” 嬴政说著,缓步走到贏玄身前。 他凝视著贏玄,仿佛想从那双眸中窥探出一丝隱情。 然而自始至终,贏玄的目光澄澈如水。 没有咸阳权贵眼中常见的算计与阴翳。 “老四確实已將梵天派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於我。” 贏玄开口道:“这盘棋,早在十余年前便已悄然布局。” “若父王以为此事牵连於我,那倒是令人费解了。” “莫非父王怀疑,我才是那梵天派背后真正的主谋?” “四哥岂是我能驱使之人?父王,您未免太高看我了。” “这种事,根本无从谈起。” 嬴政心知肚明——在九位皇子之中,贏玄势力最为单薄,向来为人所轻贱。正因如此,当年他才会与扶苏一同奔赴边疆,修筑长城。 那等艰辛劳苦之事,诸皇子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扶苏这般胸怀苍生、忧国忧民之人。 以及像贏玄这般在咸阳城中孤立无援、处处遭人排挤的皇子,才甘愿前往边陲戍役。 “来人。”嬴政沉声一喝。 门外立刻有甲士应声而入。 “送九皇子回行宫,调兵围守。” “无寡人旨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诺!” 士兵领命,便欲押送贏玄离去。 贏玄却平静道:“我自己走,不必动手。我不会逃。” 言罢,他迈步而出。 夜色清冷如霜,贏玄独行於幽长廊道之间。 王宫总有一种无形威压,使人置身其中顿觉渺小如尘。 越是前行,越是压抑;越是深入,越觉卑微。 直至踏出那巍峨宫墙,贏玄方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侍卫引领下回到行宫,黄蓉早已候立门前。 “公子,您回来了!”她急忙迎上前。 待看见贏玄身后肃立的兵卒,黄蓉神色微变,隨即缄口不语。 贏玄淡淡道:“走吧,我们进去。” 说罢,便与黄蓉一同步入行宫。 咸阳城守將接到嬴政密令后,即刻遣兵將行宫团团围住。 耳畔传来巡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黄蓉忧心忡忡地望向贏玄。 贏玄却神色如常,安然落座於厅堂之上。 望著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他对身旁侍女道:“去换一杯热茶来。” “诺。” 侍女领命退下,厅中只剩贏玄与黄蓉二人。 黄蓉立即低声问道:“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被围困?” “没什么。”贏玄语气平和。 “不过是陛下下令封锁行宫,不准我们踏出半步罢了。” “罢了?”黄蓉震惊不已,“公子,这是软禁啊!” 贏玄微微頷首。 见他神情从容,黄蓉不解道:“奇怪……” “公子,您怎地一点也不著急?” “有何可急?”贏玄整理衣袖,淡然一笑。 “不过是在这行宫中暂居几日罢了。” “正好也有人看守,省得再有人將祸端栽赃到我们头上。” 听到“栽赃”二字,黄蓉顿时醒悟,压低声音问: “可是……巳蚁皇的事,陛下察觉了?” 贏玄点头。 此时,侍女端著热茶走入,黄蓉闭口不言。 待茶具摆好,贏玄挥手令其退出,黄蓉才继续追问: “陛下是开始怀疑公子您了?” 贏玄再次点头,隨后轻啜一口热茶。 “那……公子可曾向陛下澄清此事?” “是我疏忽了。”贏玄嘆息道。 “那日一心只想將巳蚁兽运离行宫。” “却忘了留意是否有人暗中尾隨,直抵藏匿巳蚁皇的山洞。” “虽在洞口设下结界,但只要修为稍高者,皆可轻易破除。” “陛下自然便知晓了此事与我有关。” “更何况我们还偷偷將其转移,反倒更显得心中有鬼。” “那公子是如何向陛下解释的?”黄蓉追问。 “先是梵天派之谋,如今又是巳蚁皇之秘。” “纵然我有千般辩解,也难洗脱这嫌疑。” “陛下天性多疑,寧可错杀无辜,绝不容忍一丝风险。” “在我身上,他早已心存疑虑,如今不加惩处,” “不过是念及父子之情,尚存一丝怜惜罢了。” “倘若再有风波牵连到我,恐怕陛下不会再如此容忍。” 听贏玄说得如此沉重,黄蓉立刻坐到他身旁,忧心忡忡地开口: “这可该如何是好?” 她顿了顿,又懊悔地说道:“早知如此,便不该踏入人界……” “从当初前往镍城起,一路走到今日,回想起来,那一步本就不该踏出。” 贏玄沉思片刻,也觉得確实如此。 自从圣天域一战结束,踏入镍城以来, 先是梵天派的纠缠,接著是巳蚁皇之乱,再后来梁国之战结束返回咸阳。 似乎这些时日所行的每一步,皆非自愿,步步为营。 想到此处,贏玄神情愈发凝重。 黄蓉见状,也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便不再言语。 贏玄將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面色阴鬱。 他对黄蓉低声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再构陷我们。” “过去我一心修炼,只盼远离咸阳纷爭。” “从未想过捲入这朝堂权斗之中。” “可如今他们步步紧逼,硬將我们推入这权力旋旋涡。” “即便我们无意算计他人,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奋起反击。” 黄蓉听罢,用力点头:“没错,就该如此!” 她扬起拳头,愤然道:“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们,难道真当我们软弱可欺?” “谁若再敢动我们一根手指,我定让他不得好过!” 看著黄蓉斗志昂扬的模样,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黄蓉隨即又神色黯然地说道: “只是……如今我们被困在这行宫之內,寸步难行。” “我想隨公子离开咸阳,去別的地方,哪怕是重返圣天域,也好过在此受困。” “外面那些侍卫,根本拦不住你我。” “公子若觉闷了想外出,他们也未必察觉。” “陛下从没指望靠这些侍卫囚禁我们。” “因为他清楚,若我们真要走,谁也挡不住。” “真正將我们困在此地的,是我们自己的心意。” “我只想等陛下查明真相,还我们一个清白。” “不愿背负叛国之名——这才是束缚我们的枷锁。” “是啊。”黄蓉轻声应和,眼中泛起一丝苦涩。 正说著,一只湛蓝的灵蝶翩然飞入。 蝶影轻盈落在贏玄掌心,隨即化作一行光字: “天通阁。” 此前,贏玄曾托天通阁彻查巳蚁皇之事, 继而追查至嬴政身边的端夫人。 如今灵蝶传讯,想必已有线索。 贏玄当即决定前往天通阁一趟。 “公子是要去天通阁吗?”黄蓉也看见了那行字,轻声问道。 贏玄頷首,黄蓉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公子带我同去吧。我整日独守行宫,实在寂寞难耐。” 她娇嗔地望著他:“公子这些日子独自奔波,我都未能陪伴左右。” 第290章 阁影迷踪? “您就带我一道去吧,多个主意,多个帮手。” 贏玄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二人悄然离开行宫,外围侍卫竟毫无察觉。 抵达天通阁,贏玄並未走正门,而是径直来到后院。 他眼下身处监禁之境,不宜公开露面。 此时后院空无一人。 贏玄走入一间密室,默然落座。 黄蓉环顾四周,只觉这方寸小院,实在配不上大秦第一情报中枢之名。 她低声问:“公子,要不要唤掌柜出来相见?” “不必,”贏玄淡声道,“他很快便会现身。” 话音未落,一道女子笑声自门后传来: “还是九皇子最懂我心思呢。” 天通阁的老板娘仍旧如平日一般,轻盈裊娜地从帘幕之后缓步走出。 然而今日却与往常有异。 她並未如先前那般先向贏玄致意,而是径直走向黄蓉,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审视。 黄蓉静静立著,任由对方打量,渐渐感到不適,终於开口:“你盯著我看做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盯著人看很失礼吗?” 天通阁掌柜充耳不闻,转而直接面向贏玄问道: “九皇子,这位是从何处带来的小丫头?” “莫非是我不够动人?今儿个竟还特意带了女子同来。” 话音未落,她便笑意浅浅,在贏玄身旁优雅落座。 只听黄蓉低声嘀咕:“怪不得每次来天通阁都不叫我同行。” “原来这儿藏著个狐媚子。” 掌柜听见“狐媚子”三字,轻轻一笑,隨即对黄蓉道: “多谢夸讚。” 说罢,得意地拂了拂鬢边的簪子。 贏玄察觉二人之间气氛微妙,连忙插话打断: “消息查到了吗?” 天通阁掌柜頷首,掌心微光一闪,一卷竹简缓缓浮现,隨后被她置於贏玄面前。 “这是我手下费尽周折才得来的消息。” 言毕,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贏玄眼前轻轻一比。 “这次,至少这个数目。” “放心,绝不会少你一分。”贏玄应道,隨即拿起竹简,细细翻阅。 黄蓉仍站在贏玄身后,气鼓鼓地未曾落座,只默默看著竹简上的文字。 片刻后,贏玄低声道:“果真是她。” 竹简所载,乃是关於端夫人的身世来歷。 端夫人原是燕国为求和安,送至嬴政身边的妃嬪,膝下无子。 她容貌倾城,深得嬴政宠爱。 嬴政对她极为偏爱,甚至特地在城郊修建一座別宫供她居住。 那行宫並非因嬴政钟情郊野风光而建——实则是为迎合端夫人喜好才动工兴建。 宫殿落成后,端夫人曾长期居於其中。 但后来不知何故,她与嬴政之间似生变故。一夜之间,嬴政竟彻底冷落她,不仅禁止她再入行宫,更从此再未召幸。 久而久之,世人也將这位昔日宠妃淡忘。 “如今,这端夫人可还活著?”黄蓉轻声问道。 “大王究竟为何突然冷落她,实在令人费解。”她又喃喃道。 “陛下为何疏远她,並非关键。” “要紧的是,此事是否与端夫人有所牵连?”天通阁掌柜淡淡回应。 黄蓉一听,顿时不服:“若真想知道她是否涉及蚁皇一案,你们天通阁自行去查便是。” “在这儿拋出难题,倒不像你们一贯作风。” 掌柜闻言冷笑一声,眸光微冷: “我天通阁虽专营情报买卖,” “可连帝王都查不出的秘密,你让我从何查起?” “这位姑娘,未免太高看我们了。” “够了。”贏玄沉声制止,“王宫那边的动静,请掌柜派人严密留意。” 话音刚落,他袖袍轻挥,桌上赫然堆起一叠金銖。 “这些权作定金,若有不足,隨时可向我要。” “好。”天通阁掌柜含笑应下。 隨后,贏玄携黄蓉离去。 回到行宫,贏玄步入书房。 他坐於案前,手执竹简,一边细读,一边在纸上勾画推演。 黄蓉站在一旁,低声说道:“你说,陛下究竟是为何突然不再宠幸端夫人?” “我总觉得,这事並不像別人说得那般简单。” 在眾人传言中,嬴政之所以厌弃端夫人,不过因其性情骄横、行事跋扈,惹得帝王不堪忍受,方才断情绝爱。 可毕竟,一个男人对女子的厌弃,总该有个渐进的过程。 怎会一夜之间,便形同陌路? 贏玄亦觉蹊蹺,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缘由。 这时黄蓉忽然开口:“你说,会不会是陛下早已察觉端夫人居心叵测……” “所以才渐渐疏远她。” 黄蓉此言一出,贏玄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事。 “此前白起曾告诉我,陛下曾命丞相李斯前往边疆。” “还特意提到,李斯进入过一处山洞。” “如今细细回想,边境出现蚁蚁兽的地方,正是那座山洞。” “陛下为何突然派遣李斯前往边关寻访一座山洞?必定是掌握了某些线索。” “或许这消息,正是从端夫人那里泄露出去的。”黄蓉立刻接续贏玄的话道。 两人对望片刻,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若真是如此,陛下早就洞悉了端夫人的阴谋。” “只是未曾料到,她竟將巳蚁皇藏於行宫密室之中。” “而这座行宫,本就是陛下当年为端夫人所建。” “谁又能断定,端夫人不曾暗中命人在此修筑隱秘之所?” 贏玄沉思片刻,觉得黄蓉的推断並非无据。 “照你这般分析,这盘棋局实则布局极深。” “正是。”黄蓉轻声道,“这座行宫建成至今,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也许自那时起,端夫人便已在筹谋今日的復仇之举。” 贏玄执笔在手,笔尖墨滴悄然坠落,於竹简上缓缓晕开。 片刻后,他搁下笔,怔然静坐,不再书写。 他在思索:倘若这一切,嬴政自始至终都已知晓…… 那他必然清楚此事与自己毫无关联。 既如此,又为何要將他囚禁? 贏玄百思不得其解。 亦或,嬴政正在利用他,另有深谋远虑。 而他的囚禁,正是整个计策中最关键的一环。 见贏玄默然出神,黄蓉轻声问道:“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贏玄摇头:“並无发现。” “只是骤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落入他人设下的局中,一时有些恍惚罢了。” 言罢,他放下竹简。 此刻他唯一所求,便是確认他与黄蓉的猜测是否属实。 · 咸阳王宫之內,殿宇巍峨,气势恢宏。 唯有一角,孤零零矗立著一座久未修缮的宫舍。 宫外荒草丛生,墙头亦被杂草覆盖。 远远望去,屋顶赫然破开一个大洞。 在这金碧辉煌的王宫之中,这般残败之景实属罕见。 然而,虽外观破旧不堪,內里却整洁如新。 门前石阶寸草不生,显然日日有人清扫。 嬴政佇立於宫殿前。 他已经多年未曾踏足此处。 今日重临,方觉时光流转,竟已暌违许久。 这宫中所居之人,正是昔日最受宠爱的端夫人。 自嬴政冷落她之后, 这座宫殿便逐渐被遗忘,终成如今荒芜之貌。 宦官上前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院中一名女子端坐,身著素白衣裙。 髮髻简挽,未饰珠翠,正低头刺绣。 听见门响,她抬首望去。 见是嬴政,立即起身。 嬴政缓步走入,挥手示意身后宦官关门。 端夫人迎上前,向他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嬴政凝视著跪伏於地的端夫人,身形单薄,楚楚可怜。 仿佛只需一掌,便可令她香消玉殞。 可正是这看似柔弱之人,竟引来了巳蚁兽祸乱边关。 嬴政心头再次涌起——最毒妇人心。 “边关之祸,你可称心如意了?”嬴政冷冷开口。 端夫人仰面,仍跪於地,答道:“臣妾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你岂非早就在筹划巳蚁兽之事?” “如今长城损毁,將士为御兽而死伤无数。” “这般结局,你可满意?” “不满意。”端夫人淡淡回应。 她缓缓抬头,直视嬴政,隨即站起,不再拘礼。 “我怎会满意?当年你夺我燕国城池,屠戮我族百姓无数。” “今日不过略討一点旧债,谈何满意?” “你究竟怎样才会满足?”嬴政冷声质问。 “唯有你秦国彻底覆灭,我方能心满意足。” “大胆狂言!” 嬴政怒喝一声,掌心已然凝聚起澎湃元力。 只要他此刻出手,端夫人必死无疑。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修为的妇人,嬴政只需轻轻一抬手,便可取其性命。 然而奇怪的是,他竟迟迟未曾动手。 “你想死?朕成全你便是。”嬴政沉声道。 端夫人轻笑:“死?那再好不过了,终於可以解脱了。” “我苟活至今,只为亲眼见证你秦朝的终章。可惜啊,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我坚信,用不了多久,你的结局定会与我一般无二。” 字字如刀,句句直刺嬴政逆鳞。 嬴政猛然出手,五指紧扣住端夫人的咽喉。 “这天下,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寡人说话。” 端夫人依旧笑著:“连死都不惧,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嬴政的手缓缓收紧,端夫人额上青筋暴起,呼吸渐绝。 就在她即將断气之际,嬴政忽然鬆手,任她跌落在地,剧烈咳嗽。 第291章 春涧鸣泉 她一手捂著喉咙,仰头冷笑望著嬴政。 “为何不下杀手?是心虚,还是另有顾忌?” 嬴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杀了你,岂不是让你如愿以偿?” “寡人偏要你活著——活著看燕国覆灭。” “看著我大秦铁骑踏进你燕国疆土。” “看著你燕国百姓伏首称臣,尊寡人为帝。” “待我大军兵临燕境之日,寡人定命將士带上你同行。” “让你亲眼目睹你故国的末路。” “你绝不会得逞!”端夫人嘶声怒吼。 “寡人不会得逞?还是说,你还有何阴谋未尽?”嬴政冷冷反问。 端夫人坐在地上,冷笑一声:“我的计谋多如繁星,你想听吗?” 嬴政目光如炬,紧盯著她。 他心中极想知道,却绝不会亲口承认。 “无论你有何诡计,寡人都不会中你圈套。” “这燕国,寡人誓必灭亡。”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巳蚁兽的真相吗?”端夫人忽然开口。 “来,我告诉你。” 嬴政佇立原地,並未靠近。端夫人见状,讥讽一笑。 “我一个手无寸功之人,陛下竟也如此忌惮?” “若想知晓边关巳蚁兽的秘密,便过来,我即刻奉告。” 嬴政不知她暗藏何等手段,但此事关乎重大,终究按捺不住,俯身向前。 剎那间,端夫人手中幻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直刺嬴政胸口! 这些时日,贏玄在行宫之中,要么与黄蓉一同修炼, 要么便懒散地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儼然一副不问世事的紈絝模样。 这一日,贏玄正倚在摇椅中听著伶人奏乐,忽见黄蓉从外疾步奔入。 她在行宫待得烦闷,本想去城中集市走动, 谁知才出门不到一个时辰,便慌忙折返。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老远便听见黄蓉焦急的呼喊。 贏玄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身子仍懒洋洋地臥在椅中。 “何事如此惊慌?” 对他而言,世间早已难有事能令他动容。 除非九州崩塌,否则再大的风波也不过淡然处之。 只听黄蓉急道:“我方才走在街上,看见蒙恬大將军率兵封城搜查!” “说是端夫人行刺陛下后逃逸。” 闻言,贏玄睁大双眼望向黄蓉, 却也只是微微一怔,旋即便又躺了回去。 “逃了?谁知道她能躲到哪儿去。最好別逃进行宫来。” “不然咱们俩又得莫名其妙背黑锅。” “公子你怎么只关心这个啊?”黄蓉一脸不解,“陛下遭人刺杀,听说伤势极重!” “如今全城悬赏寻医,谁能治好陛下,赏金万两!” 贏玄靠在摇椅上,默默思忖黄蓉所言。 嬴政竟被人刺杀,且重伤在身? 那端夫人还成功逃脱? 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 黄蓉却坐立不安,伸手便要去拉贏玄起来。 “你拽我做什么?”贏玄皱眉问道。 “如今咸阳城內发生了如此大事,陛下遭人行刺,伤势严重,生死难料。” “王宫之中必定暗流涌动,各方心思浮动。” “公子您即便无意爭夺储位,也该去陛下的行宫外守候片刻。” “我眼下被禁足於行宫之中,如何能外出?”贏玄说道。 “正因难以脱身,才更应现身於陛下面前。” “如此才能探知宫中局势究竟如何。” 贏玄轻轻一拉黄蓉的手,黄蓉便顺势跌入他的怀中。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著一丝羞怯。 贏玄將她搂紧了些,低声道:“罢了,外头那些纷爭,我们不必插手。” “难道你真不愿在行宫见到我,非得逼我去宫中走一趟?” “可公子你是皇子,陛下又受了这般重的伤,若你不出面,恐怕会引人非议。” “是陛下亲自下令將我软禁在此,我又能去做什么?” “而且……”贏玄沉吟片刻,继续道,“端夫人本身毫无修为,不过一介弱质女子。” “她如何能突破重重守卫,近得了陛下的身?更別说將其刺伤。” “细细推敲,此事疑点重重,破绽百出。” “若我不知晓陛下与端夫人之间过往的隱秘,或许此刻当真该前往宫中。” “可正因为知道那段往事,我才愈发觉得,我们之前的推测属实。” “什么推测?”黄蓉依偎在他怀里,思绪有些迷糊。 贏玄轻声道:“我说的是——陛下早就清楚端夫人与巳蚁皇之间的关联。” “以前我们只是猜测,如今看来,確有其事。” “若端夫人与巳蚁皇毫无瓜葛,陛下怎会突然深夜召见她?” “而她又为何要出手伤驾?” “这一连串变故,恰恰印证了我们的判断。”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黄蓉依旧不解。 贏玄伸手轻点她的额头,语气温和:“总之,此事我们不可掺和,也不可轻举妄动。” “只须安分守己,留在行宫便是。用不了多久,自会重获自由。” “出去?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我不想再困在这行宫里了,咸阳城也让我心生厌倦。” “我想隨公子去边关,或是前往圣天域,去哪里都好。” “只要不再留在这咸阳城中。” “好。”贏玄柔声应允,“过些日子,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王宫。 嬴政寢殿之外,朝臣、皇子、亲王已尽数聚集於此。 御医们频繁进出宫殿,侍女步履匆匆,手中皆沾有血跡。 眾人目睹此景,神色各异,心中揣测不断。 忽见一名宦官自殿內走出,面向眾人高声传令: “陛下有旨,诸位不必在此久候,各自回府吧。” “待陛下伤情稳定,若有要事召见,自会另行传召。” “父王的伤势究竟如何?”二皇子贏战越眾而出,急声问道。 “二皇子不必过忧,陛下一切安好,诸位请回吧。”宦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之意。 眾人本欲留下打探更多消息,如今听闻嬴政下令遣散,心中已然瞭然。 若无变故,何须如此急切地驱离眾人? 然而君命难违,眾人只得陆续离去。 待人群散尽,宦官转身返回殿內。 而那位被传为重伤垂危的嬴政,此刻正安然坐於软榻之上,执杯品茶。 神情閒適,毫无痛楚之色。 “人都走了?”嬴政淡淡开口。 小宦官低头答道:“尽数离去了。” “具体有哪些人守在外头,奴才未曾细看,但大臣与皇子皆在其中。” “呵。”嬴政冷笑一声,“消息倒是灵通,寡人伤口尚未包扎,他们便已蜂拥而至,急於窥探虚实。” 小宦官默然不语。嬴政冷冷吩咐:“守住殿门,任何人不得擅入。” “诺。”小宦官领命退下。 嬴政遇刺一事迅速传遍天下,而行刺者,正是来自燕国的端夫人。 此事震动九洲,流言四起,风云再起。 蒙恬率领秦国將士奔赴九洲各处搜寻端夫人的踪跡,歷时良久却始终未能发现她的行踪。白起在听闻嬴政遭遇刺杀后,立即率部紧急返回咸阳。 然而嬴政下令闭宫不见外臣,白起纵有千般焦急,也只能滯留宫门外等候。 白起性情刚烈,在咸阳城中向来少有交心之友。思虑片刻后,他决定前往行宫寻访贏玄。 未曾料到,行宫之外早已被重兵层层封锁。 那些守卫中有不少曾隨白起征战沙场,见他前来,便悄悄將內情告知。 白起这才得知,嬴政竟已將贏玄软禁於行宫之內。 无人可诉心事,心中烦闷难耐,白起索性翻墙而入,潜进行宫。 此时的行宫之中,莹云依旧如常,在凉亭里静听琴音裊裊。 黄蓉则坐在贏玄身侧,正翻阅著他此前所得的那本记载剑阵之术的古籍。 白起远远望见凉亭中的身影,快步上前。 “九皇子。” 他的声音在亭外响起。 贏玄睁开双眼,见到白起时满脸惊异——此人如何进得进来? 白起一见贏玄便激动地走近,再度唤道:“九皇子!” “將军是如何进来的?”贏玄疑惑地问。 “我嘛,翻墙进来的。”白起脱口而出。 “將军,如今陛下已將我幽禁於此。” “您日后还是莫要这般冒险前来,以免被人察觉。” “哎呀,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规矩。”白起摆手说道。 贏玄缓缓落座於亭中石凳,示意白起也坐下。 白起只得在他对面坐下。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九皇子难道还不知情?陛下遇刺了。” “此事我已知晓。”贏玄轻声回应。 “那端夫人手段当真狠绝,竟能直犯君驾。” 白起皱眉追问:“九皇子,你也认定此事是端夫人所为?” 贏玄反问:“若非她,还能是谁?” “可既然如此,蒙恬將军为何还要奔赴九洲各地,四处追查她的落落?” 白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愤然道:“真是始料未及!” “我离开咸阳不过数月,竟已生此巨变。” “世事无常,谁又能预料分毫。”贏玄淡淡说道。 “是啊,眼下我最忧心的便是陛下的伤势,唯愿他能安然无恙。” “请放心吧,將军。”贏玄宽慰道,“陛下定会化险为夷。” “只是君主负伤,咸阳必生暗流涌动,还需將军镇守大局。” 第292章 燕秦锋鏑? “你且安心。”白起沉声道,“若有谁敢轻举妄动,我第一个斩之以儆效尤。” 燕国王宫之內。 今日乃是燕国君主五十寿辰,九洲诸国皆遣使臣前来祝寿。王宫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 燕国国主含笑观宴,见群臣畅饮欢歌,心中甚悦。 眾人皆面带春风,唯有秦国使者章安独坐一隅,神情凝重,毫无喜色。 事实上,列国对秦国早已心存怨懟。 秦国多年来不断攻城掠地,吞併多国,疆域日扩,令其余诸侯眼红不已。 更令人愤慨的是秦军征战之时杀戮过重,百姓流离。 因此章安虽奉命前来贺寿,却在宴席之上备受冷落。 甚至无人与他交谈,只见他孤身一人,冷眼旁观他人推杯换盏。 章安默然独坐,愁绪满怀。忽有一人出言讥讽: “章大人,若不愿为我王贺寿,大可逕自归去。” “何必在此垂头丧气,徒惹人厌。” “你这话何意?”章安怒目而视。 “何意?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今日乃我王寿诞,你却一脸哀容,成何体统?” 章安辩解道:“並非我不敬,实因我国君主遭人行刺。” “凶徒至今逍遥法外,我心中悲慟,还望国主海涵。” 言毕,他起身向燕国国主深深一礼。 然而如今九洲皆知,坊间传言纷纷,皆称正是燕国公子亲自行刺秦王。 眾人私底下暗自称快,只是不曾公然表露罢了。 只是派遣刺客这类行径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於是燕国的国主开口道:“此事为何至今仍无定论?” “况且消息从咸阳传至燕地,路途遥远,耗时良久。” “途中是否有所偏差,尚不得而知。使臣若心存忧虑,此刻便可动身返回咸阳。” 这已是明摆著的逐客之意。 章安却並未告退,而是面向燕国国主说道:“我奉陛下之命前来为君主祝寿。” “自然不能轻易折返,待今夜寿宴结束,我等即刻启程归秦。” 燕国君主微微頷首,却未言语。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染血的女子忽然自暗处奔入殿中。 她直衝至宴席中央,眾人皆被其突兀现身惊得失色。 四周侍卫齐声高喝:“来人!护驾!” 顿时场面混乱不堪,侍卫迅速围拢,將那女子团团围住。 “何人胆敢擅闯王宫宴席?”一名將领厉声质问。 那女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著燕国国主,颤声道:“父亲,是我啊。” 燕国国主凝神细看,终於认出此人——正是他的女儿,端夫人。 “端儿?当真是你?”他声音微颤,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待看清女子面容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紧紧抱住她放声痛哭。 “端儿,真的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章安见端夫人现身,悄然抬手一挥。 其身后一名隨从立即上前,寒光一闪,一把短刃已抵在端夫人颈侧。 “尔等意欲何为?”燕国国主怒目圆睁,厉声质问。 此时,章安缓步走出人群,朗声道:“端夫人曾图谋刺杀我大秦君主。” “我身为秦国使节,理应將其带回受审。” “还请国主成全,容我押解归秦,以復使命。” “绝无可能!”燕国国主断然拒绝。 “当年为父未能护你周全,致使你被亲王强掳而去。” “如今我岂能再让你重返那人间炼狱?” “那么国主意下,是要包庇罪人了?” “莫非……端夫人行刺秦王,竟是您一手策划?” “竟驱使亲生骨肉行此卑劣之举,实乃世人所不齿!” “你休要血口喷人!”燕国国主怒不可遏。 “我何曾指使刺杀秦王?端儿本就是被强行拘禁於秦宫之中!” “分明是秦王暴虐专横,为何反將罪责加於我燕国头上?” 章安不愿多费唇舌,直言相逼: “国主,您究竟交是不交?” “若您执意不放人,那便休怪我將此事如实稟报我国陛下!” 端夫人缩在父亲怀中,瑟瑟发抖。 燕国国主沉声宣告:“纵使倾尽我燕国之力,也绝不容秦王再伤我女儿分毫!” “好。”章安冷然道,“既然国主执意庇护罪人,那便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言罢,他转身面向满殿宾客,高声宣布: “今日在座诸位皆为见证。” “也请诸位代为转告贵国君主——我大秦向来行事有据,並非蛮横无理。” “实因燕国先犯我主於前,我等才不得不施以反击。” “国主,既然您执意护她,那就莫怪我等出手无情。” 话音未落,章安已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燕国寿宴。 …… 咸阳城中,嬴政的伤情依旧扑朔迷离。 近一个月来,秦王未曾临朝,群臣纷纷揣测其真实状况。 政务文书堆积如山,朝中大小事务皆由丞相李斯主持。 而咸阳城內的诸位皇子亦各自结党营私,朝中文武大臣亦忙於选边站队。 秦王共有九子,除去被囚禁的贏玄与贏时之外,其余皇子皆成权臣爭相拉拢之对象。 尤以长子扶苏最为瞩目,备受推崇。 而今,尚未明確归属阵营者,唯二人而已—— 一是丞相李斯,二便是白起。 欲结交白起者络绎不绝,然皆遭其一一回绝。 尤其二皇子嬴战最为焦躁,日日欲求入宫面圣,却屡次被宫门守卫拒之门外。 唯有白起,时常翻墙而入,暗中与贏玄密议朝局。 某日,他望著沉静的九皇子,不禁嘆道: “九皇子你也太过镇定了。如今咸阳城中,谁人不是为自己前程筹谋?” “有些人甚至已打算离开咸阳城了。” “陛下若是驾崩,咸阳城內必然血雨腥风,恐怕会牵连无数人。” “连胆小的都准备逃了,你倒还有心思坐在这儿。” “纵然心中不安又能如何?”贏玄说道。 “我现在被父王禁闭在行宫之中,又能往何处去?” “你想走,怕是镇灵塔也拦不住你。少拿这些藉口搪塞我。”白起冷言道。 贏玄闻言轻笑一声。 “说吧,你究竟知道些什么?”白起直截了当地问。 “还是將军明白事理。”贏玄轻嘆一句。 白起缓缓道:“陛下的修为我清楚得很。若说他被你所伤,我尚可相信。” “但若说是被端夫人刺伤,那我可就得好好掂量一番了。” 听罢这等大逆不道之语,贏玄лnшь微微一笑。 “我与將军所想一致。此事太过反常,反倒令人起疑。” “將军莫急,静观其变便是。” “等?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日日苦候,心生厌倦。” “即便厌倦,也得继续等。”贏玄沉声道,“谁先沉不住气,谁便输了。” 贏玄自然乐得袖手旁观,然而咸阳城中,却有人再也按捺不住。 二皇子贏战听闻端夫人返回燕国,且燕国国君亲自庇护她,顿时坐立难安。 他在城外集结兵马,声称要出兵討伐燕国。 是真征討,还是另有所图,旁人无从知晓。 丞相李斯却另有主张,认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可这旨意刚下达,贏战便已率军抵达宫门之外。 “既为帝王之家,岂有遇辱不战之理?此等退让,绝非父王作风。” “只怕是丞相李斯挟持了父王,意图篡权乱政!” 此时,咸阳王宫之外。 贏战骑於马上,宫门前的侍卫横枪拦路。 “二皇子,不得带兵入宫,此乃宫规。” “我不带兵进去,只身一人面见父王便是。” “只要確认丞相李斯未胁迫父王,我即刻启程赴燕,为父王討回尊严。” “陛下有令,不见任何人,亦不准任何人入宫。九皇子,请回吧。” “是父王下令,还是丞相李斯代传圣旨?” 贏战冷冷扫视门前侍卫,“还是说,你们如今只听李斯號令?” “二皇子切勿妄加污衊。”那侍卫正色道,“属下唯遵陛下之命行事。” “从未奉丞相之令。” 贏战冷笑:“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当真如此简单?” 隨即拔刀,回首对身后將士高喝:“丞相李斯已挟持陛下!” “我等奉天子之义前来救驾!若有阻拦者,视同李斯同党,格杀勿论!” “二皇子不可胡言乱语!我等谨守宫规,护卫王宫安寧!” “若您执意构陷忠良,休怪我等执械相向!” 听闻此言,贏战嗤笑一声:“听见了吗?” “他们竟敢威胁我们,看来真是得了李斯的授意!” 话音落下,他猛然挥剑,厉声下令:“攻入皇宫!” 剎那间,贏战身后的三千甲士如潮水般冲向宫门。 与此同时,城外接应的將领杨奇命城墙守军开启城门。 守將见杨奇亲至,一时犹豫不决。 “可曾寻到白起將军?”他急忙向下属士兵询问。 士兵摇头稟报:“属下已四处查探,却不见白起將军踪影。” “不知將军去向何处。” 守將立於城头,望著杨奇,声音微颤:“无大王詔令,任何军队不得入京。” 杨奇从怀中取出一物,高举於前:“我持陛下御赐虎符!” “陛下曾言,若宫中生变,危及圣驾,持此符者可隨时率军勤王!” “如今丞相李斯囚禁天子,尔等若执意阻挡——” 第293章 九洲暗潮? “一旦陛下有失,后果由尔等自负!” 听他如此言语,守將顿时心神动摇。 平日镇守此处的乃是白起,今日白起缺席,他孤掌难鸣,进退维谷。 若放军入城,恐生祸乱;若拒不开启,又恐错失救驾之机…… 倘若秦王嬴政当真被李斯所控制,那他们的罪责可就难以推卸了。 见主將神色迟疑,身旁的士卒低声问道:“將军,眼下该如何是办?”此时,那位將领心中最为倚重的白起,正於贏玄的別院中与贏玄对饮。 白起已有几分醉意,此刻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贏玄端坐於他对面,慢酌佳酿,神情从容。 忽而,黄蓉缓步走近,轻声稟道:“公子,城门处传来消息。” 贏玄glance一眼白起,见其仍沉睡未醒,便起身隨黄蓉离开凉亭,转入一处僻静林间。 “城门如今是何情形?”贏玄开口问道。 “有一支军伍欲入城,但守城將士不敢开启城门。” “他们点名要见白起將军。” “王宫那边,贏战已动手清场,血洗数处。” 贏玄听罢,唇角微扬,冷笑道:“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公子,我们是否该有所行动?” “你去城门,助他们一臂之力。” 黄蓉面露疑惑:“助谁?城外之人?” “正是。以你如今的元力,破一道城门,应非难事。” “公子是要放他们入城?”黄蓉惊诧。 贏玄点头:“照我说的做便是。” 黄蓉领命,悄然离去。 贏玄返回亭中,望著依旧昏睡的白起,並未唤醒。 今日乃是贏战图谋逼宫之日,他又怎能不为这场乱局添上一把火? 贏战平日屡次挑衅於他,如今正好藉机成全其野心。 此时咸阳城门之下,城墙上的將士仍踌躇不定。 白起不在,无人敢擅自决断。 城下,將军杨奇亦焦急万分,高声呼喊:“陛下现被奸人劫持於宫中!” “尔等若再不开门迎援,陛下若有闪失,罪责全由你们承担!” “待日后追究,我必如实呈报!” 守军立於墙头,面对这番威胁,进退维谷。 黄蓉悄然潜至城墙暗角,蒙面后直趋城门。 门內士兵见状,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黄蓉不予理会,抬手一掌击出,数名兵卒当即倒地不起。 她隨即行至城门前。 那厚重门栓非一人所能撼动,但她立於门內,运掌猛击,顷刻之间,咸阳巨门轰然崩塌! 劲风席捲,城外战马受惊,嘶鸣不止。 破门之后,黄蓉身影一闪,已然消失无踪。 杨奇见城门倾颓,仰天大笑:“天助我也!”隨即率军疾冲而入。 城头守军欲阻,却已不及。 与此同时,王宫之內,贏战已率眾杀入內廷。 正与宫中侍卫激战之际,杨奇援军恰好抵达。 见援兵到来,贏战嘴角微扬,朗声喝道: “尔等若即刻投降,尚可保全性命!” “若执意顽抗,休怪我等屠戮不留情!” 宫卫誓死不降,贏战遂与杨奇联手,一路斩杀,直逼嬴政寢宫门前。 寢宫高阶之上,丞相李斯肃然而立,俯视下方尸横遍野,面色凝重。 贏战目光锁定李斯,一刀斩落一名侍卫头颅后,纵身跃至阶前。 李斯居高临下,贏战立於阶下。 李斯沉声道:“二皇子此举,莫非意在逼宫?” “你囚禁父王,我今日特来救驾。” “我何时囚禁陛下?请二皇子明言。” “若你未曾挟持父王,为何不许我等面圣?” “不得覲见,乃陛下昏迷前所令,非我所设。” 贏战冷哼一声:“谁信你这等鬼话!” 言毕,举刀直劈李斯! 剎那间,身旁侍卫飞身挡下,与贏战激烈交锋。 宫中守备本就薄弱,如今又添杨奇之援,局势愈发危急。 於是,留守宫中的护卫很快便被嬴战的手下尽数诛杀。 大殿之前,仅剩嬴战与李斯二人尚存。 台阶之下,站满的皆是嬴战的亲信部属。 在亲手將一名侍卫刺死之后,嬴战隨即把染血的刀刃架在了李斯的脖颈上。 “你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日我便替天下剷除你这祸患。” 话音未落,刀锋已欲落下。 就在此时,一名领兵前来的將军疾步奔至嬴战身旁。 他在嬴战耳畔低语数句,嬴战闻言,缓缓收回了手中利刃。 他凝视著李斯,冷声道:“不错,你还不能死。你对我尚有用途。”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代传父王旨意,百官对你所言深信不疑。” 李斯淡然开口:“殿下不是一直忧心陛下安危吗?何不即刻入內探望陛下?” 嬴战摆了摆手,杨奇立刻率领士兵冲入寢宫。 而他自己则立於殿外,与李斯对峙而立。 李斯缓缓道:“二皇子不取我性命,不知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说的话,群臣信;我说的话,未必有人肯听。” “父王临终前有何遗命,唯有从你口中说出,眾人才会採信。” 听到此言,李斯冷笑一声: “陛下只是遇刺受伤,病情尚未痊癒罢了。” “二皇子为何屡次妄言诅咒陛下驾崩?” “少在这装模作样!”嬴战厉声喝道,“若父王真安然无恙,为何不见群臣?” “诸位皇子皆为陛下祈福,唯独你李斯封锁消息,独揽朝权。” “我不在乎你怎么说,如今胜者是我。”嬴战冷笑说道。 然而杨奇进入寢宫许久,始终未曾出来。 嬴战怒道:“杨奇到底在干什么?进去这么久毫无动静?” 言罢,他大步跨入大殿。 可刚踏入殿门,双腿竟骤然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只见大殿主位之上,嬴政端坐如山,目光冷峻地注视著嬴战,又缓缓扫过殿外横陈的尸首。 嬴战震惊万分,不敢相信嬴政竟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他呆立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终是嬴政先开口:“朕这一场病,倒是看清了许多人心,这场病,值得。” 嬴战这才猛然惊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父……父王!孩儿参见父王!” “孩儿唯恐丞相李斯图谋不轨,挟持父王,故率兵前来救驾。” “今见父王安康,孩儿心中之石终於落地。” 嬴政冷冷俯视著跪伏在地的嬴战:“你以为寡人是昏聵之人吗?” 嬴战浑身战慄,伏地叩首: “父王明鑑,孩儿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孩儿实因担忧丞相把持朝政,威胁圣驾,才不得已起兵入宫。” “丞相长期假借圣旨號令天下,而陛下深居不出,不见群臣。” “孩儿一片孝心,只为护佑父王周全!” “你以为凭这番说辞便可矇混过关,寡人便不会治你的罪?”嬴政轻笑一声,“寡人十几岁之时,便已识破此类伎俩。” “如今你在寡人面前玩弄权谋,未免太过浅薄。” 话音落下,嬴政抬手一挥,只见蒙恬率领大军悄然现身於寢宫之外。 原来一切皆在嬴政掌控之中。 他早已料到嬴战会举兵犯宫,故命蒙恬暗中布防,隱而不发,只待其自曝其罪。 嬴战伏地不起,竟低声啜泣起来。 在这场权谋博弈中,二皇子嬴战败得彻彻底底。 当贏玄得知二皇子嬴战已被软禁府中的消息后,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黄蓉皱眉道:“逼宫乃是大逆之罪,仅仅囚禁,是否太轻?” “四皇子嬴时创立梵天教,残害百姓无数,最终也不过囚禁了事。” “这般处置,实在难服人心。”黄蓉语气中满是不满。 贏玄反问:“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自然应当斩草除根,以儆效尤!”黄蓉挥手决然道。 贏玄轻笑:“若陛下亲手诛杀亲子,九州百姓对嬴政的怨念必將更深。”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一国之君?更应以仁德垂范天下。” “只是贏时和贏战二人想要东山再起,怕是不易了。” “他们二人错就错在太过贪婪。” “那端夫人一事呢?”黄蓉略一思索,隨即问道,“端夫人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自然不会。”贏玄答道。 “秦王嬴政志在天下,正苦於没有合適的藉口与燕国开战。” “如今正是良机,否则端夫人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燕王的宴席之上?” “必定是嬴政暗中安排的。” 黄蓉听完贏玄所言,不由脱口而出:“这权术之爭,实在可怕。” “公子,我们別再留在这里了,换个地方好不好?” 贏玄沉吟片刻,道:“我也早有游歷诸国之心,眼下正是时候。” “此事既已真相大白,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滯留咸阳。” “你不是一直想去燕国吗?不如我们就启程前往,如何?” “趁燕国尚未被秦国吞併之前,去领略一番那里的风土人情。” 黄蓉不假思索,拍手笑道:“好!” 然而转瞬之间,她神色又有些黯然。 “公子,你在圣天域时曾救万民於水火。” “如今秦王四处征伐,攻城夺地,你就真的无动於衷吗?” 贏玄默然片刻,缓缓说道:“人间的战乱,並非我所能阻止。” “朝代更替本是常事,可惜受苦的总是那些无辜百姓。” “是啊。”黄蓉轻嘆一声,“最可怜的莫过於孩童与老者。” “一个刚刚降生,一个已近暮年,却都不得安寧。” 贏玄见她神情低落,不禁笑道:“今日怎的如此感伤?” “可不像平日的你。” 黄蓉本想说,当初贏战逼宫之时,她曾立於城墙之上默默观望。 她亲眼看见无数无辜士卒死於贏战之手,也目睹蒙恬率军从外杀入。 第294章 雪甲遗恨 其实嬴政早已洞悉贏战的阴谋,本可提前制止。 但为了彻底揭露其真面目,竟默许了这场流血与牺牲。 想到此处,她心中不免惋惜与悲凉。 “如今细想,这人间著实残酷,倒不如重返圣天域,反倒清净自在。” “总之,我是不愿再在这咸阳城多待了。” 贏玄点头,表示与她心意相通。 逼宫事件过去三日后,嬴政便撤去了行宫中的守卫。 贏玄立即上书,称愿外出求学,遍访列国。 以往贏玄不在眼前时,嬴政几乎將这个儿子遗忘。 可自从他打贏梁国之战,又捲入梵天派与巳蚁皇的纷爭后,嬴政终於开始重视起这个儿子来。 因此,在收到奏表后,嬴政並未立即批覆,而是召贏玄入宫相见。 “寡人慾命你领军出征燕国。”嬴政对贏玄道。 “命白起与蒙恬隨你同往。” “你在梁国一役中与白起配合默契,打得极为出色。” “此番你与白起联手,再有蒙恬辅佐,三人合力,定能迅速平定燕国。” 贏玄並非未曾预料嬴政会派他征燕。 但他始终认为,嬴政对他未必真正信任, 因而不会將如此重大的军务交予自己。 未曾料到,经歷梵天派与巳蚁皇之事之后,嬴政仍愿委以重任。 贏玄虽武艺超群,却深知人世自有其律法与秩序。 征战四方、王朝更迭,本难避免牺牲。 这些道理他並非不懂。 只是要亲手再度掀起战火,他心中终究难以释怀。 於是他对嬴政说道:“梁国之战,实属侥倖。” “梁王怯弱,其下將士亦无斗志。” “我军攻克西辛关后,” “梁国各城守將或投降,或自尽。” “这才得以顺利兵临都城。” “而梁王本人也未做过多抵抗,只为保全家族性命。” “那一战胜得侥倖,我並无统帅之才。” “蒙恬將军与白起將军久经沙场,必能为父王建功立业。” “这一战,儿臣就不必参与了。” 嬴政听罢,眉头微皱,道:“可是据寡人所知,实情並非如你所说。” “当初征伐梁国那场大战,无数將士被寒阵冰封,是你施展秘术將他们解救出来。” “还有西辛关一役,若非你取走了那颗灵珠……” “大军根本无法如此迅速攻破城门。” “你无需隱瞒了,寡人早已知晓你的能耐。” 说罢,嬴政缓步走到贏玄身旁,低声问道:“传闻你能凭空召出成千上万的雪甲骑兵。” “可有其事?” 贏玄心头一沉。 此事早已尘封多年,他原以为无人知晓。 彼时战场上所有兵將皆陷入冰封昏迷,不可能有人目睹那一幕。如今却传入嬴政耳中,必是有人暗中告密。 他正思索如何应答,嬴政已先开口:“不必费心编造藉口敷衍寡人。” “寡人现在就命你隨白起出征,再战梁国。” “倘若我不去呢?”贏玄脱口而出。 嬴政轻笑一声:“你是觉得寡人拿你无可奈何,对吗?” “也难怪,你的母妃已然不在人世……” “你在咸阳举目无亲,唯有一个叫黄蓉的女子始终追隨於你。” “可惜那女子武艺超群,寡人的手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寡人手中,確实没有可以牵制你的筹码。” 片刻后,嬴政凝视著贏玄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开口,寡人定会应允。” 贏玄心中冷笑。 他对这大秦江山本无贪恋。 若真要说有所求,那便是嬴政头上的王座。 可这个位置,嬴政哪怕断气也不会交到他手中。 於是他垂眸道:“儿臣无所求,只愿游歷诸国,赏尽山水风光。” “做个逍遥皇子,不爭权势,不涉朝堂。父王,便放儿臣远行吧。” 嬴政本意是要贏玄隨白起与蒙恬共征燕国。 因他深知贏玄的实力——若有此人相助,此战伤亡必將锐减数倍。 可惜的是,他手中既无令贏玄动心之物,也无足以胁迫其就范的把柄。 终是烦闷地挥了挥手:“罢了,你退下吧。” 贏玄拱手行礼,却未离去。 “父王,儿臣此前上奏请求周游列国一事……” “暂且搁置,日后再议。”嬴政语气微冷,显有不耐。 贏玄心知,这是有意拖延。 当即跪地叩首:“父王,儿臣真心想离开咸阳,远离权谋纷爭。” “求您成全孩儿这一心愿。” “你这话是何用意?” “莫非是在逼寡人放你走?” 贏玄沉默不语——事实確然如此。 “你不为自己著想,也该为身边那位女子想想。” 此言一出,贏玄猛然抬首,目光如刃直刺嬴政。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图谋。 果然,嬴政淡淡道:“若你不想她遭罪,就乖乖替寡人打下燕国。” “你把她怎样了?”贏玄厉声质问。 “寡人还需她来牵制你。只要你顺从,她便安然无恙。” “她此刻正在镇灵塔中,性命无忧。” 听到“镇灵塔”三字,贏玄心头一紧。 他曾去过那处——阴寒彻骨,湿瘴瀰漫,囚禁的皆是重犯。 黄蓉在那里,怎能安好? 他冷冷道:“您这是打算以她为人质了?” “寡人清楚你有能力將她救出,但寡人麾下的那些修道之士也非虚设。” “只要你听话,寡人保证她过得安稳。” “甚至比在你那行宫之中更为舒適,唯一的区別——只是失去自由罢了。” “衣食用度,一切皆可由她所欲。寡人只要求你出征燕国。” 贏玄依旧未应允,转身便离宫而去,直奔城外行宫。 他厌恶被胁迫的感觉。 越是被人逼迫,心中反抗之意便越炽烈。 回到行宫,他连唤数声“黄蓉”,却无人回应。 急问府中管家:“黄蓉何在?她去了何处?” “陛下派人將她接走了。” “你们为何不加以劝阻!”贏玄语气中带著怒意。 管家跪伏在地,默然无言。嬴政亲自下令的人,他又怎敢阻拦分毫? 贏玄心头愤懣难平。 嬴政已然察觉到了他的才能。 往后恐怕不只是燕国这一战,九洲大地上的所有战事,都將牵扯上他。 更甚者,待嬴政一统天下之后,或许会忌惮他能力过盛。 届时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也並非全无可能。 贏玄独坐行宫正厅,反覆思量此事该如何应对。 夜深人静,镇灵塔內。 正如嬴政所言,贏玄进入镇灵塔如入无人之境。 黄蓉被囚於第三层的铁笼之中。 自踏入此地起,她体內的元力便被彻底压制。 她试图挣脱牢笼,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分毫。 哪怕是最寻常的铁链,此刻也坚不可摧。 黄蓉颓然晃了晃笼栏,终是无力地坐下。 此时,旁侧传来一道声音:“小丫头,別白费力气了。” “这锁乃千年玄铁打造,况且你体內毫无元力,如何能开?” “要你多管閒事。”黄蓉冷冷回道。 话音未落,一人缓步走入塔中——正是贏玄。 “公子!” 黄蓉惊喜起身,双手紧握栏杆,凝望著来人。 贏玄上前,轻巧解开锁链,黄蓉立刻跨出牢笼。 她握住贏玄的手,眼中含光:“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们走。”贏玄低声道。 黄蓉欣然隨他转身欲离。 忽听一侧有人高喊:“大侠……求您救救我!” 贏玄回首,只见一名少年被困於笼中。 那少年相貌奇异,虽年纪尚轻,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贏玄不予理会,径直前行。 少年急呼:“喂!你怎能见死不救!” 贏玄冷声回应:“你是罪犯,被囚於此,凭什么要我救你?” 少年不服:“那她也是囚犯,为何她可走,我却不许?” 贏玄不愿与他爭辩,加快脚步离去。 二人刚踏出镇灵塔,黄蓉体內元力便逐渐恢復。 她望向贏玄,轻声问道:“陛下拿我威胁你,逼你去燕国参战,是不是?” 黄蓉聪慧过人,一眼便看穿了王宫中发生的一切。 贏玄微微点头,承认確有其事。 黄蓉又问:“既然如此,公子为何还要带我一起离开呢?” “陛下已决意让您奔赴边关,您终究无法推脱。” “若我们逃亡,恐怕这咸阳城,您再难踏足。” 贏玄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我在行宫中早已想得明白。” “若开了燕国这一战的先例,往后每一场战爭,嬴政都会命我出征。” “修筑长城我愿为之,但若让我残害百姓、屠戮无辜,我心难安。” “更何况,待嬴政统一天下,我身为皇子,身份敏感,你以为他会如何处置我?” 黄蓉闻言,顿时明白贏玄心中所忧。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公子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好。”贏玄点头。 二人启程欲离,然而刚至城门之处, 数十名修士忽然现身,將他们团团围住。 儘管两人皆戴斗笠遮面,仍被认了出来。 不多时,丞相李斯从人群后缓步而出。 他向贏玄恭敬一礼,隨后说道:“九皇子,请您隨我回宫一趟。” 贏玄环视四周修士,暗自思忖:若执意突围,胜算几何? 就在此刻,李斯再度开口:“九皇子。” “陛下深知您仁心宅厚,不忍伤及无辜。” 第295章 镇灵悲歌? “可若您执意离去,您行宫中的管家、侍女,一个也活不了。” 贏玄冷笑一声——果然,嬴政吃准了他不愿牵连他人。 於是以这些人的性命相胁。 贏玄依旧端坐马上,毫无动身之意。 李斯上前一步,语重心长:“九皇子,陛下乃您的父王。” “何事不能与陛下共商共议?” “九皇子纵使再不愿奔赴前线征討燕国,也该將缘由向陛下当面陈明。” “总不能如此擅自离去。” “若真这般一走了之,日后您又如何面对陛下呢?” 贏玄原本打算携黄蓉悄然离开。 他心想,燕国此战有白起与蒙恬坐镇,胜负已定,无需他亲自出马。 即便他离开,嬴政最多不过是恼怒他临阵脱逃,却也不会重罚於他。 况且,贏玄本就不打算再回咸阳城。 可如今被丞相李斯率人围堵,更以行宫中眾人性命相胁, 贏玄心中不免踌躇起来。 这时,只听李斯转向黄蓉说道:“姑娘,您真的忍心看殿下弃家国社稷於不顾,” “只为与您浪跡江湖、逍遥世外吗?” 丞相李斯素来精通权谋之道,言语每每直击人心。 然而黄蓉聪慧过人,且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贏玄身侧。 她淡淡回应道:“我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我只知公子不愿无端杀戮,陛下何苦步步紧逼?” 李斯沉声道:“即便不愿杀戮,梁国那一役早已打响。” “而殿下身为九皇子,既为皇室血脉,便当承担起护国安民之责。” 说罢,李斯缓步走到贏玄马前,语气恳切:“纵使我大秦不出兵燕国,” “燕人亦会侵扰我秦国百姓。” “九皇子,您忍心见我秦民受辱於敌手吗?” “不如隨我回宫,面见陛下一面。” “只要君臣相见,一切皆可商议。” 此刻,贏玄纵然百般不愿,也已无路可退。 一者,人质在对方手中;二者,李斯所言確有其理。 於是贏玄调转马头,对李斯道:“好,我们入宫。” “此事终究需有个了断,是我行事过於衝动,未曾深思。” “善。”李斯点头应道,隨即引著贏玄返回咸阳王宫。 进宫之后,宦官领著贏玄前往寻访嬴政。 然而嬴政並不在寢殿之中,而是被引至后花园內。 此时园中湖畔,嬴政正独坐垂钓。 他未著帝王华服,仅披一件宽鬆黑袍,衣袂隨风轻扬,神情淡漠。 身旁无一侍从,四周静謐无声。 小宦官將贏玄带至园门后便悄然退下。 贏玄只得独自上前,行至嬴政身后,躬身揖礼:“儿臣参见父王。” “看来李斯还是说动你了。”嬴政望著湖面,语气温平。 “我还以为,他留不住你。” 贏玄略一思索,答道:“其实李斯所言不无道理。” “此事终须面对,逃避並非长久之计。” 嬴政轻嘆一声:“是寡人思虑不周。” “原以为你与常人无异,只需以至亲之人相胁,便可令你屈从。” “如今方知,寡人错了。” 贏玄默然。 他確实厌恶被人挟制的感觉。 正因如此,他寧愿冒险从镇灵塔救出黄蓉,也不愿向嬴政低头。 片刻后,嬴政开口问道:“寡人命你出征燕国,你为何执意推拒?” 贏玄沉吟片刻,决定直言:“儿臣不愿滥杀无辜。” “这不谓之滥杀。”嬴政缓缓道。 “九洲本应归一,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一统寰宇,乃天命所归。” 贏玄自然知晓,秦国终將吞併六国,一统天下。 正因他清楚这一结局,才更不愿亲身参与这场征伐。 反正无他,蒙恬与白起亦能助秦王完成霸业,何须多他一人? 於是他答道:“儿臣明白父王所言之理。” “也深信父王定能成就千秋伟业。” “但儿臣实难接受无谓杀戮。” “我所修习的技艺,本为救渡苍生於水火,而非用於征战屠戮。” 听到“救度苍生”四字,嬴政微微一笑:“一统天下,便是救度苍生。” “若列国割据,战火不息,则百姓永无寧日。” “如今唯有以战止战,这道理你当真不明白吗?” “我明白。”贏玄答道,“我也已向父王说得明明白白。” “我只是不愿无故伤及百姓罢了。” “况且父王欲一统天下,麾下猛將如云,” “多我一人,少我一人,又有何分別?” “我只愿去边疆修筑长城,征战之事,实在不愿参与。” “没想到你竟如此心怀仁善。”嬴政说道。 “寡人一直以为你志在天下。” 听到“天下”二字,贏玄立刻回应:“这天下是父王的天下。” “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你不必急於辩解。”嬴政道。 “身为男子,谁不渴望执掌这万里江山?” 说完,嬴政目光直视贏玄:“你不助寡人征伐燕国,” “那你苦修这一身本领,又是为了什么?” “莫非是等寡人一统九州之后,再从寡人手中夺走这江山社稷?” “那你这心思,未免太过深远了。” 贏玄沉思片刻,开口道:“父王,我还是那句话,您把我的野心看得太重了。” “我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信与不信,全凭父王决断。” 嬴政默然不语。 良久,方才开口:“说吧,要怎样你才肯出征燕国?” 贏玄依旧沉默,未发一言。 嬴政道:“寡人答应你,一统九州之后,保你与那女子平安无恙,如何?” 贏玄仍无回应。 嬴政冷声道:“好,你说不忍见无辜遭戮,” “那寡人便让你亲眼看看,何谓真正的屠戮生灵。” 话音落下,嬴政一挥衣袖,一幅景象隨即浮现於贏玄眼前。 那是长城之外的边境,一队士兵正在肆意焚烧村庄,劫掠百姓,杀人放火,无所不为。 画面一转,又见一处村落,官兵横行,抢夺粮草財物,百姓哭嚎无助。 嬴政缓缓道:“这便是寡人必须覆灭六国的原因。” “若不终结列国纷爭,战火便永无休止。” “唯有统一天下,方可赐予万民安寧之世。” “寡人望你能懂得此理,也愿你助寡人完成这千秋伟业。” “他日功成,青史留名,世人必铭记你的功勋。” “为这些戍边將士计,你便隨白起、蒙恬同赴边关吧。” 贏玄思索良久,终於对嬴政道:“父王可否容我再深思几日?”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 “好,寡人准你三日时间,好好权衡此事。” “好,三日之后,我定给父王一个答覆。” 言罢,贏玄告退离去。 如今已被嬴政盯上,他与黄蓉已是寸步难行。 二人一同返回行宫。 贏玄独坐前厅,自晨至夜,始终未动。 他心中反覆权衡,难以抉择。 黄蓉见他久久枯坐,神情凝重,心中不忍。 她上前轻声道:“公子在思虑什么?说出来,我也好替你分担。” “你说,我该不该应下攻打燕国这一战?” 黄蓉略一思索,道:“或许丞相李斯所言有理。” “为了秦国子民的安寧,这一战,您作为秦国王子,理应出征。” 贏玄嘆道:“可每当我做此决定之时,”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梁王家眷被白起部下斩杀的惨状。” “我们口口声声说是为天下太平,最终却仍是滥杀无辜。” “我心中矛盾,因此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黄蓉听罢,柔声说道:“可公子若不出征,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吗?” 贏玄抬眼望向她,目光中似有所悟。 “公子总说不愿前往燕国作战,其实不过是逃避罢了。” “即便你不参战,哪怕此刻身在圣天域,这人间的杀戮依然会继续。” “有些事,终究无法避免。” 贏玄低头沉吟,细细咀嚼黄蓉的话语。 剎那之间,他仿佛豁然开朗。 “你说得对。人间自有其法则,朝代兴替,本就是天道循环。” “与其逃避,不如去做自己认为正確的事。” 贏玄反覆思量黄蓉之言,终於点头道: “或许,嬴政说得没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九州一统终究是势在必行。” “即便我不参与燕国这场战事,战火依然会燃起。” “我所做的一切,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倒不如顺应时局,也省得身边之人因我而受牵连。” 贏玄口中的“身边之人”,自然是指黄蓉。 黄蓉紧握著贏玄的手,轻声道:“我心中实在不愿与公子分离。” “公子奔赴边关,可否带我同行?” 贏玄摇头道:“边关之地,儘是將士男儿。” “我若带你前去,终究多有不便。” 黄蓉连忙说道:“我不进军营,也不扰军务。” “只求在附近寻一处落脚之地,远远守候,绝不给公子添任何麻烦。” “我只是盼著,公子得空时能来看我一眼。” “哪怕风尘僕僕、顛沛流离,我也心甘情愿。” 贏玄轻嘆一声,摇了摇头:“我又怎忍心让你隨我漂泊受苦?” “不如你留在咸阳城中。” “我依嬴政之命出征燕国,他断不会为难於你。” “你便在行宫安心等候,等我凯旋归来。” 听罢此言,黄蓉摇头扑入贏玄怀中,紧紧抱住他。 “公子这一去边关,若无三五年,绝难回返。” “上回你征伐梁国,我已苦苦等了许久。” 第296章 权谋囚心 “如今又要远赴燕地,怕是又要遥遥相望,我实在捨不得与你分开。” 贏玄闻言微笑,柔声问道:“那你方才为何还劝我去打这一仗?” “我劝公子,是希望你能放下心中执念。” “可劝你是出於大局,愿不愿分离却是我心里的真情。” 贏玄听后微微一笑:“我明白了。” “不过让你留在咸阳,我亦另有考量。” “此前我们长期不在咸阳,对城中风云毫无所知。” “这才屡次遭人构陷,险象环生。” “如今你留下,正好替我留意朝中动向,探听消息。” “如此一来,我们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况且战事一起,我势必分身乏术,你不必隨我去边关。” “你在行宫好好安顿,我会留下一些银钱。” “若觉寂寞,也可外出走走,散散心。” “你就在咸阳城中,静静等我回来,可好?” 黄蓉从不违逆贏玄的安排。 只是骤然面临离別,才格外伤感。 如今听他把话说透,心中也渐渐释然,便点头应道: “好,公子,我都听你的。” 贏玄轻轻頷首。 黄蓉蹲下身子,將头倚在贏玄膝上。 贏玄抚著她如瀑的青丝,思绪却已飘向天下大势。 他穿越至此,虽拥有强大的签到系统, 却始终不愿成为屠戮苍生的梟雄。 因此才反覆挣扎,犹豫是否该应战燕国。 可如今他已想通——一味逃避,並非出路。 既然天赐他如此修为,若只用来退避,岂非辜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如顺应时势,助秦王一统九州,建功立业,方不负这逆天机缘。 何况此行必將途经诸多名城重镇, 届时又可藉机提升实力,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处,贏玄轻轻摇头,苦笑自语:罢了,不必再纠结,顺势而行便是。 次日,贏玄入宫覲见嬴政,直言愿领兵出征燕国。 嬴政闻之大喜,拍著他的肩头道:“好!寡人就知道你会明白过来。” “父王,儿臣確已想通。” “只是……行宫之中有一女子与儿臣情谊深厚。” “唯望父王善待於她,莫要对她动什么心思。” 这话明里恭敬,实则暗含警告。 嬴政身为九五之尊,岂容他人胁迫?闻言脸色微沉,顿时不悦。 但即便可能触怒君王,贏玄仍坚持说出此言。 片刻沉默后,嬴政冷冷开口:“好,你提的条件,寡人允了。” “你只管安心去燕国为寡人征战。” “此战若胜,你想要什么,寡人都可赐你。” “谢父王。”贏玄拱手一礼,隨即离去。 出征之期,定於半月之后。 这半个月来,贏玄几乎每日都陪伴在黄蓉身边, 只为能多与她共度片刻时光。 待到出征之日,咸阳城內旗帜猎猎,隨风招展。 嬴政亲临现场,为即將远征的將士们送行。 宽阔的校场上,军队列阵整齐,气氛肃穆庄严。 贏玄身为六军统帅,立於眾將之前,率领全军启程。 与此前討伐梁国之战不同,那一次领军的是白起。 当时贏玄的身份仅是一位监军的皇子,並无实权。 而此次嬴政竟將六军兵权交予贏玄,足见对其信任之深。 “出发!” 不知谁在军中高喝一声,大军隨即缓缓开拔。 贏玄回首遥望,只见黄蓉立於城墙之上,默默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贏玄、白起与蒙恬三人率三万精兵自咸阳出发。 抵达秦、梁边境后,其余部队將会前来会师。 途中,白起策马靠近贏玄,笑著开口:“九皇子。” “没想到你我竟又能並肩踏上战场。” “是啊。”贏玄轻声回应。 “我听说你曾经不愿亲临战阵?如今怎又甘愿赴险?” “过去未曾参透。”贏玄坦然答道,“如今已有所悟。” “这天下大势,岂是一人所能左右?” “与其逃避,不如直面烽火。” “九皇子,我倒觉得你仍有些多愁善感。”白起笑著说道。 贏玄默然不语。 想起白起昔日征战梁国时的手段,他低声提醒: “此番征討燕国,只求克敌制胜。” “还请將军切莫再滥杀无辜。” 听闻“滥杀无辜”四字,白起仰头一笑。 “九皇子,莫非还不明白?战场上哪有不死之理。” “若你不杀敌,敌便杀你。” “身为上將,须得心狠手辣。” 说罢,他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九皇子,身居高位者,不可心软,这个道理你应当懂。” “否则,將来如何令眾人臣服?” 听到这般逾矩之言,贏玄微微一怔,隨即开口: “將军此话何意?我实在不解。” “九皇子何必掩饰?”白起淡淡一笑,“诸位皇子之中,谁无野心?” “您,当真没有吗?” 贏玄心中虽敬重白起的军事才能,却未料其言辞如此放肆。 更关键的是,白起乃父王嬴政的心腹重臣, 此刻言语试探,显然別有深意。 於是贏玄正色道:“父王正当盛年。” “储位之爭,此刻言之尚早。” “况且父王一直在寻找长生之术。” “必能万寿无疆,千秋永续。將军多虑了。” 白起闻言,轻笑两声。 “好,方才之言,便当是我醉后胡言,九皇子不必掛怀。” 言毕,他策马前行,与贏玄拉开距离。 从咸阳至边关,行程长达两个多月。 贏玄一路骑马隨军而行,与士兵同甘共苦。 他对这般长途跋涉本无好感, 但如今身为统帅,自不能拋下大军独自疾行。 按原定路线,边关已有六万大军等候接应。 此时尚在秦国境內,贏玄以为境內安稳,不至於遭遇突袭。 却不料,刚离咸阳不远,便在一片山林中陷入埋伏。 那是一条通往边关的捷径,却也是一片毒瘴密布、蛇鼠横行的险地。 平日里鲜有人跡。 即便有人经过,也必结伴而行,不敢独闯。 因林中不仅遍布毒虫猛兽,地形更是错综复杂,极易迷途。 燕国得知秦军將至,早已抢先攻掠边境城池。 贏玄等人情急之下,只得选择抄近路驰援, 於是便踏入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行至林中深处,四周蛇影蠕动,鼠窜蚁聚,阴气森森。 副將忧心忡忡地向贏玄进言: “將军,虽知此路便捷,但林中山路崎嶇,暗藏凶险。” “全军务必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贏玄策马前行,担当开路之责,其余將士紧隨其后。 在山林中行进了大半天后,贏玄发觉这片林子並不似传闻中那般恐怖。途中仅遇见几条蛇类,未曾遭遇猛兽出没。 那些蛇確为毒物,但贏玄走在前方,一旦发现便尽数清除。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 此地平日鲜有人跡,林间小道却异常宽阔。 更奇怪的是,路面毫无杂草丛生,仿佛经人细心打理一般。 起初,贏玄以为是村民言过其实,虚张声势。 然而越往深处行进,他心中越是生疑。 道路无草尚可理解。 可如今路面平整宽广,分明像是专为通行而修筑的路径。 地面洁净如洗,竟似每日都有人清扫。 究竟何人会在这种荒僻之地修建如此规整的大道? 贏玄不知缘由,却已察觉此地邪异非常,不宜久留。 他抬手一挥,示意队伍加快速度。 白起亦察觉气氛有异,策马靠近问道:“殿下,您也觉得此处不对?” 贏玄微微頷首,蒙恬隨即驱马而来。 “这条路,像是被人刻意修整过的……仿佛专等我们踏入陷阱。” “我继续在前探路,你们分別警戒左右两侧。” “务必留意四周动静,谨防突发变故。” “诺。”蒙恬与白起齐声应命,隨即分赴两翼。 一人守护军阵左翼,一人驻守右翼。 此时夕阳西沉,天光渐暗。 今夜他们不得不在林中露宿。 可贏玄心知,若在此停留,夜长梦多。 难保不会遭遇不测。 於是他下令道:“今夜不得歇息。” “待走出此林,再休整一日。” 眾人皆无异议。 太阳缓缓隱入群山,林间光线也隨之消散。 士兵们点燃火把,在昏黄光影中继续前进。 忽然,一阵风掠过林梢,风力不大,也不突兀。 如同寻常夜晚吹拂的微风。 四周树木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宛如幽魂低语。 贏玄以元力探查四方,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正当他暗自思忖,或许这林中並无想像中危险之时—— 前方道路中央,赫然立著一道人影。 那人距贏玄不过两三丈远,贏玄立刻勒马止步,挥手示警。 身后的队伍也隨之停下。 贏玄心头一紧。 他一直用元力扫视周遭,竟丝毫未曾察觉此人存在。 旁边的副將也发现了前方人影,高声喝问:“什么人?!” 那人依旧佇立不动,毫无回应。 贏玄从副將手中接过火把,准备亲自上前查看。 他倒要瞧瞧,此人究竟是谁。 那人纹丝不动,宛若石雕。 贏玄下马持炬,缓步靠近,对方仍无反应。 直至火光照清那人身形,才看清其身披灰袍,形貌似是一名修道之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出现?”贏玄开口质问,对方依旧沉默。 第297章 远行受阻 贏玄只得举火照亮其面庞,欲察其究竟。 当火光映照出那张脸时,贏玄心头一震,但瞬间便镇定下来。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森森白骨。 之所以能直立不倒,只因一根藤蔓贯穿了骸骨脊柱。 这才使得尸身看似站立於路中。 贏玄举著火把,细细端详这具遗骸。 副將见贏玄驻足凝视,按捺不住好奇心,也趋步上前。 看清真相后,脸上顿时浮现惊愕之色。 “想必是过往路人,途经此地遭遇不测。” “至於死因,就不得而知了。”贏玄低声说道。 副將点头,隨即开始在白骨周围搜寻线索。 这时,白起与蒙恬也闻讯赶来。 “发生何事?”二人走近,只见路中央横立著一具白骨。 “大概是附近有人想穿过这片山林,却没能走到头,死在了半途中。” “管他呢。”白起说道,“这地方实在透著邪性。” “咱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贏玄点头,隨即翻身上马,下令队伍继续前进。 忽然间,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林中传来,惊得无数棲息的鸟儿扑稜稜飞起。 贏玄心头一震,暗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军中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四起。 “吵什么?都给老子闭嘴!”白起怒喝一声。 剎那间,四下鸦雀无声。 贏玄策马赶到声音来处,只见一名士兵瘫坐在地,脸色惨白,颤抖著指向身旁的树林。 “怎么回事?”蒙恬上前问道。 那士兵只是抖著手指向林子深处,一句话也说不出。 贏玄目光扫向旁边的草丛,隱约觉得草后似有异物。 他掌心一凝,长剑凭空显现,缓步朝草丛走去。 剑尖轻挑,拨开密草——草丛之后竟立著一块石碑,碑上悬掛著一具森然白骨。 原来方才那声尖叫,正是士兵见了此景所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白起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那士兵头上:“不过一具枯骨,至於嚇成这样?” “就你这胆量,还想去边关廝杀?不如回去吃奶去!” 士兵跪地叩首,连连告罪:“將军饶命,小的知错了……” 贏玄並未理会那將士,他的注意力落在白骨之后的石碑上。 蒙恬也察觉到了异样,几步上前,一把將悬著的白骨甩到地上。 石碑显露出来,上面赫然刻著几个大字:“禁地,擅入者死”。 “此处竟是禁地?”蒙恬微微变色,“我曾率军从此路过一次。” “虽山林多蛇虫,却从未见过这块碑。” 当年蒙恬奉命支援边关,確实经过此地。 行军最忌绕远,故而一向走捷径。 正因蒙恬走过这条路,贏玄才决定率军由此进发。 却不料竟误闯禁地。 “蒙將军,你上次所走路线,可与此次相同?” 蒙恬环顾四周,摇头道:“略有不同。” “况且已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路径狭窄,並无如今这般开阔。” 白起听罢,也走上前来:“莫非我们走岔了路?” 贏玄沉思片刻。 这一路行来,並未拐弯绕道,始终直行。 若说迷路,似乎並不可能。 於是他低声道:“我觉得此地颇为诡异。” “不如我先腾空而起,俯瞰一番。” “若无异常,再继续前行不迟。” “若確已偏离路线,唯有折返回去了。” “好。”白起应道。 贏玄正欲运起元力腾空,忽有一阵冷风拂面而来。 与此同时,林中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並非树叶摇曳之声,倒像是坚硬之物被风吹动,相互撞击发出的脆响。 贏玄取过一支火把,朝著声响方向照去,隨后步入旁侧草丛。 火光只能照亮身周寸土。 可就是这一方微光所及之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林下草间,密布累累白骨,层层叠叠,数不胜数。 仅火把映照的一小片区域,便至少有十几具尸骸。 他又举火四顾,发现四周白骨更多。 恐怕整片荒草之下,儘是枯骨埋葬之地。 贏玄歷经沙场,杀人如麻,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之景。 他怔立原地,只觉寒意自脚底直衝脊背。 蒙恬与白起见贏玄久久不动,以为出了变故,急忙赶至其身边。 当两人看清草丛中的森森白骨时,亦不禁动容。 毕竟久经战阵,他们比贏玄更快镇定下来。 白起低声咒骂一句:“他娘的,怎会有这么多死人?” 蒙恬则凝重道:“此地极不寻常,不如立即原路撤回。” “再往前行,恐陷绝境,进退无路。” 白起向来无所畏惧,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听蒙恬提议折返,他当即第一个反对。 “我们带著三万將士深入这片林子,还怕什么危险?” “若要绕路回去,少说又得多耗十几天才能抵达边关。” “万一貽误军机,谁来担这个责任?” “可这里……实在太过古怪了。”蒙恬低声说道。 “你这是胆怯了?”白起直接打断他的话。 蒙恬並非害怕,只是不愿与白起爭执。 於是转向贏玄道:“我只是不想无谓冒险。” “不能让我们的將士还没到前线,就白白送命。” 贏玄略作思忖,点头道:“我也赞同蒙恬將军的看法。” “此地的確透著邪门,蒙恬曾率军走过这片山林。” “可如今景象全然不同,恐怕是我们迷了方向。” “不如先退出去,重新规划路线,再行进发。” 白起虽心有不甘,但终究无法违逆贏玄与蒙恬的决定。 蒙恬走到队伍前方,高声下令:“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 三万大军人数眾多,调头並非易事,只能缓缓后撤。 撤离途中,並未出现任何异状。 眼看山林出口已近,远处城镇的点点灯火清晰可见。 贏玄心中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人人都说这条路可行,为何唯独他们遭遇如此诡异之事? 正思索间,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白起猛地勒住战马。 马蹄高高扬起,重重砸落在地。 白起迅速拨转马头,倒退数步,脸色骤变,神情惊骇。 “出了什么事?”贏玄急忙问道。 只见白起死死盯著前方,一言不发。 贏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前方竟已无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 “怎么会这样?”贏玄低语。 他清楚记得,无论是进来还是出去,他们从未转弯。 怎会突然出现一道断崖? 贏玄神色凝重。 白起下令全军原地待命。 “我去探探是否有其他出路。” 话音落下,贏玄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腾空而起。 居高临下,整片山林尽收眼底。 只见那幽深林海被浓重黑暗笼罩。 方才所见的灯火,实为附近村落的微光。 按原定路线,出城后沿坡直行便可入林。 可此刻他们所在之地,距村镇竟有五六里之遥。 更奇怪的是,行军方向也完全偏离。 贏玄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过走了半日, 如何能凭空出现在数里之外的陌生林区? 这根本违背常理。 正因如此,归途才会变成绝路——断崖横亘前方。 越想,贏玄越觉此事蹊蹺至极。 他决定返回与白起、蒙恬商议对策。 当他回到那处断崖时,却猛然发现—— 白起、蒙恬,连同那三万將士,竟全都消失无踪。 贏玄心头一沉,寒意自脊背蔓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手中並无火把, 一入林中,四周漆黑如墨。 参天古木遮蔽天光,月色无法穿透, 伸手不见五指,四下寂静得可怕。 无奈之下,贏玄只得再次御剑升空。 他想凭藉火把的亮光,寻到大军踪跡。 然而他在空中盘旋良久,始终不见一人一影。 整座山林死寂一片,宛如荒无人烟。 按理说,三万將士皆持火把,应是光焰连绵, 即便远望也该有所察觉。 可眼下林中漆黑如铁,毫无光亮。 莫非……那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贏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摇头否定。 “不……不可能。有白起和蒙恬在,绝不会让大军轻易遭难。” 那究竟是何等力量,竟能让三万人凭空消失? 贏玄未曾料到,自己首次统率六军奔赴燕国边境, 竟会陷入这般离奇困境。 沉吟片刻,他掌心轻颤,幻化出一只灵蝶。 他先前曾以灵蝶向白起传递讯息,因此那灵蝶早已熟悉白起的气息。 只要循著灵蝶的轨跡前行,便能找到白起所在。 灵蝶在空中轻盈地盘旋片刻,隨即朝著远处的密林飞去。 贏玄紧隨其后,再度踏入这片幽深山林。 四周的黑暗如厚重雾靄般笼罩而来,令贏玄心头压抑,极不自在。 只见灵蝶飞至一处灌木丛前,轻轻一绕,竟凭空消失不见。 贏玄心生惊异,立即拨开枝叶跟了进去,眼前景象却让他愕然——白起等人赫然佇立身前。 白起见到来者是贏玄,亦是一怔,脱口问道: “九皇子,您不是前往上方探查局势了吗?怎会从这侧现身?” 贏玄愣神良久,才理清方位。 他回望身后,忽然醒悟。 原来那里隱匿著一道结界,难怪他们此前迷失了方向。 见贏玄凝视身后神情有异,白起以为又生变故,当即抽出腰间兵刃,沉声问道: “殿下,可是身后有何异常?” 贏玄抬手指向身后虚空:“此处设有一道结界。” “结界?”白起低语一句,隨即持刀走向旁边的树丛。 他將刀尖缓缓前推,只见刃锋如同陷入无形屏障,逐渐没入虚无。 紧接著,他整个人跨步而入,身影瞬间在贏玄眼前消散。 片刻之后,白起復又走出。 他神色凝重地对贏玄道:“確有一道结界存在。” “究竟是何人在此布下此阵?” 贏玄环顾四周,低声说道:“恐怕我们如今已陷入某种幻象之中。” 话音刚落,他又摇头否决:“不,或许……结界之內才是真正的幻境。” 此言一出,贏玄眉宇间浮现出困惑之色。 第298章 西帛幻城? 白起听得茫然,不禁追问:“殿下所言幻境非幻境,究竟何意?” 贏玄徐徐道来:“方才我腾空而起,欲俯瞰地形全貌,却发现我们目前所在之地,竟距城镇有五六十里之遥。 以我军半日行进之速,绝无可能抵达如此远地。” “您的意思是……”白起眼神微凛。 “我们无意间闯入了一道结界,才会骤然出现在这荒山深处?” 贏玄回首望向身后的断崖,语气沉重:“或许归途已被封死。” “眼下唯有继续前行,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白起望著那高耸绝壁,亦深以为然。 “目前周遭並无异状,不如你我一同向前探查前方情形?” 贏玄点头应允,隨即转身对蒙恬吩咐道: “蒙恬將军,请命將士们暂於此地休整。” “我与白起將军先行探路。” “后有断崖,退无可退,唯有一往无前。” “好。”蒙恬郑重頷首。 贏玄与白起对视一眼,隨即並肩朝身后的禁地走去。 途中,白起低声问:“九皇子,您说这『禁地』究竟藏著什么?” 贏玄轻轻摇头:“我亦不知。” “但我以为,並非有人刻意引我们至此。” “而是误打误撞,穿过了某道结界,才突现於这山中。” “上方刻有『禁地』二字,地上更有累累白骨。” “可见此地並非无人知晓。” “或许真有某种凶险之物盘踞於此。” “否则,何以留下如此多亡魂枯骨?” 白起点了点头,手中长刀骤然泛起一抹紫芒。 贏玄知其已运转元力,蓄势待发。 二人行至军阵后方,一人执刀,一人握剑,齐步迈向那森然禁地。 先前悬於藤蔓之上的骸骨仍在风中微微摇晃。 贏玄与白起各执火把,走近那具尸骨。 火焰映照下,两人仔细端详。 贏玄心想,或许能从这遗骸之上寻得些许线索。 此前他曾搜查一遍,却一无所获。 此刻再看,那骨骸早已枯朽不堪,衣袍残破,布满裂洞,显然在此悬掛多年。 白起伸手抚过衣物碎片,忽而开口: “殿下,此衣质地,似为修仙者所穿。” 在九洲大地,修仙之人与凡俗百姓的服饰本就迥然不同。 那些修道之人常在衣袍上绣刻云气与山河图样,用以表明自身的身份与来歷。贏玄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修道者。 他对白起说道:“若是寻常百姓,断不会出现在这等荒僻之地。” “这些修道之人来到此处,恐怕是在搜寻什么物件。” 话音未落,只见白起一把攥住那具尸骸的脖颈,轻轻一抖。 枯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紧接著,一枚桃符自尸骨间跌落而出。 白起轻笑一声:“我就料到会有发现。” 他拾起桃符端详片刻,眉头却骤然皱起。 “竟是燕国的修道者,倒是稀奇。” 贏玄接过桃符细看,转头问白起:“你如何確定这是燕国之物?” “九皇子,这上面刻的是燕地文字,您不识得吗?” 贏玄微微一笑,略显尷尬。他確实不识燕国古字,却也不便直言。 只得含糊回应:“此处光线昏暗,一时未能看清。” “可燕国的修道者,怎会潜入我大秦腹地?” 白起冷哼一声:“依我看,定是前来窃取何物。” “对这些修道者而言,值得冒险的,无非便是有助於修行的灵器之类。” “他们必是衝著此地某件宝物而来。” 贏玄沉吟片刻,道:“我从未听闻这片山林藏有灵器。” “连我秦国人都不知晓的秘密,燕人又是从何得知?” 白起摇头,表示不得其解。 “罢了,多想无益,不如继续前行。” “好。” 贏玄点头,隨即与白起並肩而行。 微风依旧轻拂,四野漆黑如墨。 …… 偶有鸟鸣划破寂静,並无其他异状。 二人前行一段后回首望去,发现身后的光亮正缓缓消退。 此地山雾与別处不同,极为浓稠,几乎凝滯。 才走数步,身后那点微弱的光明已近乎湮灭。 “封闭心脉,这雾气透著古怪。”贏玄低声道。 白起应了一声,两人当即闭合心脉。 贏玄在周身布下结界,缓步前进。 他手中长剑泛著淡淡的幽绿光芒,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火把高举,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越往深处,地上白骨越多。 起初仅零星散落於草丛之中,后来竟成堆垒於道路两侧。 “得死了多少人才能堆积至此。”贏玄不禁低语。 相较贏玄的惊骇,白起神色如常。 “死人不足惧,真正可怕的是——究竟是何物,竟能屠尽如此多人。” 贏玄望向白起,却发现他越是深入,神情越是亢奋。 “我现在倒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存在,能造就这般尸山骨海。” 白起素有“战神”之称,昔日战场之上,他所斩杀的敌军尸首,较之眼前景象,亦不遑多让。 贏玄又向前几步,忽然耳畔似有一道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抵达西帛城,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贏玄环顾四周黑暗,仰头望去,头顶唯有参天巨木遮蔽天光。 西帛城?何地? 此处哪有什么城池? 莫非这签到系统出了差错? 见贏玄怔立原地,白起开口问道:“九皇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贏玄望著四周,满目皆是苍莽古树,哪里有一丝城郭踪影。 “白起,你可曾听说过『西帛城』?” “西帛城?”白起低声重复,似在回忆。 “这名字怎地如此耳熟?” “你知道?”贏玄急忙追问。 白起努力思索良久,终究未能记起。 “似乎曾在何处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贏玄摇摇头,举著火把继续前行。 身后大军的灯火渐渐隱没,二人就此没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贏玄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半空中,浮现出两点幽幽绿光。 左右各一,前方亦有,只是因浓雾瀰漫,轮廓模糊不清。 贏玄猛然拉住白起,示意止步。 “怎么了,九皇子?” 贏玄抬手指向高处,白起顺著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两团诡异的绿芒。 “这是何物?”白起问道。 贏玄摇了摇头:“走,过去瞧瞧。” 他御剑升空,前行数丈,眼前赫然耸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像。 那先前所见的两点幽光,正是这石像双目中散发出的绿芒。 石像高达两三丈,因身躯被两侧密林遮掩,方才在远处未能察觉。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白起走上前,伸手触碰那发亮的眼部。 “这光泽……像是夜光石。” 贏玄忆起系统方才的提示,便对白起道:“你说,此处会不会曾是一座城池?” “城池?”白起转头望向贏玄,面露疑惑。 “倒不似城池,更像是一处祭祀之地。” “祭祀之地?”贏玄沉吟。 如此巨大的石像分列道路两旁,確有可能是某种古老祭所。 可系统的提示又作何解释? “再往前探一探便是。” 贏玄未落地,继续御剑前行。 忽而左侧传来异响,似有东西正从林中疾冲而出。贏玄目光紧盯声源之处。 黑夜之中,一条泛著绿光的藤蔓猛然窜出,直扑他面门而来。 藤蔓意图缠住他的脖颈,贏玄侧身闪避,堪堪躲过。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嘶哑的吼叫。 他抬头一看,只见那藤蔓末端竟如兽口般张开,露出森森利齿与一条血红细长的舌头。 白起一刀斩断袭来的藤蔓,低声骂道:“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刀落之际,鲜红的汁液自断口喷涌而出…… 紧接著,四周林间骤然暴起无数藤蔓,如毒蛇般朝二人席捲而来。 贏玄挥剑斩断面前纠缠的藤条,却闻身旁白起发出一声痛呼——一根藤蔓已缠上其小腿,前端那张怪嘴狠狠咬下。 贏玄避开攻击,迅速靠近,替白起斩断藤蔓。然而藤条越砍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眼看那些扭曲的藤蔓织成一张密网,將退路尽数封死。 前后左右,皆无生路。 贏玄当即拋出手中长剑,悬於半空,口中默念咒语。 剎那间,空中之剑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剑影,齐齐斩向藤蔓。 他扶起白起,低声道:“走。” 两人拖著伤体,踉蹌前行。 可四周藤蔓实在太多,幻化出的剑影亦难以尽数清除。 只得一边抵御攻击,一边艰难向前挪动。 行不多远,贏玄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一片广阔的广场。 广场尽头矗立著一座由巨石垒成的房屋,用途不明。 身后藤蔓仍紧追不捨,贏玄回身召回飞剑。 他立於广场边缘,双手结印,一道符文阵法凭空浮现。 “万剑之阵,起!” 金色阵图腾空而现,自阵心喷涌出无数利剑,如暴雨般射向森林深处的藤蔓群。 白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嘆道:“九皇子,此阵当真了得。” “这些藤蔓一时攻不进来。” 贏玄说完,低头查看白起腿伤:“你腿伤如何?” 白起咧嘴一笑:“小伤罢了,不妨事。” 见他行走尚稳,贏玄微微頷首。 隨即转身,凝视身后的广场。 偌大的场地上覆盖著厚厚一层枯叶,若非四周残存的围栏与中央高耸的雕像,几乎难辨其原貌。 贏玄抬步走入广场,脚下枯叶簌簌作响,踏感虚浮。 刚行几步,忽听白起轻哼一声。 贏玄低头,一条黑蛇自落叶下疾速游走。 第299章 祭台藏锋? “妈的,嚇老子一跳。”白起低声咒骂。 贏玄摇头苦笑,继续前行。二人最终来到广场中央的雕像前。 雕像全身覆满落叶,藤蔓缠绕其间。 贏玄以剑挑开藤蔓,终於看清雕像真容。 正是他们方才所见的那种藤蔓。 无数条藤蔓向外延伸,顶端如同毒蛇般张开口,露出细长的信子与密布的利齿。 贏玄从未见过这样的石像,也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类似的形制。“这雕像的模样还真是古怪。”贏玄忍不住低语。 白起也在凝神端详眼前的石刻。 “奇怪,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般事物。” “可偏偏就是记不起来。” 自见到那尊石像起,白起便一直重复著这句话。 然而直至此刻,他仍旧毫无头绪。 贏玄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广场,便抵达了后方那座由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大建筑。 只是在屋前,安放著一块平整的石台,同样以岩石堆砌而成。 白起轻笑一声,道:“你看,我就说吧,这里分明是用於祭祀的场所。” “什么人,竟会在此修建如此庞大的祭坛?”贏玄对白起的说法半信半疑。 “还能是谁?自然是附近的村民所建。” “或许因这里山势险峻、道路偏远,村民久不来此,才渐渐荒废。”贏玄虽思索著白起之言,却仍觉不妥。 “若真只是一座寻常祭坛……” “那燕国的修仙者来此作甚?难道只是为了瞻仰这处遗蹟?” 贏玄一问,白起沉吟片刻,答道:“也许,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对此说法,贏玄缓缓摇头。 “不,我不认为如此简单。我们还是先四处查探一番再说。” 话音落下,贏玄迈步入內。 那屋宇並无门户,枯叶与藤蔓遍布其间,几乎掩尽了地面。 屋內空间不大,顶部由四根石柱撑起。 正对入口之处,设有一张石制座椅。 其上雕琢著繁复精美的纹饰,工艺精湛,宛若天工,令人观之不禁心生讚嘆。 “这张椅子雕刻得极为考究,倒像是某位国王所用之座。” 国王所用! 贏玄猛然抬头,目光直视白起。 白起被他看得一头雾水,问道:“殿下,您为何这般看著我?” “或许,此处根本不是什么祭祀之所,而是一座城池。” “一座城?”白起满脸困惑。 “不错,正是城池——名为西帛城。” “西帛城……” 默念此名,白起又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这名字我確实在哪里听过,怎地就是想不起来了。” 贏玄举著火把扫视了一圈空寂的厅堂,说道: “管它是什么地方,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出路。” 白起点了点头,二人隨即走出殿外,开始搜寻路径。 然而当他们绕至大殿后方时,却发现背后亦是陡峭悬崖,毫无通路可言。 “这可真是蹊蹺了。”白起皱眉道。 “前后皆为绝壁,左右又是密林,莫非我们当真被困於此?” 贏玄忽然忆起先前所遇的结界,心中顿生疑虑—— 莫非四周有人布下幻阵或障眼法,致使他们无法脱身? 於是他抬手一引,掌心幻化出一只灵蝶。 见那灵蝶於黑暗中轻盈舞动,白起疑惑发问:“九皇子,您这是何意?” 贏玄沉声道:“灵蝶不惧遮蔽,仅凭气息便可穿行传递讯息。 若有结界或幻术,我们易受蒙蔽,但灵蝶不会。” 只见那蝶缓缓升空,在半空中盘旋良久,最终又悄然飞回贏玄手中。 白起见状,苦笑一声:“唉,连灵蝶也飞不出去。 看来我们真被困住了。与其在这儿徒劳寻路, 不如回去搭桥铺道,或许还有生路。” 贏玄却再度摇头:“不可。” “倘若我们始终陷於幻境之中,纵然修桥筑路,也不过是在虚妄中打转,永无出头之日。” “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白起追问。 “你且想想,那些燕国修仙者不远千里来到秦国,究竟在寻找什么?” “能让燕人跋涉至此的东西,必是稀世之宝。” “宝物?” 贏玄咀嚼著白起的话,忽而心头一震。 凡属至宝,必蕴强大力量。 他当即屏息凝神,运转元力,感知四周气机流转。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骤然锁定在石屋前的那座祭台之上。 他的元力清晰感应到——那祭台深处,蛰伏著一股澎湃而古老的力量。 贏玄走到祭台前,凝神打量著。 “殿下,这祭台有何异常?” 贏玄微微頷首。 “何处不对劲?”白起接著追问。 贏玄沉声道:“方才我以元力探查四周,察觉此祭台上蕴含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 “强横的力量?” 白起隨即闭目,调动自身元力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 “確实如此。” 话音落下,两人再度审视眼前的祭台。 然而无论怎么看,那祭台都平平无奇,毫无异样可言。“莫非是感应有误?” 白起自语一句,又运功探查。 然而结果依旧如前。 望著眼前这座寻常至极的石台,白起终於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娘的,老子指挥千军万马也从没这般棘手。” “如今进退两难,如何是好?” “你不是提过曾听闻西帛城吗?再仔细想想,究竟在何处听来的?” “老子记不起来了!”白起索性耍起无赖,全然不顾贏玄身为皇子的身份。 正当二人苦思之际,天际乌云渐散,皎洁月光倾洒而下。 四周景物瞬间清晰明亮起来。 就在月光触及祭台的一剎那,那石台竟泛起淡淡微光。 紧接著,一柄长剑凭空浮现於台面之上。 贏玄与白起对望一眼,眼中皆满是惊愕。 怪不得他始终觉得祭台內蕴藏强大气息——原来其中封印著一把剑! 贏玄伸手欲取,却见剑身周围涌动著一股磅礴之力,將他阻挡在外。 他只得催动体內女媧传承之力,那股阻力这才缓缓减弱。 眼看贏玄即將握上剑柄,忽有一道黑影从其面前疾掠而过。 速度之快,连贏玄都未及反应。 下一瞬,那柄剑已然消失不见。 “什么人!”白起暴喝一声,拔剑追出。 贏玄亦瞬间消失原地,瞬移至那人前方。 “你是谁?”贏玄冷声质问。 那人披著黑色斗篷,面覆黑巾,仅露出一双寒眸。 手中正握著那把刚出现的剑。 对方仍欲逃遁,贏玄岂容其脱身,当即与白起形成合围之势,联手夹击。 那人修为极高,即便被二人围攻,依旧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此时,地面幻阵开始崩塌。 先前显现於石屋之后的悬崖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通路。 前方密林亦急速向两侧退去,仿佛空间正在重组。 贏玄在空中与其交手之余,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三万將士驻扎处的点点火光。 他与白起前后夹击,攻势凌厉。 然而就在剎那之间,那人脚下浮现出一道神秘阵纹。 光芒一闪,那人便彻底消失。 贏玄环顾四周,隨即以元力扫探。 果然,那人已踪跡全无。 能在贏玄与白起双重监视之下全身而退,此人的修为必在二者之上。 “可恨!竟让他逃脱了!”白起愤然低吼。 “恐怕此人早已暗中跟隨我们。” “他等的就是我们寻到此剑,然后趁机夺走。” 白起懊恼不已:“为何一路上竟毫无察觉?” “此人境界远超你我,我们既无法留下他,又怎能提前发现?” 贏玄言毕,目光投向下方。 只见幻境褪去,林中已显现出清晰路径。 “不过是一把剑罢了,丟了便丟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率军撤离。”贏玄心中担忧夜久生变。 他返回军中。 蒙恬其实早已目睹半空中三人激战的情形。 若非顾虑敌方设下调虎离山之计,他早已出手相助。 见贏玄归来,蒙恬急忙上前询问:“九皇子,情况如何?” “出路已现,速命將士启程离开此地。” “遵命。” 蒙恬並未多问,立即下令休整中的军队开拔。 贏玄翻身上马,立於队伍最前方。 行至先前藤蔓缠绕之处,那些阻碍早已不见踪影。 “宿主,已抵达西帛城,是否进行签到?”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贏玄环顾四周,儘管已走出密林,眼前依旧不见任何城墙或壁垒的踪跡。 莫非此地是什么隱秘的试炼之地? 贏玄百思不得其解。 他隨即选择进行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鋮鏵宝剑一柄。” 话音刚落,一柄泛著绿光的长剑便出现在贏玄面前。 为避免引起他人注意,贏玄迅速將这把剑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奇怪,最近系统给我的儘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贏玄心中暗忖。 方才收取时他已探查过此剑的气息,不过是一把寻常铁器,毫无灵性可言。 別说与他如今所用的佩剑相比,便是与昨日那把被夺走的神兵相较,也天差地別。 贏玄率领將士们彻底离开了那片山林,终於重回官道。 寻了一处开阔地带扎营后,贏玄下令全军休整一日再行启程。 帐中,白起与蒙恬正与贏玄商议前行路线。 “九皇子,只要沿此路向南而行,不出半月便可抵达边关。” 蒙恬指著地图说道:“原本以为山中耽搁了些时日,需多耗几日才能赶到,如今反倒比预计还快上几分。” 第300章 古城烽烟? “嗯。”贏玄頷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待与白起、蒙恬商定军务后,二人便告退出帐。 贏玄却仍心绪难平,脑海中不断回放昨日之事。 尤其是系统提到的“西帛城”三字,始终縈绕心头,挥之不去。 於是他问向蒙恬:“蒙將军,你可曾听闻过西帛城?” 蒙恬闻言一怔,隨即答道:“確有耳闻。” “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见蒙恬知晓,贏玄顿时来了兴致:“我们昨日穿过的那片山林,正是西帛城所在。” “殿下稍候。”蒙恬沉吟片刻,隨即起身离帐。 不多时,他手持一卷竹简返回。 只见他缓缓展开竹简,指尖落在某处地名之上,对贏玄说道: “九皇子果然敏锐,此处標註之地,的確名为西帛城。” “可这西帛城究竟是何来歷?”贏玄不解地追问。 蒙恬徐徐道来:“昔日,西帛城乃是一座独立城池。” “彼时尚未归属我大秦,由一位城主独自治理,其人即是全城最高主宰。” “传闻这位城主极擅锻造各类兵器。” “正因如此,西帛城富甲一方。” “他们將神兵利器售予九州各地的修行之人。” “但凡求得西帛城所出之剑,哪怕倾尽万金亦在所不惜。” 说到“剑”字,贏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夜被黑衣人夺走的那柄宝剑。 “经你这么一说,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贏玄话音未落,便与白起目光交匯。 白起亦忆起昨夜所见那把光芒內敛却气势逼人的长剑。 贏玄继续问道:“那后来这西帛城又是如何覆灭的?” “攻打西帛城並非我率军亲征,而是王翦將军领命出战。”蒙恬答道。 “不过我曾奉命前去接应,故对此役略有印象。” “虽有巨富,然其城主实乃暴虐之徒。” “不仅滥杀无辜百姓,且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百姓不堪其苦,纷纷逃离城池。” “而那城主竟下令格杀勿论,凡欲逃者皆斩於道旁。” “正因民怨沸腾、守备空虚,我军方得以破城而入。” “自城主死后,无人再能铸出同等神兵。” “自此,西帛城逐渐荒废,沦为死地。” 贏玄猛然想起他与白起进入废墟时所见—— 道路两旁,尸骨成堆,触目惊心。 难道那些枯骨,全是昔日逃亡途中惨遭屠戮的平民? 此等残暴,令人髮指! 忽听白起一拍大腿,恍然道:“难怪我觉得这名字耳熟!” “早前陛下曾提过一次。” “陛下手中那柄御用宝剑,正是出自西帛城。” “他曾言,自西帛城覆灭之后,天下再无匠人能打造出如此神兵。”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贏玄无奈望向白起:“你若早些想起来,岂不省去诸多疑惑?” “偏偏等到事情已了,才记起这一节。” “我也是突然间没能记起罢了。” “现在经他这么一提,我才恍然想起。” “我们昨夜丟失的那柄剑,莫非正是西帛城所藏的最后一桩宝物?” 贏玄沉吟片刻,答道:“確有此可能。” “我们来时路上,见到不少修仙者的尸身。” “想必那些人也都是衝著西帛城的宝物而来。” “只因城外遍布藤条,无法进入其中。” “什么宝剑?什么藤条?你们在说些什么?”蒙恬一脸困惑地看向二人。 贏玄便將昨夜遭遇之事尽数告知蒙恬。 蒙恬听罢,震惊不已。 “你们二人的修为已是顶尖之列。” “竟有人能悄然尾隨你们,却不被察觉。” “细想之下,此人实在令人胆寒。” “若这人是燕国一方的,那局势就极为不利了。” “燕国真有如此高深修为之人?”白起面露疑色,难以置信。 贏玄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燕国未必逊於秦国。” “此次前往燕国作战,须处处谨慎,不可有丝毫大意。” “是。”蒙恬与白起齐声应道。 经歷了山林中的那次惊险遭遇后, 贏玄率军赶赴边关,一路上戒备森严,步步为营,终於平安抵达长古城。 而他们抵达之时,长古城才刚刚经歷一场恶战。 望著远处尚未散去的黑烟,贏玄与白起立即领兵入城。 只见城中哀声四起,遍地皆是受伤將士。 守城將领隋忠见贏玄、白起、蒙恬三人到来, 犹如见到了救星,急忙迎上前去。 “哎呀,九皇子、將军,你们可算来了!” “再迟一步,这长古城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目睹满城伤兵,蒙恬皱眉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敌军有多少兵力,竟能將你们打成这般模样?” 按理说援军已至,长古城兵力占优,不该如此狼狈。 蒙恬心中不解,只听隋忠急声道:“敌军不过五万人。” “五万对二十万,也能把你们逼到这种地步?”白起怒声质问。 “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啊!”隋忠连忙辩解。 “那些人不知从何处习得邪术,” “竟能召出长著利口的藤蔓。” “我们从未见过这等诡异手段,这才节节败退。” “藤蔓?” 一听“藤蔓”二字,贏玄心头一震, 立刻联想到山林中所遇的诡异藤条。 又忆起曾在林中瞥见燕国之人,他急忙追问: “那些藤蔓,可是尖端生有利齿如嘴?” “正是!正是如此!九皇子您怎会知晓?” 贏玄与白起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惊愕之色。 “这燕国人,竟敢潜入我大秦境內盗取机密。” “还將这邪术用於我军將士身上,实乃卑劣至极!” “將军啊,您先別管什么卑劣不卑劣了!” “眼下该如何应对?那藤蔓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即便我军人数两倍於敌,依旧毫无胜算!” “走,先上城墙查看形势。”贏玄果断下令。 隋忠隨即引领贏玄、白起与蒙恬登上城墙。 立於高处远眺,只见旷野之上硝烟瀰漫,尸横遍野。 鲜血浸透大地,景象惨烈至极。 “藤蔓?哪里有藤蔓?”蒙恬环顾四周,不见异样。 “此刻自然没有。等到敌军攻城时,那些藤蔓便会凭空出现。” “自城墙之下钻出,瞬间攀上城头。” “其尖端如同蛇首,生有獠牙利口,专噬我方將士。” “我们虽奋力斩断,却斩之不尽。” “那藤蔓仿佛无穷无尽,断而復生。” “照此下去,敌军毫髮无损,我军却伤亡惨重。” “如今,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贏玄凝视著城下战场,心中暗忖: 梁国此计,著实狠辣。 以藤蔓轻易破城防, 令秦军徒耗性命,而彼方无一折损。 若任其发展下去,岂非白白葬送无数忠勇之士? …… “这可如何是好啊。”白起紧锁眉头说道。 这时只听贏玄开口:“命將士们在城墙上高举火把。” “那些藤条畏火,若它们再度来犯,便在城墙点燃火焰,形成火障。” “让那些藤条无法靠近半步。” “九皇子,您说的办法我们並非未曾尝试。” “只是那藤条数量实在太多,燃起火墙也只能暂时遏制。” “无法彻底阻拦。” “你儘管布置火把,等藤条再来进攻时,我们再另寻对策。” “好。”隋忠应道。 隨即,贏玄与蒙恬、白起以及隋忠一同进入主帐。 主帐中央摆著一张长桌,桌前悬掛著一幅战图。 “如今那燕军根本不与我们正面交锋。” “我们欲战,他们便退入城中,闭门不出。” “只靠那些藤条袭扰我军。” “倘若我们仅守不攻,他们反而更加猖獗。” “如今我军进不得,退不得,真是左右为难。” 贏玄略作思索,对他说道:“待燕军再次来袭时。” “我们派几名修仙者一同前去查探,看这些藤条的根源究竟在何处。” “找到源头后將其彻底剷除,岂不一劳永逸?” “九皇子,藤条初现那日我也曾登城观望。” “只见它们仿佛从地底破土而出,毫无来路,实在诡异。” “对了,您方才说曾在何处见过这类藤条?” “西帛城的废墟之中见过。” “西帛城?那城早已湮灭多年,怎可能在那里见到?”贏玄遂將自己的经歷向隋忠娓娓道来。 隋忠沉声道:“定是燕国人偷偷前往那里取走藤条,用来对付我们。” “可惜我们自己都未察觉的秘密,却被敌人抢先利用。” “燕国此计必有漏洞。” “只是尚不清楚他们是如何操控这些藤条的。” 这时白起提议:“不如还是用老办法。” “你们在正面牵制,我潜入敌军后营,探明情况。” 贏玄听后稍加思忖,说道:“不如此夜由我亲自前去查探。” “摸清他们到底如何操纵这些藤条。” “待我归来,再共商下一步行动。” “好。”隋忠点头。 这时蒙恬上前道:“九皇子,我陪您同去。” 贏玄本身元力深厚,自然不怕被人发现。 但蒙恬虽善兵法,修为深浅却不得而知。 似乎察觉到贏玄的顾虑,蒙恬坦然道: “九皇子,请放心,我的修为並不低。” “绝不会成为您的累赘。” “好。”贏玄頷首。 待夜幕降临,贏玄与蒙恬悄然出发。 趁著夜色,二人御剑飞行,悄然抵达梁国边城之內。 只见城中戒备森严,巡逻士兵遍布各处。 两人寻了一处阴暗角落藏身,一时却不知从何查起。 “我们先往守卫最密集之处去,那里必定是主帐所在。” 第301章 玄鼎惊变? 听罢,蒙恬默默点头。 二人在城中仔细搜寻,终於发现一座灯火通明的营帐。 帐內人影晃动,似有人来回踱步。 贏玄与蒙恬悄然靠近,在营帐后方潜伏。 帐后亦有守卫巡视。 贏玄俯身拾起一颗石子,轻轻弹向守卫颈侧,那人顿时晕倒。 他迅速上前扶住,令其无声地坐倒在地。 隨后二人屏息静气,贴在帐外偷听。 帐內许久无人言语。 二人耐心等候,忽闻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传出一阵笑声。 “將军,您这计策果然高明。” “明日是否继续发起进攻?” “当然要攻。趁他们尚未找到应对藤条之法。” “我军正该乘胜追击。” “一旦被他们破解,良机便错失了。” “听说秦国九皇子已率大將蒙恬、白起抵达长古城……” “他们三人一到,咱们这计策恐怕就难以奏效了。” “他们初来乍到,短时间內未必能想出应对之策。” “正因如此,我们更需迅速行动,削弱秦军主力兵力。” “唯有如此,我燕国方有实力与之抗衡。” “好,一切听从將军调度。” 那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营帐內的灯火隨即熄灭,帐中之人似已安寢。 贏玄与蒙恬互视一眼,悄然转移至別处探查。 除主帐四周守卫密集之外,另有一处营帐亦是戒备森严。 二人藏身於暗角之中,望见那帐篷內透出幽幽绿芒。 然而周围巡逻严密,毫无可乘之机。 贏玄朝蒙恬打了个手势,两人隨即悄然离城。 行至一处无人荒地,蒙恬低声道:“九皇子,方才所见那营帐,確实蹊蹺。” “你也察觉到了。”贏玄点头应道。 “那处帐篷守卫之严,竟胜过主帐,必藏有极为重要的事物。”贏玄赞同地頷首。 “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蒙恬追问。 “若强行闯入,恐暴露行踪。” “不如——调虎离山。”贏玄目光微闪,望向蒙恬。 蒙恬瞬间会意,正欲返城。 “蒙將军且慢。” “何事,九皇子?” “你孤身前去引敌,难免惹人怀疑。” “那依您之见?” 贏玄略作思索,说道:“你速往长古城,命白起率军佯攻燕国城池。” “不必真打,摆出攻势即可。” “属下明白。” 蒙恬领命而去,贏玄独自折返燕国城內。 四个时辰后,城外果然传来喊杀之声,贏玄心知——白起已开始攻城。 燕军营地顿时骚动,只见一名男子自那散发绿光的帐篷中疾步奔出,高呼:“上师!不好了,秦军攻城了!” 那人惊愕不已,旋即又冲回帐中。 燕军迅速列阵,有序奔赴城墙防御。 片刻后,先前那男子自帐中捧出一座铜鼎。 鼎中绿光流转,显然正是此前营帐中异光之源。 他托著铜鼎缓步而行,尾隨队伍登城,神情从容不迫。 贏玄悄然尾隨其后,见其登上城墙。 城下,白起已率大军压境,连攻城撞车亦被抬至阵前。 贏玄心头一沉。 他明明只令其虚张声势,这白起竟当真动手! “攻城!” 白起拔刀一挥,身后將士推动战车直扑城门。 而城墙上,手持铜鼎的男子將鼎稳置於城墙之上。 他轻轻一挥手,剎那间无数藤蔓自鼎中喷涌而出,如蛇般扑向城下秦军。 那些藤条前端生有尖喙利齿,甫一缠住撞车,便將其绞成齏粉;前方士卒亦遭束缚,被甩至远处。 秦军早有准备,立即倾倒火油,投掷火炬点燃藤蔓。 烈焰腾起,藤条纷纷退缩。 但城头那人仅微微后撤,旋即再度操控藤蔓向前突袭。 原来这些藤蔓皆由其操控。贏玄心中思量。 不知此鼎是何宝物,竟能催生如此庞然藤海。 然驾驭这般数量的藤蔓,定需极强元力支撑,此人修为深浅尚不可知。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既然已查明原委,便该撤离。 贏玄御剑落地,现身於城墙之下。 此时秦军已被藤蔓逼得节节败退,纵使火攻也难彻底焚毁。 眼见士卒不断后撤,藤蔓依旧穷追不捨。 贏玄立於藤蔓之上,手中凝出长剑,双掌结印,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符阵。 “起!” 地面骤然浮现剑阵,万千利剑自阵中腾空而起。 藤蔓每前进一步,便有剑锋迎上,尽数斩断。 白起望见贏玄,立刻高声喝道:“撤!” 夜间的攻城战最终以秦军失利收场。 退回长古城后,副將率领士卒前去整顿歇息,而白起则径直走入主营帐內。 贏玄、蒙恬与隋忠三人早已在帐中等候。 白起摘下头盔,快步走到隋忠身旁,急切问道:“殿下,可曾看清?” 贏玄頷首。 “那些藤蔓皆由燕国一名修仙者操控,其根脉连接著一口铜鼎。” “具体是何种法宝,尚不清楚。” 帐中三人默然思索,片刻后白起催促道:“你们別光坐著,赶紧想想应对之策!” “你慌什么。”蒙恬淡淡回应,“不是正在想么。” 隋忠略一沉吟,开口道:“此事也不难办,等两军交战之际,派人扰乱那操控藤蔓之人即可。” 贏玄微微皱眉:“那人身边有诸多修仙者护卫,想要靠近,並非易事。” “那该如何是好?” 贏玄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眼下唯有静观其变。” “待时机成熟,我们再发兵攻打燕国城池。” “届时我亲率几名修仙者设法接近此人,你们则主攻城门。” “先试探虚实,若形势不利,立即撤军。” “如此既能避免兵力折损,也能回营再议对策。” “倘若此人易於接近,我们便可一举攻陷燕国边城。诸位以为如何?” 言罢,贏玄环视帐中眾人。 蒙恬略一思索,道:“此人能驱使如此巨量藤蔓,修为定然不凡。殿下孤身前往,未免太过冒险。” “不如由我先行探查底细。” “不可。”贏玄摇头,“行军布阵之事,你与蒙恬皆为宿將。” “若军中失了你们,即便阻止其施法,也难以破城。” “如今唯有我亲自出手最为妥当。” “你们不必担忧,”他语气缓和,“我不会贸然强攻。” “一旦察觉异样,即刻撤退。” “好。”蒙恬终於点头应允。 这时隋忠发问:“殿下,那何时才算时机成熟?” 贏玄答道:“若这几日再度出兵,恐引对方警觉。依我看,暂缓几日为宜。” “待五六日后,再向燕国宣战。” 三人听罢,皆觉此计稳妥,纷纷表示赞同。 待蒙恬、白起与隋忠离去时,天色已近破晓。 一夜奔波之后,纵是清晨,营地依旧寂静无声。 將士们皆在休整,唯有贏玄毫无倦意。 他心中感慨:越是踏足四方,越觉自身所知有限。 许多事物从未得见,甚至闻所未闻。 他暗自思忖:什么时候系统能赐下一本《九洲神器百科全书》就好了,省得处处猜测、摸不著头脑。 正想著,他从空间取出先前於西帛城所得的那柄剑。凝视手中铁剑——通体乌黑,表面斑驳,竟还泛著些许锈跡。 剑身素净无饰,连一丝纹路也无。 看上去不过是一把寻常至极的铁剑。 贏玄实在不解,为何系统会赐予自己如此一把废铁。 按理说,系统从不隨意应付。 这次却偏偏给了这等物件,令人费解。 或许……此剑另有玄机? 於是他运转元力,试图探查其中奥秘。然而结果令他失望——此剑確確实实只是一把普通铁剑,內部毫无灵力波动。 他甚至割破手指,將鲜血滴落剑身,期望能激活某种封印。 可血珠滑过剑刃,剑身依旧毫无反应。 不会吧……真就只是一把破铁剑?贏玄心头苦笑。 难得签到一次,竟换来这般废铜烂铁。 燕国的军帐中,主將林章正与燕国上师商议昨夜秦军突袭一事。一名副將疑惑地开口:“昨夜那秦军怎会突然发起攻城?” “此前他们一直龟缩城內,毫无动静。” “怎么现在反倒主动出击了?” 林章沉吟片刻,答道:“据我安插在秦军中的密探匯报。” “是白起忽然召集將士,下令进攻的。” “白起?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战神白起?”副將惊问。 “正是。”林章点头。 “这白起竟也如此鲁莽。” “刚到边关便急於立功,率军来犯我燕国。” “他大概没料到会碰壁,如今也算是见识到我燕国藤术的威力了。” “此战之后,他在秦军之中恐怕要沦为笑柄。”另一名副將冷笑道。然而,林章与燕国上师却面色沉重。 尤其是燕国上师,眉头紧锁,仿佛正思索著极为棘手之事。“既然此人被称为战神,绝非轻率之徒。” “若他真是衝动行事,又岂能登顶天下名將之巔?”燕国上师说完,目光转向林章。 林章頷首道:“我与上师所见略同。” “我也认为白起並非莽撞之人。” “那他们昨夜为何无故进犯我燕国边境?” 林章稍作思索,说道:“或许是白起、蒙恬与贏玄三人初至边关。” “听守將隋忠提起藤条之威,三人不知底细。” “因而想试探一番,看看这藤条究竟有何玄机。” 第302章 心灯不灭 话音未落,燕国上师忽然冷声打断:“绝无可能。” 这一句令帐中眾人皆是一怔,纷纷望向他。 林章追问:“不可能?上师所指何事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为了探明藤条是什么而来。” “他们是想弄清楚——这藤条,为何会在我燕国手中。” 燕国上师说完,猛然一掌拍在案上,喝道:“糟了!我们中计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感茫然。 林章不解地问道:“上师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实在不解。” “当初我去秦国境內的森林秘境取藤条时,曾亲眼见过贏玄和白起。” “因此,贏玄、白起与蒙恬三人必定知晓藤条的来歷。” “他们昨夜攻城,並非试探其形,而是要查明它是如何落入我手。” “更要查清——是谁在背后操控它。” “如今,他们恐怕已经断定,正是我在暗中驱使藤条。” “他们知道藤条的根源!”林章震惊不已。 “可那藤条不是从秘境西帛城带出的吗?” “他们又是如何得知那秘境存在的?” 燕国上师长嘆一声:“谁又能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潜入秘境。” “甚至差点让他们夺走西帛城的古剑。” “若非我及时现身阻止,那柄剑此刻早已落入九皇子贏玄之手。” ——那日在密林中出手阻拦贏玄的黑衣人,正是燕国上师本人。 “既然他们已识破是我操纵藤条。” “下一次交锋,必定会直击我本人,使我无法专心控藤。” “一旦我受制,藤条失灵,我军面对秦军,將再无胜算。” 此言落下,帐中诸人无不神色凝重。 就在此时,燕国上师冷冷一笑:“他敢来扰我。” “我又岂会惧他?” “我料他们尚不知,我们已然看穿其图谋。” “若设下陷阱,诱其深入,擒住那秦国九皇子。” “届时白起与蒙恬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 “您的意思是……要活捉九皇子?”林章问。 “正是。”燕国上师微微一笑。 三日之后。 不待秦军发动攻势,燕国军队率先出击,兵临秦国城下。 一如往常,燕军士兵並未近前,лnшь驱使藤条扑向城墙上的守军。 秦军已有防备,在城头筑起烈焰屏障,火舌翻腾,阻住藤条攻势。 藤条一时难以逼近,城上秦军也无法贸然探身斩断。 双方僵持不下,战局陷入胶著。 忽然间藤蔓骤增,密密麻麻的藤条迅速覆盖了火墙,新的枝蔓顺著上方翻越而过,直扑秦军阵地。眼见这些藤条愈来愈多,攻势愈发猛烈。 贏玄率领四名修仙者,驾剑凌空,搜寻燕国上师的踪跡。 果然,在燕军后方,他发现一名身著白袍的男子,正操控著一座古铜鼎。 那铜鼎之中不断涌出藤蔓,正是攻击秦军城墙士兵的根源。 然而,燕国上师周围戒备森严,层层护卫,严密如铁。 贏玄与四位修仙者难以靠近半步。 “殿下,我前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名修仙者开口道。 贏玄微微頷首。那人隨即疾驰而出,直衝燕国上师所在之处。 此人轻功卓绝,身形如风,在人群之间穿梭自如,毫髮无损。 燕国上师身边的守卫纷纷將目光投向那名修仙者,全然未察觉贏玄等人的动向。 紧接著,贏玄身后的另外三人也纷纷出手,引开守卫视线。 待敌方守备逐渐被分散,贏玄手中凝聚出一柄光剑,身影倏然隱没於虚空。 下一瞬,他已现身於燕国上师身侧。 贏玄挥剑斩向那座铜鼎,剑气纵横,携带著十成元力轰然落下。 然而铜鼎竟坚不可摧,剑气划过,未留丝毫痕跡。 更诡异的是,其上蔓延的藤蔓亦未被斩断分毫。 就在此时,贏玄余光瞥见燕国上师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仅这一笑,便令贏玄心头一凛,顿生不祥之感。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方才还在眼前的燕国上师,转瞬间消失无踪,连同那铜鼎也杳然不见。 而此刻的贏玄,已然深陷燕军重重包围之中。 四周忽现数十名修仙者,齐齐结印於掌心。 剎那间,半空中浮现一张金光璀璨的大网,自天而降,朝贏玄当头罩下。 然而原地的贏玄早已不见踪影,下一刻已立於高空之上。 这般低阶法术,尚不足以困住他。 就在此时,原本攻向秦军城墙的藤条尽数调转方向,如狂蛇般奔袭贏玄而来。 那些藤条仿佛通灵,精准锁定贏玄所在位置。 贏玄御剑腾挪,藤条便隨之升腾;他向下闪避,藤条亦紧追不捨,始终缠绕围逼。 不久之后,所有藤条相互交缠,化作一条巨蟒般的长龙,咆哮著欲將贏玄吞噬。 贏玄深知不可將此物引至秦军城墙,只得在空中辗转腾跃,极力闪避。 眼看藤条即將逼近,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密布。 一声惊雷炸响,一道青龙破云而下。 龙首猛撞藤条之尖,巨大的衝击力令藤条发出刺耳哀鸣。 那声音悽厉沙哑,听之令人胆寒。 操控藤条的燕国上师亦为之一震,手中铜鼎几乎脱手。 他试图再度驱使藤条进攻贏玄,却被青龙牢牢阻挡於前,不得寸进。 只见青龙猛然一脚踏下,踩住藤条身躯,隨即全身压落。 藤条被狠狠砸入地面,挣扎欲逃,却被青龙利爪死死按住。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燕军士卒慌忙四散奔逃,唯恐波及。 无论藤条如何翻滚扭动,青龙之爪始终镇压其上,令其再难起身。 城头上的白起与蒙恬,自然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白起拔刀出鞘,怒吼一声:“杀!” 秦军城门大开,將士如潮水般涌出,直扑燕军阵营。 战场上血雨飞溅,喊杀声震天动地。 人人眼中充血,手染敌血,杀意沸腾。 燕军见藤条被制,阵脚大乱,纷纷溃退。 有逃得快者侥倖生还,动作迟缓者皆命丧当场。 燕国上师亦收回藤条,黯然撤离战场。 此战,秦军终得扬眉吐气,略占上风。 这是半月来,秦军首次战胜燕军。 目睹燕军狼狈逃窜,秦军將士相拥欢呼,喜极而泣。 看著仓皇溃逃的燕国士卒,白起扛著长刀也露出了笑意。 “让你们依仗那些旁门左道来犯,老子绝不会轻饶你们。”贏玄缓缓自半空中落下,重新立於城墙之巔。 他身旁那条青龙亦悄然隱没於天际尽头。 远望那血染沙场,贏玄心中正思索著接下来的谋划。 城下將士回头见贏玄屹立墙头,顿时神情庄重。 眾人纷纷跪伏在地,齐声高呼:“九皇子神勇!九皇子神勇!”旷野辽阔,数万军卒的吶喊声震云霄。 一股豪情在贏玄胸中激盪升腾。 此战之后,贏玄在军中的威信陡然攀升。 全军皆知,这位九皇子虽年岁尚轻,却修为卓绝,更是在抵达前线第三日便破了燕军诡异法术。 这份捷报很快传至咸阳。 嬴政端坐殿上,手中握著白起呈上的奏章,面色变幻莫测。 李斯立於侧旁,早已察觉君王心思起伏。 嬴政低语道:“寡人的这位九皇子,还真是藏得深。” “竟能召出青龙降临,如此神通,你可具备?” 李斯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嬴政又道:“连寡人都未曾掌握这般手段,贏玄却能施展自如。” “看来这些年他不在咸阳,暗地里学了不少秘术。” “那陛下心中所想是……”李斯试探问道。 “这般法力超凡之人,又是寡人的亲生骨肉,岂能不善加任用?”嬴政目光微闪。 李斯心领神会——派一位如此强大的皇子征伐九洲,无疑是最好的利器。 可若將来九州尽归秦土,贏玄功勋盖世,恐有震主之嫌。 而那时,便是其性命终结之日。 嬴政沉声道:“从前寡人从未留意过这个儿子。” “只当他无权无势,又能吃苦耐劳。” “便命他隨扶苏一同修筑长城。” “如今看来,此人实乃韜光养晦。” “倘若將来寡人终究未能寻得长生之药,你以为他会与扶苏爭夺天下吗?” 李斯略作思忖,答道:“陛下,臣並非有意偏袒任何人。” “只是想向您陈述一个事实。” “天下男子,谁不渴望一统四海?谁不愿登临至尊之位?” “但依臣观之,这位九皇子,倒不像怀有这般野心。” 话音方落,嬴政便凝视李斯。 李斯连忙道:“陛下难道不信老臣忠心?老臣对您赤胆忠心,天地可鑑。” “寡人岂会怀疑你?”嬴政淡声道。 “寡人忧虑的是,贏玄若在边关滋生异志。” “日后便未必再肯为寡人效命。” “那陛下可曾掌握九皇子的把柄?”李斯追问。 嬴政思索片刻,摇头道:“唯有一人——行宫中的那位女子。” “其余方面,寡人觉得他清心寡欲,不恋財货,也不贪权势。” “实在难以揣度。” “上回若非你我合力劝说,他恐怕根本不愿出兵討伐燕国。” 听罢,李斯轻嘆一声:“越是这般无所求之人,越令人忌惮。” “届时陛下想要牵制他,竟无从下手。” “况且九皇子生母早逝,世间竟无半个亲人令他掛念。” “毫无牵掛之人?” 嬴政咀嚼著这句话,忽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无父母可繫心肠,那便该有子嗣可动其情。” 隨即他说道:“待贏玄平定燕国归来咸阳。” “寡人便为他挑选城中最出色的闺秀许配为妻。” 第303章 燕师遁踪 “身为男子,岂能不爱女子?” “更何况,他不是对那行宫女子颇有情意吗?” “寡人可封她为郡主,抬高其身份。” “再將她赐婚於贏玄。” 李斯立刻领会其意,接口道:“若此女將来诞下儿女。” “那可是陛下的亲孙啊。” “陛下若说想接孙儿入宫抚养一段时日。” “九皇子恐怕也无法拒绝。” “如此一来,纵使贏玄心生异图,也必得多番权衡。” “你说得极是。”嬴政点头道。 “等燕国这一战尘埃落定,也该让他明白些王族的规矩了。” “莫要让他狂妄自大,不知分寸。” “陛下所言极是。”李斯恭敬答道。 此时远在边关的贏玄,全然不知嬴政与李斯正在宫中谈论他的將来。 他正与白起、蒙恬商议如何进一步对燕国用兵。 “眼下我们虽小胜一场,但不过只是挫其锋芒,並未动摇其根本。” “若想真正攻陷燕国城池,仍需周密谋划。” “既然那青龙能克制藤蔓,我们还顾虑什么?直接挥军压境便是!” “我军二十万雄师,燕国仅五万守卒,难道还会惧他不成?”隋忠豪气说道。 “你懂什么?”白起冷声驳斥,“上一战之所以得胜,全因燕国上师心急求成。” “他一心想要狙杀殿下,才让我们抓住破绽反制。” “此役之后,那上师必不会再犯同样错误。” “我们也就再难有机可乘。” 说完,白起转向贏玄:“更令人警惕的是,那燕国上师竟能料到殿下会绕后突袭。” “莫非那夜我们佯攻燕营的举动,已被他识破端倪?” “若真是如此,此人智谋实在可怕。”蒙恬皱眉,语气中满是震惊。 贏玄沉思片刻,也觉此事蹊蹺。 仅仅凭藉一次佯攻行动,便推演出背后的奇袭计划——这燕国上师未免太过神机妙算。 “会不会……我们当中有內鬼?”蒙恬低声说出猜测,眾人顿时神色凝重。 知情者不过数人:隋忠、白起、蒙恬、贏玄,外加两名副將。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蒙恬与白起素来忠诚可靠,贏玄自身更是核心,自然无需怀疑。 剩下的,便只有那两名副將与隋忠。 隋忠急忙跪地请命:“殿下明鑑!我绝无可能泄露半句军情!” 两名副將亦连忙附和:“我等忠心耿耿,断不敢通敌叛主!” 白起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几人。 贏玄却摆手制止:“若真有人泄密,燕国早已趁势反扑,长古城恐已不保。” “想必奸细並不在我们之中。” “那又是谁?”白起追问。 贏玄摇头:“我亦不知。但直觉告诉我,眼前诸人皆可信。” 正当眾人议论之际,忽然一只灵鸽自帐外飞入。 通体赤红,羽翼带光,径直落在隋忠身前。 瞬息间化作一行文字:“燕国上师已撤离边关。” 四人愕然对视。 隋忠开口:“燕国上师竟已悄然离营。” “你说什么?”白起难以置信。 隋忠解释道:“我在燕军中有耳目。” “是个负责炊事的火头兵,平日为我传递军中动向。” “他传讯说,上师已於今夜撤离边关。” “撤离?此刻大战將至,他为何离开?” “燕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人,面对我二十万大军,竟弃守前线?” “他们是要主动放弃这座边城?” “这我也不知。”隋忠坦然道。 贏玄沉吟片刻,忽然抬头:“今夜才走,说明尚未远遁。” 他目光望向白起与蒙恬。 二人立刻会意。 “我隨你同去。”白起毫不犹豫。 贏玄抬手按住他:“若我们都离城,燕军突袭该如何应对?” “有蒙恬与隋忠镇守,何须担忧?” “城中二十万將士,燕国仅有五万残兵。” “就算只剩隋忠一人,也足以守住长古城。” 贏玄依旧摇头:“不,这次我必须独自前往。你们不能同行。” “殿下!”白起急道,“倘若那上师暗藏多名修仙者呢?” “您孤身前往,万一落入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他这撤离本身,会不会就是个圈套?” “只要蒙恬与隋忠坐镇城中,必无差池。” “我们只需远远探查,不露行跡。” “如此一来,敌人也无法判断我等是否已出城。” 贏玄仍迟疑不定。 他心中確然倾向於独行,唯恐惊动敌方耳目,打草惊蛇。 但是白起所言亦有可取之处。 若仅他一人察觉到燕国上师的存在,却因实力不济而无法制敌, 岂非等於放虎归山,任其逍遥? 於是贏玄微微頷首,道:“好,你我同往。” “不过暂且隱匿行踪,先查探那燕国上师究竟意欲何为。” “为何会突然撤离边关?” 隨即,贏玄转向蒙恬叮嘱道:“你们务必严加防备,绝不可鬆懈。” “即便燕国上师已走,燕境边境仍有五万大军驻守。” “倘若此人离去,实则是为施展其他邪法做准备,亦未可知。” “一旦边关出现紧急军情,立刻以灵蝶传讯於我。” “我与白起定当即刻折返。” “殿下放心便是。”蒙恬拱手应道。 於是,贏玄与白起当夜启程,直奔燕国上师可能藏身之地。 二人御剑而行,掠过长古城,越过燕国边境的城池,深入燕国腹地。 他们一路疾驰,飞越山川旷野,许久未见丝毫踪跡。 白起皱眉道:“莫非我们寻错了方向?” “或是他们另择路径,前往別处去了?” 此前,贏玄与白起选择的是通往燕国国都的路线。 然而沿途杳无人跡,毫无线索。 贏玄沉思片刻,点头道:“向北是燕都。” “向西则是距此最远的一座城池。” “向东不远,也有一城与此地相距甚近。” 白起接口道:“莫非那燕国上师是去东面求援?” “不必多猜,先去探个究竟。”贏玄道。 两人自黄昏寻至破晓,始终未见那群人踪影。 “难不成他们也是御剑飞行,速度更胜於我们?” “如今早已抵达燕都,故而我们才追之不及?”白起揣测。 贏玄略一思索,答道:“此言亦有道理。” “既然无果,不如速速返回。” 他们在燕国境內盘桓整夜,终究未能觅得上师一行。 就在即將重返长古城之际—— 忽然,白起眼尖,发现远处荒山背后,竟有异动。 那是燕国上师与其隨从,正藏身於一座偏僻山岭之中。 贏玄原本未曾留意,全赖白起警觉。 为免打草惊蛇,二人悄然降落於一片密林之內。 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贏玄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燕国境內兜转一圈, 那所谓的燕国上师竟从未真正离开边关附近,而是潜入了这座荒山。 只见眾人手持铁锹,奋力挖掘地面。 只听燕国上师下令道:“黄色的土不要,只取这血红色的土。” 士兵们依令而行,將红土铲入一辆马车之中。 待泥土堆积满载,那上师便驱车离去。 確认所有人马均已离开后,贏玄与白起方才现身。 他们走近那处深坑,只见坑中泥土赫然呈暗红色。 贏玄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捻了捻,指尖竟渗出血跡。 “这土……怎会全是血?”他低声道。 这时,白起忽然唤他:“殿下,快来看这边。” 贏玄走过去一看,登时心头一震—— 另一侧的深坑之中,竟层层叠叠堆满了尸体。 其中有人身穿燕军鎧甲,亦有不少身著秦军战服。 所有尸体皆被弃於此处,无人收殮。 血液早已浸透泥土,使整片土地染成赤红。 “这些燕人究竟在图谋什么!”白起压低声音,怒骂一句。 贏玄自然明白白起心中愤懣。 他自己亦厌恶这般被人蒙蔽、如棋子般被动的局面。 他凝视著眼前景象,缓缓道:“那上师运走了大量带血之土。” “究竟何处用得著这种东西,来助战事?” 白起闻言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藤条……?” 贏玄点头。 “难怪如此。若单靠元力操控,早该力竭身亡。” “我原以为此人修为通玄,却不料也依赖此类旁门左道。” 他立於山巔,遥望山下渐行渐远的马车,神情凝重。 “我总觉,这位燕国上师绝不简单。” “而且……我似乎曾在何处见过此人。” “在何处见过?”白起急忙问贏玄。 贏玄却摇头,表示自己也记不真切。 回到长古城后,贏玄与白起等人齐聚营帐,共议军机。 “用兵最忌迟滯。我们每拖延一日,粮草便多耗一分。” “秦国百姓便要多纳一石粮。此战,当速决为上。”隋忠开口道。 “正是如此,我赞同隋將军之见。”蒙恬亦附和,“如今確应果断出击。” “梁军巴不得我们久拖不下。他们五万人守城,与我二十万大军对峙,消耗自然不同。” “况且,我大秦乃是主动伐敌。” “若迟迟不动,九洲列国又將如何看待我秦国威仪?” 听罢,白起冷声道:“他们爱如何议论,便由他们去。” “你带兵在外,还顾忌这些閒言碎语不成?” 第304章 假令诱敌 蒙恬连忙解释:“我並非此意……” 眼看二人又要爭执起来,贏玄立即出声制止:“莫再爭了。” “我以为,蒙將军所言极是。” “如今局势已明,理应即刻发兵。” 隋忠略作思索,问道:“那藤蔓该如何应对?” “每次攻城,燕军皆以藤条设障,我军屡次受阻,难以突破。” 贏玄沉吟片刻,道:“纵然那藤条再玄奇,也不过是从一只铜鼎中生出。” “只要设法扰乱那燕国上师施法,我们便有机可乘。” 蒙恬仍有疑虑:“可若我军进攻,无法干扰其施术,又该如何?” “若此战未成,便再待时机。”贏玄淡然道。 眾人细思贏玄所言,皆觉可行,遂决意主动出击。 蒙恬与白起隨即退下,著手筹备攻城事宜。 不止兵力部署,各类攻城器械亦须齐备。 “自咸阳送来的十架投石机已抵酉阳。” “三日后便可运至前线,正可用作战阵。” 贏玄听后点头:“三日,正好堪用。” 隋忠说完,又趋近贏玄耳畔低语:“殿下,我在燕军中的暗线再度传来密报。” 贏玄目光一凝,望向隋忠。 隋忠继续道:“他说,燕军亦在积极备战。” “是否……我军营中也有敌方奸细?” 贏玄合上手中竹简,默然思索。 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隋忠能遣人潜入敌营, 燕人又岂会不在秦军之中布下眼线? 片刻后,贏玄对隋忠下令:“你去传令。” “就说……此次攻打延月城,我军將分前后两路夹击。” “我要看看,是谁在向外泄露军情。” “诺。”隋忠领命而去。 夜深人静,贏玄熄灭主帐內油灯,佯装入睡。 实则元神出窍,御剑凌空,俯瞰整座长古城。 直至拂晓將近,忽见城中一点白光悄然浮现。 贏玄伸手虚引,那原欲飞往延月城的光点竟缓缓落入他掌心。 修者传讯,无非灵鸽或灵蝶。 这道白光,正是一只灵鸽。 灵鸽在他掌心化作一行文字—— 正是他命隋忠散布的假军令。 贏玄眼神微冷,隨即身形消散於空中。 秦军营帐內,那名细作刚刚传信完毕,正欲返回营帐。 此时天將破晓,正是眾人酣眠之时。 他悄然穿行,並未引起任何注意。 就在他即將踏入营帐之际,贏玄骤然现身眼前。 那人惊骇失色,脱口惊呼。 贏玄一把擒住其肩,將其拽离原地。 “殿……殿下,您这是何意?”那人强作镇定,试探贏玄是否识破身份。 贏玄不语,径直將他带至军营广场。 隨手拾起一块破布,塞进此人嘴中。 隨即对巡哨士卒下令:“绑起来。” “诺!” 侍卫迅速將其捆绑於广场中央,又搬来座椅奉予贏玄。 贏玄端坐其上,静静等候天明。 蒙恬与白起起身之后,便见到贏玄正坐在校场上。 “殿下?您怎会在此处?”蒙恬惊讶地问道。 “蒙將军,你们醒了正好,此人便交由你来审问。” 蒙恬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贏玄指著被绑在校场中央木桩上的男子说道:“燕国的奸细。” “审讯之事,我信你们比我自己更在行。” 听闻“燕国奸细”四字,蒙恬这才將目光投向那被缚之人。 他走上前去,取下塞在那人嘴中的布团,隨后捏住其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接著,蒙恬挥了挥手:“鬆开绳索。” 身旁士卒依令解开捆缚全身的麻绳,唯独双手仍被牢牢绑住。 蒙恬命人剥去此人上衣,只见其锁骨下方赫然有一处刺青。贏玄踱步上前,凝视著那图案。 似是图腾,又像是某种文字。 “这是什么?”贏玄向蒙恬发问。 蒙恬答道:“这是燕国的文字,意思是——此人乃死士。” “死士?何为死士?” 话音未落,那男子突然如癲狂般朝蒙恬怒吼起来,仿佛极力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有种就杀了我!你们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你急什么?”贏玄冷声道,“迟早是要取你性命的。” “不过……若你愿將所知的关於燕国的情报尽数告知我们——” “我们或许可考虑饶你不死。” “我不知任何有关燕国之事!”那男子怒喊道。 话音刚落,他手中竟凭空浮现一柄雪白短刃,直往自己咽喉刺去!贏玄反应极快,瞬间出手擒住其手腕。 刀锋距离喉咙仅余半寸便戛然而止。隨即贏玄用力一震,將短刀击落在地。 他指尖轻点男子天灵,剎那间,对方浑身气力尽失,瘫软於地。 “此人修习仙道,寻常绳索恐怕根本困不住他。” “此刻你体內灵力已被封禁,丝毫动弹不得。” “你想寻死?没那么容易。” “既身为燕国细作,便该清楚终將难逃一死。” “但若肯cooperating,我或可留你一条活路。” “休想!我绝不会与你们合作!”男子嘶声咆哮。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蒙恬冷冷开口。 说罢,他对身旁侍卫下令:“重新绑紧,严加看管。” “诺!” 侍卫迅速將其再度捆绑至木柱之上。 而贏玄因方才阻拦仓促,未及运功护体,掌心已被利刃划破,鲜血直流。 蒙恬见状说道:“九皇子,请先处理伤口为宜。” 贏玄点头,三人遂一同返回主营帐中。军医隨即赶来为其包扎手掌。 此时,隋忠亦神色慌张地奔入营帐。 显然刚得消息,连鎧甲都未穿戴整齐便匆匆赶到。 见他这般模样,白起皱眉道:“你如此惊慌作甚?外人看了还以为出了天大的事。” 隋忠却无暇理会讥讽之语。 眼见军医正在为贏玄疗伤,他急忙上前追问: “九皇子,究竟发生何事?我听说您擒获了燕国细作,莫非是他伤了您?” 贏玄微微頷首。隋忠顿时怒不可遏:“该死!我现在就去宰了他!”言罢转身欲出。 蒙恬立即喝止:“隋將军且慢!此事並非你所想那般。” 隋忠原以为是细作行刺致贏玄受伤,如今见帐中三人神情镇定,只得压下怒火,悻悻坐下。 贏玄缓缓道:“你说他是死士……那死士,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谓死士,便是此人的全家性命皆握於燕国朝廷之手。” “为了偽装成秦军士兵而不被识破,他们自幼便需潜伏於秦国境內生活。” “唯有如此,方能骗过我军耳目。” “换言之,这些人本质皆为燕人,或来自他国。” “只是自幼便长於秦地罢了。” “但他们內心所忠的,始终是自己的故国。” “这些人年少时便潜入他国生活。” “为的是將来能证明自己真正的身份。” “因此他们在身上刻下本国的图腾,用以辨別真偽。” “原来如此。”贏玄微微頷首。 “看来从这人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 “此人长期驻守在秦军营中,对燕国的情报恐怕知之甚少。” “他们虽生於秦国境內,几乎可称作真正的秦人。” “但心,却依旧向著燕国。” 贏玄沉思片刻,道:“或许我们可以藉此人之手传递一则消息。” “以此扰乱燕军判断。” “若要传讯,必得依靠灵蝶或灵鸽。” “可若此人不肯配合,我们又怎能加以利用?”贏玄略一思索,隨即说道:“无妨,看我的。” 言罢,贏玄转身对帐外侍卫道:“將他带进来。” 不多时,侍卫便將那人重新押入帐內。 其人身缚绳索,体內元力被封,瘫软如泥般伏於地面。 贏玄走近,那人双目怒视,满含仇恨。 只见贏玄指尖轻点其眉心。 一缕白光隨之浮现,在贏玄指端流转凝聚。 “三日之后,秦军必將攻城。” 话音刚落,那道白光幻化成一只灵蝶。 蝶翼洁白,汲取的正是此人体內的元力。 贏玄伸手合掌,灵蝶在其掌心悄然消散。 “你不肯合作,我们也自有办法向燕人送信。” 那人嘴中塞布,无法言语,лnшь喉咙间发出低沉呜咽。 贏玄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將其拖走。 白起轻笑一声:“此人来得恰是时候。” “我们借用他的元力传信,燕军必定深信不疑。” “只是眼下尚不清楚,他与燕国之间是否另有联络手段。” “若无其他途径,此人倒是可以继续利用。” “的確如此。”蒙恬点头附和。 正当几人议论之际,一名士兵神色慌张闯入帐中。 “殿下,出事了!您快出去看看!” 见其惊惶之態,贏玄心中已然警觉,知非寻常小事。 当即隨那士兵步出营帐。 只见眾將士围聚一处,不知在注视何物。 贏玄、蒙恬、白起与隋忠並肩而行,士卒纷纷让开通道。 眼前赫然是一副惨状——一名浑身血污的士兵趴伏於地,气息微弱。 军医正俯身为其施药疗伤。 “撑住,我马上给你用药,別说话。”军医低声叮嘱。 那士兵却挣扎张口,似有急讯相告。 贏玄急忙上前,蹲身问道:“我是贏玄,你有何话说?” 第305章 秦探血案 “燕军……劫我军兵器……” 语毕,士兵头一歪,昏死过去。 他周身伤痕累累,显然歷经生死才得以逃归报信。 身旁战马亦插著数支断箭,足见曾经歷一场激战。 “快!立即抬下去全力救治!”贏玄急声道。 军医命人抬来担架,迅速將伤兵运走。 蒙恬走近贏玄身边,低声道:“恐怕是那批投石器出了变故。” 贏玄默然点头。 原定五日后对燕发动攻势,全仗那批新制兵器助阵。 一旦到位,攻城之势將势如破竹。 岂料此时竟遭截夺。 显然,燕军已获密报,专程前来拦截。 “这些燕人当真卑劣,竟敢深入我秦国腹地劫夺军械!”白起愤然道。 贏玄略一思忖,转头对隋忠下令:“你即刻出发,查清那批投石器是在何处遭袭被劫。” 隋忠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贏玄、蒙恬与白起重回帐中。 贏玄凝声道:“燕军欲越我秦境城防,截取兵器,绝非易事。” “除非他们中有高手强行突破,否则……便是有人暗中放行。” 听了贏玄的话,白起也认为此言有理。 “只是不清楚,前来阻拦的究竟有多少人?” “人数若是眾多,绝不可能悄无声息进入秦国境內,应当只是少数几人。”蒙恬说道。 “区区数人,便將我们押运兵器的队伍伤成这般模样,可见其修为必定极为高深。” “燕人素来擅长方术,其国內多有精通秘法之士。” “这九州之中,最为强大的方术师皆出自燕国。” “因此兵器被燕人所劫,倒也不足为奇。” “眼下我们所见的这些藤蔓,或许仅是他们最寻常的手段罢了。” “往后恐怕会更加棘手。” 贏玄沉思片刻,隨即道:“如今唯有等待前去查探军情的士兵带回消息。” “先弄清实情再说。” “那对燕国的进攻计划呢?”白起问道。 “如今发生此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燕军既然知晓我方意图攻伐,又清楚我们正在运送兵器。” “自然也能推断,一旦兵器到位,战事即刻爆发。” “他们畏惧不敌,才会出此下策。” “如今我方后方已生变故。” “若再贸然进兵,难保不会再遇其他诡计。” “眼下只能暂缓数日,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决断。” 蒙恬点头道:“好,我赞同九皇子的意见。” “边关之战,哪怕多一分风险,也不可轻举妄动。” 白起猛然一掌拍在案上,转身欲走。 “你要去何处?”贏玄急忙出声询问。 只听白起冷冷回应:“燕人既敢劫我兵器,休想安然无恙。” 贏玄不知白起意欲何为。 但此人久经沙场,素有战神之名,料想也不会做出鲁莽之举。贏玄遂命蒙恬传令全军,暂停攻打延月城的准备。 原本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长古城,就此骤然归於沉寂。 直至夜幕降临,白起方才归来。 此时贏玄正端坐帐中,翻阅一卷竹简。 见白起返回,贏玄开口问道:“你方才去了哪里?” “自然是让那燕人也尝尝苦头。” “什么苦头?”贏玄追问。 “我把延月城后山那片埋尸之地,连同那个血坑,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你不是曾说,那血坑中的泥土,或许与那些藤条有关?” “我们的兵器遭劫受损,他们也別想毫髮无损。” 贏玄確实有过如此推测。 他之所以未亲自毁去血坑,是怕惊动敌人,打草惊蛇。 却未曾料到,白起竟直接动手將其焚毁。 “你笑什么?”白起皱眉道,“我做得不对吗?” “对……对。”贏玄连忙应道,“你做得当然没错,我不是在笑你。” “那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这般有仇必报的性子,倒是颇为有趣。” “什么有仇必报,这叫以眼还眼。” “我现在只想知道,劫走我们兵器的究竟是何人。” “若让我抓到他们,定教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日后,隋忠匆匆赶回,带来了最新情报。 他並非孤身归来,而是率领数辆马车一同抵达。 燕人並未將所有兵器销毁,尚余下几箱刀剑。 只见车上刀剑遍布血痕,触目惊心。 贏玄一眼望去,便知当时经歷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廝杀。 “究竟发生了什么?快说!”白起急切追问。 隋忠答道:“我亲赴现场查探,押运兵器的五百士卒,尽数遇害。” “我还带回了几具尸首,你们且看看。” 言罢,他挥了挥手,几名士兵抬著一副担架步入帐內。 担架之上覆盖著一块布巾,下方正是运送兵器的士兵遗体。 蒙恬上前揭开白布,贏玄顿时看见一张面色灰败的面孔。 “军中无仵作,我便前往最近的郡县请人查验。” “当地仵作已验过尸身,此人身上有多处伤痕。” “但真正致命的,唯有咽喉一处。” “应是被某种极细之物割断了颈侧血管所致。” 贏玄走近细看,果然在其喉部左侧发现一道细微的割伤。 能够造成如此细微的伤痕,那这件凶器绝不可能是寻常刀剑之物。 “莫非用的是某种丝线类的器具?”白起低声推测。 贏玄也难以判断这背后的真相。 “你可命仵作將所有尸体都查验过了?”贏玄转向隋忠询问。 隋忠答道:“回稟殿下,树林中那五百將士的遗体,我已尽数安排人验看。” “无一例外,皆为喉部被割断致死,躯体也被肢解成数段。” “切口异常平滑,应与割喉所用为同一兵器。” “现场毫无搏斗跡象,士兵们连手中的兵刃都未拔出……” “仿佛是在行军途中,突遭袭击,瞬间毙命。” 听完隋忠所述,贏玄眉头紧锁。 “看来,燕国是派遣了修为深厚的修仙之人,意图阻我大军。” 白起点头附和:“正是。我也作此想。” “能在无声无息间屠戮数百將士,此人实力的確深不可测。” “既此人出自燕国,我军攻打延月城之战,恐怕將更为艰难。” “眼下我们的粮草与军械,尚能支撑再战一场吗?”贏玄转头问蒙恬。 蒙恬沉吟片刻:“勉强够用。九皇子为何有此一问?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並无他意,只是在思虑,倘若燕军此刻来犯,我们是否仍有迎敌之力。” 白起冷声道:“既然他们能劫我兵器,那我便派人潜入燕境,夺其粮草。” “你怎知燕军粮草走的是哪条官道?” “又如何率军潜入敌国腹地?” “不必带兵,我一人前往便可。” “虽无以一当百之威,但搅乱他们一时半刻,还是能做到的。” 贏玄闻言立即摇头:“不可……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此事还需周密谋划。” “我总觉得,燕军极可能趁此时机发动进攻。” “即便不攻,也会设法消耗我军兵力。” “我军在此驻守已逾一月,前前后后折损將近三万將士。” “若继续这般拖耗下去,边关守军必將日益空虚。” 这时,蒙恬开口道:“我即刻下令,命各营加强戒备。” “凡有异动,立刻上报。” “好。”贏玄頷首应允。 待蒙恬离去后,贏玄便前往军医营帐,探视那夜侥倖逃回报信的士兵。 如今,唯有他知晓事发当晚的真相。 抵达营帐时,军医正为那士兵施针疗伤。 见贏玄到来,军医连忙起身行礼:“参见九皇子。” 贏玄抬手示意免礼。 他走近床榻,凝视著昏睡中的士兵,低声问道:“此人伤势如何?能否保住性命?” “这小子命大,喉部虽有创口,却未伤及血脉。” “这才得以逃生。但他身上伤口极多,遍布全身。” 贏玄听罢追问:“是什么样的伤?” “可是像极细的利刃所划?” “殿下如何得知?”军医一脸惊诧。 “確如您所说,他身上的伤痕,宛如被极细的刀锋划过一般。” “从头至脚,伤口密布,难以计数。” “虽每处伤口甚小,但遍体鳞伤,痛楚可想而知。” “且伤口颇深,实在不知是何物所致。” 贏玄静坐帐中,反覆咀嚼军医所言。 这些將士全身皆有伤,显然是被某种极细之物所割。 可若有兵器现身,也不至於令全军毫无抵抗之力。 隋忠说过,那些士兵连刀都未出鞘。 可见这兵器並未引起警觉,才导致惨剧发生。 想必是那凶器经过偽装,方能悄然无息间屠戮数百人。 贏玄正沉思间,忽闻身旁军医一声低呼。 “怎么了?”贏玄急忙追问。 “动了!他的手指动了!” 话音未落,军医迅速在其手上加针。 果然,士兵的手指微微抽动,隨即发出一声低哼,缓缓甦醒。 贏玄立刻坐在床边,目光紧紧盯著那名士兵。 那士兵甦醒后,便看见贏玄与军医正坐在他床畔。 他对贏玄並无印象。 仅在昏迷前匆匆见过此人一面,当时也未来得及看清面容。 只依稀听见对方自称名为贏玄,便將自己所知之事尽数说出。 此刻再见到贏玄和军医,他急忙想要从床上挣扎起身。 第306章 叶刃雪袭? “你……你们是谁?”士兵开口,嗓音乾涩沙哑。 军医转身为他倒了一碗水。 贏玄轻声道:“不必惊慌,我是贏玄。” “九……九皇子。”士兵喃喃出声,仍努力撑起身子。 贏玄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无需行礼。” “你身上有伤,先安心躺著。” 隨即,军医端著水走来,扶著他半坐起来,小心餵他饮水。 士兵啜了一口,喉咙的干痛才略微缓解。 贏玄立即追问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押运兵器的队伍全军覆没,无人倖免。” “你身上布满细密伤口,是被何物所伤?” 士兵思索片刻,答道:“九皇子……我实在不知是被何物所伤。” 贏玄眉头微蹙,不解地问:“你不晓得自己受的是什么伤?” “难道你没看见武器?还是那兵器太快,根本看不清?” 士兵摇头:“我真的没有看见。” “我记得我们护送兵器,途经一片树林。” “我骑马走在最前,正前行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一看,所有人已尽数倒地。” “我仍在马上,察觉不妙,身上却骤然剧痛。” “只得策马疾驰,前来报信。” “之后的事,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贏玄不肯放弃,继续追问:“你当真未见任何兵器,或形跡可疑之人?” “或是元力凝聚而成的兵刃之类?” 士兵竭力回忆那夜情景,最终仍摇了摇头: “九皇子,我確实未曾看见。” “这就奇怪了。”贏玄低语,“究竟是何缘故?” “你真的没有见到任何兵器,或异常之象?” 他难以相信,世间竟有无形无影便可杀人的手段。 况且这士兵位於队首,若设埋伏,理应最先遇害。 怎会反而是后方人员尽灭,而他独存? “把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仔细说与我听。” “好。”士兵点头,缓缓道来,“我们自白云郡启程。” “从白云郡前往何家村,需行两天两夜。” “途中还需翻越一座山岭。” “行至第一日夜里,我们抵达黑龙岭。” “正穿过一处山林时,薛统领——也就是我们的带队將领——说,翻过此岭前方有个村子,名叫祝家村,可在那里歇息。” “於是我们连夜赶路,打算赶到祝家村再休息。” “经过山林时,天虽已黑,但月光皎洁,照得林间清晰可见。” “我们举著火把,在林中行进了將近两个时辰,便出了事。” 贏玄静静听著,一时並未察觉有何异样。 “的確蹊蹺。”他在心中思忖。 两人皆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忽而,士兵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还记起一事……” “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什么事?”贏玄立刻追问。 “那日我们穿行山林之际,忽然看见树上开始飘落树叶。” “那些叶子是榆树的,圆而小,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我当时还纳闷,如今並非深秋,怎会落叶纷飞?” “但夜色已深,也就未加留意。” “不知此事算不算得上异常?” “那落叶落得多吗?”贏玄问。 士兵认真回想,答道:“也不算太多。” “但我自幼生长於山林之间,熟悉榆树习性。” “这个时节,它们绝不会自行落叶,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 士兵讲完后,贏玄心中暗想,或许那些树叶正是划伤这些士卒的凶器。 但仅凭这般飘渺的推测,就能断定是武器吗? 贏玄沉思片刻,心想不如亲自一试。 於是他走出营帐,在外侧树下拾起一片落叶,带回帐中。 他坐在那受伤士兵的床沿,將体內元力缓缓注入叶片之中。 紧接著,他挥手一掷,叶片疾射向帐內立著的木桩。 只见那叶片掠过油灯,灯焰应声而灭,叶片则深深钉入灯后木桩。贏玄上前拔出木片细看,发现叶片竟嵌入木中近一寸之深。 那士兵瞪大双眼,望著木桩上的叶片,满脸惊愕。 “难道……真是这些树叶所为?” 贏玄眉头紧锁,低声说道:“若这些树叶当真是武器,那操控之人修为必定深不可测。” “以我如今的境界,尚且只能驾驭一片叶子。” “可若要同时操控无数叶片,刺伤五百將士……” 他没有再说下去。 即便不言,那士兵也已明白对手的恐怖之处。 贏玄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头:“你安心养伤,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贏玄转身离开营帐。 他手持那块被穿透的木头,准备前往主帐与蒙恬等人商议此事。 正走间,忽闻城头战鼓震天。 隨即有人大吼:“燕军来袭!” “燕军攻城了!” 话音未落,蒙恬已飞奔而来。 “全军集结!登城御敌!”蒙恬、白起与隋忠三人迅速调度兵马,列阵备战。 此时,贏玄忽觉掌心一凉,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手背。 眼下並非寒冬,怎会有雪?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骤然昏暗,狂风卷著漫天白雪纷纷扬扬洒落而下。 初秋降雪,实属罕见。 蒙恬与白起亦仰望苍穹,面露惊疑,不解其因。 就在贏玄困惑之际,城墙上忽然传来悽厉惨叫。 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元力如山般压来,令人窒息。 贏玄环顾四周,空中空无一物,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压迫之力。 紧接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四起。 那些雪花落在將士鎧甲上,竟迸出点点火星! 霎时间,营外士兵接连倒下——有人喉咙被割裂,鲜血喷涌;有人手臂齐根断裂,哀嚎不止。 贏玄迅速闪身躲入一处草棚,转眼间便见手中木块已被雪花削去半截。 他猛然想起士兵所述之事。 这些雪片,与那树叶如出一辙。 皆能在无声无息间夺人性命。 眼见城中士卒接连倒地,贏玄在草棚內双手集结法印。 掌心浮现一颗金珠,隨即一道阵纹凭空显现,並迅速扩张。 “起!” 他抬手一引,那阵法徐徐升腾至半空。 此前攻取西辛关时,他曾缴获梁国一枚金珠。 此珠蕴藏浩瀚之力,可布结界护城。 贏玄一直未曾动用,如今正是关键时刻。 剎那间,一层光幕笼罩长古城上空,將刀刃般的雪片尽数拦下。 贏玄隨即跃上城墙,只见燕国上师正再度催动藤蔓扰乱守军。 他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火把,对蒙恬低喝一句:“掩护我。”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原地。 城头设有投石机,蒙恬指向敌阵中的上师,厉声下令:“瞄准那里!狠狠砸过去!” 贏玄早已在长古城周遭布下结界。 那些藤条触及屏障,无法侵入,只得缠绕其上。 万千藤蔓攀附结界,层层叠叠,几欲遮蔽天光。 就在此时,贏玄已突入燕军阵中。 燕军早有防备,料定他会前来刺杀上师,立即展开阵势,只待他踏入陷阱。 岂料贏玄骤然止步,身形腾空而起。 阴云密布的天际忽现一道闪电,撕裂苍穹。 一条青龙自九霄直衝而下,挟雷霆之势扑向燕军。 燕兵目瞪口呆,竟忘了逃命。 青龙闯入敌阵,所经之处,士兵如螻蚁般被践踏碾碎。 青龙撕裂了燕军的阵列,燕国上师被迫后撤。 藤蔓消散,燕军中有修行之士欲持刀斩龙。 然而此举无异於螳臂当车,那些修道者尚且无法接近青龙半步。 燕军开始溃退,城头上的蒙恬目睹此景,正欲下令开启城门发起反击。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击青龙身躯。 那光芒蕴含巨力,青龙被击中后,身躯猛然坠地。 贏玄亦感应到青龙所受之痛,胸口仿佛被重石压住。 片刻后,青龙腾空而起,再度盘旋於高空。 贏玄仰望苍穹,却未见任何人影,亦不知金光出自何方。 紧接著,又一道金光疾射而来。 这一次,贏玄清晰看见,那光芒源自燕军城墙之上。 可青龙已不堪再受一击。 贏玄立即召回青龙,只见其身形一闪,隱入云端不见踪跡。 金光未能追及青龙,转而直扑贏玄。 贏玄迅速跃回城墙,金光轰在护城结界之上。 剎那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支撑结界的灵珠色泽隨之黯淡几分,足见方才一击威力之强。 不过此前青龙已扰乱敌阵,燕军见攻城无望,纷纷后撤。 “莫让他们退回城內!”蒙恬高声下令,准备率军出击。 可城门甫一开启,空中竟飘落雪花。 贏玄立刻从城头飞身而下,拦住眾人。 “不可出城!那雪有异。” 蒙恬亦察觉异常,只得命將士退回。 中军帐中,他愤然一掌拍在案上。 “此战打得憋闷!我军兵力占优,却困守孤城。” 蒙恬素来用兵沉稳,向为军中最冷静之人。 如今因有贏玄在侧,方可坦露心中鬱结。 “燕人精通法术,一名术师足以抵数百精兵。” “运送兵器的五百士卒,不就是被燕人轻易屠戮殆尽?”贏玄开口道。 “进不能战,退无可守,下下该如何是好?”蒙恬问道。 贏玄答:“將军久经沙场,此局仍需倚仗诸位运筹。” 此时,白起反而神色从容。 他言:“我军兵多將广,若无术法干扰,破延月城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诛杀燕国上师,或毁其手中铜鼎,战局便可逆转。” 贏玄却难如白起般乐观:“今日那两道金光甚为诡异。” “威力惊人,连青龙都无法抗衡。” “况且那飞雪,施术之人应与截杀运兵队伍的是同一人。” 白起点了点头:“我所忧者,正是此事。” “但我以为,只要能解决这些阻碍,此战胜算极大。” 贏玄望向白起,对方投来坚定目光。 第307章 九州灵器 “九皇子,成败繫於你一身。只要能毁去燕国上师手中的铜鼎。” “我便有信心一举攻陷延月城。” 贏玄深知白起身手了得,遂问:“你有何计策?” “燕军屡次攻城,此刻必已疲惫。” “且延月城垣低矮,我军登云梯正可大展其用。” 蒙恬听罢冷哼:“你说的皆是空谈。” “单说毁鼎一事,如何实施?” 贏玄略作思忖,道:“可行。” “即便无法斩杀上师,毁其铜鼎仍有把握。” 蒙恬皱眉追问:“殿下可曾与那燕国上师交过手?可有胜算?” “纵然不敌,毁鼎之机仍存。” 白起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燕军刚撤,定料不到我会反扑,此时正是良机。 “什么良机!”蒙恬不以为然,“岂能贸然行事,除非……” “除非怎样?”白起急问。 蒙恬看向贏玄:“殿下,让我隨您一同行动,前线战事交由白起与隋忠。” 贏玄沉吟片刻,頷首道:“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自己也明白,要击杀燕国上师或毁去铜鼎,並无十足把握。 若有蒙恬相助,胜算便更大几分。 “既然如此,我即刻前去调兵。”白起言罢,转身离去。 因青龙之躯刚遭重创,贏玄与青龙气息相通,元力波动未稳。 他轻挥手掌,示意蒙恬退下,独自盘坐於营帐之中,闭目调息。 此时,延月城內,燕国上师正立於帐外,与一名男子低声交谈。 此人年岁与上师相仿,然眉宇之间更显坚毅。 身披灰袍,风姿卓然,颇有超凡脱俗之態。 “师兄,这就启程了?”燕国上师开口问道。 男子頷首:“秦军后方运送兵器的队伍,已被我尽数诛灭。” “兵器亦已焚毁,短期內秦军难再发起攻势。” “多谢师兄出手相助。”燕国上师拱手致礼。 “罢了,事已办妥,我也该回去了。” 燕国上师点头:“请代我向师父问安。” “自会转达。边境险恶,你在此地也须多加小心。” “明白。” 话音落下,男子御剑腾空,转瞬远去。 长古城中,白起点齐兵马,隨即率军直扑延月城。 守城將领见秦军来攻,低声咒骂: “该死,这节骨眼上竟发起了进攻!” 燕国上师得知战况,立刻携铜鼎登临城墙。 秦军试图架设云梯攀城,却被城墙外蔓延的藤蔓尽数掀落。 就在此时,贏玄骤然现身於燕国城墙之上,手中凝出长剑,直刺燕国上师。 早有护卫守候在侧,立即挺身而出,阻挡贏玄。 贏玄迅速跃开,闪至一旁与数名护卫交手缠斗。 紧接著,蒙恬自城下纵身而上,瞬间逼近燕国上师。 他刀锋劈向铜鼎,却只听得一声金鸣,铜鼎纹丝未损。 见无法毁鼎,蒙恬当即转向燕国上师本人。 护卫见状,欲回防护主。 贏玄岂容其脱身? 他横身拦住去路,死死牵制住这些护卫,不让他们靠近上师。 燕国上师生性高绝。 虽正在施法,不便正面迎敌, 但手持铜鼎,竟以鼎为器,巧妙格挡蒙恬凌厉攻势。 贏玄解决掉周围护卫后,迅速赶至城墙助战。 城头秦军从两侧围杀而来,贏玄主动承担阻敌之责,为蒙恬清除干扰。 蒙恬则全力与燕国上师周旋。 贏玄一边扫清敌军,一边暗中观察那燕国上师的招式。 忽然间,他心头一震,终於忆起为何此人如此熟悉—— 此人正是曾在西帛城密林中遭遇的黑衣人! 当初与那黑衣人交手时,贏玄早已將其武学路数铭记於心。 如今眼前这上师所使的每一招、每一式,乃至细微处的转换动作,皆与那人毫无二致。 城墙之下,藤蔓仍在疯狂绞杀秦军士卒。 贏玄目光扫过铜鼎,忽见其中泥土染血,心中顿生明悟。 正当蒙恬再度挥刀斩向燕国上师,对方举鼎相迎之际—— 贏玄猛然腾空而起,一把抓住藤蔓根部! …… 剎那间,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仿佛双臂被万千银针贯穿。 贏玄清楚,这是藤蔓在抗拒他的触碰。 但他不能鬆手,他已想通唯一破局之法—— 唯有將这些藤蔓连根拔除,方可彻底断绝其威胁。 他咬牙承受撕裂般的痛楚,奋力向上拔扯。 然而藤根深植於铜鼎之中,牢不可摧。 任他竭尽全力,仍无法撼动分毫。 蒙恬察觉其意,立即衝上前,握住贏玄手臂,合力共拽。 寻常元力无效,贏玄索性催动体內女媧传承之力。 霎时间,一道血光自铜鼎中喷涌而出,紧隨其后,贏玄与蒙恬双双跌倒在地。 但他们成功了——那些藤蔓,竟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脱离铜鼎供养的藤条迅速枯败,化作腐叶残枝。 城下的白起见藤蔓顷刻萎靡,立刻明白战局已破。 他高举战刀,怒吼一声:“杀!” “杀!” “杀!” 蒙恬闻声点头,隨即转向贏玄道:“我即刻返回咸阳,请御医前来。” “陛下得知殿下在战场上负伤,內心极为担忧。” “特命我务必全力护卫殿下,切莫再让殿下遭遇任何危险。” 在蒙恬眼中,这无疑是嬴政对贏玄极大的眷顾。 然而在贏玄看来,这不过是一番虚礼罢了,尚不足以令他动容感恩。 忽然忆起昔日那漫天飞舞的雪花,贏玄便向蒙恬问道: “燕国上师既已身亡,那方术可还会再侵扰秦军將士?” “不曾,自燕国上师毙命之后,延月城內再未出现诡异之事。” 听罢此言,贏玄心中稍安。 正此时,一人匆匆自门外奔入。 那人正是白起。 他未披鎧甲,仅著粗布短衣,髮丝凌乱,面带尘灰, 奔进来时,宛如刚从劫难中逃出生还。 一见贏玄,白立刻疾步上前,激动道: “九皇子您终於醒来了!我还以为……您再也无法睁眼了!” 话音未落,蒙恬轻轻撞了他一下,示意此言不妥。 白起顿时醒悟,连忙改口:“不,不是……殿下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我唯恐您出什么意外。” 贏玄淡然一笑:“我命格硬朗,將军无需掛怀。” “是、是,九皇子福泽深厚,自有天佑。” “您不知我得知您重伤之时,几乎魂飞魄散。” “若您不醒,我必终生愧悔难安。” 贏玄闻言轻笑不语。 这时,黄蓉推门而入,手中端著一只青瓷药碗。 一股浓烈药气瞬间瀰漫开来。 贏玄微微蹙眉,黄蓉却已坐在床沿,柔声道:“公子该用药了。” 蒙恬反应过来,忙道:“九皇子请安心休养,我与白起先退下。” 白起却仍愣在原地,急切说道:“九皇子,我还有诸多要事稟报——” 话未说完,已被蒙恬一把拽出门外。 “你拉我作甚!”白起不满地低吼。 “黄蓉姑娘要服侍殿下用药,你杵在这儿成何体统?”蒙恬低声斥道。 白起这才恍然,訕笑两声,隨蒙恬离去。 屋內只剩二人,贏玄望著黄蓉手中那碗漆黑药汁,眉头微皱。 “喝药做什么?我早已无碍,况且我乃修行之身,何须凡药调理?” 黄蓉平静回应:“是,我知道您是修道之人。” “可您这位修行之人,不也昏睡了十余日吗?” “这汤药纵然不及灵丹妙药,终究能助您调养元气。” “凡是对您有益之物,都该入口。” 见她態度坚决,贏玄只得点头:“好,你说得在理。” 说罢,他接过药碗,仰头將苦涩药汁一饮而尽,神色未变,眉峰未动。 黄蓉握著调羹呆立片刻,怔怔道:“公子,您……” “不过一碗药罢了,何必迟疑,直接喝下便是。” 黄蓉默默接过空碗,放於桌案。 贏玄望著她纤细的背影,轻声道:“我如今已无大碍,你不如回咸阳去吧。” 话音刚落,黄蓉的手微微一顿。 贏玄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 他明白她不愿离去,但边关险恶,军营之中儘是男儿, 女子久留,终究不便。 黄蓉缓缓转身,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眸中藏匿著难以掩饰的哀伤。 她轻声反问:“公子如此急切,是真心想赶我走么?” 贏玄摇头:“並非如此。只因边疆军营多为男子,你一个女子长留其中,实在多有不便。” 不等他说完,黄蓉便打断道:“公子刚从大病中甦醒, 又是此地主帅,若您真愿我留下,怎会无计可施?” “何必以此藉口搪塞於我?”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况且,公子曾赐我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 我修为已有精进。在此非但不会拖累您,反而能为您分忧。” “为何……您执意要我离开?” 贏玄轻声说道:“我只是担心边关不安全,才希望你能离开。” “你並不清楚,燕国人擅长秘法,就连我都被他们所伤。” “这边境之地,远比你想像中复杂得多。” “可那只是公子你的看法罢了,我却不这么觉得。”黄蓉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贏玄明白,黄蓉这是动了气。 他只得从床榻上起身,去寻她。 走出屋外,望著延月城街道旁的屋舍,贏玄心头泛起一丝恍惚。 阳光洒落在身上,他仰头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已经许久未曾亲眼见过这般明亮的日光了。 他环顾四周,並未发现黄蓉的身影,便问身旁的士兵:“刚才那位跑出去的姑娘往哪去了?” 士兵抬手指了个方向,贏玄便朝著城门处走去。 行至城墙之下,他又四处张望,仍不见黄蓉踪影。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您抵达延月城,是否立即签到?” 这声音,正是他此前昏迷时曾听过的。 贏玄默然点头確认。 紧接著,一卷古朴的布帛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九州灵器匯集图鑑》 竟然是他先前隨口抱怨过的那本记载九州所有灵器的典籍! 难道这系统竟能听见我的心声?贏玄心头一震。 第308章 破瞳之战 他忽然忆起,自己在梦中似乎真的见过所谓的“系统”,还曾向它吐槽过许多事。 莫非那些並非虚幻? 贏玄挠了挠头,隨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或许,这一切不过巧合罢了。 他握著图鑑四下观望,忽然看见黄蓉正立於城墙之上。 贏玄隨即登墙寻人。 走近后,见黄蓉背影微颤,便知她正在落泪。 他缓缓上前,將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黄蓉猛地回头,见是贏玄,急忙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 贏玄低声问道:“你为何哭泣?” “公子执意要赶我走,难道我还不能伤心吗?”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 “当然不想。我要留在你身边,守著你,不能再让你陷入险境。” “我的心,经不起第二次惊嚇了。” 望著黄蓉眼中那份真挚情意,贏玄伸臂將她拥入怀中。 “好,是我错了。我不再赶你走。但军营之中风波不断,你要处处当心。” “真的吗?”黄蓉抬起头,眼中闪著光。 贏玄郑重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 “公子……谢谢你。”黄蓉说著,將他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一同回到房中,贏玄刚进门便看见屋內多了一把剑。 那正是此前在西帛城被燕国上师夺走的那柄剑。 方才他一心去找黄蓉,竟未留意这剑已归还。 贏玄走上前拾起,细细端详,却发现此剑连他自己常用的都比不上,平平无奇。 见贏玄凝视长剑出神,黄蓉忍不住问:“怎么了,公子?” “这剑实在普通。” 黄蓉不知此剑来歷,一直以为不过是寻常兵刃。 她道:“不过是一柄铁剑罢了,有何特別之处?” “按理说,西帛城的宝物不该仅止於此。” 想到此处,贏玄抬手一招,一柄漆黑的铁剑赫然现身掌中。 两剑並列而放,除一把刻有纹路、另一把素麵无饰外,几乎別无二致。 见贏玄取出更为简陋的一柄,黄蓉愈发困惑。 “公子,你留著这破旧铁剑做什么?” 贏玄其实也不愿携带,只因这是系统所赐。 他始终觉得,这铁剑背后必有玄机。 可多日过去,却始终毫无异状,儼然就是一柄凡铁。 这时他想起进城时所得的那捲图鑑,便取出布帛细细翻阅。 其上条目清晰,图文並茂。 贏玄缓缓展开捲轴,黄蓉也凑近观看,惊讶地问:“公子,这是何物?” “这並非只是表面所绘,而是记载著九州大地各类灵器及其详述。” “真是奇妙无比。”黄蓉轻声道,“公子,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在延月城搜寻所得。”贏玄脱口而出,毫无迟疑。 黄蓉自然也未对他所言產生半分怀疑。 贏玄隨即在布帛上仔细翻阅,寻找关於那两柄铁剑的记录。 按常理而言,西帛城城主最精通兵器铸造。 而这铁剑既为西帛城珍藏之物,在这布帛中理应有所提及。 然而令贏玄失望的是,他將整幅布帛反覆查看,却始终未能找到与这两把铁剑相关的只字片语。 甚至连形制相近的图样都未曾出现。 “难道真只是两件废弃的残铁?” 贏玄不愿接受这一结果。 他坚信,这两柄剑必定另有玄机。 “公子,別再看了,你大病初癒,还是多加休养为好。”黄蓉关切地劝道。 “应当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贏玄沉吟道。 此时,那壮汉全身上下唯一尚存柔软之处,便是双眼。 白起百般设法欲伤其目,却皆徒劳无功。 因他根本无法近身。 每当白起稍一逼近,便立刻被那壮汉擒住手臂,狠狠甩出。幸而白起身负轻功,每次被拋出后皆能借力腾跃至他处。 否则此刻的白起早已粉身碎骨。 见白起久攻不下,黄蓉低声说道:“此人著实难缠。” “公子可有良策將其击败?” “若要取胜,唯有动用法术方可。” 然而贏玄並未打算出手,他更想观察白起如何应对。 白起不断游走骚扰,那壮汉渐生怒意,猛然一声怒吼。 突然欺身上前,一手抓住白起的手臂,另一手钳住其腿。 他將白起高高举起,同时屈膝猛抬。 这一次,他不再拋掷,竟是意图以膝盖硬生生將白起折断。 眼看白起即將被砸向那巨膝,如同木棍般断裂。蒙恬惊呼一声“白將军”,正欲衝上前援救。 可他还未迈步—— 只见那壮汉手中紧握的白起骤然一旋,抬腿疾踢,正中壮汉下腹。 壮汉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白起趁势扑上,双指如鉤,直插那壮汉双目。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壮汉惨嚎不止,双手捂眼,痛苦翻滚。 空洞的眼眶血流如注,景象极为恐怖。 黄蓉心头一颤,连忙抓紧贏玄的手臂。 贏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將她护於身后。 四周將士早已习见此类血腥场面,並无一人胆怯。 目睹白起得胜,眾人皆欢呼雀跃。 那壮汉哀嚎倒地,无力再战。 白起將手中两颗眼珠掷於地上,冷笑道:“看来这半月苦练,未曾白费。” “將此人押下,彻查其所修何等功法,竟能练就金刚不坏之躯。” “诺!”身旁士兵应声而下,拖著那壮汉离去。 白起转头望见人群中的贏玄,隨即走下高台,朝他走去。 隋忠此时对眾將士高声道:“好了,散了吧,各自归位。” 士兵们陆续退去,贏玄含笑对白起说道:“白將军果然神勇非凡。” “即便不借元力,亦能克敌制胜。” “我可是潜心苦练半月,专研破敌之法。”白起淡淡回应。 “这燕地之人,果真奇才辈出。” “的確如此,我也极想知道此人所修究竟是何种功法。” 这时,蒙恬也走了过来。 他將刀稳妥归鞘,对白起道:“方才可真嚇煞我也!” “你若转身慢上片刻,便已被他折成两截,可知后果?” “无须担忧,我自有分寸。” “唯有如此诱其鬆懈,方有机会反击。” 贏玄微微頷首,三人遂一同返回营帐。 隋忠未隨行,而是前去调度其他將士。 贏玄开口道:“如今我们在延月城已休整半月。” “是时候筹划进攻其他城池了,二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提及征战之事,蒙恬与白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贏玄察觉异样,不禁问道:“怎么了?为何你们二人面色如此凝重?” “是出什么事了吗?” “的確有情况,只是殿下您刚病癒,我们便没敢惊动您。” 见二人面色沉重,贏玄心中已然明白,定是发生了非同小可之事。 他隨即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原本计划进攻下一座城池,可派出的探子竟无一归来。” “至今不知前方有何变故。” “不只是人未归,连他们所骑的战马也尽数失踪。” “那些將士所乘,可都是上等的良驹。” “按常理而言,主人若遇难,马匹也会循原路返回。” “可这次,连马也杳无音信。” “不错,我亲自前往查探过。我是御剑前行。” “空中飞行时,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但一旦落地骑马,便会莫名迷失方向。” “我率军自延月城出发,一路向前探查。” “到了夜间经过一处山岭,竟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我命士兵原地待命,独自前去勘察地形。” “御剑腾空之时,四周景象清晰可见。” “可一旦进入山谷,便如陷入迷途,反覆绕行。” 贏玄沉思片刻,说道:“恐怕是燕国人布下的某种阵法。” “专为迷惑来者,防止我方刺探军情。” “通常这类阵法,只需灵蝶便可破解。” 贏玄所言不虚,灵蝶天生不受幻象干扰。 只要感应到目標气息,便能直抵其人所在。 因此在迷失之时,放出灵蝶即可寻得归路。 白起却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 “这方法我也试过。” “发现无法脱身之后,我便打算返回延月城。” “於是召唤灵蝶,让它前去寻找蒙恬將军。” “谁知那灵蝶飞出不远便停在半空。” “你道如何?我竟在那山谷之中,亲眼见到了蒙恬將军!” “可蒙恬將军明明正在延月城驻守,怎会出现在荒岭之中?” “我当时便觉蹊蹺。” “后来才知,那山谷果然诡异非常,不知是何阵法作祟。” “就连灵蝶,也无法穿越而出。” 贏玄抚了抚下巴,低声道:“这倒是奇怪了。” “那你后来是如何脱困的?” “还能怎样?只能靠我御剑,带著几名亲兵,一个个带出来。” “可惜那些战马,终究只能弃於原地。” 贏玄略一思索,缓缓道:“看来又是燕国的方术在作怪。” “这燕国方术果然玄妙,不知是何人所传。” “若有记载燕国方术的典籍,便好了。” 话音落下,帐中三人一时默然。 这时,蒙恬开口道:“九皇子,听您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事。” “何事?”贏玄急忙追问。 “燕国方术虽强,但真正顶尖者不过寥寥数人。” “传闻燕国方术分三大流派,其中最强的一支名为筠光派。” 第309章 筠光无解? “筠光派掌门极为神秘,据说九州之內,大半方术皆源於他。” “后世诸多术法,皆由其术演变而来。” “他门下弟子逾千,个个皆为名动一方的方术之士。” “想必那筠光派中,定有记录各类方术的秘典。” “若我们能潜入其中,必能破解眼前迷阵。” “你这不是说空话吗?”白起不假思索地反驳。 “这和让我们去盗取燕国的兵力部署图有何区別?” “如此机密之地,岂容外人涉足?” “再者,天下方术浩如烟海,单是相关藏书恐怕就数以万计。” “到时又该如何一一查找?” “你急什么,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罢了。” “又没说真要殿下冒险前往筠光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除此之外,还有別的办法吗?”贏玄皱眉问道。 蒙恬所提之策,实难实现。 且不说能否寻到那神秘莫测的筠光派。 就算是真让他踏入那藏书阁深处,他也寻不到有关此阵法破解之术的只言片语。蒙恬沉吟片刻,继而轻嘆一声,缓缓摇头。 “眼下我尚无良策。” “要不我亲自去前方探一探虚实?”贏玄开口道。 “九皇子不可前往,那处太过凶险。” “那地方我已勘察过无数次,確是一座迷魂大阵。” “不知是以何等阵法所布,但凡入內之人,便再难脱身。” “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破除此阵。” “天下间精通方术者皆出自燕国,难道我大秦竟无一人能解此困?”蒙恬与白起对视一眼,似有所思。 白起忽然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確有一人。” 话音未落,他又轻轻摇头。 “只是此人行踪难觅,极难寻得。” “是谁?”贏玄急忙追问。 白起答道:“正是陛下身边那位风水奇人,名为袁天罡。” 袁天罡之名,贏玄早有耳闻——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相地高士。 “此人也通晓方术?” “那是自然,他乃我大秦首屈一指的方术大家。” “可惜其人神出鬼没,难以追踪。” “自镇灵塔建成之后,便杳无音信,不知隱於何方。” “想找他,还不如直接去筠光派的藏经阁翻阅典籍来得实在。” 见此路不通,贏玄眉头紧锁,一时束手无策。 若有人略知一二方术也好。 偏偏他们三人对方术一窍不通。 贏玄再次发问:“除了袁天罡,难道就再无懂方术之人了吗?” “倒也不是全无,只是有些人仅略通皮毛罢了。” “无妨,哪怕只懂些许也成,速去將此人带来。” “纵使所知浅薄,也远胜我们这般一无所知之人。” 蒙恬点头应道:“我即刻安排。” 蒙恬午时离营,至夜幕降临时,带回一名男子面见贏玄。 那人年近中年,身披灰袍,蓄著八字鬍须,面庞圆阔,神情间透著几分滑稽之態。蒙恬是揪著他衣领硬生生拖进来的。 一进帐中,蒙恬便將那人狠狠摜在地上。 “將军饶命!將军开恩啊!”那人跪地磕头,连连告饶。 贏玄疑惑地望向蒙恬,蒙恬拱手道:“殿下,这便是属下为您寻来的通晓方术之人。” “你会方术?”贏玄冷冷问道。 那人先是点头,旋即又慌忙摇头。 “將军明鑑,小人確实略知方术,可也只是些粗浅功夫,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贏玄打量此人,见其眼神闪烁、形貌猥琐,心中顿生疑虑,显然不似正经术士。 遂转头问蒙恬:“此人究竟从何处捉来?” “是从附近北唐郡寻得。” “此人在当地声名远播,百姓皆称其方术通神。” “不……不是的,將军!那是他们瞎传的!我根本不会什么方术,求您放我走吧!” “你在北唐郡与百姓言谈之时,可不是这般说法。” “况且北唐郡守亲口向我担保,你是方圆数百里內最出色的方术师。” “如今你如此推諉,莫非不愿相助?你可还是我大秦子民?” “我……我当然是大秦子民。”那人颤声道,“可我真的不懂方术……那些话都是为了餬口骗钱才说的……” “既然你毫无本事,为何郡守会再三向我保证,你定能助我军脱困?” “是你撒谎,还是他在欺瞒?” 男子低头不语,浑身发抖。 “我看你是故意不肯前来效力。也罢,待会儿你自会开口。” 言罢,蒙恬拽起那人便往外走。 “你要带他去哪儿?”贏玄问道。 “殿下不如隨我一同前去。” 贏玄放下手中竹简,跟隨蒙恬步出营帐。 二人御剑腾空,飞离延月城。 “將军……这是要去何处?”那人死死抓著蒙恬手臂,声音发颤。 蒙恬冷声道:“待会儿就把你扔进那座山丘。” “能不能活著走出来,就看你自己有没有真本事了。” 贏玄这才明白蒙恬的用意。 原来他是想將此人投入那设有迷魂阵的山丘之中,以命试阵,逼其显露所学。 看此人到底能否安然脱身。 “將军,纵然你权势显赫,我终究也是大秦的百姓。” “你们这般强行拘禁我,分明是触犯律令。” “我……若能脱身,定要赶赴咸阳,状告你欺凌良善!” “好啊,那便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走出来。只要你能从阵中活著出来,任你去咸阳告状,我绝不阻拦。” “你……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啊——!” 话音未落,那人已被蒙恬毫不留情地推下高台。 贏玄立於高处俯视,只见下方浓雾瀰漫,隱约可见一座土丘轮廓。 “就这么把他扔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在那人身上施了引灵之术,倘若他无法脱困,我们隨时可再寻他踪跡。” “这阵法看上去玄奥无比。” “以他那点浅薄的方术修为,恐怕难以脱身。”贏玄说道。 “谁又能断定他一定出不来呢?” “不过殿下你也瞧见了他方才的態度。” “他根本不愿留在边关,一心只想返回郡县。” “既不愿助我等,那我也无需对他仁慈。” 贏玄微微頷首:“好,此事便由你全权处置。” 言罢,贏玄转身离去。 回到营帐时,黄蓉已为他铺好了床褥。 见贏玄归来,黄蓉轻声道:“公子,夜已深了,该歇息了。”贏玄点头应下。 自黄蓉抵达边关以来,一直与贏玄同住一室。 边地军营,女子居留诸多不便,故二人共居一帐,分榻而眠。 贏玄並不惧怕閒言碎语,反倒认为若刻意疏远,反而授人以柄。 然而此刻他毫无倦意,心中仍牵掛著那座迷阵。 於是与黄蓉对坐灯前,促膝交谈。 “如今不可再在延月城久留,必须儘快向燕境推进。” “可那迷魂阵至今无解,不知蒙恬请来的那位方士是否真有手段。” “公子若无人可解此阵,何不传书咸阳,请陛下派遣高手前来应对?” “可公子又怎知陛下身边有哪些神通广大的人物呢?” 贏玄沉吟片刻,隨即对黄蓉道:“不错,你说得有理。” “的確应当向咸阳求援。” 於是贏玄提笔修书,命人快马送往咸阳。 他对那位圆脸中年男子本未抱多大期望。 岂料第三日清晨,此人竟出现在城墙之下。 守城將士初以为是燕国细作,险些將其射杀。 幸得黄蓉及时察觉,喝止弓手,才使他免於横死。 入城后,黄蓉將此人引至贏玄房中。 此时贏玄正静坐读书。 那人瞥见桌上茶壶,也不言语,径直倒水饮尽。 喝罢,又转向黄蓉:“我饿了,可有吃食?” 黄蓉见状,连忙去取乾粮。 贏玄望著他,淡然道:“没料到你竟有些能耐,竟能从那迷阵中脱身。” “我……我可是拼掉半条性命才逃出来的。” “你们也太狠了,竟將我草进那种地方。” “幸好我识得那阵门机关,否则早已困死其中。” “你能破那阵?”贏玄语气中透出惊喜与怀疑。 那人默默点头。 贏玄顿时展顏:“这可是天助我也!” “我军深入燕境有望了!” 话音刚落,那人却摆了摆手:“只有我能出来,你们出不来。” “此话怎讲?” “我的意思是,那阵法唯我一人可破。换作你们,必陷其中。” “我们自然走不出,正因如此才请你出手。”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那阵法只容我一人通行。” “即便我带你们入阵,你们依然无法走出。” 贏玄眉头微皱:“那阵法究竟是何构造?” 此时黄蓉端来几块糕点,轻声道:“军中仅剩这些粗食了。” “你先將就著用些吧。” 那些点心已是两日前所余,边缘已然发硬。 那人抓起糕点,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贏玄心中迫切想得知真相,但见此人飢饿已久,又不忍心贸然打断。 待那人终於吃饱,贏玄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郭威。” 话音未落,蒙恬已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掌拍在郭威背上,郭威立刻惊慌起身。 蒙恬厉声喝道:“谁准你这般隨意与九皇子讲话?简直是无礼至极!” 贏玄平日並不讲究皇子的威仪,素来习惯以平常之心待人,因此並未察觉郭威言行失礼。经蒙恬提醒,郭威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跪倒在地。 贏玄摆手道:“罢了,不必多礼,站起来说话便是。” 郭威这才颤巍巍站起身子。 “你刚才说的阵法,究竟是何种阵法?”贏玄追问。 “那阵法名为『雾锁阵』。”郭威低声答道。 “凡是此阵所布之处,便会瀰漫浓雾,遮天蔽日。” “不仅能改变地貌,还能幻化虚影,凡入其中者,皆难寻出路。” “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蒙恬冷声质问。 “我……我自幼修习方术,自然有办法脱身。” “你先前说独自一人可出,却带不得旁人通过,这是何意?”贏玄皱眉。 “因我多年修行,那阵法对我无效。” 第310章 燕囚血誓 “可你们未曾修习过术法,踏入其中,岂能辨明方向,走出迷障?” “胡言!”蒙恬毫不客气地斥道,“三日前我將你带回时,你亲口说不懂方术,如今怎又改口了?” “我……” 蒙恬冷冷瞪了他一眼。 “小人……小人当时是怕边关危险,不敢说实话啊……”郭威低头囁嚅。 蒙恬冷哼一声:“说得倒是轻巧,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郭威默然不语,確如其所言,无从辩驳。 贏玄沉思片刻,问道:“难道那阵法当真无法破解?” 蒙恬本就不信郭威之言,此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劝你如实交代,若敢欺瞒,我立刻把你扔回那鬼地方!” “不……不要啊將军,我说的句句属实!”郭威连连哀求。 这时,黄蓉悄然走近贏玄身旁,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一句: “公子,让我来试试吧。” 贏玄微微頷首。只见黄蓉隨即走向蒙恬,附耳说了几句。 蒙恬听罢,神色稍缓,点头应允,继而对郭威道:“我率三百精兵隨你同往。” “若无法安然穿越迷阵,你也別想活著回来。” “你……你们这是逼我啊!我真的没有办法啊!”郭威哭喊著扑向贏玄求救。 “殿下!殿下!小人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您不能如此对待一个平民百姓啊!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蒙恬一把拽住郭威肩膀,冷声道:“战死沙场,乃军人之荣。” “我必上报陛下,为你家族请功,封荫三代。” “如此,你死也值得了,走!” 说著便拖著郭威往外走去。 郭威死死抓住门框,拼力挣扎,不肯前行。 黄蓉上前一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郭威吃痛鬆手,终被蒙恬强行带走。 贏玄望著郭威嚎啕而去的身影,不禁摇头轻笑。 “这郭威著实狡猾,不过你是如何看出他在说谎的?”贏玄转头问黄蓉。 方才全程静立一旁的黄蓉,早已將郭威每一句话听得清楚。 正是她献策,让蒙恬借势逼迫郭威前往迷阵验证真假。 黄蓉答道:“他反覆强调唯有自己能出,他人必困。” “可说话时眼神游移,显是心虚作偽。” “再者,他是骑马归来的——若真靠方术脱困,那马匹又是如何穿出迷阵的呢?” “若马能载他而出,为何不能由他牵引韁绳,带士兵一同通行?” “他是骑马回来的?”贏玄一愣。 “正是。”黄蓉点头。 贏玄猛然记起,早前白起率队探查时,曾將数匹战马遗留在山岭之中。 想必郭威正是发现了那些弃马,才得以乘骑返回。 “这郭威,果然奸诈。”贏玄嘆道。 “就算他真能带我们破开那迷阵,郭威也绝不能重用,而且……” 黄蓉略一沉吟,接著道:“即便我们当真能借他之力走出迷阵。” “可若前方战事失利,想要撤军,那时便再无归路了。” “我们必须彻底破解那迷阵,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听她条理分明地分析局势,贏玄微微侧头,目光中透著几分讶异。 “你竟也懂行军布阵?” 黄蓉唇角微扬,带著一丝自得:“公子去梁国那段时间,我独自住在客栈里。” “閒来无事,便翻阅兵法典籍。” “那时只想著,倘若公子再上战场,我定要陪在身边,绝不成为累赘。” “所以读了不少兵书,略通一二。” 贏玄闻言心头一热。 他未曾想到,早在那时,黄蓉便已默默筹谋著与他同行。 他不由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柔:“对不起。” 黄蓉一怔,“公子为何这样说?” “让你一直想隨我左右,我却执意將你留在咸阳城中。” 黄蓉轻笑,眉眼如月牙般弯起。 “公子,那日与你爭执,也是我太过衝动。” “如今细想,你当初不带我来边关,实则是为我安危著想。” “好在误会已解,现在我留在边关,公子总该不会再反对了吧?” “自然不会。”贏玄含笑点头,“你现在快成我身边的女军师了。” 黄蓉抿嘴一笑,顺势蹲下,轻轻伏在贏玄膝上。 “公子明白就好,往后可不准再拋下我了。” 她抬眸,温婉面容与贏玄目光相接。 纤指悄然伸出,似要抚上他的脸颊。 就在此刻,白起匆匆自门外闯入。 黄蓉急忙缩手,退至贏玄身侧站定。 白起生平头一回撞见这般情景,顿时有些侷促,挠了挠后脑。 他在屋中转了一圈,作势欲退。 “回来!”贏玄开口,“有事直说。” 白起略显尷尬,“殿下,方才……我不是有意的,没想到……” “不必多言,何事紧急?” “属下来稟,已查明那燕国之人所谓金刚不坏之身的根源。” “殿下可愿隨我去亲眼看看?”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黄蓉。 贏玄起身,“好,我们同去。” 言罢,牵起黄蓉的手便往外走。 延月城內设有一处监牢,规模不大,原是拘押犯事百姓所用。 恐怕连燕国人自己都未料到,他们修建的牢狱,终將囚禁了自家將士。 此战俘获的数百名燕兵皆被关押於草棚之中。 而那名壮汉及数位首领,则被单独锁於牢房之內。 贏玄隨白起步入牢中,一股浓烈血腥扑鼻而来。 才走几步,忽有一人猛地衝来,隔著铁柵狠狠扑在栏上,对贏玄怒吼: “贏玄!有种你就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们这些卑劣小人,我们燕国永不屈服!” 贏玄冷眸斜视,神色不动。 身后白起冷声下令:“来人,割了他舌头。” 士兵应声而入,推开牢门,钳住那人下頜。 只听一声悽厉惨叫,那人舌头已被生生剜下。 鲜血瞬间染红口角,顺著下巴滴落。 黄蓉见状不忍,悄然躲至贏玄背后。 贏玄不再理会那人,隨著白起向牢房深处走去。 进入內室,第一眼便见那壮汉被铁链高悬於梁下。 他头颅低垂,浑身血污斑驳,显然遭受过严刑拷打。 即便是拥有“金刚不坏”之称的强者,也被折磨至此。 看来,白起確实寻到了制敌之法。 “他怎会伤得如此严重?”贏玄问道。 白起拾起地上一片碎屑,递上前去。 “这是从他口中取出的东西。” “此人看似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不过是些欺世盗名的伎俩罢了。” “此人身上穿著灵丝软甲,藏於肌肤之內,再以元力稳固其效。” “確实可挡刀剑兵刃,然而这灵丝软甲最惧怕水汽浸润。” “只需將他浸入水中半个时辰,那软甲便会自行崩裂瓦解。” 白起话音落下,目光落在那名壮汉身上。 “不过这燕地之人倒是吝嗇,只为此人配备了灵丝软甲,其余人却一无所赐。” “看来这软甲並非出自燕人所授,应是他私自带入的物件。” 白起缓步走近壮汉,隨即转身对贏玄道:“殿下请看此处。” 他指著壮汉肩头一处印记,那里赫然纹著一个图腾。 形状似一只展翅之鸟,栩栩如生。 “我已派人追查此图腾来歷,想必不久便有回音。” 贏玄微微頷首。正此时,束缚壮汉的铁链轻颤,那壮汉悠悠转醒。 尚未睁眼,一口鲜血已然喷出。 黄蓉见状再也按捺不住,转身疾步奔了出去。 贏玄亦隨之离开牢房。 白起紧隨其后,低声问道:“殿下,迷阵一事,可有进展?” “听闻蒙恬带回的那位方术师自行归返,可是属实?” 贏玄点头確认。 白起闻言振奋,握拳击掌:“如此一来,我军进军有望矣!” “眼下言喜尚早,”贏玄沉声道,“那人狡诈异常,並不愿带我们穿越迷阵。” “什么?”白起惊愕,“竟有如此刁顽之徒!” “蒙恬难道未曾施以惩戒?” “蒙恬已在处置此事,我们静候消息便是。” 此时,蒙恬正押著郭威,朝迷阵方向前行。 一路上,郭威始终伺机而逃。 他骑在马上左右窥探,趁守卫稍有鬆懈,便欲策马脱身。 幸而蒙恬察觉及时,將其当场截回。 为防再犯,蒙恬命人將郭威双手牢牢捆缚,迫其下马徒步隨行。 “將军饶命!”郭威哀求不止,“小人再也不敢逃了,绝不再逃!” 蒙恬不为所动,依旧拽著他前行。 郭威终是体力不支,猛然坐倒在地,放声大喊:“我死了算了!” “我不走了,打死也不走了!” 蒙恬勒马停步,冷冷俯视地上之人:“本將的耐性有限。” “立刻起身,隨我前进。” “我就不走!”郭威梗著脖子吼道。 他心中篤定:蒙恬不敢杀他。只因这迷阵之困久矣,而他是唯一知晓破阵之法的人,故必受庇护。 但他忘了一事—— 蒙恬之狠戾,从不容人挑衅。 见郭威死赖不动,蒙恬忽然翻身上马,韁绳一扯,策马疾驰而去。 郭威被拖於沙地之上,惨叫连连。 地面砂石粗礪,片刻之间,他全身已是皮开肉绽、血痕斑斑。 奔行一段之后,马匹停下,身后郭威早已气息奄奄,几近断魂。 蒙恬跃下战马,走到郭威身旁。 第311章 方术之爭? 望著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郭威,蒙恬冷笑一声: “现在,可还听话?” 郭威虚弱地点了点头:“將……將军,我服了……我认错……” “抬他上马。”蒙恬淡淡下令。 士兵依令而行,將郭威架上马背。 一行人再度启程,深入迷阵。 他们在山丘间穿行良久,始终无法脱出,蒙恬心知已入阵中。 “该往何处走?”蒙恬回头问郭威。 郭威摇晃著身子,勉强抬起手指向一方,蒙恬立即率眾前行。 循其所指,眾人果然顺利走出阵法。 眼前豁然开朗,高山巍峨,原野苍茫。 蒙恬仰天一笑,扬鞭高喝:“回营!出发!” 咸阳城內,內侍官將前线战报送至案前。 “陛下,前方急报送达。” 嬴政拆信阅罢,淡然吩咐:“召李斯覲见。” 內侍领命退下。 此时李斯刚退早朝,正欲离宫,忽又被唤回殿中。 “臣参见陛下。”李斯躬身行礼。 嬴政摆手示意免礼,隨即递过手中战报。 李斯接过细览,片刻后低声道:“果如所料。” “燕人素擅方术之道,九皇子滯留延月城,寸步难进,必是燕人布下术法所致。” “他带去的人里,蒙恬、白起都不通方术,確实棘手,所以才来求助我们。” 李斯点头应道:“擅长方术者,多出自燕地。” “我大秦习方术之人本就稀少,技艺也远不及燕人纯熟,这一战的確难有胜算。” “正是如此。”嬴政沉声道,“转眼便要入冬了。” “前线將士所需一切物资皆需保障,若不能速决,恐怕只能待来年春暖再动兵了。” 蒙恬略一思索,说道:“若拖至明年春天开战,恐怕会给燕国留下喘息之机。” 李斯边说,边走到屋中悬掛的一幅地图前。 “至少应推进至苏堤河畔,方可暂作休整。” “你们已私下商议过了?”嬴政未加思索便问。 李斯向嬴政躬身行礼:“是,臣与诸位將军曾密议此事。我们都以为,进抵苏堤河,既可攻亦可守,又能重创燕国势力。” 嬴政凝视地图,微微頷首:“你说得有理。” “关於方术之士,你可有合適人选推荐?” “臣確有一人举荐。此人自幼修习方术,虽不如燕人精妙绝伦,但在大秦境內已是首屈一指。” “好,那就命此人赶赴边关,助我军行事。” “陛下,只是……有一件事……” 李斯面露迟疑,嬴政挥了挥手:“有何顾虑,直言无妨。” “只因此人性情古怪,臣担心他会衝撞九皇子。” “古怪?” “此人乃臣一位故友的弟子,自幼研习方术,不通人情世故,且性情固执倔强。” “因此臣忧虑他冒犯殿下。” “你不必担忧,寡人会亲笔致信贏玄,嘱他多加包容此人。” “谢陛下。” 傍晚时分,蒙恬率部归来。 贏玄在屋內等候整整一日,听闻蒙恬回营,立即迎出门外。 只见蒙恬翻身下马,面带笑意朝他走来。 贏玄心中已然明了——定是有了进展。 “殿下,成了。” “能走出那阵了?” 蒙恬点头。 此时,贏玄见两名士兵搀扶著郭威缓缓走来。 郭威满身血污,气息微弱,几近昏厥。 “他如何了?”贏玄皱眉问道。 “不听话,被我惩戒了一番。” 蒙恬说完,朝两名士兵摆手:“送他去军医处诊治,莫在此处碍事。” 士兵扶著郭威离去,贏玄与蒙恬步入屋內。 隋忠与白起闻讯亦匆匆赶到。 “可破那迷阵?”白起急切相问。 蒙恬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水。 “我们依郭威所言而行,果然走出了迷阵。” “看来这郭威確有几分手段。” “不错。”蒙恬道,“但这人极为狡猾,途中隨我同行时竟还想逃。” “若非我反应迅速,此人早已脱身。” 贏玄思忖片刻,问道:“这郭威是认定我们不会杀他,才如此放肆?” “为何这般猖狂?” “眼下我们还真不能杀他。”蒙恬道,“倘若现在將他处死,又得另寻他人替代。” 贏玄点头,隨即又道:“但你这般对待他,他难免心生怨恨。” “毕竟前方地形仍需靠他探明。” “殿下有所不知,此人著实难缠。” “自我將他擒至延月城至今,他已撒谎无数。” “此人根本无意助我,枉为我大秦子民。” “我明白了。”贏玄道,“先让他调养一两日,隨后命他带人前往前线勘察。” 蒙恬本意是让郭威明日即行。 但见贏玄神色,便知其必不允。 於是只得口中应承,心中另有打算。 夜深,贏玄命黄蓉备下佳肴美酒,亲自端著前往军医营帐。此时,郭威正臥床昏睡。 贏玄端著酒菜刚进门,郭威便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贏玄一笑:“你鼻子倒是灵得很。” 他將饭菜放在桌上,郭威便下床快步走近,目光紧盯盘中肉食,眼中闪出光芒。 “想必饿坏了,快些吃吧。” 郭威坐下,伸手抓起肉块便欲入口。 然而就在肉將入口之际,他忽然停住,又缓缓放下。 “怎么了?”贏玄问他。 郭威望著眼前的食物,轻声道:“这不会是我最后的一餐吧。” 贏玄微微一笑,答道:“怎么会呢?这是我特意为你带来的。” “你身上有伤,自然该补些营养。” 隨后,贏玄隨黄蓉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只见黄蓉神色骤然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贏玄疑惑地问。 “公子。”黄蓉贴近贏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我方才在那位郭威身上……” “发现了燕国人独有的刺青。” 贏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黄蓉继续道:“就是您之前在牢中所见、拥有金刚不坏之躯的那人。” “他们二人身上的图样完全相同。” “刚才风势猛烈,吹开了他的外衣,我才偶然瞧见。” “你確定吗?” “我绝不会看错。”黄蓉急切回应,“那两处纹路一模一样。” “我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差错。” 难道说,这个郭威竟是燕国之人? 正当贏玄沉思之际,忽闻一声悽厉的惨叫传来。 他立刻衝上前去,只见远处狂风怒卷,一名士兵被颶风裹挟而去。 而原本坐在火堆旁的郭威,竟已不见踪影。 · 此时,咸阳城外一座幽静山庄。 湖畔暖阁之中,数百盏油灯將屋內照得通明如昼。 夜幕低垂,雨势愈发密集。 从屋內传出婉转悠扬的曲调,在寂静的天地间轻轻迴荡。 房中,一位年轻男子正倚靠在摇椅上,静静聆听小曲。 歌女嗓音柔美,宛若枝头黄鸝啼鸣,闭目倾听仿佛置身烟雨江南。 室內温暖如春,男子仅著单薄里衣,双目微闭,神情安逸。忽然,僕人声音自门外响起:“殿下,赵大人到了。”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冷风隨之涌入。 赵图迅速將门掩上。 继而在门口取下斗笠,缓步走近男子身旁,恭敬行礼:“参见六皇子。” “坐吧,喝杯薑茶暖暖身子,刚从外面进来,定是寒气入体。” “是。”赵图依言落座,隨即有侍女奉上热腾腾的薑茶。 赵图饮了一口,急声道:“殿下,我……” 话未说完,却被贏筠抬手制止。 只见贏筠一手隨著旋律轻轻摆动,口中还低声哼唱著曲子。 赵图纵然心焦如焚,也只能强忍不语,重重呼出一口气。 待一曲终了,贏筠缓缓起身,拿起案几上的点心。 见赵图仍端正坐著,便笑道:“来,尝些糕点。” “这是特地命人从燕地带回的,有钱也难买到。” “哎呀,殿下,眼下都快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听曲吃点心!” 贏筠却故作讶异地反问:“火烧眉毛?” “烧的是谁的眉?你的眉毛不是还好端端长著吗?” “殿下,我现在真没心情与您玩笑。” “如今王宫如同铁桶,內外消息断绝,半点也传不出去,也进不来。” “眼下九皇子在边关终於陷入困境。” “听说大军已驻扎月余,寸步难行。” “不知前线如今如何,也不知陛下心中有何盘算。” “这怎能不让人心急如焚。” 贏筠始终含笑听著赵图诉说。 待他说完,贏筠反而略显惊讶:“就这些?” “不然还能怎样?”赵图不解。 贏筠轻笑著摇头,拈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不过是探不到消息罢了,何须如此焦急。” “对了,你每日呈递的关於边关军策的奏章,陛下可有批示?” “尚未批覆。”赵图答道。 “这不就结了。”贏筠淡然道,“不必再操心战事,反倒落得清净。” “清净?如今边关战况危急。” “陛下却不召见我们任何人,唯独只接见丞相李斯。” “我担心陛下又在暗中谋划什么。” “依殿下之见,陛下为何避而不见?” “不见,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不愿见,有意迴避;二是不能见,身不由己。” 听闻贏筠此言,赵图当即追问:“殿下,莫非您已知晓內情?” 贏筠並未作答,反而转向屏风后的两名乐人道:“为何不继续唱了?” 屏风后传来声音:“不知大人想听哪一曲?” 贏筠略作思索,道:“便奏《行香子》罢。” 第312章 烽蝶无痕? 於是,婉转的琴声再度流淌而出。 赵图见贏筠无意回应,索性跪伏於前。 “你这是何意?”贏筠问道。 “臣恳请殿下早做决断!若等九皇子平燕凯旋而归……” “届时咸阳城內,再无我等容身之所。” “先起来吧。”贏筠指尖摩挲著手中玉珠。 他倚靠在摇椅扶手边,坐直身子望向赵图:“不必忧心,我自有安排。” “敢问殿下有何筹谋?” “你久居朝堂,怎反倒糊涂起来?明路不通,便走暗途。” “暗途?”赵图低语,隨即顿悟,“您的意思是……您已在边关布下棋子……” 贏筠缓缓躺回椅中,闭目微微頷首。 “如此说来,殿下已是胜券在握?” 贏筠却悠然笑道:“难说,一切皆凭天命。” “天命?殿下此话何解?” 贏筠睁眼望著赵图,笑意盈盈:“今夜你怎有这般多疑问?” “你有心追问,我可没閒情一一作答。至於你方才所言火烧眉毛……” 他轻挥衣袖,“那火只烧得贏玄的眉梢,烧得父皇的眉头,却燎不到你的鬢角。” “回去安睡便是。” 赵图闻言心头一松:“有殿下这句话,臣便安心了。” 遂起身拱手施礼,告退离去。 · 隋忠万万未料,贏玄离城次日,燕军竟突袭延月城。 贏玄带走了主力將士,城中留守不足两万。 燕军將延月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上古城派来的援军亦被截击而返。 其意昭然——欲將城中秦军困死於孤城之內。 夜色沉沉,营帐之中。 隋忠凝视沙盘,眉头紧锁。 “信使可曾送出消息?” 他早已命人传书贏玄,请求回援解围。 副將摇头:“未能成功。那只灵蝶,也不知为何,始终飞不出城。” 隋忠默然片刻,沉声道:“传令全军,坚守城池,静待九皇子率兵归来。” “遵命!”將领领令退下。 燕军围城已三日,三日內秦军始终闭门不出。 任凭敌军如何挑衅辱骂,隋忠岿然不动。 正当他在军帐商议对策之际,忽有士兵急奔而入: “將军,速去城墙一看!”那兵士神色惶然,面带悲愤,隋忠心知有异,立即赶往城头。 只见城下草原之上,燕军骑兵纵马驰骋,吆喝喧囂,口操燕地方言,隋忠虽不解其语,却知必是恶言秽语。 那些骑兵手中挥舞之物,在马上来回甩动——细看之下,竟是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林將军……”身旁士兵强抑悲愤,低声说道。 隋忠面容平静,然紧握剑柄的指节已然发白。 有將士怒不可遏:“燕狗分明是在羞辱我军!我大秦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放眼九洲,向来只有燕人见我秦军望风溃逃!” “几时轮到我们龟缩城中,任人嘲弄!” “你懂什么!”隋忠厉声喝止,“这正是他们设下的激將之计,诱我出战。” “若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前功尽弃,小不忍则乱大谋!” “传我军令:全军上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若有扰乱军心者,立斩不赦!” 军令如山,纵有千般愤懣,眾將士也只能咬牙吞下。 此时,城下燕军见隋忠现身城头,愈发猖狂叫嚷: “隋忠!缩头乌龟,还不敢露面吗?” “所谓秦军,我看不过是个躲在娘怀里吃奶的婴孩罢了!” “我看这哪是秦军,分明是一群还在吃奶的娃娃兵罢了。” “哈……哈……”城下传来一阵阵讥讽的大笑。 “隋忠,你真是把秦军的脸都丟尽了!当年战神白起何等威武,杀伐果断,震慑六国。” “到了你这儿,却成了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连白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隋忠並不打算回应这些羞辱之语。他心中有坚定的使命,不会因燕国人几句挑衅便动摇分毫。他转身欲离城墙而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怒火中烧,几乎要立刻衝下城楼,將那些敌人碎尸万段。 “將军——”一声沙哑的呼喊自城下传来,隋忠猛然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城墙之下,高乐正跪於敌军刀锋之前,微微仰首,望向城头上的他。 脸上满是血污,面容已难辨认,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隋忠一眼便认出了他,双手紧紧扣住城垛,身子前倾,仿佛不愿相信眼前之人真是自己的副將。 “高乐……”隋忠低声呢喃。 “隋忠,既然你甘当懦夫,那这些誓死追隨你的將士,你一个也保不住!” 那燕国將领厉声喝道,“你们都睁眼看清楚,这就是你们的统帅!” “不顾袍泽生死,贪生怕死!將来你们的结局,也会与他一般可悲!”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士气溃散。 隋忠深知,若再任其发展下去,未等交战,己方便已不战自溃。 就在此时,城下忽然响起一道嘶哑却坚定的声音:“將军!能战死疆场,我无怨无悔!” 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远古的战歌,唤醒人心深处的热血。 “为国捐躯!我心不悔!” 起初是一人吶喊,继而两人、三人……最终匯成一片洪流,无数秦军將士齐声高呼,响彻云霄。 隋忠只觉胸中燃起一团烈焰,一股浩然之力涌遍全身。 而那些燕国士兵,在这震天动地的吼声中,竟露出了深深的惧意。 他们疯狂挥刀,砍下俘虏的头颅,企图以血腥镇压恐惧。 然而,“为国捐躯!我心不悔!”只要秦军的战魂未灭,他们便永不屈服! “三日。”隋忠凝视著城下堆积的尸身,双目赤红如血,“三日后,我们与燕人决一死战!” “诺!”身旁將领肃然领命。 这些日子,隋忠不断向贏玄传递消息。 灵蝶一只接一只放出,却始终杳无音信。 他也曾尝试联络白起与蒙恬,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三日后清晨,大地仍笼罩在薄雾之中。 隋忠立於城头,俯瞰苍茫原野。寒雾在冰冷的鎧甲上凝成水珠,透骨生寒。 將士们已在整备兵器,这一战,有进无退。 因此,延月城內气氛沉重压抑。 军师林贇从后缓步走来,立於其侧。 “如何?”隋忠问。 “仍未有回讯。”林贇答。 “三人皆无消息?” 自八日前贏玄率军出征后,便再无音讯,令他心中隱隱不安,莫非途中生变? 林贇默然摇头。 “等不了了。”隋忠沉声道,“再拖下去,胜算更渺。” 林贇点头赞同。於是,一场惨烈大战在平原之上爆发。 將士们杀得双眼通红,战场之上血流漂涌。 刀刃折断,便夺敌之刃继续拼杀,片刻不得停歇,唯有奋战方有一线生机。 正酣战之际,燕军忽鸣战鼓,两支精骑自左右疾驰夹击而来。 原来此前的步兵只是诱饵,意在消耗秦军战力,待其疲惫,再以铁骑突袭。 “命左先锋营出击!”隋忠下令。 “诺!”一名將领接过军令,迅速离去。 秦军左先锋骑兵隨即出动,携绊马索而行,专破敌方骑兵衝锋之势。 大战持续三昼夜,士卒似不知疲倦。 前方倒下一人,后继者立即补上,前赴后继,直至战局终了。 “如今只剩下一万人。”林贇望著沙盘,语气沉重。 “燕军已切断我军水源,难以久撑。” 隋忠沉默良久,终於开口:“唯有闭门死守,与敌决死一战。” “殿下下落不明,能否归来尚不可知。” “但延月城绝不能失,我们也绝不后退。” “为免士气受挫,留三千人守城,其余全数投入战场。” “即便无法取胜,我们也必须让燕国人付出惨重代价。” “要让他们心生畏惧,不敢轻易推进,为九皇子爭取时机……” 隋忠闻言默然頷首,隨即握紧武常刀,步出营帐。这一战,他们皆无退路可言。 林贇身为秦军军师,平日总是一袭长袍,束带而立,儼然一副儒雅书生的风范。 今日却披掛鎧甲,执意隨军出征。 “先生……” 隋忠欲加劝阻,话未说完便被林贇抬手制止。 “將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我岂能安然避於后方?” “更何况此战之谋略出於我手,自当与全军共进退、同生死。” “先生,唯有你在延月城坐镇,我才能安心啊!” 闻言,林贇忽然双膝跪地,声色激昂道: “林贇承蒙大將军厚爱,知遇之恩,刻骨铭心,终生不敢忘怀。若大將军不在,天下再无我可效命之人。” 字字如刀,掷地有声。隋忠眼眶微红,急忙將他扶起,长嘆一声:“先生!” …… 隨著郭威的逃离,贏玄等人彻底陷入雾锁阵的迷局之中。 他懊悔不已,竟因一时疏忽,放走了郭威。 二十万大军在浓雾中反覆徘徊,始终无法脱困。 虽粮草尚足,但士气已日渐涣散。 倘若此刻燕军来袭,恐怕不战自溃。 然而,越是担忧之事,往往越易降临。 正当贏玄下令全军原地休整,自己亲自探查路径之时, 只见旷野尽头,黑压压一片燕军正疾驰而来。 燕军人数极眾,约莫三十万之多。 显然,对方志在必得,意图一举歼灭秦军主力。 贏玄自空中御剑而落,立即对白起与蒙恬说道:“速撤!立刻组织军队后退!” “怎么回事?出了何事?”白起急声追问。 贏玄沉声道:“燕军杀到了。” “燕军?来了多少人?”蒙恬眉头紧锁。 “人数极多,与我军不相上下。” 他望了一眼疲惫不堪的將士,继续道:“如今我军將士体力耗损,精神萎靡。” “若此时迎敌,未及交锋,士气已然先衰三成。” 蒙恬略一思索,低声说道:“眼下我们被困於迷阵之中,纵然想逃,又能逃往何处?” “终究不过是在这阵中徒劳转圈罢了。” 话音落下,白起焦躁问道:“那眼下究竟该如何是好?” “战不可战,退无可退,难道我们就只能困死於此?” “没有时间犹豫了。”贏玄断然道。 “目前唯有暂避锋芒,先行撤离,再寻破局之策。” “好!” 白起当即起身,指挥將士有序后撤。 奈何雾锁阵广袤无边,纵使贏玄不断监察燕军动向, 仍难逃迷阵束缚,始终无法突围。 当贏玄再度升空查探敌情时, 却发现原本十余万的燕军竟凭空消失。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那些燕军去了何处? 直觉告诉贏玄——这极有可能是敌军设下的诡计。 他迅速返身归队,对白起厉声喝道:“立刻传令,全军就地戒备!”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骤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贏玄环顾四周,赫然发现先前所见的燕军正从迷雾中衝杀而出。 这些燕军怎会如此迅速便寻到他们? 贏玄尚未理清头绪,秦军阵中已陷入混乱。 关键时刻,白起拔刀怒吼:“稳住!不准乱!列阵迎敌!” 將士闻令,迅速举起盾牌,结成防御阵型。 长矛自盾隙间刺出,在空地上筑起一道钢铁壁垒,挡住敌骑衝锋。 来犯之敌尽为骑兵,策马狂奔,企图强行突破第一道防线。 然而长矛精准刺入马腹,瞬间人马翻倒,哀嚎遍野。 首波攻势虽被击退,但后续燕军接踵而至,攻势连绵不绝,毫无停歇之意。 白起再度高呼:“绊马索队,出击!” 前排盾阵应声开启,一支精锐骑兵衝出。 两名秦军合力持绊马索,直扑敌阵。 剎那间,第二波燕军骑兵亦被拦腰截断,纷纷落马溃退。 就在白旗即將迎击燕军第三次攻势之际,浓雾深处,燕军却凭空消失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胆寒,气氛愈发紧张。 突然之间,四周传来燕军的喊杀声,迴荡在迷雾之中。 只见大雾繚绕处,身披黑甲的燕军如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朝著秦军包抄而来。 秦军將士尚未反应过来,便已陷入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白起虽竭力下令整队,但阵型早已支离破碎。 士兵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听从白起的指挥。 贏玄手握长剑,专寻敌方將领下手,力求以点破面。 然而燕军人数庞大,单凭贏玄一人,终究难以扭转局势。 眼看秦军即將全面溃散,贏玄决意突围,为大军打开一条生路。 可惜数万燕军层层围困,密不透风。 面对如海般的敌军,贏玄孤身一人毫无胜算。 他收剑入鞘,腾身跃至半空。 口中默念咒文,试图召唤青龙助阵,却不知此地阵法诡异,蕴含未知之力,竟无法感应丝毫回应。 难道唯有唤醒大雪龙骑,才有一线生机? 贏玄內心挣扎,可战局瞬息万变,不容迟疑。他必须为这些將士闯出一条活路。 恰在此时,迷雾翻涌,一头白虎自空中降临,直扑燕军阵营。 那白虎通体笼罩在银白光芒之中,体型远超战马,气势慑人。它落地之后仰天怒吼。 剎那间,燕军所有战马受惊狂嘶,前蹄高扬,几欲挣脱韁绳逃窜。骑兵纷纷勒紧韁绳,竭力控制坐骑。白虎所在之处,燕军阵脚大乱,四散退避。 贏玄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疾步冲向白虎所在方位,挥剑斩下一员敌將首级,隨即高声对白起喝道:“白起,速带將士撤退!” 白起与蒙恬齐声应令:“撤退!” 燕军防线被撕开一道缺口,贏玄在一旁奋力断后,掩护秦军撤离。然而他们虽暂时脱离包围,却依旧被困於茫茫迷雾之中。 那道裂口非但未能通向生路,反而將秦军引向更深的迷障之內。 第313章 隋忠殉城?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驾驭长剑自天际疾驰而下。 那人轻巧落地,翻身上了一匹燕军遗弃的战马,隨即朝眾人高声道:“隨我来!” “你是什么人?”白起厉声喝问。 对於这般突兀现身之人,白起自然心生戒备。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沉声道:“我是陛下遣来协助你们的方术之士。” “只要你们信我,必能破此迷阵,安然脱身。” 白起与蒙恬互望一眼,彼此点头,隨后向身后將士下令:“出发!” 於是,白起率领秦军紧隨那男子离去。 贏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並未跟隨。他必须留下,处理后续之事。 燕军见秦军撤退,蠢蠢欲动欲行追击,贏玄立於队伍末尾,横身阻拦,不容敌军上前一步。待秦军彻底撤离,確认已远离险境后, 他腾身升入半空,低声诵念咒文。 剎那间,四周气温骤降,寒意逼人。 天空竟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燕军愕然仰头,难以理解这不合时节的飞雪从何而来。 突然,一声嘹亮的嘶吼划破长空。 只见贏玄身后大地迅速结冰,霜华蔓延,覆盖整片原野。 紧接著,上万雪龙骑如幻影般浮现於苍茫雪原之上。 那些骑兵周身縈绕著幽蓝寒光,宛如来自极寒深渊的亡魂,令人望而胆寒。 燕军何曾见过如此诡异之师?顿时两股战战,连逃命都忘了动作。 在雪龙骑最前方,一员將领猛然抽出腰刀,怒喝一声:“衝锋!” 霎时间,数万雪龙骑如狂风暴雪,直扑燕军而去。 燕军主將虽率先醒悟,急令撤退,但士兵早已被恐惧吞噬,又不识雾锁阵玄机,四散奔逃,如同无首之蝇。 贏玄岂会放他们生还?雪龙骑紧追不捨,將溃逃之敌尽数驱逐。 直至衝出迷阵边界,贏玄方才收兵止战。 此役过后,燕军至少折损三分之二兵力。 战事终结,贏玄即刻启程,奔赴延月城。 此时,延月城外,隋忠正率眾將在战场奋力拼杀。 他们早已抱定死志,只为拖延时间,等候贏玄援军归来。 残存的秦军濒临覆灭,延月城门亦將被攻破。 隋忠浑身浴血,披甲残破,仍举刀怒吼,欲斩眼前敌寇。然而体力早已透支,每一动作皆凭意志支撑。 反应已然迟缓。 他只盯著前方敌人,未曾察觉侧翼杀机。 刀尚未落下,背后已传来剧痛。 他缓缓低头,看见一柄利刃穿透身躯,鲜血顺著刀锋滴落。 那一刻,他心中竟涌起一丝释然。 终於,此生使命即將完成。为国捐躯,何其壮烈。 身为秦国將军,他早知沙场殉国或成归宿。 他曾无数次设想自己离世的模样。 如今结局已至,他想,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就在此刻,远处忽然响起滚滚蹄声。 秦军旌旗在风中猎猎飞扬,不知是谁激动高呼:“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是白起將军和蒙恬將军回来了!” 隋忠抬眼望去,果见白起与蒙恬策马当先,率数万大军疾驰而来。 那一瞬,隋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等到了,他们终於回来了。 他拼尽最后气力,猛然转身,一刀斩下身后敌兵首级。 隨即,身躯轰然倒地。 贏玄重返延月城,目睹城外惨状,才恍然明白——他们落入了燕国设下的圈套。 见將士们慌乱抬著担架,將伤者送回营帐,哀声遍野,贏玄心头沉重,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在一张担架上认出了隋忠。 见其满身鲜血,鎧甲断裂,贏玄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不祥之感。 “隋將军如何了?”贏玄急忙追问军医。 “隋將军腹部受创,失血过重,须立即施救。”军医语毕,便催促士兵速速离去。 贏玄望著战火余烬中的延月城,只觉这一局棋,错得离谱。 不仅几乎失守城池,更险些困死於雾锁阵中,永无归路。 想起那个將他们诱入迷阵的郭威,贏玄心中便怒火中烧。 此人竟然是燕国细作,还潜伏到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自己竟被一个敌国之人矇骗至此。 一念及此,贏玄胸中翻涌起难以平息的愤恨。 蒙恬与白起已下令全军加紧加固延月城的防务。 在眾多伤员之间,贏玄忽然注意到那位由嬴政派来的方术师。 此刻,那名男子正蹲在一名重伤士卒身旁,熟练地为他包扎伤口。 手法沉稳利落,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贏玄默默佇立在街边凝望著他。 这时,黄蓉匆匆跑来,急声问道:“公子可有受伤?”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欲查看贏玄全身。 贏玄衣上虽染有血污,却非自身所流。 他轻轻摇头:“我无碍,你呢?” 黄蓉也摆了摆头,表示安然无恙。 贏玄再度望向那名方术师,却发现对方也在注视著他。 那人缓缓起身,朝贏玄走来。 “参见九皇子。”男子拱手行礼。 “你是父王派遣的方术师?”贏玄问道。 “正是属下。”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上,“此乃陛下御赐信物,另附有致殿下的密函。” 贏玄展开帛书,只见其上赫然盖著嬴政的玉璽印鑑。 此人確係秦王亲遣,绝无虚假。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林天。” “好,我知道了。” 贏玄打量著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 他实在难以相信,如此年轻的身躯,竟能担得起“秦国第一方术师”之名。 將士们正忙著修缮延月城的城墙与防御工事, 也有士兵在照料伤者,城中一片忙碌景象。 贏玄立於城楼之上,俯视城內一切,心中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若当时多一分谨慎,又怎会落入郭威圈套? 想到此处,他懊恼至极,不自觉一拳砸向城垛,以泄心头之恨。 这时,林天自城下拾级而上,悄然立於贏玄身侧。 他望著城中残破之景,轻声道:“九皇子,是在后悔吗?” 贏玄略显惊讶地侧目看他,隨即点头:“自然。” “倘若当初思虑周全,也不至於酿成今日之祸。” 林天淡淡说道:“若非我在雾锁阵中及时现身, 恐怕殿下至今仍被困其中,无法脱身。” 贏玄转头望向他,只见林天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並无他意,只是觉得那郭威身份颇为蹊蹺。” “你也知晓郭威?”贏玄微惊。 “那是自然。我赶来途中曾遇隋忠將军, 他將前因后果尽数告知,我才前往阵中相救。” “只怪我疏忽大意,未曾彻查郭威底细,未曾料到他是燕国人。” “燕国人?未必如此。”林天转头看向贏玄,眼神意味深长。 贏玄眉头紧锁,察觉此人言语间另有玄机。 “你这话何意?” “九皇子虽久离咸阳,也不该如此懵懂。 我话已说得这般明白,还需我点破不成?” 被人当面讥讽愚钝,贏玄岂能忍耐? 当即冷声道:“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就不怕我斩了你?” “我乃九皇子,在这军营之中,尚无人敢如此放肆!” 林天神色不动:“我持有陛下亲授金牌,除君王之外,无人可动我分毫。” 的確,嬴政在信中曾特別提及此人性格乖戾, 叮嘱贏玄不必与其计较。 贏玄深吸一口气,终是压下怒意:“难怪父王说你脾气古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九皇子嫌我性情孤傲,只因我说的是真话。 您听来刺耳,便觉言语难堪罢了。” 贏玄不愿再与他爭执,转身欲去。 可刚迈出一步,又忆起边关那庞大诡异的雾锁阵, 终究作罢。 为这种人动怒,实属不值。 於是他停下脚步,问道:“那阵法,你能破解吗?” “那是自然。”林天语气篤定。 可听在贏玄耳中,却显得过於自负。 “如此庞大的雾锁阵,你真有把握破解?” “九皇子应当信得过我的本事。”林天开口道,“我说能破,便一定能破。” “好,我信你。”贏玄说完,便不再理会此人。 片刻后,却听他又轻声说道:“我著实未曾料到。” “在这大秦帝国之中,最不起眼的九皇子,竟是最为深藏不露的。”贏玄不解林天为何突然如此评价。 紧接著,那人又问:“殿下在我等离去之后召出的那些兵士,究竟是何来歷?” “你竟能凭空唤出那般数量的士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贏玄猛然转身,目光如刀,直视林天,眼中透出杀意。 这是他的隱秘,如今尚不能为外人所知。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竟窥探到了这一秘密。 凡知晓他秘密者,唯有一途——死路一条。 林天却毫无惧色,坦然与贏玄对视。 “你竟敢偷看?”贏玄冷声质问。 “偷?九皇子用这字眼,未免不当。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看。” “你连我何时在场都未曾察觉,又怎能称之为『偷』?况且,我也不知这是你的秘密。” “你最好別將所见泄露半句,否则,我自有手段让你闭嘴。” “九皇子尽可安心,我必守口如瓶。” 林天面上含笑,不见丝毫惶恐,反倒似有所得。 贏玄回帐后,立即命人传召蒙恬。 第314章 白虎现世 他此刻急需查明那郭威的真实身份。 蒙恬匆匆赶至,未著鎧甲,衣袍染血,髮丝凌乱。 “九皇子,有何吩咐?” 贏玄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那个郭威,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北唐郡。” “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不敢欺瞒殿下,因北唐郡毗邻长古城。” “我曾亲赴北唐,也听当地郡守提及此人。” “故而当殿下命我寻访方术之士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言罢,蒙恬长嘆一声:“也怪我当时疏於审察。” “到了北唐郡,便直接將那郭威擒来。” “若当时我能详加查问,也不至於酿成今日之祸。” “我曾听殿下说过,他国在我大秦潜伏诸多细作。” “这些人自幼生於秦国,言行举止与秦人无异。” “纵使我们追查其过往,也难辨其是否忠心。” “唯有在紧要关头,方能看出他们真正的立场。” “是啊。”蒙恬点头附和,“日后用人,的確须得万分谨慎。” “谨慎固然重要,但我怀疑此人身世非同寻常。” “他或许是燕人,但也可能受幕后之人驱使。” “幕后之人?”蒙恬皱眉,不明其意。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贏玄沉声道:“你军中可有精明可靠的心腹將士?” 蒙恬点头:“自然有。” “很好,你速派几人暗中调查郭威的来歷。” “殿下是说,郭威不仅是燕国人,背后或另有隱情?”贏玄微微頷首。 “明白,九皇子,我即刻去安排。” 蒙恬拱手,转身离去。 贏玄隨即修书一封,呈报嬴政,请求增兵支援,而后歇息。 次日清晨,贏玄早早起身。 走出营帐时,恰见林天欲外出。 “你要去何处?”贏玄问道。 林天一笑:“自然是去破解那雾锁阵。” 贏玄略一思索,道:“我陪你同去。” “九皇子也对阵法感兴趣?” “阵法確令人好奇,但更让我想知晓的,是你打算以何种方式破解此阵。” “好。”林天点头应允,二人一同步入迷阵。 踏入阵中,四周景象一如往常。 除了零星可见的燕军与秦军尸骸外,再无他物。 此时,林天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股气流悄然凝聚。 转瞬之间,一头白虎自其掌中跃出,身形迅速膨胀。 那白虎落地,仰天咆哮,神情亢奋。 隨即奔至尸骸旁,开始撕咬吞食燕军的尸体。 贏玄皱了皱眉,“这林天修炼的究竟是何种诡异法门?” “九皇子不必轻视於我,你那青龙之术,也未必胜过我这白虎多少。” 贏玄听罢,对这位林天愈发感到惊奇。 此人怎会对自己的一切行踪了如指掌? 他忍不住开口:“我的种种过往,你似乎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莫非你在我来之前,特意打探过我的底细?” “九州大地之上,难得出现一位修为高深之人,我又岂能不加以留意?” “只不过,九皇子从未將目光投向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方术之士罢了。” 林天话音落下,身形缓缓腾空而起。 他掌心浮现一道金光闪烁的符籙,隨即口中低诵咒言。 剎那间,那符籙化作成千上万只金色灵蝶,翩然飞舞,四散至迷阵各处,旋即在空中悄然湮灭,宛如一场恢弘的焰火。渐渐地,四周浓雾开始退散。 一阵清风拂过,眼前的迷障徐徐消解,远山轮廓逐渐显现。 阳光洒落大地,贏玄这才惊觉此地群山连绵,广袤无垠。 阵法崩解之际,一道黑影疾掠而过,转瞬消失於荒野深处。 …… 燕国王宫。 燕王端坐龙椅,翻阅著边关急报。 看完奏章后,怒不可遏,猛地將手中竹简掷於殿阶之下。 两旁文武百官匍匐在地,噤若寒蝉。 唯有立於前列的一位白袍老者未跪。 他微微低首,面容沉静,毫无惧色,神色淡然地佇立原地。 “雾锁阵一役,竟令我军折损五万將士!”燕王怒吼,直视白袍老者,“你不是信誓旦旦说那雾锁阵万无一失吗?” “你不是说过,只要秦军入阵,困其数日,必使其军心动摇?” “届时我军便可一举歼敌,大获全胜?” “可如今却是我军惨败,秦军安然撤回延月城!” “我派三万精兵围攻延月,尽数覆没!” “此战折损將士將近八九万!” “眼下这般局势,我们还拿什么与秦国抗衡?” “依寡人看,不如早早投降!” “等秦军兵临城下,你们一个也別想活命!” 燕王余怒未消,抄起近侍手中的拂尘,狠狠砸向地面。 “陛下,雾锁阵之败,確是臣谋划有误。”白袍老者缓缓开口,“臣未曾料到那九皇子贏玄竟……” “国师大人。”一名身著朝服的老臣忽然出列,打断其言语。 “国师何必推諉?输便是输了。” “计策失误便是失误,何须另寻託词?” 在燕国,国师与群臣素来不睦,早已眾人皆知。 只因燕王对其宠信有加,眾臣心中积怨已久。 如今终於抓到把柄,恨不得立刻请君斩去其职。 国师淡然一笑:“王大人所言极是,此事確係我谋略失当。” “我无从辩解。” “哼,总算还有些自知之明。”王成冷哼一声,转向燕王道:“陛下,此人不可再信。” “论行军布阵,国师不过一方术之士,岂通兵法?” “依臣之见,此事应交由诸位將军处置。” 燕王沉吟片刻,点头道:“此言亦非无理,寡人需细细思量。” 见燕王有所动摇,国师立即进言:“即便换作军中將领,难道就能避免此败?” “谁能料到秦国九皇子竟有如此神通,一人之力可召万军?” “面对如此对手,王大人以为,派谁前去能胜?”国师反问。 王成一时语塞,良久才结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妄图推卸罪责!” “雾锁阵之策出自你口,命將士深入阵中攻敌,也是你所主张!” “倘若当初不设此阵,正面迎击秦军,或许尚有一线胜机。” “正因你贪图巧取,才酿成今日惨局,你还敢在此质问我?” “雾锁阵之策乃是陛下应允的,王大人如此言语,莫非是在指责陛下决策有失?” “你……你这是故意歪曲本官之意!” 王成气得面色发青,连忙转向燕王,拱手道:“陛下,老臣绝无此心。” “老臣只是愤懣於国师狂妄自大,竟宣称其术法无所不能。” “若单凭术法便可击退秦军,那这九洲早该尽归我燕国所有。” “何至於连延月城都沦陷敌手?” 提及延月城失守,燕国君主眉头紧皱,怒意顿生。 “你不是曾言,你那弟子精通术法,足以重创秦军主力?” “为何连一座延月城都守不住!” “陛下,此事確是臣判断失误。” “陛下,臣立誓,绝无再犯。” “再犯?你还想再有一次?” “够了,不必多言,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燕王沉声道。 正说话间,一名士兵疾步闯入殿內,双手捧著竹简。 “陛下,边关急报!” 听得“边关急报”四字,燕王神色一震。 “快……快呈上来!” 身旁宦官接过竹简,恭敬递上。 燕王展简细读,脸色逐渐阴沉至极。 眾人屏息凝神,皆知前线必生变故。 “这些秦人倒是厉害,竟破了我边关迷阵。” 消息一出,群臣神色各异。 王成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冷笑。 “陛下,老臣早已说过,这雾锁阵不足为恃。” “臣仍坚持前议,若仗术法便能取胜,” “九洲岂不早已属我燕国?” “如今秦国最为强盛,可秦人从不推崇方士之术。” “陛下,切莫被某些人谗言所惑。”此言明指国师。 国师淡然开口:“迷阵虽强,但若有高深修为的术士出手,亦可破解,不足为奇。” “眼下最要紧的是商议对策。” 燕王略一頷首,说道:“既然迷阵已破,秦军势必再度进兵。” “立即传令苏堤河沿岸百姓,速速向城中撤离。” “秦军必经苏堤河,我等当先护佑子民安危。” “陛下仁德,体恤万民。”王成適时进言恭维。 “不必说这些虚话了。” “你们说,接下来该如何迎敌?” “陛下,臣愿亲赴边关,率军御敌!” 话音未落,一位身著青袍的武將越眾而出。 燕王见状,眼中闪过讚许之色。 “好!林景升,寡人封你为大將军,统率五万大军,即刻开赴边境抗敌。” “诺!臣定不负圣命!” 此时,国师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言稟奏。” 燕王素来倚重国师。 然而自延月城之战后,这份信任已然有所动摇。 “陛下,臣支持派遣林將军镇守边关。” “唯望陛下准臣派遣弟子隨行协助,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还派你弟子前去?莫非还想再败一次不成?”王成冷声讥讽。 国师正色反驳:“纵使臣不通兵略,然臣之术法,在九洲之內罕有匹敌。” “多少强者畏惧臣之手段,王大人难道不知?” “若仅凭林將军率领寻常將士对抗秦军,” “如何抵挡其锋芒?” “仅一个九皇子贏玄,便使我军折损近五万精锐。” “若不让臣之弟子赶赴前线,” “那边关城池不过纸糊泥塑。” “不出半月,秦军便可兵临都城之下。” 王成怒指国师:“你……你这是公然质疑林將军之能!” 眼见二人又將爭执,燕王猛拍案几,厉声喝道:“住口!休要再吵!” “林將军出征边关,可带数名国师门徒同行。” “国师所言亦有道理,单靠普通士卒,的確难守边城。” …… 第315章 梟血回春? 贏玄返回军营时,正见白起与军医激烈爭执。 “本將警告你,隋忠的伤势必须治好!” “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將决不轻饶!” 一旁的军医面露难色,“將军,不是我不愿救。” “实在是隋將军伤势过重,眼下只能靠药物勉强维持性命。” “他隨时都可能断气啊。” “我不管这些,你必须把他救活。” “若救不回来,你就隨他一同去地下作伴。” 白起话音落下,军医的脸色愈发惨白。 贏玄本不想插手这场爭执。 但见军医神情惶然,只得走上前问道:“出了何事?为何吵闹?” “他说救不了隋忠,不过就是腹部被刺了一刀罢了。” “我又不是没受过这般重伤,怎会治不好?” 军医委屈地答道:“情况不同,隋將军这次伤得太重了。” “能撑到现在已是万幸,您要我保证治好他……” “我实在不敢立下这军令状。” “你——” “够了,別再爭了。”贏玄出声制止,“带我去看看隋忠。” “是。”军医点头,隨即引著贏玄走入营帐。帐內,隋忠面色如纸,静静躺在榻上。 他腹部裹著层层绷带,血跡斑斑,浸透布条。 显然,伤情极为严重。 想到隋忠是因自己决策失误才落得如此下场,贏玄心中顿生愧意。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只褐色瓷瓶。 贏玄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瀰漫开来。他对军医道:“取一碗清水来。” 军医依言端来一碗水,贏玄便將瓶中之物倾入其中。 那瓶中盛著血液,落入水中,顷刻间將整碗水染成赤红。贏玄道:“把这水餵他喝下。” 军医迟疑,“九皇子,这……” “不必多问,喝了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听闻此言,军医连忙扶起隋忠,小心翼翼將那血水灌入其口中。瓶中的血,正是昔日他在梵天派所遇那只梟鸟之血。 当时雁北先生取走了大量,他也悄悄留存了一小瓶。 原想著若有生死关头再动用。 因此一直珍藏未用,捨不得轻易耗费。 如今隋忠命悬一线,贏玄心想,这恐怕正是最危急之时。若这一瓶血能换回隋忠性命,也算物尽其用。 只见隋忠饮下血水不久,脸上灰败之色迅速褪去。 面色渐渐恢復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军医震惊地看著隋忠,又望向贏玄。 “九皇子,这……这是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贏玄摆手道:“无须多言,你只需好好照看隋忠,我先走了。” 说完,贏玄转身离帐。刚走出几步,便见白起佇立在帐外。 他並未理会,径直前行。 白起急忙追上,低声问道:“殿下,隋忠的伤势如何?” “无碍了,静养些时日便可康復。” 贏玄边走边答,语气冷淡。 对於方才白起以死相逼军医之举,他心中颇为不悦。 虽已逐渐適应自己的身份地位,但他始终无法认同权贵对平民施压的行径。 “九皇子,我知道你在恼什么。” “可若我不狠话压他,谁能知道他会不会全力施救?” 贏玄停下脚步,回头望著白起说道:“医者仁心,军医岂会不尽全力救治同胞?” “倘若因你威嚇而心生怨恨,故意延误病情,甚至祸及其他將士,你又该如何担待?” 白起闻言,双目一瞪,咬牙道:“他敢!” 贏玄轻嘆摇头,深知白起性情刚烈,积习难改。 “隋忠既已无恙,你去部署后续行军安排。” “另,前方迷阵已破,速遣探子前往勘察地形。” “遵命。” 此时,咸阳宫中。 嬴政接到贏玄请求增兵的密报后,依旧只召见李斯一人入殿。 关於前线战况,贏玄似有意隱瞒朝中其他大臣。 正如赵图所言,如今王宫宛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內情半点不得外泄。 群臣不知君王心意,越是隱秘之事,越引人窥探。 朝中有几人按捺不住,便暗中鼓动井明与崔元正两位大臣入宫打听消息。 宫殿內,嬴政轻揉著眉心,对身旁的李斯道:“边关急报传来,请求寡人增派兵力前往川地。” “若寡人应允,是否会让其以为寡人太过软弱可欺?” “此前攻取延月城,也未曾折损如此之多的將士。” “据白起奏报,军中竟混入了燕国奸细,这才导致伤亡惨重。” “此事本应由贏玄负首要之责,他非但不思悔过,竟还敢上书求援?” 李斯立於一侧,略作思索后说道:“诚然我军伤亡甚重。” “但陛下亦知,燕军likewise元气大伤,並无优势可言。” “况且九皇子所言,增兵仅为固守延月城之用。” “並非主动出击迎战。依臣之见,理应准其所请。”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所言確有道理,然寡人不可轻易应允。” “须得让他明白,援军非唾手可得之物,当知恩感德才是。” 正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之声。 只见士大夫井明拽著年逾六旬的老將崔元正,行至大殿之外。 “井大人!陛下早已明令不见朝臣,你这般强拉老夫闯入禁宫——” “一旦触怒天顏,可是灭族之罪啊!” 井明冷哼一声:“亏你曾是带兵之人,怎地如今这般怯懦无骨?” “陛下闭门谢客,对边关战事只字不提。” “我们领著朝廷俸禄,却袖手旁观,你心中当真安稳?” 崔元正闻言淡然道:“安稳,有何不安?陛下既不愿告知,自有其深意。” “我看你也莫要多事,速速回府去吧。”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井明一把扯住衣领,硬生生拖至殿前。 “……陛下!臣井明,携將军崔元正,叩请面圣!” 二人齐跪於阶下,此刻纵使崔元正想逃,也已无路可退。 殿內,嬴政与李斯自然听得清楚。 李斯微微一笑,低声道:“陛下,他们终於按捺不住了。” “肯为陛下分忧之人,到了。” 嬴政頷首,目光微动,瞥向一旁的內侍官。 內侍官立刻会意,悄然出殿。 “陛下!臣井明,携將军崔元正,叩请面圣!” 井明再度高声稟报。须臾,殿门开启,內侍官缓步而出。 “井大人,崔大人,陛下宣你们入內。” 崔元正仍欲抽身离去,却被井明牢牢拽住,被迫步入大殿。 二人伏地叩首。 嬴政將手中战报整齐叠起,置於案侧。 “尔等前来,所为何事?” 崔元正连忙答道:“陛下,老臣並无要事,实乃井大人执意进宫,必有陈情。” 井明冷冷扫了崔元正一眼,隨即向嬴政深施一礼。 “井卿此举,是何用意?”嬴政问道。 “陛下,臣今日冒死进諫,只为一问——陛下为何避而不见群臣?” “边关战况如此紧要,陛下却缄口不言,莫非是不信臣等?” “自然不是。”嬴政淡淡道,“寡人不言,只因无甚可议。” “边关一切如常,並无变故需要商议。” “果真如此吗,陛下?”井明语气陡然逼紧,“纵使边关远隔咸阳千里——” “可风声终有传入都城之时。” “臣闻前线战局不利,九皇子轻信奸佞,致使延月城被围,我军折损数万精锐——可有此事?” 嬴政默然良久,终是点头:“確有其事。” “然而,那奸细乃是燕国潜伏多年之人,连蒙恬、白起这等宿將皆未能识破,贏玄又岂能独辨真假?” “可陛下,九皇子终究是三军主帅。” “若他执意信任此人,蒙、白二將即便反对,又能奈何?” “井大人此言何意?”李斯开口道,“莫非你是有意指责九皇子拒諫?” 井明毫不退让,昂然道:“臣不过是向陛下陈述心中疑虑罢了。” “丞相何必咄咄相逼?” “边关安危繫於社稷,自当慎之又慎。”李斯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刃,毫无波澜。 “陛下,九皇子年少资浅,边疆重务,恐不宜再交其执掌。” 井明话音落下,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崔元正:“崔將军,你以为如何?” “是……是。”崔元正含糊应道,“陛下,边疆军情老臣所知有限,唯望陛下莫因袒护九皇子,而隱匿战事实情。” “你们的忧虑,寡人亦有所察。但寡人並未隱瞒边关战况。” “有关边关之事,你们大抵已有所闻,实情正如传言所示。” “然而寡人信得过贏玄,他绝非刚愎自用之人。” “陛下,老臣听闻今日又有军报送至,不知其內容如何,可否容臣一问?” “井大人,你逾矩了。”李斯在一旁冷冷提醒,“你主动向陛下索要边关密报,居心何在?” 井明却毫不退缩,心中篤定嬴政不敢轻易动他。 “那敢问丞相大人,这密报的內容您是否知晓?” “自然知晓。” “既然如此,为何您能得知,而我等老臣反倒不得与闻?” 井明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嬴政,“莫非陛下只信任丞相一人,而不信我等老臣?若果真如此,我们不如一同辞去官职便是。”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无不惊愕地望向井明——这分明是对帝王的胁迫。 第316章 血諫惊龙 素来果决凌厉的嬴政此时却神色不动。 “寡人並非不信任你们,而是不愿將边关军机广布於群臣之间。” “此次乃贏玄领兵出征,谁能断定朝中无人怀有异志,暗中掣肘?” 嬴政说完,目光如刃般扫向井明,那股逼人的帝王威压顷刻间扑面而来。 “井大人,你如此急於探知边关详情,莫非是奉了谁的指令而来?” 井明顿时低头,再不敢直视嬴政双目。 他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 “陛下!请陛下明鑑!” “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属下欲知边关局势,全为大秦社稷著想,绝无私念掺杂其间。” “此事崔大人可为老臣作证。” 说罢,井明悄悄拽了拽崔元正的衣袖:“崔大人,还请您开口。” 崔元正只得硬著头皮道:“陛下,確如井大人所言。” “我二人乃是眾臣共推而来。” “眾臣皆以为,陛下不应独令丞相知悉战事,而將其他大臣拒之门外。” “故推举我等前来进言。” “哦?竟是群臣共推你们而来?”嬴政微微挑眉,“他们是如何议论的?” “眾臣认为,陛下过於倚重丞相大人,长此以往,恐生君臣隔阂。” “寡人问的不是这个。”嬴政冷声打断,“寡人想知道的是,对於边关战局,你们究竟持何看法?” “这……陛下始终未与朝臣商议军情,眾人不知前线实况,自然难以建言献策。” “少在寡人面前装糊涂。”嬴政冷冷道,“寡人不说,你们就当真一无所知?” 井明顿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嬴政所掌握的情报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周详。 “陛下,关於边关情形,臣等確也探得些许消息。” “多数朝臣的看法与老臣一致,皆以为九皇子不宜久留边关。” “统率三军之责,还是应交予他人。” “交予他人?那该交给谁?” “蒙恬將军或白起將军皆可胜任。” “崔元正,你也是这般想法吗?” 被点名质问,崔元正身子一颤,战战兢兢道:“陛下,臣……” “臣尚未深思,但以目前局势观之,九皇子確实不再適宜执掌兵权。” 嬴政淡淡一笑,隨手將方才折好的边关情报扔到二人面前。 “拿去看吧,这是今日刚送到的边关急报。” 话音未落,井明急忙俯身拾起帛书细读。 片刻后,他愤然掷书於地:“九皇子此举实属荒唐!” “数万將士阵亡,皆因他指挥失当所致。” “如今刚遭重创,便急令增兵调粮,长此以往,国库必將枯竭。” “百姓困苦,怨声四起,恐將酿成內乱。” 嬴政神色平静,缓缓道:“寡人与李斯商议之后,决定准许贏玄所请。” “他在战报中亦言明,所增之兵仅用於固守延月城,並不会投入前线作战。” “寡人认为这个提议也算得上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井明满脸惊愕,“陛下,您是否对九皇子太过偏袒了?” “这般要求也能算作情有可原吗?” “井大人,您並未亲歷边疆战况,便不该轻易质疑陛下的决断。” “崔大人,莫非您也赞同陛下的安排?” 此刻,崔元正悔恨不已,肠子都快青了。 他真不该隨井明一同前来。 谁不知嬴政性情难测,偏偏这井明还要拉著他共赴险境。 无奈之下,崔元正只得硬著头皮启奏:“陛下,臣以为此事尚需斟酌。” “臣並非质疑圣裁有误,只是觉得仍可再议。” 井明立即接话道:“陛下,九皇子此前在边关已有失策之过,切不可再纵其错上加错。” “眼下当务之急,是及时止损。” “不必多言。”嬴政拂袖而起,“此事寡人已定,无需更改。” “援军必须派遣,贏玄亦不会撤换。” 井明还想进言,嬴政却道:“寡人倦了。” “尔等退下吧。” “陛下……” 井明不愿离去,一旁的崔元正连忙跪拜告退。 隨即起身,拽著井明低声道:“井大人,快走!” 井明被拖拽而出,满心不甘地退出大殿。 待殿中唯余嬴政与李斯二人,嬴政冷冷一笑:“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陛下心中有数便好。”李斯沉声回应。 “不忠於寡人者,寡人不留。你明白该怎么做。” “臣谨遵圣意。” 嬴政缓步起身,凝视殿內悬掛的一幅巨大九州舆图,忽而问道:“李斯,寡人真的老了吗?” 李斯闻言急忙答道:“陛下何出此语?正值盛年,龙体康健,岂言衰老?” “既未老迈,为何寡人的那些儿子,竟敢蠢动覬覦?” “陛下恕罪。”李斯宽慰道,“诸位皇子所爭者,不过是针对九皇子而已,並非违逆天威。” “贏玄如今为寡人在边关效力,他们与贏玄为敌,便是与寡人为敌。” “看来,寡人该让那些不安分之人,好好清醒一下了。” 次日清晨,井明率领群臣跪伏於嬴政休憩的宫殿之外,请求陛下勿独信丞相李斯。並上书请废贏玄三军统帅之职,改由白起执掌兵权。 井明与眾臣在宫门外长跪一日一夜。 第二日,嬴政召见井明。不久之后,內侍自殿中抬出井明的尸身。 井明乃朝中重臣,其先祖曾救过嬴氏先王性命,故其胆敢直言犯上。 群臣万万未曾料到,嬴政竟毫不念旧情,说杀便杀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知若继续抗爭,恐將步其后尘,纷纷寻由告退。 五日后,贏玄才得知此事。 那日,他正端坐帐中,审阅前线將士绘製的地形图,蒙恬匆匆闯入。见其神色慌张,贏玄便问:“何事?可是战局生变?” 如今,贏玄已能从蒙恬神情中判別事態轻重。 “咸阳传来的消息。”蒙恬递上一方布帛。 贏玄展开细览,其上详述近日宫中变故。 蒙恬说道:“眾臣皆以九皇子决策失利为由,恳请陛下更换统帅人选。” “然陛下力排眾议,坚决不允更易殿下之位。” “足见陛下对殿下信任之深,非同寻常。” 贏玄听罢,不禁冷笑。他未曾想到,自己在边关浴血奋战,咸阳宫中的权谋之爭,竟比战场更为激烈。 “陛下虽已应允增派援军,然朝臣群起反对。” “陛下无奈,唯有杀一儆百,方使群臣噤声。” 蒙恬说完,偷偷观察贏玄神色。 未曾见怒,反觉一丝落寞浮现其眸。 的確,贏玄心中失落。倘若嬴政真能將他罢免,反倒轻鬆—— 从此不必在这边陲之地,做这费力不討好的差事。 不过,嬴政对他如此信任,倒是出乎意料。 “殿下,正因陛下信赖於您,才会如此决断。” 贏玄却不以为然。 嬴政岂是那般简单之人? 这不过是帝王驭下之术,收拢人心的惯用手段罢了。 不出几日,咸阳遣来的援军便抵达营前。 大军既至,正意味著——贏玄当率军深入燕国腹地,开启下一阶段征伐。 贏玄立於城墙之上,眺望著前方无垠的平原。隋忠、白起与蒙恬等人悄然行至他身后。 只见延月城下,广袤原野上旌旗蔽日,援军连绵不绝,阵容浩大,望不到边际。 面对如此雄厚兵力,贏玄心中篤定:此番燕军再也难施偷袭之计了。 “殿下。”隋忠上前一步,声音微颤地唤道。 贏玄回首望去:“你的伤势痊癒了?” “回稟殿下,已基本康復。” 此时,白起拱手而立,向贏玄稟报:“殿下,五万兵马已尽数抵达,粮草輜重亦已备齐,请殿下下令调度。” “嗯。”贏玄微微頷首,“我们进屋商议。” 眾人隨贏玄步入城楼內的厅堂,屋中陈列著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另有一座精细沙盘。 贏玄佇立良久,沉默不语,终是转身对眾人开口:“如今援军已至。” “我们也该著手深入燕国腹地了。” “我打算由白起、蒙恬与林天三位先行出发,我与隋忠暂留延月城。” “以防燕军再度来袭。若后方安稳,我自会赶赴前线匯合。诸位以为如何?” 眾人互视片刻,隨即点头应允。 “臣等谨遵殿下號令。” 这些时日在边关共事,他们早已见识到贏玄的谋略与决断。 纵使白起、蒙恬皆为百战名將,此刻也心甘情愿听从其指挥。 贏玄指向地图道:“前方地形图已然绘就。” “自延月城出发,前行三百里便是苏堤河。” “河畔有一村落,名为福家村。” “我方斥候探查时发现,村民早已尽数撤离,村中空无一人。” “显然,燕王已预料我们会推进至此,提前疏散了百姓。” “越过福家村再行百里,方能抵达燕国下一城——汉门城。” “我计划先在福家村扎营,作为退守据点。” “待防御工事完备后,再进军汉门城。你们意下如何?” 白起略作思忖,出言道:“福家村距延月城远,离汉门城亦远,地处狭隘要衝。” “倘若燕军四面围合,我军岂非陷入包围,任人宰割?” “將军有何高见?”贏玄问道。 “依末將之见,绝不应在福家村驻兵,而应择苏堤河最宽阔处布防。” “凭河设障,架桥通行。进可攻,退可守。” 第317章 苏堤决策? “即便敌军合围,我军仍可从容撤回河西。” “一旦决定撤退,只需退至西岸,毁桥断路即可保全。” “若敌以水师来犯,又当如何应对?”隋忠插言相问。 “派精锐巡哨,严密监视河道动静便可。”贏玄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先抵福家村,隨后修路搭桥。” “待桥樑竣工之后……” 话未说完,蒙恬摇头道:“末將以为,架桥之举实属不妥。” “一者耗时耗力。” “二者,若燕军突袭毁桥,则我军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困於绝境矣。” “那蒙將军以为该如何行事?”贏玄神色平静。 “末將以为,应当速战速决,不给燕人丝毫喘息之机。” “只要一举攻克汉门城,苏堤河流域尽归我大秦所有。” “速攻?胜算几何?”白起追问。 “汉门城距此遥远,一旦失利,连撤退都难以实现。” “既无退路,便当抱死战之心夺取城池,以此彰显我大秦军威!” 贏玄沉吟良久,权衡二人之策,终开口道:“依我之见,不如折中而行。” “先遣一部兵力驻守福家村,作为接应。” “主力则轻装疾进,直扑汉门城。” “若进攻顺利,则顺势夺取;若遇强阻,亦可层层后撤,先退至福家村,再返延月城。” “如此进退有据,你们以为如何?” 这一方案兼顾攻守,稳妥可行,眾人纷纷点头赞同。 七日后,蒙恬、白起与林天率部启程。 贏玄亲至城门前送行。 “两位將军,待后方安定,我即刻奔赴前线。” “此番征战,烦请白起將军统率三军,主持大局。” “殿下放心。”白起含笑拱手,“末將定不负所托,早日破敌,克復汉门城。” “好,我等將军的佳音。”贏玄含笑说道。 “出发!”白起一声令下,率领部队启程离去。 延月城中驻扎著五万將士,贏玄心想,燕国这回恐怕不敢轻易来犯了吧。 蒙恬与白起离开当夜,天色骤变,倾盆大雨自空中泼洒而下。 贏玄立於营帐之內,望著屋檐雨水顺著瓦片流淌至街面,心中隱隱不安。 “未曾想到他们出征首夜便遇暴雨,实乃开局不顺。” 黄蓉佇立屋內,听闻此言,缓步上前握住贏玄的手道:“今夜这场雨,委实不小。” “是啊。”贏玄轻嘆一声,“不知蒙恬他们此刻行至何处了。” 他低头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如今已过去一日,应当已抵达先前雾阵笼罩之地。” “的確,差不多该到那处了。那里荒无人烟,前无村落,后无驛站,他们怕是要冒雨前行了。” “只盼这场雨能早日停歇。” 贏玄虽如此期盼,然而暴雨连绵不绝,直至两天两夜方才止息。 这两日间,贏玄每日皆以灵蝶与白起传讯联络。 三日后,大军已接近苏堤河畔。 这一路行来,倒也未遇异状。 就在白起离城第六日的夜晚,贏玄正沉入梦乡。 忽然,延月城外一匹浑身血污的白马疾驰而来,冲至城门之下。 马背上的士兵嘶声高呼:“前方紧急军情!” 延月城门缓缓开启,那將士策马飞奔入城。 熟睡中的贏玄被守卫惊醒。 “殿下!殿下!急报到了!” 贏玄甚至未及穿戴整齐,仅著里衣便推门而出。 一名满身血跡的传令兵將一封密函递至贏玄手中。 贏玄迅速扫视急报內容,隨即喝道:“来人!” “速召诸位將领,命他们即刻赶赴军帐议事。” “遵命!”守卫应声而去,匆匆离开。 那一夜,贏玄房中灯火彻明。 屋內,延月城各大要將尽数集结。 贏玄立於地图之前,对眾人道:“方才接到白起將军军报。” “燕国已出动三十万大军,於苏堤河设防阻击我军。” “白起將军已与敌交战,命我等火速驰援。” 说罢,他在地图上划出一线:“小汲山外围已有敌军埋伏。” “因此我们必须绕行其后方。” “虽然山路艰险,但可避过多数敌军,直抵苏堤河。” “故此路线最为稳妥。” 话音落下,眾將纷纷点头称是。 其中一位蓄著络腮鬍的副將上前道:“殿下,属下去吧。” “此前探查地形时,我曾走过那条路径,极为熟悉。” 贏玄頷首道:“我正有此意。在我军诸人之中,唯你最知此路。” “由你前往最为合適。不过……” “好。”那副將不待说完,已然起身,“末將这就动身。” 贏玄点头应允:“你带一万精锐,绕后山小道,直扑苏堤河岸。” “诺。”副將领命退下。 “隋忠,你也率兵一万,前往延月城外,为白起將军清除障碍。” “遵命。” 战报接连不断传来。 贏玄自清晨坐至深夜,始终未曾离开房间。 他凝视著面前的地图,脑海中反覆推演各种可行之策。 夜深人静,贏玄一手撑额,昏昏欲睡。 將近拂晓之际,他终於入梦,却突遭噩梦侵袭。 梦中,白起浑身浴血,立於眼前,口中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贏玄猛然惊醒,睁眼之时仍有片刻恍惚。 他从未觉梦境如此真切,心底不禁涌起深深的忧虑。 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天际泛起一抹青光。 贏玄披衣出门,登临城墙。 守城士卒如石像般肃立不动,**。 城下一片寂静,越是安寧,贏玄心中越觉不对。 他总觉得大难將至。 果然,回到房中不久,隋忠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殿下,金源出事了。” 贏玄记得金源,正是那位率领士卒赶往苏堤河增援的副將。 “出了何事?” “我军在小汲山脚下遭到了燕国军队的伏击。” “谁能料到燕军竟会埋伏於小汲山后方。” 说著,隋忠摊开地图,手指点向一处位置。 “就卡在这里,左右皆为绝壁深谷,谁又能想到燕军竟然藏身於此。” “他们不仅预判了我军行进路线,还精准掌握了时间。” “莫非是获得了什么情报?” 隋忠闻言点头:“殿下所想,正与我不谋而合。” “会不会是副將之中有人泄露了机密?” 此言一出,分明是在怀疑诸副將中有內奸。 贏玄沉思片刻,道:“你这话有理。” “那日议事之时,知晓此事者唯有我们与几位副將。” “你我二人绝无可能泄密,那就只能是那些副將了。” 贏玄细细回顾整件事的经过,隨即对隋忠下令:“你立刻派人將所有副將拘押起来。” “寧可错抓千人,不可放走一个。” 黄蓉立於一旁,听罢轻轻摇头:“我却不这么看。” “毕竟我军前往苏堤河支援一事,未必只有高层知晓。” “普通士兵也不愚钝,稍加推断便能猜出金副將带兵所去方向。” “即便燕军不知我方决策,也极有可能推测出我们会取道小汲山。” “毕竟那是通往苏堤河最稳妥、最安全的路径。”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燕军是如何攀上那等天险,设下阻截的?” 贏玄略一思索,道:“你说得在理。” “金源昨夜率军出发,今晨便遇伏,速度未免太快。” “对了,隋忠,我尚未问你,为何是你回来传信?” 隋忠解释道:“我在途中遇见一名回城报信的士卒。” “他將消息託付於我后便气绝身亡,因此我才亲自赶来稟报。” 贏玄眉头微皱:“也就是说你並未亲眼目睹战况,那这金源確实值得怀疑。” “殿下,您所顾虑的这些,我也已查问清楚。” “那名士卒临死前说,他们刚抵达小汲山下,便有一支燕军突然杀出交战。” “他是拼死逃回的。” “他亲见金源被燕军主將斩杀,金源应无叛变之嫌。” 一时之间,两人皆陷入沉思,难寻线索。 贏玄缓缓开口:“如今前线战局僵持,我们必须儘快率军赶赴苏堤河。” “燕军占据小汲山设伏,切断我军支援之路。” “其目的无非是拖延时间。” 隋忠凝视地图良久,问道:“难道前往前方,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贏玄扫了一眼地图,答道:“另有他途。” “小汲山这条路最为稳妥安全,故而未曾防备他们会在此设伏。” “但若由延月城正门出击,恐怕仍会落入埋伏。”隋忠皱眉,神色焦灼。 贏玄沉吟片刻,道:“他们可以赌。” “但能堵住一路,能堵住五路吗?我们分兵五路,虚实並用,真假难辨。” “五路之中,必有一路可抵苏堤河。” “我倒不信燕国人能算准我们五路大军的动向。” “即便秦军中有奸细,只要不让其知晓其余四路行踪,便不足为患。” 隋忠听后略显振奋:“殿下是说——分兵行动?” “正是。兵分五路,声东击西,令敌难以揣测。” “好!可是……”隋忠又面露忧色,“若分五路出兵。” “需从延月城调拨大量兵力。” “眼下派人去长古城请援,怕是来不及。延月城不能再出现先前那种空虚之危。” “总之,前线不能败,后方也不能乱。” “好,就依殿下所言。”隋忠说罢,转身欲走。 贏玄却叫住他:“调一万精锐予我,我亲自领兵前往苏堤河。” 第318章 玄驰苏堤? 隋忠毫不犹豫地反对:“殿下万万不可!” “如今战局变幻莫测,岂能让您亲赴险地!” “可是,若日日困守这延月城中,我心中难安。” “苏堤河我非去不可,倒要看看燕国究竟有多少兵力能挡住我们。” “你留在延月城,我会在城周布下结界,只要你们不外出,燕军绝无可能攻入。” “殿下!”隋忠仍想劝阻贏玄。 贏玄摆手:“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定。” 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行。 这时黄蓉追了出来,却默然无语。 贏玄回首望她一眼,轻声道:“你安心在延月城等我回来。” 黄蓉眼中满是眷恋与担忧,可面对贏玄的决定,终究没有阻拦。 只低声说了一句:“你早点回来。” 贏玄微微頷首,隨即与隋忠一同离去,来到城外。 隋忠下令集结兵马,贏玄则前往延月城中央的广场,以灵珠之力在城周设下结界。一道微光缓缓升腾,笼罩整座城池,自此再无后顾之忧。 上回率军征討燕国城邑时,未曾料到燕人会突袭延月城,因而未设防护。 此次吸取前车之鑑,凡事皆需思虑周全。 不久,五支军队尽数集合完毕。 “殿下,我为您调配了一万精锐,其余各队人数不多,专为扰乱敌军耳目。” “嗯。”贏玄应了一声。 翻身上马,贏玄亲率一军出城。这一次,他並未绕道而行,而是自延月城直出,径赴苏堤河。 他倒要瞧瞧,沿途拦截的燕军究竟有多少胆量与实力。 五路兵马各自择不同路径进发。 贏玄率领万人部队,刚出城不过十里,便遭遇第一波燕军阻击。 那些燕军颇为机警,並不正面交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深知己方兵力寡弱,若与贏玄所率援军硬拼,必败无疑。 於是採取迂迴战术,在行军途中布设陷阱与绊马索。 贏玄策马前行,位於队伍前列。 途经一处山岗时,忽觉坐骑一声长嘶,前蹄骤然塌陷。 贏玄反应迅疾,立刻腾空跃起,只见战马坠入一个深坑之中。 后方士兵见状纷纷勒韁止步。 贏玄凌空悬身,目光扫过两侧山岭,发现早已埋伏大批燕军。 见秦军识破陷阱,燕军立即自高处放箭。 箭如雨下,密集射来,顿时有数名士兵中箭倒地。 一名副將挥刀格开迎面飞来的利矢,高声喝道:“莫慌!列阵防御!” 隨后,步卒迅速举起盾牌,组成屏障,抵御从山坡射下的箭雨。 燕军见箭矢难破阵型,便改用滚石。 巨石自山坡滚滚而下,意图封锁山谷,將秦军团团困死於此。 贏玄立於半空,口中默念咒文。 剎那间,一条青龙自天而降,盘旋於山谷之间。 青龙双爪猛然拍击地面,两侧山壁震动不已,埋伏的燕军被震得四散飞跌,余者惊恐后撤。 趁此良机,贏玄跃上另一匹战马,低喝一声:“速行!” 眾骑兵跃过陷坑,策马疾驰而去。 此刻贏玄心中唯有一念——儘快抵达苏堤河。至於残余燕军,自有青龙应对。 所幸燕军疏忽,仅在此处设下一处埋伏。 脱困之后,道路通畅,行军顺利。 离开山谷再往前行,便是昔日雾锁阵所在之地。 此处地形复杂,丘陵起伏连绵,极易迷途。 贏玄一边对照行军图卷,一边引领將士稳步前进。 这一段路途倒也平静,未生异象。 入夜之后,人马俱疲。贏玄本欲连夜赶路,直抵苏堤河。 但將士们刚经歷一场激战,若强行夜行至河边,届时体力耗尽,士气低迷,难以应战。 於是下令就地休整,待翌日清晨再启程。 隨军之中有一名医官,医术寻常,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包扎疗伤尚能胜任。 然而万人军中仅此一人,实在应接不暇。 贏玄便亲自协助,为受伤士兵处理伤口。 其中一名士卒肩部中箭,创口如洞,鲜血不止,正躺在地上呻吟。 贏玄依著军医的手法,为这名伤兵敷药。 那士兵仿佛受了惊般,慌忙摇头。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贏玄淡淡道,“军医只有一人,眼下还顾不上你。” “早点疗伤,明早还得启程。” 话音落下,贏玄神色如常地继续上药。 他並未察觉,周围的士兵望向他的目光中已满是敬仰。 入夜后,將士们席地而眠,唯有贏玄独坐於山丘之巔,值守瞭望。 纵使已一日一夜未曾闭眼,他仍毫无倦意。 心中牵掛著边关局势,一合眼,眼前便儘是战火纷飞的景象。 忽然间,天际飘起了细雪。 雪花簌簌而落,轻轻覆上贏玄如羽翼般纤长的睫毛。 他本在静坐调息,元识却始终感知著四周灵气的流动。 当那一片雪花触碰睫毛的剎那,贏玄倏然睁眼,眸光冷冽如霜。隨即腾身而起,凌空而立。 就在雪花化作利刃疾坠之际,一道结界悄然张开,笼罩在秦军將士头顶。 眾人依旧沉睡,浑然不知方才已躲过一场杀机。 贏玄环视四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手中幻出一柄赤红长剑,身形一闪,已然消失於原地。 下一瞬,十丈外一处山丘之后,贏玄凭空现身。 一名白衣青年立於其后,见状大惊,急忙后退。 贏玄却不容其脱身,剑锋紧逼,步步进袭。 青年被迫跃上半空,与贏玄对峙而立。 “你们燕国人,就只会行这等偷袭之举吗?” “若我所料不错,方才那雪,乃是你施展的方术?” “不错。”青年轻笑一声,“没想到秦国竟有你这般修为高深之人。” “你眼界未免太窄。”贏玄冷笑回应,“在我大秦,我的修为不过是最末流罢了。” 言罢,挥剑而上,与青年缠斗於虚空之中。 青年手中无兵刃,只能一味闪避贏玄的攻势。 其实他本身武艺平平。 方术师本不修体魄,专攻法术之道。 因此最忌近身搏杀——这点,林天曾再三告诫过他。 青年意图遁走,贏玄却封锁了所有退路,攻势愈发凌厉。 最终,青年无奈之下,只得启动阵法,强行传送离去。 此法极耗修为,乃是下下之选。 望著青年在虚空中消散的身影,贏玄冷冷一笑。 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返回营地,待天色微明,便唤醒眾將士,向苏堤河进发。 大军跋涉一日一夜,终抵目的地。 此时苏堤河畔,尸骸遍地,惨不忍睹。 贏玄尚不清楚战况如何,只觉寒意自心底升起。 战场上,秦军残部寥寥无几,燕军更是死伤殆尽。 援军一至,燕军顿时溃散。 或仓皇逃窜,或命丧秦军刀下。 隨著贏玄带来的生力军衝杀,战局迅速终结。 战场上不见白起与蒙恬身影,贏玄正疑惑时,问及一名副將,方知二人正在军帐商议军情。 原来此战本与燕国约定交锋,旨在吸引敌军主力,以便援军从容抵达。 贏玄听罢点头,隨即策马前往福家村。 只见村外已筑起木墙,戒备森严。 守门士兵见有人靠近,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贏玄高声道:“吾乃贏玄。” 说著从怀中取出令牌。 士兵一见,顿时惊呼,连忙开启寨门。 贏玄策马而入,直奔军帐。白起与蒙恬闻讯迎出。 “九皇子怎会亲至?”白起略显诧异。 “不是你发出急报请求援军?我便率军前来支援。” “九皇子理应留守延月城才是。”白起皱眉道。 “我確曾求援,但所盼者乃是隋忠將军。” “唯有您坐镇延月城,方为最稳妥之策。” 贏玄轻轻摆手:“延月城已被我以结界封锁。” “只要隋忠他们不主动出击,那些燕军便无法入城,最多只能围困十余日。” “等汉门城一战落幕,我们再返回也不迟。” 白起闻言,缓缓点头。 蒙恬对贏玄道:“殿下,我们进帐详谈。” 贏玄頷首,隨即与蒙恬、白起三人一同走入营帐。 进入帐內,贏玄落座主位,白起连忙上前为他斟水。 贏玄开口问道:“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对了,林天呢?” “林公子方才说要四处巡视一番,暂未归来,大概去了苏堤河边。” “嗯。”贏玄轻应一声。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刚抵达苏堤河畔,便遭燕军伏击。” “他们竟集结了近三十万大军,意图突袭我军。” “正是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除大军外,还派遣了多名方术师协同作战。” …… “当时那阵势连我都心惊胆战,这才急忙向您传讯。” “所幸有林公子在,加上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此战才勉强守住阵线。” “你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究竟是何意思?说得清楚些。” “其实所谓三者俱全,全赖林公子之功。” “也不知他施展了何种方术,总之燕军战力大减。” “我和蒙恬这才得以凭藉军阵与其周旋。” “那我军伤亡如何?” 提及此事,白起长嘆一声:“將士折损已过半数。” “虽说击退燕军,实则也是因燕军自身畏惧,不愿再耗兵力,故而退却。” “我来时见苏堤河外仍有燕军驻扎,那是怎么回事?” “燕军內部有將领不服主帅调度,执意率兵前来与我军决一死战。” 第319章 秦赵谋燕? “这不是白白送命吗?” “我已派一名副將前去迎敌。” “眼下这一仗,应当已接近尾声。” 贏玄原以为苏堤河形势危急,听白起如此解释,这才安心点头。 “能击退燕军便是好事。” 这时蒙恬说道:“依我看,那燕军分明是怯战了。” “若他们真不顾生死与我军拼到底,我们绝非对手。” “谁知他们畏首畏尾,既想剿灭我们,又捨不得折损兵力,最终落得惨败下场,实在可笑。” 贏玄沉思片刻,却摇了摇头。 “怎么?九皇子莫非认为我说错了?” “並非你说错,而是此次燕国確已倾尽全力。” “除了边关戍卒不可调动之外,恐怕燕国已將所有可用之兵尽数调来。” “他们输不起——一旦全军覆没,国內必然空虚。” “不仅我们会趁机伐燕,周边诸国岂会无动於衷?” “或许已有国家按捺不住。”白起此时插言。 贏玄猛然看向白起:“將军可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白起点了点头:“据闻赵国已在边境集结兵力,准备对燕国用兵。” “若能借我军扰乱燕国军政之机,在其国土上夺下一两座城池。” “於赵国而言,已是大赚。” “真是卑鄙!”蒙恬愤然道。 “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赵国却坐收渔利,哪怕分得一座小城,也便宜了他们!” “不过如此也好。”贏玄淡然道,“若有赵国在燕国后方作乱。” “燕国势必分神应对,我们压力也可减轻。” “况且父王志在九州大陆。” “即便让出半壁燕土予赵国,又有何妨?” “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止於一国一地。” 话音落下,蒙恬与白起皆肃然凝视贏玄。 贏玄见状一笑:“你们二人这般神情看著我做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 “对,自然是对的。”蒙恬答道,“是我二人眼界狭隘了。” “若此言在陛下面前说出,怕是要招来一顿训斥了。” 了解嬴政的人无一不深知他对九州大地的雄心壮志。 任何人在他面前说出半句违逆之言,都会招来严厉斥责。 此刻,燕国朝堂之上,燕王继上次震怒之后,再度怒不可遏,猛地將手中竹简掷向殿外。“即刻传令,命林景升提头来见寡人!” 殿下列席的群臣面面相覷,无人敢出声,更无人敢轻举妄动。 眼下燕王正处盛怒之中,谁也不愿挺身而出,触其霉头。 先前极力主张派遣林景升镇守边关的王成,此时也低垂著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唯有国师依旧立於侧旁,神情淡然。 然而细看之下,他的神色明显比往日舒展了许多。 原因无他,只因今日这场风波,终於让他出了此前积压已久的怨气。 “王成。” 燕王吐出这两个字,如同宣判生死。 王成立即战慄地从队列中走出,扑通一声跪伏於地。“臣……臣在。” “你可有话要与寡人交代?” “陛下,老臣实未料到林景升领军竟如此不堪一击。” “三十万大军,竟被秦军十万所震慑,寸步难行。” “皆因他胆怯犹豫,才致败局。” “因此……臣恳请严惩林景升。” “不错,林景升的確该罚——那你呢?” 燕王此言一出,王成立即叩首求饶。 “陛下……陛下明鑑,此事结果实非老臣所能预料。” “虽是臣提议派兵,但真正统军上阵的是林景升啊!” “战场变幻莫测,突发意外本就在所难免。” “这……这罪责断然不该由老臣一人承担!” “战场確属瞬息万变,正因如此,出征之前便当深思熟虑、周密部署。” “岂能凭一时意气行事,毫无筹谋?” “边关战事,关乎燕国存亡,系万千將士性命,岂容儿戏?” “臣……臣知错了,请陛下开恩,饶恕老臣一命!” 这般言语出自燕王之口,眾臣竟一时难以置信。 “来人!”燕王一声令下,门外甲士应声而入。 王成顿觉大祸临头,连连叩首哀求。 “陛下!陛下!此事確係老臣之过!” “可真正在前线领兵的是林景升啊,此事又与老臣何干?” “当时朝堂之上,诸位大臣皆听闻臣之所言,並无异议。” “如今事败,陛下岂能独斩老臣一人?” “虽群臣未曾反对,” 一直沉默的国师忽然开口,“但这计策终究是你王成所献。” “当初眾人质疑时,你不是还强词夺理,甚至对老夫也毫不留情?” “若非我弟子在前方拼死支撑,那三十万大军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你犯下如此重罪,还有何顏面在此辩解?” “住口!”王成嘶声怒喝。 “你给寡人闭嘴!”燕王厉声呵斥。 王成立即痛哭流涕:“陛下!我王家乃三朝元老,忠心耿耿!” “先父曾救先帝於危难之中,若非他捨命相护,先帝早已丧命宫闈!” “陛下岂可忘恩负义,诛杀功臣之后!” “寡人记得你王家之功。”燕王冷冷道,“此事只问你一人之罪,不牵连家人。” 说罢挥袖示意,士兵当即上前,將王成拖拽而出。 悽厉的惨叫在殿堂內久久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群臣神色木然,此类场景在燕国早已司空见惯。 自秦国开始进犯以来,这座朝堂便已形同炼狱。 “接下来战局如何应对?”燕王环视群臣,沉声发问。 有了王成的前车之鑑,再无人敢贸然献策。 眾人僵立原地,默然无语,唯恐灾祸降临己身。 胜则无功,败则殞命,谁愿冒此风险? 良久无人应答,燕王勃然大怒:“你们竟无一人献策?!” “那寡人养你们何用?不如尽数革职,归田务农去吧!” 燕王怒火中烧,然群臣依旧低头缄默,无人敢抬头应声。 他又感到束手无策,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说道:“你们当真毫无对策吗?” “莫非我燕国就此覆灭不成?” 燕王此刻不禁心生悲凉,平日里风平浪静尚可维持体面,一旦大难临头,竟连一个能与白起抗衡之人都寻不出。 这时,立於阶下的国师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愿亲赴边关,抵御秦军。” 国师挺身而出,殿中群臣皆暗自鬆了一口气。 燕王却皱眉道:“国师,你又何必亲身涉险?我燕国並非无兵无將。” 何须你亲自率眾迎敌? 陛下,此番秦军出征,领兵者乃战神白起,另有蒙恬辅佐,更有那精通法术的九皇子隨行。 我方將士若贸然前往,唯有一死而已。 可若由臣前去,或还有一线生机。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 守住汉门城,绝不容秦军踏入城池半步。 哪怕耗尽我门下所有弟子的性命,也誓要护佑大燕周全。 国师言辞激昂,慷慨陈词,燕王听罢动容,眼中竟泛起泪光。 隨即他抬手指向殿中文武百官,厉声道:“你们都看看!” “如今国难当头,一个个畏缩不前,反倒要靠国师孤身出战!” “寡人真是白白供养你们这些年!” 群臣依旧默然低头,无人应答。燕王越看越是愤怒,猛地一甩袖袍:“退朝!” . 苏堤河一役暂时平息下来。 將士们就地休整,但若再往汉门城进发,前路凶险未卜,原先擬定的诸多计划皆已作废。 贏玄凝视地图,揣测燕军下一步动向。 白起开口道:“依我之见,燕军短期內不会再轻举妄动。” “刚遭重创,此时必然如我军一般,正在整顿兵力。” “只是福家村地处开阔,易攻难守,不宜久留,宜速取汉门城。” “可若立即攻城,我军將士伤势未愈,战力大减。” “此刻並非进攻良机。”蒙恬沉声回应。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那你倒是说该如何是好?”白起语气骤然转厉。 “两位將军不必忧虑。”话音未落,林天自帐外缓步而入,“我军可暂驻福家村。” “我可確保燕军无法围困我军,即便其有意合围,” “我们也必能提前察觉,从容撤离。” 蒙恬与白起同时转身望向林天。只见他身穿素白长袍,神情淡然含笑,径直在席上落座,对贏玄亦不行礼。 对此傲慢之举,二人似已习以为常。 蒙恬问道:“你有何手段?” “自然是以方术行事,其中细节无需多言。” “总之,凡有燕军进入百里之內,我皆可感知。” “届时我们便可及时撤退,不陷险境。” 蒙恬与白起沉默不语。 贏玄点头道:“好,此事便託付於林公子了。” 林天並未理会贏玄,只默默端起案上水杯,饮了一口。 蒙恬顿时不满:“九皇子与你说话,你难道没听见?” “自然听见了,我又不聋。” “那你为何不应一声?” “有何必要回应?”林天冷笑一句,眼看便要爭执起来。 贏玄急忙劝阻:“够了,莫要再吵。” “这几日我军便在福家村休整,待粮草兵器齐备之后,再进军汉门城。” “遵命。”蒙恬与白起齐声应道。 第320章 毒虫窥天 夜深人静,贏玄独臥营帐之中,辗转难眠,遂起身前往苏堤河畔散步。 行至远离营地的一片空地,忽见河边燃著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光影摇曳,诡譎异常。 火焰旁,正站著林天。 贏玄心生好奇,悄然走近。 只见那绿焰之下,密密麻麻爬出无数蝎子、蜘蛛、蜈蚣等毒虫,四散奔逃,钻入草丛土隙。 贏玄初时微惊,旋即神色平静。 林天身为方术师,通晓诸多奇诡之术,这些毒虫想必也是某种秘法所召,並不足奇。 他静静站在林天身侧良久,林天终於侧首,淡淡开口:“九皇子,为何不问我这是何物?” “不用问也猜得到这是方术手段,只是我还不清楚这些蝎子蜈蚣究竟有何用途。” “它们与我的神识相联,它们所见,我便能看见。” “它们所感,我也能感知。” “將这些蝎子蜈蚣散布於苏堤河岸的平原之上。” “如此一来,方圆百里,乃至千里之外,甚至汉门城內的动静,我都了如指掌。”贏玄听罢,只觉玄妙非凡。 “这应该是靠修行得来的吧?” “当然,这是一种秘传方术,自有其独到的法门与窍窍。” 贏玄听后颇感兴趣,心中竟生出几分学习之意。 可瞧著林天那副冷峻孤高的模样,他心知肚明:这般傲然之人,定不会轻易传授於他。於是便不再多言。 “九皇子也未曾安眠?”林天忽然开口。 贏玄点头:“是啊,虽已数日未闔眼。” “但边关战事始终縈绕心头,愈发难以入梦。” “等哪日真觉疲惫了,再好好睡上一觉也不迟。” “既然九皇子无眠,不如隨我共赏一齣好戏如何?” “什么好戏?” “不如你我设个赌局——就赌这秦军大营之中,潜伏著多少他国细作?” “我不赌。”贏玄脱口而出,“你既敢提出,定是早已知晓数目。” “我初来此地不久,岂会清楚內情?” “这么说,九皇子是不敢赌了?” “既是赌约,本就该存未知之数,赌的便是风险。” “殿下莫非如此怯懦?” “少拿激將法来试探我。”贏玄淡然回应,“这种伎俩对我无用。” 林天轻笑一声:“若殿下贏了,我便將这门方术倾囊相授,如何?” 贏玄闻言一怔,诧异地望向林天。 此人怎会如此了解自己心思?仿佛能洞悉他心底每一念。 “那你若贏了,想要什么?” “……我要殿下在西帛城所得的那柄剑。” 那把剑一直藏於贏玄的空间之中,因不趁手,从未示人。唯有一次,是黄蓉將双剑合璧时才短暂现世。 贏玄凝视著林天,语气微沉:“你为何样样都了如指掌?” “莫非你也派这些毒虫监视我?” 林天一笑,那神情已然默认。 剎那间,贏玄只觉寒意自脊背升起。眼前之人,实在太过可怕。 他的一切秘密——从召唤大雪龙骑到掌握诸般法术,似乎全在林天的掌控之中。 而他对林天,却近乎一无所知。 “你这个人,还真是令人畏惧。”贏玄不由感慨。 “我並非刻意嚇人,只是对於想探知之事,总会穷尽手段去获取。” “你这般窥探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殿下是如何修炼至今日这般境界的?” “然后呢?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 “知道了,我便不必再屈居人下。” 贏玄凝望著林天,只见他眸中闪过一丝炽光,似有野心暗涌。 “屈居人下?你已是秦国第一方术师,何来此言?” “难不成,你还想同时修习方术与元力?” “我是秦国最强的方术师,却还不是九洲大陆最强。” “我要成为九洲之巔的方术大宗师,將燕国那些所谓高手,尽数踩於脚下。” 听闻此志,贏玄心中不禁讚嘆。 好一个狂傲少年,志向高远,前程不可限量。 一时兴起,他抬手拍了拍林天肩头,却不料换来对方一个冰冷鄙夷的眼神。 “九皇子,劝你莫要隨意触碰我。” “怎么?你还有洁癖不成?” 面对贏玄的嬉皮笑脸,林天无奈,只得默默退开几步,保持距离。 “说了这许多,九皇子——你,到底赌是不赌?”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若不赌,岂不是显得太没胆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手段。” “好,那就赌军营之中有多少敌国奸细。” 贏玄抚著下巴思索片刻:“我赌三个。” “那我赌二十个——看谁更接近真实数目。” “二十个?你当秦军大营是他国细作的巢穴不成?” “每一位入营的兵士都需经过重重审核,岂是轻易便能混入其中的。” “殿下如此以为,或许正是因为殿下尚不知晓,秦军大营里究竟潜伏著多少他国密探。” 此言一出,林天立刻撩拨起了贏玄的兴趣。 贏玄不禁追问:“究竟有多少?” “这个数目,自然不便明说。”林天淡然道。 “那么自此刻起,赌局便正式开启——直至天明,且看我能揪出几许细作。” “好。” 话音未落,只见林天身形一闪,腾空而起,转瞬之间已不见踪影。 望著那残留在原地的虚影,贏玄急忙追去。 空中,一只幽蓝的灵蝶正轻轻飘浮,缓缓向营外飞去。 林天伸手一握,將蝶拢於掌心。剎那间,那蝶化作一点湛蓝光芒,隨即湮没於夜色之中。他双目微闭,似在冥冥中捕捉某种气息。 紧接著,他步入军营。 此时营地內,將士们正围坐篝火旁进餐。 不知是谁猎来了一只野兔,此刻正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四周士兵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林天悄然走近其中一人身后。 突然出手,扣住那人肩膀。士兵猛然回头,惊愕道:“林公子。” 林天一把揪住其衣领,將他提离地面,旋即掷於隨后赶到的贏玄面前。“第一个。”他侧首对贏玄轻笑一声。 那士兵惊魂未定,慌忙望向贏玄:“殿……殿下?林公子?这是为何?” “来人!”贏玄面色冷峻,一声令下,四周守卫迅速奔来。 “將此人押下,关入囚帐。” “遵命!” 士兵上前將其制服,押往营帐深处。 隨后,林天再度返回苏堤河畔。 他佇立在一团碧绿火焰旁。 火焰静静燃烧,下方仅堆著些许柴枝。然而燃了许久,柴木非但未化作焦炭,反而始终保持著原本色泽。片刻后,无数蝎子、蜈蚣与蜘蛛自火中窜出,四散逃逸。 贏玄仰望漆黑夜空。半个时辰后,又一只赤红灵蝶悄然飞出。 这一次,贏玄反应更快,抢先一步腾身而起,截住那蝶。 他指尖轻捏蝶翼,闭目感应,循著气息锁定目標。 最终,他在一处马棚边寻得那名士兵。 贏玄在其背后轻点一指,对方顿时昏厥倒地。 他唤人將此人抬走,收押待审。 一夜之间,共擒获十余名细作。 这般结果,已然说明贏玄败局已定。 实则他也过於自信,未曾料到秦军营中竟藏匿如此眾多敌方耳目。 况且九州之地小国林立,哪怕每国仅遣一人,总数亦可达五四十之眾。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林天开口道:“我贏了。” 贏玄抬手一招,一柄长剑凭空显现。 宝剑虽贵重,却也讲求机缘。 正如贏玄与此剑,始终无缘。 因此当他將剑递予林天时,並未有丝毫不舍。 见贏玄竟如此爽快交出宝剑,林天反倒有些意外。 “殿下,此乃西帛城遗世之剑。西帛既灭,此剑再无第二把。” “愿赌服输。”贏玄平静道,“既已立约与你对赌,岂可背信弃义?” 林天略一迟疑,终是接过长剑。 “如此,便多谢殿下了。” 此刻贏玄並无心思与林天论剑,他满心所念,唯有审问昨夜拘捕的那些密探。 二人並肩走入营中,恰巧遇见蒙恬。 蒙恬见状,惊讶道:“殿下,您起得这般早?还是彻夜未眠?” 一夜之间,贏玄与林天联手查获十三名异国细作。 这十三人均被囚於同一营帐之內。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身份败露,却仍彼此对视,难以置信眼前现实。 於是眾人默然围坐,无人开口,一片沉寂。 贏玄与蒙恬踏入帐中,蒙恬身后跟著数名亲兵。 “先从谁开始?”蒙恬低声问道。 贏玄环视一周,抬手指向最深处墙角那名沉默男子:“就他。” 话毕,身后士兵立即上前,將其架起。 那名男子惊愕地说道:“九皇子,您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士兵將那名男子带到另一座空置的营帐中,隨后將他牢牢绑在一根木架上。 接著,士兵为贏玄搬来了一张凳子。 贏玄与蒙恬二人坐在那男子对面。 “说吧。”贏玄开口道,“若你肯坦白交代,也不至於受苦。” “交代?我……我交代什么?”男子声音发颤地回应。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贏玄说完,转向身旁的士兵:“去把林公子请来。” “遵命。”士兵应声后立刻离去。 没过多久,林天走了进来。 “有事唤我?”林天看向贏玄问道。 第321章 星骸纪元 贏玄微微点头,隨即指向那名男子:“林天,可有什么手段能让人生不如死?” “实话讲,鞭打之类的刑罚太轻了。” “这些人恐怕早已习以为常,根本问不出我要的情报。” “你出个主意,让他们真正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天瞥了一眼那名男子,冷笑著说道:“这有何难。” 只见他摊开手掌,几只蝎子与蜈蚣从掌心缓缓爬出。 紧接著,那些毒虫便朝著男子身上迅速爬去。 起初,男子脸上只有恐惧。但片刻之后,他猛然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旁边的士兵急忙解开绳索,男子顿时瘫倒在地,痛苦翻滚。 隨后,他猛地抬起手臂—— 贏玄清楚看见,在男子皮肤之下,竟有东西正在皮下蠕动,肌肤隨之起伏不定,景象骇人至极。 不过片刻,男子便连连叩头求饶。 “求殿下饶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招!” “早这般痛快不就好了。”林天淡淡说了一句。 方才放出的蝎子与蜈蚣,此刻又一一爬回林天手中。 “说,你究竟是哪国派来的细作?” 男子望向贏玄,却沉默不语。 贏玄正疑惑其迟疑缘由,忽听林天低喝一声:“不好!” 话音未落,林天已闪身至男子面前,猛力捏住其下頜。 只听“咔”一声,男子下巴脱臼,嘴巴大张无法闭合。 然而为时已晚——男子倒地不起,气息全无,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他口中藏毒。”林天沉声道。 贏玄並非不知死士口含剧毒之事。 他上前俯视尸体,心中满是懊悔,只觉自己太过疏忽。 竟让此人当面服毒自尽。 “可惜了,差一点就能查清他是哪国之人。” 蒙恬上前仔细搜查男子全身,试图发现任何可疑痕跡。 然而此人身上毫无印记,难以判断所属国度。 “真是遗憾。”蒙恬嘆道,“眼看就要撬开他的嘴了。” 贏玄转身对身后士兵下令:“进各营帐逐一排查,检查所有人是否口中藏毒。” “遵命!”士兵领命后立即退下。 “蒙將军,再去带下一个过来。” 蒙恬闻言,转身走出营帐。 此时,林天冷冷说道:“你本该一开始就想到他们会藏毒。” “我忘了,这种事我又怎能提前预料?” 贏玄刚说完,叶天竟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那目光里既有失望,也夹杂著其他意味。 贏玄一时不解。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只是暂时没察觉罢了。” “值得用这种眼神看我吗?” “九皇子,你的失误还少吗?” 没想到叶天竟直接质问起来。 “先是延月城一战思虑不周,如今又是这般疏漏。” “战场上容不得半点差错,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你倒是挺喜欢教训人?” 这下贏玄终於按捺不住,毕竟这林天实在太过放肆。 虽有嬴政密令不得杀害林天,但不动手,驳他两句总可以。 於是贏玄冷声道:“听你这话,仿佛天下万事你都能未卜先知一般。” “那你为何不早提醒我?若你事先点破,何至於酿成今日之失?” “你身为大秦帝国的方术师,享受著大秦的俸禄,就是来这儿看我出丑的吗?”首次被贏玄顶撞,林天语气微怒地说了一句:“你……” “我怎样?”贏玄直视林天,目光锐利,“我一直都在容忍你。” “可这不代表我认同你的言行。” “你的確算是大秦中较为出色的方术师,我也能容你对我无礼。” “但別人犯错,你这般讥讽嘲笑,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正人君子?我本就不是那种人。” “那也不该连凡人的基本良知都丟掉。” “哼!” 林天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贏玄却道:“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尚有事务需你处理,你只能留下。” “若我偏不留下呢?” “腿在你身上,我自然拦不住。” “但別忘了,父王派你来边关,是命你辅佐於我。” “既然是辅佐,我便有权命令你留在此地。” “你若违抗指令,回朝之后自有大秦律法处置你。” “你要拿律法压我?!” “隨你怎么理解。”贏玄此刻已无心与林天爭辩。 他只想查明真相。 林天行至帐门,脚步一顿,竟又折返回来。 贏玄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未发一言。 片刻后,蒙恬押著另一名敌国奸细走入帐中。 將那人扔在地上,贏玄再次开口: “你知道我为何將你押至此处吗?” “殿……殿下,小人不知。” “好,那我提醒你一句——昨夜你用灵蝶传递消息,是传给谁的?” 那人低头迟疑片刻,才答道: “殿下明鑑,小人確实懂些方术。” “昨夜我只是想向年迈的母亲报个平安。” “让她知道我在军中一切安好。” “年迈的母亲?一个老人家,真能读懂你灵蝶上的讯息?” 贏玄厉声质问:“这话未免太过荒唐!” “殿下明察,我母亲年轻时曾修习过法术,因此能识得灵蝶內容。” “殿下,您不可因她年老,便轻视她的能力。” 贏玄皱眉,转而对林天道:“一个个都不肯说实话。” “看来是觉得我拿他们没办法。” “把刚才那人拖进军营示眾,让所有人看看欺瞒的下场。” “诺。”蒙恬应声而出。 贏玄再度盯著那男子:“我劝你老实交代。” “现在坦白,我可以饶你不死。” “若继续隱瞒——” “不止是你,就连你那老母,也一併处决。你们母子黄泉相见便是。” “殿下,万万不可!”男子激动爭辩,“我乃大秦百姓,家中仅有老母一人。” “被徵召来边关作战,我毫无怨言,一心只为报效国家。” “如今殿下却因一只灵蝶怀疑我是奸细,实在令人心寒。” “军中严禁私自向外传递消息,入伍之时,带兵的將官可曾告知你此规?” “確有提及。”男子低头承认,“可我母亲牵掛我,日夜忧思。” “我怕她忧愁成疾,才不得已违令传信。” “殿下,我知触犯军规,打骂责罚,甘愿领受。” “但说我为敌国细作,此事我绝不能认!” 言罢,他掌心一翻,幻化出一只灵蝶。 灵蝶翩躚飞舞於帐內。 男子正色道:“殿下若不信,可探查此蝶气息,是否与昨夜所擒之蝶相同。” “这只蝶,是往咸阳而去,並非送往敌国。” “咸阳?!”一旁的林天忽然开口。 “正是咸阳。”男子昂首回应,毫无惧色。 “咸阳权贵云集,你一只灵蝶,传往那里究竟有何目的?” “我母亲就住在咸阳城,我不传信到咸阳城,还能传到哪儿去?” 林天闻言轻笑一声:“你母亲既住在咸阳城,那你倒是说说她是哪户人家的老妇,我倒要看看认不认识。” “咸阳城里百姓成千上万,你岂能人人都知晓?” “百姓虽多,可懂得法术的却寥寥无几。” “若你能说出她的身份,我自然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那男子低下头,默然不语。 这时林天缓缓开口:“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给你母亲传信,你是想把消息送进咸阳城里的权贵耳中吧。” “究竟是谁?是朝中重臣,还是某位皇子?” 那男子被问得脸色发白,支吾不出,竟突然在地上翻滚起来,装疯卖傻。 “殿下明察啊!真的只是给家母捎个口信罢了!” “绝无他人指使,也无人授意!” 贏玄心知林天不会无端怀疑。 於是他冷冷盯著那士兵道:“你现在还不肯说实话?若再隱瞒,一律按敌国细作论处。” “况且,军营机密,岂容咸阳权贵染指?” “就算你真为母亲传信,就能逃脱军法吗?” “是……殿下说得对。”那士兵垂首道,“属下知道违了军规。” “但属下罪不至死,顶多挨五十军棍,逐出军营便是。” 贏玄冷笑一声:“看来你对军中律令熟得很啊。” “连该打几棍都门儿清。” “现在跟我说你毫无预谋,谁会相信?” “光打军棍,未免太便宜他了。”林天淡淡道,“我这儿有个有趣的手段,你要不要尝一尝?”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一道银光倏然钻入士兵脑海。 贏玄不知这又是何种诡异之术。 只见那士兵瞬间瘫倒在地,面容扭曲,浑身抽搐,口中悽厉嘶喊: “別……別杀我!別杀我啊!” 林天立於一旁,神色如常,仿佛眼前惨状与他无关。 贏玄终於忍不住问道:“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法术?” “稍后殿下自会明白。”林天微微一笑,不肯多言。 贏玄见他不愿解释,便不再追问。 片刻之后,那士兵忽然哭嚎著大喊: “殿下……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贏玄冷声道:“只要你如实招来,我便可饶你不死。” 然而那人並不回应贏玄,只是一味低声哀求: “殿下……求您饶了我……只要您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嘴上说著“殿下”,眼神却空洞涣散,根本不曾看向贏玄。 第322章 暗潮皇子 他不是在向贏玄求饶——他是在向他的真正主子呼救。 “主子?”贏玄心头一震,顿时醒悟,“你的意思是……你效忠的是某位皇子?” 林天默默点头。 转瞬之间,那士兵神情恢復清明。 他睁眼看到贏玄,竟如见鬼魅般连连后退,满脸惊怖。 贏玄冷眼盯著他,声音如冰:“说!你背后侍奉的,到底是哪一位皇子?” “殿下……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听不懂啊。” “我是大秦將士,您是我的统帅,我自然唯您马首是瞻。” “看来你仍不愿吐实。”贏玄嘴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也好。”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话毕,他轻轻挥手,身后亲卫立刻上前,將那男子牢牢绑在刑柱之上。 “你效忠之人也是皇子?只要你告诉我,我绝不泄露半句。” “不仅如此,我还会赏你一笔金银,放你远走高飞。好好想想,这个选择值得。” “你是选择信我,还是继续忠於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贏玄说完,冷冷注视著对方,语气讥讽:“真是难为我的那些兄长了。” “我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却坐不住,还要派人来监视我。” “殿下!我所言句句属实,真没人派我来盯您!” “求您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吧!” “不肯说实话的人,本皇子没有耐心听你一味哀求。” 贏玄一摆手,士兵们立刻將男子吊上木架。 皮鞭狠狠抽下,撕裂空气,也撕裂皮肉。那士兵痛极惨叫,声嘶力竭。 而贏玄端坐不动,面无表情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目光冰冷如铁。 “京城里的那些皇子,还真是我亲生的兄长。”贏玄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我在边疆浴血奋战,他们竟也按捺不住,想要插手边关之事。” “殿下,您总算明白了。”一旁的林天淡淡说道。 “其实,您早该察觉才是。” 贏玄转头看向林天,眉头微皱:“你早就知道这些?” “自然是从一开始便知晓。我初来乍到那天,站在城墙上就曾提醒过你。” “可惜你太过愚钝,根本没听懂我的暗示。” 贏玄实在难以忍受林天总是这般贬损自己,顿时怒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並非不能,只是与聪明人交谈不难,与愚者沟通才费劲。” “你——”贏玄猛然起身,盯著林天,攥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若非父王早有严令,你此刻早已是我刀下亡魂。” “九皇子法力通天,属下岂敢不知?”林天依旧语气平静,“但您大可不必將心思耗费在与我口角之爭上。” “无需你多言。”贏玄冷声回击。 此时蒙恬正好踏入营帐,正巧听见两人爭执。 他当即对林天质问道:“林天,你怎敢如此与九皇子说话?” “我向来如此直言不讳,蒙將军莫非今日才知我的脾性?” “你……眼下你暂且得意几日,等回了咸阳,看你还如何猖狂!” “既然將军还需倚仗於我,便不必说这等话。倘若哪日我不悦拂袖而去,这北境战事,又靠何人支撑?” “你是想以此威胁我们?”蒙恬怒目而视。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贏玄急忙上前拦住。 “够了!再吵下去,不过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口中的“外人”,正是此刻被按在地上受刑的那名细作。 贏玄挥了挥手,命士兵停手。那细作浑身是血,却忽然放声大笑。 “原来你们內部也不齐心,倒是让我高估了你们。” “堂堂大秦將领,竟也为些琐事爭吵不休。” 接著,他转向林天,咧嘴一笑:“你这人,够狂妄,我喜欢。” “哦?当真?”林天目光微动,打量著那人。 那细作点头道:“当然。我就欣赏你这种不怕权贵的性子。” “这些掌权之人,只会欺压百姓,我早就不满於心。” 说著,他竟挣扎著朝林天靠近:“你有这般本事,何必屈居人下?我劝你,为自己谋条更好的出路。” “更好的出路?”林天冷笑,“你是想让我投靠哪位皇子?” “皇子?哼,我所指的,可不是什么皇子。”细作摇头。 “那是何意?还有別的势力?” 林天追问,那细作却闭口不言。 “现在说了,你不当场杀了我?放我走,我才肯吐露实情。” “不必兜圈子,直接说,你效忠的是谁?” 那细作低头沉默,良久才道:“我忠於的,唯有大秦帝国,而非任何一位皇子。” “还不肯坦白?”林天冷声道,“看来方才那几鞭,还是太轻了。” “还在这煽风点火。”贏玄冷哼一声,朝身旁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立刻举起皮鞭,再次抽向那男子。 不过片刻,那人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若再持续下去,性命难保。 贏玄抬手示意停下。此时男子已瘫倒在地,浑身颤抖,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贏玄俯视著他,声音低沉:“还不肯说实话?若你现在招供,我可饶你一命。” “殿下,句句属实,从未欺瞒,望您明鑑。”细作喘息著回应。 “好一张铁齿铜牙。既然不肯说,那我也懒得再问。” 贏玄摆了摆手,命士兵將人拖走。 “等等。”林天忽然出声。 贏玄侧目望去,不解其意。 只听林天道:“先把他留在这儿。” 士兵依言將男子重新扔在地上。 林天缓步上前,指尖轻轻点在那细作眉心。 剎那间,那人双目一翻,昏死过去。 隨后,林天走出营帐,片刻后端进来一只盛满水的碗。 他將碗中的水全部泼向那男子的脸庞,男子隨即甦醒。 刚睁开眼时,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怖之物。 “……不,別杀我,別杀我!” 贏玄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莫急,请继续看下去。”林天轻声回应。 “殿下,我家中尚有一位年过八旬的老母。”男子忽然开口。 “我还未娶妻成家,若让我奔赴前线,纵使赐我万两黄金,也不过是送死之举。” “我绝不愿意去。” “罢了,殿下,我答应潜入秦军大营,但您必须保证,绝不伤害我的母亲。” “贏筠,我定要杀了你!” 此言一出,贏玄顿时怔住。 与此同时,蒙恬与林天也皆是一愣。 贏筠?原来这幕后指使者竟是贏筠! 先是贏时,接著是贏战,如今又冒出一个贏筠。 看来那些皇子只要未被嬴政禁足於府中,便必定会赶赴边关,搅动风云。 “竟然是贏筠!”林天同样难掩惊诧。 贏玄摆手示意左右士兵將此人押下。 片刻后,他转向林天:“你当真不知这背后主谋是谁?” “我自然不知。”林天答道,“若我知道,岂会隱瞒不报?何须藏著掖著?” 贏玄冷笑一声:“可未必。你这人最擅长藏锋敛锐。” “况且,你刚才用了何种手段,竟能逼他说出实情?” “我非得告诉你吗?”林天语气陡然转硬,又要爭执。 一旁蒙恬连忙劝解:“够了,莫要与殿下顶撞。” “殿下不过问你一句,你怎就如点燃火药般炸起来?” “无论谁同你说话,你都要回嘴两句。” “你们……懒得与你们多说。”话音未落,林天转身欲走。 贏玄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行,你不许走。” “此事尚未解释清楚,你不能离开。” “解释清楚?”林天回头反问,“殿下想让我说明什么?” “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方法,让他吐露真相?” “殿下神通广大,难道连这点小术法都看不透?” “我看不透,才问你。”贏玄正色道。 “今日我心情不佳,不想讲。”说完,林天挣脱而出,径直离去。 蒙恬望著他的背影,摇头道:“这林天脾气也太倔了些。” “殿下竟能容忍他如此放肆,依我看,该把他捆起来。” “狠狠教训一番才好。” 贏玄何尝不想將林天绑缚惩戒——这般狂妄无礼,的確该罚。 可眼下正值边关战事紧要,还需倚仗其才能作战。 无论如何,此刻动不得他。 只得嘆道:“罢了,暂且容他猖狂几日。待回咸阳之后,自有他受的。” 林天走后,贏玄又接连审问了几名细作。 得知这些人分別来自不同诸侯国,贏玄遂问蒙恬: “为何我军营中儘是別国派来的奸细?” “我大秦难道没有人在敌营之中布下耳目?” “殿下,当然有。”蒙恬答道,“只是这些情报不便透露给您。” “为何不能告诉我?”贏玄眉头紧锁,“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晓的?” “因这些细作皆由陛下亲自掌控。” “若有重大消息,陛下自会派人传讯於您。” “今陛下未予通报,便说明列国暂无异动。” “原来如此。”贏玄点头。 其实他心中清楚,贏战始终在暗中防备著他。 儘管嬴政口口声声言明信任,实则並不完全放心。 审讯完毕后,贏玄返回营帐。 他已经许久未曾安眠,身心俱疲。 一入帐內,便沉沉睡去。 第323章 夜探汉门? 白起本有要事欲请教贏玄。 可当他步入帐中,见贏玄睡得香甜,不忍打扰,只得悄然退下。 这一觉,从將近午时一直延续至夜深。 醒来时,外头已漆黑一片,营地寂静无声。 贏玄走出营帐,方知已是深夜,將近子时。 想来蒙恬与白起二人应当早已歇下。 贏玄正这般想著,准备返回营帐。 可就在他转身的剎那,忽然察觉到一股极为强横的元力瀰漫在秦军大营四周。那股力量的源头,竟来自苏堤河畔。 贏玄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朝苏堤河方向掠去。 刚出军营,他便看见林天御剑腾空而去。 两人恰好一前一后错身而过。 因此林天並未察觉贏玄的存在。 这林天,深更半夜究竟要去何处? 想到自己诸多隱秘皆被林天知晓,而他对林天却几乎一无所知,贏玄心中顿生疑虑。 他当即决定悄然尾隨。 他刻意与林天保持极远距离,唯恐被其发觉。 所幸他的修为尚在林天之上,远远缀行之下,林天竟毫无察觉。 一路跟隨,贏玄惊讶地发现,林天竟是朝著汉门城的方向前行。 他心头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莫非……这林天实为燕国细作? 当贏玄途经汉门城之际,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签到之声: “已抵达汉门城,是否进行签到?” 此刻贏玄哪有心思理会此事,直接选择忽略。 只见林天飞至汉门城上空,隨即缓缓降落於一座屋舍之前。 霎时间,城中大乱。 贏玄悄然落在汉门城一处幽暗角落。 那地方若非细察,城中之人绝难发现他的踪影。 燕军很快察觉林天现身,纷纷围拢上前,將他团团包围。 林天却神色自若,立於原地,对四周视若无睹。 片刻之后,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从屋內缓步走出。 林天望见老者,嘴角微扬,拱手道:“师兄,久违了。” 师兄?他竟称这名燕国人为师兄? 贏玄虽不识此老者,但见其年岁已高,且眾人皆听其號令,便知此人身份非同寻常。 “林天,未曾料到此生还能与你重逢。”老者低声道。 师兄?这年纪足以做林天祖父的人,竟与其以师兄弟相称,贏玄愈发震惊。 “是啊,我也未曾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 “师弟,夜半三更擅闯我汉门城,意欲何为?”老者沉声问道。 “特来告知你一声——如今我已是大秦的方术师。” “不久之后,大秦大军將兵临城下,届时便是你我决一生死之刻。” “若我胜出,繁华阁掌门之位,当归我所有。” 老者闻言仰天大笑:“倘若师父泉下有知,得知你投靠秦国……” “怕是要气得从坟墓中爬出来!” 林天脸色微变,冷声道:“若有朝一日师父得知,你修习方术,不过是为了炼製长生不老丹药。” “每年收徒,以弟子精血为引,残害性命……” “也定会痛斥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徒!” 老者闻言勃然大怒,手指林天,厉声喝道:“你……你休得在此信口雌黄!” “句句属实。”林天目光如炬,“真与假,你心中自有分寸。” “今日我来,只为下战书——你,可敢应战?” “我必胜你!”言罢,林天转身欲走。 老者怒喝:“別……別让他跑了!速速將他拿下!” 顿时,四周燕军蜂拥而上,欲擒林天。 贏玄心中震撼不已,不知林天哪来的胆量,竟敢孤身潜入敌城。 更公然当眾宣告来意,还要离去。 或许,林天太过自负於自身法术。 只见他取出符籙,正欲施展絀空遁术脱身。 岂料符纸尚未激活,老者已甩出一道符咒,精准贴於林天胸前。 剎那间,林天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不止未能遁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你……你做什么?”林天怒目而视。 老者冷笑走近,轻拍其肩:“你啊!终究太嫩,不知天地之广袤。” “来人,將他绑了。” 手下正要上前,贏玄心知不能再袖手旁观。 趁著眾人逼近林天之际,他从暗处猛然跃出,一掌震退围攻之人。 贏玄扯下林天背后的符纸,携著他疾飞而出,瞬间离开了汉门城。 身后那些人慾追击,却被他轻易甩开,踪影全无。 两人御剑返回秦国军营,林天怒气冲冲地质问:“你竟敢跟踪我?” “若我不跟著,你现在早已命丧黄泉。没想到你还有力气跑来质问我?” “我的生死,不劳你费心。” “你是不是疯了?”贏玄终於忍不住喝道。 “如今整个秦国军营,只有你一个方术师。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数十万大军如何是好?” “我劝你,为了这十几万將士的安危,冷静些,別再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 说完,贏玄望著林天,轻笑一声:“平日里看你正经得紧,倒没想到也会干出登门挑衅这等蠢事。” 林天沉默片刻,只冷冷回了一句:“你不懂。” “我確实不懂,但我清楚一点——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边关那十几万將士谁来守护?” “为了他们,我也必须护你周全。” “同时我也警告你,珍惜自己的性命,別再干那种以身犯险的荒唐事。” 林天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贏玄岂会放他轻易离去? 他沉声开口:“我是三军主帅,可以不杀你。” “但你今日擅离军营,私自潜入燕国地界。” “幸而我及时查明真相,否则……我恐怕真要当你是燕国奸细处置。” “依军法,擅自离营者,杖三十。” 话音落下,贏玄立即对身旁士兵下令:“来人,將他拿下。” 士兵毫不迟疑,上前便要押解林天。 林天猛然回头,双目如刀,直视贏玄:“你敢!” “有何不敢?”贏玄冷笑,手中赫然浮现一道符咒——正是方才从林天背后揭下的那张定身符。 “別忘了,我刚刚才救了你一命。” “你若不愿受罚,也行。我可將这符贴你身上,让你动弹不得,任人处置。” “你是自己认罚,还是非要我强行镇压?选吧。” “哼。”林天冷声一哼,甩袖立定,不再反抗。士兵隨即押住他,他亦未再挣扎。 军营校场之上,棍棒一下下落在林天背上。 他始终跪地不动,未曾发出半点呻吟。 贏玄心知,以林天的修为,区区凡棍根本无法造成实质痛苦。 他之所以坚持行刑,不过是藉此警示,更是为了护他周全。 一旦林天因衝动丧命,他所肩负的十几万大军,必將陷入绝境。 此事翌日便在军中传开。 眾將士皆知,昨夜贏玄下令杖责林天三十军棍。 蒙恬与白起本就对林天心存不满,听闻此事,皆喜形於色,连忙前来探问原委。 蒙恬笑著问道:“殿下,听说您昨夜打了林天?” 贏玄微微頷首:“確有此事。” 蒙恬拍手称快:“打得好!这小子早就该教训了!” “才三十军棍?太轻了!依我看,五十都不为过!” 贏玄扶额,略感无奈,心中暗嘆:“没想到蒙恬也这般记仇。” 蒙恬又问:“殿下,您究竟是因何事处罚他?” 贏玄稍作思忖,终究不愿透露实情。 只淡然道:“我看他不顺眼已久,便藉机惩戒一番。” “他在军中跋扈太久,也该吃点苦头了。” “是……是。”蒙恬连连点头,“確实该教训教训。” “不过殿下,您这般无由头地责罚林天,將士们会不会议论纷纷?” “哎呀,蒙恬,你想太多了。”贏玄摆手笑道。 这时,一旁的白起冷声插话:“將士们有何可怨?” “军中上下,巴不得您能严惩林天。” “此人狂妄自大,早已惹人厌弃。您今日治他,谁敢言不公?”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蒙恬开口道,“但眼下让林天吃些苦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让他明白一下,这军营里到底谁才是主事之人。总是一味跟殿下对著干,成何体统。” “在背后议论他人,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话音未落,林天竟从营帐外走了进来,直视著蒙恬说道。 蒙恬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一时语塞,只得轻咳两声掩饰尷尬。 “我也无意瞒你,只是觉得殿下教训得对。” “像你这样的人,早该有人管教一番了。” “那是因为我清楚自己有过错,才甘愿受罚,可不是怕他。” “呵。”蒙恬冷笑著摇头,“事到如今,你还这般嘴硬。” “既然你要面子,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再多问。” “你……”林天怒意上涌,正要爭辩,却被贏玄暗自嘆息打断。 这两人,真是八字不合。 贏玄虽也常与林天爭执,却从未像林天和蒙恬这般剑拔弩张。只要他们同处一帐,劝架的总是他。 “昨夜的事,暂且揭过吧。” “揭过?凭什么?”蒙恬立刻反驳,“有些人犯了错,就得记住教训。” “不仅不能揭过,我还打算在军中宣扬此事,让所有將士引以为戒,免得重蹈覆辙。” 可正是昨晚那一幕,让贏玄真正看清了林天的本性。 原来,他並不如表面那般桀驁不驯。 第324章 心无旁騖 或许,他一次次顶撞旁人,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於是贏玄对蒙恬道:“这件事就不要再传扬出去了。” “就当它未曾发生,不必再提。” “殿下,您为何如此偏袒他?”蒙恬不解。 “我並非偏袒,只是认为此事无需再翻出来。” 贏玄挥了挥手:“好了,这些琐事不必纠缠。我们还是商议进军前线的策略要紧。” 既然是殿下亲口所说,蒙恬纵有不满,也只能压下心头火气。他狠狠瞪了林天一眼,转而与贏玄商討攻打汉门城的计划。 林天站在一旁,默默听著二人交谈。 正当他们决定三日后出兵之际,林天忽然开口泼了一盆冷水: “依我看,此时进攻汉门城,並非良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此话怎讲?” “如今汉门城由燕国国师亲自掌军,你们不了解此人——那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角色。” “我建议你们先摸清他的底细,再考虑如何攻城。” “你对他了解得如此透彻,莫非……你与他相识?”蒙恬立即警觉地质问。 “我自然认识他。” “那你与他究竟是何关係?”蒙恬目光如刃,步步紧逼。 “这种事,恐怕没必要向蒙大將军一一交代吧。” 又一次被顶撞,蒙恬终於按捺不住怒火。他猛然抽出腰间佩剑,指向林天: “我忍你很久了,今日非要教训你不可!” 贏玄在一旁连连摇头。 让林天和蒙恬碰面,不出乱子才怪。 他只能再次充当调解之人。 “蒙將军,先別衝动,听听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如此熟悉燕国之事,难不成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若我真是细作,还会直言不讳吗?”林天冷笑,“大將军说话,也该掂量几分。” 又被顶得哑口无言,蒙恬怒极反笑,一把拽住林天的手臂:“我不跟你废话了,走,出去较量一番!” “够了!”贏玄挡在门口,“蒙將军,看在我的面上,暂且放过此事。” 林天甩开蒙恬的手,冷冷道:“我所知的蒙將军,应是驍勇善战、智勇双全之人,何时竟变得如此鲁莽?” “就算是鲁莽,也是被你逼出来的!”蒙恬怒吼。 “若能被我逼成鲁夫,那你便算不得真正的將帅之才。” 眼见两人又要撕破脸皮,贏玄终於忍无可忍: “行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等你们吵完,再谈军务也不迟!” 说完,他愤然转身离去。 “殿下!殿下!”蒙恬急忙追了出去。 贏玄径直走向营帐外,朝自己的居所而去。 蒙恬快步追上贏玄,急声道:“殿下,请留步。” “我不走,难道还等著你们二人当眾动手吗?” “殿下,实在是这林天太过无礼,令人难忍。” “纵然他言语惹人恼怒,但他对燕国的情形確实知之甚详。” “我们不可因一时意气,而误了整体军机。” “我一直以为蒙將军比我更懂权衡,怎么如今反倒要我来劝您呢?” 贏玄话音落下,蒙恬顿时怔住。 片刻后,贏玄语气缓和道:“蒙將军,我对您向来极为信任。” “如今军中唯独林天一名方术师,该如何处置他,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我不可能每次都在你们爭执时亲自出面调停。” 听罢此言,蒙恬猛然醒悟。 他低头抱拳,略带惭愧地说道:“殿下恕罪,方才属下情绪失控,確是失態,未虑及大局。” “请殿下放心,此类事绝不再有。” “好。”贏玄微微頷首,“我相信大將军定能妥善处理此事。” “等你料理完毕,我们再共议军务。” “是。”蒙恬恭敬应道。 贏玄返回营帐,不久便接到黄蓉密报。 信中提及,他们在延月城期间察觉多起燕国细作活动。 那些探子意图刺探城內虚实。 幸得隋忠及时识破,使得对方见难以潜入,只得悄然撤离。 贏玄沉思片刻,心道:果然燕人仍未死心,仍图染指延月城。 只是他们恐怕未曾料到,此城固若金汤,根本无法攻破。 与此同时,咸阳王宫之中,嬴政正与李斯商议要事。 “你的意思是,邻近燕国的赵国已发兵调动?”嬴政沉声问道。 “正是。”李斯躬身回稟,“消息来自我在赵国安插的密探。” “据报,赵王有意近日出兵伐燕。” “赵燕边境最近的城池相距不过数十里。” “且为抵御我军,燕王已抽调大量兵力北上。” “此刻赵国趁虚而入,自然时机有利,其行动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嬴政捏紧手中情报,冷然道,“我大秦费尽心力征討燕国,岂容赵人坐收渔利?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陛下,或可不必如此计较。”李斯从容答道。 “不必计较?”嬴政目光微凝,望向李斯。 李斯拱手再言:“即便赵国夺取几座燕城,又能如何? 陛下的志向乃是统御九州,並非仅限於一燕之地。 赵国今日所得,终有一日需尽数吐出。暂且让他们占些便宜,又有何妨? 不如借赵国之手扰动燕国,我军亦可减轻压力,此乃顺势而为之策,何乐不为?” 嬴政默然良久,终点头道:“你说得对。” “寡人所图,从来不止一个燕国。” “传令贏玄,不得阻拦赵国攻燕之举。” “亦不必过分关注此事。若赵国出兵,我军便与其同步进击汉门城。” “使燕国两面受敌,首尾难顾,我军亦可减少伤亡。” 李斯闻言,欣然道:“陛下能如此思量,实乃国家之幸。” 不久,贏玄便接到来自咸阳的密令:数日后赵国將大举攻燕。 嬴政命他趁势进攻汉门城。 贏玄览信之后,冷笑一声,转身对蒙恬道:“看来父王在列国布下的眼线,终於派上用场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无需再犹豫出兵时机,只管依陛下旨意行事便是。” 蒙恬听后点头称是:“殿下所言极是。” 一月之后,赵国正式发兵,进逼燕国边陲。 与此同时,贏玄率领的大军也抵达汉门城下。 仰望巍峨城墙,贏玄下令全军围城。 攻城云梯、衝车悉数出动,猛烈攻势接连不断。 然而汉门城门坚如磐石,数辆衝车损毁,城门却依旧岿然不动。 將士们攀上云梯试图登城,却遭守军强力反击。 贏玄立於阵前,挥手召出青龙,欲以神兽之威扰乱敌军阵脚。 只是青龙在触及汉门城的瞬间,忽然腾空而起,转眼便消散於天际。 贏玄震惊不已,究竟是何等力量,竟能令青龙望而却步,仓皇逃离? 一旁的林天身形一闪,跃上汉门城的城墙。 他召唤出的白虎方才低吼一声,竟也如烟般溃散。 更诡异的是,贏玄发现,一旦踏上城墙,体內的元力便再难调动。 无论他如何催动,那原本流转自如的力量,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压制,倒流回丹田深处。 甚至连他最熟悉的剑式都无法凝聚,只能徒手迎战敌军。 秦军眾人皆无法施展术法,可燕军一方却全然不同。 贏玄在燕国城墙之上,再度看见那曾欲偷袭他的男子。 此人惯用之术,是將一切柔软之物化为锐器。 此前劫营时所用的落叶、空中飘落的雪花,皆成杀招。 而这一次,他不再藉助自然之物。 而是凭空凝出万千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扑秦军阵列。 这些长箭远非雪花树叶可比,携带著破甲穿骨之势。 前排秦兵尚未反应,便已被贯穿身躯,惨死当场,尸身如刺蝟般布满箭矢。 贏玄欲结屏障相护,却发现任何元力临近汉门城,皆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城头燕军肆意施法攻击,秦军却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抗。 眼见伤亡渐增,贏玄只得厉声喝道:“撤!” 蒙恬领命,率眾后退,全军退回福家村。 刚一抵达,贏玄立即召来蒙恬、白起与林天三人,共议再攻汉门城之策。 “为何一进汉门城,所有法术与元力皆失效?”贏玄转向林天问道。 林天默然摇头:“此事……我需细思。” “或许他们持有某种法器,能镇压我方元力,使之无法施展。”白起推测道。 “法器?”贏玄蹙眉,“会是何等法器?” 他忽而想起先前所得的那册记载九州法器的古卷。 隨即对蒙恬道:“蒙將军,你先去安抚將士。” 又对白起说道:“白將军,命士兵严加戒备,切勿让燕军趁虚而入。” “诺。”二人应声退下。 贏玄取出那捲古轴。 此卷极长,若仅凭一人翻阅,不知要耗费几许光阴。 他转向林天:“你过来,助我一同查找。” 林天初时不解其意,待看清那捲轴模样,顿时惊问:“这……这是何物?你从何处得来?” “莫要多问,眼下要紧的是查明燕国国师所用何物。” “……也许並非法器,而是一种秘传方术。”林天低声说道。 “你们方术师不都依赖法器施术吗?”贏玄反问,“若无器物依託,术法岂非无根之木?” “燕国国师修为通玄。” “他哪怕借一片叶、一朵花,也能引动天地之力。” “或许……本本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林天语气颓然,贏玄听得皱眉,心中不悦。 “仗还未打,你怎的先自认不如?” “我知道你一心要胜过那国师,但也不该未战先怯。” “他虽强,你亦非弱者。” “別看他年岁高,焉知不是徒有其表?修为未必真胜於你。” 第325章 元术之爭? “你若此刻便惧他三分,这辈子也休想贏他。” “你胡言什么!” 林天闻言勃然变色,怒目而视。 “好,是我妄言。”贏玄淡声道,“那你便帮我查一查,他究竟用了何物。” 林天盯著贏玄,久久不动。 贏玄不再理会,独自坐下翻卷查阅。 果然不过片刻,林天自行走到对面,默默翻开捲轴,与贏玄一同寻觅线索。 两人逐字细览,直至夜深,方堪堪过半。 贏玄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轻嘆一声,显出疲態。 而身旁的林天,依旧目光专注,一页一页,细细研读。 见林天毫无困意,贏玄也不好独自离去,只得坐在一旁陪著他一同翻阅捲轴。 两人仔细查阅著古籍上的记载,然而贏玄终究体力不支,翻看著捲轴时,渐渐昏沉,不知不觉间伏在桌案上睡了过去。直到被林天唤醒,他才悠悠转醒。 此时天边已泛起微光,晨曦初露。 林天指著捲轴上的一处图文,一边轻推贏玄的手臂,语气激动地说道: “贏玄,你快看,我找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贏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顺著林天所指之处仔细望去。 只见图中描绘著一块形似岩石的物体,旁边赫然標註著三个字——炼天石。 “炼天石?”贏玄顿觉新奇,继续细看下去,发现旁边另有注释:此石乃天地元力之根源。 世间一切元力修行,皆由炼天石中逸散的力量演化而来。 炼天石本身蕴含浩瀚元力,既能孕育元力,亦可湮灭元力。 因此有人將其炼化,製成可压制修炼者动用元力的禁制之物。 方术师一旦激发其效,方圆十里之內,所有修习元力者皆无法施展力量。而燕国境內尽为方术师,无人修元,故此石仅对秦人构成压制,对燕军则毫无作用。 贏玄读罢豁然开朗,隨即问道:“那你操控白虎,靠的是元力吗?” 林天点头称是。 贏玄又问:“你不过是个方术师,为何能兼修方术与元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能不能』,”林天反问,“就像九皇子你能召出大雪龙骑——在这九洲大地上,有几人能做到?” 被如此一驳,贏玄一时语塞。 片刻后,林天开口道:“眼下该怎么办?” “既然炼天石之力如此强横,那就只剩一个法子——去偷。” “偷?怎么偷?”贏玄皱眉,“军营之中唯你修为最高,可一旦你靠近汉门城,元力尽失,如何行动?” “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贏玄看向林天,“你的实力也不弱,你去不行吗?” “为何非得我去?” “我去过汉门城。”林天道,“那次差点被国师察觉,险些被抓。” “差点被发现?”贏玄摇头,“你分明是大摇大摆站在人家门前挑衅,被人当场擒住。” “若你悄悄潜入,怎会暴露?” “可你知道炼天石真正的模样吗?”林天反问。 贏玄指向捲轴上的图形:“不就长这样?” “那你知道它是什么顏色?” “后人將它炼化之后,又改成了何种形状,你可知晓?” 这些问题,贏玄自是答不上来。他只好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炼天石之所以能封锁元力,不过是方术师將其內之力加以运用罢了。” “只要找到能破解此术的物件,便能无惧其威。” “破解方术的物件?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佩戴此物,任何方术都无法对你生效。” “天下真有这般神物?” “自然有,正如炼天石可压制元力,也必有物可克制方术。”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贏玄追问。 林天抬手,指向捲轴另一处。 贏玄凝目看去,只见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崑山玉。 “崑山玉?这东西能破除方术?” 林天点头:“我早年也曾听师父提及崑山玉。” “那是上古流传的法器,內蕴无上威力。” “若能將其佩於身,便可护持自身,不受任何方术侵扰。” “寻崑山玉,总比夺炼天石容易得多。” “可这崑山玉,又该去哪里找?” 林天略一思索,隨后对贏玄道:“我知道一处所在,我陪你去。” “现在就动身?离这儿远吗?” “不远。”林天说著站起身来,“走,我与你同去寻崑山玉。” 话音落下,林天已走向营帐之外,贏玄只得紧隨其后,一同踏入晨光之中。 林天御剑飞行,离开了福家村,贏玄只得紧隨其后。 两人在空中疾驰前行,贏玄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会知道崑山玉的下落?莫非你曾经亲眼见过?” “自然见过。”林天答道,“我甚至差一点就將那物件收入囊中。” “得到那东西……” 贏玄无法想像林天究竟经歷过怎样的过往。 但既然林天声称能找到崑山玉,那他便选择信任对方。 二人於天际飞行良久,仍未抵达林天口中的目的地。 贏玄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很快就能到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影子?” “快了。”林天语气平静,“就在前方不远处。” 当初他们离开时,並未向蒙恬与白起告知行踪。 於是贏玄凝聚灵力,幻化出一只灵蝶,传信给二人,让他们不必担忧。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天终於开始下降。 贏玄隨之落地,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他未曾料到,林天竟会带他来到圣天域。 而此处,正是圣天域內的一大门派—— 高耸的牌坊之上,鐫刻著“九霄派”三个大字。 牌坊下有弟子把守,再往里则是宽阔的广场与巍峨的殿宇。 林天径直上前欲入,却被守门弟子拦住。 “我要见你们掌门。”林天开门见山。 “你是何人?要见掌门须得先行通报。” “你只管去告诉她,林天前来拜访。” 那弟子狐疑地打量了林天一番,见他神色篤定,便转身入內稟报。 片刻后,弟子返回,冷声道:“我们掌门並不认识什么林天,你请回吧。” “你……”林天怒意上涌,正欲发作。 一旁的贏玄却淡淡开口:“你去告诉你们掌门,就说贏玄在外求见。” “贏玄”二字一出,那弟子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了贏玄一眼,隨即飞奔而去。 不多时,弟子匆匆折返,满脸堆笑:“嬴少侠快请进!掌门特命迎接!” 贏玄迈步而入。 林天紧跟其后,却被守卫伸手拦下。 “这位公子,掌门特意交代,不准你进去。” 贏玄回头望了一眼守卫,又看向林天,正撞上林天一脸窘迫的神情。 他淡声说道:“此人乃我同伴,为何不得入內?” “嬴少侠恕罪,非是小的有意阻拦,实乃掌门亲口下令……” 话音未落,贏玄轻轻抬手,那守卫顿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走吧。”贏玄对林天道。 二人並肩步入大殿,只见殿中软榻上坐著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 她体態妖嬈,眉眼含情,风姿绰约,令人难忘。 女子一见林天,顿时柳眉倒竖:“谁让他进来的?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四周侍从闻令欲动。 林天傲然挺立,朗声道:“我看谁敢动手!” “林天,你竟如此无耻,多年不见还敢登门造访!” “我此来只为谈一桩要事,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买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崑山玉。” 话音刚落,女子猛地从榻上起身,指尖直指林天: “林天,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娘哪有什么崑山玉!” “这儿也不欢迎你,还不快把他给我赶走!” “且慢。”贏玄忽而出声。 “我不知你们过往有何恩怨。” “但今日我们確诚诚心前来,只为完成这笔交易。” “恳请掌门割爱,將崑山玉售予我们。” “贏少侠拯救过圣天域,这份情面,我自然要给。” “可若是由他开口,这面子,我是断然不会卖的。” 听出女子语气鬆动,贏玄微微一笑:“好……好。” “那就看在我的面上,將崑山玉让与我吧。只要你愿意出手,无论开价几何,我都答应。” “这不是钱的问题。”女子轻嘆,“崑山玉乃我九霄派镇派至宝,岂能轻易易主?” “您儘管放心,我只需借用几日,用完立刻归还,酬金照付,如何?” “你拿这崑山玉究竟要做什么?” 贏玄不愿提及秦燕两国之间的战事,便含糊其辞。 “既然如此急迫地开口相借,想必是关乎紧要之事。” “还望掌门给个薄面,將此物暂借於我,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金银財宝我倒並不在意。”女子轻语著,缓步走向贏玄。 一缕幽香悄然钻入鼻尖。 她靠近贏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頜。 唇角微扬,笑道:“贏少侠果然生得俊美。” “整个圣天域,怕是再难寻出第二个如你这般出色的男子了。” 说完,她斜眸瞥向一旁的林天,淡淡道:“此人与你並肩而立——” “不论气度、风姿还是相貌,皆逊色太多。” 林天闻言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女子继续道:“我也不求什么珍宝。” 说著踮起脚尖,凑近贏玄耳畔,吐气如兰:“我只想要贏少侠陪我一夜。” 陪她一夜?天下竟有这般美事? 可看著女子眉眼间的戏謔之色,贏玄强压心中波澜。 “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吧。” 第326章 星辰大海 “一点也不重。”女子轻笑,“我保证,那一夜会让你魂飞魄散,恨不得再来第二次。” “你——” 话音未落,林天猛地將贏玄推开,怒视那女子:“你……” “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放荡之人!” “我一直如此,当初你不正是因这个原因才离我而去的吗?” 贏玄一听,顿时察觉此事另有隱情,於是饶有兴致地静观二人交锋。 看来他们之间,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林天此刻如此激动,显然是极为在意这女子。 见状,贏玄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火上浇油。 他缓步踱至女子身侧,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何出此言『放荡』?”贏玄笑著对林天说道,“男子可以风流多情。” “难道女子便不可以心有所属、情有所寄吗?” “贏少侠说得极是。”女子笑意更深,“看来你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自然答应,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条件。” “请讲。”女子柔声道,“只要不过分,我都依你。” 贏玄勾唇一笑,忽然退后一步,抬手用力一推,將林天搡到了女子面前。 “恐怕我无法陪姑娘了,我心中已有挚爱之人,不如让我这位兄弟代劳。” “我这兄弟,无论是体魄还是风采,都不输於我。” “贏玄!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林天勃然大怒。 “我哪里说错了?”贏玄摊手反问。 “掌门,还请您不要嫌弃我这兄弟。” “他虽嘴上刻薄些,脾气躁了些。” “但本性不坏,还请您勉为其难,收下他吧。” 女子冷冷扫了林天一眼,嗤笑道:“就他?连为我执履都不配。我要的,只有你。” 话毕,她再度朝贏玄走近,红唇微启:“陪我一夜,崑山玉便是你的。” 她冲贏玄眨了眨眼,眸光流转。 贏玄心领神会,缓缓点头,却故意转向林天说道: “好啊,掌门盛情相邀,我岂能推辞?” 隨即看向林天:“林天,你觉得我的决定如何?” 林天冷脸不语,转身欲走。 贏玄怎会轻易放他离开,当即横身拦住:“別走啊,是你带我来的,若你走了,我可不知如何回去。” “你不是一心想要留下吗?还回什么?” “可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归。崑山玉必须到手,所以今晚你就留宿於此吧。” 说完,他转向掌门:“贵派客房应当不少吧?” “有,多得很。林公子想住多久都行。” “好。”贏玄朗声一笑,隨即伸手搭上掌门肩头,二人並肩离去。 林天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面色阴沉如铁。 身旁侍女上前轻声道:“林公子,客房在那边,请隨我来。” 虽然此刻的林天极其想偷偷跟去看看贏玄和那女子究竟在做些什么, 但他若真这么做,未免太过失身份、丟了顏面。 於是他只得默默跟在侍女身后,朝客房方向走去。 其实这个地方,林天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可他仍走在后头,目光四处游移,只盼能瞥见贏玄与那女子的身影。 贏玄同掌门离开前厅后,便一道去了后园的花园。 一出前厅,贏玄便鬆开了那女子的手。 女子坐在凉亭里,百无聊赖地向池中撒著鱼食。 “我那兄弟性子直得很,可经不起你这般撩拨。”贏玄站在一旁笑著说道。 女子默然不语。这时,一名侍女走了过来:“掌门,崑山玉。” 听到“崑山玉”三字,贏玄立刻从侍女手中接过那物件。 只见那是一枚通体洁白的玉佩,纹路繁复精美,光华流转,煞是动人。 原来这便是崑山玉,我尚是初次得见。 “记得还我。”女子淡淡提醒了一句。 贏玄笑道:“自然记得归还,若忘了,大不了我把那兄弟押在这儿当人质。” 话音刚落,他心中却猛地一紧—— 不行,秦军眼下正缺一位方术师,绝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我方才说错了,等忙完手头的事,我定让他留下来,长久陪你,如何?” “你有这般权力吗?真能让他留在此处陪我?” “那就看你信不信我了。”贏玄说道,“你若信我,我自有办法將他留下。” “但若你想留住他的心,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心?”女子冷笑一声,“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即便留下,又有何用?” “那你与林天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过往?不如讲与我听听。” 女子斜眸看了贏玄一眼,隨即冷笑道:“贏少侠平日也这般热衷探听他人私事?” 贏玄尷尬一笑,道:“我本不喜过问別人之事。” “只是林天此人,性情实在古怪至极。” “我想知道,究竟是何缘故,让他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女子闻言,轻嘆一口气:“总之,他与我一般,都不过是命途多舛的可怜人罢了。” “可怜?他究竟经歷过什么?” “这个嘛,贏少侠就不必深究了,那是林天自己的事。”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过多谢掌门肯將崑山玉借我一用。” “日后若有需我相助之处,儘管开口,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好的报酬呢?”掌门忽然开口,“你不是说多少钱都行吗?” 贏玄一怔,隨即笑著应道:“对对对,我说出口的话怎会不算?你要多少,我立刻奉上。” 掌门略一思索,道:“我也说不准要多少,你看著给吧。” “若是给少了,我自然不甘;若给得多些,那便更好了。” 贏玄一笑,左手轻轻一挥,桌上赫然堆起金银成山。 “这些可够?” 掌门看得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才轻咳两声,道:“罢了,那你就把崑山玉拿去吧。” “但务必完好无损地还回来——那可是我九霄派的镇派之宝。” “没了它,我死后也无顏面见歷代祖师。” 听她语气如此凝重,贏玄微微一笑:“放心,我定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说罢,他又俯身在掌门耳畔低语:“不只是崑山玉,连人,我也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嗯。” 掌门轻应一声,贏玄便欲离去。 可刚走到凉亭门口,掌门却又將他拦下。 “不……不行,你现在不能走。你若现在就走,那个林天会怎么看我们?” 贏玄一脸不解:“我又不是真要陪你一夜,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不行,你得在这住一晚再走。” “你既无意让我作陪,我又何必在此虚耗时光?” “若我真的留下过夜,林天只会误会得更深。” “他这个人,本就固执得很。” “住不住?不住就把崑山玉还我。”掌门话音未落,便伸手要从贏玄手中夺回崑山玉。 “好……好,我留下便是,何必动怒。” 贏玄无奈,只得在九霄派留宿一夜。 次日清晨,贏玄便已在九霄派山门前等候林天。 不多时,林天缓步走来。贏玄连忙迎上前道:“林天,我已经借到崑山玉了,咱们即刻启程回去吧。”林天却冷冷瞥了他一眼,鼻中轻哼,径直离去。 贏玄心知林天因何恼怒,只得摇头嘆息,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回到军营后,林天连正眼都未瞧贏玄一下,转身便进了自己的营帐。 这时,蒙恬与白起从旁走来,二人面露疑惑,齐齐望向贏玄。 “殿下,你们昨日去了何处?整整一天一夜不见踪影。” “我们去寻一件要紧之物。”贏玄答道,“直到今日才得手归来。” “寻物?所寻何物?” “自然是能压制燕国方术的宝物。” “竟有此物?究竟是什么?”蒙恬追问。 “崑山玉。”贏玄沉声道。 “崑山玉?那又是何等物件?” “此玉可抵御燕人方术之力。” “凡佩戴者,皆可无视其术法侵蚀。” 言罢,贏玄对蒙恬下令:“你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再度兵发汉门城。” “诺!”白起与蒙恬拱手领命,隨即退下。 待眾人离去,贏玄也返回自己的营帐。 他凝视著案上摊开的行军图,思索著接下来的战策。 就在此时,一封自咸阳城而来的密报悄然送达。 信中提及:赵国已攻陷燕国一城。 燕王急调三万大军奔赴燕赵边境。 眼下正是燕军后方空虚之际,正是再攻汉门城的良机。 更关键的是,秦王嬴政已查明炼天石的模样—— 那石头藏於汉门城国师的营帐之中,通体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至此,贏玄终於明白林天所言非虚:秦国遍布天下的暗探,果然无孔不入。 能將炼天石描绘得如此细致,定是国师近身之人所为。 不曾想,那位高高在上的国师,终有一日也会败於秦谍之手。 三日之后,贏玄率军再度进逼汉门城。 城中燕军自然拼死抵抗。 贏玄佩戴崑山玉,顿觉体內元力再不受炼天石压制,畅通无阻。 他跃上城墙,召出青龙真影,剎那间,城头燕军被席捲而去,死伤无数。 突然,贏玄察觉背后一股凌厉气息逼近。 他疾速侧身闪避,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立於眼前。 贏玄心中瞭然,此人必是国师无疑。 “竟能想出如此卑劣手段对付我燕国,也就你们秦人做得出来。”国师怒目而视,毫不掩饰鄙夷。 贏玄冷笑一声:“卑劣?我召青龙破敌便是卑劣?” “那你们燕国偷袭我秦军粮道,以邪术残害我將士之时,可曾想过『卑劣』二字?” “战场交锋,各展其能,怎到你口中反倒成了道德之爭?” 第327章 锁链绝境 “巧舌如簧!”国师冷斥一句,手中长剑骤然出鞘,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轻笑,身形一闪避过剑锋,反手一脚踹中国师胸口,將其击退数步。 修习方术者与修元力者对战,本就极为吃亏。 除操控器物之外,肉身几无防御之力。 这国师与贏玄交手,不过数招便显颓势,节节败退。 国师怒极反笑,盯著贏玄道:“你以为你真能胜我?” “我为何不能胜你?” “待你能挣脱我的掌控,再言胜负不迟。” 话音落下,国师仰天长啸,背后骤然飞出两条玄色锁链,如灵蛇般缠住空中青龙。 青龙嘶吼挣扎,却被牢牢束缚,最终轰然坠地。 贏玄默念咒诀,青龙隨即消散於虚空。 锁链失去目標,立刻调转方向,直扑贏玄而来。 那链索如活物般紧追不捨,瞬间缠住贏玄一臂。 剎那间,他只觉体內元力流失近半。 这是何等上古秘宝,竟有如此威能?贏玄心头震动。 另一道锁链正欲缠上贏玄的另一只手臂。 贏玄猛然抽出佩剑,凝聚全身元力,朝著那锁链狠狠斩下。 只见那锁链应声而断,瞬间裂成两截。 贏玄望著国师略显阴沉的面容,冷笑著开口:“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莫要心急。”国师嘴角扬起,神情得意。 剎那间,天空飘起了雪花。 这正是燕国人屡试不爽的旧计。 雪花如利刃般簌簌坠落,凡触及秦军身躯之处,士兵的手臂便如被锋刃齐刷刷切断。顷刻之间,城下哀嚎四起,惨叫声不绝於耳。 贏玄腾身而起,欲在军阵上方布下护盾结界,却发现自身元力已被锁链压制大半。他低头看向束缚双手的铁链,无论怎样挣动,皆无法脱困。 此时,城墙下的秦军已伤亡过半,哭喊声震天动地。 正当贏玄心急如焚、思索对策之际,燕军已然整装待发,准备衝出城门。 他们意图將城外残存的秦军彻底剿灭。 就在此时,林天悄然现身於贏玄身旁。 他双手迅速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符阵。 紧接著,那符阵急速扩张,最终覆盖整个秦军上空,形成屏障。 “……速退!”贏玄厉声喝道。 下方的蒙恬与白起闻声,立即高呼:“全军撤退!” 汉门城內的燕军岂会放过此等良机,当即开启城门,蜂拥而出,口中吶喊著追杀秦军。 贏玄注视著大批燕兵涌出汉门城,人数越来越多。 待城中兵马几乎倾巢而出后,贏玄悄然退至秦军后方,低声念动咒语。原本阴霾的天色骤然变得更加凛冽刺骨。 起初,燕军並未察觉异样,仍疯狂追逐秦军残部。 忽然间,半空中浮现一支由冰雪凝成的军队。 为首的將领身披银鎧,自高空缓缓降临,稳稳挡在燕军前方。大雪龙骑一现,城头上的国师顿时面色剧变。 他急忙向燕军嘶吼:“回来!立刻回城!” 燕军见此异象,无不胆寒,纷纷调头欲逃回城內。 然而贏玄岂容他们轻易脱身?他挥手间,一道冰霜狂潮席捲而出。汉门城门瞬息冻结成坚冰,任凭士兵如何推撞,也无法开启分毫。 滯留城外的燕军就此陷入绝境,尽数沦为秦军瓮中之鱉。 蒙恬与白起目睹大雪龙骑现身,皆惊得哑口无言。白起虽知情底细,尚能镇定,蒙恬却瞠目结舌,颤声道:“这……这是何物?” 白起来不及解释,拔刀怒吼:“衝锋!將士们!” 眾將士闻令而动,隨白起奋勇向前杀去。 被困城外的燕军无法返城,只得拼死抵抗。 但在大雪龙骑与秦军夹击之下,毫无胜算。 五万燕军顷刻间全军覆没。 此刻,贏玄仰望城墙,对三军將士高声下令:“將士们!进攻!” “汉门城內已无重兵把守,今日必將其一举攻下!” “攻下汉门城!攻下汉门城!” 秦军士气高涨,齐声吶喊,向著城门猛扑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名青年男子从天而降,在汉门前筑起一面巨大的冰墙。 那冰墙蕴含极寒之力,寒气逼人,靠近的秦军瞬间化作冰雕,余者亦被寒流席捲,行动迟滯。 贏玄只得强行催动元力,抵御寒气侵袭。 然而那寒气太过强横,纵使贏玄全力支撑,也仅能维持片刻。 他急忙向白起大喊:“停止攻城!立刻撤军!” 白起亦察觉危机,立即率军后撤。待秦军远离险境,贏玄趁机抽身,悄然退出战场。 归队之后,贏玄策马来到白起身旁。 白起嘆道:“实在可惜,我们刚歼灭城中五万敌军,正是破城最佳时机。” “不如我们再杀回去?” “方才那股力量太过恐怖。”贏玄沉声道,“连我都难以支撑。” “若此刻贸然再攻,全军必將覆没於此。” “那你召唤出来的將士呢?派他们去迎敌也不行吗?” 贏玄骑在马上,身形晃动,几乎坐立不稳:“我召唤大雪龙骑,也是要耗费元力的。” “並非凭空便可召来。” 事实的確如此。每一次动用召唤之术,贏玄都需要长时间调息,方能恢復体內所损元力。如今,他体內的元力已然几近枯竭。 方才抵挡那股寒潮入侵,已是倾尽全力,再难施展任何手段。 白起略带歉意地开口:“九皇子,我並非有意为难於你。” “只是这般良机,若就此错失,实在可惜。” 贏玄轻嘆一声,点头道:“我们自然也不愿错失良机,可汉门城兵力本就有限。” “如今想要调兵增援,恐怕已无可能。” “不可能?”白起眉头微皱,疑惑发问。 贏玄微微一笑,却带著几分苦涩:“確实无法做到。” “赵国已然攻占燕国数座城池。” “如今的燕王,怕是正焦心於如何应对赵军压境吧?” 贏玄所料不差。此刻的燕王早已怒火攻心,理智全无。 燕国朝堂,儼然化作人间炼狱。 稍有不悦,便是诛灭九族之祸。大臣们战战兢兢,无人敢言。有人託病避朝,有人乾脆辞官潜逃,更有甚者拋妻弃子,只求活命。 燕国疆土半数沦陷,覆灭之局,已成定势。 那些看得清局势之人,早已各自奔命,连宗族血脉都顾不得了。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燕王手持长剑,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咆哮。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大燕將亡?是不是都在等著看寡人的笑话?” 朝堂之上,空荡无人。唯有一人静立身旁——那是王后。 她泪流满面,颤声劝道:“陛下,求您放下剑吧……” “这朝堂上……已经没有人了,真的没有人了……” “没人?”燕王怒目圆睁,“怎会没人!” “我大燕文臣如云,武將似雨,山河毓秀,人才辈出,岂会无人?” “来人!去各府邸把那些大臣给寡人抓来!” “他们纵不愿上朝,寡人也要逼他们上朝!既食寡人俸禄,岂能逃避职责!” 然而任他嘶吼连连,殿外依旧寂静无声,无一人应召。 王后抽泣著道:“什么大臣……那些大臣早被您杀尽了……” “住口!”燕王厉声喝道,“胡言乱语!” “我燕国英才无数,百年基业,岂会无人可用?” “大王,您醒醒吧……”王后泣不成声,“能走的都走了,一个都不剩了……” “我们也快逃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逃?”燕王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寡人乃一国之君,岂能做逃亡之徒!” “寧死不退!寡人誓与大燕共存亡!” “陛下,您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啊!”王后扑通跪下,泪如雨下,“如今已无人可护我们周全,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谁说无人护卫?”燕王怒吼,“国师不是还在边境与秦军交战吗?” “我们若逃,置国师於何地!他浴血奋战,我们却临阵脱逃,岂非令忠臣寒心!” 国师確实在边境抗秦,可汉门城早已败退一回。 如今赵国又自南境进犯,燕国腹背受敌。若再不决断,恐无片瓦可存。 王后话音未落,燕王忽然伸手,狠狠掐住她的咽喉。 力道之大,指节青筋暴起,宛如铁钳。 王后双目圆睁,满脸惊惧,挣扎间气息渐弱。 燕王双眼赤红,神志已失,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妻,是敌。 他咬牙切齿道:“像你这般怯懦之辈,不配为我大燕之后!不如去死!” 片刻之后,王后软倒在地,唇角溢血,已然气绝。 四周侍女惊叫四起,胆小者双腿瘫软,跌坐在地,放声痛哭。 哭声入耳,更激得燕王怒火中烧。 “哭?寡人让你们哭!我大燕尚未灭亡,尔等竟在此嚎啕作甚!” 燕王在大殿中四处张望,似在搜寻什么,隨后径直走向门口。 他从守门侍卫的腰间猛然抽出一柄短刀,转身便朝那名侍女扑去。 侍女惊恐万分,哭喊著四下躲避,燕王却步步紧逼,挥刀追击毫不留情。 侍女仓皇奔逃间脚步一滑,不慎被裙裾绊住,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燕王的利刃隨即自她后背贯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四周眾人目睹这血腥一幕,无不惊骇失色,齐声尖叫。 燕王握刀环视眾侍女,冷冷道:“自今日起,若有谁再敢向寡人提起逃亡二字,定斩不赦。”眾人只能跪伏於地,颤声求饶。 “诺,奴婢们绝不敢违命,定当听从大王吩咐。” 虽如此应承,暗地里她们早已密谋如何逃离此地。 第328章 林帐怒策? 燕国王宫已然混乱不堪,都城更是陷入一片动盪。 京畿之內,处处慌乱。富户驾著马车携財而逃,贫民亦推著板车举家迁徙。 无人愿再滯留於这座即將倾覆的城池。 …… 贏玄於军帐中再度接到咸阳传来的密信。 赵军已接连攻陷燕国数座城邑,正调转兵锋直指燕都。 显然,其野心远非夺取边境小城,而是意在吞併燕国大半疆土。 “你当速进兵,切莫让燕人占得先机。” 贏玄岂不知此理?然国师百般拖延,令他束手无策。 唯有林天通晓方术,汉门城之事,非问他不可。 可这些时日,贏玄不仅未见林天踪影,连关於他的只言片语也未曾听闻。 “这林天究竟去了何处?”贏玄向蒙恬与白起发问。 “为何许久不见其现身?” “殿下何必掛心此人?”蒙恬冷声道,“怕不是又躲到哪处偷閒去了。” “我怎能不关心?”贏玄正色道,“他可是唯一掌握方术之人。” “前些日子汉门城下那堵冰墙,你可知是何术法所成?” 蒙恬摇头,坦承不知。 他也意识到此刻不应对林天生出偏见。 眼下正值攻城关键之时,內部更应团结一致,不宜生隙。 可林天平日实在太过放肆,连蒙恬这般沉稳之人也难抑怒火,忍不住出言讥讽。 贏玄见蒙恬满不在乎的模样,只得轻嘆一声,亲自前往寻人。 抵达林天营帐时,那人竟仍在榻上酣睡。 贏玄快步上前,一把掀开其被褥。 林天被惊醒,眯眼看了贏玄一眼,旋即翻过身,重新裹紧被子。 自始至终,未曾开口。 贏玄冷声道:“你还打算睡到几时?” “我想睡多久便睡多久。”林天语气淡漠,毫无敬意。 “好,隨你便,我不多管。” “但你身为大秦方术师,边关战事正酣,岂能在此安臥?” “你必须听令於我——现在立刻起身,隨我去议军机。” “军机?”林天嗤笑一声,“你已歼敌五万,如今燕军溃不成军,还有什么可议?” “燕军虽弱,可那日阻挡我军的冰墙究竟是何来头?” “燕人若再施方术,我们如何应对?这些难道不该商议?” “那些事你们自己议去。”林天再度拉高被角,背对贏玄。 “我累了,要睡觉。” “我是此军统帅,你既为大秦方术师,便该受我节制。” “我说你不许睡,你就不能睡。马上起来,隨我去议事。” “不去。”林天乾脆答道。 “为何不去?”贏玄眉头紧锁。 “不去就是不去,无需理由。”林天语气冰冷,“不想去,便是不去。” “你……”贏玄望著林天这副惫懒模样,一时语塞,无可奈何。 隨后他的手掌轻轻一扬,远处桌上的茶杯便缓缓浮起,飘至林天头顶上方。 贏玄手腕一翻,那杯中的水立刻倾泻而下,尽数泼在了林天的被褥上。 林天猛地从床榻上跳起,指著贏玄怒道:“你……你也未免太过分了,究竟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不希望你继续睡下去。” “眼下边关战况胶著,你竟还有心思在此安睡?” “那道冰墙到底是何物,我並不知晓,你也无需向我追问。” “我虽身为大秦方术师,但燕国的术士手段更为高明,这一点你並非不知。” “因此,不必再问我了。” “我看你是装作不知罢了。” 林天並未理会贏玄,只是默默坐在床上整理衣衫。 “哎呀,我清楚你在恼什么,不就是因为那天夜里,我和九霄派掌门共处一室的事生气吗?”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是那掌门故意激你罢了。” “不用你解释我也明白。”林天淡淡道,“她並非轻浮之人,更何况以你的品性,她也根本看不上。” “是是是,像我这样的人她自然瞧不上,那你到底还在气什么?” “没什么,单纯看著你就不顺眼罢了。” “你不顺眼我无妨,可如今我们身处边关战场。” “前线將士的性命皆繫於你我之手,你如此任性妄为,岂不让三军陷入危局?” “若真看我不惯,大可另寻时机与我一战。” “何必拿將士们的生死当赌注呢?” 贏玄话音刚落,林天沉默片刻,终於开口:“也对。” “像你这种人,有的是机会好好教训。” 言罢,他起身径直走出营帐,自始至终未曾回头望贏玄一眼。贏玄站在原地,心中无奈——这林天究竟是何种怪异性情? 倘若可以,他寧愿此生再也不与此人相见。 离开林天的营帐后,贏玄返回中军大帐,却见林天已悠然坐在其中,正慢条斯理地饮著水。 蒙恬与白起二人则怒目而视,显然林天方才又在他们面前说了些什么。 “好了,诸位不必再生无谓之气。”贏玄开口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商议如何攻破汉门城。” “目前赵国大军已攻克燕国南部诸多城池。” “燕国主力尽聚於汉门,故赵军推进极为顺利。” “我们必须抢在赵军之前迅速拿下燕地要塞。” “否则这一仗不过是为他人作嫁,反倒让赵国坐收渔利。” 蒙恬凝视地图,沉声道:“依我之见,当立即强攻汉门城。” “不必再顾虑什么方术禁制,趁势追击才是上策。” “不过一道冰墙而已,难道我们千军万马,还奈何不得区区一道屏障?” 贏玄略一思索,回应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曾权衡过。” “可若冰墙之后另有术法埋伏呢?” “我所担忧的正是……” “既知危险,便不该来边关统兵。”此时一直沉默的林天忽然插话。 “畏首畏尾,这般胆怯之人,又有何资格执掌三军?” 贏玄未曾料到林天竟如此刻薄记仇,当即冷声道:“你说我不配统领三军?” “三军將士將性命託付於我,我岂能轻率冒险?” “的確不能拿將士性命冒险,可你这般犹豫迟疑,早已错失战机。” “此刻就该与燕军决一死战!纵使对方有方术师又如何?” “你修为通天,莫非还惧怕几个术士?” “可战场胜负,终究不能仅靠我一人支撑。” “即便元力滔天,也有枯竭之时。” “说到底,你就是害怕了。” “少用这种激將之法。”贏玄冷冷道,“我不会上你的当。” “行军作战岂同儿戏,需得深思熟虑。” “殿下所言极是,战事绝非玩笑。”蒙恬点头附和,继而转向贏玄道: “不过,这林天虽令人厌烦,但他刚才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战机不容耽搁,我们必须立即对汉门城发起进攻。” 见眾人皆持此议,贏玄当即道:“好,我听从大家的意见。” “既然都认为应当乘胜追击,那我们便直取汉门城。” “传令下去,后日全军再度攻城。” “诺。”蒙恬应声退下。 白起也隨即离开,前去安排各项军务。 唯有林天仍安然落座,神情淡然地品著茶水,仿佛事不关己。 贏玄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你究竟在恼什么?我们把话说开,好不好?” “別为这点小事天天爭执,若因此误了军机,后果不堪设想。” “生气?我生什么气。”林天扬了扬眉,露出一副无辜之色,“我怎会与你这般人计较。” “况且,也没什么值得我动怒的。” “既如此,就当无事发生。既无嫌隙,便不必处处与我作对。” “眼下边关局势僵持不下,我没心思在这儿与你多费口舌。” “若有话,等打贏这一仗,回咸阳再谈也不迟。” “知道了。”林天语气冷淡地回应。 三日后。 秦军再次兵临汉门城下。 此番贏玄已抱定决心,若不破城,绝不收兵。 福家村中的营帐尽数拆除,他已然断了退路。 国师见贏玄率大军压境,连忙集结兵力布防。 他所设的第一道防线,正是此前击退秦军的那堵冰墙。 冰墙初现,贏玄便冷冷一笑。 果然,汉门城防薄弱至此,首道屏障竟仍是那冰墙。 隨著冰墙缓缓升起,刺骨寒潮扑面而来。 贏玄轻哼一声,纵身跃上半空,以元力抵挡寒流侵袭。 然而冰墙环绕城墙,將士们虽能抵御严寒,却无法靠近城墙。 正在此时,林天悄然来到贏玄身边。 只见他抽出长剑,剑锋在身前轻轻旋转,剎那间一股强横力量自剑中迸发。 林天开口道:“这边由我应付,你去对付城墙上那名青衣人,这冰墙是他所筑。” 贏玄点头,隨即腾身而起,直扑城墙。 果不其然,城头之上一人正凝神施法。 贏玄逼近,手中幻化出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人。 危急之际,国师突然现身,挡在贏玄面前,阻其前行。 此时,蒙恬与白起亦已登城支援。 二人在下方早已看得分明,贏玄正与国师陷入僵局。 那国师不知凭藉何种法宝,身形飘忽不定,令贏玄难以捕捉其真身。 於是蒙恬与白起决意上前助阵。 “快!去攻那青衣男子!”贏玄厉声喝道。 蒙恬与白起立刻锁定目標,直取那名青衣方士。 方术之士精於法术,元力修为却极为孱弱。 奈何城头燕军密集,二人慾近其身,殊为不易。 城下,林天以自身元力抵御寒潮,稳住阵脚。 此刻三位统帅皆在城头激战,城下秦军进退维谷。 第329章 元虎追亡 贏玄与国师缠斗不休,对方只闪避不还击。 即便贏玄元力滔天,也无法探知国师本体所在。 不知那国师使用何等秘宝,竟能彻底隱匿气息。 正当贏玄苦寻不得之际,半空中林天猛然高喝:“左侧!” 贏玄闻声,一拳疾出,正中左方虚空。 拳劲轰然命中,只听国师闷哼一声,身躯重重摔落於地。 贏玄毫不迟疑,挥剑直刺。 眼看剑尖將至,国师却骤然消失於原地。 贏玄冷声道:“逃得倒快!” 他转目望向蒙恬与白起,只见二人正联手围攻那青衣男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城头上的燕军根本无力抵挡贏玄之威。 贏玄將一名燕军士卒掷下城墙,隨即疾步赶至白起与蒙恬身旁。 “你们暂且牵制城头的敌军,我去对付那名青衣人。” “遵命。” 白起与蒙恬依令而行,迅速封锁城墙上的燕军攻势。贏玄则执剑在手,身形如电,直扑那青衣男子而去。 青衣男子无法立足原地,急忙腾身闪避,仓促后退。 就在他撤离的瞬间,汉门城下那道坚冰凝成的屏障骤然崩解。秦军將士立即推动攻城衝车,猛击汉门城的城门。 白起与蒙恬双双跃下城墙,率领大军发起总攻。 贏玄则立於攻城器械之前,调动体內元力,將其匯聚於双掌之间。 剎那间,浩荡元力如洪流般席捲而出,轰然撞击在城门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应声裂为两半,化作残骸四散飞溅。 “杀!” “杀进城去!” 秦军士兵齐声吶喊,如潮水般涌入城內。 汉门城顷刻失守。 贏玄心知肚明,自城破那一刻起,燕军大势已去。 而那位国师,早已不知所踪。 贏玄纵身跃上城墙,挥剑斩断高悬於城楼之上的燕国旌旗旗杆,隨后亲手將秦国战旗高高竖起。 此举昭示著——此战,燕国彻底败亡。 贏玄正忙於整顿城防,却未察觉,原本悬浮於空中的林天,已然消失无踪。 此时,在汉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岗边缘。 那青衣男子正搀扶著国师,在河畔勉强坐下歇息。 二人衣衫襤褸,气息紊乱,满脸疲惫。 国师愤然捶腿,咬牙道:“没想到……我们终究没能守住汉门城。” “如今这般模样,回去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师父,您还想著回京稟报吗?”青衣男子低声反问,“眼下京都之中,多少大臣已被诛灭九族,尸骨无存。” “您难道还妄想返回京城不成?” 话音未落,国师猛然转头,以冰冷目光死死盯住他,厉声质问:“你……这话是何意?莫非,你也生了叛国之心?” “师父,弟子並非要背叛大燕,只是恳请您看清眼前局势。” “如今燕国已呈败象,赵秦两国夹击而来,而陛下又残暴昏庸。” “胜算全无,您为何仍不肯醒悟?” 男子言毕,国师怒不可遏,一掌甩出,重重扇在其面颊之上。 “你……我竟没料到你会说出这等话来!你真是我的好徒儿啊!” “我养你二十载,到头来却养出了一个背弃燕国的逆徒!” “早知你如此懦弱无骨,当初便该亲手掐死你,免得今日辱我门楣!” “师父,求您清醒一点吧!”男子悲声高呼。 “如今的大燕,早已不是昔日的大燕!败亡已是註定!” “师父,弟子求您直面现实!” “现实?什么是现实?现实是——我大燕尚有君王在位!” “只要大王未陨,只要我尚存一口气,我便绝不逃亡!” “……好。”青衣男子缓缓站起身,语气决绝,“师父,您可以不走。但我,不能再追隨您了。” “你……你说什么?”国师惊愕地望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青衣男子平静道:“我不想再像您一样,盲目效忠那位帝王。” “我有自己的信念,不愿再为燕国效力。” “燕王暴戾,滥杀忠良老將,如此君主,岂能撑起江山社稷?” “燕国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不会再如您一般执迷不悟。” “你……”国师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又要出手。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幽幽响起: “他说的,也並无过错。” 闻声,国师猛然回头,只见林天自林间缓步走出。 国师与青衣男子立刻抽出佩剑,戒备以对。 林天淡然一笑:“不必紧张,我孤身前来,並未带人。” “哼,既敢孤身送死,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国师怒喝一声,举剑直刺林天。 林天侧身轻避,右手微抬,掌中凭空幻化出一头白虎。 那白虎昂首咆哮,威势凛然。 国师见状,心头巨震,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吼:“你……你竟掌握元力!” “我体內自有元力。”林天开口道,“我与寻常方术师不同。” “按理说,方术师终生无法修习元力,而我,正是那唯一的例外。” 话音落下,林天目光如刀,直视国师:“本应由我继承繁花派,是你杀害了师父,夺走了他的位置。” “今日,我便为师父討回血债。” 言罢,林天心念一动,白虎猛然跃起,直扑国师而去。 国师修行多年,实力自然不容小覷。 只见他身形微晃,剎那间便与身旁的青衣男子一同从原地消失。 林天眸光微闪,掠过一抹讥讽,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隨著二人踪影不见,方才那头白虎也隨之消散於无形。 转瞬间,原本立於河畔的国师,已出现在十里之外的荒原之上。 他们刚现身影,身后猛虎再度扑至,气势汹汹。 “小心!”国师一把推开青衣男子,挥剑迎击白虎来势。 青衣男子惊呼:“这畜生怎会追到这里?” 紧隨其后的,还有林天的身影。 听罢,林天轻笑一声:“自然是靠方术。” “你们不是自詡方术天下无双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我手下撑过几招。” 国师与青衣男子既敌不过白虎,更非林天对手,唯有仓皇逃窜。 而林天並未急於斩尽杀绝,反而耐性十足地任由二人奔逃。 待他们逃出一段距离后,他才驱使白虎悄然尾隨。 如同猫戏老鼠,不急取其性命,只是一步步摧折其心志。 国师二人自然察觉到了这份羞辱,拼尽全力想要摆脱。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燕国都城之际,林天再次现身眼前。 他淡然一笑:“好了,游戏到此为止。我已无心继续陪你们演这场闹剧,就此別过。”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划,白虎猛然扑向国师。 国师欲故技重施,瞬移逃离,却在腾挪剎那被强行拉回原地。 仿佛空间已被林天封锁,他再难逃脱分毫。 “你虽修炼多年,但你的方术,毫无寸进。” 语毕,林天袖袍轻扬,国师手中长剑顿时化作虚无。 就在猛虎即將噬咬国师的千钧一髮之际,青衣男子猛然挡在其前。 虎口撕裂其背,鲜血喷涌而出,男子口中咳出猩红。 “伽儿!”国师嘶声怒吼,將青年紧紧搂入怀中。 青年身躯剧烈抽搐,气息微弱。 “伽儿,你这是何苦啊!” “我年事已高,命不久矣,你为何要替我赴死!为何啊!” “师父……”青衣男子声音断续,“当年……是您救了我一命。” “若无您,我早已身死魂灭,不可能活到今日。” “能多活这些年,已是上天厚待……只是往后,再不能侍奉您了……” 话音终落,手臂无力垂下,再无声息。 国师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林天,仰天怒吼。 剎那间,他身后浮现出数十条蜂蛇,蛇信吞吐,红雾繚绕,盘旋於周身。 林天冷然一笑:“终於肯现出真形了。” “可惜,我並不惧你。” 说罢,他纵身而起,直取国师面前,二人激烈交锋。 当他的剑刃彻底出鞘之时,胜负已定。 那柄自西帛城得来的宝剑,一斩而下,国师头颅应声落地,滚出数尺。 脸上犹带著惊愕之色,下一瞬已然身首异处。 林天踱步上前,冷冷一哼,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头颅。 他低头瞥了眼鞋尖,微微皱眉——方才那一踢,竟让鞋面沾满了血污。 “记住了,来世莫要再杀不该杀之人。” 留下这句话,林天转身离去。 收回白虎后,他御剑腾空。 然而,就在飞升半空的瞬间,林天忽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神色之中闪过震惊,继而转为不可置信,最终化作一片绝望。 …… 贏玄此刻无暇顾及林天去向,他心中所系,唯有汉门城內的战况。 城中燕军已然溃不成军,贏玄下令:凡弃械投降者,一律不杀。 白起依旧如往常一般,行事果断狠绝,惯於斩草除根。 然而此次贏玄身为三军统帅,纵使他心中不愿,也只得听从调遣。 望著眼前大批弃械投降的燕军,白起身有不甘,冷声道:“这些降卒,不如一併处决,省得后患。” “留著他们,不过是白白耗费粮草罢了。” “不可。”贏玄语气冰冷地回绝,“这些人虽出身燕国。” “可一旦燕王败亡,他们便不再是敌国子民,而是我大秦之民。” “我们又岂能残害自己的百姓?” “殿下有所不知,”白起皱眉道,“这些燕军表面归顺,內心未必不存復仇之念。” “如此心怀异志之人,留下又有何用?” “那夺取燕地之后,所有燕国百姓也都该尽数屠戮吗?”贏玄反问。 “这二者岂能相提並论?”白起辩解道。 贏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是担心其中藏有奸佞之徒。” “但將数以万计之人尽数杀害,未免太过酷烈。” “况且,你敢断言我秦国子民之中,就无半点异心之人?” 第330章 双修劫难 “暂且將他们收押安置,或许將来能为我所用。” “为我所用?”白起面露疑惑。 “正是。”贏玄微微一笑,“有些事,秦军將士不便出手,却可交由他们去做。” 此言一出,白起顿时会意,隨即笑道:“对对对!” “还是九皇子思虑深远,是下官目光短浅了。” 一旁的蒙恬听罢,冷哼一声:“方才你可不是这般说辞。” “方才我是未曾领会九皇子深意。”白起也不恼,只笑著回应。 “好了,你们不必爭执。”贏玄摆手道,“各自去安排汉门城內的防务与善后事宜,我去向父王呈报军情。” “诺。”白起拱手应命。 贏玄刚在案前落座,正欲提笔,忽闻门外传来急促呼喊。 “殿下!不好了……林公子晕倒了!” “什么?”贏玄立即搁笔,快步而出。 只见林天面色惨白,已昏倒在地。 “快!速传军医!”贏玄厉声下令,身旁將士立刻奔去。 军医匆匆赶到,將林天抬入营帐,仔细把脉良久,却眉头紧锁。 见状,贏玄心头一紧,急忙问道:“他究竟如何?可有诊断?” 军医长嘆一声:“林公子此症颇为古怪。” “古怪?”贏玄追问。 “是啊。”军医摇头道,“其臟腑完好,体表亦无伤痕,按理不应昏迷。” “但其脉象紊乱至极,似体內正承受极大苦痛。” 无法確诊,贏玄亲自上前,坐於林天身侧,运转元力探查其经络。 果然,林天体內气息翻涌不休,两股力量激烈衝撞。 一寒一热,一柔一刚,彼此撕扯,难分高下。 贏玄顿悟——这或许便是林天所修的两种之力。 一是元力之道,一是方术之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世人皆言元力与方术不可兼修,恐二者衝突,损及根本。 而今,林天正陷於此等险境。 贏玄试图以自身元力调和其內乱,奈何两股力量纠缠太深,连他也束手无策。 此时林天已神志不清,口中喃喃低语,语无伦次。 “该如何是好?”贏玄忧心如焚。 忽然,他忆起昔日自己也曾身受类似之伤。 彼时蒙恬曾赶赴咸阳,请来一位奇医救治。 想到此处,贏玄立刻起身寻觅蒙恬。 恰见蒙恬正在安抚伤兵,见贏玄神色仓皇而来,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天病发昏厥。”贏玄急道,“此前我患病时,你曾请来咸阳医师。” “那位大夫如今可在军中?” “大夫治好您之后便回去了,怎会还在此处。” “那你即刻动身,再將他请来!” “请他来作甚?”蒙恬不解。 贏玄焦躁道:“还能为何?自然是救林天!难道你看他生死未卜,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听闻要救林天,蒙恬神色微变:“这小子伤得如此严重?” …… 贏玄沉重点头:“极为危急,如今已开始胡言乱语,性命堪忧。” “好,我这就去请。”蒙恬说完,转身离去。 三日之后,蒙恬亲自將那位医者从咸阳城带来。 刚踏入军营,贏玄便急不可待地拉著医者奔向营帐。 那医者本是由蒙恬御剑携行而来,脚跟尚未站稳,就被贏玄拽了过去。 “他究竟如何,我也说不清,只知他身体状况极差。”贏玄焦急道。 医者闻言,立即上前为林天诊脉。 诊视期间,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贏玄终是按捺不住:“他的情形……很严重吗?” 医者缓缓点头:“的確罕见。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脉象。” “按常理而言,方术与元力本不能兼修。” “若他强行双修,只要无人助其打破二者间的界限,倒也不致大碍。” “可偏偏有人助他衝破了这层屏障。” “如今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相互排斥,激烈衝突。” “难道……就没有解决之法?”贏玄急忙追问。 医者却摇了摇头。 “如此病症,我从未遭遇。” “实话讲,我也束手无策。” “他体內犹如两军对垒,而我只是个医者,实在无力干预。” “束手无策……”贏玄低头喃语,神情焦灼。 眼下军中唯有林天一位方术师。 一旦林天倒下,秦军前路必受阻滯。 更何况,燕国那些方术师还不知会施展何等诡计。 正当贏玄一筹莫展之际,医者忽然开口:“其实……也並非全无转机。” “快说!有何办法?”贏玄立刻抬头。 医者徐徐道来:“只需以『至纯之力』为他调和即可。” “至纯之力?可是元力?” 医者点头:“我曾尝试以自身元力介入,可惜无效。我的元力无法进入他经脉之中。” “必须是纯粹无瑕的元力,將其导入体內,將两股力量隔开。” “而后唤醒他神识,令他自行引导二力分途运行,方可化解危机。” 此刻林天仍陷於昏迷。 贏玄望了一眼榻上之人,皱眉问道:“唤醒他?” “他如今昏睡不醒,又如何唤醒?” “我只是向殿下提出一个方向,具体做法……我也难以断言。” “像林公子这般天生可兼修方术与元力之人,世间少有。” “若循序渐进,本不该出此变故。” “只是不知何人擅自破开他体內的封禁,才酿成今日之局。” 言罢,医者又补充道:“或许……可寻林公子的师父设法。” “既然他师父能授其双修之法,定然知晓分离之力的途径。” “师父……”贏玄低声呢喃。 他忽然想起,林天与燕国国师原是师兄弟,而他们的师父早已亡故。 “他的师父……早就去世了。”贏玄嘆息,“当真再无他法?” “不如先想想如何將他唤醒?” “师父虽逝,但林公子自己应明白体內力量该如何调和。” “只要他清醒过来,便能自行调理。” “可问题在於,他如今深陷昏沉,似被心魔所困,需得一人將他唤回。” “需一人將他唤醒……”贏玄沉思片刻,“究竟谁才能唤得醒他?” 话音未落,忽闻林天在昏迷中喃喃低语。 “玲儿,玲儿……” 贏玄坐在床畔,反覆咀嚼这个名字。 “听上去,像是位女子。”一旁的医者轻声提醒。 “女子?”贏玄心头猛然一震。 莫非……是九霄派的掌门? 念头一起,贏玄立刻对医者道:“来,帮我扶他起来。” “殿下,您要带他去哪儿?” “自然是去找那个能唤醒他的人。” 医者协助贏玄將林天搀起。 贏玄一手搭住林天肩头,让他倚靠自己站稳,隨即步出营帐。 他御剑而行,直抵圣天域九霄派山门。 九霄派门前依旧佇立著两名守卫。 守卫认得贏玄,並未阻拦。 贏玄步入九霄派正厅,掌门风铃正端坐於厅中。 他进门时,风铃正与身旁侍女低声交谈。 见贏玄搀扶著林天进来,风铃立刻起身快步迎上。 她望著林天的模样,神色惊愕,眼底掠过深深的痛惜。 “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受了伤。”贏玄简短回应。 “別多说了,先让他躺下!” 隨即,贏玄扶著林天进入九霄派一处静室。 风铃推开房门,贏玄小心翼翼將林天安置在床上。 刚放好林天,风铃便对侍女吩咐道:“快去,把怜医请来。” 侍女应声退下。 风铃上前为林天探脉,贏玄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你懂医理?” 她頷首答道:“略通一二。” 片刻后,风铃蹙眉低语:“他体內那层封印怎会开启?” 见她一语道破关键,贏玄解释道:“我也不知缘由。” “他归来之时,已是这般状態。” “我已请医师诊治,对方说唯有唤醒他本人,由他自己调和两股力量,方可化解。” “他自己调和?”风铃急声道,“他如今昏迷不醒,身躯承受剧痛,如何掌控这等力量?” “那你以为该如何?”贏玄反问。 风铃未作回答,只对贏玄道:“你先將他扶起。” 贏玄依言扶林天坐起,风铃隨即握住他的手,似在输送元力。 “对了,”贏玄忽然想起,“医师曾提及,若有人拥有至纯元力,为其注入灵能,或可助其分离双力。” 风铃未言语,只是默默紧握林天的手。 不多时,侍女引著一名老医师走入房內。 风铃立即鬆开手,急切道:“快,看看他情形如何?” 医师点头,落座於床畔。 他並未把脉,而是单手悬停於林天眉心之上。 剎那间,一道白光自其掌心流淌而出,没入林天额头。 良久,医师眉头深锁。 “此症棘手。” 沉吟片刻,他开口道:“需用崑山玉。” “崑山玉!”风铃转头看向贏玄。 贏玄迅速取出玉佩。 医师接过,置於林天掌心,一手仍紧扣其腕。 贏玄凝神细看,只见淡淡光辉环绕林天周身。 不过片刻,他察觉医师身体微颤,额角渗出冷汗。 显然其体內元力正急速消耗,已然不支。 贏玄当即分渡自身元力相助。 医师气息这才渐稳。 如此持续整整一个时辰,医师终於撤手,整个人几近虚脱。 风铃急忙追问:“他可无碍?” “性命无忧。”医师虚弱道,“想必不久便会甦醒。” “多谢医师。”风铃连忙道谢。 隨即吩咐侍女:“快,扶医师下去歇息。” 第331章 墨染山河 侍女搀扶医师离去后,风铃凝视著床上的林天,转向贏玄:“他究竟是如何受伤?” “谁能破开他体內的封印?” 她自语道:“知晓他能兼修方术与元力者,屈指可数。” “恐怕,是来自亲近之人。” “亲近之人?” 贏玄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国师的身影。 但他未表露心绪,只是摇头道:“我也毫无头绪。” “我的人发现他时,他已倒臥在地,不省人事。”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或许只有等他自己醒来才能知晓。” 风铃轻抚林天的手,眼中柔情如水。 贏玄不愿打扰,悄然退出房间。 他立於檐下,仰望夜空中的明月。 此刻,他唯一所盼,便是林天早日清醒,揭开真相。 半个时辰后,屋內传来风铃一声轻呼:“林天!” 贏玄闻声疾步而入,只见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林天迷惘地望著风铃与贏玄,低声问道。 贏玄答道:“这里是九霄派。你昏迷不醒,我別无他法,只能將你送来,请掌门出手相救。”风铃在林天甦醒后便退至一旁,神色恢復如初,再度显露出一贯的冷淡。 她隨即对贏玄说道:“既然他已经醒了,你们就儘快整理行装离开吧。” “这里不留閒杂人等。” 见风铃刻意表现出冷漠,催促林天离去,叶白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觉得这两人著实令人头疼。 林天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待在这儿?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便从床榻上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贏玄略带困惑地看了风铃一眼,隨即快步跟上林天,一同走出殿外。 林天对九霄派的布局似乎了如指掌,清楚何处该转弯,何处该直行。贏玄追上来,忍不住开口:“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你受伤时她那么焦急,可你一醒来,她反倒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贏玄边走边问。 他正跟在林天身后,不料林天突然停下,贏玄险些撞上他的背。 林天回头,面露不悦:“你贵为九皇子,就这么热衷打探別人的私事?” “我不是有意刺探,只是实在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过去发生了很多糟心事,这些你一个皇子不必了解。”林天语气生硬,说完便继续前行。 贏玄点头道:“好,我不再追问你和风铃的过往。” “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究竟因何受伤?” “你回军营时是被士兵抬回来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说你体內两股力量在激烈衝撞。” “若非有人强行破坏了你体內的力量屏障,也不至於如此。究竟是谁动的手?” 林天一边走,一边淡淡回应:“国师死了。” “啊?”贏玄起初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林天所言何事。 “国师……死了?那你的伤是国师造成的?” 林天微微頷首,证实了此事確有其事。 “原来是他动的手。如今国师已死,我们进攻燕国再无阻碍了。” “没错。”林天简短应道。 两人边谈边行,很快便抵达九霄派山门。 林天御剑腾空而去,贏玄紧隨其后。 “原来你这段时间消失,是为了去找国师。” “也是,唯有他知晓你体內的隱秘。” “也只有他,能打破你体內力量的平衡。” “嗯。”林天只轻声回应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言语。 不多时,二人已回到军营。 蒙恬与白起正在帐前焦急等候。见到林天安然归来,蒙恬立刻迎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吧?这么快就恢復了?”说完,他笑著望向贏玄。 贏玄点头示意,而林天却皱眉甩开蒙恬的手,一句话未说,转身便朝自己的营帐走去。自始至终,既未理会蒙恬,也未搭理贏玄。 望著林天远去的背影,蒙恬愤然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日夜兼程赶回咸阳为他寻医问药,结果换来这种態度?” 转头他对贏玄抱怨:“殿下你也看到了,他就是这般囂张跋扈!” “下次他再受伤,您可千万別再让我跑这一趟,纯粹是自討苦吃!” “算了,少说两句吧。”贏玄劝道,“我亲自將他救醒,他也一样对我冷眼相待。” “他向来如此,你不必太过计较。” “什么?他对我不敬也就罢了,竟连您也敢这般无礼?” “殿下,依我看您对他太过纵容了!若我是您,当场就下令杖责三十军棍!” “眼下我们还要攻取燕国其余城池。”贏玄沉声道,“不必为这点小事与林天纠缠。” “殿下您恐怕还不知道。”蒙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国师……已经死了。” “我派去前方探查的士兵,在一片林中发现了他的尸首——脑袋已被斩下。” “还有先前袭击我们的那名青衣人,也倒在了他的身旁,二人皆已身亡。” 贏玄对此事早已知情,因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殿下,您难道不好奇是谁杀了他们吗?” “此事我早已知晓,国师乃是林天所杀。” “什么?林天杀了国师!” “没错。”贏玄点头確认,“既然国师已死,那我们进军燕国的道路便再无阻碍了。” “好好准备吧,不久之后,我们便要攻打燕国其余城池。” 话音未落,贏玄便不再给蒙恬追问的机会,径直离去。 此时,燕国都城之內,燕王也已得知国师战死的噩耗。 当士兵將国师的遗体与头颅呈上朝堂时,燕王怒极攻心,当场昏厥。 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在燕王昏迷期间,王宫上下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宫中侍女与太监纷纷试图逃命,然而燕王早有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宫。 无奈之下,他们寻到一处年久失修的宫墙,墙下有个狭窄的狗洞。 每至夜深,便有成群结队的侍女从那狗洞悄然逃离。 不止侍女,一些失宠的妃嬪也趁夜从此处出逃。 昔日繁华的燕国都城,如今已形同废墟。 城墙上,將军江平仍坚守著最后一道防线。 凡发现有人企图潜逃出城者,一律斩杀,绝不姑息。 从汉门城至燕都,相隔千里之遥,中间不知要穿越多少城池。 而燕军不同於梁国將士,见秦军势不可挡便纷纷投降。 他们依旧忠於职守,誓死守护每一座城池。 与此同时,赵国亦加紧对燕国的进攻。 如今在秦、赵两国的夹击之下,燕国城池接连陷落,一座接一座地丟失。 朝堂之上,曾能为燕王出谋划策的老臣,如今已无一人留存。 一切决断,皆须燕王独自承担。 就连王后,也被燕王亲手掐死。 待燕王再度甦醒,身边唯剩太监林福相伴。 “为何不点灯?”燕王自昏沉中醒来,独坐於漆黑的殿內。 声音苍老嘶哑,仿佛一夜之间衰老十载。 林福点燃灯火,见燕王面容憔悴,忍不住说道:“陛下,您的气色极差,是否让奴才召医师前来?” “不必了。”燕王摆手拒绝,“国师呢?今日可有军报传来?” 林福闻言,立即跪伏於地,颤抖著声音道:“陛下,国师他……已经不在了,您不是知道的吗?” “不在了……” 燕王呆坐良久,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啊,国师已死,我大燕再无人可挡秦军兵锋了。” 言罢,他放声痛哭,继而猛地从床上跃起,疯狂冲向殿外。 “陛下!陛下!您要去何处啊,陛下!”林福急忙追出。 只见燕王赤足立於月光之下,仰望苍穹,泪流满面。 “燕国列祖列宗,不孝子孙无顏面对先祖啊!” “我將燕国的江山……弄丟了……弄丟了啊!” 他对著夜空嘶吼,林福在一旁听得心如刀割,老泪纵横。 见寢宫外竟无一名守卫,燕王低声问道:“宫中的护卫呢?” 林福神色悲戚,不忍说出实情——守卫早已尽数逃散。 只得答道:“陛下,他们都去城墙巡查了,近日边防不寧。” “所以此处无人值守。” “你莫要骗我。”燕王冷冷道,显然不信,“他们是不是全都逃了?是不是全都逃了!” 林福闭目片刻,终是痛苦地点了点头。 “陛下,如今王宫已是一座空壳,能走的,都走了。” “走了……”燕王喃喃低语,继而望向林福,“那你呢?你为何不走?” “老奴侍奉陛下三十有余年,纵然逃亡,又能去往何方?” “老奴愿终生追隨陛下,即便秦军破城,哪怕赴死,也要护您周全。” 在如此危急的关头,竟还有人这般忠诚,燕王不由得热泪盈眶。 他轻拍林福的肩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好!没想到大燕面临覆灭之时,陪在寡人身边的,竟是你。” “陛下,事情並非如此。除了老奴之外,大燕每一位將士仍在前线拼死坚守。” “连他们都未曾放弃,陛下您又怎能轻言退却?” 林福的话语如晨钟暮鼓,惊醒了迷茫中的燕王。 只见他抬头凝望夜空中那轮皎洁明月,良久后缓缓道:“是啊,你说得对。” “將士们尚在浴血奋战,寡人岂能就此低头?” “纵使结局是死,寡人也要以大燕男儿之姿昂首赴难,不负这万里江山。” 隨即,燕王转身对林福道:“走,隨我去书房。” 第332章 青鸞引劫 贏玄攻陷汉门城后,立即著手筹划下一步进军路线。 与此同时,咸阳方面不断传来关於赵国动向的情报。 “我们必须赶在赵军之前杀入燕都,否则燕国都城將落入赵人之手。” “此理我又岂会不知?”贏玄沉声道,“可赵国本就毗邻燕都,地利尽占。” “他们天然占据优势,即便我们日夜兼程、全力攻城,也难以抢在赵军之前抵达。” “那殿下以为,如今该如何是好?”蒙恬问道。 “若不与赵人爭锋,岂非任由他们坐享其成?” “可眼下我们抽调不出兵力去阻截赵军。”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胜利果实被他人夺走?” 白起沉吟片刻,开口道:“如今燕王两面受敌,顾此失彼。” “他仍將主力用於防备我军,却未向赵国方向增派重兵。” “或许在他眼中,我们才是最大的威胁。”贏玄点头道。 “看来,该请求增援了。” “若再不请援,仅凭现有兵力,根本无法推进至燕都。” “殿下所言极是。”蒙恬附和道。 “不如暂且驻守此地,待援军抵达后再全面进发,直取燕城。” “不可!”贏玄断然否决,“若等援军到来,赵军早已兵临燕都城下。”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军先行出击,边攻边等援军。” “没了国师,燕军不过乌合之眾。以我军战力,攻下一城绰绰有余。” “好!”蒙恬应道,“我即刻派遣斥候前往前方探查敌情。” “一旦確认敌势薄弱,便可迅速推进。” “准。”贏玄点头应允。 议定之后,蒙恬与白起各自离去执行军务。 贏玄独自俯身於营帐內,专注研究行军地图时,林天悄然走入帐中。 “你来了。”贏玄並未抬头,只淡淡问道,“身体可已痊癒?” “早已无碍。”林天答道。 “无碍便好。”贏玄依旧紧盯地图,始终未曾抬眼。 林天佇立良久,终是开口,语气真挚:“谢谢你。” “嗯?”贏玄微微一怔,抬头望向他。 只见林天目光澄澈,满含感激:“多谢你救我性命。” 贏玄自然明白其所指,摆手笑道:“不必言谢,救你本是分內之事。” “我要离开了。”林天忽然说道。 这话让贏玄一时错愕:“离开?你要去何处?” “无需多问,总之不会留在前线。” “如今国师已亡,燕国其余方术之士皆不足为惧,我该走了。” “不可!”贏玄急忙劝阻,“虽除国师,但燕地术士门派林立,势力盘根错节。” “若稍有不慎,再度陷入类似之前的幻阵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修为通玄,难道还制不住那些寻常术士?” “须知国师麾下,皆为燕国顶尖方术高手。” “如今他们尽数伏诛,放眼燕境,又有何人能与你抗衡?” “这里是战场。”贏玄正色道,“容不得半点玩笑。” “我们任何一步差错,都將导致三军覆没,万劫不復。” “父王派你来边关辅佐我,我自然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说完,贏玄看向林天:“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你非要走不可?” “没什么事,只是我自己忽然不愿留在边关了,想离开罢了。” “你这人怎么比我还任性?”贏玄皱眉道。 他本以为自己已是隨心所欲之人,没想到林天竟比他还要固执。 “边关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想去哪便去哪。”林天冷冷回应,“不必经你同意,也无需你批准。”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大秦的臣子?” “自然是。” “既为大秦之臣,便当听命於我。” “你现在突然要走,与临阵脱逃有何区別?” “我没有逃!”林天情绪骤然激动起来。 “我已经替你们诛杀了燕国国师,连他座下最强的大弟子也死在我手中。” “如今燕国再无人能与你抗衡。” “我已为你扫清最大威胁,为何仍要强留我在此地?” “並非我执意留你。”贏玄嘆了口气,“而是你本就该留在此处。” “你是秦国的方术师,理应服从调遣。” “若非父王亲自派遣,我也懒得管你。” “可你既食大秦俸禄,享大秦庇护,岂能说走就走?” “我確实在领大秦的俸禄,但这不代表你能左右我的决定。” “你……” 贏玄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更执拗的人。 他指著林天,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终甩袖冷哼:“总之,你哪儿也不准去。” “必须等到战事结束。” “若我偏要走呢?”林天直视著他问。 “那你儘管试试。” 林天冷笑著转身朝帐外走去。刚到门口,贏玄微微抬手,一道无形屏障赫然浮现。 林天推门而出,却被一股力量猛地弹回营中。 他虽有元力,但修为浅薄,远非贏玄对手。 接连数次尝试突围,皆以失败告终。 “现在,你还想走吗?”贏玄淡淡开口。 “你这般逼我,我更不会为你效力了。” “那就別兜圈子了,告诉我实话——你想去哪儿?做什么?” “把话说开,总好过我在这里胡乱猜测。” “我没工夫日日陪你玩猜谜游戏。” “说吧,你要去何处?” 林天沉默片刻,终於开口:“我要去圣天域。” “去那儿做什么?” 贏玄略一思索,忽然反应过来:“你要找哪位掌门?” “是,我要亲口与她把一切说清楚。” “好啊,我支持你去。”贏玄点头,“这几日正好不打算出兵。” “你去找她化解误会,何必闹出要离开这一出?” “因为我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贏玄挑眉,“你想干什么?跟她成亲立室,共度余生吗?” 林天目光一沉,怒视贏玄。 “怎么?我说错了?”贏玄轻笑,“你明明心中有她,偏装作毫不在意,演给谁看?” “休要信口开河!”林天低喝,“我去那里,是要把命交给她。” “把命交给她?”贏玄一脸不解,“你欠她一条命?” “不错。我欠她性命,此行便是去偿还。” “大哥,你没搞错吧?”贏玄苦笑摇头,“我看那掌门根本不想取你性命,她要的是你这个人。” “你不懂我们之间的事。” “好,我確实不懂。”贏玄语气转缓,“但能不能等一等再还命?” “眼下边关正处战局,你的命还有用。” “你不为自己著想,也该为將士们考虑考虑,行不行?” “不行,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去送死?”贏玄无奈至极。 “对。立刻撤去门口的结界。” “不。”贏玄断然拒绝,“只要我在此,你就哪儿也別想去。” “你不能囚禁我!”林天怒声道。 “可我要是不拦著你,你这不是去白白送命吗?”贏玄无奈地看著林天。 “真搞不懂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这事你最好先冷静想想,等你想明白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说完,贏玄转身离开了营帐。 林天想要追出去,却被一道结界挡了回来。 外面,白起见贏玄一脸烦闷地走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殿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那个林天又惹你不高兴了?” “这林天真是一根筋。”贏玄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白起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是他让你动气。” 说著便抽出腰间长刀,作势要往营帐里闯。 贏玄急忙拦住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教训教训那林天!他整日狂妄自大,” “见人就骂,像个失心疯的野狗,我这就进去让他清醒清醒!” “罢了。”贏玄按住他的肩膀,“別理他了。” “他现在正陷在自己的执念里,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他又做了什么?” “总之你別进去,也別激他,这事我来处理。”说罢,贏玄便转身离去。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圣天域。 他不清楚风铃与林天之间究竟有过什么过往,只能亲自前来探问。 当他再次踏入九霄派时,门口的守卫早已习以为常,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任他径直走入。 九霄派大殿前,侍女见到贏玄到来,立即入內通报。 片刻后,便请他入殿。 “今日又来找我,所为何事?” 风铃慵懒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拨弄著一枚算盘,仿佛在计算著什么琐事。 贏玄一进门便嘆道:“那个林天快把我逼疯了,要不……你把他领回去吧。” 风铃闻言一顿,手中的算盘点了两下才继续开口:“他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他死活要来这儿,说什么要把性命交给你。” “什么?!”风铃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你没听错,”贏玄淡淡道,“事实就是这样。” “他疯了吗?把命给我做什么?我又不需要他这条命!” “可他就是这么坚持。我那边正有要事需他出手,根本离不得他。” “但他偏要將性命託付於你,我实在无法,只能来找你问个明白。” 说著,贏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侍女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贏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悠悠道:“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过节?” “他现在一心求死。” “若不是我眼下离不开他办事,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陈年旧帐。” “可如今我必须用他,也就不得不插手你们的事。” “不然哪天他真一根绳子吊死了,我也难交代。” “竟严重至此?”风铃目光凝重地盯著贏玄。 第333章 证言拼图 贏玄点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风铃垂眸,指尖再度拨动算盘珠子,声音清淡:“不过是话本里最常见的桥段罢了——落难相救,雪中送炭,穷书生恋上富家千金的故事,你难道从没听过?” “这就是你们的过往?”贏玄皱眉,“就没有別的缘由?” 风铃摇头,神情平静。 “那为何如今见面如仇敌,一句话不合就要翻脸?” “我父亲当年为保家族,答应將我许配他人,並以林天的性命相胁。” “我別无选择,只得应下。可惜林天不知內情,从此便断了与我的往来。”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贏玄不解,“这种事说开了不就清楚了?” “何必闹到如今这般境地?” “可我还未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主动提出离开。” “他主动走,分明是不愿让你为难,这是为你著想。” “若真为我好,当初我父亲提亲时,他就该带我远走高飞。”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伤我至此。” “你们俩就为了这点事吵成这样?”贏玄皱眉问道。 “林天那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犟起来像头驴,谁劝都没用。” “况且他整天高高在上,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 “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可他压根就不听我解释。” “还故意冷落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嘴上说著喜欢我,事到临头却退缩不前。” “所以我才对他这么冷淡,我是真的在气他。” “你们闹情绪可以,但別耽误我的正事。” 贏玄心中委屈,只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的事?林天算我什么人,还得听我差遣?” “这你就別管了。”贏玄说道,“总之他得替我办件事。” “可你们俩的感情问题已经影响到我了。” “这样吧,我把林天绑来见你。” “你们当面把话说开,然后我再带他回营,如何?” “不必了,我不想见他。” “你必须见。”贏玄语气坚决,“你要不见他,他真会去寻短见。” “他说要把命还给我,大概是因为前两天你救了他一命。” “你救了他,他反倒觉得你不该救,非要以命相抵。”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执拗的人,要是换作我,非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这种事你也忍得了?” 话音刚落,风铃猛地將手中的算盘摔在桌上。 “对,你说得没错。我好心救他,他却摆出一副嫌恶的模样。” “简直令人无法容忍。走,你带我去见他!” 贏玄自然不能带风铃进军营,便劝道:“別急,你就在这儿等。” “我去把他带来见你。” 说完,贏玄转身离去。 回到营帐时,林天正闭目静坐。 见贏玄进来,林天立刻衝上前质问:“你还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快放我走!” “放心,我会放你走的。”贏玄说著,从背后抽出一根绳索。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可以放你自由,但你得跟我去个地方。”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不再为难你。” “去哪儿?” “圣天域。”贏玄一边说,一边用绳子捆住了林天的手腕。 “只要你顺从地跟我走,我绝不会伤你分毫。” 说完,贏玄便拉著林天朝圣天域出发。 当他们抵达九霄派门前时,林天一脸茫然地望著贏玄。 贏玄冷冷道:“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赶紧把你的事处理完,之后再隨我回营。” “处理?处理什么?” 贏玄终於忍不住讥讽:“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这般懦弱?” “连一个女子——九霄派掌门都比你坦荡,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林天低声反驳。 “好,我不插手你的私事,但请你別干扰我在边关的军务。” “你现在不是四处树敌,就是动不动要死要活,我真的受够了。” “今天这事必须了结。” “你得跟我一起打完燕国这场仗。等战事结束,你要上天入地我都不管。” “哪怕你要自断经脉,我也绝不阻拦。” “但现在,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话毕,贏玄拽紧绳子,將林天拉进了九霄派大门。 此时,九霄派掌门已在前厅等候。 见贏玄带著林天前来,风铃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轻声道:“贏少侠,你们来了。” “是,人我带来了。你们有什么恩怨,儘快解决。” “解决完了我还要带他回去。” “不必了。”风铃淡淡回应,“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隨后她望向林天:“林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救了你,你觉得亏欠,所以想用性命偿还。” “你究竟在盘算什么?”风铃轻笑一声,笑声里透著讥讽。 “你以为你的性命有多珍贵?在我眼里,不过如同螻蚁一般微不足道。” “我要你的命又有何意义呢?” “別再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了,就像当年你选择离开我,还妄称是为了我好。” “可事实上,你那所谓的『为我好』,才是真正將我推向痛苦的深渊。” “你向来只顾自己的想法,从不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而你所做的一切,那些自以为对我有益的事,其实从未给我带来半分好处。” “你以为是在成全我,实则是在亲手將我推入绝境。” “还有你曾信誓旦旦说爱我,可到了紧要关头,却毫不犹豫地將我推向他人。” “如今回想起来,你当初的誓言,简直一文不值。” “我真是瞎了心,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並非如此。” 贏玄见二人越说越偏,忍不住对风铃说道:“你不是一直说,是你的父亲逼林天离开你的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天,你快说实话!” 贏玄在一旁听得焦躁,却只听林天缓缓开口:“並不是她父亲逼我走的。” “就算没有她父亲施压,我也终究会离开。” “以我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的確不配。”风铃冷冷回应,“所以你也无需把命交给我。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隨你自由。” “当年我救你,就和今日在圣天域隨手救一只流浪猫没有什么两样。” “对我而言,並无区別。” “我只希望,从今往后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看了只会让我心生厌恶。” 听到风铃这番话,贏玄彻底哑口无言。 这两人到底在闹哪出? 明明是来化解恩怨的,怎么反倒越搅越乱? 於是贏玄开口道:“好。” “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只要別耽误我的正事就行。” “你们继续谈,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欲离。 林天立即道:“我跟你一起走。” “別跟著我!留下来把话说清楚!”贏玄喝止。 “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林天平静道,“我隨你去,帮你完成你的任务。” “既然我的命在你眼中不过如畜生一般,那我也无需再执著於过往。” “大不了从此远离掌门视线,永不再现便是。” 话音落下,林天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贏玄望著他的身影远去,又转头看向风铃,皱眉道:“你们两个究竟在演哪一出?” “我忙前忙后,结果你们的关係反而比从前更糟了。” “你不是说想让他活下去吗?” “像他这般性情之人,唯有用言语刺激,才能激起求生意志。” “你放心,他现在绝不会再一心寻死了。” 虽然最终结果尚可,但贏玄並不满意这种解决方式。 可他也明白,林天与风铃之间的纠葛,外人无法插手。 他再多劝说,也不过是徒劳。 於是,他只得跟隨林天一同离开圣天域。 回到军营后,林天一如往常走入自己的营帐,沉默不语,与旁人毫无交流。 不久,蒙恬与白起前来稟报汉门城外的军情。 “我军已向前探查三十里,前方便是燕军的下一座城池。” “那城建於平原之上,易攻难守。我们不必强攻,只需將其重重包围,断其水源粮道,逼他们出城迎战即可。” “准。”贏玄点头,“战术依你们所议施行。” 见贏玄神色疲惫,蒙恬与白起识趣告退。 片刻后,咸阳再度传来密报。 文书上详述赵国军队的最新动向—— 赵军已推进至距燕都六百里之遥,几乎兵临城下。 而贏玄的大军仍远在千里之外,需逐一攻克沿途城池,时间已然紧迫。 与此同时,燕王似终於惊醒,不仅紧急调兵遣將, 更同时对秦国与赵国展开反击, 並派遣使者四处求援,欲联合他国共抗外敌。 “……这燕王怎么仿佛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贏玄忍不住低语了一句。 忽然,一道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眼看国家將倾,纵是再愚钝之人,此刻也该明白过来了。” 贏玄猛地抬头,只见黄蓉已悄然走入帐中。 他方才思虑过深,竟未察觉有人靠近。 第334章 暗夜迴响?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留在延月城守著吗,贤?” “我听说汉门城大捷,便立刻赶来了。” “別担心,我是御剑而来的,没费多少工夫。” “若你不愿我在此,我自己飞回延月城便是。” 眼下贏玄身处汉门城,御剑往返延月城確实不需太久。 贏玄道:“我不是急著让你走,只是有些意外。” “来了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我想给你个惊喜呀。”黄蓉轻笑著说道。 话音落下,她走到贏玄身旁蹲下,目光落在他脸上,满是怜惜。 “公子,你瘦了。” “是吗?”贏玄摸了摸脸颊,微微一笑,“许是近日太过劳神罢了。” “不只是瘦,脸色也憔悴得厉害。” 黄蓉眼中泛起心疼,贏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现在才晓得心疼你家公子?” “我一直都在心疼你,可你自己从不顾惜身子。” “我说过要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却总想把我推开。” “我何尝不想留你於身侧?只是边关军营险象环生。” “且將士皆为男子,我怕你留下诸多不便。” “罢了,我们不谈这个。”黄蓉说著,缓缓蹲下,一把抱住了贏玄。 那拥抱极紧,贏玄从未见过她如此坦率地流露情感。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怎的突然这般主动?” “公子,你差点嚇死我了。”黄蓉声音微颤,带著哽咽,令贏玄一怔。 他鬆开她,却见她眼中已蓄满泪水。 贏玄皱眉:“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谁欺辱了你?” “你告诉我,我去为你討回公道。” 黄蓉先是摇头,隨即又点头。 这番举动让贏玄愈发困惑:“你究竟是被人欺负了,还是没被欺负?” “自然是有人欺我,但这仇你不必替我报了。” “谁?”贏玄脱口而出,“可是隋忠那廝,还是军中其他人?” “是军中之人,但不是隋忠。” “那是谁?”贏玄眸光微冷,杀意隱现。 只听黄蓉轻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贏玄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竟是自己。 隨即失笑:“你莫非是在说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让我日夜忧心?” “就是你欺负我,害我夜夜惊梦,寢食难安。” “梦里你还说要与我诀別,嚇得我猛然惊醒,心跳不止。” “我实在熬不住这份煎熬,这才赶来寻你,生怕你出事。” “怕你又像上次在延月城那样受伤,却瞒著所有人不说。” 说完,她再度紧紧抱住贏玄,声音颤抖:“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那样的恐惧了。” “公子,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贏玄轻抚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好了,別哭了,我现在安然无恙。” “有你这样牵掛著我,我又怎敢轻易涉险?” 正说著,营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人匆匆闯入。 黄蓉顿时一惊。 她瞥见来人站在门口,连忙从贏玄怀中抽身,迅速拭去眼角泪痕。 林天踏入帐內,一眼便见贏玄正搂著一名女子低声安慰。 他当场僵住,隨即慌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帐中还有別人。” 说罢转身欲退。 黄蓉起身整理情绪,对贏玄轻声道:“公子,军务要紧。” “你先处理正事,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贏玄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轻轻按坐在软榻上,仰头凝视著她。 “你就这样狠心离开?嘴上说著想念我,我看全是虚情假意。” “不是的。”黄蓉急忙辩解,“公子,我真的没有撒谎。” “军中事务要紧,我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你的正事。” “不会耽误,有你在身旁我才踏实。” 贏玄说完,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隨即朝帐外唤道:“进来。” 林天缓步走入。 见黄蓉正坐在贏玄身侧,他不自觉地轻咳一声,低头垂目。 贏玄笑道:“你在这儿装什么拘谨?平日里你不挺能言善辩的吗?” “现在怎么反倒扭捏起来了?” “我才没那回事!”林天反驳。 “那你进来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林天瞥了一眼身边的黄蓉,略显迟疑。贏玄察觉,便道:“她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林天顿了顿,开口道:“我是来向你说赵国的情况。” “赵军已推进至距离燕国都城六百里之处。” “下一步,他们必將直取燕都。” “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 这消息贏玄早已知晓,只淡淡回应一句:“此事我心中有数。” “我和蒙恬、白起已商议妥当,后日便发兵攻取燕国下一座城池。” “必须赶在赵国之前拿下燕都。” “你能如此筹划,甚好。”林天点头。 “这一路上,我也会留意燕国是否派方术师暗中阻挠。” “好。”贏玄应道。 待林天离去后,黄蓉却一脸讶异地望著贏玄。 贏玄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目光,不禁问道:“你这么盯著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林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记得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你也察觉到了?”贏玄笑了笑,“是啊,连你都看出来了。” “以前他对我说话可从没这般恭敬。” “印象里他一向高傲自负,如今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谨慎?” “你问我,我去问谁?”贏玄轻笑,“只要他不与我作对,怎样都行。” 黄蓉低应一声,依偎进贏玄怀中。 正当贏玄凝视著案前的行军图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签到的声音: “恭喜您攻占汉门城,是否立即签到?” “是。” 贏玄在心中默念。紧接著,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再次强化十万大雪龙骑。” 再度增强十万,意味著整体战力直接翻倍。 但隨之而来的,是召唤大雪龙骑所需消耗的元力也加倍。 看来必须儘快突破至下一境界才行。贏玄暗自思忖。 三日后,秦军拔营启程,向燕国下一城池进发。 黄蓉未返回延月城,而是隨贏玄一同前行。 就在率军离开汉门城当日,他收到了来自秦国的增援密报。 信中称,半月之內,援军將抵达汉门城。 他们即將进攻的城池名为九疑城,守將乃是燕国名將陈飞。 九疑城地处平原,四周无险可据,易被围困。 秦军迅速完成合围,切断城內水源,意图將守军彻底困死。 “若那陈飞按捺不住,主动出击,该如何应对?”贏玄发问。 “打便是。”蒙恬沉声道,“我军人数比他们多出三万。” “城中断粮只是时间问题,与我们交战,唯有败亡一途。” “可若不出战,终究也是败局,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贏玄提醒。 “他们唯一的出路,便是向外求援。” “如今燕国自身难保,眼看都城就要被赵军攻破。” “哪还有余力支援此处?” “所以我们只需围而不攻,静待其降即可。” 贏玄点头表示赞同,继而问道:“那赵国目前进展如何?” “赵国大军已向前推进一百里,距燕都仅剩五百里。” “他们显然想抢在我们之前攻打燕都,行军速度已是原先两倍。” “咱们距离燕国的都城仍有千里之遥,途中还遍布著眾多城池阻挡。” “確实难以追上赵国军队的行军速度。” 白起凝视著面前的地图,沉吟片刻后说道:“赵国的目標,显然是要直取燕国都城。” “而通往都城的路上,必经一条大河,河面宽阔如海,乃是天然屏障,河上仅有一座浮桥可供通行。” “倘若我们能派遣一支人马提前抵达那里设伏。” “或许不必投入太多兵力,便足以將赵国大军拦在河对岸。” 贏玄闻言,立刻俯身细看地图。 果然见那条浩荡长河横亘於燕境腹地,宛如天堑。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我们能想到这一点,燕王岂会毫无防备?” “想必不用我们出手,他早已派重兵驻守那处要道。” “但为防意外,我们仍应暗中派人前去协助燕军。” “只需助他们抵御赵军便可,不必大规模出兵,派十几名修行者前往即可。” “好,就依殿下所言行事。” “眼下围攻九疑城已耗费太多时日。” “不知能否赶在赵军渡河之前拿下此地。” 贏玄盯著地图良久,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今晚,给我一个营的兵力,我亲自带人奔袭下一座城池。” “两路並进,攻城速度自然加快。” 话音未落,蒙恬与白起皆惊愕地望向贏玄。 “殿……殿下,您方才说什么?” “我说,今夜调拨一个营的兵力予我,由我亲率突袭下一城。” “殿下,您……您莫非是在戏言?” “那座城距此足有二百里之遥,您仅带一营人马,如何攻得下?” “那可是除都城外最繁华之城,守备森严,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您……您究竟凭何拿下此城?” “这些你不必多问。”贏玄淡然道,“只管为我挑选一营精锐便是。” 稍顿,他又转向蒙恬:“你就在此等候消息。” “若我以灵蝶传讯归来,你便留部分兵力继续围城,主力即刻向下一城推进。” “万万不可!”蒙恬断然反对,“殿下,属下绝不能让您孤身涉险,此事绝无可能!” 第335章 寒霜血誓 “我既做出此决断,自有我的盘算。”贏玄语气坚定,“並非贸然行事。” “你且安心便是。” 蒙恬正欲再劝,却被身旁白起轻轻拉住衣袖,示意勿再多言。 隨即,白起躬身道:“殿下,属下这就为您调集人马。” “好。” 贏玄点头应下,白起转身离去。 蒙恬见状,紧隨其后。 白起並未停下脚步,径直前去安排兵力调度。 蒙恬追上后急声质问:“你……你怎么也不劝阻殿下?” “就这么任由他带一营兵马深入敌境冒险?” “你可曾见殿下因衝动而妄作决定?” “虽未曾有过,可此次风险实在太大!” “殿下既如此下令,必有深意。他从不鲁莽,既敢孤军突进,定已成竹在胸。” “心中已有谋划?难道你与殿下早已暗中商议,却瞒著我?” “绝无此事。”白起摇头,“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汉门城下所见的那十万大军?” 蒙恬心头一震,顿时忆起那一幕—— 十万將士如幽影般自虚空中浮现,剎那间布满战场,旋即又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那景象太过骇人,他怎能忘怀? “你是说……殿下要动用自身修为,召唤那支神秘大军去攻城?” 白起微微頷首:“看来你还不至於愚钝。” “殿下之实力,远超你我所料。他的决策,无需我们质疑。” “我们唯一该做的,便是遵令而行。” “哦……明白了。”蒙恬低声回应,隨后默默跟隨白起一同前去点兵。 待二人离去,黄蓉缓步走入帐中,站在贏玄面前,轻声道:“我隨你同去。” “无论你前往何处,我都要与你同行。” 贏玄听罢微微頷首:“好,我们一同前去。” 次日清晨,贏玄便率领一营兵马启程。 正当队伍行进之际,林天忽然从旁疾步而出。 他快步来到贏玄的马前,郑重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贏玄未加思索便断然拒绝,“你必须留下。” “为何?”林天满脸不解。 “无需理由,你我不可同赴一战。” “此地终究需有一人通晓方术。” “蒙恬与白起对方术лnшь略知皮毛,而我尚能施展些许。” “因此,你必须留守於此。” 听闻此言,林天神情黯然,低声道:“好……若有棘手之事,我会以灵蝶传讯,你务必速归。” “好,我明白。” 话音落下,贏玄便率军离去,黄蓉亦隨其后。 望著二人远去的身影,白起轻嘆一句:“但愿殿下此行万事顺遂。” “定会平安无恙。”站在蒙恬与白起身后的林天缓缓开口。 贏玄带领三百將士抵达无月城下。 城上守將见贏玄仅带数百人竟敢来攻,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说秦国九皇子,纵使你夺下我燕国诸多城池,也轮不到你这般狂妄!” “区区几百人就想破我无月城?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否妄想,稍后自见分晓。”贏玄淡然回应。 “若你现在归降,你与城中將士皆可免於劫难。” “倘若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城头传来阵阵讥笑。 “乳臭未乾的小儿,竟在此口出狂言!” “若非有蒙恬、白起辅佐,你能走到今日?” “当真不知深浅!我无月城將士一人一口唾沫,便能將你们淹没!” “想让我投降?休想!” “如此说来,你是决意不降了?” “来人!开城门!” “给我將他们尽数擒拿!” “诺!” 將领身后士兵齐声应命,隨即无月城门缓缓开启,一队燕军衝杀而出。贏玄立於原地不动,黄蓉却身形一闪,跃至阵前。 转瞬之间,来犯之敌已被击倒过半。 此时,贏玄腾身而起,凌空悬浮。 他口中默念咒文,天空骤然阴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 守將仰望苍穹,见雪落如絮,心头猛然升起不安。 片刻之后,他猛然醒悟,急忙嘶喊:“快——快撤回来!关闭城门!” 然而为时已晚。 一道凛冽寒潮自贏玄掌心爆发,席捲整座无月城。冰霜如龙蛇奔腾,所过之处,大地瞬间凝结成冰。 方才出击的燕军尽数冻结,化作一尊尊静止的冰雕。 寒潮继续推进,城墙、城门皆被厚实冰层包裹。 隨著威力渐衰,深入城內之时,虽令眾將士寒颤不止,却不再致人冻结。 紧接著,乌云翻涌,天边裂开一道缝隙。 一支由冰雪铸就的大军自虚空缓缓降临,数量竟达二十万之眾。 其鎧甲、战车、兵刃,皆似寒冰雕琢而成,冷光逼人。 军容肃杀,仿若冥界降下的死亡使者。 燕军將士目瞪口呆,僵立原地,不知所措。 贏玄凌空而立,遥视那守將,淡淡道:“如何?现在投降,尚且来得及。” 那將领望著天际浩荡的雪龙骑军,双腿发软,却仍强撑胆气。 他盯视贏玄良久,猛然抽出佩刀,高声喝道:“诸將士莫惧!此乃幻象!全是虚妄!” “是贏玄惑人心志,逼我等屈服!莫信!速速关闭城门!” 话音刚落,数名士兵转身奔向城门机关。 此时,贏玄缓缓抬手,二十万雪龙骑军整齐列阵,朝著无月城发起衝锋。 无月城的城门被寒霜封裹,已然无法闭合。 大雪龙骑如狂风般冲入城內,燕军士兵剎那间被龙骑周身散发的极寒之气冻结,连兵器都握不稳,更遑论拔刀迎敌。 不少燕卒更是惊恐得双手颤抖,几乎瘫软在地。 贏玄凌空而立,以自身元力操控著大雪龙骑与敌军廝杀。 他清晰感知到体內元力正飞速流失。 如今大雪龙骑威力倍增,对他的元力消耗也隨之翻倍。 贏玄咬牙坚持,心中估算,凭此力量攻陷无月城应无大碍。 但一旦城破,他恐怕需长时间调养才能恢復。 城中燕军何曾见过如此诡异可怖之景? 仅仅两日未满,抵抗不过一日一夜,整座无月城便已落入秦军之手。 百姓尚未及逃离,目睹如幽灵般的大雪龙骑纷纷惊叫奔逃。 贏玄仅率三百將士,便一举夺取燕国仅次於王都的重镇——无月城。 全程不过一日一夜。 他登上城楼,斩落燕军旌旗,换上秦国黑底金纹战旗。 立於高墙之上,望著龙骑无情诛杀残余敌军,隨后对身后將士淡淡道: “仔细看著。” 待城中燕军基本肃清,贏玄体內的元力也已枯竭。 他收回大雪龙骑,隨即传讯蒙恬,命其速率大军前来接管城防。 城中百姓望见贏玄,犹如见鬼魅现世,纷纷躲藏屋中,不敢露面。 贏玄並未扰民,確认敌军彻底清除后,即令部下紧闭城门,驻守要道,静候援军。 此时,城墙之上再度响起系统签到提示音。 贏玄却已无力理会。能佇立於此,全凭意志支撑。 他只觉头昏目眩,正是元力耗尽后的虚脱之感。 他一手扶住城垛,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不能倒下。唯有等到蒙恬率军抵达,真正接管城池,此战才算告终。 黄蓉立於贏玄身侧,尚未察觉其异样。 她望著远方残烟,轻声道:“真没想到,一日一夜就拿下了无月城,简直难以置信。” “公子,您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贏玄лnшь低应一声,並未多言,目光依旧凝视前方。 他在推算蒙恬行军的速度。 依自己策马而来的时间推断,蒙恬率军赶到,约需两昼夜。 他只需在此坚守两夜即可。 夕阳西沉,天色渐暗。 黄蓉从背后轻声劝道:“公子,您去歇息吧,我替您守著。” 贏玄摇头:“你去休息,我还能撑得住。” “公子……”黄蓉蹙眉,眼中满是忧虑,“別再硬撑了。 这些日子您从未安睡,赶来无月城的路上也未曾停歇片刻。 如今大功告成,您该好好休养了。” 说罢,她上前握住贏玄的手臂:“我很担心您,怕您撑不住。” 贏玄回头,对她展顏一笑:“放心,你家公子还没那么不堪一击。” “况且我已传信蒙恬,灵蝶此刻想必已至军营。” “他定会立刻发兵,不出两日便会赶到。” 贏玄所料不差。此时,灵蝶已翩然飞入蒙恬营帐。 蒙恬接过情报,欣喜地对白起道:“殿下竟真夺下了无月城! 而且只用了一日一夜,实在令人震惊。 他命我们立即派兵接管城防。” “好,我这就点兵出发。”白起话音未落,便欲动身。 忽而林天出现在帐外,朗声道:“让我去吧,你们二人留守营中。” “我去率领兵马驰援无月城。” “你去?!”蒙恬眉头一皱,满脸疑色,继而冷笑道:“凭你?” “你打过仗吗?也敢请命赴前线?” 林天正色道:“虽是我首度参战,但我精通方术之理。 由我前往无月城,你们二人坐镇主营,胜算更大。” 蒙恬与白起闻言后彼此对视,却无人敢开口应答。 这时只听林天再度说道:“不要再迟疑了,若继续拖延,恐怕会错失良机。” “从此处前往无月城的途中,应当不会遭遇燕军伏击,让我前去最为合適。” 第336章 玄元破阵 “况且经歷无月城一役后,九皇子必定元气大伤。” “试问你们二人,谁有能力助他恢復修为?” 蒙恬与白起再次面面相覷,皆知自己確实无法做到此事。 “唯有我亲自前往,才是最佳选择。” 蒙恬听罢,缓缓点头道:“好,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由你带队。”隨即,蒙恬拨给林天三千精兵,命其即刻率军奔赴无月城。 贏玄在城墙上坚守两日两夜,终於在第三夜迎来了援军的身影。 他立於高处,远远望见秦军的旌旗在夜风中猎猎飘扬。 隨著队伍逐渐逼近,贏玄赫然发现,领军之人竟是林天。 林天自然也瞧见了城头上的贏玄。 城门开启后,他翻身下马,直奔城墙之上寻见贏玄。 见到林天出现在眼前,贏玄难掩惊异:“你带兵前来作甚?蒙恬与白起呢?”隨即似想到什么,急声追问:“莫非九疑城开战了?” 林天摇头:“並非如此,是我主动请缨而来。” “你怎么能擅自离开?如今军营之中,唯你一名方术师坐镇。” “蒙恬与白起不通术法,若有敌方法术之士突袭,该如何应对?” “倘若九疑城真有方术师,早该出手,岂会至今按兵不动?” “那座城早已形同虚设,毫无威胁可言。” “林天与白起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將,我们不必过虑。” 听林天这般解释,贏玄方才放下心来:“好,那你速速带人接管各处城门。” “务必严防死守,绝不可让燕军有机可乘。” “遵命。”林天领命而去。 终於有人接替防守,贏玄紧绷的心神顿时鬆懈。 他强撑著身躯,欲返回营帐歇息,却不料刚走下城墙,便猝然昏倒在地。 黄蓉正俯身为一名伤兵包扎伤口,忽闻身后传来沉闷倒地之声。 她回头一看,竟见贏玄已瘫软於地。 黄蓉急忙奔上前,將贏玄扶起:“……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公子,您快醒醒啊!” 无论她如何呼唤,贏玄始终未有回应。 林天见状,立即上前协助,將贏玄搀扶回营帐內。 他运起自身元力探查其体內状况,这才发觉贏玄元力几乎耗尽。 黄蓉坐在床畔,忧心忡忡地望著贏玄。 她转头问林天:“林公子,公子伤势如何?是否危急?” “无需担忧,仅是元力透支过度,只需静心调息便可恢復。” “他本身恢復力极强,只要休养数日,定能痊癒。” 望著贏玄苍白如纸的面容,黄蓉仍难完全信服:“真的只需休息即可?” 林天郑重頷首:“让他自行调理气息与身体,你不必多虑,他並非那般不堪一击。” 听此一言,黄蓉才略感安心。 她紧握贏玄的手,低声祈愿:“公子,您一定要平安醒来啊……” 昏迷中的贏玄,恍惚间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他的身躯不断下落,直至许久之后才戛然停止。 紧接著,四周骤然亮起光芒,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您已抵达无月城,是否立即签到?” 贏玄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是。” 话音未落,一团绿光疾速朝他飞射而来。 贏玄本能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錮,动弹不得。 下一瞬,那道绿光直衝体內,剎那间,他全身涌起无穷力量。 “恭喜您获得十倍功力增幅,成功突破至下一层境界。” “突破至下一层境界。” 贏玄试著运转体內元力,顿觉较之从前更为雄浑澎湃。 转眼间,光芒消散,一切重归黑暗。 他在虚空中漂浮不知多久,忽然双眼猛然睁开,自昏迷中甦醒。 外界的光线刺得他双目剧痛。 贏玄本能地抬手遮挡光线,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掌正被谁紧紧攥著。 他偏过头去,看见黄蓉正蜷在身旁,而自己方才的动作已惊醒了她。 黄蓉倏地坐直身子,待看清贏玄睁开双眼,顿时激动得死死握住他的手。 “公子太好了,你终於醒了……你终於醒过来了。” 贏玄轻轻点头,黄蓉望著他,眼眶已然湿润。 “公子,你知道你差点嚇死我了吗?” “我就坐在那里,突然看见你倒在地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 “別担心。”贏玄说话时气息沉稳,“我没事。” “只是元力耗尽,昏过去罢了,不必掛怀。” 黄蓉听罢,缓缓点头。 贏玄抬眼望了望房梁,继而问黄蓉:“我记得是林天带兵赶来的吧?” 黄蓉点头確认。 贏玄便道:“那你去帮我把林天叫来一趟。” “好。”黄蓉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林天踏入屋中。 “无月城眼下局势如何?” “一切尚稳,百姓未曾生乱。” “我已经严令警告过他们,若有作乱者,格杀勿论。” “安分守己者可留一命。至於燕军,並未派兵增援此地。” 贏玄略一思索,说道:“燕国应当不会派人来救这里。” “距离最近的九疑城自顾不暇,其都城如今已是危如累卵。” “其余城池远隔千里,燕王绝不会调兵爭夺此城。” “对了,咸阳可有密信传来?赵国军队推进到何处了?” “赵军確实被阻於河岸,但燕军士气低迷,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 “若非我们派出修行者暗中协助,恐怕赵国大军早已渡河成功。” “不过我们的人也撑不了太久,赵军越战越勇,一心只想抢在我们之前攻打燕都。” “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好,我明白了。”贏玄沉声回应。 就在此时,一只赤红的蝶影从门外徐徐飞入。 那是来自咸阳的灵蝶。 贏玄摊开手掌,灵蝶轻盈落下,停在他指尖,隨即幻化成一行字跡。 “务必在赵国之前攻陷燕都。” 这是嬴政下达的命令。 林天自然也將字句看在眼中,隨即皱眉道:“我们现在兵力不足五万。” “就算拿下燕国城池,连守城都捉襟见肘。” “陛下派的援军已在途中。”贏玄语气平静,“我们只需打到燕都即可。” “无需担忧后续兵力问题。” “你说得轻巧,现在该如何进攻燕国关隘?” “你一人虽强,可从这到燕都,沿途设有五六道防线。” “其中更有天险扼守,易守难攻。陛下此举,分明是要我们完成不可能之事。” “你也甘愿答应吗?” “不答应又能怎样?”贏玄淡淡开口,“我们出征,本就是抱著必胜之志。” “若不能夺取燕都,纵然攻下再多城池,又有何意义?” “荒唐!”林天脱口而出,“陛下是在逼你!逼你必须破燕都!” “他清楚你有这个能力,所以不断施压,步步紧逼,一味榨取你的极限。” “我不信你看不透。” 贏玄微微一笑,他岂会看不穿? 嬴政知道他能在赵国之前攻破燕都,但他唯恐生变,於是强行催促贏玄速战速决。 却全然不顾贏玄的身体能否承受。 “如今箭已离弦,势不可回。” “既然已经打到这里,又怎能將燕都拱手让给赵人?” “让他们白白捡个天大的便宜?”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天盯著他问道。 贏玄缓缓道:“给我三百精兵。” “你又要独自一人去攻城?贏玄,你究竟有多少气力?” “你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之神不成?” “拖延越久,粮草损耗越大,將士伤亡越多。” “若凭我一人之力便能拿下这十余座城池,非但燕国的百姓可免遭战乱之苦。” “將士们也不必白白牺牲,岂不更好?” “的確如此,你为所有人思虑周全,可曾想过你自己?” “不过是耗费些许元力罢了。”贏玄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心里自有分寸。” “你若真有分寸,就不该在战场上展露全部实力。” 林天隨即压低声音对贏玄道:“陛下正值盛年,越是才华出眾之人,他心中越会忌惮。” “这般道理,我不信你看不透。” “我本不愿上阵杀敌,是皇上与李斯逼我出征。” “他们甚至以黄蓉的性命相胁,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可言吗?” “如今战事已至这般境地,倘若我再拖延不前,其一,徒耗军资。” “而这些军餉,皆取自民脂民膏,其二,辜负將士忠勇。” “每一位將士都是血肉之躯,家中也有亲人在翘首以盼。” “其三,燕国民眾也將持续受难,更何况赵国早已伺机而动。” “若我袖手旁观,毫无益处,唯有祸患。因此,我必须出手。” “去调拨三百精锐给我,明日我便启程。” “你……你还真是执拗!”林天指著贏玄,满脸无奈,仿佛恨铁不成钢。 “我真是无法与你讲理。” “既然讲不通,那便不必多言。”贏玄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为我著想。” “但此事,还请你尊重我的决定。你留在无月城,守好这座城池。” “其余的事,由我来承担。” 林天不再言语,转身径直离去。 待林天走后,黄蓉从门外缓步走入,手中捧著一碗药汤。 贏玄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之味在口中瀰漫开来,他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黄蓉望著手中空荡的瓷碗,怔了片刻。 “公子,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第337章 龙驤北指 “你也想劝我?”贏玄打断她的话,淡淡问道。 黄蓉垂下眼帘,轻轻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来意。 贏玄平静道:“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 黄蓉沉默片刻,隨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他:“公子,我不再劝你,只求你带我同行。” “你曾答应过我,无论去往何方,都要带著我。我只追隨你一人,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好。”贏玄点头应允。 次日清晨,贏玄便率领林天所拨的三百精兵,奔赴下一个城池。 攻城之时,他依旧动用大雪龙骑。 因功力已然突破,元力较往昔翻倍,故而作战更加游刃有余。 除去途中疾行赶路的时间,攻陷诸城,竟仅用了七昼夜。 短短七日,便將燕国后续城池尽数攻克,兵锋直指燕都。 当燕王听闻此讯时,震惊得呆立殿中,久久未能言语。 “你说——那燕国九皇子仅率三百精兵,七日內连破我五城?!” “正是。”林福垂首稟报。 燕王猛地將手中竹简掷於地上,怒指林福:“你莫不是在欺君戏寡人?!” “寡人虽年迈,却尚能分辨真偽!” “这贏玄难道生有三头六臂,竟能顷刻间连下数城?!” “陛下,此事千真万確,乃大將军亲笔急报,岂敢有虚?” “奴婢亦已派人核查,確无半点虚假。”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燕王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这贏玄,竟真有如此通天之能?” “莫非上苍真要亡我大燕?!” “陛下,不仅秦国势如破竹,赵国大军亦已渡河,正逼近京畿!” 说罢,林福伏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马车已在宫外备妥,请您速速启程,逃离险地!” “逃?你要寡人逃命?” 燕王状若疯狂,双目赤红,怒视林福:“寡人乃大燕天子,岂能弃国而逃!” “秦军也好,赵军也罢,让他们儘管来攻!” “寡人寧死殿前,也绝不退后一步!” “陛下!老奴跪求您了!”林福叩首不止,“只要您尚在,大燕便不灭啊!” “哼,你莫要誆我,那贏玄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昔日赵国率十万大军压境,兵临我大燕都城之下。” “不也被寡人轻而易举化解?如今一个黄口小儿带几百乌合之眾,又能成何气候?”燕王不屑一顾,拒不听从林福劝告,执意不肯撤离。 然而,燕王最大的错处,便是低估了贏玄的实力。 贏玄仅率数百人马,竟接连攻破燕国都城外围三、四座城池。 更有守將望风归降,毫无战意。至此,燕王才惊觉事態已非儿戏。 当贏玄亲率三百精锐兵临重方城下时,燕王终是彻底慌了神。 “怎……怎么会如此?” 他瘫坐於王座之上,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不甘与骇然。 就在此时,林福匆匆奔入,急声稟报:“陛下,大事不好!” “那贏玄已然率军杀至城门之下!” “守军支撑不久,恳请陛下速速离宫避难!” 燕王闻言,如遭雷击,猛然起身怒喝:“你竟教寡人逃命?” “这江山乃寡人之江山,寡人岂可弃之而逃!” “那贏玄不过是强弩之末,传令下去,死守京都,务必诛灭贏玄与秦军逆贼!” “陛下,今非昔比啊!”林福焦急万分,极力劝諫。 “如今秦军已逼至京都城外,蒙恬与白起亦正领兵驰援。” “若再不走,待敌军合围,粮尽援绝,我们便只能困死此城!” 林福言辞恳切,燕王却充耳不闻,反手抽出佩剑厉声道: “哪有你说得那般危急?隨寡人亲上城楼,亲眼看看!” “陛下万万不可!”林福急忙阻拦。 “城头战火纷飞,刀箭无眼,恐伤及圣驾!” 此时宫中早已人心惶惶, 若非燕王仍在宫內,恐怕早已空无一人。 可燕王执意亲赴前线,林福无奈,只得强召几名小太监,抬著轿撵护送其前往京都城楼。 一路上,燕王所见皆是百姓拖家带口、仓皇奔逃之景。 昔日繁华帝都,如今竟沦为一座死寂废墟。 燕王心中鬱闷难平,催促太监加快脚步。 尚未登楼,耳畔已传来金戈交鸣、战马嘶吼之声。 燕王甫下轿輦,便疾步衝上城头。只见守將双目赤红,浴血奋战,无数利刃如暴雨般劈砍而来。 城下黑压压的军队连绵不绝,寒风裹挟著雪花拍打在燕王脸上,刺骨冰冷。 “这……这是何物?!” 燕王望著远处由冰雪凝聚而成的铁甲大军,双腿不由发颤。 “不是说只有贏玄与三百秦军吗?这些又是从何处而来?!” “陛下,不知这秦国九皇子习得何种邪术,竟能凭空召来千军万马!” “眼下情势危急,请陛下即刻撤离!”林福再度跪地哀求。 正如其所言,京都已成孤城,四面楚歌。 此刻若不突围,恐永无生机。 忽有一箭破空袭来,直取燕王咽喉——幸得身旁將军反应迅捷,奋力將其格开。 若稍有迟缓,燕王早已命丧当场。 混乱之中,燕王终於看清了那个身影——贏玄。 那人一袭青衫,神色淡然,仿佛閒庭信步於沙场之间,与周遭惨烈廝杀格格不入。 正是这个年轻男子,搅乱了他的江山,顛覆了他的王朝。 燕王心中怒火滔天,却无可奈何。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唯有逃。 逃至无人知晓之地,忍辱负重,以图他日东山再起。 “陛下,西城门守备空虚,若集中人手从此处突围,或可保陛下安然脱身。” 林福壮起胆子登上城楼,向燕王进言。 燕王凝视贏玄良久,终是长嘆一声,对林福道: “好,便依你所言,前往西城门。” 於是,燕王未回宫室,亦未取金银细软, 只由太监们抬著轿撵,匆匆赶往西城门。 此时西城门外亦是杀声震天,战火瀰漫。 林福奔上城楼,对守將疾呼:“大人速引敌军火力,掩护陛下出城!” 那將领闻令,立即率部猛攻,拼死阻挡雪龙骑兵破城之势。 林福旋即返回,跪奏道:“陛下,时机已至,请即刻启程!” “不能再用这些轿輦了,太过显眼,改骑马吧。” 西城门外战火纷飞,马匹本就常见。林福扶燕王上马,动作急促而沉重。 就在此时,大雪龙骑突破西城门防线,刀光闪动间,林福惨死於乱刃之下。 燕王只听得林福一声悽厉的嘶吼,心神俱裂,立即勒转马头,朝著王宫方向亡命奔逃。 他不敢回望一眼,恐惧如冰水灌顶,连手中的韁绳都几乎握不住。 他怕自己也倒在那群铁骑的屠刀之下。 “活捉燕王!” 这一声怒喝宛如惊雷炸裂耳畔,震得他魂飞魄散。 贏玄立於城楼之上,望著远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 霎时间,燕王便听见身后传来无数密集的马蹄声,如潮水般紧追不捨。 他策马狂奔,一心只想冲回王宫,绝不能落入贏玄之手。 否则,他的结局只会与林福一般无二,甚至更为悲惨。 贏玄绝不会让他痛快死去——必將百般折磨,以祭奠那些战死的秦军英灵。 此刻,在王宫厚重的宫门之后,將军林錚正严阵以待。 只等燕王一入宫门,便立刻关闭门户,做最后的抵抗。 而贏玄早已派人將王宫团团围困,静候蒙恬与白起大军抵达。 两日后,蒙恬率兵赶到,三千精锐秦军列阵而进。 攻城器械轰然启动,王宫大门在巨力衝击下,如同薄纸般不堪一击。 宫门崩塌的瞬间,秦军如洪流涌入,展开无情屠杀。 燕王独坐大殿之上,身后的妃嬪、皇子、公主蜷缩成一团,面无人色。 屋外传来的哀嚎与惨叫,宛若地狱恶鬼的低语,令他们瑟瑟发抖。 顷刻之间,整座王宫陷入血雨腥风之中,哭喊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炼狱之音。 燕王一生见惯杀戮,却未曾想到,这场血腥竟会降临在自己的王宫,降临在他自幼成长之地。 火把摇曳的光影中,他忽然看见一名女子被侍卫粗暴地拽著头髮,拖行於地。 寒光一闪,利刃高举,直指她的心口。 “不要!不要!”燕王猛然从地上挣扎站起,推开殿门,欲冲向那女子。 女子也听到了他的呼喊,艰难地扭过头来。 “父王!”她绝望地喊出这两个字,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微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们相隔太远,燕王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染血的刀,刺入女子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刀锋抽出时带著淋漓的红。 他看著女子的眼神逐渐涣散,看著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琳儿!”燕王嘶吼著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她的身体,一手死死捂住她胸前的伤口。 “琳儿,別怕……父王这就找大夫救你……” 他声音颤抖,慌乱地掏出怀中的手帕,拼命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里塞。 他曾听医者说过,这样的伤,唯有止住血才有生机。 於是他用力按压,然而鲜血不再从前胸流出,却开始从口鼻溢出,后背也在渗血。 怀中的女子已毫无气息,冰冷如霜。 “琳儿……琳儿……”他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可再无回应。 他的双手、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第338章 王陨天倾? 他將她渐渐僵冷的身体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环顾四周,昔日金碧辉煌的王宫,如今已化作修罗地狱。 那些只应在战场上出现的惨烈画面,竟出现在他自小生活的宫殿之中。 燕王喉头剧痛,放声慟哭,可哭声却被淹没在无尽的杀戮喧囂之中。 这一夜,屹立数百年的王宫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 数百无辜之人尽数惨死於冰冷刀锋之下。 秦军闯入王宫后,不分贵贱,见人即杀。 身份尊卑,在此刻全无意义。 曾经繁华锦绣的宫闕,如今沦为人间炼狱。 又一场大雪悄然落下。 狂风裹挟著雪花席捲大地,不消片刻,地面已铺上一层素白。 连同那些尚未凝固的血跡,也被白雪缓缓覆盖。 秦军开始在宫中肆意劫掠:屋內的摆设、妃嬪的首饰、墙上的字画、高台陈列的兵器、禁苑豢养的骏马。 他们或抱或拖,带不走的便砸毁破坏。 而燕王,只是呆坐在雪地中,紧紧抱著琳儿冰冷的尸体,一动不动。 忽然一件金光闪烁的物件落在燕王身旁,燕王这才仿佛惊醒般低下头去。他伸手欲拾,可指尖刚触到那物,一只脚便重重踩上了他的手背。 一名士卒迅速俯身,从燕王掌下抢过那支金簪, 口中怒喝:“滚开!这东西是我先瞧见的!” 隨即攥紧金簪,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燕王望著自己满是泥泞与血渍的手,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透著无尽讥讽。 这场杀戮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白。 清晨,日头尚未升起,燕王与后宫诸多女眷已被押往城墙之下。 他仍抱著那具冰冷的尸身,在庭院中静坐良久。 有人上前拖拽他,燕王不肯起身,那人索性粗暴地將他一路拖出宫门。 外头早已备好了囚车。 王室眾人被侍卫驱赶著塞进车內,昔日繁锦绣服,如今却蜷缩於破败矮小的囚笼之中,形成刺目对比。 那囚车不过半人高,燕王只得跪爬而入。 秋风凛冽,吹得人骨寒,一路上,他所见皆是横陈的尸首与流淌的鲜血。 风掠过他的髮丝,几缕黑髮在空中飘荡。 身旁秦军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此地曾经高悬的,分明是大燕的旌幡。 终究,他们未能守住燕国最后的荣光。 秦军將燕国王室尽数集中於城门外。 贏玄並未下令处决,只是命人监禁。 城楼之上,贏玄凝视著笼中之人,问蒙恬:“將军以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当斩。”蒙恬语气冷峻,毫不犹豫地答道。 贏玄却默然不语,目光停留在城下的燕王及其子嗣身上。 人群中儘是妇孺,甚至有尚在襁褓、无法行走的婴孩。 他难以下令,因而迟迟未决。 如此过了十余日。 一日,一名士兵送饭至囚笼前,燕王猛然抓住其手臂,死死不放。 “够了!你们也该折磨够了!乾脆杀了我们,给个痛快吧!” “放手!”士兵厉声呵斥,燕王却愈发用力。 “杀了我们啊!” 话音未落,另一名士卒衝上前来,挥棍猛击燕王背部。 燕王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人群中一名女子急忙扑来,哭喊道:“不要——” “军爷,求您行行好,別再打了……” 只听那士兵冷声道:“如今已是阶下之囚,还敢如此囂张?” “看来是管束太轻!胆敢反抗者,当场格杀!” 话音刚落,一名狱卒抽出佩刀,直逼燕王脖颈。 “且慢!”女子急声哀求,“陛下只是悲愤,並无反意,请官爷饶命!” 说著,她便要跪下叩首。 “方徽!”燕王怒吼一声,“你向这些人求什么饶!” “让他们杀了我,我便解脱了!” “眼下保命要紧,万不可衝动!”女子低声劝道。 “总算还有个懂事的。”士兵收刀入鞘,冷冷说道。 此时,一骑飞驰而来,停於城门口。 马上士兵高举令牌,朗声宣令:“九皇子有令——燕国王室,就地诛杀!” 燕王闻言,唇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他衣衫襤褸,髮髻散乱,却缓缓抬手,整理了额前乱发,竭力维持著王者最后的尊严。 侍卫欲上前押解,却被他厉声喝退:“別碰我,我自己走。” 城楼之上,萧彦北身著华袍,傲然俯视著燕王,脸上写满轻蔑与嘲弄。 燕王手脚俱戴镣銬,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他一步步踏上城头,脊背挺直,纵使狼狈不堪,气势仍未全失。 登上城墙后,他与贏玄正面相对,久久无言。 片刻后,蒙恬厉声喝道:“跪下!” “我是大燕之王!你们让我跪?你们算什么东西!” 燕王昂首怒斥,话语中毫无屈意。 蒙恬顿时面色铁青,怒喝:“大胆!” 身旁侍卫一脚踹向燕王膝弯,他闷哼一声,跌坐於地。 就在此时,鼓声骤起。 燕王缓缓抬头,望向城门方向,目光沉静如渊。 只见贏玄端坐於高座之上。 城门徐徐开启,一队士兵押著一群百姓朝燕王走来,皆是燕国王室成员。 男子列於前,老弱妇孺紧隨其后。 刑手早已立於场中静候,眾人皆知今日难逃一死。 途经的男子望向燕王的目光中,有失落,亦有希冀,却无人开口言语。 燕王怒视城楼上的二人,双目通红,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祖父!”一道稚嫩的童声忽然响起。 燕王凝神望去,只见一名尚在学步的小童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奔向他。 “祖父!” 孩子扑进燕王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燕王低头看去,见孩子衣衫单薄,在凛冽寒风中小手冻得发青发紫。 他连忙握住那双小手,將孩子紧紧拥入怀中。 张口欲言,声音却已哽咽。他眼眶泛红,强忍泪水不让其落下。 他紧紧抱著这唯一的血脉。 孩童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圆眼望著燕王,泪流满面地哭道:“祖父,我再也不要你走了。” 燕王仰望苍天,逼回眼中酸涩,低头轻轻拭去孩子脸上的泪痕,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我大燕王室,寧可战死,绝不屈膝。” 午时已至,杀戮即將开始。 城门前广场一片死寂,无人言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燕王坐在地上,怀抱著孩子,神情恍惚。 “发生什么事了?”孩子捧起燕王的脸,轻声问道,“祖父你在想什么?” 燕王回过神来,摇摇头:“祖父不难过,只是在想些事情。” “你要快些长大,等你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能保护祖父了。” “祖父骗人,你明明不是在想这个。” 孩子纯真的眼神直视著他,燕王勉强一笑。 “若有一天祖父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听话,要乖,知道吗?” “不要!”孩子紧紧抱住他,“孙儿永远都不会离开祖父!” 说罢,再次钻进燕王怀中。 燕王低声喃喃:“傻孩子。” 那柄沉重的大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刽子手一遍又一遍擦拭著刀刃。 一名士兵拖著一位燕国將士走上断头台,镣銬撞击之声如重锤敲击人心。 燕王凝视那人面容,欲將其刻入记忆深处。 每一位逝去的亲人,他都永誌不忘。 刽子手高举屠刀,眾人纷纷跪地,偏过头不忍目睹。 燕王一手掩住孩子双眼,不让他看见血腥一幕。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一声怒吼骤然响起:“大燕王室,寧死不降!” 此言如石破天惊,激起千层浪。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人昂首挺立,毫无惧色。 他目光如炬,直射城楼上的陈子法,运起全身內力嘶声高喊:“大燕王室,寧死不降!” 脸上青筋暴起,似將生命最后的力量尽数倾注於此。 四周之人受其感召,有人隨之吶喊:“大燕王室,寧死不降!” “大燕王室,寧死不降!”呼声此起彼伏,激盪天地。 这是战场上的誓言,而今他们正经歷一场无烽火的战爭。 刽子手刀锋高举,眾人口中齐呼:“大燕王室,寧死不降!” 死亡,在此刻已不足为惧。 片刻之后,士兵蜂拥而上,开始拖拽跪地的王室家眷。 连年幼孩童也不放过。 燕王心头猛然一痛,身旁士兵竟伸手要夺他怀中的男孩。 “祖父!” “祖父!”孩子死死抓著燕王的手不肯鬆开,燕王手臂被士兵一刀划伤。 剧痛之下手劲一松,孩子已被强行拖走。 “彬儿!”燕王心如刀割。 他猛然站起,怒目瞪向城楼上的贏玄,厉声喝道:“九洲律令,无论何罪,不诛妇孺!” 城楼上,蒙恬冷笑回应:“什么九洲律令?我大秦之法,便是天下律令!” 城下屠杀持续整整一日,贏玄望著遍地尸骸,心中沉重难言。 终究,他还是成了执刀之人。 次日清晨,贏玄便与黄蓉御剑离去,离开了燕国京都。 他不愿面对这场血洗,每当此时,他只想逃离。 而且,他確实已经筋疲力尽了。 然而贏玄未曾料到的是,刚抵达延月城,便听闻隋忠阵亡的噩耗。 第339章 边关劫 那由珠玉构筑的结界,仅仅支撑了一个月便彻底消散。 赵国趁势出兵突袭,企图对秦军形成两面夹攻之势。 隋忠为死守延月城,最终血洒疆场,壮烈殉国。 当贏玄立於城墙之巔, 望著那些曾四散奔逃的百姓陆续归来,重建家园,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战慄——並非畏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惶恐与不安。 他惧怕这刚刚降临的安寧再度被打破。 若是如此,边关数十万將士连同他至亲之人的牺牲,都將化为泡影。 “殿下。”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贏玄回身,见林天正佇立於自己背后。 阳光洒落在他的面庞上,贏玄这才察觉,他的神情竟已如此苍老。 一年征战,仿佛让每个人都在岁月中陡然老去了十载。 林天从衣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贏玄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隋忠的將令,象徵著秦国统帅的身份。“大將军已然殉国,依秦国祖制,此令当归还九皇子您手中。” 贏玄缓缓接过令牌,指尖轻抚其上的纹路,恍若隋忠仍站在眼前。 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如同边关拂晓时瀰漫的寒霜般淒清。 “这令牌……为何会在先生手中?” “大战开启前夜,隋將军亲手交给我的。” “所以……” 所以那一日决战之前,隋忠早已知晓自己无法生还,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贏玄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哀慟,终於放声痛哭。 倖存的將士们开始清理战场。 尸骸堆积如山,若不及时掩埋,恐怕会引发瘟疫。 整座城池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悲寂之中。 虽说是胜了,但面对昔日並肩作战的战友冰冷的遗体,又有谁能够真正欢喜? “殿下当真要返回咸阳城吗?”良久之后,林天低声问道。 贏玄抬眼望向他,眸中满是不解。 “此战功勋卓著,已凌驾於君王之上。此次返京,恐怕危机四伏。” 连年的战火让贏玄无暇顾及朝堂风云。 经林天一语点醒,他脑中立刻浮现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八字。 “我不回咸阳,又能去何处?” “是啊。”林天轻嘆一声,“不回咸阳,又能往哪里去呢?” “若滯留延月城,更易招致猜忌,进退维谷。或许……这本就是殿下的劫难。” 说著,林天解下腰间一块玉佩,递予贏玄:“我在咸阳城中有一心腹,名叫影风。” “专为我打探消息,此人武艺超群。” “殿下若有需用之处,可持此玉佩前往西林大街的巷口寻他。”贏玄接过玉佩,神色愈发凝重。 林天转头远眺,望著天地交接处的苍茫原野,深深嘆息。 “但愿是我多心了。毕竟殿下血脉之中流淌著王族之血。” “无论如何,陛下总该尚存一丝手足之情吧。” 贏玄只觉胸口如压巨石,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 “经歷此战,陛下短期內应不会再起战端了吧?”贏玄低声询问。 林天点头道:“未来数年之內,大概率不会再有刀兵之祸。” “那就好。”贏玄微微頷首,似是稍稍鬆了口气,“那就好。” 他需要喘息,百业待举。 倘若此时再燃战火,他毫无把握能再贏一次。 因为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他需要安寧。 …… 这时,脚步声渐近,贏玄抬头望去,只见蒙恬正缓步走来。 他仍披著那副银白色的鎧甲,儘管已被擦拭乾净, 但缝合之处的丝线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任凭如何清洗也无法褪去。 因此那鎧甲看上去新旧交杂,透著几分诡异的气息——这是边关战士独有的印记。 蒙恬见到林天在侧,先拱手行礼,隨即转向贏玄说道: “殿下,诸事已大致料理完毕,我们何时启程返京?” “后日出发。”贏玄答道,“你留下,我先行一步。” “延月城事务尚未釐清,您不能就此离去,请多留一两个月。” “等確认赵国军队不会再侵犯边关之后,你再返回咸阳,可以吗?” 贏玄语气真挚,蒙恬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 贏玄垂下眼帘,轻声问道:“隋將军……隋將军的遗体如今在何处?” “你儘管放心,我已命人备好棺木,灵柩现停於延月城的云雨寺中。” “等到后日启程时,我们便將隋將军的棺槨一同带回,让他的忠魂归葬故土。” 当贏玄正在边境商议军务之际,秦国朝堂之上,也正掀起一场激烈的爭执。 此时,嬴政端坐於殿上,聆听王海齐稟报前线战况。 “陛下,此役九皇子一举覆灭燕国,如今燕地全境已纳入我大秦版图。” “此次九皇子凯旋而归,恳请陛下予以厚赏。” 王海齐话音刚落,嬴政尚未开口,赵图便从列臣中stepping出来。 他向嬴政躬身行礼,继而说道:“王大人此言,恐怕欠妥。” 王海齐素来与赵图不睦,见其一副傲然之態,顿时冷声道:“赵大人认为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赵图並不理会他的讥讽,只拱手面向嬴政道: “陛下,边关局势瞬息万变,谁又能断定眼下是真是假?” “九皇子是否立功尚难定论,但他確有罪证在握。” 王海齐闻言勃然大怒:“赵大人此话意欲何为?” “难道你的意思是,九皇子灭了燕国非但无功,反而有过?” 若是往日,赵图早已与其针锋相对、厉声相斥。 可今日他却神情从容,含笑对王海齐道:“王大人,莫要动怒。” “且容我为诸位细细道来。” 王海齐冷哼一声,拂袖不理。 只听赵图继续说道:“陛下,九皇子於边关蓄意谋逆。” “私囤军粮,罪证確凿,恳请陛下明察。” 王庆海当场怒指赵图:“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竟敢在陛下之前胡言乱语,莫非不要性命了?” 赵图淡淡回应:“是否胡言,还得看证据说话。” “陛下,臣已备有证人,恳请陛下准其上殿作证。” 嬴政沉默良久,未置一词。这时,又有一名大臣出列奏道: “陛下,既然赵大人称有证人,不如传其上殿,以辨真偽。” “准。”嬴政终於开口,“宣他进殿。”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缓步走入大殿。 此人两撇鬍鬚,目光闪烁,形貌猥琐,正是郭威。 郭威跪地叩首,恭敬道:“陛下。” “草民曾在边关为九皇子破解过秘术。” “草民掌握九皇子图谋叛逆的確凿证据。” “出征之前,九皇子曾亲笔写信予边关將士隋忠,信中內容请陛下亲自查验。” 说罢,郭威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侍立在嬴政身旁的小太监上前接过,转呈至嬴政手中。 嬴政拆信略览一眼,脸色骤变,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你们休想欺瞒寡人!” 赵图连忙接话:“陛下,臣初闻此事亦觉难以置信。” “但此信確为九皇子亲笔,信中明令隋忠在边关集结兵力,意图昭然。” 王海齐愤然道:“九皇子为大秦鞠躬尽瘁。” “前线將士十死七八,他又如何能自立为王?” “赵图!你从未亲临战场,怎知其中虚实?” 王海齐怒指赵图,声音颤抖:“你……你这是狡辩!” 赵图不慌不忙,只道:“是否狡辩,还请大人先观物证再做评判。” 此时,郭威身后走出一名青衣男子。 那人双手捧著托盘,盘中整齐叠放著一方布帛。 郭威接过布帛,缓缓展开——朝堂上下顿时譁然。 群臣皆识得此物,正是秦国军旗。 然而与寻常军旗不同的是,这面旗帜上,秦国徽记旁赫然盘绕著两条金龙。 “此旗乃草民偶然在九皇子营帐案几上发现,当时心生疑虑,便悄然藏匿。今日看来,九皇子早有异志,蓄谋已久。”郭威高举旗帜,朗声道。 “请陛下御览。” 嬴政身旁的宦官走上前,將那面旗帜恭敬呈上。 “这简直是无端栽赃。” 此时,一位官员终於忍无可忍,越眾而出,朗声开口。 “仅凭一面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偽旗,便妄图污衊我九皇子,岂非荒谬至极?” 赵图在旁听了,冷冷一笑:“常大人何必如此激动?且让洛先生把话说完。” 赵图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令常湛心中恼怒,愤而拂袖。 嬴政接过旗帜略一打量,只见郭威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 “陛下,此乃九皇子亲笔手跡,內书《燕国十二策》。” “九皇子素来执掌兵权,撰写此等谋略何用?若仅为进諫,又何须隱匿不宣?” 宦官再度上前,將信函递至嬴政手中。 “陛下!”常湛扑通跪地,声音激昂,“九皇子对大秦赤胆忠心!” “他於前线披肝沥胆、浴血杀敌,所求不过大秦一统天下!” “此人身为秦人,在边疆战事未歇之际,竟有閒情搜罗所谓『谋逆』之证——其心可诛!” “秦军收復燕北日,白虎长啸迎春风……”高座上的嬴政忽然低声吟诵。 隨即他沉声道:“依寡人看来,真正居心叵测者,正是九皇子。” 常湛如何听不出此诗中暗藏的雄图霸志,急忙辩解: “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此事纯属构陷!” 赵图在一旁淡然道:“常大人此言,恕在下难以理解。” “何谓构陷?人证物证俱全,摆在眼前。” 第340章 构陷逆鳞 “此人不畏权贵,秉持大义,揭发九皇子潜藏野心,实乃忠臣之举。” “什么野心?你们口中的证据,不过是任人偽造的物件罢了!”常湛怒不可遏。 “哼!”赵图冷哼一声。 “若这些还不足以称为铁证,那何为证据?莫非要等九皇子挥师直逼咸阳城才肯信?” “你……”常湛气得指尖颤抖,脸色煞白,直指赵图。 “够了。”高座之上,嬴政出声制止。 “都退下吧,此事寡人自会彻查。” “陛下……” 常湛还想爭辩,嬴政却已抬手示意。身旁宦官立即会意,高喝一声:“退朝!” 嬴政起身离去,未再多言,群臣皆被晾在一旁。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能揣测帝王心意。 退朝之后,王海齐在出宫途中拦住了赵图。 “说!你为何要如此陷害九皇子?” 赵图微微一笑,望向王海齐:“王大人,人证物证俱在,何来『陷害』一说?” “莫要鼻血喷人。” “我劝你趁早收手,阴谋终难得逞。” 临走前,王海齐狠狠瞪了赵图一眼。 贏玄在边关稍作休整后,便率军返回咸阳。 一路上途经各郡各县,一如往昔,各地郡守皆列队相迎。 因眾人皆以为嬴政定会重赏这位凯旋的皇子。 归途平静无波,未生变故。 大军整整行了半月,方才抵达咸阳城。 黄蓉最先支撑不住。 她骑在马上,面色苍白,痛苦地望向贏玄。 “公子,我实在撑不住了,先回行宫歇息了。” 贏玄点头应允,黄蓉便策马脱离队伍而去。 入城之时,百姓夹道欢呼,齐声高呼: “九皇子威武!” “九皇子威武!” 蒙恬与白起笑逐顏开,唯有贏玄神情肃穆。 如此盛况,嬴政还能容他安然无恙吗? 贏玄策马直抵宫门,越接近王宫,心头越是不安。 此刻宫门前,侍卫个个全副武装,戒备森严。 当他走近时,一名侍卫忽然上前。 “殿下,入宫不得携带利器,请允许属下搜身。” 这是贏玄生平首次入宫遭人搜查。 以往皆畅通无阻,今日竟有人搬出宫规约束。 贏玄心生疑竇,遂问道:“宫中可是出了何事?” “回殿下,一切如常。”侍卫答道,“此乃陛下新颁之令。” 闻言,贏玄心中已然明了。 恐怕,嬴政已开始对他心生防备。 但念及自己问心无愧,贏玄便默然允准侍卫搜身。 搜完身后,贏玄缓步走入朝堂,行至大殿中央,只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而立。嬴政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深邃。 贏玄上前,跪地叩首,恭敬道:“儿臣拜见父王。” 话音未落,嬴政便开口道:“你自边关凯旋,一路辛劳。” “为大秦开疆拓土,儿臣不敢言苦。”贏玄沉声答道。 此时,赵图越眾而出,直视贏玄,厉声道:“九皇子,你可知罪?” 贏玄一怔,抬眼望向赵图,满脸不解。 赵图隨即从袖中抽出一面旗帜,猛地掷於贏玄面前,冷笑道:“这便是你所为!” “事已败露,你还敢不认?” 贏玄俯身拾起旗帜细看,只见其上秦军徽记之中,竟暗绣数条团龙纹样。 此等龙形图案,唯有嬴政可用,旁人擅用即为僭越,乃大不敬之罪。 贏玄心中震惊,急忙辩解:“此事从何而来?我从未见过此物!” “此旗乃从你营帐之內搜出,分明是意图谋逆!” “绝无此事!”贏玄断然否认,“我忠於大秦,岂会行此大逆之举?更无半分反心!” “证据確凿,你还欲抵赖?”赵图冷笑,“那隋忠如今何在?” “隋將军战死沙场,遗体现停於宫外。” “哼!”赵图冷哼一声,讥讽道,“谁晓得那尸身是真是假,莫不是拿具无头尸体来矇骗朝廷?” “你——!”贏玄怒极,霍然起身,怒目而视,几乎要扑上前去。 赵图却不退反立,背手而立,神情倨傲:“九皇子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么?” 贏玄紧握双拳,终是强压怒火,缓缓收回手臂,拱手向嬴政稟道: “父王,儿臣绝无叛逆之心,此乃蓄意构陷。此旗我从未得见,恳请父王明鑑。” “明鑑?”赵图冷笑接话,“陛下早已遣人赴边关彻查。” “你在军中私聚兵马,暗藏兵器,图谋不轨,昭然若揭。” “藏兵之处皆已被发现,你还如何狡辩?” 这时,又有一名官员出列奏道:“陛下,九皇子图谋作乱,罪证俱在。” “理应即刻押入天牢,从严惩处。” 贏玄冷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在边关浴血奋战之时,尔等却在此处罗织罪名。” “陛下!若不严惩贏玄,恐皇位难安,社稷危矣!” 嬴政高坐於上,面色阴沉,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低喝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殿外疾步衝进一队侍卫,迅速將大门紧闭。 “陛下,请即刻將九皇子就地正法!” 侍卫们立刻围拢上来,將贏玄团团包围。 贏玄环视四周,双目赤红,愤懣难平。 他抬头望向嬴政,声音微颤:“父王当真要杀我?” “我在边关拼死征战,尔等在咸阳安享太平。” “待我归来,竟是这般结局?” “你图谋造反,还敢妄谈忠君报国?” “这是陷害!”贏玄怒吼,“仅凭你一人口舌,便定我死罪,你也配称忠臣?” “铁证如山,狡辩无益!请陛下下令正法!” 双方僵持之际,一直沉默的李斯终於开口: “陛下,此事尚有疑点,依臣之见,不如先命人详查,以求公正。” 贏玄目光灼灼,望向嬴政。二人对视良久。 终听嬴政缓缓道:“便依丞相所言。” “至於你,连日征战,身心俱疲,且回府休养。” 贏玄心知肚明,此言之意,乃是削其权柄,软禁於府。 那一夜,大雪纷飞。翌日清晨,天地一片银白,覆尽尘世纷杂。王宫城墙与角楼之上,悬掛著璀璨金灯,映照出喜庆之色——因秦国新灭燕国,举国同庆。 各地官员、使节车马络绎不绝,纷纷驶向王宫,预备参加数日后的大宴。 嬴政命人立於城头,向下拋洒铜钱。 城门之下,咸阳百姓蜂拥而至,爭相抢夺,喧闹非凡,好不热闹。 而在咸阳城外,一支队伍正缓缓前行。 高举的素白幡旗在寒风中飘摇,送葬之人面色灰黯,如行尸走肉,默默前行。 人人面容哀慟,彼此无言,唯余风声呜咽。 贏玄立於送葬队伍的最前端,棺中安臥的正是隋忠。 他回到咸阳城后才得知隋忠並无亲族,便亲自与隋氏宗族之人一同为他执紼送行。起初送葬者不过寥寥数人,然而隨著队伍前行,越来越多的人默默加入。 咸阳城的百姓纷纷跟在灵柩之后,队伍渐渐绵延成河,肃穆无声。 此时,城外大道上,一列车队正迎面而来。 那车队浩荡,后方紧隨数十辆马车,车上皆覆著鲜红绸缎,耀目刺眼。 一白一红两支队伍狭路相逢,空气瞬间凝滯。 “什么人?还不快给本队让道!” “这是献予陛下的贡物,若沾了死气,你们谁担得起这罪责?” “你说什么?!” 人群中,一名士兵猛然怒喝。 “我方才的话你没听见吗?不想死就滚远些!” “呸!老子忍这口气早够了!” 那士兵话音未落,拔出腰间佩刀,大步朝那僕从逼去。一把抓住对方颤抖的身躯,刀刃横抵其颈:“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那僕从早已面如土色,牙关打颤,连一句囫圇话都说不出。 剎那间,对面人群有人高喊:“杀人了!杀人了!” 顿时场面大乱,双方纷纷抽刀在手,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 “吵什么!”忽而马车內传来一声冷喝。 贏玄缓步向前,闻声抬首。 车帘被缓缓掀起,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踱步而出。 他立於车辕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眾人。 此人正是赵图。 赵图目光扫过全场,落在贏玄身上时,嘴角浮起一丝讥誚。 隨即开口:“我还道是谁如此猖狂,原是一群卑贱之民。” “尔等休得妄言!”人群中有人厉声斥责。 “此乃咸阳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可知你一句话出口,我们这些人便都难逃一死?” “那就先杀了你再说!”那將士怒吼,甩开手中僕从,直衝马车而去。 “……想死,大可上前。”赵图昂首冷笑,“只是这些百姓,也都得为你陪葬。” “那我就把你们全杀了,看谁还能活著传话!”將士怒极,举刀欲动。 “住手!”一声浑厚喝止自人群中响起。 只见隋氏族长缓步而出,先是对赵图拱手一礼。 那將士见状,愤然道:“族长!您何必向这等人行礼?他不配!” “闭嘴!”族长暴怒,拄杖重重顿地,“你想让整个隋氏为你陪葬吗?” 將士仍欲爭辩,旁人劝道:“隋大哥,听族长一句吧。” “隋將军尸骨未寒,莫要再生事端。” “我生事?”那人怒极,“他们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你们不吭声,反倒怪我?” “够了!”族长断喝,“小潘,回去!別再说了!” 武常潘佇立原地,不肯退后。 “滚回去!”族长大吼,声音激盪,竟咳出几声喘息。 武常潘这才满心不甘地退回人群。 “赵大人,隋將军新丧,部属悲愤失態,还望大人宽宥。” “哦?隋忠死了?”赵图轻飘一句,语含讥讽,眾人闻之无不作呕。 第341章 雪夜孤魂 族长垂首,將面上嫌恶尽数掩藏:“正是。若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 赵图目光未离贏玄,却对族长道:“难怪有这般多咸阳百姓自发相送。” “隋將军,倒是深得人心啊。” 隋氏族长心头一震,连忙谦辞:“不敢不敢!”唯恐此言再入天听。 圣上因“民心”二字,已罚得他隋氏与贏玄何其惨烈! 族长旋即转身,高声道:“诸位,让一让,放赵大人进城。” 眾人虽心有不愿,终究默默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隋氏一方已然退让至此,赵图也不便再多言语。 他挥了挥手,示意车驾继续前行,隨即转身步入马车之中。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赵图悄然向身旁侍从递了个眼神。 那侍从立即会意,微微点头。 赵图的车队缓缓驶过,隋氏眾人静立一旁,等待灵柩通过。 那位曾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的隋忠,即便身死也未能安息,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就在赵图的队伍即將行尽之时,后方一名隨从忽然脚下一滑。 千钧一髮之际,他本能地拽住了抬棺之人的手臂。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紧接著惊叫声四起,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將军!”一名女子扑跪至隋忠的棺木前,泪水簌簌而落。 眾人惊乱中急忙將棺木重新扶正,贏玄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拳將其击倒。 “你……你干什么?”那人指著贏玄怒声质问。 这时,旁边一位满面怒容的男子怒不可遏,又是一拳挥出。 “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这是九皇子!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殿下咆哮!” 一听“贏玄”之名,那人顿时面如土色,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求饶。 贏玄却未再看他,而是目光沉沉望向马车方向。 俗语有言:“打狗还得看主人”,今日此人,终究动不得了。 “走吧。”贏玄朝眾人淡淡开口。 “殿下,就这么放过他?”有人低声问道。 贏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將隋忠入土为安。” 周围族人低声啜泣,族长环顾身后眾人,轻声道:“继续前行。” 隋忠最终与其父母合葬一处,贏玄跪於墓碑前,默默焚烧纸钱。 直至天色渐沉,他依旧未曾起身。 四周百姓早已陆续离去,唯有族长静静佇立其后。 雪花无声飘落,天地间寂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触地的轻响。 夜幕彻底降临,眾人点燃了白色的灯笼,微光摇曳。 忽然,一阵乐声隨风传来。 眾人不约而同望向咸阳城方向——只见城中灯火通明,映亮了半壁苍穹。 是了,明日便是宫宴,城內大小戏台已纷纷搭起,锣鼓喧天,唱腔悠扬。 一派繁华盛景。 贏玄仍跪於原地,纸钱早已燃尽。 他怔怔望著眼前的火盆,面容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 “殿下……”族长欲言又止。 贏玄却先一步开口:“族长,你们先回去吧。” “我想多陪隋忠一会儿。” “殿下,逝者已矣,我们活著的人更应好好活下去啊。”族长劝道。 “我明白。”贏玄低声道,“但我只想送父亲最后一程。明日清晨,我自会返回。” 他回头对眾人道:“都回去吧。” 族长转头看向身后族人:“夜里寒冷,孩子们先回去。” “其余愿意留下的,便留下吧。” 话音落下,竟无一人踱步。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族长皱眉。 “族长,我也想留下,送大將军最后一程。”一人朗声道。 “对!当年战场上,大將军救过我的命,我也要送他一程!”人群中再度响起声音。 前来送別的,不仅有壮年男子,还有妇人、孩童,甚至怀抱中的婴儿。 族长望著身后这些武常族人与百姓,终是轻嘆一声:“罢了。” 贏玄依旧跪著,耳畔传来眾人远去的脚步声。族长则默默转身,与他並肩而立。 片刻后,贏玄沙哑著嗓音开口:“族长……我们没做错什么,是不是?” 族长凝视著隋忠的坟塋,沉声道:“是。” “隋忠……他也什么都没做错,是不是?” “是。”这一次,族长的声音更加坚定。 “那为何王室如此待我们?为何群臣如此苛责隋氏?” 族长望向贏玄,眼中怒火难掩。 “有时候,太过强大,本身就是一种罪。” 贏玄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歷经边关血战,最终竟换来这般结局。 正当他佇立坟前,心潮翻涌之际—— 忽然听到身后族长恭敬的声音响起:“白將军,蒙將军。” 贏玄回身望去,只见蒙恬与白起二人,正立於雪夜之中。 “你们来了。”贏玄缓缓开口。 蒙恬与白起上前,向贏玄恭敬行礼。 隨后,二人默默走到隋忠的墓碑前,深深鞠躬。 “他走了,可我们还活著。”贏玄低声道。 这时,蒙恬伸手拍了拍贏玄的肩,轻声劝慰:“殿下不必太过悲痛,自古征战,何曾有不死人的?” “的確,战爭从无倖免者。”贏玄点头,“可哪一次胜利之后,胜者还要被质疑忠心?连逝者的遗骨都不得安寧?” 这话一出,蒙恬与白起皆垂首不语,沉默良久。 片刻后,贏玄转头盯著二人,语气渐冷:“你们镇守边关,最清楚前线实情,为何当时不替我们说一句公道话?” “莫非……你也怀疑我会谋逆?” “属下绝无此念!”白起立即答道,“只是九皇子,咸阳朝中局势错综,即便开口辩白,也难有迴旋余地。” 歷经风波,贏玄怎会不懂白起所言的“局势复杂”背后深意? 嬴政並非昏庸之君,怎会看不出这等明显的构陷? 而赵图之所以胆敢肆无忌惮,只因背后有一人默许——嬴政正需要一个契机,向贏玄表明:这天下,唯有他才是至高主宰。 让他收起不该有的念头。 贏玄心知肚明,却仍觉寒心。 他们为国浴血多年,归来却被疑叛逆,怎能不令人悲愤? 贏玄如此想,嬴政又岂会不知。 此时,宫中大殿內,丞相李斯正与嬴政密议此事。 “陛下,如今九皇子得胜回朝,声望正隆,万民归心。” “若此刻惩处他,恐令天下將士寒心,引发眾怒。” “寡人明白。”嬴政淡然道,“此理朕岂能不知?我不会罚他。” “不过是要让贏玄这孩子,懂得些分寸罢了。” “陛下思虑深远,早已洞察全局,实乃社稷之福。” · 贏玄回到行宫时已是深夜,黄蓉一直在门外等候。 见他归来,她立刻迎上前去。 “公子,你终於回来了。”她快步上前,握住贏玄的手, 却发现他面色苍白,指尖冰凉。 “你怎么了?別嚇我……” 他在隋忠墓前佇立了一整夜,清晨独自走回,身心俱疲,几乎力竭。 贏玄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我没事。” 此时咸阳已入寒冬,寒气逼人。 黄蓉紧握著他的手,心疼道:“公子,你的手太凉了。” “快,我们进屋去。” 她说著便拉著贏玄步入行宫。 前厅篝火正旺,暖意融融。 黄蓉扶他在火炉旁坐下,眼中满是忧虑。 以贏玄的修为,寻常严寒本不足为惧。 可他此刻手脚冰冷,气息虚弱,显然內心重压如山。 她凝视著他,声音微颤:“公子,求你別这样压抑自己……” “放心,我没事。”贏玄勉强一笑,试图安抚她。 可他越是平静,黄蓉便越觉恐惧。 “若心里苦,就说出来吧,別一个人扛著……” “难过?”贏玄忽然低语,“我当然难过。” “谁能想到,戍边多年,凯旋归来,竟遭如此污衊。” “那些官员无端指责我,就连……嬴政也选择沉默。” “真不知陛下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黄蓉听罢,轻声恳求:“公子,我们离开咸阳吧,好不好?” “我想隨你远行,像从前那样,走遍天涯。” “去看看九州河山,去过无爭无扰的日子。” “不再打仗,也不再回来,可以吗?” 贏玄这才抬眼,望见她眸中泪光闪动。 他轻轻点头,柔声道:“好,我们走。不在这咸阳多留一日。” 正说著,行宫管家缓步走入,躬身稟报: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林天。” 听见“林天”这个名字,贏玄立刻说道:“请他进来。” “遵命。” 管家应声退下,片刻之后,林天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神色略显匆忙,见到贏玄后皱眉问道:“你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无妨。”贏玄轻声道,“你不是说要去圣天域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听说了咸阳城內发生的事,所以急忙赶了回来。” 说完,他凝视著贏玄,郑重道:“你不必担心,我会亲自向陛下陈情,说明你绝无谋逆之心。” 贏玄摆了摆手:“不必多言。陛下信我清白,不会治罪於我。” “陛下相信你?”林天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紧接著,他用一种满含怜悯的目光看向贏玄。 贏玄侧目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別用这种眼神瞧我。” “如今局势如此,你还有心思装作若无其事。” “你在边关拼死杀敌,归来本该受万人敬仰。” 第342章 权罪忠殤 “可谁曾想,刚回朝就被猜忌怀疑。” “不只是你,就连你带回来的那些將士,也都遭人冷眼相待。” 说罢,林天在前厅的软垫上坐下,继续道:“恐怕那些將士心里早已心生怨愤。” “陛下不会糊涂到去激起眾怒。”贏玄平静道,“你看蒙恬与白起,不都安然无恙吗?” “此事只是针对我一人,不会牵连军中將士。” “况且我才凯旋而归,若此时惩处我,难免惹起民议。” “所以他此举不过是给我一个警告罢了,並非真要动我。” “你还真是总能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林天皱眉说道。 “既然你能如此坦然,那我也无需多劝了。” 这时,黄蓉端来一杯热茶,恭敬地递给林天。 林天饮了一口,贏玄隨即问道:“边关近况如何?” “赵国可有进犯燕国都城?” “没有,你尽可放心。”林天答道。 “正因確认边疆安稳,我才得以抽身返回。” 说完,他站起身,对贏玄道:“见你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我尚有他事,先行告辞。” 语毕,他对贏玄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望著林天离去的身影,黄蓉转头疑惑地看著贏玄。 “这个林天,何时也懂得这般恭敬行礼了?真是令人意外。” “谁知道呢。”贏玄望著门口淡淡道,“此人向来行为古怪。”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整天在盘算什么。”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外一座山庄內,一名男子正独坐屋中品茶。 厅前站著一群女子,面前摆放著两只沉重的宝箱。 前厅中传来阵阵笑语,女子们正兴高采烈地从箱中挑选珠宝。 赵图立於一旁,面带笑意地看著她们。 一名女子转向赵图,笑道:“赵大人,这些珠宝真是精美,不知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皇妃有所不知,这些乃是属下走遍九州各地搜寻所得,件件皆为稀世之宝。” “便是宫中的贵人们,也未必拥有。” 那女子听后,笑著望向一旁的贏筠:“赵大人当真是用心良苦。” “送给我们的贺礼已是如此珍贵,不知给殿下的贺礼又是何物?” 赵图正欲开口,贏筠却略带不悦地打断道:“够了,不必多问,退下吧。” 女子答应一声,隨即退走。 僕人上前將两箱珠宝悉数搬离。 待眾人离开后,赵图方才走近,低声稟报: “殿下,这些珠宝皆是从燕国都城搜刮而来。” “幸而我结识军中一位副將,托他暗中留下最精的一箱,专程献予殿下。” 贏筠神色不动,淡淡道:“你应该明白,我要的並非这些。” “属下自然知晓殿下所图为何,但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 “若动作太快,恐被陛下察觉端倪。” “陛下何等睿智,稍有异常,必难逃其洞察。” “我岂不知?可只要贏玄一日尚存,便是我心中大患。” “殿下心急,只怕陛下心中,比您更急。” “这件事就让陛下费心去烦恼吧,您又何必为此思虑过多呢?” “毕竟如今九皇子已被殿下怀疑,任他如何挣扎,终究无法与殿下抗衡。” “这话倒还中听。”贏筠说道,“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此事確实不宜操之过急。” “咱们且静观其变便是。” …… 贏玄自林天离开后,昏昏沉沉睡了一日一夜。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不断陷入噩梦之中。 梦里是隋忠倒下的身影,是自己被万民唾骂的场景,是嬴政要惩处黄蓉的画面。 更梦见那些追隨他的副將,一个个惨死在嬴政手中。 他拼命想挣脱梦境,却仿佛有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將他拖向无底深渊。 “蓉儿!”贏玄低吼一声,猛然惊醒,睁眼便见黄蓉正伏在床边守著他。 那一声呼喊也惊动了黄蓉。她抬起头,看见贏玄额上冷汗涔涔,连忙取出帕子为他轻轻擦拭。 她满是心疼地问:“公子,您又是做噩梦了吗?” 贏玄望著四周轻纱帷帐,怔了片刻,终於点头。 见到黄蓉就在身旁,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我们离开咸阳城吧。” “这行宫本就不属於我们,留在这里每一天都如坐针毡。” “我想,我们也该出去透口气了。” 黄蓉一听,立刻应道:“好,公子,我早就不想待在这地方了。” “这里实在令人窒息,再多留一日,我都快要发狂了。” “好。”贏玄说著便起身欲走。 “公子,您要去哪儿?” “进宫。” 黄蓉明白,若要离开咸阳,必须得到嬴政首肯。 於是她上前轻声问道:“公子,您打算如何向陛下启奏?恐怕他是不会准许您出城的。” “不必担心,我自有计较。”贏玄淡然道。 虽然嬴政並未明令禁足於他,但处处皆有耳目监视。 贏玄清楚那些暗卫藏身何处,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宫门。守门將士前去通报,不多时返回,告知贏玄——陛下不愿相见。 闻言,贏玄心中冷笑。 不见?今日你也得见我。 此时嬴政正在客议阁中与李斯商议边关军务。 一个时辰后,李斯告退。殿內寂静片刻,嬴政缓缓开口:“在外头听了这么久,也该进来了吧。” 话音未落,贏玄已推门而入。 嬴政抬眼望去,冷哼一声:“这王宫於你而言,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来寡人真该好好教你些宫廷礼法了。” “儿臣实有紧要之事稟报父王,不得已才擅闯宫禁。” “你一向聪慧,应当明白寡人心中所想。” “正因如此,你更不该贸然现身宫中,徒增猜忌。” “儿臣知晓父王心中疑虑,可有些事,辩解再多也无济於事。” “今日前来,只为向父王恳求一事。” “无论父王如何怀疑我,皆可由我承担,但隋忠及其族人却是无辜的。” “隋忠乃忠勇之將,为护秦国疆土战死沙场。” “父王不应再对他心存怀疑,更不该苛待其家族。” “若有不满,尽可归罪於我,只求父王宽恕隋氏一门。” “你翻墙入宫,就为了替隋家求情?”嬴政难以置信地看著嬴玄。 贏玄郑重点头:“正是。儿臣只为求父王赦免其族。” “只愿父王念及隋忠为国捐躯,莫使忠良之后受此屈辱。” “如此行事,只会令前线將士寒心。” “此事寡人自有决断。”嬴政沉声道,“无需你多言。” “既然如此,儿臣便当父王已应允此事。” 言罢,贏玄跪地叩首:“父王,儿臣告退。” 说罢转身离去。 离宫之后,贏玄返回行宫。 黄蓉已在內等候。见他归来,她立刻迎上前。 贏玄望著她,轻声问道:“你可有什么要紧之物需要带走?” 她轻点下头,道:“我还得收拾几件衣物,还有你,也该带些换洗衣裳。” “好,你去准备吧,收拾妥当后我们即刻启程离开咸阳城。” 黄蓉应了一声,隨即快步转身去整理行李。 这般小小的別院,终究关不住贏玄的脚步。 贏玄望著远处的山影,心中暗忖:是时候离去此地了。 只是有些事还需安排清楚。 若嬴政得知他悄然离去,是否会迁怒於行宫中的僕役? 这谁也说不准。 贏玄思量片刻,便將心中所託化作一道意念,传予灵蝶,命其飞往白起处。 倘若嬴政迁怒无辜,他便请白起代为周旋,护住那些无辜之人。 不多时,黄蓉已將行装打点完毕。 贏玄牵起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走。” 话音未落,掌中已然凝出一柄长剑,剑光微闪,携著黄蓉腾空而起,御风而去。 行宫四周虽遍布监视他的暗卫,但贏玄自有手段,令他们毫无察觉。 一个时辰后,白起收到了那枚灵蝶。 当时,他正与友人对饮畅谈。 见灵蝶飞至,白起阅罢內容,猛地起身欲走。 同席之人酒兴正浓,见状忙问:“白起,你要去哪儿?”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白起匆匆丟下一句,便疾步离去。 待他赶到咸阳城外的行宫时,贏玄早已不见踪影。 贏玄与黄蓉收拾完毕后,片刻未留,当即离开。四周的暗哨全然未能察觉他们的动向。 就在二人离城约莫一个时辰后,贏玄收到了白起传来的灵蝶:“你真的决定走了吗?” “关於赵图陷害你的事,我想一切尚有迴旋余地。” “朝中重臣不明真相,妄加指责,实在可恨。” “但只要你肯解释,我相信陛下不会不信你。” 黄蓉也在一旁看到了浮现在空中的字跡,眉头微蹙,低声说道:“公子,看来白起极不愿你离去。” “纵使他再不愿,我也必须走。” “这咸阳城本就不是容人清净之地,不如前往圣天域逍遥度日。” “或游歷九洲山水,总比困守咸阳强上百倍。” “可我最忧心的仍是陛下,万一他派人追缉……” “只要我不愿现身,无人能寻到我。” 贏玄淡淡道:“总之,我不想再留在那污浊之地。” “若再久留咸阳,恐怕连我的心性都要被那些卑劣之徒玷染。” “况且嬴政从未真正信任於我,我又何必继续为他效力?” “公子才智卓绝,难免招致君王猜忌。” “不过公子所言极是,那样的地方,確实不必再回。” 第343章 秦途羈旅? “那接下来,我们该往何处去?” “你想去哪里?”贏玄反问。 黄蓉略一思索,答道:“听闻东方鲁国近海,境內藏有诸多奇珍异宝。” “且鲁国山水秀丽,风光宜人,不如我们前往鲁国一游?” “好。”贏玄微笑道,“你说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当夜,二人抵达咸阳城外的清河郡,寻了一家客栈歇脚。那客栈幽静雅致,周围景致如画。 恰逢清河郡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两人arriving正好赶上盛景。 街上人流如织,两旁掛满五彩斑斕的花灯,热闹非凡。於是贏玄与黄蓉商议,暂且停留一日,赏完花灯再启程。 夜市之中,小贩林立,皆在售卖亲手扎制的花灯。 行人手中无不提灯而行,笑语盈盈。 “此地以花灯闻名,故每年设此盛会。” 黄蓉將从摊主处听来的消息转述给贏玄。 隨后,她递过一盏莲花灯,轻声道:“公子,这盏灯送你。” 说完,她自己也取了一盏绘有红梅图案的花灯,与贏玄並肩缓行。 望著眼前烟火人间,贏玄心头鬱结渐消。 黄蓉走在前方几步,回眸一笑,柔声说道:“公子,还是这般自在无拘的日子,最是舒心。” “这里比咸阳城舒服多了,若是在咸阳,哪能像现在这般无拘无束。” “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光是听著就让人心烦意乱。” “放心吧,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因为我们不会回去了。” “不回去才好,我早就厌倦那地方了。” 正当贏玄与黄蓉低声交谈之际,前方忽然有一队秦军士兵疾步跑来。 他们停在旁边的告示栏前,贴上了一张布告。 隨即,一名士兵朗声宣读:“九皇子贏玄,违令私逃。” “凡发现九皇子贏玄者,赏黄金百两。” 贏玄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那士兵將一张绘有自己画像的通缉令贴上墙头。 黄蓉立在他身旁,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神情略显紧张。 贏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不必担忧。 隨后,他牵著黄蓉悄然离开原地。 “糟了!陛下下令竟如此迅速。” “公子,看来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些人似乎並未认出我们?” 经贏玄这么一提,黄蓉也察觉出异样。 她疑惑道:“奇怪,那士兵为何没认出你?” “还不是因为那画师技艺太差。” 贏玄轻笑,“那画像上的人,根本不像我,谁看得出来?” 黄蓉方才只顾惊慌,急著要带贏玄离开,並未细看画像。听他这么说,便想折返回去瞧个清楚。 贏玄连忙拉住她:“別去了,別管它,咱们继续逛灯会。” 秦军的出现並未影响贏玄的心情。 他依旧悠然自得地穿行於灯火之间,唯有黄蓉不再如先前那般欢快,眉宇间透著忧虑。 “公子,万一陛下从咸阳派出高手追捕你,该如何是好?” “你家公子如今在九州,也算顶尖强者了,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事实確实如此——贏玄身负女媧传承之力,又得九州城池签到系统加持,在这片大地上,的確无人可敌。 黄蓉闻言展顏一笑:“公子说得没错,在这九州之內,没人是您的对手。” 二人游完灯市后,便返回客栈歇息。 在清河郡停留两日后,贏玄便与黄蓉御剑而行,疾驰向前。 不久便抵达秦国与燕国交界之处。 燕国早已归入秦国版图,因此贏玄此刻所至之地,亦属秦境。 经歷战乱之后,百姓陆续重返故土。 昔日用於耕种的田地皆被战火焚毁,化作荒芜之地。 甚至在旧日战场之上,仍可见斑驳血痕。 此地百业凋敝,更不必说有何客栈可供落脚。 为避免被驻守將士发现,贏玄便与黄蓉趁夜寻了一座废弃庙宇棲身。 庙中燃起篝火,虽是冬夜,寒气逼人,但二人皆有元力护体,倒也不惧严寒。 只是夜宿残庙,终究显得淒凉了些。 於是贏玄对黄蓉柔声道:“等我们走遍九州山河。” “寻一处山水秀美之地,就在那里安家,好不好?” “或者,也可以去圣天域。” “好。”黄蓉点头应道,“公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我永远跟著您。” “嗯。” 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黄蓉立刻警觉,与贏玄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声响处望去。 只见破庙的门缓缓被从外推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他头髮凌乱,满脸污垢,衣衫襤褸,形同乞儿。 见到庙中坐著的贏玄与黄蓉,男孩猛然一怔。 隨即站在门口,目光迟疑地盯著二人,既不靠近,也不离去。 贏玄注意到,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黄蓉手中的一包糕点上。 那包点心是先前在清河郡时,贏玄特意为她买的。 黄蓉觉得味道极佳,贏玄便多买了一些。 她一直捨不得吃完,夜里腹中飢饿,这才取出充飢。 此刻见小男孩痴望著手中的糕点,她心头一软…… 黄蓉取过点心,朝那小男孩轻轻递去,柔声问道:“你想吃这个吗?给你吧。”小男孩站在门边,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黄蓉温声道:“別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听她这般安抚,男孩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到她面前。接过点心后,便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正当他衝出门外时,天际骤然炸响一道惊雷。 小男孩被嚇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手中点心也甩了出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顿时红肿起来。紧接著,只听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黄蓉急忙上前將他抱起,轻轻拍去他衣上的尘土。 “没事了……没事了,別哭了。” “你家里人呢?你爹娘在哪儿?” “我爹……我爹已经不在了,我娘病著。” “你娘病了?她现在在哪里?” “带我去看看她。” 听到这话,贏玄立即上前,轻握黄蓉手臂,微微摇头示意。 这孩子来得蹊蹺,突然出现在此地,实在令人起疑。 黄蓉却抬眼望向贏玄,语气坚定地说:“公子,我想去。” “当年我在街头乞食,若非公子相救,恐怕早已冻饿而死。” “所以如今,我也想帮一帮他。” 贏玄明白她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过往的境遇,也不忍再阻拦。 於是点头应道:“好,我陪你一同前去。” 那孩子的母亲正躺在破庙旁一座极小的山神庙里。 那庙不过八尺见方,贏玄先前经过时並未留意,此刻走近才察觉其中竟有人臥於草蓆之上。 妇人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已是命悬一线的模样。 小男孩捧著点心跑至母亲身旁,哽咽著唤道:“娘……娘,我给您带吃的来了。” “您睁开眼看看我啊……就吃一口,吃一口也好……” 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黄蓉在一旁看著,也不禁潸然泪下。 贏玄走上前探其脉象,只觉脉息几近断绝。 若不及时施救,怕是撑不过两日。 念头一起,他当即催动元力,缓缓注入妇人体內。 隨著元力流转,妇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略显红润。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娘!您终於醒了!” 可妇人一看到贏玄的脸,仿佛见到了修罗恶鬼,猛地坐起,一把將儿子搂入怀中,对著贏玄连连叩首。 “將军……求您饶了我们……” “不,只要您放过我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娘,您在说什么呀?”小男孩茫然地看著母亲。 贏玄见她眼中满是惊怖,心中忽然明悟—— 这妇人定是在燕国战场见过他披甲执刃的模样,因而心生恐惧。 他沉声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们。” 说罢,掌心浮现几锭银钱,递给那男孩。 “这些钱足够你们维持生计,务必收好,莫让宵小之徒夺去。” 言毕,贏玄转身欲走。 刚行至门口,那小男孩忽然奔上前来,拦在他身前。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贏玄本以为他会索要更多,却不料男孩弯下腰,郑重其事地向他深深作揖。 “我爹曾对我说过,谁在危难时帮过我们,” “哪怕只给一滴水的恩情,也要以泉水相报。” “可惜我现在太小,无力偿还公子大恩。” “不如请您告知住处,等我长大成人,定將今日所受分文不差地还给您。” 贏玄万万没想到,这样一番话竟出自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孩童之口。 一时怔然,心绪难平。 他蹲下身,轻轻抚了抚男孩的头顶,低声道:“不必了。” “我助你们,並非图报。” “况且这点银钱於我而言,不过微不足道。” “只要你日后能奉养母亲,平安度过这乱世,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说完,贏玄携黄蓉离去,身影渐渐隱入暮色之中。 两人再度踏入破庙,四周气氛沉闷得几乎令人窒息。 “如今我倒有些后悔插手燕国这场纷爭了。”贏玄低声说道。 “若我未曾前来,或许一切都不会演变到这般地步。” “公子切莫如此言语。”黄蓉轻声劝道。 “你向来不是那个从不为决定懊悔的人吗?怎的此刻反倒动摇了?” “並非动摇,只是忽然觉得,这些战事实在毫无意义。” “最终受难的,终究是那些无辜百姓。” “当初我被李斯之言所惑,才未预见今日局面。” “可你不是曾说过,燕国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嬴政一统九州,也是大势所趋。” 第344章 烽烬归心 “倘若你袖手旁观,百姓们或將承受更多苦难。” 黄蓉说著,轻轻握住贏玄的手:“公子,这一切与你无关。” “若要归咎,也只能怪那无尽的权欲之爭,你不必自责。” 贏玄微微頷首,二人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方才那样护著那孩子,可是想起了什么?” “是。”黄蓉点头,“我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日子。” “我也曾如他一般无助,茫然不知前路在何方。” “见他经歷同样的苦楚,我实在无法视若无睹。” 她轻嘆一声,仿佛被记忆中的阴霾笼罩。 贏玄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慰:“別怕,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陷入过往的困境。” 黄蓉听罢,眼中泛起微光,朝他轻轻一笑。 次日清晨,二人启程前往下一处地方。 越过燕国残境后,前方便是赵军占据的原属燕国的城池。 此处刚经战火摧残,百姓拖著疲惫身躯陆续进城。 人人面无血色,神情麻木,仿佛早已预知——下一场杀戮,或许就在明日降临。 因战后秩序未稳,城门口的士兵並未仔细盘查身份,任由人隨意出入。再往前走,便正式踏入赵国疆域。 赵人素来喜爱歌舞。 因此当贏玄与黄蓉刚入边城,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鼓乐之声。 贏玄循声望去,只见街心一名女子正翩然起舞。 身姿曼妙,步態轻盈,围观者无不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此时,一名妇人高声吆喝:“我们舞月阁中擅舞佳人无数!” “诸位若想饮酒寻欢,欢迎光临舞月阁!” 黄蓉兴致盎然,拉著贏玄的手说:“公子,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她尚不知舞月阁底细,贏玄连忙拦住她:“你是女子,不能进去。” “为何我是女子就不能进?”黄蓉不解地望著他。 贏玄只道:“总之,你不適合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二人隨后步入城中最气派的客栈。 贏玄付讫房资,小廝正引他们上楼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兄!” 贏玄回头,竟见林天立於身后。 在此地遇见林天,贏玄心中震惊万分。 他怔了片刻,才开口:“林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专程寻你而来。” “专程找我?”贏玄愈发惊异,“特地来此城寻我?” “这不可能,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提及此事,林天略显迟疑,隨即摆手:“这些事稍后再谈。”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廝:“换个地方说话。” 贏玄点头,小廝便领三人进入客房。 这家客栈乃全城最上乘之所,房间宽敞明亮,甫一进门,便有幽香扑鼻。 桌上茶具齐整,壶中水汽氤氳,尚带余温。 待小廝退出,房门掩上,林天立即转向贏玄: “你为何突然决定离开?” “先別说这个,”贏玄目光紧锁,“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找到这儿,是碰巧遇上我的吧?” “好吧,我承认——確实在你身上留了点手段,所以才能这么快寻到你。”贏玄白了林天一眼,语气淡淡,“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哎呀,现在哪还顾得上计较这个。”林天摆了摆手。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何突然要离开?” “我为什么要走,你心里难道没数吗?”贏玄反问。 “朝中那些大臣,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我不想捲入什么党爭纷爭,更何况那些所谓的重臣,个个都巴不得踩我一脚。” “可你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正中那些想落井下石之人下怀?” “不然呢?回去跟他们爭?爭来爭去,又能爭出个什么结果?” “你就任由別人污衊你,一句辩解都不愿说?” “人人都知道那是栽赃,连嬴政自己也心知肚明。” “既然他们不愿听我解释,说得再多也是徒劳,倒不如不说,反倒清净。”在私下里,贏玄甚至懒得再称嬴政一声“父皇”。 “別这样。”林天劝道,“你若就这么走了,外人只会觉得你是畏罪潜逃。” “陛下已在秦国境內四处搜寻你的踪跡,你这一走,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名声?我现在还在乎这些虚名作甚。” 贏玄轻笑一声:“嬴政找我,无非又是想让我替他征伐六国。” “他既要用我,又怕我锋芒太盛,索性默许旁人对我构陷。” “但他忘了,我也有脾气。若我不愿留在咸阳,谁也拦不住我。” 说完,贏玄盯著林天,缓缓道:“若等你打完这一仗归来,也有人这般冤枉你——” “甚至,还是你至亲之人,此事,你可忍?” “这当然不能忍!我只是担心你一走了之,反倒背负骂名。” “公道自在人心。”贏玄淡然道,“从前我不信这话,如今,我信了。” “他们想陷害我,终究是陷害不成的。” 林天凝视著贏玄,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他低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背后一直陷害你的人是谁。” “谁?”贏玄目光一凝。 只听林天吐出两个字:“贏筠。” “贏筠!”贏玄怔了一下,隨即冷笑,“又是皇子。” “又是这种爭宠夺权的把戏,真不知这些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那你就不打算回来,为隋忠报仇了?” “放心,嬴政不傻,我不信他查不出来。” “或许他正打算借赵图之手,让贏筠扳倒我,再反过来治贏筠一个罪名。” “总之,这位帝王冷无无情,我不想掺和了。” 话音落下,贏玄便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摆起茶具。 见林天仍站著,便抬手示意:“坐下吧。” 隨后又道:“你也別多想了,咸阳城,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临走前我已经同嬴政说过,让他放过隋氏一族。” “他怕激起民怨,我相信他不会做蠢事。” “所以,你也別再劝我回头了。” “可惜了。”林天忽然嘆了一声。 贏玄不解地看向他:“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我原以为你能成为大秦王朝的继承人,却没想到,最先退出这场棋局的,竟是你。” 林天话音刚落,贏玄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著他。 片刻后,他低声道:“原来你心中是这样想的?你为何如此认定?” “你觉得,嬴政会选我?” “不是他选你,而是你本就有这个资格。” “今后这种话,万不可再提。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明白了,我不会在旁人面前多言。” “你在我身上到底动了什么术法,赶紧给我解开。” “我可不想让你隨时掌握我的行踪。” “知道了又能如何?”林天一笑,“反而方便些,我也好及时联络你。” “不行。”贏玄说道,“被你这傢伙一直盯著我的行踪,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快。” “赶紧给我解除。” “我说我已经解除了,你会相信吗?” 贏玄凝视著林天,许久没有开口。 是啊,他又怎能確定林天是否真的解开了那个术法? “好了,我不仅仅掌握你的位置。” “我还知道蒙恬的、白起的、陛下的,以及李斯的一举一动。” 话音刚落,林天轻轻闭了下眼,指尖忽地掠过一道白芒,转瞬即逝。 “嬴政此刻正在咸阳王宫之中,李斯则在自家府邸。” “你是不是有窥探他人行踪的癖好?”贏玄忍不住质问道。 “为什么总爱打探別人在哪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林天淡然道,“既然你不愿回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我准备游歷列国。” “你就真打算这样漂泊一生?” “不然呢?你以为我该做什么?” “以你这样的天赋,本该一统九州才是。” “一统九州,那是嬴政的志向。” “况且等他完成大业,我再回去顺理成章地继承天下,岂不更好?” 听罢此言,林天竟微微点头:“这话倒也没错。” “可你就没担心过,你的那些兄长会提前夺走你的王位?” “別操那么多心了。”贏玄摆手道,“我自己都还没发愁,你倒替我著急起来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我不想再待在咸阳城。” “等哪天那里的风气清明些,我或许才会考虑回去。” “看来些些令人厌恶的事,確实让你心灰意冷了。” “罢了,你若执意不愿留下,我也无法强留。” “你我算是朋友,把话说清楚,我也算问心无愧。” “我会留在咸阳城,若你日后有事,隨时可以来找我。” “用灵蝶传讯即可。” “好。”贏玄点头应下。 林天起身,做出告別的姿態。 贏玄问道:“你现在就要走?” 林天闻言一笑:“怎么?你还想留我多住几天?” “我请你喝酒,这一別,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林天轻笑:“不过是暂別罢了,何必说得如此伤感?又不是永不再见。” “说不定將来,我们还能在圣天域重逢。” 第345章 玄机弈天 提到“圣天域”,贏玄心中顿时涌出诸多疑问。 於是他对黄蓉说道:“我与林天出去喝杯酒,你先休息吧。” 黄蓉笑著点头,贏玄便与林天一同离开。 两人寻了街边一间酒馆坐下,小廝热情迎上:“两位客官想用些什么?” “来两坛上等酒,再上三道你们招牌小菜。” 吩咐完,小廝便退下张罗。 他们坐在临窗的位置,窗外湖面开阔,风景宜人。 “你也打算回圣天域?” “也?难道你也有意回去?” “不一定。”贏玄答道,“去或不去,尚未决定。” “堂堂大秦皇子,竟落得四处漂泊的境地,实在令人感慨。” “这不叫漂泊,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这还不算流落江湖?” “你身为皇子,本该自幼居於宫闕,怎会沦落到这般市井之地?” “只能怪我生性难容咸阳官场。” “若我也能像他们那样圆滑世故,” “或许就能安然留在朝中了。” 林天听后只是摇头轻笑,並未言语。 这时店伙计端著酒菜走来,满脸笑容:“客官,您的酒来了。”说罢便退了下去。 林天仰头饮尽一杯,望著贏玄感嘆道:“我也想像你这般洒脱。” “说走就走,可惜我身不由己。” “说起来,我从未问过你的来歷。” “你是何处人士?又是如何修得方术的?” “当年我在边关征战,向嬴政请求派一位精通方术之人前来相助,他便將你派遣了过来。” “想必你的术法定然非同凡响,否则也不会被嬴政所知。” “可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至少在九洲大陆上未曾听闻。” 林天闻言轻笑一声:“那只能说明我的术法还不到家罢了。” “我术法高强,你却不知我名——” “这不正说明我还需加倍努力吗?” 说罢,林天自嘲地笑了笑。 贏玄沉思片刻,开口道:“其实你也无需太过介怀。” “如今燕国已亡,那个曾以方术冠绝天下的国度已然覆灭。” “自此以后,你便是九洲大陆最强的方术师了。” “事情哪有这般简单。”林天摇头道,“燕国虽灭,” “但燕国子民並未尽数覆亡。” “那些方术之士依然存在,隱於世间。” “你就真如此渴望成为九洲第一的方术师?”贏玄问道。 林天郑重地点了点头:“自然如此。” “我的志向,便是登临九洲之巔,成为最强的方术师。” “你与燕国国师为何以师兄弟相称?莫非你师父是他的师兄?” “不错,正是如此。” “我父母虽为秦人,但我所学方术,皆出自燕国。” “准確而言,我並非属於任何一国,我是圣天域之人。” “那你为何要助秦国?莫非是为了对付燕国太师?” “其一为此,其二则因李斯丞相於我有救命之恩。” “当年我修行方术,走火入魔,命悬一线,是李斯救我於危难。” “我欠他一份情,便许诺替他完成一件事。” “原来如此。”贏玄恍然。 “你问完了我,也该轮到我发问了。”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晓,你为何能凭空召出千军万马?” “这究竟是何种秘术?” 贏玄听后微微一笑:“这並非什么秘术。” “不过是我的一种特殊能力罢了。” “特殊能力?也就是说,这是天生的?” “可以这么理解。”贏玄答道。 “当真奇特。你不仅天赋卓绝,更兼后天勤修不輟,才成就今日之能。” “如今在整个九洲大陆,恐怕无人能与你抗衡了吧。” “你真的无意这天下吗?” “若你有意逐鹿,恐怕连你父王也难挡你锋芒。” “……甚至嬴政、白起,以及嬴政麾下诸將,皆非你敌手。” “当初討伐燕国时,若你早知会被朝臣构陷,” “你会不会选择留在燕国,自立为王?” 贏玄认真思索良久,隨后缓缓摇头,表示不会。 “为何?”林天不解,“掌控天下不好吗?” “並非不好,而是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有一天,若真被逼至绝境,我也会选择踏足天下。” “但至少现在,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尚未走到那一步。” “好吧,若有那么一天,记得通知我,我愿做你左膀右臂。” “为什么?为何要助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林天笑著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一同饮酒。 不多时,皆有醉意。 坐在酒馆之中,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至极。 贏玄醉意渐浓,与林天纵论天下,直至深夜方才归去。 回到客栈房间,贏玄倒头便睡。 翌日醒来,已是正午时分。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 环顾屋內,却发现黄蓉不在房中。 於是起身下床,走到厅中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水刚倒入杯中,便见黄蓉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醒了。”黄蓉笑著说道。 贏玄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忙问:“对了,林天呢?他可曾起身?” “林天已经离开了。”黄蓉答道。 “离开了!”贏玄闻言,顿时一惊。 隨后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是啊,既然已无牵掛,自然不必久留,理应离去。” “那他临行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黄蓉轻轻摇头:“未曾多言,只道了句『后会有期』,便转身而去。” “好。”贏玄淡淡应了一声,未再多语。 片刻后,黄蓉抬头问道:“公子,我们是否要在此地逗留?” 贏玄略一沉吟,转而问她:“你觉得此地如何?” “此间民风豪放,景致也颇为宜人。” “待在这里,心中甚是安寧。” “既觉安適,那我们便多住些时日。” “眼下无论何事,都不必急於一时。” “好。”黄蓉欣然点头,眉眼含笑。 贏玄饮下几口醒酒汤后,便与黄蓉一同出门閒步。 “此处確是民风开放,开放得让贏玄几乎觉得,这並非寻常礼法之邦。” 两人缓行於街巷之间。 两旁小摊林立,陈列著来自九州各地的奇货异品。 摊主们各展其能,吆喝声此起彼伏,只为多得几文铜钱。 黄蓉一路左顾右盼,眼中满是好奇。 但凡所见,皆令她心生欢喜。 “公子,我竟觉得此地比咸阳还要热闹几分。” “此乃三国交匯之所,商旅云集,自然繁华。” “加之此地不禁夜行,城门昼夜畅通,往来之人络绎不绝,生意自然兴旺。”贏玄笑著解释,这些话是他今日向客栈伙计打探所得。 正说著,忽闻街角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子叫卖声: “卖花了,卖鲜花了——” 声音入耳,黄蓉顿时被吸引过去,贏玄也隨她前行。 二人来到那女子摊前,周围人群早已围拢。 只见她面前摆著几个空空如也的花盆。 她扬声对眾人道:“卖鲜花了,可有人想买鲜花?” “花盆都是空的,你拿什么卖花?”有人半开玩笑地质疑。 女子不恼,只是浅笑,隨即取出一只玉瓶,道:“此刻虽无花。” “但转瞬之间,便可花开满盆。” “你莫不是在哄人吧?”一人笑著调侃。 女子仍不动怒,从身旁木匣中取出一撮药粉,倒入瓶中摇匀,而后將药液轻轻洒向花盆。 剎那间,嫩芽破土而出,迅速抽枝绽蕾,顷刻间百花盛开,香气瀰漫四野。 “真奇妙!”黄蓉望著贏玄,难掩惊嘆。 贏玄微微一笑,頷首不语。 那女子趁势说道:“诸位请选一束带回家中。” “置於厅堂,芬芳数日不散。” 眾人纷纷上前挑选购买,喧闹一阵后渐渐散去。贏玄与黄蓉转身离去。 路上,黄蓉忍不住感慨:“会幻术的人真是聪明,竟能藉此谋生。” “是啊。”贏玄应道,“也只有在这鲁地,才可见到这般幻术。” “若在咸阳,断难得见。” 秦人崇尚修仙之道,嬴政亦格外尊崇修仙之士。 因此,幻术或方技之类,少有人研习。 唯有鲁国此类技艺尚存,且融入市井生活之中。 两人继续漫步街头,只见两侧不仅有以幻术售物者,更有巧匠售卖各式机关兽。 大小不一,形態各异。小者不过巴掌宽窄,置於地面,便可自行行走。 黄蓉一眼就被吸引,快步走到摊前,目光落在一只正在缓缓爬行的木製骆驼上。 她蹲下身来,细细端详,爱不释手。 “姑娘,带个玩物回去吧。”摊主笑著招呼。 黄蓉拿起那只机械骆驼,喜盈盈地递给贏玄看:“公子您瞧,多神奇!” “它真的能自己走动呢!” 鲁地自古多能工巧匠,善以机关之术赋予木石灵性,使其行动如生。 贏玄早有所闻,故並不惊讶。 可黄蓉却从未见过,眼中满是新奇与喜爱。 贏玄付了银钱,黄蓉便小心翼翼捧著那小兽离开。 她低头看著手中活灵活现的小骆驼,由衷嘆道:“此地当真非凡。” “不仅有幻术可观,更有巧匠之作令人称奇。” “是啊。”贏玄含笑回应。 说完后,他心底又泛起一丝淒楚。 这鲁国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依嬴政的性子,不出一两年,战火必將蔓延至此。到那时,眼前的一切锦绣风光都將化为灰烬。 两人並肩走在街巷之中,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 第346章 剑魄霜华 一串串灯火向远方延伸,望不到尽头。 街道上的人流竟比白日更加拥挤。 此刻两侧不仅有售卖奇巧之物的小摊,还有不少贩卖吃食的铺子。 贏玄领著黄蓉缓步前行,不时为她买些点心。 没过多久,黄蓉手中已捧满了各色小物。 忽然间,四周传来一阵鼓乐之声,引得黄蓉与贏玄同时侧目。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街边一位女子正轻盈起舞。 贏玄忆起初来此地时,也曾见过这般情景。 在这座城里,街头献舞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黄蓉看得入神,隨即牵起贏玄的手,凑近观瞧。 那女子身形婀娜,裙裾翻飞,宛如天外仙姬。 舞姿尤为动人,她缓缓旋身,做出种种精妙动作。 只见她轻盈跃起,在空中徐徐迴转,又如落叶般飘然落地。 脸上始终含著笑意,恍若仙女临尘。 一曲终了,围观之人纷纷喝彩鼓掌。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提著竹筐走向人群,眾人陆续投下铜钱。 “原来是在卖艺。”黄蓉轻声道。 贏玄慷慨地放入一枚银幣,便携黄蓉离去。 两人在街市中流连至夜深才返回客栈。 回到房中,黄蓉摆弄起今日所购之物。 她望著满桌小玩意,对贏玄说道:“公子,若我再这样买下去,往后走的路越远,东西可就越发多了。” “无妨,你不是有隨身空间吗?” 贏玄笑道:“实在装不下,还可以放进我的储物戒中。” 黄蓉莞尔一笑,低语道:“等將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居所, 我就把从九洲各地收集来的稀奇物件全都陈列屋內。 每日看看,也算是一段段回忆。” 贏玄听罢,微微頷首。 次日清晨,二人下楼用饭。 伙计端茶上来时,贏玄开口问道:“小哥,我有一事相询。” “公子请讲。” “这附近可还有哪座城池值得游玩?” “哪里好玩?” 伙计略作思索:“这一带最繁华的便是我们这座城了。 四周儘是村落小镇,皆不及此处热闹。”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最近三十里外的竹开城倒是有些动静。 那边正在办鬼市,前去的人不少。” “公子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好,我晓得了。”贏玄点头致谢,伙计便退下了。 黄蓉立刻好奇地问:“鬼市?那是什么?莫非真有鬼魂在做买卖?” “並非如此。”贏玄解释道,“所谓鬼市,是指交易那些不便公开流通之物的地方。 买卖双方皆戴面具或面纱,互不打听姓名出身,也不追问物品来路。 只以金钱成交,故称『鬼市』。” “竟有这等集市!”黄蓉眼中闪过惊讶。 隨即兴致勃勃地提议:“公子,不如我们也去瞧瞧吧,反正閒来无事。” “你可得想清楚,鬼市並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 “您可是九洲第一高手,我又拥有伏羲大帝的传承之力,还怕什么?” 听她这般说,贏玄摇头轻笑:“好,那就陪你走一趟。” 翌日,贏玄与黄蓉启程前往竹开城。 二人御剑而行,抵达后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安顿之际,伙计引他们前往客房,贏玄趁机问道:“听说近日此地鬼市將启,不知设於何处?” “哦,在城东十里外的竹林深处。” “那参与鬼市可有什么规矩?” “並无其他限制,唯有一点——买卖双方必须佩戴面具或面纱,仅此而已。” 贏玄闻言,轻轻点头。 待那小廝走后,黄蓉便开口道:“明日夜里鬼市便会开启,咱们不如明晚前去瞧瞧。” “好。”贏玄轻轻頷首。 翌日入夜,他与黄蓉一同前往城东的十里竹林。 行於街巷之间时,黄蓉还为贏玄购得一面面具。 那面具模样可怖狰狞,宛若地府中的“阎罗王”。 黄蓉却捧著它轻笑出声,对贏玄道:“公子,这面具极配你。” “戴上吧。” 她面上覆著轻纱,只露出一双澄澈无邪的眼眸。 贏玄接过面具,笑著问:“这般嚇人的东西,怎就说我合適了?” “唯有凶相才能镇人。你这张脸生得太和善,谁见了都不会心生惧意。”黄蓉眨了眨眼。 贏玄笑了笑:“原来你是因这个才说它適合我。” “不然你以为呢?”她反问。 “我还当你觉得我长得跟这面具一样可怕。” “公子,你哪里可怕了?你分明就像画中走出的人一般俊朗。”听罢这番夸讚,贏玄不禁莞尔。 他伸手揉了揉黄蓉的髮丝,笑道:“没想到你竟如此会说话。” “怎么?我在你眼里真这般好看?” “那是自然。”黄蓉坦然答道,“在我心里,公子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二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至鬼市。 市集內燃著点点火光,光线幽微昏暗,似有意遮掩来往之人的真容。 贏玄与黄蓉步入其中时,入口处尚有人收取入场银钱。 交付些许碎银后,他们方才进入。 两人缓步穿行於集市之中。 只见此处有售卖王宫秘藏奇珍的,亦有陈列稀世药材的摊位。 更有甚者,公然贩卖活人。 譬如来自燕国的奴僕,乃至燕国王族子弟。 甚至还有燕国郡主,被囚於低矮铁笼之內,形同牲畜。 旁人正与买家低声议价。 黄蓉面色骤然转冷。 贏玄虽知此乃战乱所致的残局,但目睹此景,心中亦难安。 正当黄蓉欲上前之时,贏玄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道:“莫要插手。” “燕国因我而亡,若此刻我们出手,一旦被那些旧臣认出,便大祸临头。” 听他如此说,黄蓉默然点头。 她神色沉重,贏玄明白其心中所痛。 可此事非二人之力所能扭转。 片刻后,贏玄轻声安慰:“別再想了。” “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吧。” 其实贏玄对这鬼市中的物事並无兴趣。 他之所以来此,不过是为了陪黄蓉走一遭罢了。 黄蓉望著摊上陈列之物。 纵使是千年难遇的灵药、皇室珍宝,也再难激起她的兴致。 直到她看见一块招牌上写著“人肉包子”四字,终於忍无可忍。 她紧紧攥住贏玄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贏玄回握她的手,轻轻安抚:“別怕。” “鲁地民间曾有传言,说若连续食用人肉八十一日,便可白日飞升。” “原来……这才是鬼市的真相。” “不错,这便是鬼市——专营世人不敢做、不能做之事。” 道路两侧,竟还有人兜售从鲁国贵族墓穴中盗掘而出的陪葬品。 黄蓉瞥见那摊位上的文字,冷冷一笑: “不知这鲁国国君可晓得,自己先祖的坟塋早已被人掘开。” 贏玄细看片刻,缓缓道:“想来他是不知情的。” 正说著,贏玄忽见一人正在叫卖秦国户籍。 起初他还以为听错,凝神再听一遍,才確认並未弄误。 他与黄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震惊。 “怎会有人售卖此物?此地可是鲁国。” “若真想去秦国,大可直接动身,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些人……莫非真想归附秦国?” 正当二人疑惑之际,周围人群忽然涌上,爭相购买那秦国户籍。 贏玄好奇靠近,摊主立刻热情招呼: “公子,您也要买一份秦国户籍吗?” 贏玄默然不语,只是低头翻看著手中的户籍簿册。 这些册子竟全都是真实有效的。 这时,几名路人走近,將那些户籍尽数买下。 他们一边走远,一边低声议论:“依我看啊,秦国一统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咱们趁早备好秦国的户籍,將来也好顺利进入咸阳城,免得战乱时流离失所。” “如今秦王已对卫国与齐国发兵,估计又是势如破竹。” “嬴政麾下英才济济,更不必提那九皇子贏玄,手段之狠、天赋之高,令人胆寒。” “光是蒙恬与白起二人,便足以横扫诸侯小国。” “我断定秦王吞併九州只是早晚之事,我们还是早早筹划为妙。” 旁人应和一声,隨即渐行渐远。 贏玄佇立原地,脚步略显沉重。 他未曾料到,嬴政竟如此迅速便再度挥师征伐。 燕国之战方才落幕,他原以为秦国至少会休整一段时日。 至少在短期內,不该再轻易开启战端。 却不料嬴政的野心竟如此深重。 他连片刻喘息都不愿等,急不可待地要吞併他国。 黄蓉察觉到贏玄神色有异。 轻声劝道:“公子,此处不宜久留,不如我们先回吧。” 贏玄本就心绪纷乱,无意继续游荡,便点头应道:“好。”二人隨即转身离去。 归途中,贏玄神情恍惚,目光游离。 黄蓉柔声道:“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陛下出兵征討他国,此事与您並无干係。” “况且,您不是也曾说过,这一天终会到来吗?” “是啊……终归会来的。”贏玄低语,“只是来得太快了,无妨,我没事。” 话音刚落,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黄蓉立於身旁,疑惑地望向他:“公子,怎么了?” 贏玄微微侧目,朝她递了个眼神,黄蓉立刻会意。 有人在暗中尾隨。 贏玄悄然向她点头示意,黄蓉顿时明了。 她体內的元力已悄然凝聚於指尖。 只要对方现身,必將被她以雷霆之势击成齏粉。 两人警觉地环视四周。 倏然间,屋檐之上跃下数十名身著黑衣的蒙面人,行动迅捷如鬼魅。 “你们是谁?”黄蓉厉声喝问。 为首之人戴著一张与贏玄面容相似的青铜面具。 他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拒绝:“殿下,属下奉命请您回归咸阳。” 第347章 雾锁钟楼 竟是嬴政派来的人!贏玄心中微震。 片刻后,他冷冷回应:“你回去告诉父皇,我不会回去。” “殿下乃大秦九皇子,理应归宫侍驾,岂能久居外野?” “陛下日夜思念殿下,盼您早日返京。”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贏玄语气坚定,毫无转圜余地。 他好不容易脱离宫廷束缚,又怎会轻易重返牢笼? 那人声音骤然转冷:“既然殿下不愿配合,那属下只能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身后数十黑衣人瞬间扑出,將贏玄团团围住。 贏玄眸光一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凭这些人,也能困得住我?” “困不困得住,试过才知。也省得属下空手而归,难向陛下交代。” “好。” 贏玄话落,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凭空凝现。 剎那之间,黑衣人齐齐攻上。 贏玄神色冷峻,眼中毫无波澜。 这些人皆是嬴政安插各地的情报密探。 对寻常武者而言,已是高手云集。 但在贏玄面前,不过螻蚁之辈。 他身形闪动,剑影纵横,数息之间,所有敌手皆已被击倒在地,哀嚎不止。 那首领面色剧变。他虽知贏玄实力非凡,却未料其强横至此,远超想像。 此刻他望著贏玄的眼神,满是惊骇与不信。 贏玄收剑而立,冷冷看向那首领,讥讽道:“如何?还要再比吗?” 那人喉头滚动,满脸惧色,眉头紧锁。 贏玄抬手一掌凌空拍出,那人当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目光缓缓转向贏玄。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贏玄冷冷一笑,道:“如何?这一伤,够你回去復命了吧。” “若还不够,我不介意再给你添点更重的。” 那人紧捂著胸口,却不敢再多言一句。 因为他清楚,此刻任何言语都毫无意义。 他根本无法战胜贏玄,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从容离去。 贏玄漠然地扫了他一眼,隨即转身离开。 黄蓉走在贏玄身侧,忧心忡忡地开口:“公子,我们是否该换个地方了?” “他们已经找到我们了。” “天机组织,无论我们躲到何处,都如影隨形,始终紧追不捨。” “就算换了藏身之地,他们也终究会找上门来。” “那该怎么办呢?”黄蓉低声问道,眉宇间满是忧虑。 “既已至此,多虑无益。眼下唯有隨机应变,见招拆招。” “不过我会尽力避开他们的耳目,不让行踪暴露。” 入夜后,黄蓉依旧难以安眠。 “公子,我们总得休息,万一那些人趁我们睡著时將你带走,该如何是好?” “况且我们在明,敌在暗,谁晓得他们会用什么卑劣手段。” “我们留在此地终究不安全,更何况……” “我明白。”贏玄轻声安抚,“今夜已深,总不能连夜奔波。” “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离开此地。” 黄蓉听罢,轻轻点头,而后低声说道:“公子。” “我並非惧怕秦国之人。” “我只是不愿让咱们陷入无谓的纷爭之中。” “我懂。”贏玄微微頷首,“只是眼下我尚未决定,明日该往何处去。” 正犹豫间,忽然一只灵蝶翩然飞至,直扑贏玄而来。 他立刻察觉到蝶身上熟悉的气息——竟是林天传来的讯息。 贏玄略感意外,伸手接住灵蝶。 只见那蝶在他指尖悄然化作一行字跡: “圣天域,九霄派,我在此等你。” 黄蓉瞧见那行字,也露出几分诧异。 “林天竟去了圣天域?他不是说要回咸阳城吗?怎的又改去那里了?” 贏玄沉吟片刻,道:“他向来口是心非,说的话十句难信一句。” “但圣天域倒確实是个可考虑之处。” “至少能暂避风头,清净些时日。” 听闻要去圣天域,黄蓉顿时喜上眉梢:“好啊,我们就去圣天域!” “看你这模样,似乎格外期待。” “待在那种地方,总比困在这阴暗屋子里舒坦得多。” “我实在不愿再见到秦国那些人了。” “好。”贏玄笑著应下,“那我们便去圣天域。”说完便安抚著黄蓉入睡。 次日清晨,二人便动身前往圣天域。 一路上,贏玄並未察觉有嬴政手下追踪的痕跡。 抵达圣天域九霄派山门前,贏玄与黄蓉並肩而立。 守门弟子见状,神色平静,並未阻拦。 “这里便是九霄派?”黄蓉略带惊讶地问。 贏玄点头:“不错,正是九霄派。” “林天应当已在里面等候。” “林天是九霄派掌门?”黄蓉好奇追问。 “並非掌门,却是掌门心仪之人。” “这么说,林天与九霄派掌门是一对眷侣了?” 贏玄点头確认。 黄蓉闻言掩唇轻笑:“那我倒真想瞧瞧,这位掌门究竟是何等人物。”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受得了林天那古怪脾性?” 贏玄笑道:“他在外人面前才显得冷硬,在掌门面前可是温顺得很。” “当真如此?”黄蓉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可愈发好奇了,那位女子到底是谁。” 二人行至大殿前,侍女入內通稟。 不多时,侍女折返,恭敬对贏玄道:“贏少侠,我家掌门有请。” 贏玄頷首,隨即迈步而入。 只见大殿高座之上,林天与风铃並肩而坐。 二人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见贏玄现身,林天脸上浮现出笑意。 他起身走下台阶,迎上前道:“贏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不会告诉我,你对嬴政派人追杀我的事一无所知吧?” 林天轻笑一声,隨即说道:“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没错,我確实知晓。也正因如此,我才特意邀请你前来圣天域。”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让人不痛快。” 贏玄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黄蓉也默默在他身旁落座。 “……怎么?你们俩终於冰释前嫌了,不再爭执了?” 风铃望著林天,微微点头道:“当然,不会再吵了。” “其实你们早该明白彼此之间只是误会,可惜谁都不肯先开口。” “反倒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今好了,你们之间的结也解开了。” “我也总算能鬆一口气了。” “鬆一口气?”林天笑著点头,“是啊,现在的確该好好放鬆一下。” “今晚我请你们喝上等美酒,不醉不归。” “反正在这圣天域中,没人能找到你。” “嬴政的势力也触及不到这里,你现在尽可安心。” 贏玄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我自然无虑。” 到了夜晚,风铃便取来诸多佳酿,四人围坐月下,畅谈心事。 侍女在一旁为他们斟酒。 风铃微笑著说道:“既然来了圣天域,不如就別走了。” “留在这里,岂不是一件乐事?” 贏玄笑道:“我也不想离开,只是怕掌门嫌我白吃白住。” “怎会如此?”风铃笑著回应,“我九霄派虽在圣天域称不上顶尖大派,” “但供养你们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林天平日里也没几个交心之人,你们留下,也算是陪陪他。” 贏玄闻言一笑:“你看,我就知道掌门你的用心不单纯。” “留下我们,原来是为了陪林天。” “看来你们二人当真是情深意重啊。” 听到“情深意重”四字,风铃顿时脸颊泛红。 她轻声道:“贏少侠,你说什么呢?什么情深意重?” 贏玄笑道:“我说得不对吗?” “若我说错了,掌门你又为何脸红?” “好了,別取笑我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看看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可是对你倾心得很呢。” 被风铃这般打趣,黄蓉立刻羞得低下头去。 风铃见状,柔声安慰道:“別害羞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事,你还躲什么?” “我们之间的感情,自然是无需多言。” 贏玄笑著接话:“可不像你们两个,明明彼此倾心,却始终不肯坦白。” “害得我在钟楼上下来回传话,真是苦不堪言。” 林天与风铃听罢相视一笑,隨后林天举起酒杯,郑重说道:“好。” “之前是我太过固执,今日我向你赔罪。” 说罢,他执杯行礼,仰头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贏玄见状,笑著说道:“看你如此诚恳,那这件事,我就暂且原谅你了。” 园中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而远在咸阳的秦王嬴政,却全无这般心境。 天机组织首领返回后,向嬴政稟报实情。 称贏玄如今身在鲁国,並明言绝不会返秦。 嬴政怒极,挥手將手中器物狠狠掷出。 帝王震怒,血流漂杵,更何况此人乃嬴政。 首领当即跪伏於地,不敢直视嬴政双目。 嬴政冷声问道:“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九皇子言道,凭你们这些人,根本抓不住他,他绝不会隨你们回去。” “就算寡人下令召他回朝,他也绝不归来,是这样吗?” “是……九皇子知晓属下是陛下之人,想必正是此意。” “这个贏玄!真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属下曾在他居所附近探查,发现他已不在原处。” “恐怕九皇子早已离去。” “继续给寡人搜,就算动用手段,也必须把贏玄给寡人带回来。” “若办不到,你们便不必再回来见寡人。” 那首领心中清楚,强行將贏玄带回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348章 无声对决 可在嬴政威严的目光下,他不敢直言拒绝,只能低声应了一句“是”,隨即退下。 那人走后不久,李斯从侧旁的屏风后缓步走出。 他望著嬴政,轻声道:“九皇子显然是执意远离朝堂,不愿归来。” “陛下这般相逼,恐怕只会令他愈发疏离。” “即便如此,寡人也非要將贏玄擒回不可。” “倘若寡人放任他逍遥在外——” “日后在他面前,岂不成了任其轻视之人?” “寡人定要让他明白,这天下,终究是谁执掌乾坤。” 此时的贏玄尚不知宫中风云,正与林天在九霄派的花园中畅饮欢谈。 酒意微醺之际,风铃命侍女搀扶贏玄前往客房安歇。 黄蓉饮酒不多,清醒如常,便欲隨侍女一同照看贏玄。 风铃伸手拦住了她:“不必了,你无需操心,自有婢女服侍,不会出岔子。” 黄蓉被这一拦,略显侷促。 她困惑地望向风铃,只见对方笑意盈盈:“我许久未曾与人倾心交谈了。” “林天是男子,许多话不便与他说。” “如今来了你这样一位姑娘,不如隨我去房中,咱们好好说说话。” 黄蓉心中起疑,她素来谨慎,对任何反常之举皆存戒备。 於是婉拒道:“多谢好意,我还是守在公子身边更安心些。” 说罢,便匆匆跟上贏玄的脚步离开了。 黄蓉走后,林天摇晃著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已醉得不轻,手臂一搭便靠在了风铃肩上。 风铃无奈一笑,只得扶著他离去。 次日清晨,贏玄方从睡梦中醒来。 睁眼便见黄蓉伏在床边浅眠。 他稍稍挪动身子,黄蓉立刻惊醒,抬眼看向他:“公子,您醒了。” “嗯。”贏玄点头,“你怎么在这儿睡著?该上床休息才是。” “我怕您夜里口渴,需要茶水,所以一直守著。” “我无碍。”贏玄轻声说道,“但今后莫要再如此,伤身。” 黄蓉乖巧应道:“是,公子,我记住了。” 第二日,贏玄仍在酣睡,却被黄蓉急切唤醒。 “公子,快醒醒……有要紧事!” 贏玄勉强睁开眼,只觉头仍发沉。 他迷糊问道:“何事?出什么事了?” “风铃掌门让我来通知您,圣天域各方人士得知您归来,纷纷前来拜见,如今已在大殿等候多时。” “什么?”贏玄猛地坐起,酒意瞬间消散。 “眾人?谁来了?他们怎会知道我在此处?” “具体缘由我不清楚,只知此刻大殿已聚集许多人,风铃掌门请您即刻前去。” 儘管满腹疑虑,贏玄仍点头答应,隨即起身,隨黄蓉赶往大殿。 殿內早已人声鼎沸,各路宾客齐聚一堂,彼此寒暄。 待贏玄踏入大殿,喧闹之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贏玄,你来了。”高座之上的风铃含笑开口。 贏玄一时茫然,只微微頷首,未及言语。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嬴少侠,果真是您!” 他面带诚挚笑意,语气热切。 贏玄却並不识得此人,上下打量片刻,才问:“阁下是?” “在下乃剑舍门掌门,听闻嬴少侠重返圣天域,特来拜见。” “你说我回来了?消息从何而来?” “是我透露的。”高位上的风铃接过话头,“当年你在圣天域力挽狂澜,救下眾人,我们一直心怀感激。” “可自那场大战之后,你便销声匿跡,杳无音讯。” “如今你总算重返圣天域,我自然得通知各大掌门。” “让他们亲自来向你表达谢意。” 听风铃这般说,贏玄淡然回应:“不必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贏少侠无需如此谦逊。” 这时,一位中年妇人缓步走近,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救了我们眾人,这是不爭的事实,我们理应诚心致谢。” 话音刚落,只见她轻轻一挥手,便有弟子抬上一只大箱。 旁人打开箱盖,顿时珠光宝气映入眼帘,箱中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宝。 “我金文派別无长物,唯独这金银玉石尚算富足。” “些许財物,仅表寸心,还望贏少侠不要推辞。” “这……实在太过隆重了。” 贏玄笑著走近那箱子,心中却暗自吃惊。 此人还真是豪阔。 这般大方出手的做派,反倒让那些闻讯赶来却未备礼数的门派掌门略感侷促。 贏玄转过身,拱手笑道:“既然掌门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贏少侠果然爽快。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托,不知您是否愿允。” 我心里就明白,拿人礼物哪能轻易脱身,哪有白吃的宴席?贏玄暗自嘀咕。 “几日后,我金文派將举办武艺大会,届时恳请贏少侠蒞临观礼。” “你还请贏少侠去参加比试?那这大会还有什么意思?”旁边有人忍不住插话。 这话也並非无理,贏玄的修为,在圣天域谁人不知? 若他真下场比武,其他人岂非形同陪衬? 只听那中年妇人冷然一笑:“你懂什么?” “我请贏少侠前来,是请他镇守会场,而非参与较量。” “他的实力,我岂会不知?” 一听只是去坐镇助威、观览赛事,贏玄立刻点头应允。 “贏少侠这次可要长久留在圣天域了吧?” 一名年轻女子款款上前,含笑望著他问道。 “暂时还未决定。若无要紧之事,我大概还是会在此停留一段时日。” “太好了!”另一人接道,“贏少侠能留下,实乃我等之幸。” “不知贏少侠可曾考虑过,在圣天域开山立派,广收门徒?” 面对眾人接连追问,贏玄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微微一笑:“未来之事,谁能预料?或许有那一天,或许也没有。” “好!將来的事难料,可眼前的事总该定下吧。” “几日后的武艺大会,还望贏少侠赏光出席。” “好。”贏玄乾脆应下。 “诸位掌门远道而来,今日既已齐聚九霄派,便不必急著回去了。” “我已命人备下宴席,待共饮之后,再行离去不迟。” “善!”眾人欣然应允。 趁著眾人谈笑之际, 贏玄悄然靠近风铃,低声问道:“你怎么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所有人了?” 风铃毫不避讳,坦然答道:“说了就说了,有什么不对吗?” “还能有什么呢?” 她眨了眨眼,打趣道:“莫非你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怕被人发现?” “我能有什么秘密?”贏玄苦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好不容易清静几天,如今又来这么多访客。” “哎呀,大家都是真心感激你才来的。” “他们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且……我也很感激你嘛,一时没忍住,就告诉大家了。”说著,她朝贏玄做了个討饶的手势,“求你啦,贏少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大家都敬重你,才会急忙赶来相见。” 风铃都说到这份上了,贏玄也不便再多责怪。 只得摆摆手:“罢了,罢了。” “多谢贏少侠宽宏大量,小女子感激不尽。” 夜幕降临,风铃於九霄派设宴款待宾客,群雄齐聚。 贏玄被安排在首座之上。 席间觥筹交错,眾人轮番上前敬酒。 “贏少侠年纪轻轻便成就非凡,不知可曾婚配?” 一名中年男子笑问罢,隨即从身后牵出一位少女。 “这是在下的小女,久闻贏少侠大名,心生钦慕。” “今日我特地带她前来,便是想让你们二人见上一面。” “贏少侠。”少女缓步上前,向贏玄盈盈一礼。 她垂首低眉,神色间满是羞怯。 贏玄轻应了一声,正欲开口,却见身旁的黄蓉起身离去,身影悄然消失在殿外。 “她是谁?为何能坐在你身侧?”少女直视贏玄,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 “她……”贏玄望著黄蓉远去的背影,片刻后答道,“她是我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你已有心上人了?”少女愕然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贏玄坦然一笑:“不错,我从未说过自己孤身一人。” 少女神情黯然,转头望向身边的父亲。 “贏少侠已然有心仪之人,爹爹您事先怎未查清?” 那男子一时语塞,手足无措地望著女儿。 贏玄连忙说道:“不怪掌门,我早已远离圣天域,许久未曾露面。” “因此诸位不知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他隨即诚恳地对掌门拱手道:“掌门厚爱,晚辈感激在心。” “只是姻缘一事,强求不得,还望您海涵。” 言罢,他举杯將酒一饮而尽。 掌门嘆息一声:“贏少侠太过谦了。” “我今日不过是想引荐小女与你相识罢了。” “既然你心中已有他人,我又岂能强人所难?” 说完,他也仰头饮尽杯中之酒。 这时,那少女转身奔出大殿。 “明儿!” 掌门唤了一声,隨即向贏玄歉然道:“小女自幼被我宠溺,性子任性了些。” “还请贏少侠莫要见怪。” 贏玄摇头表示无妨,掌门便匆匆追了出去。 片刻后,贏玄也离开了大殿。 行至殿门,他看见黄蓉正倚在栏杆旁,仰头凝望著夜空中皎洁的明月,似有所思。 第349章 魔域纪元 贏玄缓步走近,黄蓉回头望他一眼,唇角微扬:“你来了,怎么不在里面饮酒?” “你有心事。”贏玄直言相问。 黄蓉低头轻笑,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只是觉得殿內闷得慌,出来透口气罢了。” “不必瞒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在想刚才那位姑娘,对吗?” 黄蓉未作否认,亦未回应,只是再次抬眸望向那轮清月。 贏玄轻声道:“那位姑娘,已经被我气走了。” “气走了?”黄蓉侧目,眸中满是疑惑。 贏玄点头:“正是。我告诉她,我已有心属之人,她便含怒而去。” “你有心上人了?”黄蓉怔怔地看著他,“可你从没提过那人是谁。” 贏玄微微一笑:“是我疏忽,未曾向你言明。” “但即便我不说,你也该知道那人心归何处。” 他目光温柔地注视著黄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黄蓉抿唇浅笑,旋即掩饰般地敛了笑意,故作茫然地问:“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贏玄挑眉,“好,那我便说得明白些——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吧?” “看来你也不似传闻中那般聪慧啊。” 黄蓉轻拍他肩头一下,嗔道:“都这时候了,还惦记著取笑我。” 贏玄笑道:“不生气了?既然如此,隨我回大殿去吧,莫要在外吹风了。” 说著,他牵起黄蓉的手,朝殿內走去。 途中,黄蓉忽然低声问道:“公子,你方才所说,当真?” 贏玄驻足回首,认真看著她:“我何时骗过你?” 黄蓉轻轻摇头,隨后隨他一同踏上台阶。 殿前石阶之上,林天正与风铃低声交谈。 眾人欢聚畅饮,笑语喧闐,直至深夜方尽兴散去。 自此,贏玄便在九霄派住了下来。 半月之后,比武大会如期举行。 金文派掌门法湛特邀贏玄前往观礼。 他原以为不过是一场寻常较技。 到了现场,却未曾料到这场比武大会竟办得如此盛大。 当他抵达金文派时,只见山门前人潮涌动,熙熙攘攘。 眾人排成长队,有序地进入金文派的比武场內。 贏玄刚踏至金文派门口,便有人迎上前来,恭敬说道:“贏少侠,请隨我来。” “我们夫人早已吩咐在此等候您,全派上下都盼著您的到来。” 贏玄微微頷首,隨即跟隨那人步入后台。 只见金文派掌门法湛正立於场中,向身旁弟子逐一交代事务。 那人附耳低语几句,法湛立刻转身,面带笑意快步走向贏玄。 “贏少侠,你终於到了。” “快……快请入座。”她连忙招呼贏玄落座,旋即命侍女奉上香茶。 “贏少侠今日来得可真早,我还以为你会稍晚些才到呢。” “比武大会转眼就要开场,我这点时间也算不得早。” “是,是。那请您先在此稍作歇息,我在观礼台已为您备好了席位。” “待大会正式开启,您可在高处一览全场对决。” “好。”贏玄应声点头,掌门便又匆匆投入忙碌之中。 四周穿梭著来回奔走的侍女,手中托盘盛满各色佳肴点心。 黄蓉挨著贏玄坐下,轻声道:“没想到这比武大会竟办得这般讲究。” “看来主办方著实下了一番功夫。” “嗯。”贏玄应和著,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不多时,鼓声骤响,宣告比武大会即將拉开帷幕。 贏玄与黄蓉起身,从后台缓步登上观礼台。 二人依掌门安排就座后,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开阔场地。 中央搭起一座高耸的擂台,参赛者已在台下蓄势待发,神情激昂。 四周观眾密密麻麻,人人目光灼热,情绪高涨。 擂台上空设有数个雅间,想必唯有掌门特邀贵客方可入座。 叶白所在之处,桌上摆著精美糕点与热茶,另有侍女恭立一旁伺候。 贏玄甫一现身,整个较武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眾人纷纷侧目注视。 片刻后,裁判的声音清晰传来: “本次比武大会第一轮为守擂赛。” “谁能坚持到最后,屹立不倒,便是胜者!” 话音落下,老者执槌敲响铜锣。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一號选手陆道,二號选手卫豹!” “比试——开始!” 裁判令下,两名男子迅速登台。 一人空手而立,另一人身佩长剑。 “他竟然不持兵刃?”黄蓉略显惊讶地问道。 “虎拳门以拳技称雄,剑舍门则以剑法闻名。虽陆道无武器在手,但胜负尚难预料。” “单论气势,陆道显然更胜一筹。” 两人交谈之际,战局已然展开。 只见卫豹挥剑疾刺,陆道身形一闪,轻鬆避过,隨即一掌拍向对方执剑手腕。 “鐺”的一声,长剑坠地。 剑舍门弟子失剑,犹如断臂,战力大减。 顷刻间,陆道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卫豹手臂,另一手托起其腿。 竟凭蛮力將对方高高举起,猛然掷下擂台! 卫豹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此时裁判高声宣布:“第一轮,陆道胜!请第二位挑战者邱惟登场!” 黄蓉靠近贏玄,低声说道:“没料到圣天域之人个个武艺惊人。” “按理说剑舍门弟子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怎地连招都没过就败了?” 贏玄淡然回应:“此次比武乃自愿报名。” “此人定是自认实力不俗,方才前来参赛。” “败了也无妨,不必羞愧,日后勤修苦练便是。” 正说著,林天与风铃並肩走来。 风铃径直坐到黄蓉身旁,林天则在贏玄身边落座。 “哎呀,还是你这儿舒服啊,风颳不著,日头也晒不著。” “还有点心吃,有茶喝。”林天眼带羡慕地说道。 “你们俩那边没有这些?” “哪有啊?人家金文派掌门压根儿就没招待咱们两个。” “我们俩刚才在下面坐著,要不是风铃瞧见了我们。” “我们还不晓得你们在这儿呢。” 说完,林天顺手拿起桌上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这时,第二位选手登台。 此人修习的是邪火之法。 只见他攻向陆道时,忽然周身燃起烈焰,顷刻间便点燃了陆道的衣袍。 陆道惊呼一声,急忙往地上翻滚,想要扑灭火势。 那男子却趁其不备,一脚將他踹下擂台。 四周顿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这是什么攻法?倒是少见。”贏玄开口道。 “这是邪火派的弟子,他们专修邪火之术,没什么稀奇的~”林天解释道。 听罢,贏玄侧过头看向林天,笑道:“看来你对这圣天域还挺熟悉的嘛。” “是不是风铃告诉你的?”贏玄打趣道。 只听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可没跟他说,谁知道他自己从哪儿打听得来。” 林天笑了笑,回敬贏玄:“我就是知道,是你自己孤陋寡闻。” “別总拿你自己那点见识来衡量我。” “好……好,我认你见多识广。”贏玄笑著摆手。 就在此时,第三轮比试即將开始。 “话说回来,这次参赛的人还真不少,也不知道奖品是什么。” “奖品啊。”林天说著,抬手指了个方向。 贏玄顺著望去,只见裁判身旁摆放著一件金光闪烁的宝物。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模样。 “看著像是一把剑。” “没错,就是一把剑。”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贏玄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法湛已悄然走到他与林天身边。 两人正欲起身行礼,法湛连忙摆手道:“二位少侠不必多礼。” “我只是路过,恰好听见你们谈话。” “那是我金文派的镇派之宝——碧霄剑。” “谁若贏得此次比武大会,此剑便归谁所有?” 贏玄从未听说过碧霄剑,但既为镇派之宝,定非凡品。 这时风铃笑盈盈地插话:“早知道掌门您这般豪气。” “连碧霄剑都拿出来当奖品,那我也该报名参赛才是。” 法湛闻言一笑,对风铃说道:“你要是真来参赛。” “我看这碧霄剑直接颁给你得了,还比个什么劲儿。” 听法湛如此推崇风铃,贏玄心中略感惊讶。 细想之下,他竟从未见过风铃施展武功。 如今见掌门如此评价,想必她的实力绝非等閒。 几人正说著,擂台上又响起一片喝彩。 “好!”只见方才那位邪火派弟子已被另一名选手击落台下。 照此情形看来,越往后出场的选手,实力或许越强。 “第五位参赛者上场……” “第六位参赛者上场……” “第七位参赛者上场……” 比武依序进行,隨著场次推进,对决愈发精彩纷呈。 “第十三位参赛者上场……” 突然,风铃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三人说道:“咱们就这么干看著也无趣。” “不如换个方式看,怎么样?” “什么方式?”黄蓉好奇地问。 风铃眨了眨眼:“咱们来赌一局如何?押这一场谁能胜出?” “好啊!”林天立刻响应,“这么看確实没劲。” 第350章 夜魘低语 “不如赌点实在的。” 说罢,他望向贏玄:“贏玄,敢不敢赌?” 贏玄並未立即回答,反而笑著反问:“说吧,你又盯上我身上哪件东西了?” “什么叫盯上你东西?”林天佯装不满,“我是问你敢不敢赌这一回!” “有什么好赌的。”贏玄说道,“谁知道你心里盘算些什么。” 这时风铃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怎么?堂堂贏少侠也有不敢应战的时候?” 贏玄不由得暗嘆,这风铃果然和林天真是绝配——两人都喜欢抓住別人的软肋不放。 无奈地笑了笑,贏玄开口道:“行吧,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我要是再推辞,岂不是真成了缩头乌龟。” “不过我得先问清楚,赌什么?” “赌注嘛……”风铃歪著头想了想,“小赌开心,大赌伤身,咱们也不赌什么值钱物件。” “不如就赌美酒吧。谁输了,谁请我们喝圣天域最上等的好酒。” “看谁输得多,输一场买一坛,怎么样?” “好。”贏玄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风铃隨即转向黄蓉:“黄蓉,你也別想躲,必须一起赌。” “好呀。”黄蓉轻笑著应道,“反正我若输了,也是公子掏钱,结果都一样。”说完,三人相视而笑。 “我赌精合门的弟子贏。”风铃扬声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贏玄目光扫过擂台,淡淡道:“我赌空至派的那个弟子胜。” 贏玄与林天押注相同,黄蓉则和风铃站在一边。 第一轮结束,贏玄与林天贏了。 “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那空至派的弟子明明看起来那么弱,” “居然能击败精合门的人?” “有时候,修为高低並非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还得看谋略。” “没错。”林天点头附和,“心智才是关键。” “第十四位参赛者,上场!” 话音未落,一名手持木剑的少年缓步登上了比武台。 他一出场,四周顿时议论四起。 “这人怎么回事?拿把木剑就敢上来比试?” “你不认识他?他是泉秋殿的弟子侯奇。” “听说资质极差,练功十多年都没入门,连最基本的剑灵都操控不了。” “只能用木剑凑合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咱们圣天域还有这种人物。” “废物一个罢了。” 听到“废物”二字,少年眼神骤然锐利,寒光一闪。 风铃似乎也听说过此人,当即皱眉道:“要不这一局咱別赌了,结果太明显了。” “太明显?你这话什么意思?”贏玄挑眉问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这少年一看就没胜算啊。” “他在圣天域可是出了名的愚钝,” “连剑都驾驭不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对面那人?” “对面可是汴华阁的大弟子,” “掌门亲传,未来是要继承掌门之位的。” “这少年凭什么贏?” “林天,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贏玄转头看向他。 林天点头道:“我也听说过他,確实天资极差。” “当初他师父都不愿收留,是他苦苦哀求才得以留在泉秋殿。” 听两人如此评价,贏玄静静望著台上那名少年。 良久,他缓缓开口:“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少年註定会输?” 风铃重重地点了点头。 贏玄却忽然笑了:“那我赌他贏。” 此言一出,风铃与林天皆震惊地望向他。 贏玄笑意不减:“这一局,赌注翻倍,十坛酒,如何?” 连黄蓉也惊讶地睁大了眼。 风铃急忙劝道:“贏少侠,你常年不在圣天域,不了解情况也不奇怪。” “这人可是眾所周知的废物,” “若非他跪求师父,早被逐出门墙了。” “你赌他贏,怕是要准备好十坛好酒赔给我们了。” “比赛还没开始,谁输谁贏还不一定。”贏玄淡然道。 “我就问你们,敢不敢接这个赌?” “有何不敢!”林天朗声道,“你敢赌,我自然也敢!” “好。”贏玄微微頷首,“那就静观其变吧。” 擂台上的少年仿佛感应到了来自贏玄的支持。 他悄然朝贏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转身,直面对手。 那一瞬间,少年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杀意,令对面的汴华阁大弟子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他没料到侯奇竟敢用这般眼神注视自己。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无用的少年,此人向来不屑细究。 他猛然抽出腰间长刀,直劈侯奇而去。而站在原地的侯奇却纹丝未动。 嘴角微扬,浮现出一抹笑意,似是讥誚,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比武场四周的观战者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静待侯奇如何化解这凌厉一击。 就在刀锋距离侯奇仅剩半掌之遥时,那人的手臂骤然停住,刀势悬於空中,无法寸进。 他只觉这一刀仿佛斩入一团绵软虚空,更似被某种无形之力牢牢钳制,刀身竟如被咬死一般,抽拔不得。 而侯奇始终神色平静,未曾移步,亦无丝毫情绪波动。 “看上去气势汹汹,原来不过如此。” 轻蔑的话语自侯奇口中淡淡吐出。话音未落,那人便如力竭般,持刀仰面倒下。 因他摔倒的姿態滑稽可笑,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人羞愤交加,怒火中烧,欲再度挥刀上前。 剎那间,侯奇手中木剑脱手飞出,转瞬又悄然归位。 而方才还叫囂要取侯奇性命的对手,此刻却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高台之上的裁判席上,写著对方姓名的~木牌倏然消失。 裁判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本回合,侯奇胜。” 台下眾人尚未来得及看清局势,只见台上那人的头颅忽然滚落於地。 鲜血喷溅,染红了擂台木板,场面触目惊心。 围观之人一时怔然失语。 一则为这血腥景象所震慑,二则为侯奇深不可测的实力所震惊。 如此人物,修为绝非表面那般浅薄。 贏玄亦为之动容。 “这侯奇,出手当真狠辣。” 风铃同样震惊不已:“怎么可能?他何时变得这般强大?” 她话音刚落,目光转向林天,却发现林天脸上也写满了惊诧。 有人走上擂台,面无表情地將那具尸体拖走。 裁判高声宣布:“下一回合,寧百道对战侯奇。” 此前一战,寧百道近在咫尺,看得一清二楚。 那对手连侯奇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未触及。 而侯奇出手无情,不留退路。自己若贸然上台,恐怕唯有死路一条。 於是寧百道未登擂台,便向裁判低声说道:“我……我弃权。” 在这等比武场上,弃权乃是极为耻辱之举。 寧百道承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目光,低头仓皇欲退。 就在即將踏出比武场之际,忽听得一声惨叫,他的身体竟凭空倒飞而回。 眾人纷纷朝门口望去,只见数名女子缓步走入。 身形婀娜,轻纱掩映下肌肤若隱若现,面上覆著红莲图案的面纱。 竟是左初门的人。 裁判眉头紧锁,冷声道:“乐姬,尚未轮到你出场。” “请勿扰乱比武秩序。” “少说废话!”女子厉声喝道,“本姑娘另有要事,等不得你们慢慢来,现在就要与他一战!” “按规矩,须依次进行。”裁判沉声回应。 女子轻挥手:“一个个来,等到何年何月?我没这个耐心。” 言毕,一双美眸直视擂台上的侯奇:“我现在,就要和他打。” 此女功力,眾人皆知。 乃左初门掌门之女,天资卓绝,素以骄纵闻名,对付这些寻常参赛者,可谓举手之劳。 眾参赛者愕然望著乐姬,却无人胆敢上前挑战。 贏玄远坐席间,低声问道:“这女子是谁,竟如此放肆?” “左初门掌门之女,天生强者,向来跋扈惯了。” 此时,侯奇淡淡开口:“我应战。” 女子身形一闪,已跃上擂台,居高临下地扫视侯奇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 “没想到你竟能藏得如此之深,莫非是偷学了什么秘传武技?” 面对她的傲慢,侯奇神色不动,唇角微扬:“打贏我,再说话不迟。” 女子眼神骤然凌厉,手中长剑瞬间显现,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好,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我此剑。” 一剑挥出,剑锋四周光芒万丈,凌厉的气势震得擂台边旌旗猎猎翻飞。 侯奇身形一闪,避过女子这凌厉一击,瞬息间跃至她身后。 女子反应极快,反手凝气,一道剑气疾射而出,直取背后的侯奇。 侯奇再度侧身闪避,两人在擂台上交锋不断,剑气纵横交错。 擂台四周竖立的旗帜与鼓架顷刻间化作齏粉,碎屑纷飞。 坐在近处的其他参赛者纷纷后退,唯恐被那凌厉剑气所伤。 女子招式迅猛狠辣,却並非无机可乘。 就在她持剑刺向侯奇咽喉的剎那,侯奇猛然偏身,一掌猛击而出。女子本能欲收剑格挡。 然而那一掌之力刚猛无比,女子整个人瞬间被震飞,重重摔落於擂台之下。 同来的左初门弟子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女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师弟怀中,气息全无。 “大师姐!大师姐!” 左初门弟子悲声哭喊,拼命摇晃著她的身躯。 台下数万名观战者无不震惊地望著侯奇。 那女子可是繁华阁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天赋卓绝,备受推崇。 平日里,左初门阁主都將她视若珍宝,当作未来的门主悉心栽培。 谁曾想,竟会被一个年轻后生如此轻易斩杀。 第351章 烽烟烬 眾人如何能不震撼? 擂台之下,一名左初门弟子冷冷盯著侯奇。 她猛然起身,指向侯奇怒喝:“是你!是你杀了我大师姐,我要为她报仇!”话音未落,拔剑便朝侯奇衝去。 但她修为浅薄,別说与侯奇对战,连靠近都做不到。 身形刚掠至侯奇身前,便被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弹回。 女子不肯罢休,咬破指尖。 鲜血滴落在剑刃之上,长剑骤然泛起一道猩红光芒。 “以血为契,亡灵附体。” 她低声吟诵咒语,双目逐渐转为血红之色。 围观之人见状皆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左初门秘传的禁忌之术,也是最为邪异的攻法之一。 左初门掌握一种摄取亡魂的邪法——凡经其剑下毙命者,魂魄將被封存於剑中。 一旦陷入绝境,执剑者便可献祭自身精血,唤醒亡灵附体,借其力量反败为胜。 此刻女子双眼赤红,腾空而起,直扑侯奇。 侯奇淡然抽出木剑,迎面斩去。 女子尚未触及侯奇,便在半空中炸裂成一片血雾。 浓重的血腥气息瀰漫空中。 贏玄凝视著擂台上的景象,脸色阴沉。 这个侯奇……怎么看都像是个修罗魔头。 虽贏了赌约,贏玄却毫无喜悦。 他身旁的林天与风铃亦神色凝重。 二人怔怔望著台上少年,满眼惊骇。 “他……他竟然击败了左初门的弟子,这……这怎么可能?” “有何不可能?胜负已定,你们还怀疑什么?” “侯奇何时变得如此可怕,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风铃喃喃道。 “仅凭一把木剑就能压服群雄。” “若换上真正的灵器,岂非无人能敌?” “我就知道他必胜无疑。”贏玄轻笑开口,“別忘了,你们欠我十坛美酒。” “可要愿赌服输啊。” “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定会把酒贏回来。”林天沉声道。 “好。”贏玄微笑回应。 接下来每一场比试,无论对手是谁,贏玄始终坚持押注侯奇。 而结果始终如一——侯奇连胜。 林天与风铃输得几乎倾家荡產。 黄蓉默默跟隨贏玄,坚定支持侯奇。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完全正確。 一轮较量结束,侯奇竟成为唯一屹立不倒之人。 第一轮,侯奇胜出。 “我贏了。”贏玄说道,“你们两个,现在欠我几十坛酒吧。” 林天与风铃面色难堪。 “等比赛结束后,记得兑现。”贏玄提醒道。 第二轮比试,內容为御剑飞行。 参赛者需驾驭飞剑展开竞逐。 一则考验御剑技艺,二则真正检验修行根基。 短暂的中场休整结束后,第二轮较量隨即展开。 由於首轮淘汰,此时场上仅余二十余人。 本轮为混战模式,每人腰间繫著一只香囊。 一炷香时间內,夺取香囊数量最多者即为胜者。 比武场半空中,眾人御剑穿梭,纷纷爭夺彼此身上的香囊。 方才还四处游走的侯奇,此刻在人群中疾速穿行。 不久便见数名弟子从空中坠落,痛苦地捂住胸口呻吟。 就在此时,贏玄瞥见侯奇悄然逼近一人,伸手摘取其腰间香囊。 那人因重心失衡,身体猛然倾斜,直向地面坠去。 下落途中,贏玄赫然发现侯奇竟抽出木剑,直刺对方要害! 这一击,分明是衝著取人性命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原本端坐於看台的贏玄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侯奇身旁。 只见他一掌拍出,正中侯奇手臂,木剑应声落地,侯奇亦隨之向下急坠。 四周之人见贏玄突然现身,无不惊骇出声。 裁判未曾料到有人干预,恰在此时香尽,连忙鸣锣宣布结束。 第二轮结果揭晓:侯奇夺得全部香囊,胜出。 “你干什么?!”侯奇怒视贏玄,厉声质问。 “你已经贏了,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既然是比试,自然有输有贏,也难免伤亡。” “可这並非你滥杀无辜的藉口!” “滥杀无辜?像他们这等败类,死了才干净。” 贏玄尚未明了真相,不便多言。 只沉声对侯奇道:“此次比武大会本意在於切磋技艺,点到为止。” “固然也为爭夺那件灵器,却非以伤人为目的。” “你处处逼人至绝境,与魔头何异?” “魔头?你竟还有脸说我?”侯奇冷笑。 “你可曾看清那些人是什么德行?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这时,地上那名男子挣扎开口:“你自己才是真正的魔头,偏要装得大义凛然。” “方才你出手无情的模样,难道自己不记得了吗?” “我们比试皆守规矩,点到即止,自你入场后却血流成河。” “怎么?规则里写明不准痛下杀手了吗?” “確实未曾明令禁止。”法湛缓步上前,站到贏玄身侧,面向侯奇。 “这是我的疏忽,未能將规则说清。” “毕竟大家同属圣天域,伤了谁都难看。” “还望少侠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 “况且三场已胜其二,胜负已分,无需再斗。” “这把剑,理应归你所有。” 话音刚落,侍女捧剑而出,恭敬呈至侯奇面前。 法湛接过长剑,递向侯奇:“此剑如今归你。” 正当侯奇伸手欲接之际,忽有一股劲风自旁袭来! 他急忙闪避,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凌空飞至。 “孽徒!你还敢在此领奖,还不快给我跪下!” 听他称侯奇为“孽徒”,贏玄便知此人必是泉清殿掌门无疑。 果然,侯奇见到掌门,神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方才不可一世的少年,瞬间低下了头颅。 “师……师父……” “谁准你参加这场比武大会的?” “既允许所有人报名,我为何不能来?” “你还敢顶嘴!”掌门怒喝,抬手欲罚。 法湛立即挡在少年身前,劝道:“掌门息怒。” “此次大会確係公开招募,他前来参赛,並无不妥。” 掌门未对法湛发作,转而盯住侯奇斥责: “你参赛便参赛,为何无故残害同门性命?” “平日里我是这般教导你的吗?” “规则並未禁止杀人,是他们太软弱,怪不得我心狠。” “你!我们同属圣天域,本应同心协力。” “门派之间虽偶有纷爭,但这並非你肆意杀戮的藉口。” “我清楚这些人平日没少讥讽你,可你出手也未免太过狠辣。” “现在嫌我手段残忍?当初他们辱骂我的时候,怎不见你们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贏玄此刻终於明白,侯奇分明是借比武大会之名,行復仇之实。 “你还敢狡辩?看来我不教训你一番不行了!” “若今日不严加管束,恐怕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话音未落,泉清殿掌门便欲动手。 只见他掌心凝聚出一道金光,剎那间,四周灵气翻涌。 那金光愈聚愈盛,光芒愈发刺目。 连周围的旌旗都被这股威势掀得猎猎作响。 贏玄心头一紧——此掌若落在侯奇身上,只怕他性命难保。 但侯奇毕竟伤及多个门派弟子,泉清殿掌门自当有所表示。 否则其他门派之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於是贏玄静观其变,直到掌门掌风即將落下之际,才及时出手。 “且慢!”叶白急忙上前,挡在那少年身前。 “掌门,请暂息雷霆之怒。” 掌门掌中威势未消,目光冷峻地望向贏玄:“贏少侠,莫要阻拦。” “此徒一向狂妄无礼,我早该將他逐出泉清殿。” “但他如今仍是本殿弟子,我岂能纵容其恶行滋生?” “正该严加训诫,不容他在会场继续胡来。” 说罢,掌力再度催动,欲要击下。 此时,法湛s,立於掌门之前。 “如何惩戒徒弟,是你的家事。” “但此地乃我所设擂台,此会亦由我主办。” “若要管教门人,回你泉清殿去管教,莫在此处坏我规矩。” 听闻此言,泉清殿掌门冷哼一声,最终携那少年离去。 而那柄剑,则被留了下来,落入法湛手中。 隨即,法湛对身旁侍女道:“將此剑送还泉清殿,这本是他应得之物。” “是。”侍女领命,隨即退下。 这场万眾瞩目的比武大会,竟因侯奇的离场而草草收场。 眾人皆未曾料到,盛会竟以这般方式终结。 贏玄返回看台,正欲与林天一同离开,忽见一只灵蝶轻轻落在林天掌心。那灵蝶的气息,贏玄极为熟悉——竟是白起传来的讯息。 林天与贏玄对视一眼,隨即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展开灵蝶。 速来赵国战场! 赵国? 贏玄心中一震——嬴政竟已出兵攻伐赵国。 看来此次他是分路出击,同时对多国用兵。 林天阅信后对贏玄道:“我需暂时离开圣天域一趟。” 贏玄默然点头。林天隨即走向风铃,低声说道:“我有要事,先走一步,你多保重。” “喂,你要去哪?”风铃话音未落,林天已然御剑腾空,离去无踪。 此时贏玄走到林天身旁,道:“我与你同行。” 林天略一頷首,二人遂並肩而出。 “你不是说不再过问前线战事了吗?为何还要隨我前往?” 第352章 谋定天下 “我確实不愿插手。”贏玄答道,“与你同去,不过是想亲眼看看战况如何。” “我只远观,绝不参战。” 林天点头,两人遂共赴前线。 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战场。 此处正是昔日赵国侵占燕国的土地。 显然,嬴政有意夺回此地,故派遣白起率军攻伐。 因这片区域原属燕国,尚存不少燕国遗存的方术师。 这些术士投效赵国,施法布阵,令战局陷入僵持。 白起不通方术,进退维谷,不得已才向林天求援。 见林天到来,白起如见救星,连忙迎上前去。 隨后他林天说道:“林天,快……快帮我去惩治这帮傢伙。” “真是气死我了,仗著我们不懂方术,把我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们!” 林天应了一声,便主动上前迎战那些方术师。 白起则率军在后方静观其变。 见林天已將局面基本控制,他这才上前处理残局。 贏玄在高处俯视战场,只见赵国军队已然溃不成军。 看来此地註定要落入白起之手。 贏玄不禁感慨,白起用兵之时,仿佛连上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 这几场战役秦军可谓大胜而归,且未折损过多兵力。 看来嬴政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贏玄看到赵军仍在拼死抵抗,也注意到城中百姓正仓皇逃离。忽然间,他瞥见一名少年正搀扶著一位妇人向外奔逃。 那少年的面容,贏玄记忆犹新——正是此前他在破庙中遇见的那个孩子。 只见秦兵紧追不捨,眼看利刃即將劈向少年背后。 “涉儿!”妇人惊呼一声,猛然扑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少年,试图替他挡下这一击。 就在她们闭目待死之际, 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名秦兵重重摔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痛苦挣扎,无法起身。 紧接著,贏玄出现在少年面前。 “是你!”少年眼中顿时燃起希望,激动地看著贏玄。 贏玄微微点头,隨即低声道:“快带你母亲离开,这里不能再停留。” 少年答应一声,立刻扶著妇人匆匆离去。 贏玄环顾四周,隨后御剑欲走。 刚飞至半空,一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正是白起。 贏玄救人时身处城內,而白起原在城外。 他本以为不会被发现,却不料还是被白起察觉了行踪。 “九皇子。”白起轻唤一声。 贏玄略一点头,反问道:“你拦我,是想带我去见父王吗?” “並非如此。”白起答道,“我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您。” “听闻您在此督战,我便前来查看。” “查看?九皇子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咸阳了吗?”白起试探道。 “那种地方,回去又有何意义?”贏玄冷笑,“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回去吗?” 面对这番质问,白起一时语塞,低头沉默片刻。 “属下明白,朝中某些人伤了您的心。” “但殿下您,也不该因此捨弃自己的身份啊。” “身份?我还有什么身份?” “在嬴政眼里,我不过是个能领兵打仗的棋子罢了。” “他如此忌惮我,寧可纵容朝臣构陷,也不肯为我说一句公道话。” “这样的父亲,我还需敬他什么?” “殿下万不可如此言说!”白起急忙劝道。 “陛下终究是您的生父,不论君臣,他都是您的至亲啊!” “白起,在王室之中谈亲情,你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听到这话,白起知趣地闭口不言。 “家国大事不容儿戏,这江山是嬴政的。” “即便將来不属於他,或许属於长公子扶苏,又或旁人,但绝不可能是我的。” “所以我自愿远离咸阳,难道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像殿下这般英才,实在不该浪费如此天赋。” “天赋?我的天赋就是替嬴政征战沙场吗?” “若真是如此,这天赋不要也罢。” “既然得不到信任,不如就此荒废一身所学。” 白起见贏玄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 只得轻嘆一声道:“殿下,听您这番言语,可见心中仍有怨气。” “不过无妨,这些事只要细细思量,我相信终有一日,您会明白。” “至於今日我在战场遇见您的事,我会如实稟报陛下。” “你本就是嬴政的人,自然一心向著他。”贏玄淡淡道。 “你要如何向他匯报,我都无所谓。” “这段时日,你们莫要指望我会返回咸阳。” 话音落下,贏玄的身影便已悄然不见。 白起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轻轻一嘆。 “九殿下,您的志向不妨再高远些,何不与您的诸位兄长一爭高下?” “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出路。” 贏玄虽已离去,却仍將白起的话语听得分明。 与那些兄长相爭? 若他真有意爭夺,何来他人立足之地。 只是天命所归,大势难逆。 九洲终將归於嬴政之手,这是註定的结局。唯一未知的,是公子扶苏最终的命运轨跡。 然而无论结局如何,此刻的他,已不愿再出现在嬴政面前。 不久之后,咸阳城中的嬴政便收到了白起传来的消息—— 白起称,在赵国与燕国交界之处,亲眼见到了贏玄。 殿下的丞相李斯自然也听到了这一讯息。 “这贏玄,究竟意欲何为?” “先前陛下默许臣子构陷九皇子,恐怕九皇子心中已然寒心。” “他是我大秦之人,寡人如何处置,全凭本心,难道还需徵得他的首肯不成?” “依臣看来,此人不过是恃功而骄,妄想让陛下对他礼遇有加。” “痴人说梦!寡人乃秦国之君,將来更是九洲共主,岂能向他低头示弱?” “纵使他才略盖世,也休想凌驾於寡人之上。” “陛下,如今九皇子对您仍有大用,稍稍退让一步,又有何妨?” “待到一统九洲之日,再论帝王尊卑,也不为晚。” “你的意思,是寡人度量狭小?”嬴政目光微冷。 “臣万万不敢!”李斯急忙叩首,“臣只是以为,眼下不宜与九皇子彻底决裂。” “他有雄才,亦能替陛下开疆拓土。” “如今正是倚重之时,非对抗之机。” “待天下归一,再议帝权归属,也为时不迟。” 嬴政闻言,神色微动,似有所悟。 他静坐良久,终於缓缓开口:“或许,寡人確是急躁了些。” “况且,九皇子与他人不同,似乎並无覬覦王位之心。” “此次,怕是真的伤了他的情分。” “那你以为,寡人如今当如何行事?可派人去请他归来?” 李斯摇头:“恐怕,已请不回来了。” “那该如何是好?”嬴政不禁蹙眉。 “依你之见,寡人该怎么做,方能让贏玄回心转意?”嬴政追问。 李斯沉吟片刻,道:“人心既失,挽回便难如登天。” 嬴政頷首:“寡人亦知如此,只是眼下茫然无措,不知从何著手。” “陛下当派遣重臣前往寻访九皇子,或可劝其返朝。”李斯进言。 “並应允九皇子,凡曾诬陷於他者,一律处斩。” “其中罪魁,莫过於赵图。” “再加封隋氏一族,以示诚意,九皇子或许便会归来。” “嗯,此计甚妙。”嬴政点头讚许,隨即问道:“依你之见,派何人前去寻访贏玄最为合適?” “以臣之见,不如由臣亲自走一趟。”李斯拱手答道。 嬴政微微一笑:“好,此事便交予你了。” “诺!”李斯领命,隨即退下。 待李斯离去后,嬴政召来了赵图。 “臣参见陛下。”赵图跪地行礼。 嬴政微微点头,缓缓问道: “爱卿,寡人近日忧心国事,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 “丞相李斯另有要务,將离咸阳一段时日。” “你以为,何人可暂代其职,为寡人分忧?” “陛下,微臣以为,当从国內遴选贤才,共理朝政。”赵图建议道。 “哦?爱卿可有良选?”嬴政追问。 赵图摇头:“陛下,臣才疏学浅,素以文治为本。” “然臣闻国內有数位才俊,才德兼备,声名远播。” “若能招致麾下,为陛下效命,必成中流砥柱!” “哦?卿所言属实?”嬴政目光微动。 “千真万確,臣以性命担保!”赵图当即斩钉截铁地回应。 “哦?既然你如此篤定,那寡人倒真该亲自去见见他们了。” “不知爱卿可愿隨寡人同往?”嬴政目光投向赵图,语气沉稳。 “诺!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劳!”赵图躬身应道。 “好!那就烦劳爱卿了!”嬴政言罢,起身离座。 两人隨即步出大殿。 …… 贏玄重返九霄派时,风铃与黄蓉正坐在院中低语。 见他归来,风铃立刻迎上前去,急切问道:“林天呢?他为何没和你一同回来?” “他另有要务,暂时无法脱身。”贏玄轻笑著答道。 “原来如此。”风铃微微頷首,神情却难掩黯然。 黄蓉察觉她情绪有异,连忙宽慰:“別多想了。” “用不了多久,林天一定会回来的。” 第353章 恶灵迴廊 风铃展顏一笑,轻声道:“我明白的。” “对了,若你们觉得无趣,我陪你们四处走走,看看九霄派的景致。” “好啊。”黄蓉欣然答应。 九霄派占地极广,除前殿恢弘外,后苑更有一片广阔园林。 风铃、黄蓉与贏玄三人缓步走入园中。 贏玄心事重重,对周遭花木毫无兴致;而风铃与黄蓉却被湖光山色深深吸引。 三人於湖畔落座,风铃望著水面,忽然转向贏玄,笑问:“林天到底去办什么事了?” “一些紧急事务,需他亲自处理。”贏玄隨口敷衍。 “是吗?”风铃未再深究,只是轻轻点头。 贏玄心中悄然鬆了口气。 他清楚风铃未必全信,但只要暂且矇混过去,便已足够。 此事终究得由林天日后亲自解释。 风铃凝视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指尖轻触水面,低声呢喃:“他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此言入耳,贏玄眼中掠过一丝惊诧,旋即隱没无踪。 “你无需忧虑,林天必定会归来的。”他故作镇定地安慰。 “嗯,我相信他。他说过会回来陪我,永远都不会离开。” 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如天使般纯净,又似妖魅般动人。贏玄望著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风铃起身道:“接下来几日,我要闭关修行。待我突破下一境界,自会归来。” “你要闭关?”黄蓉略显惊讶,隨即笑道,“此地灵气充沛,確是难得的修炼宝地。” “闭关期间无法照拂你们,还望各自珍重。”风铃柔声叮嘱。 黄蓉点头应下。 自此之后,贏玄便在九霄派住了下来。 林天与风铃皆不在,唯有他与黄蓉每日在圣天域游走。 原以为日子將这般平静延续,直至他在盛天域偶遇李斯。 那一日,贏玄上山採集灵药,远远望见李斯率领一队人马正沿山路而上。 他立即藏身於一块巨石之后,悄然窥探。 李斯怎会来此?莫非是衝著他来的?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身在圣天域的?竟连九霄派附近也找到了? 正当贏玄心中疑虑丛生之际,李斯的声音突兀响起: “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贏玄顿知行踪败露。 他从石后走出,直视李斯,眸光冰冷:“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劝请殿下重返咸阳。”李斯神色淡然。 “我绝不会回去。”贏玄语气坚决。 “若殿下此刻回心转意,尚不算晚。您乃皇室血脉,陛下断不会加罪於您。”李斯缓缓而言。 “哼,我的事不劳你插手。我再说一遍——此生此世,我绝不踏足咸阳!”贏玄断然拒绝,意志如铁。 李斯闻言轻嘆,摇头道:“唉,殿下何必执迷至此?” “我的选择,无需你过问。”贏玄冷冷回应。 “殿下莫要忘记,你是咸阳之子,咸阳城便是你的根脉所在。”李斯再度提醒。 “你说得没错,我確是咸阳人。但如今我不愿归去——你,走吧。” 话毕,贏玄侧过脸去,不愿再看李斯一眼。 见贏玄態度如此决绝,李斯只得苦笑摇头,最终长嘆一声,黯然离去。 李斯刚走不久,贏玄便悄然尾隨其后。 只见李斯下山之后,在一片密林前停下脚步,而那林深处,竟隱伏著数十道人影。 那些人正是秦军精锐,一路追隨李斯至此。 李斯低声下令:“今夜务必將九皇子擒获,押返咸阳。” “遵命。” 此时,在不远处的阴影之中,贏玄正屏息静听。 直至李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贏玄才缓缓从树后走出。 他唇角勾起一抹寒意森然的冷笑:“李斯,你且等著——若你真敢派人前来,今夜便是我贏玄復仇之刻。”语落,身形一闪,如风般消散於黑暗之中。 深夜,九霄派山门前。 一队黑衣人静静佇立,守候在大门之外。 大殿之上,贏玄手持长剑而坐,黄蓉则伏在门边,目光紧盯著外头的动静。 “公子,你说他们何时才会现身?”黄蓉望著紧闭的山门,忍不住轻声问道。 门外漆黑一片,难以窥探分毫。 “不知。” “公子,你是不是已有打算了?” “没有。”贏玄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话音未落,忽觉门上猛然一震,紧接著轰然巨响,整扇大门被强行撞塌! 黄蓉迅速闪身退至贏玄身边。 一群蒙面黑衣人破门而入,瞬间將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究竟是谁?”黄蓉怒喝出声。 来者皆著黑袍,头戴兜帽,面容模糊难辨。 “尔等可是李斯的部下?”贏玄冷冷开口。 “是又如何?”一人冷笑著回应。 “哼,既然是李斯的人,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贏玄已疾掠而出,手中剑光一闪,当场斩下一人的首级。 鲜血四溅,洒落在旁人脸上。 “啊——” 惨叫接连响起,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 这些人本是嬴政亲信,这群刺客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然而在贏玄面前,他们的实力不过如螻蚁般不堪一击。 “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莫非真是李斯?”黄蓉声音微颤地说道。 “不必惊慌,我们並非来取你们性命。”这时,又一批蒙面人涌入,其中一人朗声答道。 “那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出手偷袭!”黄蓉厉声质问。 隨即,一道身影缓步而出,抬手摘下兜帽。 一张肃穆沉稳的脸庞显露出来——正是李斯。 “殿下,臣只愿接您返回咸阳,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恕罪。” 言罢,李斯单膝跪地,行礼恭敬。 他確是一心为国,真心想迎回贏玄,但贏玄却丝毫不领情。 “呵,你这是何意?难道要与我为敌不成?”贏玄怒目而视。 “殿下明鑑,臣绝无对抗之意,唯盼您能归朝罢了。”李斯诚恳而言。 贏玄冷笑一声:“我不需你在此虚情假意地演戏。” 说罢,转身欲走。 李斯见状急忙起身追赶。 可贏玄早已远去,他纵然奋力疾奔,也终究追之不及。 “糟了!让他逃了!” 李斯心头一沉,心有不甘,立即下令四散搜寻。 然而直到天明,仍毫无踪跡。 贏玄携黄蓉离开九霄派后,回到了当初採药的那座山峰。 “看来圣天域也待不得了,也不知他们如何寻到这里。”贏玄懊悔地说道。 黄蓉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妨,天下之大,总有我俩安身之处。” “况且我在九霄派也待得腻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游玩,可好?” 贏玄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次日清晨,贏玄悄然离开了圣天域。 李斯久寻不见其踪,也只能无奈作罢,眼睁睁看著贏玄再度隱入江湖。 就在此时,一只灵蝶翩然飞至,竟是贏玄所遣。 李斯心头一震,急忙打开灵蝶,一行字跡赫然浮现於眼前。 “我绝不会重返咸阳城。” “你若敢挡我的路,我定会取你性命,到时便將你的尸首拋入乱葬岗,任野狗分食。” “哼。”李斯將那张字条攥紧在掌心。 他清楚,贏玄已是下定决心,再不回头。 …… 离开圣天域之前,贏玄早已传信给林天,告知自己即將退出九霄派。 此时,在魏国一处丘陵之上,一辆马车正徐徐驶向都城方向。 车厢內,一名少年正躺在软榻上沉睡。 身旁坐著一位女子,目光温婉地凝视著他。 “公子,我们此行是前往魏国最繁华的洁月城吗?”黄蓉轻声问道。 “嗯。”贏玄低应一声。 “太好了!我一直听闻洁月城盛景,却从未亲临其境。” “这次我也想亲眼看看,这洁月城究竟有何非凡之处。” “为何天下眾人皆爭相前往?” “我相信,我们在那里一定能遇见许多有趣之事。”黄蓉笑著说道。 “我也盼著能寻得些奇珍异宝带回来。” “公子所言极是,我坚信公子此行必將满载而归。”黄蓉笑意盈盈。 马车平稳前行,不过半日光景,便已抵达洁月城。 贏玄之所以选择乘车而来,只因此处乃魏国腹地。 行事需低调,以免招人耳目。 更何况,谁能断定这里是否潜伏著嬴政的密探?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內,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佇立殿上。 数名官员垂首立於其侧,神色惶恐。 嬴政目光如刀,冷冷盯著下方的李斯,眼中怒火翻涌。 “连你也失手了?寡人派去那么多高手,竟连一个贏玄都擒不住!” 隨著这一声怒斥,大殿之中人人低头,不敢言语。 “陛下恕罪。”李斯躬身开口,“九殿下武功卓绝,远超预料。” “我们非但未能將其拿下,反被他脱身而去。” “此事臣难辞其咎,愿受惩处,绝不申辩。” “哼。” 嬴政冷哼一声,语气森然:“此事容后再议。” “既然抓不到人,也罢。你们退下吧。” “诺。” 李斯领命,带著眾人悄然退出宫殿。 “尔等也都退下。”嬴政又对身旁侍立的臣子下令。 “诺。” 待眾人离去,片刻后,另一批人影步入殿中。 第354章 罪与罚 此乃嬴政亲卫,皆由外势力调拨而来,个个修为高深。 他们均为秦国精锐,人数逾三百,气势逼人。 眾人入殿后齐齐跪拜行礼。 “参见陛下!” “免礼。” 嬴政环视一周,沉声发问:“寡人命你们追查贏玄行踪,可有结果?” 一人上前稟报:“回陛下,属下等已全力搜寻,然未发现九殿下任何踪跡。” “什么?竟一无所获?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连个人都找不到,寡人养你们何用!滚!全都给寡人滚出去!” 嬴政暴怒之下,挥袖扫落案上茶盏,瓷器碎裂之声响彻大殿。 “陛下饶命!”眾护卫惊惧叩首,连连求恕。 然而嬴政毫不动容,挥手令其尽数退出。 待人散尽,一道苍老身影从屏风后缓步而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缓缓道:“陛下不必动怒。” “九殿下虽强,终究是陛下的骨肉,想必不会执拗太久。” “哼,你想得太轻易了。”嬴政冷冷回应。 “他如今实力已不容小覷,放眼九洲,亦属顶尖之列。” “皇族之內,除去几位隱世老祖,怕是无人能製得住他。” “这一次,寡人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陛下,不试,又怎知不可为?”老者劝道。 “试过,依旧无果。” “贏玄的才智远非一般人可比,我实在难以估量他修行的进展究竟有多惊人。” 嬴政说到此处,轻嘆一声,目光渐渐转为深沉。 老者望著他,缓缓开口:“陛下,此人既不能为我大秦所用,不如……” 话音未落,老者已悄然做出一个斩首的手势。 “虽是陛下的亲生血脉,但恐怕天生便有叛逆之心。” 嬴政双眉紧锁,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好,你即刻传令,召禁军统领入宫覲见。” “遵命,陛下。” “且慢。” 忽而,李斯自殿外快步而来,不顾太监阻拦,径直跪於大殿之上。 “丞相,何事如此急迫?” 嬴政侧目而视,李斯沉声道:“臣恳请陛下切勿轻举妄动。” “眼下九皇子正心怀愤懣,若此时贸然行动,只会加深他对陛下的怨恨。” “此举於陛下不利。” 嬴政猛然一掌拍在案几上,冷哼道:“难道就任那小畜生逍遥在外不成?” 言罢,他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杀意凛然,气势逼人。 李斯却依旧镇定,继续劝道:“九殿下终究是陛下的骨肉,陛下又岂能真下杀手?” “依臣之见,九殿下不过是暂离宫廷罢了,终有一日他会归来。” “不如静待时机,待其回宫后再作决断。” 听罢此言,嬴政默然片刻,终於微微頷首。 “嗯。” 他低应一声:“你说得不错。贏玄这孩子尚未成器,寡人也不必急於撕破这层父子情面。” “无论如何,还需再等些时日。” ——此时,魏国洁月城內。 贏玄与黄蓉已在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二人居於二楼客房,窗外景色尽收眼底,整座城池风光一览无余。 眼前美景令两人烦忧稍减,心境也舒展开来。 “公子,我们这样住著,真的无碍吗?”黄蓉轻声问道。 “呵呵,有何不可?莫非你担心嬴政会追查至此?”贏玄一笑说道。 “我们暂且观望局势,只愿陛下不要赶尽杀绝便好。” 黄蓉闻言摇头:“公子多虑了,我怎会怀疑公子的决断。” “如此甚好。”贏玄笑了笑,忽而问道,“对了,黄蓉,你会抚琴吗?” 桌上正置一具古琴,质地精良,显是上等之物。 贏玄不知店家为何在此设琴,此刻却忽然起了听曲之意。 黄蓉点头:“略通一二,我为公子弹奏一曲可好?” 贏玄本是隨口一问,未料她竟真会。 他略感惊讶地望向她:“原来你当真懂音律,师从何处?” “早年父亲所授,说是街头卖艺也好谋生。” 提及往事,她的声音渐渐低沉。 贏玄不再追问,一时无言。 片刻后,黄蓉抬首微笑:“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公子,我为您弹一曲《凤求凰》,可好?” “好。”贏玄欣然应允。 “公子稍候。” 黄蓉起身搬来绣墩,端坐於琴前。 贏玄则倚床而坐,静静等候。 “公子,我开始了。” “嗯。” 贏玄点头闭目。 黄蓉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拨琴弦。 剎那间,琴音流淌而出,清越婉转,如山涧流水,涤盪人心。 乐声悠扬寧静,令人神思安寧,杂念尽消。 贏玄沉浸其中,心中波澜渐平,过往烦扰亦隨之远去。 不多时,曲终音歇。 “啪。” 一声轻响,黄蓉將琴置於一旁,轻声问道:“公子,可还满意?” 贏玄睁开双眼,眸中仍带著几分迷醉:“极好,实在动人。” “哈哈,公子喜欢便好,这首曲子我也格外钟爱。” “確实如此,此曲与你极为相配,也正合我心意。” “多谢公子夸讚。只是……这是我父亲亲授之曲,因此我才尤为珍视。” 她低声说著,眸光微垂,“可惜,父亲再也听不到了。” 见她神情黯然,贏玄轻嘆:“早知如此,便不该让你弹奏,反倒惹你伤怀。” 言毕,黄蓉默默將琴推至角落,不再回头。 她走到贏玄身旁,轻声说道:“多亏遇到了公子,才將我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否则此刻我还不知会流落何方。” “可你跟著我,也不过是漂泊不定。”贏玄嘆息道,“直到如今,我仍被嬴政的追兵四处搜捕。” “始终没能给你一个安定的落脚之处。” “公子切莫如此自责。”她急忙说道。 “我心里明白,若公子真想安稳度日,李斯之流根本不足为惧。” “公子之所以离开九霄派,並非畏惧生死,而是不愿牵连他人。” “您是为了保护林天与风铃,才悄然离去。” “您所顾虑的,从来都不是自身安危,而是身边之人的安危。” “那你呢?”贏玄转头看向黄蓉,“你可曾害怕过这些纷扰?” 黄蓉不假思索地答道:“只要公子在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好。”贏玄微微一笑,“那我们便先在洁月城停留些时日,等厌倦了,再前往別处。” “嗯嗯,公子真好。”黄蓉亲昵地挽住贏玄的手臂,轻轻依偎著说道。 感受到她这般亲密的姿態,贏玄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种情绪,他已经很久未曾体会。自从离家远行后,便鲜少有人如黄蓉这般全心依赖他。“公子,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黄蓉仰起头,关切地问道。 正对上贏玄凝视的目光,她的脸庞忽然染上红晕,连忙低下头,指尖微微收紧,不知如何是好。 “啊,没什么。”贏玄回过神来,急忙解释,“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黄蓉轻应一声,未再多问。 这时,贏玄抬眼望了望天色,道:“快到午时了,我们去用膳吧。” 黄蓉点头应道:“好。” 贏玄笑了笑,便与黄蓉一同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刚下楼梯,店小二便快步迎上,恭敬地拱手道:“公子有何吩咐?小的为您效劳。” “准备一桌丰盛酒席,再添几道招牌菜。”贏玄淡淡吩咐。 “是,公子稍候。” “带我们去个安静的雅间。”贏玄说道。 “公子请隨我来。”小二躬身引路。 二人便跟隨其后,登上了二楼。 行至半途,贏玄忽而驻足,回头一看,见黄蓉仍站在原地未动。 他轻唤一声:“蓉儿,快些过来。” 小二见状,也连忙折返,继续引领二人前行。 三人来到一间厢房,落座之后,小二捧出菜单,殷勤介绍店內佳肴。 贏玄接过菜单,隨意翻阅。 “蓉儿,你想吃什么?”他將菜单递到黄蓉面前。 黄蓉接过后细看,却见每道菜价高昂,远超寻常酒楼。 她眉头微蹙,低声嘀咕:“这里的菜餚怎会如此昂贵?” “姑娘有所不知,本店所用食材皆采自九州各地珍品,非普通饭馆可比擬。” “不必担心。”贏玄笑道,“你家公子还不至於囊中羞涩。” 黄蓉抿嘴一笑,终究只点了几个素菜和一壶清茶,便將菜单还给小二。 小二点头退下。 “公子,我们为何不在外头的酒楼用餐?这里似乎太过招眼。”黄蓉低声询问。 “初到此地,不宜张扬。”贏玄沉声道,“需防嬴政耳目。”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黄蓉点头。 “嗯。” 两人安静等候,约莫半盏茶功夫,菜餚陆续上齐。 黄蓉望著满桌佳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喜。 这般丰盛的宴席,她生平仅见,可见这客栈厨艺的確非凡。 贏玄瞧见她那副馋態,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公子,你笑什么?”黄蓉好奇地问。 “没什么。”贏玄收回目光,“快动筷吧。” “嗯。”黄蓉不再追问,低头专心用餐。 这一餐,贏玄食得从容,黄蓉亦吃得欢喜。 虽未多食,但她心中满是满足。 饭毕,二人缓步走出客栈。 第355章 洁月惊变 “公子,接下来去哪儿?”黄蓉轻声问道。 “还未想好。”贏玄望著街市人流,“隨意走走吧,看看洁月城的风土人情。” “好。”黄蓉轻轻頷首,隨即与贏玄一同漫步於洁月城的街头。 街道熙攘,人来人往,两侧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黄蓉始终挽著贏玄的手臂,二人並肩而行,宛如一对恩爱眷侣。 贏玄並未推拒,任她亲昵地依偎著自己前行。 忽然,前方人群聚集,议论纷纷,似在爭执何事。 贏玄心生好奇,脚步不由放缓,想要靠近听个明白。 黄蓉察觉到他的停顿,顺著目光望去,见前方骚动,亦起了探究之心。於是两人缓步向前,悄然接近那群人。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正怒目圆睁,指著对面一人破口大骂。 那人是个衣衫破旧、年纪尚轻的少年,正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泪水,抽泣不止,连连道歉。 “哎呀,你说说你,我好心收留你,让你住在我家!” “你倒好,以怨报德,真是白养了你这等忘恩负义之徒!”那男子愤然斥责。 “呜呜……师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错了……” “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师父……”少年跪地哀求。 “这种人留不得,该送官惩办!”围观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 “不要啊!”少年惊恐尖叫。 “哼,叫破喉咙也没用。” “你还不清楚吗?你家族早已覆灭,如今无人护你。” “我不会再收留你,来人!把他押走,交由官府处置!”黑衣男子冷声下令。 “是!”其手下应声而上,立即上前將少年拖拽起来。 “呜呜呜……”少年拼命挣扎,奈何身形瘦弱,如何挣脱得了那些壮汉的钳制,只能被一步步拖离原地。 目睹此景,黄蓉眉头紧蹙。 她侧目看向贏玄,发现他也正凝视著那少年,神色微沉。 片刻后,她轻声道:“公子,不如我们救下那孩子吧。” 贏玄闻言,转头望她一眼,语气淡然:“这种是非,我们不宜插手。” “可那少年分明无辜,又如此可怜……”黄蓉低声恳求。 “真相未明。”贏玄淡淡回应,“谁又能断言他未曾犯下重罪,才落得这般下场?” “这样的閒事,不必理会。” 黄蓉听罢,便不再多言。她深知贏玄性情,一旦决意,无人能改。 然而眼睁睁看著那无助少年被强行带走,她心中仍觉难安。 这时,贏玄对她说:“蓉儿,我有要事去办,你先回住处吧。” “啊?回去?”黄蓉一脸疑惑。 “嗯,你先回去。我有些事需处理。” “眼下贏政的人四处搜寻我,我不能暴露行踪。” “此事必须暗中进行。你放心,事毕之后,我即刻来找你。”贏玄解释道。 “好……那你千万小心。”黄蓉叮嘱道。 “好,我走了。”贏玄应了一声,隨即转身向前方走去。 望著他远去的身影,黄蓉佇立原地,目光久久未移,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他……是不是在怪我多管閒事?”她心中悄然思忖。 贏玄离开后,径直走入一条僻静小巷。 巷中行人稀少,却有不少摊贩摆摊谋生,皆是靠微利餬口的小民。 见有客人走近,眾人纷纷热情招揽,极力推销自己的货物。 贏玄在其中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上陈列著各式物品,大多为丹药类。 “这位公子,要买点什么吗?”小贩见状,连忙迎上前。 贏玄微微一笑:“嗯,这些是什么东西?” “全是从九州各地採集天地精华炼製而成的灵丹妙药。” “服下一粒延年益寿,两粒功力倍增,三粒……”小贩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先把那些药取出来,让我看看。”贏玄道。 “好嘞!”小贩应声,迅速將摊上所有丹药一一摆出。 贏玄环视四周,最终视线落在其中一枚丹药上,隨即专注地打量起那颗药丸。 只见一只铁盒中盛著几粒约莫指节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 这些丹药外形略显奇特,却闻不到丝毫气味。 “这是何物?”贏玄问道。 “这是我以洁月城独有的香甜果炼製而成的凝神丹,乃我独门秘方。” “不仅能加快修行进度,还可滋养筋骨,强健体魄。”那摊贩解释道。 贏玄闻言,伸手將这几枚丹药逐一拿起,细细端详。 “这丹药真有这般奇效?莫非是你夸大其词?”贏玄半信半疑。 “怎会是虚言?此丹炼製极难。” “我耗费多时,才仅得三枚。” “此等灵药可遇不可求,公子不如將这三枚尽数买下。”摊主劝道。 贏玄此前听闻过洁月城的风土人情。 此地之人精於炼药之道,与咸阳修士崇尚苦修不同,洁月城百姓更依赖丹药提升境界。而全城炼药者之中,又以北城葛家巷的亭三最为著名。 自然,他所售丹药也价格不菲。 贏玄此次购药,不过是出於好奇,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丹药究竟有何玄妙。 他略一頷首,隨后將手中丹药轻轻放回盒中。 他对亭三说道:“既然你如此诚恳,我也不便推辞,这几枚丹药,我买了。” “啊?”亭三惊诧出声,未料贏玄竟一口应下。 急忙提醒:“公子,这几枚丹药价值不菲。” 贏玄淡然一笑:“我既说要买,岂会无钱?” 见他语气篤定,亭三不再多言,隨即报出价格。 最终,贏玄以一千金銖成交,购得那几枚丹药。 手握丹药,贏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葛家巷。 在街市上隨意走了一圈后,他便返回客栈。 “公子,你平安回来了?”黄蓉见贏玄安然归来,心头大石终於落地。 “呵呵,我能出什么事?不必担忧。”贏玄温和笑道。 黄蓉仔细打量他一番,见其神情如常,似乎並无异样,这才彻底安心。 此后两人默然无语,只静静坐在房中。 片刻后,黄蓉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你方才……是去救那少年了吗?” “没有。”贏玄答道,“只是出去採买些东西。” “哦。”黄蓉轻轻点头。 贏玄望向她,却发现她面颊泛红,双目迷濛,仿佛染病一般。 不禁关切道:“蓉儿,你脸色怎会如此潮红?可是发热了?” “我没事。”黄蓉摇头。 “哦。”贏玄应了一声,又问,“可你面色发烫,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身子不適?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我真的无碍。”黄蓉再次摇头,隨即起身,转身面向窗外,避开了他的目光。 贏玄见状,便不再追问。 眼看天色渐暗,他轻声道:“夜已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嗯。”黄蓉低应。 “那我先回房了。” 临走前,黄蓉忽而问道:“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尚未决定。” 贏玄略作思索,缓缓道:“最迟明日入夜之前,我会定下前路方向。” “嗯。”黄蓉点头。 贏玄嘴角微扬,隨即转身离去,回到自己房间。 入室后,他立即盘膝而坐,准备服下丹药,吸纳其中灵气,以增自身修为。 时光在静謐中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贏玄早早起身,在房中调理內息。 一遍接一遍,直至第九十九次循环完毕,方才收功。 他抬头望天,见晨曦未露,便继续修炼。 黑夜缓缓褪去,天光渐明,阳光洒落人间。 贏玄见火候已足,遂停止吐纳。 “这丹药果然有效,传言果然不虚。”他低声自语。 用过早膳后,贏玄再度朝城北走去,打算寻访更多丹药。 然而刚抵达城北,便见一名女子骑著骏马疾驰而过,扬尘而去。 那女子身形頎长、婀娜多姿,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眉目如画,毫无瑕疵。 眉若远山,鼻挺唇红,一双眼眸清澈明亮,透著聪慧与灵动。 她一身紫袍贴身而裁,勾勒出曼妙轮廓,將纤细腰肢与优美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她座下的骏马,通体赤红如火,鬃毛翻卷似焰,气势昂扬,神采飞扬。 这女子竟骑著一匹青潭驹?此等灵兽传闻早已灭绝,怎会出现在此处? 贏玄心中震惊不已。 看来此女身份非同寻常。贏玄暗自思忖。 正思索间,前方那匹青潭驹忽然在他面前停下。 贏玄也隨之驻足,立於马前,仰头望向高坐马背上的女子。 青潭驹低头凝视贏玄片刻,隨即发出一声低鸣。 女子俯视著他,眉头微蹙,似在回忆什么。 被如此注视,贏玄顿觉周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你……”女子启唇欲言,却又迟疑片刻,终未说尽。 “罢了,本非我分內之事,何必插手。” 撂下这句话,她便策马疾驰而去,唯余贏玄一人站在原地,满心困惑。 “这究竟是何缘故?那青潭驹为何盯著我瞧?” “还有那女子,为何也这般打量我?”贏玄心头疑云密布。 思来想去,终究毫无头绪。 索性不再纠缠,反正彼此素不相识,或许只是认错了人。 他抬眼远眺,只见那女子早已消失在街角尽头,不见踪影。 第356章 市井烽烟 正当贏玄打算折返客栈之际,耳尖微动,忽闻一阵纷乱嘈杂之声传来。 初听像是城中百姓爭执喧闹, 可细辨之下,却发现声音由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似有大批人正朝他所在之处包围逼近。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想要撤离街道。 身形一闪,已退至客栈门前,准备唤上黄蓉一同离开。 然而就在剎那之间,数十道人影从四周猛然杀出! 这些人男女皆有,男子约莫七八人,皆著青色长袍,体內元力流转,显然皆是修仙之士;女子亦有三四位,年岁不一,老少参差。 个个面露凶光,死死盯住贏玄,仿佛他犯下滔天罪行。 转瞬之间,眾人已將贏玄团团围困,水泄不通。 贏玄环视四周,心中轻嘆一声: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打得过自然不怕,但总得弄清缘由才是。 此时,人群中一名男子冷声开口:“小子,把灵丹交出来!” “若肯奉上,或可饶你一命。” “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贏玄淡然一笑,反问:“你是何人?所说何药?你我素未谋面,何来此言?” “亭三处炼製的三枚味美果丹,可是被你买去?” “是。” “劝你速速交出,尚可留你全尸。” “岂有此理!既是我购得,便是我之物。” “你登门索要,还如此囂张跋扈,岂非蛮横无理?” 那男子狂笑数声:“你可知我是谁?” “別说这洁月城,便是这天下万物,也尽归我掌中!” 听此狂言,贏玄心中一凛:莫非此人乃王族子弟? “你算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別惹我,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男子闻言暴怒,厉喝一声,挥掌而出—— “轰!” 狂暴掌力如潮袭来,瞬间將贏玄笼罩其中。 凌厉掌风鼓盪衣袍,猎猎作响。 “哼!”贏玄冷哼一声,抬掌相迎,正面硬接一击。 “砰!” 双掌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男子连退十余步,方才撞墙稳住身形,嘴角溢出血丝。 而贏玄仅是肩头微晃,旋即稳立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你的力量……竟强至如此地步?” “你是如何做到的?”那男子盯著贏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贏玄神色冷淡地说道:“我早已说过,若你执意来招惹我,那就休怪我出手无情。” “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也无需再留情面。”那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愿生事,可你们非要逼我动手,如今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贏玄身形微动,剎那间便从原地消失无踪。 “不好!” 那男子心头一凛,急忙施展身法闪避。 然而贏玄的速度何其迅疾。 他仅仅一步跨出,便已逼近对方身前,隨即一掌猛击而下。 “砰!” 掌风轰然落下,男子当场被震退数丈,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血腥味直衝而上。 “噗嗤!” 他喷出一口鲜血,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你怎么会如此强大?”他颤抖著声音质问。 “我早说过,我本无意惹祸。” “可你偏要自取其辱,现在可明白触怒我的代价了?”贏玄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不!我不信!你绝不可能胜我,我绝不认输!” 男子怒吼一声,猛然挥拳向贏玄砸去。 “轰隆!” 这一拳挟带著狂暴劲风,更隱隱透出一丝灵力波动,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颤动。 但贏玄依旧巍然不动,迎面而上,一拳直捣而出。 “砰!” 双拳相撞,男子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十余丈,重重砸落在地,鲜血狂喷而出。 贏玄缓缓收回拳头,冷冷俯视著他:“你败了,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那昏倒在地的男子与四周震惊的眾人。 “殿下!你怎么样?” “殿下,你还醒著吗?” 围观之人见男子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纷纷焦急呼喊。 男子艰难地抬起头,嗓音沙哑:“我……我还活著。” “快……快去……把那个小子给我抓回来!”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眾人望著昏迷的主子,一时手足无措,呆立当场。 这时,那男子身旁一名青袍少年厉声喝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追?等他走远了,谁都別想交差!” 眾人闻言顿时惊醒,纷纷朝贏玄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贏玄早已察觉这名青袍少年非同寻常,修为亦不算低微。 但在他眼中,仍不过螻蚁罢了。 “哼!一群微不足道之辈,竟敢在此猖狂。” 贏玄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青袍少年面前。 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其胸口。 “砰!” 青袍少年凌空翻滚数圈,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其余人见状无不胆寒,掉头就逃。 贏玄冷眼一扫,身影掠动,瞬间追上其中两人。 那二人亡命奔逃,魂飞魄散。 “嗖!” 贏玄一掌拍出,一道漆黑掌印破空而至,精准命中一人背部。 “啊——!” 那人惨叫一声,腾空飞起,半空中鲜血狂喷,最终重重摔落於地。 “扑通!” 落地之后,已然人事不省。 眾人目睹此景,纷纷止步,脸上儘是恐惧之色,望向贏玄的目光如同看见修罗降世。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恐怖?”一人哆嗦著开口问道。 贏玄冷笑:“你们还不配知晓我的身份。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杀无赦。” “你……太过猖狂了!”青袍少年挣扎著爬起,愤恨嘶吼。 “哼,若你想寻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贏玄寒声回应,眸中杀意凛然。 “饶命啊少侠!我不想死!求您放过我吧!”有人瘫跪在地,泣不成声地哀求。 贏玄眉头微皱,冷冷道:“既知畏惧,今日便留你们性命。带上你们的人,滚出这里。从此以后,不得再让我见到你们。” “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那人不停叩首,隨后將地上昏迷的男子扶起,仓皇离去。 那些身著青袍的少年目睹了贏玄骇人的实力,哪敢逗留片刻,急忙转身逃窜。 贏玄返回客栈,心中清楚此地不可久留。 他对黄蓉说道:“我们前往下一座城池吧,嬴政的人恐怕很快便会追来。” “嗯,好。”黄蓉轻轻点头。 於是二人御剑而行,直奔下一座城池,途中未遇任何波折。 不过半日光景,他们便抵达了新的城池。 贏玄与黄蓉从马车上走下,步入城中。 刚一入城,一股强横的气息便自四面八方涌来。 “嗯,好强的气息。” 贏玄感知敏锐,瞬间察觉到这座城池中潜藏著眾多高手。 黄蓉心头暗惊:此地不愧为皇都,果然强者如云,实在令人震撼。 “你有没有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黄蓉看向贏玄。 “没有明显踪跡,但我感觉得到,有两个人一直在暗中注视著我们。”贏玄淡淡回应。 “哦?这么说,他们已经盯上我们很久了。”黄蓉微微皱眉。 “正是如此。”贏玄答道。 “我们继续前行,儘量低调行事,我担心皇都的强者会对我们出手。” “那我们现在就换个方向走。”黄蓉提议。 “嗯。”贏玄应声,两人隨即离开原街道,转入另一条街巷。 待贏玄与黄蓉走远后,两名黑袍老者悄然从街角现身。 其中一人对同伴低语:“没想到这小子体內竟蕴藏女媧传承之力。” “真是匪夷所思。” “我们还是速速撤离,莫要引起他人注意。” “我们不过是奉大王之命前来监视,並非与他为敌。” “嗯。”另一名黑袍老者点头附和,隨即与前者迅速隱没於街角深处。 “他们竟没有跟上来?”贏玄略感诧异。 “我想他们是不愿招惹我们,怕遭反噬。”黄蓉冷静分析道。 贏玄頷首,隨即继续前行,朝著下一座城池进发。 又过了五六日,贏玄与黄蓉终於抵达最东边的一座城池。 此地临近东海,连风中都瀰漫著浓重的海腥气息。 二人察觉,这座城池异常寂静,全然不似京城那般繁华喧囂。 四周气氛压抑,空气中甚至飘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贏玄与黄蓉对视一眼,隨即齐步向前。 刚至城门口,便觉周遭氛围诡异异常。 贏玄敏锐感知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暗中窥视著他们。 有的目光中透出凶戾与贪婪,有的则满是恐惧与忌惮。 “看来此地危机四伏。”贏玄心中暗忖。 他加快脚步,准备寻一处落脚之地,毕竟天色渐暗。 正当贏玄寻找客栈之际,忽然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挡在前方。 此人虽换上华贵锦袍,腰间悬掛一枚玉佩—— 玉上雕龙盘绕,栩栩如生,宛若腾跃欲飞。 纵然衣饰焕然一新,贏玄仍一眼將其认出。 正是数日前在洁月城被他击伤的那人。 “你是何人?”黄蓉冷声质问。 “我们又见面了。”男子盯著贏玄,缓缓开口。 贏玄冷笑:“没想到你竟追到这里,怎么?还想再尝一顿痛打?”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坏了殿下的大事,真是不知死活!”男子身旁一名隨从厉声叫囂。 黄蓉闻言怒意顿生,正欲出手教训,却被贏玄拦下。 “不必你动手,我来处理。”贏玄淡声道。 第357章 侠影尘缘? 黄蓉轻哼一声,退至一旁。 贏玄凝视那男子,眸光逐渐转冷。 一缕缕剑气自体內升腾,繚绕周身,寒意逼人。 “你到底是谁?竟敢如此放肆。”贏玄冷冷喝问。 “哈哈,区区螻蚁,也配知晓我的身份?”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自取其辱。”男子猖狂笑道。 “小子,现在立刻跪地求饶,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贏玄冷然一笑:“自寻死路。” “哼!”那男子亦是一声冷嗤,“你这狂妄之徒,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男子身影骤然暴起,如疾风般直扑贏玄,速度快若闪电。 转瞬之间,已逼近贏玄身前。 “当心!”黄蓉急声提醒。 贏玄却不为所动,眸中寒芒一闪,猛然挥拳迎击。 “轰!” 双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惊人的力量!” 男子心头一凛,隨即咬牙催动全身劲力,將力量推向极致,猛然压下。 贏玄顿觉一股骇人之力汹涌袭来,脸色微变,立刻收拳后撤,身形侧移,险险避过对方猛攻。 “轰隆!” 男子一拳砸落在地,地面应声崩裂,裂痕蔓延,尘土冲天而起。 目睹此景,贏玄神色凝重,未曾料到此人实力竟远超预估。此战凶险,必须速离此地。 他与黄蓉对视一眼,隨即迅速朝城墙方向奔去。 此刻不宜久战,毕竟嬴政仍在暗中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想逃?给我站住!”男子冷笑,紧追不捨,速度丝毫不减。 “你功夫確实不俗。”男子冷声道,“可惜,今日遇上了我,是你命该如此。” 话音落下,他陡然提速,宛如利刃破空,直射贏玄背心,一拳携雷霆之势轰向其头颅。 “轰!” 贏玄侧身闪避,拳风擦身而过,重重轰在身后城墙之上,碎石飞溅,墙体崩塌。 “你拳速虽快,但想要碰我一根头髮,纯属妄想。”贏玄冷冷开口。 “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震慑我?”男子冷哼。 “信与不信,由你。” 贏玄一声低哼,双臂骤然交叉於胸前,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圈金色光晕,元气翻涌。 “区区元力护体,也敢班门弄斧?真是可笑!” “在我铁拳之下,你那点防御不过纸糊罢了。”男子讥讽道。 言罢,他再度出拳,拳面燃起幽青烈焰,炽热气息席捲四周。 一拳轰下,风声呼啸,威势惊人,连黄蓉都被压迫得连连后退。 “哼!这般粗浅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 贏玄冷喝一声,双掌齐推,火焰翻腾凝聚,化作两柄烈焰长剑,迎向男子拳头。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火浪四散迸射。 两柄火焰剑触拳剎那,烈焰暴涨,竟將男子拳劲层层焚化,余势不止,反向其身躯蔓延而去。 “不可能!我的火焰拳坚逾精钢,万火难侵!” “纵是九洲顶尖强者,也无法伤我分毫!” “你这螻蚁,怎可能毁我拳势?绝不可能!” “你一定隱藏了真正实力,是不是!”男子怒目圆睁,咆哮如雷。 “既然你已见识了我的手段,那我便明言。” 贏玄冷声道:“我的真正实力,远在你之上,你——伤不了我。” 闻言,男子双眼微眯,杀意凛冽。 “能否击败你,试过才知道。不交手,怎知胜负?” 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再次挥拳出击。 这一击快若流星,犹如炮弹出膛,直取贏玄心口。 “雕虫小技。” 贏玄轻蔑一笑,双掌再扬,两柄火焰剑瞬息凝成,迎面斩出。 剑与拳猛烈碰撞,轰然炸裂,狂暴气浪席捲四方。 这一次交锋,男子彻底落败,被贏玄一拳轰飞,狼狈坠地,满身尘灰。 “可恶!我怎会败给你!我要你死——!”男子怒吼嘶吼,周身杀气冲天。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贏玄身形一晃,原地消失无踪。 下一瞬,已立於男子背后。 “你竟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男子怒吼著,猛然一拳轰向身后的贏玄,企图將他击飞出去。 嘭! 贏玄抬手一拳迎上,那男子顿时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缕缕血跡。 “你……你到底是谁?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男子震惊地开口。 “我的力量很强吗?”贏玄轻笑一声,“那只能证明你的眼光太过浅薄。” “若你能看透我的全部实力,或许你的境界还能有所突破。” “可你连我的修为都捉摸不透,便註定了你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男子脸上怒意更盛。 他本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何能忍受这般羞辱。 “小畜生,你给我记著!我定要让你为今日所言付出代价!” 他狠狠盯了贏玄一眼,隨即转身疾驰而去。 贏玄望著他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 男子一走,城墙下的百姓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人究竟是谁啊?” “不清楚,但他一招就击败了檀霓王,实力恐怕远在檀霓王之上。” “你们说,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看不像,他分明是想藉机杀了檀霓王,只是没能成功罢了。” “你们瞧,他还在这儿没走呢。”有人指著远处的贏玄说道。 眾人见贏玄未离,心头一松,脸上纷纷露出安心之色。 贏玄对百姓们的反应感到不解。 隨后,他与黄蓉寻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这家客栈乃是城中首屈一指的高档之所,房舍宽敞明亮。 夜幕降临,贏玄盘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闭。 傍晚一战消耗了些许元力,此刻正静心调息恢復。 忽然,他眉头微动,睁开眼望向窗外,神色略显诧异:“这是什么香气?如此浓郁。” 他起身推开窗欞。 窗外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红灯笼高掛,灯火通明。 对面矗立著一座三层楼阁,此刻灯火辉煌,门前人流如织。 贏玄目光向左一扫,立刻被街尾的一间铺子吸引住了。 那店铺前聚集了大量修仙者。 这些人大多实力惊人,其中不乏在九洲榜上有名的存在。 贏玄凝神望去,那似乎是一家丹药铺。 “世间竟有如此奇异的店铺?” “而且引来这么多强者前来购置灵丹。” 他心中暗忖,隨即起身下楼,打算前去探个究竟。 恰在此时,黄蓉从外归来。 见贏玄要出门,她轻声问道:“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走,隨我去外面瞧瞧热闹。”贏玄说著,牵起她的手便向外走去。 走近之后,贏玄才发现那店铺竟有五层之高。 门面雕樑画栋,极尽奢华,內中陈设皆非凡品,价值千金。 店门口两列摆放著桌椅。 这些座椅皆以白玉雕成,镶嵌宝石,流光溢彩,贵不可言。 “这店铺真美。”黄蓉由衷讚嘆。 “进去看看。”贏玄在一旁轻声道。 黄蓉点头,隨他步入店內。 店內琳琅满目,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宝物。 柜檯上陈列著眾多丹药、兵器、功法、秘籍。 各式法器井然有序地排列其上,熠熠生辉。 柜檯另一侧,则放置著一排木椅,每张椅上皆备有茶盏与酒壶。 靠近內侧处还立有一道屏风,隔开內外,显然是为保护交易隱私所设。 店內人潮涌动,贏玄与黄蓉只得缓步前行。 黄蓉低声问道:“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贏玄摇头,亦觉不解。 店铺最左侧,摆放著一架古琴。 四周设有围栏,置於高台之上,庄重显眼,显然非同寻常。 见到此琴,黄蓉心中忽生一念。 她轻声对贏玄说道:“公子,这把琴,想必极为珍贵吧。” 贏玄頷首道:“这把琴乃九洲古乐器之一,名为『凤鸣琴』。” “相传曾为天宫御用之器,因缘际会流落人间。” “若有內力深厚者抚之,可引凤凰降临。” “且其音清越悠扬,具有寧神静心的奇异功效。” “然此琴以千年灵木为材,琴弦由天地间至珍金丝织就。” “琴体蕴藏浩瀚灵气,寻常人难以驾驭。” “一旦妄自触碰,便会遭受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殞命。” “不过,此事亦非绝对。传闻有人能以特殊手法奏响此琴。” “至於具体方法,至今仍是个谜。” 言罢,黄蓉便凝神打量起这把琴来。 琴弦由金色细丝编织而成,她初看以为只是隨意缠绕,细察之下才发觉其中暗藏玄机,结构极为精妙复杂。 她环顾四周,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於是伸出右手,以自身元力轻抚琴身。 剎那间,琴面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黄蓉顿觉一股清凉之意顺指而入,直透心脾,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她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正缓缓流入体內。 虽极为微弱,却令全身舒畅,仿佛疲惫尽消,精力復原。 “此琴果然非同凡响。”黄蓉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贏玄见状,开口道:“这琴的琴弦极为玄奇。” 第358章 奇物心弦 可通过乐音传递灵力,平定心绪。” “譬如走火入魔之人,闻其声便可安定心神,止乱归静。” “这种旋律既能令人暂时迷失心智,也能在关键时刻唤醒清明,使人冷静如初。” “它可安抚人心,亦可杀人无形。” “但此琴所奏之音,唯有修炼者方可感知,凡夫俗子听之无感。” “因此,在修者眼中,此物实乃稀世至宝。” “可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一具寻常乐器罢了。” 待黄蓉收回手掌,琴上金光渐渐隱去,恢復平静。 她唇角微扬,心中暗忖:“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奇物。” 隨即转向贏玄,笑问道:“公子,这琴想必价值不菲吧?” 贏玄点头应道:“確是非凡之器,至於价格……恐怕极为惊人。” “那我们再看看別的吧。”黄蓉说完,便与贏玄继续在店內游览。 越往深处行去,贏玄越是惊嘆於这店铺的陈设。 他未曾料到,此处竟如此奢华讲究。 二楼陈列著数百个货架,上面摆满各类珍品,琳琅满目,宛如市井菜蔬般隨意堆放,其中更有许多是他从未见过之物。 靠近入口的柜檯之上,摆放著眾多瓶罐,皆为增进修为的丹药。 这类丹药价格高昂,即便在秦国最大的商行,也属罕见。 目睹此景,贏玄心中轻嘆:这店铺,绝不简单。 黄蓉亦被这些宝物吸引,心头振奋,毕竟这些都是她素来感兴趣的奇珍。 她拉了拉贏玄的衣袖,惊喜道:“公子快看,这里竟有仙元丹!” 贏玄望去,也为之动容。 仙元丹,乃是真正提升修为的神药,极其稀有。 寻常丹药虽有助益,但多为临时增益或辅助之用。 而仙元丹却能实实在在增强修为,等同於大幅压缩修炼所需岁月。 正因其效卓著,故世间难寻。 他上前细看,见柜檯上压著一张纸条,上书数行小字: “仙元丹,服之可省百年苦修之功,一粒即减数十载光阴。” 黄蓉拿起纸条,细细阅读。 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能缩短百年修行时间,更可夯实根基,稳固境界。 读罢內容,她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天啊,这些丹药竟是以雾灵草为主药炼製而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雾灵草已经多年未曾现世了吧。” “这些丹药全是以雾灵草为主药炼製而成,这也就罢了。” “竟还要求炼药师耗费心神,潜心炼製三年以上,方能成丹一颗。” “此处竟有五颗,那炼药师至少得苦修十五年才可完成。” “公子,这家店铺当真非同寻常,世间奇珍无所不有。” 贏玄点头道:“的確不凡,此店的主人极可能也是一位炼药师。” “看来这店中炼药师的造诣,实属高深莫测。” 两人又閒逛许久,贏玄察觉黄蓉对灵器、符籙一类物件格外青睞。 他始终陪在她身侧,凡见她目光停留之处,喜爱之物,立刻出手购下。 一番流连下来,贏玄竟已花去將近三千两黄金。 这笔巨款对寻常百姓而言,或是一生难及之富,但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黄蓉不由心中感嘆:这贏玄,还真是家財万贯。 忽而她想起一事,便问贏玄:“对了公子,你说这些丹药皆由雾灵草炼成?” “那店里出售如此多的丹药,所需的雾灵草又是从何而来呢?” 贏玄沉吟片刻,答道:“此地乃鲁国境內,本就不產雾灵草。” “这些药材,应当是从外地流入的。” 黄蓉追问:“你的意思是,这些雾灵草可能是从別处运来的?” “可雾灵草一旦脱离原土,若不在三日內入药,便会药性尽失,沦为废草。” “除非这些草药是就近运送而来,否则只能说明这家店铺在其他地方设有炼药之所。” 贏玄摇头道:“我也难以断定,毕竟此地为鲁国。” “鲁国多崇山峻岭,交通不便,运送贵重药材极为艰难,何况是极易失效的雾灵草。” 隨后他推测:“你所说的另设炼药坊,倒也合乎情理。” 黄蓉听罢点头:“既然鲁国本地罕见雾灵草,那这些丹药必然是在他国炼成后运至此处。” “鲁国临海而立,地处偏远,將丹药千里迢迢送来这里,想必也费尽周折。” “不过,来此交易之人络绎不绝,纵使跋涉千山万水,只要有利可图,终究值得。” 贏玄闻言頷首,继续缓步前行。不久,他目光落在一处陈列架上。 那架子摆设杂乱,却满是稀世奇物。 有古剑、玉佩、符籙,一串串珠链,甚至还有条熠熠生辉的项炼。 望著琳琅满目的宝物,贏玄不禁嘆道:“这些东西,件件皆非凡品。” “別看它们隨意摆放於此,实则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黄蓉接口道:“是啊,我还瞧见了几样异宝,堪称稀世难寻。” 贏玄微讶,问道:“哦?是何等宝物?” 黄蓉指向一只小巧木盒,道:“盒中所藏,乃一枚**丹。” “据我所知,**丹乃以最纯粹的灵石为基,经九转火候炼成。” “此丹药力雄浑,可大幅增强修行者丹田之力,向来供不应求。” “可在此地,人们竟对此视若无睹。” 言毕,她又指向旁边一块玉佩。 “这些玉佩,皆由通灵玉精心雕琢而成。” “通灵玉本就极难开採,更需以灵兽內丹注入灵韵,方能激发其神效,因此尤为珍贵。” 贏玄凝视那枚玉佩,心中顿生讚嘆:“世间竟有如此玄妙的武器。” 他伸手拿起一枚,问道:“这应该也是通灵玉所制吧?” 黄蓉莞尔一笑:“不错,正是通灵玉所造,且已达到一品灵器之阶。” 贏玄一怔,继而道:“难道这架子上的所有玉佩,全都是灵器?” 黄蓉点头:“正是,这些无一例外皆为灵器。” “只是部分为二品,威力不及一品那般凌厉,主攻伐之能。” 贏玄恍然,说道:“原来如此,这般灵器,价格想必十分高昂?” 黄蓉瞥了一眼標价,回道:“公子所料不差,確实昂贵无比。” “然而在这店铺之中,这类宝物也不过是开胃小食罢了。” 隨后,二人再游一圈,便转身返回客栈。 刚行至房门之际,黄蓉忽然察觉,客栈四周似乎悄然瀰漫起一股强大气息。 她不由一惊,连忙环顾四周,却未见任何人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可心底那份不安依旧挥之不去,仿佛暗处潜藏著某种威胁。 而且越是深入客栈,那种压迫感便愈发明显。 察觉到黄蓉神色有异,贏玄不禁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黄蓉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只是我方才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 “而且那感觉极为清晰。” 贏玄微蹙眉头,运转元力探查周围,却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黄蓉轻嘆一声:“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 “嗯,我们先回房休息,明早天一亮就启程。” 说罢,他便走入房间。 然而他心中隱隱觉得,此地气氛颇为诡异。 他决定今夜保持警觉,以防明日生变。 回到房中,贏玄盘膝坐於床榻之上,闭目凝神,进入冥想之境。 正当此时,一道细微的声响悄然传入耳中。 贏玄猛然睁眼,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却未发现任何异状。 他心中暗忖:“莫非是我听错了?” 念头一起,掌心翻转,一团白雾隨即浮现。 他的双目紧盯黑暗的角落,仿佛在捕捉某种无形的存在。 片刻之后,他终於確定—— 自己並未出现错觉。 的確有人在暗中窥探,且对方修为极高。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阁下既然已踏入我的房间,何不现身一见?” “藏头露尾,岂是英雄所为?”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元力四散探查,意图逼出那人。 然而对方始终沉默,隱匿於黑暗之中,纹丝不动。 贏玄脸色渐沉。 此人竟已潜入自己居所却迟迟不出手,显然別有图谋。 若自己贸然强攻,恐反中其计。 思及此,他收势而立,冷声道:“阁下既已至此,便不必再躲藏。” “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来了,便请速速现身。” 那人依旧毫无反应。忽然间,贏玄眼中浮现出一抹黑影。 那黑影迅疾如风,自窗欞掠出,直奔夜色深处。 贏玄立刻追出,紧隨其后。 直至一片幽林,那团黑雾终於停驻,宛如有意將他引至此地。 “哈哈哈,好一个机敏的少年,不愧为贏氏皇族之后,这份胆识,倒让老夫刮目相看。” “老夫不妨直言,此行奉命取你性命,事成之后,可得黄金百万两。” 贏玄冷笑一声,道:“派你前来的,定是那位鲁国皇室子弟吧。” “难怪你敢如此猖狂,可惜今日遇上本公子,註定徒劳无功。” 言毕,右手一扬,一柄长剑赫然现於掌中。 剎那间,澎湃剑气喷薄而出,凝聚成一柄数丈巨剑,挟雷霆之势斩向对方。 “好惊人的剑术!”黑衣人脱口惊呼。 他未曾料到,贏玄竟能识破自己在黑夜中的踪跡,且剑气威能如此骇人。 不得不承认此人实力非凡。 第359章 黑衣杀影:神力传承的终局 “不过,这般攻势,终究伤不到我。”黑衣人冷冷说道。 话音未落,贏玄的剑锋已然临身。 他咬牙硬接一击,隨即借力反推。 瞬息之间,那股凌厉剑气竟被扭转方向,反噬其主。 贏玄急忙侧身闪避。 就在此刻,一道黑芒如电疾射而来,速度惊人,转瞬即至面前。 那黑芒之中杀机瀰漫,一旦触及,必受重创。 这是一击必杀之招。 贏玄见状,迅速闪退。 可那黑芒如影隨形,无论他逃向何处,皆穷追不捨。 更可怕的是,那光芒蕴含破甲之力,令防御之力几近瓦解。 贏玄急忙运转攻法,抵御那股侵蚀鎧甲的劲力,同时不停催动元气,將自身的防护提升到极致。然而对方的破甲之威太过凌厉,根本不是轻易便可化解的。 他持续以元气抗衡那股力量,常建再度凝聚於掌心。 猛然一挥,便將那道破甲之力斩为两段。 就在此刻,那道身影又一次浮现。 只见那黑袍人凌空而立,手中握著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贏玄见状,心头一震。 此人的修为,远胜之前那名对手。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人的境界竟似与自己不相伯仲。 须知他已继承女媧的神力传承,莫非此人也获得了某种古老力量的加持? 想到此处,贏玄嘴角微微抽动,沉声问道:“你也得到了上古神明之力的传承?” “哈哈……小子,你果然聪慧过人。”黑袍人放声大笑。 “既然猜到了,还不立刻束手就擒?我可让你死得体面些。” 贏玄冷哼一声,淡然道:“我对你的力量並无畏惧。” “我只是担心——你实力太弱,奈何不了我。” 黑袍人闻言,冷笑出声:“我清楚你手段非凡,也知晓你身怀眾多宝器与灵兵。” “但你以为我会蠢到与你正面硬拼吗?” 他指尖轻弹,顿时一道纤细如丝的黑芒激射而出。 那黑线撕裂虚空,瞬息之间已至贏玄面前。 贏玄眼中怒意一闪,手中长剑一震,剑气冲霄而起,將那黑线劈成齏粉。黑线溃散后,他也终於看清了对方的真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人约莫五十上下,鬢髮斑白,气度不凡。 鹰鉤鼻高耸,眼神阴鷙,令人望之生寒。 贏玄眉头紧蹙,冷声道:“原来是你,冉支派的掌门。” “不错,正是本座。”对方朗声笑了两下。 贏玄面色愈发凝重,冷冷说道:“冉支派掌门,江湖人称德老。” “我就觉得奇怪,怎会派你这般高手前来送命。” “如今明白了,你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之人。” “即便你丧命於此,你的主子也不会有半分痛惜。” “你今日现身,究竟所为何来?” 黑袍人听罢,不屑一笑:“我奉命行事,自然是为了取你性命。” 贏玄冷哼道:“凭你?想杀我,还差一千年。” “纵然你也有传承之力,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黑袍人眸中寒光乍现,冷冷道:“好一个狂妄的小辈,今日老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举起漆黑匕首,直刺贏玄而去。 其速如电,转瞬之间便逼近身前。 与此同时,数道幽暗的剑气横扫而至。 贏玄冷哼一声,不敢懈怠,立即祭出一件法宝。 那是一柄青光流转的短剑,剑锋锐利无比,寒芒逼人。 青色短剑腾空而起,迎向攻势。 两者猛烈相撞,轰然爆响接连不断,震盪四溢。 四周物件皆因衝击而崩裂破碎。 二人各自退后两步。 黑袍人略显惊异,低声道:“此兵器竟能承受我全力一击,確实不凡。” 贏玄冷笑道:“若你仅有这点本事,实在令我失望。” 那人脸色骤然铁青,怒喝道:“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落下,他再度执匕猛衝,杀意滔天。 贏玄见状,迅速提剑格挡於胸前。 正当二人激烈交锋之际,贏玄忽然察觉背后杀机涌动。 他迅速侧身闪避,一枚乌黑细针擦胸而过,直刺心口。 贏玄挥剑格开毒针,反手一掌拍出,正中对方胸口。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喷洒,那黑衣男子惨叫一声,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那人按住胸口,面容扭曲地怒吼道:“可恶的小子,你竟敢偷袭我!”贏玄眼中寒芒一闪,冷冷回应:“现在我已不在乎你是何身份。” “既然招惹了我,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放肆!”那人冷喝一声,手臂猛然一挥,从腰间抽出一柄漆黑的长刀。 刀身镶嵌著一颗颗幽光闪烁的黑色珠子,泛出深邃阴冷的光泽,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那黑刀出鞘的瞬间,贏玄瞳孔骤然一缩。 “竟是森狱刀?想不到你竟持有如此神兵。” 那人听罢,讥笑一声:“倒也有几分见识。” 他脸上浮现出嗜杀的神情,手中森狱刀凌空一划。 剎那间,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雾气自刀尖喷涌而出,如潮水般向贏玄席捲而来。 贏玄脸色立时凝重。 他迅速运转元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屏障。 然而那黑雾撞击在金光之上,仅仅片刻便將其击碎。 残余的雾气依旧汹涌向前,直逼贏玄面门。 见状,贏玄牙关紧咬,手中长剑疾速挥动。 一连串耀眼夺目的剑光迸发而出,將逼近的黑雾逼退数尺。 但那黑雾极为诡异,如同滔天洪水,绵延不绝,难以彻底遏制。 他未曾料到,竟会遭遇这般难缠之敌。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退缩。 他咬紧牙关,眼底掠过一丝决意。 “不能再拖了,必须儘快解决此人,否则后患无穷。” 忽然,他忆起一事——那森狱刀能释放吞噬元力的黑雾,令对手修为尽失。 儘管他元力雄厚,一旦被雾气缠身,也將束手无策。 想到此处,他毫不迟疑,全力催动体內元力,灌注於长剑之中。 隨即,他猛然挥剑,朝那黑雾狠狠斩下。 只听“嗤”的一声,黑雾被劈作两半,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於空中。 见森狱刀的威能被破,贏玄心头微松。 森狱刀虽为顶级灵器,却也惧怕更强之力。 那人见状,顿时咆哮一声,再度朝贏玄猛扑而来。 贏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手中长剑再次扬起,迎面刺去。 黑刀与剑锋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黑刀竟被震得偏移。 贏玄心中一振,剑势陡转,顺势横斩而去。 那人仓促举刀格挡,身躯连连后退一步。 他望向贏玄的目光如冰似霜。 紧接著,手中黑刀骤然释放出浓烈的黑气,层层叠加,愈演愈烈。 最终,整把刀被厚重黑雾完全包裹,旋即消失於无形。 那人执刀化作一团漆黑雾影,以惊人之势直衝贏玄。 其速如电,恍若一道残影,转瞬已至近前。 贏玄眉头一皱,立刻將元力注入青剑之中。 剎那间,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挟著撕裂虚空之势,悍然斩向那团黑雾。剑气所至,空间崩裂,留下百米长的虚空裂痕。 一击奏效,贏玄不禁轻笑出声。 他冷声道:“蠢货,你以为凭这点速度就能躲过我的攻击?”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再起,又是一道青色剑芒疾射而出,直取黑雾核心。 黑雾再度凝成刀形,试图阻挡攻势。 “哼,这一招对我毫无用处。” 贏玄冷哼一声,剑势再起,再度斩向那团黑影。 “轰——!” 伴隨著惊天动地的爆响,黑雾竟被硬生生斩裂。 贏玄见状,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宽慰,却马上察觉异样。 那黑雾仿佛无穷无尽,转瞬又凝聚成刀,再度朝他疾冲而来。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永不枯竭?” 贏玄眉头紧锁,手中长剑连连挥舞。 每一剑斩出,皆能削去一片黑雾,却始终无法根除。 但是他察觉到,每次砍击过后,黑雾立刻重新聚拢成形。 这种战斗方式,我根本无法持久应对,只能另寻他法了…… 贏玄深吸一口气,身形迅速向后退开数步。 剎那间,他的右手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青芒。 青光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青色长剑,隨即猛然劈向那团漆黑的雾气。 “嗤——!” 青色剑刃直接將黑雾斩为两截,雾气瞬间分裂、溃散,彻底消失。窗外,那位老者目睹此景,眉头紧锁,低声惊疑:“怎么可能?” 他万万没想到,贏玄的实力竟如此惊人,竟能將黑煞之体一分为二。 而且毫无破绽,这般战力,简直骇人听闻。 紧接著,贏玄的剑尖已洞穿对手胸膛。 “与我交手,你还差得太远!” 贏玄冷笑一声,抽出手中青锋。 老者低头望著胸前的血窟窿,满脸震惊,死死盯著贏玄。 贏玄冷笑著拔出腰间短刀,老者便轰然倒地,命丧当场。 他收起青剑,缓步走到尸体旁。 “实话讲,你装神弄鬼的本事的確高明,起初我还真以为你得了什么上古传承。” “结果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张声势罢了。” “既然如此,死在我手上,也不算冤枉。” 说完,他转身欲走。 可就在此刻,贏玄忽然驻足。 因为他看见,老者的尸身上竟缓缓升腾起一层诡异黑雾。 见状,贏玄眉头微皱,隨即运转体內元力,將一丝灵能注入黑雾之中。 霎时间,黑雾泛起幽暗光泽,逐渐凝聚成型。 那光芒慢慢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影。 双目赤红,面容可怖,令人望而生寒。 第360章 黑焰惊魂:灵兽山中的命定邂逅 面对这黑猫,贏玄心头一震,却毫不退缩,反唇冷笑: “你又是什么妖物,胆敢现身捣乱?今日定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他高举青剑,凌空劈下。 剎那间,黑猫周身燃起熊熊黑焰,烈火翻腾。 片刻之后,火焰渐渐减弱,最终彻底熄灭。 贏玄抬头环顾四周。 眼前唯有厚重烟尘与满目残垣,他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方才那黑雾的威力,实在恐怖至极。 若非自身修为深厚,恐怕早已化作一具枯骨了吧? 正在此时,浓雾缓缓裂开,四散而去。 感知到邪力消散,贏玄这才返回客栈。 回到房中,他立即取出疗伤丹药服下。 隨后躺於床榻,静心调息体內的元力流转。 “未曾想到,竟会碰上如此诡异之事。” “看来,是时候寻一处僻静之地闭关修行了。” 许久之后,贏玄睁眼低语。一夜安寧无梦。 翌日清晨,贏玄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窗边。 此时天光大亮,东方一轮朝阳悬掛天际,洒下金色光辉,普照大地。 “呵,今日天气倒是极好。”贏玄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你醒了。”忽而,一道温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贏玄回头,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张熟悉的容顏映入眼帘。 黄蓉端著早饭走了进来。 “公子,您醒了,先喝点粥吧。” “公子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呢。”她一边说著,一边將热腾腾的粥放在桌上。 “嗯。”贏玄应了一声,坐下后端起碗,轻轻啜饮一口。 顿时,香甜浓郁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开来。 看到贏玄满意的神情,黄蓉嘴角浮现出笑意。 这几日她始终陪伴左右,见他日夜戒备,心中甚是怜惜。 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也想助他一臂之力,可惜自己太过弱小。 贏玄用完早饭,站起身道:“蓉儿,我们今天启程离开吧。” “好呀,公子稍等,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嗯。”贏玄点头,隨即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黄蓉便整理好了行装。 她走到贏玄的身旁,轻声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启程吗?” “嗯,蓉儿,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你了。”贏玄由衷地说道。 听到这话,黄蓉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回应:“公子何必如此见外。” “你何时也这般生分了?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望著黄蓉娇羞的神情,贏玄轻笑出声:“你这小丫头,还是快些准备吧。” “否则耽误了行程,可就不好了。” “哦。”黄蓉应了一声,连忙著手整理行装。 贏玄默默注视著她的背影,心中悄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也许,这便是命中注定的机遇吧。”他在心底轻轻一嘆。 不多时,黄蓉已收拾妥当,走上前来。 “公子,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 贏玄接过她手中的包裹,隨即与黄蓉一同离开了这座城池。 此番离开鲁国,二人並未御剑飞行,而是选择骑马而行,沿途还能领略山川风光。 两人策马前行三日,途经数座城镇。 当行至一处山脚时,贏玄忽然勒马停下。 “公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黄蓉望向他,眼中带著疑惑。 “这座山灵气浓郁,山顶有青光繚绕,想必山中藏有灵兽。” “不如进去探查一番,或许能寻得稀有之物,这样的机缘难得。”贏玄含笑说道。 黄蓉闻言点头:“原来如此,公子,我陪你同去。” 贏玄不再迟疑,扬鞭催马,率先向前驰去。 望著他远去的身影,黄蓉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紧接著,她也翻身上马,朝著那片幽深的山林疾驰而去。 贏玄纵马前行,心中思索著山林中可能出现的灵兽种类。 思虑良久,他忽然想起——这类灵兽往往群居而生。 换言之,若要动手,便需面对整个族群。 这些灵兽极富领地意识,一旦遭受袭击,倖存者必会不死不休地追杀入侵者,直至一方彻底覆灭。 当然,他的目的也不仅限於猎杀灵兽,若能在山中觅得珍稀药草,更是意外之喜。 抱著这样的念头,贏玄在附近一处山谷停了下来。 隨即,他运转元力,探查四周动静。 片刻之后,他便察觉到一群灵兽正潜伏於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就是你们了。”贏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漠的冷笑。 这些灵兽皆为一阶,实力尚可,但在他眼中,依旧不堪一击。 只见他策马冲入林间,剎那间,数头灵兽从四面八方跃出,直扑而来。 贏玄手腕一抖,长剑疾刺而出,瞬间贯穿一头灵兽的胸膛。 噗嗤—— 血花飞溅,那灵兽重重倒地,气息全无。 贏玄抽出长剑,身形未停,旋即扑向另一头灵兽,剑锋一转,精准刺入其咽喉。 不过半盏茶工夫,已有六七头灵兽死於剑下。 眼见周围残存的灵兽越聚越多,贏玄面上浮起一丝冷峻笑意。 下一瞬,他猛然掷出长剑,利刃如电,直贯一头灵兽脖颈。 那灵兽甚至未能发出哀鸣,便已命丧当场。 目睹此景,余下的四头灵兽怒吼著齐齐扑来。 贏玄神色微凝,隨即展顏一笑。 “一起上?正好省事,一併解决。” 话音未落,他已提起长剑,迎向最近的一头猛兽,剑光一闪,贯穿其喉。 砰—— 灵兽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见贏玄如此凌厉,其余五头灵兽顿生惧意,纷纷转身欲逃。 然而它们刚一挪动,便被一股狂暴劲风掀翻在地,四肢瘫软,再也无法起身。 贏玄缓缓拔出长剑,隨手拋在一旁。 脸上,儘是不屑之色。 “这些畜生,实力太弱,根本不值一提。” 他摇头轻语,收起灵兽內丹后,便翻身上马,离去。 三日后。 “公子,到了。” 贏玄与黄蓉骑马而至,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直插云霄的巍峨山峰。 “真是一座壮丽的山脉啊。”望著眼前的奇景,黄蓉不禁由衷讚嘆。 “蓉儿,你可知道,此地名为凤凰山,相传是神鸟棲身之所。”贏玄轻笑著开口。 “真的吗?这里真有凤凰存在?”黄蓉睁大双眼,满是惊奇。 “有没有,总得亲眼见了才算。” 言罢,贏玄策马而行,径直向山腹深处而去。 山中岔道纵横,如蛛网密布。 他选了右边一条小径,沿著蜿蜒山路缓缓上行。 不多时,二人已登顶峰。 “咦?竟是瀑布!” 眼前一道飞瀑自悬崖高处倾泻而下,水花四溅,黄蓉望著这奇景,不由得惊嘆出声。 “不错。”贏玄微微一笑。 黄蓉快步走到瀑布下方的潭水边,伸手探入水中。 “公子,这水好冷啊,仿佛寒冰一般,真是奇特。” “哦?”贏玄淡淡应道,“你先在这玩一会儿,我去四周看看。” “好呀。”黄蓉欣然答应。 话音未落,贏玄已御剑腾空,悄然离去。 他此番前来凤凰山,实为寻访一位隱居世外的高人。 只因久未踏足此地,路径早已模糊,只得凌空飞掠,四下搜寻。 然而绕山半日,那隱士居所未曾觅得,却意外发现一棵桃树。 枝头掛满紫红果实,圆润饱满,香气扑鼻。贏玄隨手摘了几颗,打算带回给黄蓉尝鲜。 “桃子!” 见到贏玄递来的鲜果,黄蓉惊喜地叫了出来。 “刚从树上摘的,吃吧。”贏玄含笑说道。 “多谢公子。”黄蓉欢喜接过,转身走向水潭清洗。 她轻启朱唇,咬下一口果肉。 “好甜,真好吃!” “你喜欢便好。”贏玄温和笑道。 “嗯。”黄蓉点头微笑,满脸满足。 见她如此模样,贏玄心中也觉欣慰。 正此时,黄蓉忽然蹲下身子,脸色发白。 “蓉儿,你怎么了?” 贏玄察觉异样,急忙上前扶住她。 黄蓉抬眼望向贏玄,声音微弱:“公子……我肚子好疼……” “腹痛?莫非是吃了什么不洁之物?” 贏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桃子上,立刻夺过扔开。 剎那间,他惊觉黄蓉手腕上的血脉竟已泛起乌黑。 “不好,中毒了!” 他迅速封住她的几处要穴,隨即在腕部划开一道口子。 运转元力,將毒素逼出体外。 只见一股黑血顺著伤口缓缓流出。待毒血排得差不多后,贏玄用布条紧紧裹住她的手腕。 他將黄蓉抱起,欲寻附近村落,请大夫诊治。 刚欲动身,身后忽传来一声呼唤: “九皇子!” 贏玄回首,只见一名气度非凡、仙风飘逸的男子立於林间。 “李叔!”贏玄惊喜唤道。 那人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怀中女子。 “她中了毒。”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粒丹药,轻轻纳入黄蓉口中。 “无妨了,她性命无忧。隨我来吧。” 李实转身带路,引著贏玄走上一条隱蔽山径。 “殿下怎会来此?” “特地寻你而来。” “寻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贏玄抱著黄蓉低声道:“世间纷乱,只想来李叔此处暂避喧囂。” 李实闻言轻笑:“看来殿下在外遇上了烦忧。” 两人边走边谈,行了一段路后,李实忽然驻足,朝贏玄招手。 贏玄快步上前。 “来,將她放在这块石上。”李实指向不远处一块平整巨岩。 贏玄略一迟疑,仍將黄蓉小心安置其上。 第361章 母虫噬心:贏玄护蓉记 接著,李实又取出一丸药递过去:“餵她服下,可清余毒。” “但这药效力不过两三日。眼下她虽无性命之危,若不清尽余毒,便无法甦醒。” 贏玄接过药丸,轻轻放入黄蓉口中,隨即问道:“她究竟为何中毒?难道……是那桃子?” “此事说来复杂……確与那桃树有关。” “罢了,暂且不提。先隨我回村,待你见到村民,一切自明。” 语毕,李实继续前行。 贏玄默然点头,紧了紧怀中的黄蓉,稳步跟上。 两人登上山顶,眼前便出现一条曲折延伸的山道,直通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村落。 村落范围广阔,四周栽满了花木,中央有溪流潺潺而过。 溪流之前,一列列屋舍井然有序地矗立著,气势恢宏,令人瞩目。 村外,是连绵不断的农田,嫩绿的秧苗生机盎然,长势喜人。 村口处,几匹马正悠然啃食青草。 马儿身旁,围著几名年轻的男女。 男孩子们衣著简朴,却个个神采飞扬,充满朝气。 女孩们虽穿著素净,却难掩清丽脱俗的容顏。 她们的眼睛尤为动人,弯如新月,仿佛能传递言语。 见到贏玄走近,那些少女纷纷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不知是因羞涩还是阳光映照,她们的脸庞红润可爱,分外动人。 当看到李实与贏玄一同走来,女孩们抬眼望去,眸中掠过一丝惊异,隨即又迅速垂首。 李实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其中一名女孩的髮丝,温和笑道:“小音,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晒太阳了?” 女孩抬起头,脸更红了。 接著,她的目光转向贏玄,神情变得微妙而复杂。 李实见状,眉头微挑。 他未曾料到,这年轻人竟如此惹人注目。 “走吧,我们进村。”说完,李实领著贏玄步入村庄。 那女孩抿著唇,迟疑良久,终於缓缓迈步跟了上去。 村中的房舍与外界並无二致,並不像贏玄所想那般陈旧落后。 而且整个村子异常寧静。 一路行来,除了一些村民外,再无他人走动。 忽然,贏玄看见一群身著彩衣、头戴羽饰的人从街角走过,不禁疑惑问道:“这些人是……?” 李实淡然一笑,答道:“他们是祈雨的祭司。近日村中乾旱少雨,村长特意请他们前来做法求雨。” “原来如此。”贏玄轻声回应。 隨后,二人来到一间医馆。 贏玄將怀中的黄蓉轻轻放在床上。 李实对一名少年吩咐道:“你过来替她诊视一下身体状况。” 少年应声点头,上前蹲下仔细检查黄蓉的身体。 黄蓉仍昏睡未醒,面色苍白,全无血色。 片刻后,少年站起身。 李实急忙追问:“怎么样?这姑娘体內可还有毒素残留?” 少年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道:“她体內並无任何毒物,只是……” 话至此处,他望向贏玄,眼神略带异样。 “只是什么?”李实追问道。 “只是她似乎中了一种蛊虫。”少年低声解释。 此言一出,贏玄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 黄蓉竟会中蛊?这怎么可能? 以她的內力修为,寻常蛊毒根本无法侵入才对。 “到底中的是何种蛊?”李实急切询问。 少年沉吟片刻,转身离开医馆,不久后返回,手中多了一张羊皮卷。 展开羊皮纸,上面绘著一团漆黑的虫形图案。 李实凝神细看半晌,最终皱眉道:“这种蛊虫,我从未见过。” 少年接口道:“我也未曾亲见,这是师父遗留的手记所载,名为『刃蛊』,可操控中蛊之人的心智。” “不过依图上看,这应是母体,需寄生於人体之內培育蛊毒。” 李实忽然开口,说出一句话令贏玄震惊不已。 贏玄怔住了。 他自然知晓“母虫”之说——一旦中招,远比普通蛊毒更为凶险。 母虫会在宿主体內迅速繁衍,最终吞噬五臟六腑,血肉殆尽。 “你確定蓉儿体內的是母虫?”贏玄沉声问道。 李实摇头:“我不敢断定,但从形態判断,极有可能是母体。” “只是此类蛊虫我从未得见,也无法判定具体种类。” “但根据其外形与大小推测,应当与母蛊有所关联。” “因此,我建议让这位姑娘暂留此处,由我师弟悉心诊治为宜。” 李实口中的师弟,正是眼前的少年。 “嗯。”贏玄点头应道:“那这种蛊虫,该如何清除?” 少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確实知晓一种法子,或许能一试。然而此法凶险万分,一旦失败,恐怕会危及她未来的性命……” “究竟是何方法?你快说。”贏玄急切地追问。 少年答道:“我这里有一味名为『蛊香』的香料,若將它与驱虫之药混合,涂抹於姑娘身上,或可逼出体內的母虫。” 贏玄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我立刻去准备。” “公子当真考虑清楚了?倘若失败,这姑娘的性命便难保了。” “无妨,有我在,她不会有事。”贏玄语气坚定。 “好,既如此,我这就去著手安排。” 言毕,少年转身离去。 李实望向贏玄,轻声道:“殿下,要不我先带您去歇息片刻?” 贏玄目光落在床上昏迷未醒的黄蓉身上,迟疑了一瞬。 隨即说道:“我还是守在这里吧,陪她一会儿。” “也好,那你先稍作休息,我让人送些饭菜过来。” “多谢李叔。” 李实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待李实离开后,贏玄运转元力,探查黄蓉体內的状况。 察觉其气息尚稳,他这才稍稍安心,起身在医馆內隨意走动。 这家医馆由李实与其师弟共同经营,是师父临终前留下的產业。这些事,都是李实亲口告知他的。 刚行出几步,忽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少女自楼梯疾步而下,手中捧著一只雕花食盒。 见到贏玄,少女將食盒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 “给我?”贏玄略显疑惑。 “嗯,听说你们远道而来,我就想著亲手做点吃的。”少女笑靨如花。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贏玄婉拒。 “別推辞啦,我们一起吃。”话音未落,少女已拉住贏玄的手臂,径直往楼上带。 “我还另有要事……” “要事也得等吃了饭再说呀。” 贏玄无奈,只得顺从地坐在桌旁,开始用起点心。 少女则立於床畔,凝视著闭目沉睡、面色苍白的黄蓉,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此时,少年端著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小音,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药膏涂在这位姑娘身上,全身都要涂到。” “好。”小音应了一声。 “公子,请您將她抱至二楼,此处毕竟不便。” “可以。” 贏玄抱起黄蓉,登上二楼,让小音为她上药。趁著这段时间,他悄然离开医馆,步入街市。 刚踏出街道,便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你们这些人究竟怎么回事?连一个丫鬟都看不住?” “小姐恕罪,那小丫鬟太过机灵,我们实在寻她不著……”一人战战兢兢回应,声音中满是惧意。 贏玄立於医馆门口,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僕役簇拥在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身旁。 那女子容貌秀丽,身形婀娜,却神情凌厉,正怒斥左右。 她俯视著跪在地上的五四人,冷笑道:“连个丫鬟都管不住,留你们何用?” 地上眾人低头垂首,屏息静气,唯恐招来灾祸。 紫衣女子冷冷扫视一圈,下令道:“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从今往后,谁也不准踏入府门一步!” “此外,我不愿再听到关於她的任何消息。” “若再让我得知半分风声,你们全都滚蛋!” “是,奴婢遵命。” “是,大小姐。”眾仆连忙应诺。 “还不快滚!”紫衣女子一声厉喝,嚇得跪地之人仓皇退散,狼狈不堪。 贏玄目睹眾人离去,眉头微皱。 “此人究竟是谁?怎会如此跋扈?”他心中疑虑顿生。 “大小姐,您这般处置,是否过於严厉了些?”一名僕人怯生生开口。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丫头是个哑巴吗?” “哼,若不想死,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院中,安分守己。” “若再让我听见她有任何风声,就立刻把你们全都发卖。” “是……是的。”其余几名僕人连忙应声。 看罢这场风波,贏玄转身走向黄蓉的房间,抬手轻敲门扉,却发现门从內反锁。 “药还没涂完吗?”贏玄出声询问。 无人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阿音,你在里面吗?” “……” “蓉儿。” 他提高了些声音,却依旧没有动静。 “阿音……” 屋中忽然传出细微响动,紧接著,门缓缓开启。 黄蓉站在门后,面容清冷。 “蓉儿!你醒了?身子可还好?”贏玄惊喜地问道。 “我无碍。”她轻轻頷首,隨即侧身让开,示意贏玄进来,隨后关上了房门。 见她清醒,贏玄这才鬆了口气,关切道:“你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难道我不该醒吗?”黄蓉眸光微动,略带疑惑地望著他。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恢復意识。”贏玄解释道。 第362章 蛊毒情深:黄蓉的桃源劫 “我可是中了毒?” “嗯。”他微微点头,“对了,你现在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黄蓉摇头:“並无大碍,只是……” 话未说完,她忽然抬手按住胸口,眉头紧蹙,似有隱痛。 贏玄见状,立即伸手搭上她的脉门。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沉声道:“你还在发热。” “嗯。”黄蓉低应一声,问,“我昏睡了多久?” “不算太久,不过几个时辰罢了。”贏玄答道。 “原来如此……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桃源村。” 此言一出,黄蓉神色微怔。 她本以为自己仍在客栈之中。 “这里是桃源村?” “正是。”贏玄点头確认。 “那我的伤……” “不必担忧。”贏玄安慰道,“我已经请人看过,没有大问题。” “真的?” “我何必骗你?既然能將你安然带回,自然也有法子治好你的病。” “多谢公子。”黄蓉由衷致谢。 贏玄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对了,可觉得饿?我去为你准备些吃食。”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又忽地停步。 “记得,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起身走动。” “等你痊癒之后,我再陪你四处看看。” “公子厚爱,感激不尽。” “不必言谢。” 待贏玄离去后,躺在床上的黄蓉眼中掠过一丝思索。 昏迷之际,她依稀听见一名男子提及“蛊毒”二字。 莫非在她不省人事之时,发生了什么她尚不知晓的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罢了,眼下还是先养好身体要紧。 她缓缓闭上双眸,气息渐稳。 贏玄寻到那名少年,请他为黄蓉诊脉,自己则前往街边饭馆,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亲手捧回房中。 推开门时,却发现屋內空无一人,不由一愣。 “黄蓉去哪儿了?”他转头问身旁的少年。 少年正专注书写药方,抬手指了指床铺方向。 贏玄顺著望去,只见黄蓉仍静静躺於床上,面色苍白,再度陷入昏迷。 他心头一紧,急忙奔至床前,伸手探向她额头。 “太烫了。”他眉头紧锁,语气焦灼。 “快来看看她!”贏玄催促少年。 “公子莫急,我已诊过,正在开方。” “好。” 贏玄隨即取来湿巾,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珠。 动作细致温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黄蓉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梦中感知到了这份温存。 他凝视著她憔悴的脸庞,总觉得那层病態的苍白令人心疼。 正欲伸手抚其头顶降温,却见她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贏玄轻声问。 黄蓉嘴角微扬:“公子,我醒了。” “总算醒过来了,可嚇坏我了。”贏玄长舒一口气,“我给你带了鸡汤,趁热喝些吧。” “嗯,好。” 贏玄端起碗,先吹了吹热气,再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 黄蓉轻启朱唇,啜饮两口。 “味道如何?” “还不错。”她微微点头。 “那就再喝些。”贏玄含笑说道。 黄蓉又小口小口地饮了几下。 “好了,你先歇一会儿,养足精神,等体力恢復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嗯。”黄蓉温顺地点了点头。 贏玄放下碗,转身离开了房间。 黄蓉躺在床榻上,望著上方洁白的纱帐。 脑海中不断浮现方才贏玄餵她薑汤的情景,唇角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公子……”她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甜意。 贏玄与那少年一同到楼下取药,隨后亲自动手为黄蓉煎药。 当他端著药碗再次回到房中时,黄蓉已沉沉入睡。 “黄姑娘睡著了。” “我晓得。” “你先去歇会儿吧,这里交给我照看就行。”少年轻声提议。 “不用,我就在这儿守著她。”贏玄摆了摆头。 “那也好。” 次日清晨,黄蓉悠悠醒来。 见贏玄正倚在椅中浅眠,她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贏玄察觉动静,立即惊醒。 见黄蓉已起身,他连忙站直身子,关切问道:“蓉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有没有哪里不適?要不要我扶你走动走动?” “我没事。” “没事就好。”贏玄鬆了口气,隨即道:“等天亮后,我再带你去看大夫。” “不必了,我已经好多了。” “不行。你身体尚虚,还需好好调养一段时日才能彻底康復。”贏玄坚持道。 黄蓉无奈,只得应下:“好吧。” 她说完走到贏玄面前,目光真挚地说:“公子,谢谢你一直这样照顾我。” 贏玄一笑:“跟我还用得著这么见外吗?” “那好,我不客气了——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好。”贏玄应了一声,便走向厨房。 片刻后,他提著一只食盒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打开食盒,取出一碗热汤递到黄蓉手中。“味道不错,我尝过了。”贏玄说道。 黄蓉抿了一口,笑著回应:“真的很好喝,比从前的好喝太多了。” 听她这般夸讚,贏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 “公子,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得麻烦你。”黄蓉轻声道。 贏玄摆了摆手:“这是我该做的,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 “嗯。” 早饭过后,贏玄请少年为黄蓉诊脉。 他自己则前去找李实商议事务,直到傍晚才返回房间。 刚进门,便见黄蓉正在穿衣。 贏玄急忙上前劝道:“怎么急著出门?你身子还没痊癒,得多休息才是。” “公子,我已经差不多好了。”黄蓉答道。 “可仍需小心调理。”贏玄叮嘱道。 黄蓉点头:“我知道的。” 说完,她穿好鞋履,朝门外走去。 贏玄紧隨其后。 “还是回屋里躺著吧。” “不,我想出去。”黄蓉语气坚定。 望著她倔强的神情,贏玄轻嘆一声:“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去走走。” 贏玄与黄蓉一前一后走到医馆门口。 少年正在柜前抓药。 见到黄蓉出现,他连忙上前为她把脉。 片刻后,他说道:“姑娘,您体內伤势已好了七八分。” “只要继续按方调理,绝无大碍。照我说的做,很快就能痊癒。”听到这话,黄蓉终於放下心来。 “好,我会依照你的方子调养。”她郑重答应。 少年点头道:“那我这就去配药。” “我陪你一起去。”黄蓉说著就要跟上。 贏玄立刻拦住她:“蓉儿,还是让我来吧。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劳碌。” 黄蓉望向贏玄,眼中泛起感激之色:“谢谢你,公子。” 贏玄摇了摇头。 “黄姑娘,你脸色仍显苍白,还是坐著歇息为好。”少年也劝道。 黄蓉只得点头,坐到了一旁:“好。” 药配好后,贏玄与少年先后离开医馆。 走出不远,黄蓉忽然停下脚步,问贏玄:“对了,公子,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桃源村地处偏远,鲜为人知,我们在此也落得清静。”贏玄答道。 “哦,原来如此。” “对了蓉儿,你想往哪儿去?” “隨意走走就好。” 贏玄轻頷首,隨即带著黄蓉在村落中漫无目的地游逛。 村子本就狭小,没什么特別景致可赏,二人转了一圈,兴致也渐渐淡了。 贏玄提议:“不如去河边走走?” 黄蓉点头应允。 两人便朝河岸方向行去。 河畔垂柳依依,绿草如茵,微风拂面,水波轻漾。 他们沿著河沿缓步而行,不时见有孩童在浅水中追逐打闹,远处还有小贩叫卖著日常杂货,声音此起彼伏。 走著走著,黄蓉的脚步逐渐放缓。 贏玄察觉,关切地问:“蓉儿,怎么了?” “我……忽然有些乏了,想回医馆歇息片刻。”黄蓉轻声说道。 “那我扶你回去。”贏玄说著,伸手欲搀。 黄蓉却轻轻摇头:“不必了,我自己能走。” 贏玄收回手,点头道:“也好。” 回到医馆后,贏玄立即著手为黄蓉煎药。 药刚熬好,他正欲端药送至房中,忽闻外头传来一阵喧譁。 贏玄心头一紧,立刻放下药碗,快步奔向门口。 刚踏出医馆,便见门前围拢了一群人,吵嚷不休。 “发生何事?”贏玄出声询问。 一名少年急忙上前稟报:“有几人闯来医馆闹事,已砸坏了好几个药炉。” “他们还放话,要將这医馆彻底拆毁!” “岂有此理!竟敢在医馆撒野,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听罢,贏玄眉头微蹙:“他们为何动手?” 少年愤然道:“为首之人原是我师父早年收的弟子,因品行恶劣被逐出师门。如今师父仙逝,他竟妄图回来爭夺医馆產业,真是无耻至极!” “带我去看看。”贏玄沉声道。 “公子且慢,此事由我们处理便可,您不必涉险。”少年劝阻。 “不可。那几人气势汹汹,你与李叔二人恐难应付。” “可是……” “让我去看一眼,放心。”贏玄语气坚定。 少年迟疑片刻,终是点头:“罢了,隨您一同前去。” 二人走向医馆门口,人群见状纷纷让开一条通路。 只见门前立著五四个壮汉,个个身躯高大,筋肉虬结,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这般凶相唬得住寻常百姓,却丝毫未能动摇贏玄心神。 第363章 医馆风云:贏玄的雷霆惩戒 “你是何人?”其中一名大汉指著贏玄喝问。 “在下林云,乃李实挚友。不知诸位来此,所为何事?”贏玄淡然反问。 “我乃李实师弟,名唤李发,这医馆本就是我的產业!”那人昂首答道。 “胡说!你早已被逐出师门,哪来的资格自称师弟!”少年怒声驳斥。 贏玄微微眯眼,继而问道:“原来如此,这医馆確是你家所有?” “废话!”李发冷哼一声。 贏玄又道:“既如此,你们今日来此,莫非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你说呢?”李发猛然叱喝。 贏玄神色微凝,未料此人竟如此蛮横无理。 “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自然是討回属於我的公道!” “同为师父弟子,医馆收益岂能独归他人?我也该有一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发言毕,转身望向身旁三人:“三哥,我说得可对?” “对!” “没错!” “理当如此!” 三人齐声附和,气势汹汹。 贏玄冷声道:“你既已被逐出师门,便再无资格染指医馆分毫。”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这里更没有你插嘴的余地!” “李发,你真是利慾薰心!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李实怒目而视。 “不给?好!那这医馆你也別想再开下去——给我砸!” 一声令下,四名壮汉挥拳提脚,直扑医馆大门。 面对来势汹汹的四人,贏玄巍然不动,依旧立於门前,目光如刃。 “这医馆何曾得罪於你?为何要肆意破坏?” “如此行径,难道不怕天理昭昭,遭天地惩戒吗?”贏玄厉声质问。 “呸!天谴?你也配跟我谈天理?” “笑死人了,真当自己是神仙下凡?” “不过一个乡野村夫,也敢插手我们的事?” “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休怪我们手段无情!”贏玄凛然回应。 “对付你这种莽夫,还谈什么道义?”李发冷笑开口。 “哼。”贏玄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哈哈,好大的口气!” 李发怒吼一声,猛然朝贏玄扑去,一拳凌空砸下。 然而那拳还未触及贏玄,便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李发整个人悬在半空,动弹不得。紧接著,贏玄轻轻一抬手指,李发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墙壁。隨即,贏玄腾身而起,swiftly逼近李发,挥拳而至。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拳影呼啸,李发被迫连连后退。 “你们別太过分了!”李发咬牙喝道。 “过分?你竟敢毁我药铺,简直是自寻死路。”贏玄厉声斥责,“今日不教训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贏玄身形一闪,一掌直取李发麵门。 “嘭!” 沉闷一响。 李发被掌风击中,猛地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鲜血涌出,显然已负伤。 见此一幕,其余三人顿时怔住。 “大哥,你……你还撑得住吗?”一人慌忙上前搀扶。 “咳咳咳……咳咳咳……” 李发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连一招都接不下,还有脸在这儿撒野?”围观村民指著李发讥讽道。 李发抹去唇边血跡,双眼怒火灼烧地盯向贏玄。 他切齿说道:“贏玄,今日之辱,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很好,我等著。”贏玄毫不退让地回应。 李发挥手大喊:“兄弟们,给我上!” “来啊!” “打死他!” 眾人刚欲衝上,贏玄已迎面而上。 “砰!” 一声闷响。 “噗——” 其中一人当场吐血,身躯横飞。 “三哥!” 剩下三人骇然变色,攻势戛然而止。 方才那一掌,贏玄甚至未动用元力,却已將壮汉震飞。 但他並未下杀手,只为惩戒李发而已。 “打不过就滚。若再敢来医馆闹事,我见一次,打一次。”贏玄冷冷宣告。 听罢这番威胁,李发却冷笑出声:“你要我走?我偏不走。”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打死我。” “那你大可试试。”贏玄语气冰寒。 “好!那我就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李发纵身跃上屋顶,猛然一脚踹向贏玄。 “不是要动手吗?来啊!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言罢,他连环踢击,攻势如潮。 “哼。” 贏玄冷哼一声,双拳紧握,猛然轰出。 “轰!” 巨响炸裂,李发整个人被掀飞,狠狠砸进墙內,砖石崩塌大片。 贏玄盯著那被一拳击飞的李发,淡淡问道:“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要打吗?” “噗!” 李发喷出一大口血,艰难站起,眼中掠过一抹狠戾。 他咬牙道:“好……好得很!你竟敢伤我,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话音未落,他又再度扑来。 “既然执迷不悟,那我只能送你归西了。”贏玄冷声低语。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说罢,贏玄再次挥拳出击。 这一拳,毫无保留。 “嘭……” 又是一记沉重撞击。 李发张嘴喷血,瘫倒在地。 此时,剩下三人也红著眼衝上前来。 贏玄迅速后撤,同时一记重拳砸向李发腹部。 “啊……噗……” 李发再度狂喷鲜血。 “你这混帐!我非杀了你不可!”他嘶声咆哮。 贏玄却轻蔑一笑:“有本事儘管来,我最近正閒得发慌,陪你玩到底。” “你……”李发瞪圆双眼,死死盯著贏玄。 “怎么?”贏玄挑眉。 “你……”李发抬手指著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说不出话了?那就闭嘴老实点。”贏玄冷声道。 闻言,李发脸色愈发阴鷙。 这时,贏玄目光转向剩下的三人。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还不离开,就別怪我出手无情。” “呵……你还真敢摆谱啊。” “不就是个乡野村夫吗?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李发依旧猖狂大笑。 “既然你们执意留下,那就別走了。”贏玄冷声开口。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今天老子非得让你粉身碎骨!”一名魁梧汉子怒吼道。 “你这卑劣之徒,竟敢伤我三哥,死有余辜!” “……就算拼尽性命,我们也绝不会饶你!” “哼,別以为打伤了我们三哥就能目空一切。” “我告诉你,我们兄弟联手,可不是你能隨意招惹的!” 话音未落,三人立即围拢而上。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贏玄淡淡说道。 “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贏玄话音刚落,一掌猛然轰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不断。 三人接连中招,身体连连后退,最终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三位大叔,还要继续打吗?”贏玄讥讽地问道。 三人闻言脸色铁青,却不敢应声。 他们心里清楚,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此刻,绝望悄然爬上心头。 少年见状,心中暗自畅快。 “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今后不准再来骚扰这家医馆。” “否则,下场唯有死路一条。”贏玄指著他们厉声道。 “你……”三人怒目圆睁,恨不得扑上去拼命,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不想送命。 “三位,別傻站著了,赶紧走吧。” “难道还嫌丟脸不够吗?”贏玄冷冷道。 “哼!你最好小心点,这笔帐我们迟早要討回来!” 撂下这句话,三人灰头土脸地逃走了。 望著他们远去的身影,贏玄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哈哈哈……” 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三个蠢货,总算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赶走那伙人后,贏玄前往村南的街道,打算採买些物品。 “年轻人,请问一下,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能寻到炼器材料吗?” 忽然,一位老者拦住了贏玄的去路,低声询问。 贏玄微微皱眉,答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到这里不久。” “对周围的情况,我也所知不多。”他歉然说道。 “原来如此。”老者点点头,隨即失望地嘆了口气,转身继续向旁人打听。 见此情景,贏玄连忙追上前去:“老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老者停下脚步,缓缓道:“我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店铺愿意收留老人做工。” “寻份活计,好歹能养活自己。” 贏玄听了一怔,隨即问道:“老先生,您年事已高,为何还要出来谋生?” “唉。”老者长嘆一声,“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那不知您想找什么样的差事?” “我不求富贵,只求不至於流落街头,饿死荒野。” 听到这话,贏玄心头微震,又问:“老先生,敢问您尊姓大名?” “老朽姓王,单名一个展字。”王展答道。 “哦,王叔,您想做哪一行呢?”贏玄改口问道。 “我……我想去药坊帮工,协助炼製丹药。”王展小心翼翼地说。 “炼丹虽苦,但终究是门手艺,我这个年纪也还能胜任。” “况且,我对炼丹颇有心得,所以才想试一试。” “原来如此。”贏玄点头,“那您稍等,我去问问我的朋友,他正经营一家医馆。” “太感谢你了!”王展激动不已。 於是,贏玄带著王展返回医馆。 第364章 五枚金丹与三日之约 老先生,就是这里了。您稍候,我去叫朋友出来。”贏玄说道。 王展点点头:“多谢了。” “不必客气。”贏玄一笑,转身欲走。 “等等。”王展忽然唤道。 贏玄停下脚步。 王展迟疑片刻,终於咬牙走上前。 站在贏玄面前,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这里有五颗金丹,权当酬谢,不成敬意。” 说罢,王展將五枚金丹递了过去。 闻言,贏玄怔住了。 五枚金丹,这可是极为罕见之物。 然而,贏玄却並未伸手接过。 “老先生,您有金丹还何必四处谋职?” “隨便卖出一枚,便足以让您颐养天年。”贏玄不解地问道。 “这些金丹並不值钱。”王展淡淡道,“纵然珍贵,若无人愿出价,也不过是废品罢了。” 贏玄听后,不由得苦笑。 “老先生,您当真以为我不通市价?这金丹怎会无人问津?” “总之我手中的就是卖不出去。你收下吧,送出去的东西,我不收回。” 贏玄摇头,说道:“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金丹,我不能收,也用不著此等物品。” 听到这话,王展一时愣住。 片刻之后,他轻嘆一声:“既然你不肯接受,那便作罢,就此別过吧。” 老者转身欲行。 可刚迈出几步,却又折返回来。 “这五枚金丹你拿著,我送出之物,从无收回之理。”王展郑重说道。 “谢谢。” 王展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待走到门口时,他又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贏玄问道。 “我想起来了,这附近有一家炼器堂,里面正好有个炼器师要出售一批兵器、鎧甲、灵器之类的东西,不知老先生可有兴趣去看看?”王展建议道。 “炼器堂?那是何处?”贏玄眼中满是好奇。 王展答道:“就在村北的那条街上,名为炼器阁。” “里面的物件皆属上乘,价格公道,品质过硬,不少人专程前来选购。” “若您有兴趣,我可带您前去一观。” 贏玄眉头微挑,心中暗忖这老者究竟有何用意。 “好。”他应声道。 於是,二人一同朝炼器堂走去。 不多时,便已抵达炼器堂门前。 踏入其中,贏玄略感惊讶。 宽敞的厅堂內,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兵械、灵器,以及盔甲、战靴、长枪等物,琳琅满目,无所不包。 正中之处,立著一名身著红衣、姿容妖冶的女子。 她目光冷峻地扫视四周,神情肃然,仿佛世间眾人皆不可信。 贏玄心中顿生疑虑:这老者莫不是故意带自己来此,別有图谋? 想到此处,他不禁皱起眉头。 “要不要看看?”老者对贏玄开口道。 贏玄仍不明白对方此举何意。 听闻此言,他眸底掠过一抹玩味笑意。 “当然!” 他微微頷首,隨即缓步上前,来到那红衣女子身侧。 老者默然不语,只静静佇立原地。 贏玄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兵器与装备,神色逐渐变得微妙。 “怎么,年轻人,没见过如此精良的兵刃?” 见贏玄久久未语,老者忍不住发问。 贏玄轻轻摇头。 他並非未曾见过更强大的兵器。 只是惊讶於,在桃源村这般偏僻之地,竟也有如此规模的兵器铺。 “这可是真正的神兵利器,且皆为极品。”老者见状,继续说道,“你不觉得惊奇吗?” “有何可奇。” 贏玄边说边走向一侧架子,望著上面陈列的种种兵甲,眉心微蹙。“这些兵器……全都是上品?” “嗯。”老者肯定地点头。 “不止是上品,这些兵刃皆以特殊材料锻造,威力非凡。” 贏玄听著,顺手从架上取下一柄长剑。 “这些材料,皆出自一处秘境深处。”老者继续解释。 “而你手中所持,正是以最顶级的黄铁矿铸就而成。” 贏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黄铁之名,他也仅在古籍中得见,传闻乃稀世罕见的金属。 “这些兵刃,比外界寻常售卖的普通武器,强上百倍不止。”老者又道。 “当真如此厉害?”贏玄微微一怔,目光狐疑地看向老者。 他问道,“前辈,您確定这些兵器都是上品利器,而非寻常劣质兵器?” “劣质兵器?”老者顿时冷哼一声,语气微沉。 “小傢伙,莫要口出狂言,说话需懂得分寸。” 贏玄听罢,尷尬一笑,连忙拱手道:“抱歉,晚辈失言了。” “呵……”老者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地望著他,“年轻人,老夫告诉你。” “这些上品兵器,每一件都至少值三万两黄金。” “此处陈列的每一件兵器,皆为稀世之宝,得之者寧可珍藏,也绝不会轻易拿去换钱。” “竟如此贵重?”贏玄闻言不禁一震,隨即苦笑摇头。 “前辈,这话听著实在不像真事。” “小伙子,老夫从不虚言。”老者正色道。 “哦?”贏玄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另一排兵器架。 他隨手取下一柄短刃,细细端详。 “这是……经元刀?”贏玄抬眼看向老者,疑声问道。 “哈哈哈!”老者仰头大笑,“果然眼光不凡,年轻人。” “此刀乃是传说级神兵,九洲大地之上,存世不过寥寥数柄。” “哦?传说级神兵?”贏玄嘴角微微抽动,神情复杂。 他歷经无数奇珍异宝,区区一把铁製短刀,在他眼中本不足为奇。 “正是。”老者点头道,“且为极品中的极品。” 贏玄重新凝视手中经元刀,右手缓缓握住刀柄。 剎那间,凌厉的锋芒四散而出,寒意逼人。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讶然。 “好锐利。”贏玄低声呢喃。 “哈哈哈……”老者见状,再度开怀大笑。 “老夫说你见识广博,果然不假。” “寻常之人若握此刀,早已心神震盪,难以自持。” “而你却能镇定如常,实属罕见。” “前辈,这般神兵,怎会出现在这小小铺子里?”贏玄仍难掩震惊。 经元刀已是世间罕见之物。 更何况这间不起眼的兵器铺中,竟陈列著如此眾多的极品兵器,实在令人费解。 “嘿嘿……”老者咧嘴一笑,缓缓说道,“只因这些兵器,皆是老夫多年来四处搜罗所得。” “搜罗而来?”贏玄惊讶反问,“您的意思是,这家兵器铺是您所经营的?” “嗯。”老者頷首。 贏玄闻言冷笑一声:“那您方才还说要寻份差事,不过是骗我来此的藉口罢了。” “不错。”老者坦然承认。 “为何非要骗我前来?”贏玄眉头紧锁。 “年轻人,莫要误解,此事並非戏弄於你。” “真正原因在於——你的修为太过惊人。” “唯有你,才符合老夫所需。”老者徐徐解释。 “所需?”贏玄皱眉不解,心中疑惑顿生。 忽然,他忆起在医馆外教训恶徒的一幕。 想必是那日情景被老者目睹,才得出如此判断。 越想越觉蹊蹺,贏玄索性直言相问: “前辈,实不相瞒,晚辈修为平平,您恐怕是看走了眼。” “呵呵……”老者淡然一笑,“年轻人,不必隱瞒。” “你体內所蕴之力,早已超越凡俗之境。” “您是如何察觉的?”贏玄目光警惕。 “老夫活了这千百年岁月。” “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短暂时日,將自身实力提升至你这般境界。” 贏玄心头一凛,暗自戒备:他如何知晓?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身份未露,纵然被人察觉些许异样,也无大碍。 “前辈,既如此,又何必设计將我引来此处?”贏玄沉声问道。 “引你来此,只为请你助我完成一事。” “以你的实力,想必能够胜任。”老者凝视著他,缓缓开口。 贏玄听罢,心中疑虑顷刻消散。 原来如此。 “你想让我替你办什么事?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杀人灭口吧。”贏玄问道。 “嗯。”老者点头,语气平静,“我要找人报仇。” “但那人实力太强,我无法亲自对付他,所以希望你能把他引到此处。” “带到这儿来?”贏玄微微挑眉,疑惑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需將他带来即可。” “那至少得告诉我,这人是谁吧。” “陈济,陈家庄的庄主。” “陈济?”贏玄听罢,眉头微蹙,心中暗想:“原来是陈家庄的人。” “没错,正是他。” “前辈,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他骗来这里,然后亲手杀了他吧?”贏玄沉声问道。 “正是如此。”老者重重頷首,声音低沉而坚定,“陈济,杀妻之恨,势不两立。” “不仅如此,他还残害了许多无辜百姓。此等恶行,必须血债血偿,让他尸骨无存。” “我为何要帮你?”贏玄冷冷说道。 “你可以拒绝。”老者淡然一笑,“但我通晓一些医术。” “若你答应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治好你身边那位姑娘的伤。” 贏玄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你调查过我?” “这村子不过巴掌大,消息哪用特意去查?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那姑娘中的乃是蛊毒,若不及时清除毒素,性命堪忧。” “这笔交易做不做,你自己权衡清楚吧。” 第365章 蛊咒之约:贏玄的抉择 贏玄盯著老者,久久未语。 他无法判断对方所言是真是假。 毕竟自己的身份极为敏感,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置之不理,黄蓉岂不是命悬一线? 想到此处,贏玄心头一阵挣扎。 “如何?答不答应?”老者催促道,“只要你肯帮我。” “我向你保证,定能彻底治癒你身边的那位女子。” 这话一出,贏玄內心顿时动摇。 “容我想想。”片刻沉默后,他终於开口。 “无妨,我给你一日时间考虑。”老者说道。 贏玄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去,留下老者独自佇立原地。 回到医馆后,贏玄將此事告诉了李实。 “李叔,那个老者真的懂医术吗?”贏玄忍不住问。 他心底仍存一丝侥倖,期盼那老者只是虚张声势。 “殿下,无需怀疑,他確实精通医道,且造诣极深。”李实肯定地回答。 “真的?”贏玄惊讶地睁大双眼,“那他说的话可信吗?” “这一点我无法断定。”李实摇头,“但他所说的部分事情確有其事。他的医术远超常人,甚至……比我还要高明。” “呃……”贏玄听得一愣。 “李叔,你也太谦了,你的医术可是顶尖的。” “呵……殿下莫要夸我,他才是真正隱世高人。”李实笑著说道。 “原来如此。”贏玄点头,隨即又问,“对了,李叔,有件事我想请教。” “你说便是。” “你知道陈家庄在哪儿吗?”贏玄问道。 李实答道:“出了桃源村,向东行十里路,就能看见陈家庄。” 贏玄听后默默记下。 “你真打算去帮那个武黎?” 武黎正是那老者的名字,贏玄也是首次听闻。 “那黄蓉的病,不是已经好转了吗?”贏玄並未直接回应,反而反问。 “好转?”李实轻嘆一声,“蛊毒极为顽固,岂是一朝一夕能根除的。” 贏玄皱眉追问:“这蛊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乃诅咒之术。” “诅咒之术?”贏玄神色骤变。 李实继续解释:“世间万象,奇门遁甲、阴阳五行皆有玄机。” “而诅咒之术,是一种极其歹毒的秘法。” “它不仅依赖毒物发作,更融合了巫者的咒力,一旦中招,极难化解。” “这也是为何这蛊毒如此棘手的根本原因。” 贏玄听罢,心中不由得感慨:“未曾想到,九洲之中竟还藏有如此诡异之物。”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邪术。” “那眼下该如何化解?” “我亦无能为力。”李实轻嘆一声,语气沉重,“我虽知晓此术的存在,却无法破解。” “而且,此术留下的后患极重,若贸然施救,恐怕中术之人会当场殞命。” “照你所言,我唯有答应协助那位老者了。” “一切由你定夺,我们先去看看黄蓉的情况吧。”李实说道。 “好。”贏玄应了一声,隨即步入房中。 此时,黄蓉已然甦醒,正倚坐在床榻上,目光落在贏玄身上。 见他进门,她眼中顿时泛起喜悦的光芒:“公子。” 贏玄含笑点头,缓步走到床前。 抬手轻轻抚过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温声说道:“蓉儿,你醒了。” “嗯。”黄蓉用力点头,望著贏玄,满面幸福之色。 目睹二人亲昵情状,李实不禁摇头苦笑。 “公子,我饿了。”黄蓉娇嗔著开口。 “我去准备些吃食。”贏玄一笑,转身朝厨房走去。 李实见此情景,忍不住轻嘆一声。 “李大夫,您不必忧心。”黄蓉察觉后安慰道。 “我相信,公子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一定可以破除我身上的诅咒,让我恢復如初。” “嗯。”李实微微一笑,“我也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嗯。”黄蓉轻轻頷首。 不多时,贏玄自厨房归来,手中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李实接过,將其置於床头小柜之上。 他对黄蓉说道:“先喝些汤水。” “待你体力恢復,我再为你诊治,早日康復有望。” “谢谢您,李大夫。”黄蓉甜甜地说道。 “好了,你安心休息,我先走了。”李实说完,转身离去。 待屋內仅剩黄蓉与贏玄二人时, 黄蓉立即握住贏玄的手臂,急切问道:“公子,方才李大夫提到的诅咒之术,究竟是怎么回事?” 贏玄一怔,隨即笑道:“其实並无大碍,不过是些虚妄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黄蓉略显迟疑,继而追问,“真的只是骗人的手段吗?” 贏玄微愣,旋即笑著摇头:“別多想了,先吃饭,再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黄蓉闻言点头,乖巧地低头啜饮汤羹。 次日清晨, 陈家庄。 陈家庄坐落於桃源村以东,距村不远,乃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庄。 庄外庭院杂草丛生,树木繁茂。 绿荫掩映之间,几株青翠修竹隱约可见,显得清雅別致。 院中,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正在练功,忽而一阵风起,尘土飞扬。 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爹爹!” 中年男子闻声抬头,见是自家孩儿,立刻收势,满脸笑意迎上前去。 他一把將孩子抱起,笑道:“时儿,今日怎的这般早起?往常你不都贪睡懒觉么?” 名叫时儿的孩子咧嘴一笑,答道:“因为今天有贵客登门呀!” “贵客?什么人?”中年男子疑惑不解。 “爹爹,这次我带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闻言,中年男子眉头一紧,急忙追问:“到底是何人?” “是一位特別厉害的大哥哥。” “什么?”中年男子顿时睁大双眼,满脸惊愕,“你竟带外人进庄了?” “爹爹,他说他是武黎大人派来的。”时儿笑著解释。 “什么?”中年男子脸色骤变,震惊不已,“武黎?你確定没听错?”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时儿坚定地点头。 “你怎么能隨便让陌生人进入庄中!”中年男子顿时怒斥。 “爹……”时儿顿时语塞,支吾难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串糖葫芦收买的吧。 中年男子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道:“时儿,我警告你,今后绝不能再带外人进庄子,明白吗?” “知道了啦,爹爹,我记住了。”时儿委屈地回应。 “哼。”那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记住,这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你是清楚的。”听罢,时儿默默点头。 中年男子轻拍他肩头,道:“你先去练功吧,我去会一会你带来的那位客人。” “好。”时儿应了一声,隨即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那中年人眼中掠过一丝沉重。 心中暗自思忖:“武黎竟派人找上门来,此人究竟是何身份,尚不清楚。” 此时,贏玄正立於陈家庄一座凉亭之中。 他正凝望四周景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就是武黎派来的那个人?” 话音未落,陈济从林外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贏玄身上,问道:“听时儿说,你要见我?” 贏玄见他到来,微微一笑,上前几步道:“是的,我有事相商。” “何事?”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自然是武黎。”贏玄含笑答道。 陈济闻言一怔,脱口而出:“就凭你?” “正是我。”贏玄淡然一笑。 陈济愣住片刻,怒声道:“你真是狂妄无知!若不想丟了性命,立刻给我滚出庄子——”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到一股无形之力將自己牢牢禁錮,仿佛被一只巨掌攥紧,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种压迫感令人窒息,全身无法动弹。 足足过了片刻,那股力量才骤然消散。 “现在呢?愿意跟我走了吗?”贏玄平静开口。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陈济仍倔强地挺直脊背。 “我清楚你会这么说,但这件事,已不容你选择。”贏玄语气淡淡。 “你……什么意思?”中年男子眉头紧锁。 “你有个儿子吧?刚才那个孩子。” 此言一出,陈济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贏玄:“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定与你同归於尽!” “放心,只要你隨我走,他毫髮无损。”贏玄神色不变。 良久,陈济长嘆一声:“罢了……我跟你走这一趟。” “请。”贏玄侧身做出礼让姿態。 陈济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庄外走去。 不久之后,贏玄领著陈济来到桃源村的一条街巷前。 陈济停下脚步,问道:“年轻人,你带我来这儿,究竟为何?” “自然是见武黎。你们之间的恩怨,终究要由你们自己了结。”贏玄道。 “可是……” “不必可是了。”贏玄打断他,“你们之间的事,拖得太久了。” “总该有个结局。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贏玄语气坚定。 那中年男子听后,苦笑摇头。 继而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带我去见他吧。” “嗯。” “等等,年轻人,你且稍等。” 就在贏玄欲步入小镇之际,身后传来陈济的喊声。 第366章 巷深恩怨:武黎復仇记 “还有何事?”贏玄回头问道。 “这……”陈济迟疑片刻,终於开口,“他让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报仇?” “……不错。”贏玄点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济沉默良久,缓缓说道:“年轻人,我和武黎之间,其实是一场误会。” “哦?”贏玄挑眉,“何种误会?” “当年我手下有一人桀驁不驯,杀了武黎的妻子。” “武黎亲手斩了那人,之后又来找我寻仇。”陈济低声解释。 “原来如此。”贏玄恍然,“不过,你们的过往,我不感兴趣。” “你们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我只负责將你带到此处。” “这……” “无论如何,你们之间的事,终须面对面做个了断。”贏玄语气沉稳。 陈济长嘆一声:“唉,也罢。”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就带我去吧。” “这边请。”贏玄抬起右手,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嗯,走吧。”那中年男子不再多言,径直跟隨贏玄走向巷子深处。 “到了,就是这里。” 贏玄指向前方一座简朴的院落,开口道:“武黎便住在这宅子里头。” “明白了。”陈济向贏玄拱手致意。 “你且在此稍候片刻。”贏玄微微点头。 陈济应了一声,隨即答道:“好。” “不过年轻人,望你谨守诺言,莫要动我儿子分毫。” “那是自然。” 贏玄頷首示意,隨即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名中年男子独自佇立原地。 那人凝望著贏玄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低声自语:“武黎,你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深不可测的高手?” …… 贏玄返回客栈时,夜幕已然降临。 厅堂內,黄蓉正坐在桌旁翻阅书籍。 贏玄刚踏进门,便听见她轻声问道:“回来了?” 贏玄轻轻点头,回道:“回来了。” “可饿了?要不要我去准备些吃食?” 贏玄摇头拒绝:“不必了,你还在病中,不宜劳碌。” “安心调养身体才是正事。” 话音未落,忽有一阵冷风袭来,一道凌厉劲气自窗外疾射而出,直取贏玄。 贏玄心头一凛,急忙侧身闪避。 劲气击中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目睹此景,贏玄眉头紧锁,眸中寒光闪烁。 “谁?”他冷声喝问。 “呵……”窗沿上传来一声冰冷的轻笑。 紧接著,一名黑衣人跃下窗台,悄然落地。 此人约莫一米八高,面覆黑巾,唯有一双丹凤眼外露。 神情妖异而邪魅,令人不寒而慄。 贏玄目光如炬,紧盯对方:“你是何人?为何突施偷袭?” “我是谁?”黑衣人冷笑,“你心中难道没数?还用我明说吗?” “我怎知你身份?” “我名讳並不重要,你只需记住——我叫陈无敌。”黑衣人冷冷注视著贏玄。 “陈无敌?”贏玄眉心微蹙,“你究竟是谁?莫非是陈家庄的人?” 陈无敌仰天大笑:“还算机灵,可惜啊,再聪明的脑袋也活不长久。” “你——”贏玄神色一沉,冷声道,“好大的口气。” “怎样?”陈无敌嘴角浮起一抹讥誚。 “现在怕了吗?知道厉害了?可惜太迟了。” “今日,你必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贏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然笑意。 “凭你?还不配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哼,那就试试看。”陈无敌袖袍一挥。 剎那间,一股雄浑劲力自袖中迸发,化作一条怒龙,咆哮著扑向贏玄。 那龙影疾若闪电,转瞬已至眼前。 贏玄却只是嘴角微勾,显出一抹不屑。 他手臂一振,一道罡气骤然成型,迎上那条劲气长龙。 轰! 二者相撞,爆发出剧烈震盪,白雾翻腾,烟尘四起。 “如此低劣的攻击也敢献丑,真是貽笑大方。”贏玄冷冷讥讽。 闻言,陈无敌瞳孔骤缩,脸上掠过一丝羞怒之色。 “你……找死!” 他低吼一声,体內灵力再度暴涨,狂暴气浪席捲四周。 “就你这点能耐,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还妄想用这等粗劣招式伤我,简直是荒谬绝伦。” 贏玄轻轻摇头,语气淡漠:“奉劝你束手就擒,別再徒劳挣扎。” “狂妄!”陈无敌怒火中烧。 周身灵力波动愈发强盛,整个人仿佛被烈焰包裹。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陈无敌一声暴喝,身形猛然衝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贏玄而去。 速度之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好快!”贏玄见状,不由心头一震。 “原来他一直隱藏实力,难怪察觉不到他的元力波动。” “哼,凭你也想拦我?”陈无敌冷哼一声,继续疾驰向前。 “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贏玄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动。 瞬息之间,他已闪至陈无敌身前,右掌猛然拍出,直取对方面门。 陈无敌未曾料到贏玄动作竟如此迅疾,瞳孔微缩,仓促间急忙闪避。 “哼,你以为能逃得掉?”贏玄冷笑,手掌再度挥出,凌厉如刀,直逼陈无敌咽喉。 “你!”陈无敌眼神骤寒,一掌迎上,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嗯?”贏玄眉头轻皱,显然未料到陈无敌竟能接下自己一招。 “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倒也不负你这副根骨。” “可惜,今日你难逃一死。”陈无敌眸中儘是轻蔑。 他冷冷道:“任你天资绝世,也改不了结局——你必死於我手。” 贏玄沉默不语,лnшь冰冷地注视著陈无敌。 下一瞬,陈无敌双足猛蹬,身形暴退,手中一柄长剑骤然出鞘,剑气呼啸,直刺贏玄心口。 “雕虫小技。” 贏玄冷哼,一拳轰出,拳风如雷,正面迎向陈无敌。 砰! 拳掌相撞,闷响炸裂。陈无敌身躯剧震,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什么?!”陈无敌面色大变。 他虽早知自身实力不及贏玄,却未曾想到差距竟如此悬殊,连一招都未能撑过。心中怒火翻涌,羞愤难当。 “现在,可看清我的实力了?”贏玄嗤笑,“奉劝你,儘早认输。” “否则,待会儿我出手,可未必会留情。” “痴心妄想!”陈无敌咬牙切齿,“我寧死不降!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亡,还是我活!” 话音未落,他再度衝杀而上,长剑舞动,剑光如雨,层层叠叠笼罩贏玄周身。 “这般低劣的招式,也敢在我面前逞威?” “真当我是个无知稚童不成?”贏玄讥讽出口。 剎那间,一道璀璨金光自他体內爆发,將他全身包裹。 “什么?!”陈无敌双眼圆睁。 只见那金光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挟著滔天威压,自高空镇压而下。 “怎么可能?!”望著那掌印,陈无敌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那股压迫之力几乎令他窒息,心头涌起无边恐惧。他从未想过,贏玄体內竟蕴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轰! 金色掌印落下,重重砸在陈无敌身上。 咔嚓一声,他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撕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鲜血四溅,陈无敌发出一声悽厉嘶吼,头颅猛然炸裂。 一团猩红雾气升腾而起,瀰漫空中,旋即碎散为无数赤芒,消失无形。 “你,死了。”贏玄望著那消散的红雾,嘴角微扬,轻笑出声。 就在此时,房门猛地被踹开,一群持剑之人蜂拥而入。 “公子!”一人瞥见地上残留的衣衫,惊声大喊。 “是你杀了公子!” 贏玄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眾人。 “对,是我。怎样?你们,也想试试?” 剎那间,屋內一片死寂。眾人的脸上写满震惊与骇然。 他们万万不敢相信,这名少年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竟能斩杀陈无敌。 这般战力,令人胆寒。恐怕就连陈家大长老亲至,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何?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贏玄淡然开口,眼底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眾人握紧长剑,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贏玄轻笑,“现在离开的,我不追究。” 屋中眾人僵立原地,无人挪步。 “好,既然不走……那就是要战。” 贏玄话音落下,一柄赤红长剑凭空浮现,煞气冲天,寒意逼人。 “我们错了!求您饶命!”眾人纷纷跪地求饶。 他们亲眼所见——贏玄之强,远胜陈无敌。生死一线,谁还敢逞强? 他们自然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 “现在才想起求饶?未免太迟了吧。”贏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轻嘲的笑意。 眸光深处满是讥讽,这些人前倨后恭的態度,令他心生厌烦。 “求您开恩,饶了我们吧!”那些人仍不停苦苦哀求。 “我早已说过,只要你们立刻离开,便可全身而退。” “如今回头求饶,岂不是让我难堪?”贏玄语气渐冷,透出几分不悦。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隨即面色变幻不定,终於意识到——贏玄根本是在戏弄他们。 可眼下形势逼人,他们唯有低头认命。 第367章 黑衣密谋:武黎与黄蓉的江湖暗涌 “我们这就走!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眾人咬牙切齿,纷纷表態。 贏玄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网开一面。” 听到这话,那群人顿时如释重负,眼中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你们不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追究。”贏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违逆的威压。 “好好好,我们绝不敢再靠近半步!”那些人连连应诺,唯恐惹怒对方。 贏玄展现出的实力太过骇人,他们哪里还敢生出半分忤逆之心? “好,既已知晓,还不快滚。”贏玄挥了挥手,神情漠然。 话音未落,那群人立刻起身,如同逃命般仓皇离开了医馆。 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贏玄脸上的神色却悄然转为凝重。 陈家庄的人竟已寻至此处,莫非……陈济那边已陷入绝境? …… 此时,桃源村外一片幽深林中。 “大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刚从医馆狼狈逃出的一行人跪伏於一名黑衣男子面前,低声请示。 “先把消息传遍九洲。”黑衣男子语气淡漠,不带波澜。 “世间竟有如此强者现身桃源村,理应让天下人都知晓。” “明白!”眾人齐声应下,隨即四散而去,迅速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在陈家庄一座高耸阁楼之上,二十余位老者齐聚一堂。 人人神色肃穆,目光凝望虚空,似在静候某位人物降临。 不多时,那名黑衣男子缓步踏入阁中。 “诸位族老,属下已查明真相。” “此人乃桃源村李实之友,实力通天。”黑衣男子恭敬稟报。 “哦?究竟强到何等地步?”一位老者淡然开口。 “据属下判断,此人战力,恐怕已在陈家主之上。”黑衣男子沉声道。 “什么?”在场眾老者闻言无不震惊,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谁也不曾料想,结果竟是如此惊人。 “这么说,陈无敌確实是死於他手?”一位鬚髮尽白的老者沉声问道。 “正是。陈无敌连全尸都未能留下。”黑衣男子说著,取出一枚玉佩呈上。 “可曾查清他的来歷?”老者接过玉佩,皱眉询问。 “尚未查明。”黑衣男子摇头,“但依属下推测,此人极可能是某大宗门的绝世天骄。” “否则,断无可能拥有这般恐怖修为。” 老者听罢点头,隨即將玉佩递还黑衣男子,吩咐道: “你持此信物前往醉仙阁,面见阁主,就说我们有意登门拜访。” “是,族长。”黑衣男子恭敬接令,转身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不久,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便蹙眉开口: “此举是否过於冒进?如今陈家早已不如往昔稳固。” “若主动上门,岂非引起醉仙阁疑心?” “呵呵。”另一位老者轻笑摆手,“你忘了?” “醉仙阁三位太上长老皆已陨落,如今执掌大权的不过是个后辈。” “我们前去拜会,合情合理,有何可疑之处?” 那老者闻言略一思忖,隨即点头:“倒也是。”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醉仙阁。” “嗯,你们先行歇息吧,这段时日辛苦了。” “长老言重了。”老者拱手行礼,隨后退出阁楼。 那老者刚一离开,便径直朝著武黎居所疾步而去。 他並不清楚,在自己身后,还有一双寒意逼人的目光正默默注视著他。 贏玄不知道武黎与陈济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总之到了次日,武黎便前来为黄蓉诊治了。 “黄姑娘,你的伤势已趋於稳定,想必不久之后便可恢復。” “只是这伤根深蒂固,並非短期可彻底康復。” “至少需静养一年半载方能痊癒。”武黎温和地说道。 “那就劳烦您了。”黄蓉轻声道。 “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內之事。”武黎微微一笑,隨即转身离开医馆。 在武黎的精心治疗下,黄蓉体內的蛊毒很快被彻底清除。 其间,武黎还特意为她炼製了一种丹药,以助其恢復元气。 这种丹药极为稀有,寻常炼药师所炼之药,远不及武黎所制精纯。 “武大夫,我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黄蓉感激地望著武黎。 “真的非常感谢您。” “无需言谢,这是我的职责。”武黎淡然一笑,正欲离去。 “那个……”黄蓉忽然出声將他唤住。 武黎闻声止步,回身含笑望来。 黄蓉迟疑片刻,终於开口:“我想问一下,我体內是否已经没有残留的毒素?” “当然已经清除乾净。” “只要你依照我的方法坚持调养,此毒绝无復发可能。”武黎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听罢此言,黄蓉心中一松,情绪也顿时轻鬆了许多。 “你且安心休养,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武黎向黄蓉拱手微笑。 “嗯,好。”黄蓉轻轻頷首,目送武黎离去。 待武黎走远,黄蓉缓缓步入房中。 她的身影刚消失於院內,一道黑影便从屋檐之上悄然落下。 “少爷,那女子体內曾有毒,我们是否趁机动手?”黑衣人恭敬地向身旁静坐的青年男子稟报。 青年听后轻笑一声:“我们的目標是她身边的那位公子,可不是她。” “不过,能让如此美貌的女子相伴左右,这小子倒是艷福不浅。” “那少爷打算如何行动?”黑衣人再问。 青年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先回去,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明日带人去把他拿下。” “可是少爷,此人武功高强,我们恐怕难以制服。” “无妨。”青年冷笑一声,“不必真抓到他,只要把事情闹大,传遍江湖,自会有人替我们出手。” “属下明白!”黑衣人应声退下。 青年说完,隨即起身离去。 翌日清晨,贏玄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用早膳。 刚推开房门,便见两列身穿黑衣的壮汉疾步奔来,整齐列於门前两侧。 这……? 他怔住了——这些人又是何方势力? 那些黑衣汉子肃立门旁,神色冷峻。 为首的汉子见贏玄现身,立即上前一步,面带笑容道:“公子,请。” “你们是谁?”贏玄皱眉问道。 “公子隨我们走一趟,自然知晓我们的主子。” “我对你们主子没兴趣。”贏玄冷冷回应。 说罢,径直朝楼下医馆附属的饭铺走去。那些黑衣人紧隨其后,寸步不离。饭铺老板见此阵势,嚇得脸色发白。 期间陆续有食客路过,本想进来用餐,可一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纷纷绕道而行。谁敢招惹这般气势汹汹的人物? 贏玄坐在桌前吃饭,那些大汉则围坐在附近,死死盯著他。 眼神中满是戒备与提防。 他们不动手,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令人浑身不適。 贏玄长嘆一声。 显然,这些人自知不是对手,便用这种方式来骚扰他、压制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如这样,你先告诉我你们主子是谁,我再决定是否赴约。”贏玄沉声道。 “公子恕罪,此事不便提前透露。但只要您肯走这一趟,一切自会明了。”为首的大汉依旧笑著回答。 贏玄闻言,脸色骤然转冷。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不说来歷,便要我跟你们走?” “当真以为我好欺辱不成?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属下不知,公子请明示。”为首的黑衣大汉笑著回应。 贏玄见此情形,心底暗暗咒骂一声。 隨即他缓缓开口:“我名吴云,乃秦国太傅唯一的儿子。” “哦?”那首领微微扬眉,略显讶异。 “秦国?”其余黑衣人彼此对望,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 显然,他们未曾料到贏玄竟是秦人。 贏玄看在眼里,心知这些人对自己身份毫无所知。 於是继续道:“你们可明白得罪我会有什么后果?” 为首之人听罢,轻轻摇头:“我们並无加害公子之意。” “只愿带您去见我们的主人。” 贏玄心中瞭然,对方是想以温和手段逼他就范。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也无需隱瞒。” “此次与我一同抵达桃源村的,还有秦国五皇子殿下。” “什么?”眾黑衣人闻言皆睁大双眼,满脸震惊。“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像桃源村这般偏僻之地,怎会迎来秦国皇室成员?” “正是,你所说之事,实在荒唐可笑。” 贏玄听后,心中暗嘆这群人竟如此难哄。 “呵呵,觉得荒谬吗?” “那你们可曾想过,像我这般身手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桃源村这等小地方?” “实不相瞒,我乃是五皇子的贴身护卫。你们如今的行为,早已触怒皇子。” 贏玄语气平静却透著寒意:“我想,你们应当明白。” “若我出手,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这话一出,为首的黑衣大汉陷入沉默,眉头紧锁。 良久,他才抬眼问道:“你是想拿皇族身份来压我们?” 贏玄轻笑一声:“正是如此。” “只要你们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谁,我愿奉上一笔厚礼。” “足够你们一生无忧的財富,如何?” 那首领听罢,再度陷入思索。 片刻后开口:“你既为皇子护卫,又岂能隨意泄露皇子行踪?” “如此行事,不怕惹来皇子责罚吗?” 贏玄冷笑一声:“我自然无所畏惧。” “况且,如今你们也知晓了皇子所在——你们觉得,皇子还会容你们活命吗?” 此言一出,几名黑衣人顿时面露惊惧。 相互交换眼神之后,终於有人迟疑问道:“你当真確定自己是秦国人?” “不错。”贏玄点头,“不信?” 眾人神色狐疑,其中一人低声道:“我曾踏足秦国,却从未听闻有『太傅』这一官职。” 第368章 赤焰孤影:贏玄的绝境反击 贏玄听到这话,面色微滯,转瞬即逝。 旋即便平静开口:“谁说没有?不过是你们孤陋寡闻罢了。” “孤陋寡闻?” 那几名黑衣壮汉闻言,纷纷嗤笑出声:“怕是你隨口胡诌的吧。” “我何须骗你等。” “你……”见贏玄依旧不改其言,几人脸色渐沉,眸中寒意浮现。 “好!既然如此,也莫怪我们手段无情了。” 为首的黑衣大汉冷语落下,便一步步朝贏玄逼近。 “你意欲何为?”贏玄皱眉,目光警惕地盯著来人。 那人冷哼一声:“你不是不愿同行么?” “今日便是死,也要將你押去见主上!” 话音未落,拳头已破风而至,直击贏玄面门。 “找死!” 贏玄怒喝一声,身形一闪,迎拳而上。 “砰——!” 两人动作如电,剎那间已交手数十回合。 最终只听一声闷响,那黑衣大汉被一掌震飞,重重撞在桌椅之上。 他咳出一口鲜血,迅速翻身站起,抹去唇边血痕,冷冷道:“果然是秦国人。” “而且修为不凡,身法更是精妙。” 贏玄默然不语,神色冷峻。 黑衣大汉狞笑再起:“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胜我?” “不过些许花招,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贏玄轻笑一声,脚尖一点,身形倏然从原地消失。 黑衣大汉瞳孔一缩。 “嗖——” 贏玄已悄然现身其后,右掌猛然拍出,正中其背。 “噗通!” 那人应声扑倒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双眼圆睁,满是惊骇与不信。 “你……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实力?” 贏玄漠然瞥他一眼,未作回应,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临行前,他隨手將一两银子搁在柜檯上,权作损毁家具之偿。 “砰!” 片刻之后,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起。 那黑衣大汉抽搐数下,气息断绝,再无动静。 “这……这怎么可能?” 其余黑衣人目睹此景,尽皆呆立当场。 “还愣著做什么?杀了他!”其中一人终於回神,厉声嘶吼。 “是!” 眾人猛然惊醒,刀光闪动。 “唰唰唰!” 数柄利刃齐出,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笑意。 掌心翻转,一团赤焰凭空燃起,隨即脱手而出。 “啊——!” “救命!著火了!” “我的眼睛!疼啊!” 黑衣人们惨叫翻滚,烈焰缠身,痛不欲生。 “哈哈哈!” 贏玄仰头长笑,声震屋宇。 “你……別得意,这事没完!” 一人咬牙低吼,连滚带爬地带著残眾夺门而逃。 望著他们狼狈远去的背影,贏玄唇角轻扬。 “自寻死路,怨得谁来。” …… 当夜,秦国宫禁深处,御书房烛火未熄。 嬴政端坐龙案之前,执笔批阅奏章,神情肃穆。 “启稟陛下,冉大人於殿外求见。” 笔锋一顿,嬴政抬眼望去。 “……宣。” “诺。” 少顷,一位白须老者缓步入內,跪地叩首:“臣参见陛下。” “免礼。”嬴政摆手,语气清淡,“深夜覲见,所为何事?” 老者起身,略一迟疑,拱手道:“陛下,臣今夜前来,恳请遣兵南境。” “以护国界安寧,防外敌犯边。” 嬴政眉头微蹙,沉默片刻。 “此事寡人自有决断,卿不必多虑。”他淡淡回应。 “不,”白须老者轻轻摆头,语气坚定,“此事关係重大,还望陛下慎重考虑。”此言一出,嬴政心头骤然腾起一阵怒意。 “你的意思是,寡人的十万精锐铁骑,竟连一个蛮荒小国都无法震慑?” 老者闻言,急忙躬身道:“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察。” “那你为何执意劝寡人调兵南境?”嬴政目光如刃,冷冷逼视。 “此乃臣分內之责。”老者低声答道。 “分內之责?”嬴政冷嗤一声,“在寡人看来,你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老者抬眼,神情肃然:“若陛下不予防备……” “恐怕南方诸国將结为联盟,挥兵北上,直逼我大秦疆土。” “南方诸国结盟?这等消息,你从何得知?” “臣……” “不必多言。”嬴政挥手打断,“寡人清楚你在想什么。” 他凝视著老者,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刀:“你已探得贏玄踪跡——他如今就在南方。” “你今日所言,不过是为了將祸端引向贏玄,藉此动摇寡人心意。” “否则,你又怎会偏偏在此时,进諫所谓『南境布防』?” 老者听罢,面色骤变,身形微颤。 “陛下!臣天地可鑑,绝无私心!” “呵……”嬴政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隨即缓缓起身,冷声道:“爱卿啊,寡人深知你为人。” “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寡人早已洞若观火。” 老者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陛下……” “寡人倦了,你退下吧。” “陛下!臣所作所为,全为社稷安危著想,绝无半点异志!” “恳请陛下明察秋毫!” “够了。”嬴政抬手制止,“无需再多言。” “奏摺堆积如山,爱卿先回吧。” 话音落下,便示意內侍上前送客。 老者立於原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诺,臣告退。” 言毕,缓缓转身,步履沉重地朝殿外走去。 “砰——!” 他前脚刚跨出御书房门槛,身后猛然传来器物砸碎之声。 老者脚步一顿,脊背发寒,心中惊惧翻涌。 殿內,嬴政双目幽深,寒光隱现,杀意悄然瀰漫。 夜幕笼罩皇城,寂静得令人窒息,偶有犬吠划破长空,更添阴森。 “轰隆——!” 忽然,一道惊雷撕裂苍穹,响彻宫闕之上。 thunder滚过天际,电光如蛇穿梭云层,瞬息万变。 顷刻间,暴雨倾盆而至,天地为之变色。 雨势狂猛,似与雷霆应和,天地间唯余水声与霹雳交织。 “轰隆隆——!” 炸雷不断,夹杂著风雨呼啸,在黑夜中宛如冥府哀鸣。 丞相府內,李斯与王翦並肩立於窗前,凝望这场突如其来的天象。 望著漫天雷雨,李斯低声道:“今夜之雨,非同寻常。” 王翦仰首望天,淡然回应:“不过一场大雨罢了,丞相何必多虑。” 李斯摇头轻嘆:“王將军,此番你错了。如此异象,绝非天时自然。” 王翦眉头微皱:“莫非前线战局有变?” “不得而知。”李斯缓缓道,“但此等天兆,必预示灾厄,或为国难之兆。” 王翦神色一凛:“国难?!” “正是。”李斯点头,“老夫仕秦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天象。” “嘶……”王翦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投向窗外电闪雷鸣,喃喃道:“难道……大秦將有大变?” “不可能。”李斯摇头,“秦国日渐强盛,岂会轻易动盪?” “可……连天象都如此反常,世间还有何事不可能?”王翦语气颤抖。 “唉。”李斯长嘆一声,“你终究阅歷尚浅。”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王翦追问。 “静待便是。”李斯目光深邃,“不久之后,自有消息传来。” 皇宫深处。 嬴政独坐书案之后,手中翻阅奏章,耳畔儘是雷鸣暴雨之声。 一页页奏摺看去,他脸色愈显阴沉,眸中怒火渐炽。 这些奏章,清一色来自南境,皆为边关急报。 最紧要的一封提及:以蜀国为首,南方诸国已缔结盟约。 他们正集结兵马,意欲联军伐秦。 “好大的胆子!”嬴政阅毕所有奏章,怒不可遏,冷声斥道。 话音未落,一名侍卫疾步闯入殿中,单膝跪地稟报: “启稟陛下,王奇大將军有密信送达!” 言罢,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竹简。 嬴政接过,拆封细读。 不过片刻,眉心已然紧锁。 “果然,边境终究还是动了。” 他冷冷开口:“传李斯,即刻进宫。” 內侍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李斯匆匆步入御书房。 “陛下,出何事了?”见嬴政面色阴沉,李斯心头一紧,立即发问。 嬴政將密信递出:“你亲自看看——南方诸国结盟,图谋攻我大秦。” 李斯双手接过,低头速览。 刚看完,脸色骤变:“什么?!” “你觉得此事古怪,对吗?”嬴政目光如炬。 李斯缓缓点头,沉吟道:“的確蹊蹺。南方各国歷来纷爭不断,利益相悖,本不该联手,如今却突然一致对外,实属反常。” “贏玄如今正在南方,你说……可是他在幕后推动,意图与寡人为敌?” 李斯摇头:“臣以为不会。九皇子纵有不满,也断不会勾结外邦、引兵犯境。他並非如此之人。” 嬴政略一顿,又问:“既然联盟已成,你以为何人可率军镇守南疆?” 李斯稍作思索:“若论资歷战功,当属王翦將军最为合適。他现驻咸阳,隨时可调兵出征。” 嬴政沉默良久,终是摇头:“寡人觉得,贏玄更堪此任。” 李斯愕然抬眼,满是惊诧。嬴政却置若罔闻。 “可九皇子早已表明心意,不愿再回咸阳,又怎肯披甲执锐,为国出征?” “正是如此。”嬴政冷笑,“这般人才若不能为我所用,留之何益?” 李斯未接这话,只正色道:“陛下,边境局势危急,带兵人选,宜速决断。” 话音刚落,嬴政便追问:“除王翦之外,你认为还有谁堪当此任?” 李斯一时语塞:“这……” 嬴政唇角微扬,打断道:“不急,仔细想想,谁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第369章 暗夜杀机:桃源村的亡命博弈 “这……恐怕……” “直言无妨!”嬴政挥手,“不必隱瞒,说与寡人听。” 李斯深吸一口气:“依臣之见,七殿下或可担此重任。” “贏德?”嬴政轻笑,“你觉得他能扛起这副重担?” 李斯沉思片刻,点头:“论诸皇子,七殿下確是最適合领兵南下的。” 嬴政微微頷首:“你的建议,寡人记下了,自会斟酌。” “陛下圣明!”李斯连忙躬身奉承。 嬴政摆手:“你先退下吧。” 待李斯离去,嬴政端起案上茶盏,轻啜一口。 眸光幽冷,低声自语: “贏玄,寡人会让你亲眼看到,与寡人为敌,会落得何种下场——你且等著。” 李斯步出宫门,立於阶前,长嘆一声。 他未曾想到,嬴政竟能狠绝至此,竟连亲生骨肉也不肯容。 …… 而此时,贏玄与黄蓉得知诸国结盟的消息,已是三日后。 这几日,黄蓉始终陪在贏玄身边,两人共居桃源村,远离尘囂,恍如世外。 閒来赏花弈棋,谈笑风生,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陈家庄眾人早知贏玄深不可测,自此不敢再轻易招惹。 这一日,黄蓉忽然展开一张字条,瞳孔骤缩: “南方诸国结盟,举兵伐秦!” 她猛地抓住贏玄的手臂,声音微颤:“我们所在的桃源村……可就在南方!” “不必惊慌。”贏玄神色平静,“战火尚远,波及不到此处。” “这里离秦境还远得很,战事不会蔓延至此。” 黄蓉蹙眉,仍觉不安:“可我总觉得……这次不同以往。” “我也说不上来,但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別多想了,战事如何都轮不到我们操心,倒不如趁机享些清福。” “可若南方诸国真成了呢?那大秦岂不是要覆灭?” 贏玄唇角微扬,淡然道:“不必担忧,这一局,註定是大秦胜。嬴政,不会败。” 黄蓉蹙眉问道:“你怎会如此確定?” “我自有把握,怎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只是这次……总觉得和从前不同。” “可究竟哪里不同,我又说不上来。” 贏玄含笑望著她:“你是在想,这次南边的诸侯,太齐心了,对不对?” “正是。”黄蓉点头,“以往各自为政,如同散沙;如今却像攥紧的拳头,蓄势待发。” “这些君王总算明白了,单靠一国之力,终將被秦国所灭。”黄蓉沉吟片刻道。 “你是说,他们联手,是因为看清了迟早会被吞併的命运?” “所以才联合抗秦?” “聪明。”贏玄轻赞一声,继续道,“南方国土狭小,兵力有限。若秦逐一击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一旦结盟,便成滔天之势,不可小覷。” “这么说,秦国此番岂非危在旦夕?” “不止危险,是前所未有的凶险。” 黄蓉沉默良久,终究摇头:“可无论如何,最后胜利的仍会是秦国。” 贏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愧是我的人,心思通透。” 黄蓉斜他一眼:“那你就不打算管这閒事了?” 贏玄一笑:“你想得太深了。” “我又非救世之人,何须插手天下纷爭?此刻,只需静观其变,坐看风云就好。” 黄蓉仰望苍穹,心头忽地掠过一丝不安。 “我总觉得,將有大事发生。” “莫要自寻烦恼,等战火燃起,我们再去看个热闹也不迟。” “可如今南方诸国联手,万一他们真的成功了呢?万一打破了既定的命数呢?” “成功便成功了,天下自有新主,可那一切,早已与我们无关。” 黄蓉低声道:“是啊,与我们无关。” “嗯。”贏玄应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 “放心,他们成不了事。” “即便侥倖得逞,嬴政也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黄蓉依偎进他怀里,轻声应道:“嗯。” 两人沿著河岸缓行,晚风拂面,花香浮动。 忽然,贏玄止步。 “怎么了?”黄蓉察觉异样,也隨之停下。 贏玄侧首,望向远处掩映在花丛中的一间木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看来陈家庄的人还不死心,暗地里又在耍手段了。” 话音未落,他已牵起黄蓉的手,朝那木屋走去。 那屋藏於繁花深处,四周芬芳四溢,屋顶覆瓦,木门紧闭。 二人靠近时,门扉未开,却有细语自內传出,断续可闻。 黄蓉与贏玄交换眼神,悄然伏至窗下。 园中声息渐明,躲在暗处的二人听得真切—— “你真要帮陈家庄?那人武功极强,可不是好对付的。” “你懂什么。”男子冷笑,“武艺高,未必识得毒。只要用迷药制住他,送去陈家庄便是。” 黄蓉与贏玄对视,眼中皆是震惊。 这些村民,竟密谋对他下毒,送往敌营? 简直丧尽天良! 贏玄低声咒骂,黄蓉亦怒火中烧。 屋內骤然安静,隨即传来脚步声。 一道黑影掠出,二人迅速跃上屋顶,隱入檐角。 片刻后,门吱呀开启。 一名黑衣女子缓步而出,面覆黑纱,身形清瘦。 “你当真决定了?”她的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越动听,却透著寒意。 “决定了。”男子语气坚定。 “可是……” “我意已决,请夫人不必再多言。” “只管按原计划行事,其余,无须过问。” “好,我明白了,一切我会安排妥当。” 黑衣女子轻声回应,又低语几句,隨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隱入夜色。 待她走远,贏玄与黄蓉从树影后缓步走出,目光追隨著那离去的方向。 “那女子究竟是谁?”黄蓉低声问道。 “未曾见过,但绝非寻常之辈。” “不寻常?”黄蓉眉心微拢,“你是说她身怀武功?” 贏玄含笑点头:“正是。” “可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想必是受人所託,目標——是我。” “什么?!”黄蓉惊呼出声。 贏玄神色未变,继续道:“此女內力深厚,极可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 黄蓉心头一震:“顶尖高手……竟专程来寻你?”贏玄頷首:“不错。” 她眉头紧锁:“那我们是否该即刻离开?” “不必。区区一人,还奈何不了我。”贏玄语气淡然。 黄蓉翻了翻眼睛:“若他们暗中下毒呢?使些阴险手段?” “无妨,我还不至於如此脆弱。” 她轻嘆一口气:“罢了,我听公子的。公子若要留下,我便也留下。” 贏玄笑著打趣:“怎么,这般在意我?” 黄蓉横他一眼:“我才没在意你,只是怕你惹祸,连累旁人。” 贏玄却不由分说將她揽入怀中,唇轻轻落在她额上:“別解释了,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她耳尖微红,声音却弱了几分。 “你心疼我,怕我有闪失。” 黄蓉抿唇不语,脸颊泛起淡淡緋色。 两人静立片刻,她忽而抬眼看向他。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贏玄略一沉吟:“眼下种种跡象,皆指向陈家庄。” “那不如我们亲自走一趟?” “正有此意。”贏玄微笑应道。 黄蓉咬了咬下唇:“那……我陪你同去。” “嗯。”他轻声答应。 她低头轻语,满是忧虑:“陈家庄之人奸诈狠辣,我怕你吃亏。” “放心,我自有分寸。”贏玄笑道。 话音未落,他已牵起她的手,御剑而行,瞬息间便抵达陈家庄外。只见庄前人影攒动,黑压压一片,人人面露凶光,杀气腾腾,似恨不得立刻冲入庄內,血洗全庄。 “这么多人……想做什么?”黄蓉怔然。 “自然是为了陈家庄而来。”贏玄语气平静。 “你是说……有人比我们更早找上门了?”她恍然。 贏玄点头未语。 就在此时,另一队黑衣人自远处逼近。这些人高大魁梧,肩背长剑,步伐整齐,周身瀰漫著浓烈的血腥之气。 “他们……也是武林高手。”黄蓉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眾人,隨时准备出手。 “看来,又一波人按捺不住了。”贏玄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黄蓉察觉他神情有异,心中一动:“你……认得他们?” “当然。” “是谁?” “杀手。”贏玄淡淡道,“专为取人性命而来的亡命之徒。” “杀手?!”黄蓉瞳孔微缩,难掩震惊。 “这等人物,在九洲不过寥寥数人,竟齐聚於此……” “看来,无需我们动手了。”贏玄轻笑,“坐观其变便可。” 言罢,他拉著黄蓉跃上枝头,隱於树影之中。 庄门前,黑衣人驱散先前聚集的人群后,一名男子缓步上前。此人年约四旬,布衣粗服,相貌平平,甚至略显猥琐。他走到门前,抬手重重敲门。 “有人吗?开门!”嗓音粗哑,声如雷震。 片刻之后,大门吱呀开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探出身来,身形佝僂,满脸风霜。 第370章 暗夜杀机:从朝堂到江湖的劫 他刚推开门,便见数十名黑衣人肃然而立,杀气逼人。 其中还混著三四个衣著华贵的贵族子弟。 老者面露困惑:“你们寻谁?” 为首的男子一听,嘴角当即扬起一笑。 “老人家,您好,我们想拜见陈庄主,劳烦您进去通稟一声。” “拜见庄主?”老者眼神微动,闪过一抹疑虑。 “不知几位找我家主人所为何事?” 那领头之人轻笑一声:“老人家,您不必过问缘由。” “只需转告庄主,我们要见他,然后带我们进去即可。” 老者闻言,脸上浮现出迟疑之色:“可是……我家庄主正在闭关修行。” “真的在闭关,还是故意躲著不见人呢?”那男子冷笑说完,朝身旁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带著几名同伴退下。 眼看几人离去,老者神色顿时焦急起来。 “请稍等片刻。”话音落下,他迅速关上大门。 贏玄牵著黄蓉的手,从山庄外悄然掠入,落於院中一棵大树之上。 只见老者刚合上门,便急忙向庄內喊道:“庄主……庄主!” “外面来了一群陌生人,坚持要见您!” 声音未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准你擅自开门的?”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隨即,一名身著青袍的男子缓步走出。 此人仪表堂堂,气势凛然,举手投足间透出威严。 正是陈家庄庄主——陈文。 “庄主,他们说有人求见您。”老者连忙解释。 陈文眉头微皱,语气不悦:“不见。” “可是……”老者还想再说,却被陈文抬手打断。 “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语气不容置疑。 老者只得点头,默默退去。 “庄主,是否將那些人驱逐?”身后侍卫恭敬询问。 陈文略一沉吟,缓缓頷首:“嗯,把他们赶出去,大门紧锁,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遵命!”侍卫抱拳领命。 陈文满意地点头,转身步入庄园深处。 不多时,一名身穿紫衣的少年匆匆自內院赶来,正是其子陈天敬。 陈文见状,脸色骤然沉下:“你在此做什么?不好好修炼,跑出来干什么?” 陈天敬眉头一蹙,未答。 陈文见他神情,眼中掠过一丝不满,却未多言,转而问道:“天敬,近日练功如何?可有长进?” 陈天敬低声道:“还好。” “还好?”陈文怒意顿生,“我为你请了多少名师,你就只回我一句『还好』?” “爹!”陈天敬猛然抬头,声音颤抖,“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哼,你还敢顶嘴?”陈文目光如刀,冷冷盯著他,“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整日无所事事,还有半点修士的样子吗?若再如此,今后休想再学任何武技!” 陈天敬面色铁青,嘴唇微颤,终究无言以对。 他的確资质平庸,苦修多年,修为仍与寻常弟子相差无几。 “爹,別再责骂天敬了。”这时,一道柔美声音传来,一名女子缓步而出。 她年约二十一二,容貌秀丽,肤若凝脂,一袭白衣飘然若仙。 正是陈家庄大小姐——陈玉雯。 “玉雯,你回来了。”陈文神色一缓,露出慈爱笑容。 “嗯。”陈玉雯轻轻点头。 陈文瞥了陈天敬一眼,眸中寒光一闪。 “给我记住了,必须勤修苦练。” “早日突破境界,为陈家庄爭光,听清楚了吗!” 陈天敬咬牙低声道:“孩儿明白,父亲。” 陈文这才微微頷首:“明白就好。” “对了,”他忽而压低声音,“这次来的人非同小可,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绝……绝顶高手?”陈天敬瞳孔一缩,眼中浮现惧意。 “他们来者不善,恐怕是衝著麻烦来的。”陈文凝视著他,郑重叮嘱。 “孩儿明白。”陈天敬重重点头。 父子二人又说了几句,陈文正欲离去。 就在此刻,庄內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陈文面色骤变,急忙折身奔回庄中查看情况。 眼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庄內横尸遍地,哀嚎四起。 有人蜷缩在地低声呻吟,有人浴血不起,断臂残肢散落各处,惨状不堪入目。 “天啊,究竟出了什么事?”陈天敬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陈玉雯更是嚇得脸色苍白,身形微颤。 “莫非……”陈文心头猛然一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迅速朝门外奔去。 刚抵达庄门口,便听见庄內传出一阵阵惊恐的呼喊,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慌乱。 陈文环顾四周,只见处处血跡斑斑,尸骸狼藉,宛如炼狱。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双目阴沉,声音低哑,“为何会有如此多人伤亡?” “难道是……” 一道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陈文瞳孔骤然放大,怒火瞬间席捲全身。 他赫然发现,陈家庄所有守卫尽数被杀—— 尸体七零八落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顺著青石地面缓缓流淌,一直蔓延到他的脚边。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 陈文双目赤红,仰天怒吼,声音中透出撕裂天地的愤恨与杀意。 这时,陈天敬也赶了过来,一见此景,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是外人所为。”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自旁侧响起。 “你以为,他们真会老老实实待在门外不动手吗?” 陈文猛然转头,只见远处草地上站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背负双手,面容枯槁,脊背微驼,看似风烛残年,摇摇欲坠。 然而,他周身却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气息。 “你……是谁?”陈文瞳孔紧缩,眼中戒备之色顿生。 老者淡淡扫了他一眼,语带嘲讽:“不错,我正是你们陈家族老的旧识——元悌。” 陈文心头一凛,警惕更甚:“原来是元老驾临,有失远迎。” 元悌冷笑一声:“不必虚情假意,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 “那你擅闯我陈家庄,意欲何为?”陈文冷冷盯著他。 元悌闻言,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我只是途经此地……並无恶意。” 陈文凝视他数息,忽然仰头大笑。 “路过?若只是路过,为何我庄中死伤无数,你却毫髮无损?” 元悌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杀了他们?” “难道不是?”陈文目光如刀,“你並非我庄宾客,亦未受我邀请,怎会出现在此处?” “我见有人潜入陈家庄,故而尾隨而来。”元悌冷声道,“目睹这般惨状,本想提醒於你,没想到反遭你污衊。” “哦?”陈文轻哼,“这么说,我还该感激你出手示警了?” “哼!”元悌冷然拂袖,“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我也无需多言。” 话音未落,他衣袖一挥,身影倏然消散於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此时,贏玄与黄蓉正藏身树梢,將方才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亲眼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庭院,剎那之间,所有僕役尽数倒地毙命。 那人出手之快,连贏玄都未能看清其招式与兵器。 若非二人功力深厚、气息隱匿得当,恐怕早已暴露。 待陈文离去后,黄蓉贴近贏玄耳畔,低声问道:“公子,刚才那人究竟是谁?” 贏玄未答,目光依旧紧锁下方。 他们所在位置不高,视野尚可,可即便如此,他也未能捕捉到那人出手的轨跡与所用武器。 陈家庄守卫並非庸手,竟被此人轻易屠戮殆尽,可见其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那人的身份,必然极为特殊。 门外有敌来犯,守卫却被先行斩杀—— 贏玄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出手的那人,是否与门外之敌有所关联? 他出手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震慑陈文? 叶白百思不得其解。 他未曾想到,无论身处何地,终究难以摆脱这层层阴谋与杀机。 “公子,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黄蓉轻声问道。 “你先回客栈歇著,我下去走一趟。”贏玄话音未落,已从树梢一跃而下,身形如燕,落地无声。 他在陈家庄內悄然穿行,心中盘算著那名神秘高手是否已然离去。 行至后花园时,他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此处太过安静,静得反常。 四周隱隱有数道元力波动荡漾而来,空气里还瀰漫著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 贏玄心头一紧,当即转身欲退。 刚迈出几步,前方不远处的地面赫然映入眼帘——一具尸体横臥於地。 那人早已气绝多时,身上不见明显外伤,可身下却蔓延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跡。 贏玄俯身细看,瞳孔骤然收缩。 死者竟是方才在院中现身的老者,似乎唤作元悌。 陈文竟暗中將他杀了! 陈家庄前厅,灯火昏黄。 “老爷,门外那些人仍在喧譁叫门,是否要派人应对?” 老管家立於家主身前,神情肃穆。 “嗯,传令下去,让所有下人各就各位,隨时准备。”陈家家主沉声道。 “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陈家家主忽然抬手,“我让你查的人,可有消息?” 老管家摇头:“回老爷,尚无线索。那人行踪极快,我们派出的人皆未能追上,反倒折损数人。” 陈家家主脸色阴沉如水:“继续追查!务必將他揪出!若任其逍遥,我陈家顏面何存!” 第371章 九皇子谜:从桃源村到陈家庄 “是,老爷,属下即刻再去打探。” 老管家退下后,陈文仍佇立原地,目光投向庭院深处,似有所思。 “老爷……”一名侍女悄然走近,低声唤道。 陈家家主缓缓转身,面容凝重:“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侍女低头应道:“是。” 他挥了挥手,侍女默默退下。 屋內重归寂静,陈家家主眉头紧锁,脑海中反覆思索:究竟是谁,竟敢在陈家庄內大开杀戒? 可无论怎么想,都毫无头绪。 “唉……”他长嘆一声。 此前已多次派人追查桃源村出现的那名高手,却始终无果。 对方手段高强,来去无踪,自己派出的人非但一无所获,反而接连败退,死伤不断。 如今庄中多人离奇惨死,是否也与此人有关? 他不敢断言,亦无法释怀。 …… 后花园中,贏玄快步走近元悌尸身,正欲细察死因。 “不必看了,是內伤致死。” 一道低沉声音自左侧竹林传来。 贏玄猛然回首,只见一名灰衣男子立於林边。 其人身形瘦小,肤色黝黑,相貌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精光闪烁,透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贏玄心头微凛——此人潜伏至此,自己竟毫无察觉。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敘。”灰衣男子语气平静。 “你家主子?”贏玄略一挑眉。 对方未答。 贏玄略作思忖,点头道:“既然如此,带路吧。” “请。”灰衣男子转身前行。 二人一路穿廊过院,不多时来到一座幽深宅院门前。 灰衣男子推开大门,贏玄缓步而入。 院內气氛沉静,並无杀机,但他心中警觉未减。 这陈家庄外表寻常,內里竟藏如此隱秘之所,著实令人意外。 灰衣男子引他进入一间书房。 门扉轻启,屋內便响起一道苍老嗓音: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来了陈家庄啊。” 贏玄抬眼望去,见一位白髮老者端坐案前,手中执书,笑意温和地看著他。 “你是谁?”贏玄冷冷开口。 老者合上书卷,淡然一笑:“我是陈家庄之人,庄里人都称我为『陈老怪』,庄主陈文,乃我世侄。” “你这手下,本事不弱。”贏玄侧目看向那灰衣人。 “他修的是影功,擅匿形藏息。”陈老怪缓缓道,“能在你眼皮底下潜伏至此,也算正常。” “若这么容易就被你察觉,他这些年修行岂不是白费了?” “原来如此。” “这位公子,我们还是莫要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了。” “我让你过来,是有一事相询,还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你问便是。”贏玄淡淡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想请教公子一事——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名叫贏玄的人?” “贏玄?!”贏玄眉峰微蹙,轻咳两声,“这名字……我倒是略有耳闻。” “秦国九皇子,曾率军征伐燕国。” “你打听他作甚?” “呵呵,”陈老怪摇头轻笑,“公子有所不知,我寻他,是为了报仇。” “报仇?”贏玄眼中掠过一丝疑色,自己何时与这老者结怨? 他直视对方:“你报什么仇?莫非他得罪过你?” 陈老怪点头,神色沉鬱。 “他的护卫將我一位世侄陈济骗至桃源村,最终惨遭杀害。” “因此,我誓要找到贏玄,为我侄儿討回公道。” 贏玄心头一动,忽然想起那夜前来寻他的黑衣人,莫非正是此人所派? “这种事我哪里会知道,”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平静,“你看我像是能接近皇子的人吗?” “哦?是吗?”陈老怪嘴角浮现一抹讥誚。 “公子气度超然,绝非桃源村寻常百姓。” “举止之间,隱隱有贵族之风,不似凡俗中人。” 贏玄面上略显尷尬,摇头道:“过奖了。” “听你言语之意,莫非是在怀疑——我就是九皇子贏玄?” 陈老怪坦然点头:“不错。” “难怪你会主动请我前来,原来是心存疑虑。” “呵呵,公子,我也不再隱瞒。” “其实,我並非全然確信是你。” “既然你说与九皇子无关,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正是。”陈老怪缓缓开口,“你武功高强,远胜常人。” “只要你替我杀了贏玄身边的那个护卫,我便奉上万两黄金,如何?” “一个护卫,值得万两黄金?” “不是那护卫值钱,是我侄儿的性命值这个价。” “这……”贏玄沉默下来。 “公子但有话说,不必藏於心中。” 片刻后,他才开口:“我在桃源村,確实听闻过秦国皇子之事。” “不过传闻中的是三皇子,並非九皇子。” “你有所不知。”陈老怪冷声道。 “我早已派人查探清楚——秦国诸皇子皆在咸阳,唯独九皇子贏玄不在。” “桃源村那位『三皇子』,实则是他偽装身份,借名掩人耳目罢了。” “这些你也知道?你是从何处得知?” “呵呵,公子不必追问来源,只需照我说的去做即可。” “抱歉,这笔交易,恕我无法答应。” 陈老怪眉头骤然紧锁:“怎么?万两黄金你还嫌少?” “並非嫌少,而是我从不杀无冤无仇之人。”贏玄语气坚定。 陈老怪默然片刻,忽而缓下神色:“也罢,你不必急於拒绝。” “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到时再给我答覆,如何?” “好。”叶白应下,隨即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不久,贏玄便悄然飞返桃源村,直奔医馆,从窗隙闪身而入。 而在贏玄离开之后,陈老怪的书房內,一道黑影无声浮现。 那人躬身行礼:“主子。” “起身吧。” 灰衣男子站定,低声问道:“主子唤我,有何吩咐?” “我们这里来了个重要人物,身份不明,我想查清他的底细,故而召你前来。” “是谁?” “我不识其人,只知是个武艺高强的修士,居於桃源村。”陈老怪说著,递出一幅画像。 画中之人,正是贏玄。 黑衣人接过画像,瞳孔微缩,声音微颤: “桃源村……竟藏著这般人物?这怎么可能?” “这少年才多大年纪,竟已达到这般修为?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陈老怪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他捉摸不透这个年轻天才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来歷。 倘若此人不肯为己所用,那唯一的办法,便是杀人灭口。 绝不能让他落入他人之手,反过来成为威胁陈家庄的利刃。 然而思虑良久,他终究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清楚得很——自己麾下的力量太过薄弱,要杀这少年,无异於痴心妄想。 “家主,您真要我彻查此人?”黑衣男子迟疑地开口。 “我已在拉拢他,若他拒绝,便是公然挑衅我陈家威严。” 陈老怪冷笑浮现,眼神阴冷。 “胆敢违逆者,留著何用?不如除之。” “是,主子。” “行了,既然你来了,隨我去见一见陈文。” 黑衣人頷首,默默跟在陈老怪身后离开书房。 不多时,二人抵达陈家庄前厅。 厅內陈列著一具具尸体,气氛凝重。陈文沉著脸坐在主位上,神情肃然。 四周站满了人,人人面色沉重。 “查!给我彻底查清!必须揪出幕后黑手!”陈文怒声喝道。 …… 贏玄返回房间时,黄蓉尚未归来。 他盘膝坐於床榻,闭目调息,静候黄蓉回来。 忽然房门轻响,他睁眼一看,竟是武黎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贏玄略显意外。 武黎走到他面前,道:“我来给黄蓉姑娘送药。” 说著环视屋內一圈:“她不在?” “还未回,你稍等片刻吧。” “好。” 武黎落座,贏玄为他斟上一杯茶。 两人隨即閒谈起来。 贏玄问道:“听闻炼丹师也分等级,看您气度不凡,想必造诣极高?” “不错,九洲之內,论炼丹之术,无人能出我右。” “这么说,您已是顶尖高手了?” “自然。” “那您如今,可有把握炼製九品丹药?” “这个……尚不能。”武黎摇头,轻嘆一声。 “按理说,若无意外,九品丹药本不该难倒我。” “但我的元力极不稳定,难以掌控,无法用於炼丹。” “因此,始终无法突破此关。” 贏玄闻言,轻声道:“原来如此。” 武黎苦笑不语。 贏玄又道:“我倒是有个法子,或可助你驾驭元力。” “就不知你愿不愿尝试。” “什么法子?” “將自身元力注入灵器之中,使其存於体外。” “再以元神操控灵器,便可绕过体內失控之患。” “灵器?”武黎神色微动。 他虽知贏玄手段非凡,但这法子听起来仍有些玄乎。 贏玄一笑:“莫觉荒诞。” “这是我潜心研究所得,亲自验证过,確有奇效。” 听他这般说,武黎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愿意一试。” “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待我成功炼出九品丹药,须分你几颗,如何?” 武黎爽快应下:“放心,若真能成丹,给你百颗又有何妨。” 贏玄点头:“好,那我这几日便去寻合適的灵器。” 第372章 血债丹心:从陈济之死到桃源暗战 “灵器一事不必劳烦你,”武黎摆手道,“眼下,我倒有一件宝物要赠予你。” “宝物?是什么?” 只见武黎手腕一翻,掌中赫然出现一颗金光流转的丹药。 “此乃破元金丹。” “是我以三千灵石,向一位隱世家族的老前辈换来的。” “此丹极为稀有,服下后可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元力。” 贏玄瞳孔微缩,脸上难掩喜色。 这破元金丹,实乃千金难求的至宝。 武黎见状,嘴角微扬。 接著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木盒,递了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贏玄打开一看,惊讶抬头:“这是……?” “一点谢礼,望你不弃。” 盒中静静躺著一枚清澈如水的水晶球。 贏玄凝视良久,神情骤然一震。 “了不得的宝物!” 武黎轻笑点头:“你先试著吸纳这水晶球中的灵力。” “等灵力积蓄到一定境界,再服下破元金丹。” “届时,你的元力將会突飞猛进。” “多谢。”贏玄含笑致意。 武黎摆手道:“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还你的情。” “日后若你有所差遣,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全当我为兄长报仇之后,对你的一点心意。” 同一时刻,陈家庄內。 正厅之中。 陈家族人围坐於长桌之旁,桌上佳肴琳琅满目。 然而眾人面色肃然,目光低垂,无一人举筷动箸。 陈文缓缓举起酒杯,环视四周,沉声道: “诸位,请容我先敬大家一杯。饮尽此杯,我们再议正事。” 话音落下,他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片刻后,他又开口:“今日召集各位,只为告知一事。” “何事?” 陈文扫视眾人,缓缓道:“我的兄长——陈济,数日前被人杀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陈老怪也浑身一震。 “凶手是谁,我尚不知晓。但兄长的尸身,是被人悄然送回的。” 听罢,眾人胸中怒火翻涌。 陈济生前为人刚正仁义,深受族人敬重。 更因他的庇护,陈家上下才得以安居乐业。 因此,全族对陈济心怀感激,誓死效忠陈家,亦源於此。 如今这位恩人竟遭毒手,眾人岂能不悲愤交加? “庄主,此话当真?” “陈大侠究竟是如何遇害的?” “到底是谁下的黑手?为何要对他下手?” 陈文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凶手身份,我尚未查明。” “但我可以断定,此事与桃源村脱不了干係。” “什么?” “桃源村”三字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不错。杀害我兄长之人,如今就藏身於桃源村。” “而將兄长诱至桃源村的,正是近日到访的一男一女。” “据桃源村村民亲眼所见,正是此人带我兄长进了村子。” 闻言,眾人无不震惊。 陈文郑重道:“我亲耳所闻,绝无虚言。” 族人们闻言,一时陷入沉默。 许久,陈文长嘆一声:“只是那人身手高强,我实在难以为兄报仇。” “此人该杀!竟敢设计谋害陈大侠!” “可恨!简直丧心病狂!” 族人个个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陈文皱眉沉思片刻,继而开口:“诸位。” “我欲为兄长报仇,不知各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愿意!” 陈文点头:“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毕竟对方实力不容小覷。” “庄主所言极是。” “无论如何,此人必须伏诛,以慰陈大侠在天之灵。” “依我看,最好的办法,便是我们联手出击。” “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强,难道还能以一敌眾不成?” 眾人纷纷頷首称是。 陈文又道:“可惜,陈家那位太上长老正在闭关。” “否则若能请他出手,那凶手必死无疑。” 眾人齐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贏玄虽强,却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忌惮。 “我认为,应当立刻將此事公之於眾。” “让天下人皆知此人恶行,毁其名声。” “有理。” “我赞成。” “我也支持。” 眾人纷纷应和那人的提议,声音此起彼伏。 陈文听著周围的附和之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由你们去办。” “记住,一定要闹得满城风雨,若无声无响,便毫无意义。” “明白。” “明白。” 眾人齐声回应,神情肃然。他们清楚,这不仅是一次行动,更是关係到整个陈家兴衰的关键之举,容不得半点疏忽。 “好,那就这么定了。” “至於那人的情况,我会派人暗中查探。等到时机成熟,我再召集大家,联手出手。” “好。” 酒宴散去,眾人陆续起身告辞。 望著他们离去的身影,陈文脸上笑意更浓。 他对今日的进展感到十分满意。 而此时,在桃源村一条幽深狭小的巷道里, 一名男子蜷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布满伤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身侧的墙壁与地面。 这些伤,皆是陈家眾人所留。 “唉……”男子轻轻摇头,低声一嘆。 他並非畏惧陈家,却也没料到他们会如此狠绝。 “陈文,这一切都是你种下的因,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隨后,他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下去。 片刻之后,剧痛渐渐缓解,男子才缓缓鬆了口气。 这时,陈文举起酒杯,面向在座诸人。 “来,各位,我先敬大家一杯。这一杯喝完,我们再谈正事。”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他神色凝重地开口:“各位。”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告。” “何事?” 陈文环视眾人,缓缓说道:“我的兄长——陈济,已於前几日被人杀害。”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陈家眾人乃至陈老怪,身体皆为之一震。 “凶手是谁,我尚不清楚。但他的尸身,是被人悄悄送回的。”听到这里,眾人心中怒火翻涌。 陈济为人豪义,一向深受敬重,是他们心中最信赖之人。 多年来,正是在他的庇护下,陈家上下才得以安居乐业。 也正因如此,他们对陈家庄忠心耿耿,誓死不渝。 如今,这位恩人竟遭毒手,岂能不悲愤填膺? “庄主,您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陈大侠是怎么遇害的?” “究竟是谁下的手?为何要杀他?” 陈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凶手身份,目前不明。” “但我可以確定,此事绝离不开桃源村的干係。” “什么?” “桃源村?” 眾人闻言皆惊,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不错。”陈文点头,“杀害我兄长的人,此刻正藏身於桃源村。” “而將我兄长引诱至桃源村的,正是近日到访的一男一女。” “据目击者称,桃源村村民亲眼看见他们带著陈济进了村子。”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 陈文语气坚定:“我所言句句属实,乃亲耳所闻,绝无虚言。” 听他如此表態,眾人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陈文低嘆一声:“只是……那人身手极强,我至今不知如何为兄报仇。” “此人该杀!竟敢合谋残害陈大侠!” “可恨!实在可恨!” 陈家人怒火中烧,无不切齿痛恨。 陈文眉头紧锁,片刻后开口:“诸位。” “我想为兄长復仇,不知各位是否愿助我一力?” “那是当然!” 陈文頷首:“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依我之见,最佳之策,便是我们合力围攻。” “双拳难敌四手,纵然他武功盖世,难道还能以一敌眾不成?” 眾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 陈文又轻嘆一声:“只可惜,陈家那位太上长老正在闭关,无法参与此次行动。” “要不然,我们不妨请他出山,协助解决此事。” “毕竟,那人虽强,可一旦太上长老亲自出手,他必死无疑。” 眾人纷纷响应,表示赞同。 在他们看来,贏玄即便再厉害,也还不足以引起真正的忌惮。 “依我看,陈家应当立刻將这件事公之於眾,如此一来,那人的名声必將一落千丈。” “有理。” “这个办法可行。” “我也支持。” 眾人接连点头,一致认可这一提议。 陈文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 “记住,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若悄无声息,便毫无意义。” “明白。” “属下清楚。” 眾人齐声应诺,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行动,更是关乎陈家未来的重大任务,容不得半点疏忽。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至於那人,我会派人暗中查探,等到时机成熟,我再召集诸位,联手出击。” “好。” 饭毕,眾人陆续起身离去。 望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陈文脸上笑意更浓。 他对今日的商议结果极为满意。 而此刻,在桃源村一条幽深的小巷里, 一名男子蜷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布满伤痕,鲜血不断从裂口涌出,浸染了四周墙壁,留下斑驳血跡。 这些伤口,皆是陈家眾人所留。 第373章 陈庄血夜:从定元散到蟒魂灭 “唉……”男子轻嘆一声,缓缓摇头。 他並不畏惧陈家,却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如此狠绝。 “陈文,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咬紧牙关,声音低沉而冰冷。 隨即,他取出一枚丹药,吞服入腹。 片刻后,体內剧痛逐渐缓解,男子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你中的乃是定元散,无须担忧,一个时辰后药效自解。” “武黎,你別得意太久,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陈文一字一句,满含恨意地说道。 武黎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陈济?他也配称人物?” “你也敢提他的名字?” “无论如何,我兄长之仇,我定要討回一个说法!”陈文怒声喝道。 “凭你?”武黎冷笑,眼中儘是不屑。 陈文冷哼:“武黎,这里可是陈家庄,不是桃源村,由不得你猖狂!” 武黎直视著他,语气平静:“哦?是吗?” “今日你踏进此地,就別指望活著离开。” 武黎未再多言,只冷冷一笑。 “哼!”陈文重重一哼。 “我今日前来,只为告诉你一件事——陈济,是我杀的。你要报仇,冲我来。” “那个年轻人与此事无关,他並未动手。” “若你想报仇,我在桃源村等你。” 话音落下,武黎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武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这一次,是你先惹我的。” 夜色如墨。 整个桃源村陷入沉寂,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这万籟俱寂之时,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 “那是陈家的人!” “天哪,他们真的来了!” “快去通知掌柜,陈文带著陈家庄的人到了!” “是!” 陈文率领眾人疾驰而至,直衝武黎所居院落。 他们毫不停留,破空而入,瞬间降临庭院之中。 此时,院內,武黎正盘膝静坐,双目微闭,似在修炼。 他周身灵气微弱至极,几乎感应不到,宛如凡人一般。 这般模样落入陈文等人眼中,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武黎,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今夜难逃一死。” “陈文,你的手段我清楚,但在我的眼里,你不值一提。” “狂妄!”陈文皱眉怒喝。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陈家之人岂是好惹的!”陈文厉声咆哮,“你今日必死无疑!” 陈文冷笑,旋即高声下令:“来人,给我拿下武黎!” 一声令下,四周骤然涌出无数陈家护卫,黑衣猎猎,周身煞气瀰漫,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一股凌厉的威压铺天盖地,令人呼吸一滯。 武黎缓缓睁眼,目光清冷,扫视眾人如看尘埃。 “哈哈哈,武黎,我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投降还来得及。” “若再敢反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文仰头大笑,语气中满是讥讽与轻蔑。 “哦?是么?那你不妨动手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取我性命。”武黎唇角微扬,神情不屑。 “自寻死路!” 陈文怒喝,身形暴起。 只见他掌势翻转,一道炽烈掌印凝聚成形,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火焰长刀,热浪滚滚,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皮肤仿佛要熔化一般。 剎那间,他已闪至武黎身侧,右掌如焚天之火,直拍而去。 武黎眼神一凝,立刻运转雷霆拳法,双拳轰出,正面迎击。 轰! 拳掌相撞,狂暴的能量猛然炸裂,气浪翻涌,狂风呼啸,席捲四野。 两人齐齐后退数步,陈文嘴角溢血,脸色骤然发白。 “好强的拳意!” 他抹去血跡,震惊地盯著武黎。 “是我小看了你。” “但你的实力,终究不及我。杀你,不过弹指之间。” 武黎轻轻摇头,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哼,武黎,束手就擒吧,否则我不会再留情面!”陈文冷声呵斥。 “不必废话,想杀我,儘管放马过来。” “只是你要明白——你没这个资格。因为你,远非我对手。” 武黎眸光微敛,语气傲然。 此言一出,陈文与周围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 谁也没想到,武黎竟狂妄至此。 “哼,你太过自负!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们以多欺寡!” “杀!” 隨著陈文一声怒吼,眾陈家弟子蜂拥而上,杀气冲天。 “正合我意!” 武黎朗声一笑,毫无惧色,迎面冲入敌阵。 砰砰砰—— 剎那间,拳影纵横,掌风如雷,战况激烈到极点。 虚空之中灵气乱舞,形成道道旋涡,围绕武黎旋转不息。 数名陈家弟子闪避不及,接连被震飞吐血,狼狈倒地。 这些弟子又惊又怒,却根本无法近身,只能眼睁睁看著武黎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万万没想到,武黎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陈家人不敢怠慢,纷纷祭出兵器,施展绝学,围攻而至。 陈家弟子眾多,且个个修为高深,皆为顶尖强者。 纵然武黎占据上风,一时也难以尽数剿灭。 然而武黎並不著急。 在他心中,真正的目標只有陈文一人。 只要击败此人,余者不足为惧。 “杀!” 陈文厉喝,手中长剑高举,身后弟子再度衝锋。 武黎双臂猛然一振,將一名敌人砸飞出去,隨即踏步前冲,直扑另一人。 他的肉身早已超越凡俗,力量惊人,宛如战神临世。 在场陈家弟子,在他面前如同草芥,不堪一击。 砰砰砰—— 战斗持续不断,惨烈无比。 不过片刻,已有十余名陈家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该死!这傢伙怎么强成这样?” 陈文脸色铁青,心中悔恨交加。 原以为能轻易斩杀武黎,却不料对方竟有如此战力。 “哼,你们与我差距太大,想杀我?痴心妄想。” 武黎冷笑一声,眼中儘是自信光芒。 “武黎,別以为有点本事就能猖狂!” “我今日前来,只为——彻底诛杀你!” “上!杀了武黎,我每人赏百两黄金!”陈文双目赤红,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此行他调集大批人手,目的只有一个——取武黎性命。 然而他未曾料到,武黎战力竟如此惊人,陈家已折损过半,伤亡惨重。 “遵命,庄主!” 眾陈家弟子狂热应声,体內灵气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武黎围杀而去。 武黎冷哼一声,身形如风流转,脚步交错间避过层层攻势,反身直扑陈文。 “想杀我?哪有这般容易。”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斩陈文头顶。 咔嚓—— 地面龟裂,剑意纵横,碎石飞溅。 陈文面色铁青,佇立不动。就在剑锋即將触及身躯的剎那,一道黑影凭空浮现,將他全身笼罩。剑气撞上黑幕,瞬间湮灭无踪。 “没料到你还藏了这等手段。”武黎眯起眼,语气微沉,略带讶异。 可即便如此,也拦不住他。 他知道,陈文纵能防御一时,终究难逃一败。 “別挣扎了,今日无人救你,你只管等著承受我们的报復!”陈文怒吼,面容扭曲,满是凶戾。 “是吗?我也正想看看,究竟是我杀你,还是你杀我。” 武黎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畜生!我要亲手宰了你!” 陈文狞笑,再度结印。 “这次,我看你往哪儿逃!”他森然道。 瞬息之间,他周身浮现出诡异符文,空中匯聚成形——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腾空而起,蛇口大张,喷吐浓稠黑雾,朝武黎席捲而去。 “黑暗缠绕术?竟是陈家秘传绝学……” 武黎瞳孔微缩,察觉那黑雾中蕴含束缚之力,仿佛能冻结行动,禁錮神魂。 但他只是一怔,隨即神色如常。 因为他体表金光隱隱,一件无形金甲已然护体。那黑雾触之即溃,无法侵入分毫。 “哼,倒要看看,是谁杀谁!” 武黎冷喝,双手猛然一挥。 漫天黑芒匯聚,凝为无数锋锐刀刃,呼啸著斩向黑色巨蟒。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接连炸响,刀光与蛇影激烈碰撞。 巨蟒虽强,却始终无法突破武黎防御。 “什么?这……怎么可能!”陈文脸色剧变,嘴唇发白,难以置信。 “一群废物,也敢挑衅於我?真是自寻死路。” 武黎冷笑,一步踏出,气势如虹,步步逼近陈文。 此时,其余陈家弟子方才回神,纷纷祭出灵器攻来。 “都给我——死!” 武黎双目怒睁,体內一股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轰!轰!轰! 连环爆响震动四野,衝击波如怒浪翻滚,围攻之人尽数被震飞,或撞断石柱,或坠入深坑,哀嚎遍地。 转瞬之间,场上只剩陈文与其几名亲信,余者皆已被武黎扫除。 “哈哈哈……什么陈家庄?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武黎仰天大笑,神情桀驁,睥睨四方。 就在此时,又一波陈家弟子疾冲而来。 这一批人数眾多,约有四十之眾,个个气息雄浑,修为深厚。若尽数陨落,陈文必將彻底疯狂。 第374章 血债终章:武黎的復仇审判 “还傻站著干什么?快上!杀了他!”陈文咬牙切齿,嘶声咆哮。 “是!” 眾人齐声怒吼,杀意沸腾,再度扑向武黎。 这批弟子无一庸手,皆为陈家精锐,战力惊人。 “武黎!兄仇不共戴天,我必十倍血偿!”陈文目光阴鷙,一字一顿。 他清楚武黎难杀,势必会付出惨重代价。但为了復仇,为了洗刷耻辱——哪怕血流成河,他也誓要取其首级! “陈文,就凭这几个人就想杀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武黎缓缓抬头,眼中寒芒暴涨。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招惹我的下场!” 武黎话音落下,周身骤然被一片深邃的黑气包裹,如夜雾般翻涌不息。 那漆黑如墨的气息一出,陈文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这般诡异莫测的力量,绝非他们这等境界之人所能抗衡。 “武黎!你无缘无故杀害我兄长,如今又屠戮我陈家上下?” “今日即便我们尽数葬身於此,江湖同道也定不会饶过你!”陈文怒声咆哮。 “呵……什么叫做无缘无故?你这句话,倒让我听不懂了。”武黎声音冷若寒冰。“你说什么?” “陈济亲手杀了我的妻儿,我取他性命,不过是为亲人復仇罢了。” “我兄长怎会杀你妻儿?你休想用这等污衊之词玷污他的清名!”陈文厉声驳斥。 “是污衊,还是真相,你大可去问陈老怪——” 陈文猛然扭头扫视四周的陈家弟子,厉喝:“都闭嘴!不准再听他胡言乱语!” “我兄长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自幼年起,陈文与兄长陈济便朝夕相伴,情谊深厚,早已超越寻常手足。 他对陈济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谦和有礼、正直无私,乃真正心怀侠义之人。 否则,陈济遇难之际,又岂会有如此多江湖豪杰甘愿赴死,只为替他报仇? 在陈文心中,陈济不仅是亲兄长,更是他此生唯一敬重、信服的存在。 当年陈济遭人追杀,命悬一线,是陈文拼死相救,才將他从刀下抢回。 此后悉心助他习武读书;父亲去世后,陈济亦未曾爭夺庄主之位,始终以弟为尊。 多年来,陈济铭记这份恩情,对陈文关怀备至,从未有半分疏离。 他是陈文在这世间唯一的血亲,也是他最信赖的人。 平日里处处庇护,时时掛念,如此仁厚之人,怎可能行灭门惨案? 陈文不信。 可武黎所言,又该如何解释? “你满口血污,妄图栽赃我兄长,简直可笑!” “是不是栽赃,你去查一查便知。”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坚信兄长清白。他绝非滥杀无辜之徒。” “你信他?”武黎嗤笑一声,眼神讥讽,“你未免太天真了。” “当年之事,陈老怪一清二楚。”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问他便是。” 陈文闻言,面色陡然阴沉,厉声质问:“武黎,你到底何意?”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武黎挑眉反问。 “你別欺人太甚!”陈文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武黎,咬牙怒吼。 “欺人太甚?”武黎冷笑,“陈文,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过分』?” “你调来这么多陈家弟子围攻於我,究竟是谁更不讲道义?” “你……”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对陈济的信任,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就是蠢,蠢到无可救药。” “陈济正在把你推向深渊,而你至今执迷不悟。”武黎冷笑著接连讥讽。 “住口!我兄长乃是天下至善至正之人,岂容你在此妖言惑眾、顛倒是非!” “是吗?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他?”武黎嘲弄地反问。 “我信他,信他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顶天立地?”武黎冷冷打断,“他杀人时,可没半分大丈夫的模样。” “你……” “今日我就揭开给你看——陈济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给我闭嘴!我兄长是世上最好的人,绝不像你口中那般不堪!” “呵……陈文,你真是天真得可悲。” “我告诉你真相吧。” “你口中那个兄长,不仅不是善类,更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武黎一字一句道。 陈文脸色骤变:“偽君子?我兄长怎可能是偽君子?你纯属胡言乱语!” “我不是胡说。陈济,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陈老怪知道一切,却选择隱瞒。” “为的就是维护陈济那层虚偽的面具。” “好让你们心甘情愿效忠,为陈家庄卖命!”武黎怒声喝道。 陈文面色忽青忽红,显然已被激得气血翻涌,却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其实,他早年也曾听闻些许流言蜚语…… 他兄长的確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强抢民女。 “你简直疯了!”陈文怒声喝道。 武黎冷笑著,反问:“我疯了?那你又算什么?” “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货罢了。” “你——给我闭嘴!”陈文手指直指武黎,声音发颤。 武黎轻蔑一笑:“骂吧,隨你怎么骂,我不在乎。” “但我要你知道,陈济根本不是什么英雄豪杰,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禽兽不如。” “你不准污衊我兄长!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 “呵……”武黎摇头冷笑,“陈文,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个。” “我今日来此,並非与你多言,只为向你兄长討回血债。”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兄长?” “陈济不是善类,你也一样不堪。” “你处处堵我,不就是想让这些人甘愿为你效死?” 陈文闻言,脸色涨成紫红。 “我告诉你,陈济確实做过许多丧尽天良的事。” “劝你莫被表象迷惑,否则终有一日,你会为今日的愚昧追悔莫及。” “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管你与我兄长有何恩怨。” “总之,我绝不允许你继续侮辱他。”陈文咬牙道。 “哈哈,真是滑稽。”武黎讥讽道,“我说的是事实,这叫侮辱?” “难道你不知,想要指责他人之前,先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资格?”武黎冷笑一声,“就算是你们陈家的族老站在我面前,也得俯首叩拜。” “你……”陈文气得全身颤抖,指著对方说不出话。 “我警告你,若再口出狂言,我定不饶你!” 武黎打断他:“放心,我从不屑於侮辱一个正直之人。” “更没兴趣去誹谤一个好人。”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那位兄长,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 “他或许救过几条命,但他亲手杀害的无辜者也不少——我的妻子和孩子,就在其中。” “你胡说八道!”陈文怒极,厉声斥责。 武黎冷冷道:“不信?你可以去查。” “若你愿意,我亲自带你去查证。” “若你不愿,那就等你查明真相之后,再来找我说话。” “我不查真相。”陈文猛然抽出腰间软剑,直刺武黎胸口。 武黎身形一闪,轻鬆避开,反手扣住剑柄,瞬间夺下兵刃。 他冷冷扫了陈文一眼,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挥剑便斩。陈文大惊,转身拔腿就逃。 “我让你逃?”武黎追出院门,几步赶上,举剑劈向其后背。 陈文仓促闪避,仍慢了一瞬,背上已被划开一道深口。 鲜血顺著衣料渗出,迅速染红一片。 武黎冷哼一声,执剑紧逼。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躲。” “武黎!你若杀我,陈家其他弟子绝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两人剑光交错,转眼已缠斗数合。 陈文仗著年轻力壮,勉强与武黎僵持不下。 “陈文,是你逼我的。”武黎低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吞下,隨即催动內力激发药性。 剎那间,丹田翻涌,一股澎湃气息冲天而起,气势骇人。 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的力量,陈文瞳孔骤缩,神情肃然。 “你竟服用了催元丹?”他惊声质问。 “没错。”武黎沉声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取你性命。” “好……好得很。”陈文咬牙,“既然如此,也別怪我手下无情。” 他一边招架,一边暗自思量对策。 他知道那丹药威力惊人,若硬拼必败无疑。 除非他的內力远胜对方。 但他不敢轻易暴露真正实力,唯恐秘密泄露。 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一举击溃武黎的机会。 心中盘算已定—— 若能联合陈家其余弟子一同出手,便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將武黎彻底压制。 武黎与陈文已缠斗十余回合,武黎的功力渐趋圆满,內力亦重回巔峰状態。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此前那般虚弱,陈文若想取胜,实属艰难。 “武黎,游戏到此为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文低吼出声,手中长剑猛然刺出,招式诡譎凶狠,直取要害。 武黎迅速后撤,身形一晃,拉开距离以避其锋芒。 第375章 黄蓉守局:贏玄的生死棋局 陈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攻势再度展开,每一招皆狠毒异常,步步紧逼,毫无留情之意。 “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好!那我便成全你这最后的愿望!” 陈文怒啸一声,剑光如电,朝著武黎当头劈下。 这一击比之前更为迅猛、凌厉,速度与力道皆达极致。 武黎不敢轻视,立即举剑格挡。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人同时被巨力震退数步,四周地面龟裂,尘土飞扬,草木尽折。 “武黎,接下来,我要送你去见阎王爷。”陈文面目扭曲,杀意凛然。 “陈文,你以为我会怕你这种货色?”武黎目光如冰,冷冷扫视对方一眼。 “既然不怕,那就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 “来吧!” 陈文狂吼著衝上前,剑影翻飞,直扑武黎面门。 武黎挥剑迎战,双方便在院中激烈拼杀起来。 诚然,陈文內力稍占上风,但並未达到压倒性优势。武黎凭藉扎实功底与丰富经验,硬是与之抗衡了將近十招。 “武黎,这是你自寻死路,莫怪我不念旧情!”陈文狞笑著舞动软剑,疾如毒蛇吐信,直刺武黎咽喉。 武黎仓促格挡,奈何对方攻势太过凌厉,只能被动防守,难以反击。 “噗!” 一瞬疏忽,武黎肩头被剑尖划破,鲜血喷涌而出。陈文见状,放声大笑。 武黎咬牙忍痛,將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强行逼出,隨即手腕一抖,弹射出一颗藏於袖中的小石子。 “啪!” 石子精准命中陈文脸颊,打得他半边脸火辣作痛。 “武黎,你竟敢伤我?” 陈文抹去脸上血痕,冷哼道:“你很快就会为这一击后悔!”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长剑如虹,直取武黎心口。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武黎背后突遭重击,紧接著一道寒芒掠过—— 利剑从陈文肩头贯穿而过! 陈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轰然一声,他重重摔落在地,双眼圆睁,死死盯著偷袭之人,仿佛无法接受自己竟败於暗算。 “庄主!” 陈家弟子目睹此景,个个魂飞魄散,颤抖著向陈文奔去。 然而还未靠近,一支羽箭破空而至。 “噗嗤!” 箭矢精准钉入最前方那名弟子的头颅,脑浆四溅,尸体当场倒地。 武黎转身望去,只见贏玄立於高墙之上,居高临下,俯视全场,神情淡漠如霜。 “你是谁?”陈文喘息著问。 “呵。” 贏玄轻笑一声:“你不配知晓我的名字。” 陈文脸色骤变,怒喝:“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本公子平生最爱之事,便是欺负你这种人。” 贏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隨即纵身跃下墙头,將弓收於身后,缓步朝陈文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陈文心头,令他心跳加剧,呼吸困难。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席捲全身,让他几乎窒息。 直到此刻,陈文才真正意识到——此人远比他想像中危险百倍。 “你別乱来……我告诉你,我可是……” 话到嘴边,却突然语塞。面对贏玄,他竟生出一种螻蚁般的卑微感。 贏玄淡淡一笑,语气冰冷:“你说你是谁?” 陈文咬牙挣扎:“我……我是……”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骤然闪过。 “噗嗤!” 剑尖再度洞穿其肩,鲜血飞溅。 陈文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终是跪倒在地,口中不断溢出血沫。 贏玄冷眼俯视,嘲讽道:“刚才你说你是谁?” 陈文艰难抬头,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牙关紧咬:“我……我……” 可就在此时—— “嗖!” 一柄短刃自侧方疾射而出,穿透胸膛,狠狠钉入地面。 “噗嗤!” 陈文低头看著胸前插著的利刃,瞳孔骤然放大,生命之光迅速黯淡。 “庄主!”陈家弟子撕心裂肺地哭喊。 贏玄静静佇立,目光冷漠地望著地上渐渐失去气息的陈文。 片刻之后,尸身再无动静。 风起,捲起些许尘灰。 贏玄快步来到武黎身旁,將他从地面轻轻搀起。 “你还好吗?” 武黎摆了摆头:“你怎么来了?” “村里人说你院外聚了一群人,我放心不下,就赶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贏玄的目光便落在院子里那群陈家庄弟子身上。 “若还想活命,现在就滚。否则,你们庄主的结局,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话音未落,那些人早已四散奔逃。 贏玄扶著武黎往屋內走,不料刚迈出几步,武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贏玄心头一震,迅速出手封住他几处要穴。 “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他急声问道。 武黎勉强摇头:“无妨……是丹药反噬罢了。” “反噬?”贏玄眉头紧锁,忽然醒悟。 “你为了胜过那人,竟强行服药提升修为?” “我没有选择。”武黎低声答道,“只能如此。” 隨即他望向贏玄:“倒是没想到,你会出手相救。” “他也要杀我,我救你,也是救自己。”贏玄平静回应。 “呵,那还真是多谢你这份『好意』了。”武黎冷笑一声。 “別说了,先回房调息元力。” “嗯。” 贏玄將他安置在床榻上,正欲转身,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 “再不让开,休怪我们动手!” 紧接著,拳脚交击之声接连响起。 贏玄疾步上前推门,只见黄蓉正与一名黑衣青年缠斗。 那青年一身玄袍,周身灵力涌动,显然修为不俗。虽略逊黄蓉一筹,但招式狠辣,每一击皆直取要害。黄蓉忌惮其性命,未下重手,只以巧劲闪避周旋。 贏玄身形一闪,將黄蓉拉至身后,目光如刃般盯住黑衣人。 “你怎么来了?”他问黄蓉。 “听说这边打起来了,我怕你有事,就赶过来了。” 贏玄点头,隨即转向院中男子,沉声喝问: “你是谁?” “哼!”黑衣青年冷哼一声,目光在贏玄与黄蓉之间扫过,神色毫无惧意。 一眼便知二人皆非等閒之辈,但他依旧傲然道: “本座乃天乐门少主,奉命取你狗命。” 贏玄闻言,眉峰微蹙。 天乐门少主? 竟是他亲自前来行刺? “你的修为尚不及我,凭你也想杀我?”贏玄冷冷道。 “况且,我与天乐门素无恩怨,为何对我下手?” “因有人下了追杀令。”黑衣青年漠然回应。 “三千两黄金,换你一颗头颅。” “若你自行了断,天乐门可为你风光下葬。” “日后门下弟子,年年焚香祭拜——如何?” 贏玄听罢,顿时瞭然。 原是有人买命,可惜眼前之人,还不配做那执刀者。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三声,“凭你,也妄想杀我?痴心妄想。” “那便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青年话音落下,身影骤然暴起,直扑贏玄。 贏玄手中灵光一闪,长剑凝现,瞬息间格挡反击,一击將其逼退。 “不愧为秦国九皇子,確有几分本事。”黑衣青年语气微凝。 “想要我的命,”贏玄冷声道,“你得付出代价。” “是吗?”对方轻笑,“可你一人,能敌得过我天乐门满门吗?” “儘管来。”贏玄眸光凛冽,“来多少,我杀多少。” 言毕,两人再度交锋,剑影翻飞,气劲纵横。 而此时,屋內武黎的情况愈发危急。 身躯逐渐僵硬,面色惨白如霜,四肢无力,连抬指都已困难。 贏玄一边迎战少主,一边余光留意黄蓉安危。 他生怕暗处突现天乐门伏兵,伤及她分毫。 “蓉儿,”他低声道,“先进屋去。” “我应付片刻,打完自会找你。” 黄蓉却立即摇头:“不行!我不能丟下你!” “我不会有事,你先走。”贏玄语气坚定,目光沉稳。 “可是……”黄蓉张了张口,话语却卡在喉咙里,终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別犹豫了,听我的,先回屋去。”贏玄再度开口,声音低而有力,“我不会有危险,相信我。” 黄蓉望著他片刻,终於轻轻点头,转身步入房中。 待她身影消失在门后,贏玄立刻与那黑衣青年再度交手,剑影交错,杀机四伏。 “哈哈哈——”黑衣青年忽然仰头大笑,声如裂帛,“你再强,又能敌得过多少人?寡不敌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贏玄闻言,嘴角微扬,毫不在意。 寡不敌眾? 他何曾將这四个字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数名青衣人自院门外疾冲而入,个个手持兵刃,显然是那黑衣青年的部下。 贏玄眼神一冷,长剑猛然劈出,逼退对手一步,隨即纵身跃上墙头。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黑衣青年怒吼,脸色骤变。 几名手下立即追击而上,脚步纷乱。 贏玄立於高墙之上,冷笑俯视:“天乐门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 “哼,还没分出胜负,就想逃命?”黑衣青年讥讽道,“原来你也不过是个畏战之徒。” 第376章 红雾血刃:贏玄的绝杀反制 “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招。”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地面骤然翻涌起一片猩红雾气,如潮水般席捲而来,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贏玄迅速闪避,但红雾蔓延极快,转瞬已將他围困其中。 “呵。”黑衣青年冷哼,眼中闪过残忍笑意。 不过剎那,雾气愈发浓稠,仿佛活物般缠绕四周。 贏玄凝神静气,体內真气流转,抵御著雾中暗藏的侵蚀之力。 他注意到,那些青衣手下纷纷取出面纱覆面。 果然有毒。 想到这里,他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眸光幽深,似藏著雷霆。 “就凭这点伎俩,也想取我性命?”贏玄淡淡开口,“你未免太过可笑。” 语毕,他双手结印,气势轰然爆发,周身气息如火山喷涌。 下一瞬,他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什么?!”黑衣青年瞳孔猛缩,骇然倒退数步。 几乎同时,贏玄已出现在其身后,一掌重重击在其背心。 “噗——”黑衣青年踉蹌扑出,鲜血狂喷。 “你……卑鄙!”他咬牙切齿,满脸愤恨,“竟敢偷袭!” 贏玄冷冷一笑:“若我不先出手,难道等你杀了我再还手?” 话音落下,他袍袖一挥,那些瀰漫的红雾竟被牵引而起,瞬间凝聚成一条血色长蛇,挟著破空之声直射而去。 “不——!”黑衣青年惊叫出声。 “嗤!” 红蛇贯穿胸膛,鲜血飞溅。 “啊!!”他惨嚎一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双眼圆睁,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毒雾,竟成了夺命之器。 贏玄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咚!” 黑衣青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身体剧烈抽搐。 “杀了我吧……”他喘息著,声音断续,“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贏玄神色不动:“是谁下的追杀令?说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不知道是谁……”黑衣青年艰难开口,“但他们要杀的人,一定是你……” “今日我死,明日自有人继我而来……终有一日,你会死在別人手中……” “天乐门……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贏玄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手下悄然退走,显然是要去通风报信。 他脸色一沉,盯著那黑衣青年:“你以为说出这些,我就会饶你?”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黑衣青年喘息著,“我不怕死……但你也休想安稳度日。” 贏玄心头微震。 “我们从未见过,你为何如此恨我?” “在我眼中,凡强於我者,皆为敌人。” “告诉我下令之人,你不但能活,还可得万两黄金。” “只要你开口。” 黑衣青年闭上双眼,淡漠回应:“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 “好。”贏玄声音冰冷,“既然如此,也別怪我无情。” 说罢,他缓缓闭目,脑中一道黑芒凝聚,化作一柄虚幻利剑,寒气森然,剑意逼人。 “这……是剑意?!”黑衣青年猛然睁眼,脸上首次浮现出恐惧之色。 “你怎可能领悟剑意?” “为何不能?”贏玄反问,语气冷峻,“若你不把真相说出来,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放肆!”黑衣青年怒喝,眼中寒光闪烁,“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悄然蓄力,欲趁贏玄分神之际破空遁走。 然而贏玄冷笑一声:“你以为,离得开我的视线?” 话毕,他猛然抬手一挥。 剎那间,一道凌厉剑影撕裂空气,直取黑衣青年。 “轰!” 剑气命中,黑衣青年身躯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他蜷缩著身子,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丝,面色惨白如纸。 他挣扎著爬起,用手背抹去唇边鲜血,咬牙切齿道:“就凭这一击,就想杀我?做梦!” “是吗?”贏玄嘴角微扬,眸中透出森然,“那不如亲自试试。” “你找死!”黑衣青年怒吼,身形暴冲而上,招式狠辣,杀机毕露。 “轰——!” 两人激烈碰撞,气浪翻涌,周遭石桌木椅尽数粉碎,碎屑纷飞。 不过数招,黑衣青年已伤痕累累,终被一掌击倒在地,鲜血染红地面。 贏玄缓步走近,俯视著倒在血泊中的对手,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他抬起脚,重重踩在对方胸口。 “咳咳咳……”黑衣青年喘息艰难,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我……我不服……” 贏玄轻摇头,语带嘲讽:“不服?可你终究败了。而且——我还未尽兴。” 说著,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直逼黑衣青年头颅。 “不……不要……求你……別杀我……”黑衣青年脸色骤变,声音颤抖,哀声求饶。 贏玄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却未松半分。 “噗!”一口鲜血喷出,黑衣青年瞳孔收缩,满脸惊恐。 “別杀我!求你……只要你不杀我,任你如何折磨我都行……” “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面对这番哭嚎,贏玄只是冷哼一声,终於收回脚。 黑衣青年瘫坐在地,浑身脱力,连坐都坐不稳。 “你这种人,活著也只是祸害。”贏玄冷冷开口,目光投向远方,“既然你一心想要杀我,那我便成全你——送你上路,省得再为恶世间。” “你……”黑衣青年闻言大骇,嘶声喊道,“不!不要!” “我可以帮你!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求你留我一命!” 情急之下,他颤抖著手將一块玉符扔至贏玄脚边。 “这个……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咔嚓!” 话音戛然而止——贏玄一步上前,手掌猛然一扭,颈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黑衣青年双目圆睁,生机瞬间消散。 贏玄俯身拾起玉符,指尖摩挲其上纹路,唇角微扬。 “总算了结一桩心事。” 他转身回屋,推门而入时,只见武黎盘膝坐於床榻,正闭目运功;黄蓉立於一旁,神色焦灼。 见贏玄归来,她急忙迎上,低声问道:“公子,可还安好?可有受伤?” “无碍。”贏玄淡淡一笑,隨即望向武黎。 只见他面色如纸,唇无血色,眉宇间隱现痛楚,气息极不稳定。 贏玄眉头一紧:“你怎么了?” “没……没事。”武黎勉强开口,声音虚弱。 可那强撑的笑容落在贏玄眼中,愈发令人心疑。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武黎手臂。 触手之处,赫然遍布新伤旧痕,皮肉翻卷,显然是利刃所创。 “这是刚才受的伤?” 武黎身体一僵,隨即苦笑:“真没事……別担心。” 贏玄眼神骤冷,眉宇间怒意翻涌。 “我去请大夫,立刻包扎。” 说罢,他拉起黄蓉便往外走。 刚踏出院中,黄蓉忽见地上躺著一具青衣尸首,满地血污,登时花容失色。 “啊!”她惊叫一声,双腿发软,整个人跌入贏玄怀中。 贏玄连忙扶住:“蓉儿?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黄蓉瑟瑟发抖,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打颤:“不……不是……只是……突然看见……嚇到了……” 贏玄低头望去——黑衣青年脖颈扭曲,鲜血仍在缓缓流淌,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头颅早已扭曲变形,完全不似常人模样,看上去的確令人胆寒。 贏玄轻搂著黄蓉安慰道:“別怕,我牵著你走。” 黄蓉轻轻点头,贏玄扶她起身,握紧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门外。 先前那男子带来的手下早已四散奔逃,无人理会倒地的尸身。 黄蓉跟在贏玄身后,低声忧心道:“这人自称是天乐门的。” “天乐门奉命杀你,究竟是谁下的指令?” 贏玄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得靠我们自己去查。” “能出千两黄金买命的,绝非寻常之辈。” “江湖中人为財亡命,前赴后继。” “有人敢动手,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效仿。” “公子,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危机四伏。” 贏玄默然点头,隨即望向黄蓉,轻声问:“你怕吗?” “若真害怕,我可以送你去一处安全之地。” “你先躲一阵,等风波平息,我再去接你。” “公子,你把黄蓉当成什么人了?”她语气微沉,“临难弃你而去的人吗?我可不是那样的女子。” 贏玄神色未动,郑重说道:“我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带著你,万一他们对你下手怎么办?” “那时我还得分心护你。” “公子是觉得,我成了你的累赘?”黄蓉忽然开口。 贏玄连忙摆手:“不,绝无此意。我只是在为我们两人打算。” “总不能坐视他们得逞。” “公子放心,我亦修有內功,不会轻易被擒。” “更不会拖你后腿。” “若是遇险,我也能在一旁与你並肩而战。” “请別赶我走。” “如今正是危急之时,也该是我们共度患难之际。” 望著黄蓉眼中那份坚定,贏玄终於頷首:“好。” “你说得对,无论风雨,我们都该一起面对。” 二人返回医馆后,立即请来李实为武黎疗伤。 第377章 贏玄追凶:九霄派內的江湖暗流 李实听闻武黎受伤,震惊不已,急忙追问:“他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贏玄按住他的手:“林叔,先別多问,救人要紧,我们马上过去。” “好……好。”李实点头,“稍等,我去取药箱。” 片刻后,他提著药箱匆匆赶来,隨贏玄一同赶往武黎住处。 刚踏入院门,满地尸骸令李实心头一震。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颤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有人来刺杀武黎,这些全都是刺客。”贏玄答道。 隨即又催促:“尸身暂且不论,先看武黎的伤势要紧。”李实点头,三人快步进屋。 屋中,武黎盘膝闭目,正在调息元力。手臂上伤口纵横,鲜血不断渗出。李实一进门便打开药箱,迅速上前处理。 武黎睁开眼,见贏玄、李实与黄蓉皆在,低声道:“你们来了。” “先別说话。”李实制止,“別乱动,让我先把伤口包扎好。” 武黎顺从点头,任由李实用纱布为其清理创口。 贏玄走近探察其体內元力,察觉其气息紊乱不堪,便欲以自身元力助其调理。 武黎立刻阻止:“不必……我能自行调息。” “我刚服下提升元力的丹药,若你强行介入,恐元力反衝伤及你。” 贏玄只得作罢,收回手掌。 武黎继续静坐调息,李实专心为其包扎。 此时,贏玄朝黄蓉看了一眼,黄蓉会意,悄然隨他走出屋外。 到了院中,黄蓉轻声问:“公子,可是有事?” “有。”贏玄低语,“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查查看这些尸体。” “弄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来歷。” 黄蓉轻轻頷首,隨即跟隨贏玄步入屋內,查看那些倒臥在地的手下尸身。 院中尸横遍野,姿態凌乱,鲜血如溪般在地面蔓延,浓烈的血腥气息瀰漫在整个空间。屋內空气沉闷,夹杂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不去,发出低哑的啼叫,仿佛在等待盛宴开场。 贏玄蹲下身,逐一检视尸体的伤口与衣著,神情凝重。黄蓉亦在一旁细细观察,指尖轻触地面血跡,眉心微蹙。 “公子,还有什么可查的吗?这些人不都是陈家庄的旧部?”她低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確实是陈家庄的人,但后来出现的那些天乐门弟子,却透著蹊蹺。” “蹊蹺?何处不对?” “我从未听闻『天乐门』这个门派,可他们却能精准无误地寻至此处,连半分迟疑也无。” “你不觉得奇怪吗?即便真有人对我下了追杀令,欲取我性命……” “可他们如何能在茫茫江湖中,如此迅速、直击要害地找到这偏僻村落的一座小院?” 黄蓉闻言一怔,片刻后眸光微闪:“经你这么一提,的確不合常理。” “若想查明真相,唯有亲自探个究竟。” “你要去天乐门?”黄蓉略显惊讶。 “不必。”贏玄摇头,“我心中已有一个人,必定知晓內情。” “是谁?” “林天。” “你要回圣天域?”黄蓉语气微变。 “我杀了天乐门弟子,消息必会迅速传开。此地,我们不能再留。” “公子是说,现在就要离开?”黄蓉问。 “正是。再拖延,只会牵连桃源村的百姓。” “那接下来,公子打算前往何处?”她又问。 “九霄派,面见林天。” “好,我陪你同去。”黄蓉坚定道。 “目前尚不知是谁在幕后下令追杀。” “江湖中人一旦得知消息,定有高手蜂拥而至。唯有前往圣天域,方有一线喘息之机。” “纵然我们实力不弱,却也不愿將祸水引向身边之人。” “更何况……你还杀了天乐门的弟子。”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黄蓉仍觉忧心忡忡。 “唯有抵达九霄派,才能揭开谁在暗中布局。”贏玄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可我们一走,李实会不会受牵连?毕竟我们在他的医馆住过些时日。” “放心,我会散出消息,明示我的去向。江湖中人若知我已赴圣天域,便不会再为难李叔。” “好。” “你先去收拾隨身物品,准备妥当后,即刻动身。”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下令追杀。”贏玄眼中寒光一闪,意志如铁。 “公子放心,此事必有水落石出之日。”黄蓉郑重应道。 “嗯。” 待行囊整理完毕,黄蓉便隨贏玄悄然离开桃源村。 临行前,贏玄特意叮嘱李实:“若有人前来打听我的下落,便直言我已前往圣天域,不必隱瞒。” 二人御剑腾空,破风而行,不多时便抵达圣天域山门。 “二位可是为拜见掌门而来?”守门弟子见两人自天而降,拱手相询。 “正是。”贏玄答道。 “敢问二位尊姓?” “姓贏。” “贏少侠,请隨我来。”那弟子恭敬引路,贏玄与黄蓉紧隨其后。 穿过长阶,进入九霄派正殿大厅。厅內宽敞明亮,四壁雕樑画栋,四张高椅分列两侧,椅背雕刻飞龙、瑞兽、云纹与古松,气势非凡。每椅旁皆有弟子肃立值守。厅左设一长柜,上陈列诸多丹药、符籙与兵器,另有一木箱封存於角。 贏玄环顾四周,心中微疑——此前来访,並未见厅中陈列如此繁多之物。 正思忖间,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 “贏玄,你终於到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现。林天快步踏入大厅,脸上带著久別重逢的笑意。 林天含笑迎上前,与贏玄轻轻相拥,隨即朗声说道:“你怎的突然回来了?你知道吗?自你离开盛天域后,我便派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可始终杳无音信。如今你总算出现了。” “是啊,我回来了。”贏玄轻声道。 风铃也走过来,亲热地牵起黄蓉的手:“黄蓉,我们又见面了呢。” “最近过得怎么样?”林天关切地问。 “多谢掛念,一切安好。”贏玄微微頷首。 “那就好,来,快坐下说话。”林天拉著贏玄在侧旁落座。 “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林天再度发问。 “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有件事,我想当面问你。”贏玄语气低沉,略带嘆息。 “出事了?”林天眉头微蹙,“莫非和那道追杀令有关?” “你知道这事?”贏玄神色一动,脸上掠过一丝痛楚。 “我只是听人提起过,但详情並不清楚。”林天正色道,“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 贏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是谁要取我性命。” “我只知道,有人出千两黄金悬赏我的头颅。而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那人是谁。”他目光直视林天。 “我?我怎么会知道?”林天乾笑两声。 “你不必瞒我。我了解你的本事。这次我前来,只求你一句实话。” 林天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贏玄见状,心中已然有数。 “你说吧,”他语气平缓却坚定,“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我都承受得起。” 林天迟疑良久,终於开口:“是咸阳城传出的悬赏令,號召江湖中人追杀你。” “咸阳城能下此令者,除了皇子,便只有嬴政。如今我已与嬴政决裂,离开了咸阳。皇子应该不会对我下手——那么,唯一可能下令的人,就是嬴政,对吗?” 贏玄话音落下,林天依旧低头不语。 答案已在不言中。 竟是嬴政,竟要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此事若传扬出去,天下必將譁然,人心难服。 “公子,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黄蓉低声问道。 “去见嬴政。”贏玄平静回答。 “你要回咸阳城?!” “对。我要亲自问他,到底意欲何为。” “公子……”黄蓉满面忧虑,“若是回到咸阳,嬴政权势滔天,你孤身前往,恐怕凶多吉少。” “我必须去。他发悬赏令,不就是想逼我回去吗?既然如此,我便如他所愿。” 黄蓉默然片刻,终是轻嘆一声:“好吧。” “那就这么定了。”贏玄站起身,“我们稍作休整,后天启程。” “好。”黄蓉点头,“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们一路奔波,定然疲惫。”林天插话道,“我已安排客房,先去歇息。今晚咱们好好喝一场。” “好。” 眾人隨即离厅而去。 侍女引著贏玄与黄蓉前往客房。 房中,贏玄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悄然运转元力,调养气息。 黄蓉坐在一旁,眉心微锁,似在思索。 “嬴政为何突然要杀你?我真的想不通。” “別想了。”贏玄睁开眼,柔声道,“等我们到了咸阳,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你先好好休息,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 “嗯。”黄蓉轻轻应了一声。 她回到床榻躺下,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贏玄望著她寧静的睡顏,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笑意。 他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忧。这一次,他定要將恩怨做个了断。 第378章 贏玄的抉择:皇权、江湖与风铃的困惑 夜幕降临,林天於大厅设宴,款待贏玄与黄蓉。 当二人隨侍女步入前厅时,林天与风铃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们到来,林天笑著起身:“你们来了!” “快快请坐,饭菜早已备好,就差你们了。” 贏玄与黄蓉落座,林天立即示意侍女斟酒。 他举杯笑道:“今晚,不醉不归。” “好!”贏玄举杯回应,“不醉不归。” 话毕,二人便一同饮起酒来。 风铃与黄蓉並未举杯,只是隨意地聊著些閒话。 林天忽然开口:“贏玄,要不你就別四处漂泊了,留下来吧,留在圣天域,留在九霄派。” “我向你保证,在九霄派的地界上,没人能动你分毫。” 贏玄闻言轻笑摇头:“我不可能在一处久留,因为我怕连累你们。” “连累?什么连累?”林天皱眉望著他。 “我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危险。”林天沉声道,“你留下,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 “整日里就我和风铃两人对坐,面面相覷,实在无趣得很。” 说罢,他又看向贏玄:“若你执意不愿入九霄派,也可在圣天域自立门户。” “你救世之举我已听闻,凭你在圣天域的声望,只要开宗立派,门下弟子必是蜂拥而至。” “如何?要不要认真想想?” 贏玄笑了笑:“你的提议的確诱人。” “我会认真考虑,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嬴政那边的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初我之所以离开九霄派,正是因为嬴政的人已经寻到了圣天域,找上了九霄派。” “我怕牵连你们,才悄然离去。” “这一切的根源,终究在我父王身上。我必须亲自去见他,把此事彻底了结。” “如此一来,我才能心无掛碍,寻一处清净之地安身立命。” “好。”林天点头,“这事確实不能再拖。” 隨即他轻嘆一声:“也只能怪你太过出眾,惹得嬴政心生忌惮。” “说起来,嬴政也真是狠绝。你可是他亲生儿子,一道追杀令说下就下,半点情分都不念。” “著实令人震惊。” “江山面前,杀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贏玄低声一嘆。 “那你呢?你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话吗?” “哪一句?”贏玄疑惑地看向林天。 只听林天缓缓道:“这天下,你当真一点野心都没有?” “要说全然没有……倒也不尽然。” “谁不想成为这世间的主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心中始终有所顾忌,总觉得不该如此。” “如今列国之间已有权势的平衡,若我强行介入,恐怕会掀起九州动盪。” “而一旦爭斗开启,必定流血牺牲。” “我不愿再让无辜百姓,因权力之爭而枉送性命。” “此前我替嬴政征伐燕国,已致无数平民惨死,至今心怀愧疚。” “这也是我离开咸阳的原因之一。” “我知你胸怀苍生,可若有一日,你必须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存续,你会如何抉择?” “若真有那一日,我寧可背负罪孽,也会选择后者。” 林天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若真有那一天,记得唤我同行。说不定,我还能混个丞相噹噹。” “丞相?那是什么?”风铃好奇地问。 这也不怪她无知——她在圣天域久居,消息闭塞,自然不知“丞相”为何物。 林天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官职啊。” “官职我知道……”风铃仍是一脸困惑,“可为什么要叫『丞相』?” 林天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傻丫头,你怎么总爱纠结这些?” “丞相就是丞相,哪有什么为什么。” 风铃蹙眉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林天:“……” 他惊讶道:“你真的不知道丞相是什么官?” 风铃依旧皱眉不语。 林天无奈道:“罢了,看来你確实从不出圣天域。” “丞相,乃皇室最高之职之一。” “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贏玄这样的皇子,见了丞相也得礼让三分。” “皇子!”风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贏玄,“你居然是皇子!” 贏玄轻轻頷首。 “你……你竟真是皇子!” “货真价实,不过这个身份只告诉你一人,切记不可外传。”贏玄压低声音道。 风铃怔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好……好……我明白。” 这时,林天开口:“我接著给你讲讲『丞相』这个职位。” “丞相有权辅佐皇帝,监督百官,参与天下大事的决策。” “可以说,在整个国家中,地位仅次於皇帝的,便是丞相。” “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风铃沉默不语。 林天继续解释:“丞相是皇帝最亲近的辅臣,统管六部,协助处理朝政事务。” “同时,也负责监察文武百官,掌控朝堂动向。” “像兵部、吏部、刑部这些部门,全都归丞相节制。” “这样讲,你应该清楚丞相究竟是怎样的角色了吧?” 风铃终於点头,表示领会。 但她仍带著疑惑看向林天:“那除了丞相,还有哪些重要职位呢?” 林天见状轻嘆一声:“职位多得很。” “比如皇帝身边的大內侍卫统领,大理寺卿、刑部尚书等等。” “此外还有一品、二品、三品这样的等级划分。” “这些官阶,就如同我们修行界的境界划分一般。” 风铃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 “听起来虽然尊贵,其实也就跟咱们修炼时的品级差不多。” “好像也没那么难懂嘛。”她摸了摸脑袋,低声嘀咕。 “喂,平时看你挺机灵,怎么这会儿转不过弯来了?” 风铃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望向林天。 林天无奈嘆气:“看来以后得多带你去凡间走走,再这么待在圣天域,脑子都要锈住了。” 风铃皱眉,轻哼一声:“你才脑子锈住。” 林天:“……” “你听明白没有?我是说要带你歷练,不是骂你笨。” 风铃扭过头,不理他。 林天黑著脸盯了她半晌,最终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错了,”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我服你了还不行吗?” “那你继续说吧,关於丞相的事。” “丞相是皇帝最信赖的人。” “掌六部、理朝纲,统筹天下官员的任免与事务。” “因此,丞相乃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风铃点点头,可思绪还停留在贏玄是皇子的震撼之中。 林天见状,只得继续讲解: “如今在秦王嬴政身旁。” “除却大將军白起、驃骑將军蒙恬之外,最有权势的还有两人。” “一位是丞相李斯,另一位,则是天机处的首领——蓝袍使者。” 听到“蓝袍使者”四字,贏玄神色微动。 他竟从未听说过此人? “这几人权势极重,深得嬴政信任。” “因为他们都是在嬴政最艰难之时,始终追隨左右的老臣。” “故而嬴政对他们极为敬重,赋予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力。” 林天话音落下,风铃恍然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双眼发亮,满是崇拜地看著林天:“所以你是想成为贏玄的丞相,对不对?” 林天点头:“只是还不知道贏玄有没有问鼎皇位的打算。” 风铃双手托腮,眼中闪烁著仰慕的光芒:“那你现在是什么官职呢?” 林天:“……” 他额角青筋一跳,没好气地说:“我现在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哪来的官职?” 风铃:“……” “说了半天,原来你啥也不是。” 林天嘴角抽搐,无力反驳:“你怎么能这么讲?” “我的意思是,眼下我只是个无名之辈,並非身居要职。” “但现在不是,不代表將来不能当上丞相。” 风铃歪著头,天真问道:“那嬴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天一怔:“这怎么说呢……” 他挠了挠头:“我和嬴政接触极少,甚至连他的容貌都记不太清了。” “可是,我清楚他是个行事决绝的人。” “这么说,他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了?”风铃眨著眼睛,语气天真地问。 林天神情一肃,目光转向贏玄,缓缓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我心中真正敬重的存在。” “一个足以执掌九洲、號令天下的人。” 说罢,他直视贏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贏玄轻抿一口酒,低声回应。 他向来不喜夸讚他人,尤其不愿在女子面前多言。 但嬴政不同——冷酷无情是一面,雄才伟略是另一面。 二者不可相提並论。 风铃双眼顿时闪起光来,兴致勃勃地追问:“你怎么確定他能统领整个九洲?” 林天望著贏玄一笑:“这话,是九皇子亲口告诉我的。” “那嬴政到底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林天摇头。 他没有撒谎,记忆的確模糊。 在他脑海中,只与嬴政有过两次照面。 第一次,是他少年时。 那时嬴政早已登基为帝。 容貌与贏玄有几分相似,身姿挺拔修长,眉目间透著温润谦和的气息。 可世人皆知,那副温和外表之下,藏著一个举世闻名的煞星——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战场之上,他从不留活口。 刀剑穿身如拂尘,箭雨临体似清风,火枪轰击亦不过烟尘散去。 他的躯体仿佛不灭,无人能伤其分毫。 那一战,他仅凭一人之力,踏血登顶,成为一代帝王。 而后,更立於武道之巔,化作九州大陆不朽的传说。 这个名字,从此深深刻进林天的心里。 “我倒是听说过他,”风铃微微皱眉,“不过听来的评价,可都不太好。” 林天轻嘆:“关於嬴政的一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第379章 嬴政的杀子局:皇子、掌门与风铃的玉牌 “你问我,不如去问贏玄,”他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调侃,“人家可是嬴政的亲儿子。” “只不过啊,在宫中,他最不受宠爱。” “这个皇子,怕是连嬴政身边的宦官都比不上。” 话音落下,林天目光沉沉地盯著贏玄的眼睛。 果然,那双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与无奈。 “那林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见见嬴政唄?” 风铃挽住林天的手臂,软声撒娇。 林天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不过是个平民百姓,皇宫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再说,你有几条命,竟敢想去见嬴政?” 风铃噘起嘴,一脸委屈:“我就想看看嘛……” 这时,贏玄开口:“嬴政的確非同寻常,身边聚集的全是当世最强的高手。” “而且,他的真实实力,远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触怒於他,恐怕他会亲自率军杀上圣天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风铃听得嘴角一抽:“真……这么嚇人?” “难道这世上,就没人能杀了他?” 话音未落,她猛然站起身:“既然如此厉害,改日我去会会他,看看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林天一把將她拽回座位,压低声音警告:“小姑奶奶,千万別胡来。”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亲临,也保不住你。” “切。”风铃撇嘴,满脸不屑,“我才不信,嬴政真被你们说得神乎其神。” “你们这样吹捧,不过是被他的权势嚇破了胆。” 林天瞪眼反驳:“我何时吹捧了?” 风铃哼了一声,毫不在意。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掛著的玉牌。 “別忘了,我可是九霄派的掌门。就算我做了什么,嬴政又能奈我何?” 林天闻言,伸手取下那枚玉牌细看。 玉质通透如水晶,玲瓏剔透,隱隱泛著柔和灵光。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其中流转,仿佛蕴藏著某种古老渊源。 “这就是掌门玉令……” 林天喃喃低语:“如此重要的信物,你怎么能隨意佩戴在外?” 风铃耸肩一笑:“既然是首饰,当然要戴出来才好看。” “藏著不用,难道拿来供著吗?” “你还真是隨意得过分。”林天无奈地开口。 “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嬴政?” 风铃眨动著清澈的大眼睛,满脸期盼地望著林天,神情像极了討糖吃的小孩。 林天嘆了口气:“等时机成熟吧。” 风铃立刻笑靨如花:“我就知道,林天你最靠谱了!” “与其在这儿缠著我,不如去求那位正牌皇子。” “贏玄带你进宫,可比我方便多了。” “我自己都朝不保夕,哪还有本事护你周全。” “为什么朝不保夕?哦——我想起来了,嬴政要杀你。” 贏玄平静点头:“没错,父王確实想除掉我。” 风铃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满:“天下哪有父亲亲手杀儿子的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嬴政也太绝情了。” “对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狠手,真是冷血。” 林天淡淡道:“那是自然,嬴政的狠辣早有定论,又怎会在乎父子之情?” “成大事者,往往无情,这点我懂。”风铃轻声说道。 林天微微頷首。 剎那间,席间四人皆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凝滯了一般。 “好啦好啦。” 风铃摆了摆手,笑容重新浮现:“现在,说正事。” “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啊。”她看向林天。 “什么事?”林天故作茫然。 “这么快就忘?带我去见嬴政!” 林天瞥了眼贏玄,未作回应。 “怎么?连这点心愿都不愿帮我实现?” 她皱起小巧的鼻尖,满是委屈与不满。 林天乾笑两声:“我不是不肯,只是……嬴政不是谁都能见的。” 风铃冷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我爹说过,天下的帝王其实都挺好说话的。” 林天翻了翻白眼,心里嘀咕:“你爹怕不是隨口胡诌的吧。”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他?” “让贏玄带你去便是。” 林天顺势將话题推到了贏玄身上。 贏玄苦笑:“不是我不愿,实在是……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话音未落,风铃已一把拽住林天的手臂:“我才不管,你必须带我去见嬴政!” 林天顿时一脸愁苦。 忽然,他一拍脑门,像是记起了什么:“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嬴政此人,极好美色,后宫美人数不胜数。” “什么!”黄蓉惊得脱口而出。 “你生得这般出色,真去了,怕是会被直接留下。” “告诉你,秦王宫里,比你厉害、比我武功高强的人多的是。” “若你被困其中,我救不了你。” “別说是我,贏玄,乃至整个圣天域,都无能为力。” “你想当个贵妃夫人,那就儘管去见嬴政好了。” “少拿这些嚇唬人。”风铃有些气恼地嘟囔。 “不过……嬴政为何非要杀贏玄?” “帝王嘛,最怕的就是有人爭权。” “错就错在贏玄太过出眾,惹来猜忌。” “他怕这江山被人夺走,所以先下手为强。” 听完林天所言,风铃终於明白缘由。 原来,堂堂嬴政,竟会对自己亲生儿子心生忌惮? 简直荒谬至极。 更离谱的是,为了权力,竟能狠心弒子,简直是魔头转世。 “嬴政真是个疯子。” 林天摇头道:“在帝王眼中。” “江山远比一个儿子重要得多。” “这一点,倒是和你爹有点像。”他半开玩笑地看著风铃。 “你说什么?”风铃柳眉倒竖,眸中怒意闪现。 林天连忙摆手:“啊,没別的意思,真的。” “我是说……你爹的想法,或许不太正常。” 风铃冷声道:“你这是在骂我爹。” 林天慌忙摇头:“不敢不敢!” “那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何用意?”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林天连忙摆手,“我刚才只是隨口一提,你別当真。” “哼,谁信你这些胡言乱语。” 风铃冷哼一声,语气坚定:“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见到那个嬴政。”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残暴。” “隨你的便。”林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话落之后,他继续与贏玄对饮,风铃则和黄蓉低声交谈,话题依旧围绕著秦国局势。这一幕让林天心头微暖。 自从贏玄和黄蓉到来后,他的生活不再像从前那般寂寥。 他暗自庆幸,当初若没有和风铃解开误会—— 恐怕今日的自己,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熬过昼夜。 不多时,酒罈已空。 林天已有几分醉意,趴在桌上,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你……我……我喝多了……”他指著贏玄,舌头打结地嘟囔。 “喝醉了就睡,硬撑什么?”贏玄翻了个白眼。 “不行……我要吐……” “行行行,快去吧。” 林天踉蹌著钻进旁边的草丛。 贏玄望著他的背影,无奈摇头,转头看向黄蓉: “黄蓉,我们走吧。” “嗯。” 黄蓉轻轻点头,两人起身离开。 临行前,贏玄回头望了一眼昏沉醉倒的林天,隨即带著黄蓉离去。 “呼——” 踏出后花园的那一刻,贏玄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真正的目的,是护送黄蓉返回咸阳城。 可眼下,將她带在身边无疑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毕竟,嬴政已在江湖中下达追杀令。 一旦暴露行踪,二人必將陷入险境。 “唉,想要彻底化解这场风波……” “唯一的出路,就是亲自面见嬴政,当面陈明真相,消除他对黄蓉的猜忌。” 想到此处,贏玄不禁轻嘆,心中满是无奈。 “无论如何,先解决这件事要紧。” 念头一定,他脚步加快,迅速返回房中。 刚坐下不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响。 “谁?”贏玄出声问道。 “公子,你睡了吗?”门外响起黄蓉温柔的声音。 贏玄一怔——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急忙起身开门。 “蓉儿,有事吗?” “来看看你呀。”黄蓉眨了眨眼,笑容狡黠。 贏玄一时语塞。 黄蓉接著道:“明日就要启程了,我在想,公子是否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我们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那正好,今晚我就在这儿歇下了。”她径直走进屋內,坐上床沿。 贏玄哭笑不得:“你怎么突然要住我房间?” “怕你偷偷溜走,独自回咸阳啊。”黄蓉说完,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我要真想丟下你,就算你绑在我身上也拦不住。” “我知道拦不住你,可我想知道——公子心里,是不是真的狠得下这个心?” 她扬起脸,一副得意的小模样。 贏玄摇了摇头:“我已经答应你要带你同行,怎会言而无信?” 黄蓉抿嘴一笑,依偎到他身旁,撒娇道:“我就知道,公子最疼我了。” · 咸阳城,秦国王宫深处。 “启稟陛下,据密报,九皇子已前往圣天域。”一名黑衣蒙面人躬身稟报。 第380章 咸阳边境:贏玄的传承之力与游仙的震怒 “哦?他去了圣天域?” 嬴政瞳孔微缩,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寒光。 “消息可確凿?莫非是他故意放出的假讯?”他沉声质问。 “属下確认无疑。”蒙面人低头答道。 “好,退下吧。” 嬴政挥了挥手,那人悄然退去。 书房重归寂静,唯余他一人端坐於案前。 “哼,一个小小的贏玄,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竟敢违逆寡人,寡人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冷冷凝视片刻。 “寡人倒要看看,你能否逃过这两位高手的围杀。” 双拳紧握,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咬牙切齿。 下一瞬,他猛然將密函撕成碎片,狠狠掷於地上。 翌日清晨,贏玄与黄蓉整装完毕,前来向林天与风铃辞行。 “路上多加小心,务必平安。”林天沉声叮嘱。 贏玄与黄蓉齐齐点头。 片刻后,二人整装待发。 林天与风铃一同送他们至门外。 “我走了,你们珍重。” 风铃凝望著两人,眸光微颤,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尘埃落定,別忘了回来找我们。”她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贏玄笑著回应,语气温和却坚定。 “愿你们一路顺遂。” 林天朝贏玄郑重一躬,头一次以臣子之礼拜见君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林天,你这般行礼,可是折煞我了,不必如此拘礼。” 贏玄连忙抬手示意,隨即转身,携黄蓉踏步而去。 目送两道身影渐远,终消失在街角尽头,林天心头莫名涌上一丝寂寥。 “唉……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只盼贏玄莫要衝动行事。” “否则,嬴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低声自语。 “他们此行……很凶险吗?”风铃轻声问。 林天长嘆一口气:“岂止是凶险,简直是九死一生。” 贏玄与黄蓉离开圣天域后,直往咸阳方向而去。 然而临近城池,却並未急於入城,而是暂驻於咸阳边境的清河郡。 用过午饭后,二人寻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店小二殷勤引路,安排妥当后便退下。 刚放下行囊,贏玄忽然神色一凛——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正悄然瀰漫四周。 能拥有如此力量者,放眼整个九洲,屈指可数。 正当他心中警觉之际,背后忽有破风之声疾掠而来! 贏玄侧首一闪,右手轻弹,一枚银光闪烁的飞鏢已被其夹於指间。 “谁?!”黄蓉惊呼。 那飞鏢尾端竟附著一张纸条。 纸上仅有一行墨字: 我在楼下等你。 “公子,有人相邀。”黄蓉低声道。 贏玄收起纸条,眉梢微蹙:“来者不善啊。” “嬴政已知我到了。” “去不去见?” “当然要去。”贏玄嘴角微扬,“我还想看看,他派了什么人来会我。” 言罢,他推门而出。 楼下大堂,一名身著灰麻布衣的男子正独坐饮茶。 此人约莫五四十岁模样,却无半分老態,反而神采奕奕,气韵深沉。 贏玄缓步走近,直视对方,开门见山:“前辈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灰袍老者缓缓抬眼,目光如电:“你便是贏玄?” “正是。”贏玄頷首。 老者再问:“当真是贏玄?” 贏玄依旧平静:“如假包换。” 老者淡淡开口:“本座游仙。” 游仙? 贏玄心头猛然一震。 这个名字,他怎会不知? 传说中那位得上古神祇传承之人,九洲公认的活神话。 传闻其寿逾千年,曾搅动天下风云,血染山河。 更有言其为天生战体,战力通天,精通隱匿之术,行踪莫测。 种种传言,皆印证此人之恐怖。 “原来前辈便是游仙者。”贏玄拱手施礼,语气恭敬而不失警惕。 游仙微微点头:“既然相识,也无需绕弯。” “听闻你身怀九窍玲瓏丹。” 贏玄眸光微闪。 此物確有——临別桃源村时,武黎亲手交付,言明危急时可救命。 可这游仙者如何得知? 他不动声色:“不知前辈索要此药,有何用意?” “此乃秘事,九皇子不必多究。”游仙轻轻摇头。 “既无可谈,那便告辞。”贏玄转身欲走。 “且慢。”游仙突兀出声。 “还有何事?”贏玄回眸。 “本座只想问一句——”游仙目光骤冷,“那枚九窍玲瓏丹,你从何处得来?” 贏玄心下一沉,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游仙者为何突然问起此事?莫非是衝著九窍玲瓏丹来的,目標正是武黎? 此念一出,贏玄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那枚九窍玲瓏丹,並非我自他人处所得,而是机缘巧合之下,我自己炼製而成。” “至於炼製之法从何而来,恕我不能相告。” “此事牵连甚广,关乎眾多性命,我不敢妄言。” 贏玄语气恭敬,態度却坚定。 游仙者微微点头,片刻后又开口:“你既然能炼此丹,不如卖与本座如何?” “不卖。”贏玄毫不犹豫地回绝。 “嗯?”游仙者眉头微蹙。 “无论开什么价,都不卖。”贏玄声音冷冽如冰。 听罢,游仙者冷哼一声:“小子,你不肯卖,那本座只好將你擒下。” “你想抓我?”贏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否则后果难料。” “呵呵。”游仙者冷笑,“区区凡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身形一闪,原地只余残影。 贏玄双眉紧锁,目光如刀般眯起。 他未曾料到,此人竟敢在此公然动手,远超他的预判。 原本以为只是覬覦丹药,如今看来,恐怕另有图谋。 不过,贏玄並无惧意——他的修为,实则远在对方之上。 “既然你不惜以命相搏,那就儘管放马过来。” 游仙者冷哼,双目骤然迸发出一道紫芒,四周气温瞬间冻结。 “轰隆——!” 其身周猛然涌出紫色雷霆,电光翻滚,交织成网。 他手臂一挥,雷网覆体,凝成坚不可摧的护甲。 “哼,纵然你有些修为,终究不过凡胎肉体。” “凭你也想抗衡本座?可笑至极!”游仙者满脸不屑。 “是吗?那便试试看吧。” “雷霆,出击!” “轰隆隆——!” 隨著一声低喝,游仙者手腕一震,漫天雷电如怒龙般扑向贏玄。 “找死。” 贏玄冷哼,双掌齐推,前方顿现巨大掌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骇人威压,整座客栈剧烈摇晃。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中,桌椅尽数粉碎,化为齏粉。 游仙者被掌力轰飞出外,撞断七八根木柱,狼狈坠地。 而贏玄依旧佇立原地,毫髮无伤。 “咳咳……” “噗!” 游仙者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阴沉似铁。 他乃得天道传承之力的强者,竟被一个少年一掌击溃! 怒火焚心,恨意满面。 怎会败於如此稚子之手?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子,今日本座暂且饶你一命。” “但你给我记住了,若再让本座遇见,定取你性命。” “我会让你明白,得罪本座的代价!”游仙者咬牙切齿,转身欲逃。 然而,贏玄更快——眨眼间,已拦在其前。 “打不过就想逃?你也配称第一强者?”贏玄嗤笑。 游仙者瞳孔猛缩,冷声道:“小子,別太不识抬举。” “我嘛,向来就不怎么识抬举。” 语毕,贏玄猛然跃身而上。 游仙者心头一凛,急忙催动灵力防御。 两股狂暴力量再次交击,衝击波席捲四方。 街边摊贩尽皆掀翻,整座客栈亦为之震颤。 游仙者连退数步,面色铁青。 他难以置信——贏玄的实力竟强至此等境地,连他都无力招架。 “该死!你究竟是如何修炼到这般境界的?”游仙者震惊地盯著他。 贏玄耸肩一笑:“晚辈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游仙者皱眉,显然不信,“本座不信这种鬼话。” “除非……你也得了传承之力。” “这个嘛……”贏玄淡淡一笑,“你就无需知道了。” “哼。”游仙者鼻腔中溢出一声冷意,旋即拂袖转身,欲离而去。 贏玄並未阻拦。 然而,就在游仙者背影远去之际,他唇角悄然扬起一道阴鷙的弧度。 “你只管走,迟早会跪著回来求我。”贏玄低声嗤笑。 嗡—— 虚空骤然震颤,涟漪层层盪开,下一瞬,游仙者的身形竟再度浮现於原地。 “小子,你方才对我动了什么手脚?”游仙者眸光如刀,冷冷逼视贏玄,声音中透著压抑的怒火。 贏玄神色从容,淡然道:“能做什么?不过是往掌心藏了些许毒而已。” “放肆!竟敢算计本座,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游仙者怒极反笑,手中一闪,一柄漆黑长剑赫然显现。 “唰!” 剑光如电,直取贏玄咽喉,迅疾如雷,仿佛要將他的脖颈一斩两断。 “哼,雕虫小技。”贏玄冷眼以对,语气中满是轻蔑。 游仙者冷哼,手中剑势更疾,剑芒暴涨,杀机汹涌,再度袭向贏玄要害。 贏玄却不慌不忙,右足猛然踏地—— 轰! 地面龟裂塌陷,他的身影却如烟般消散,无影无踪。 第381章 血剑诛仙:游仙者的传承之殤 “什么?!” 游仙者心头一震,神识瞬间铺展四方,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他去了哪里?!”他惊怒交加,嘶声吼道。 “不必找了,我就在这儿。”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令游仙者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野空茫,唯见虚影浮动,不见人形。 他瞳孔微缩,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竟能隱匿身形? 可还未等他细想—— 贏玄已出现在其身后,一拳轰出,直击胸膛! 轰!! 巨力爆发,游仙者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而出,胸口凹陷,內腑剧震,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该死!” 他怒吼一声,急忙运转神通,修復受损臟腑,隨即咬牙再次扑向贏玄。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儿逃?”游仙者狞笑。 贏玄嘴角微扬,讥誚之色浮现:“我劝你,省点力气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元力。 那气息浩瀚如渊,深不见底,仿佛来自远古的镇压之力,令人灵魂颤慄。 “这……这是什么气息?” 游仙者脸色骤变,眼中首次浮现出惊骇。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威压,宛如面对无尽深渊。 贏玄冷笑:“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传承之力。” 游仙者瞳孔一缩,寒光迸射。 “呵,一个初入修行的小辈。” “区区传承,也妄想震慑本座?”他冷笑著,语气依旧不屑。 贏玄轻轻摇头:“你错了。我体內所蕴之力,足以让你胆寒。” “哦?是吗?”游仙者讥讽一笑,鹰隼般的目光锁视贏玄,“那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言罢,他体內灵力奔涌,猛然催动。 “咻——” 一道巨大剑芒自体內衝出,在他掌中盘旋,锋锐剑气割裂空气,令人心悸。 剑芒成形剎那,恐怖威压席捲八方,天地为之色变。 “小子,让你明白,你我之间,天壤之別。” “给我——死来!” 游仙者双臂猛挥,巨剑呼啸而出,撕裂虚空,直斩贏玄! 贏玄毫不退让,双拳紧握,元力疯狂灌注双掌,猛然一掌推出—— “轰轰轰!!” 掌劲横空,空间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潮水般扩散。 “什么?!你竟敢与本座正面抗衡?!” 游仙者面露骇然,难以置信。 他本不想暴露传承之力,先前离开,不过是为了隱藏实力。 只因心头不甘,才折返一战。 如今全力施为,竟被贏玄轻易接下。 显然,对方的传承之力在他之上。 更可怕的是——贏玄的肉身强度,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只见贏玄双拳迎上那道恢弘剑气。 “咔嚓!” 剎那间,游仙者全身骨骼发出清脆裂响。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这怎么可能?” 游仙者睁大双眼,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 “噗嗤。” 又是一口鲜血从贏玄口中涌出,他踉蹌落地,衣衫染血。 “怎么会这样?”他低声呢喃,脸色惨白如纸。 贏玄缓缓收回拳头,唇角溢出血丝。 他抬手抹去嘴角鲜血,轻笑:“前辈,现在可看清我的手段了?” “不……不可能!我乃传承之力的继承者,你怎么可能胜我?” “我不信!”游仙者拼命摇头,拒绝接受眼前现实。 贏玄冷笑:“不信也无妨,要不再来一试?” “你找死!” 游仙者怒火中烧,咆哮一声再度扑杀而来。 贏玄毫无退意,挥拳相迎,正面硬撼。 结果依旧——游仙者被震得倒飞出去,鲜血不止,伤势加重。 “为何如此?怎会如此?”他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惊骇。 贏玄冷声道:“挣扎无用。” “今日,你难逃一死。” 游仙者牙关紧咬,脸上怒焰翻腾。 堂堂九州强者,竟败於一人之手,如何能忍? “我不会输!” “我的真正实力尚未完全施展!” “等我动用全部力量,纵然你能抗衡神雷诀,也绝挡不下我的全力一击!” 游仙者面容扭曲,恶狠狠地嘶吼。 贏玄淡然回应:“儘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他掌心翻转,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剑浮现而出。 周身红雾繚绕,宛若地狱归来的修罗。 游仙者瞳孔骤缩,面露惧色。 “贏玄……这次我认栽。” “但你別得意太久,下次相遇,我定让你生不如死。”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言罢转身就走,再不愿多留片刻。 望著那狼狈离去的身影,贏玄讥讽一笑:“还真是条软脚蛇。” 此语入耳,游仙者脚步一顿,脸色涨紫。 猛然回首,怒目而视:“小子,给我记住了!” “终有一日,你会跪在我面前,哀求饶命!” 贏玄漠然一笑:“你说的话,我都记著。” “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游仙者皱眉。 “我没说要放你走。”贏玄冷冷开口。 游仙者一怔:“小子,我现在就要离开,若你还敢阻拦,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淡淡扫了贏玄一眼,转身欲行,不屑纠缠。 “哼,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 贏玄冷哼,手中宝剑拋向半空。 剑身在空中急速旋转,瞬息化作千千万万道猩红剑影。 “轰隆隆!” 霎时天地震盪,空间撕裂,道道裂痕蔓延虚空。 “怎么回事?”游仙者皱眉环顾。 贏玄冷笑道:“你的死期到了。” 话落,右手一挥,无数剑芒如雨倾泻,直指游仙者。 “轰轰轰!” 剑光交错,织成一张巨大剑网,铺天盖地压下。 游仙者急忙运功,催动金丹,元力灌注全身。 体內灵力爆发,体表金光璀璨,肉身坚逾金刚。 一柄金色巨锤凭空显现於掌中。 他怒喝一声,举锤猛砸,將漫天剑阵生生破开。 看来此人尚有几分真本事。贏玄心中微凛。 然而这一击已耗尽其力,游仙者持锤立地,剧烈喘息。 贏玄悠然一笑:“你是自行束手就擒,还是我抓你回来?” “哼!小子,你太小看我了!”游仙者冷声呵斥。 “那便莫怪我心狠手辣。”贏玄低喝一声,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掠向对方。 游仙者心头剧震——他从未想过,贏玄竟如此难缠。 “唰!” 金锤在掌心翻转,瞬间於身前凝出一面金色光盾,堪堪挡在胸前。贏玄眸光一冷,手中长剑陡然刺出,直击盾面。 “砰!” 一声爆响,剑气如雷霆贯下,光盾应声崩裂,碎片四散飞溅。 余势未消,剑气重重轰在游仙者胸口,將其整个人震得倒飞而出。 “噗——” 半空中洒落一串血珠,游仙者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噗通!” 他蜷缩著身体,四肢抽搐,口中不断涌出血沫,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 贏玄冷冷俯视,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挑衅我?真是可笑至极。” “你……” 游仙者闻言,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要窒息过去,脸色由青转紫。 自幼天资卓绝,修行一路无阻,几近登峰造极。更得天授之力,承继神之血脉。 今日,竟败於一个后生晚辈之手,何其耻辱! 我终將击败你——他在心中嘶吼。 然而,贏玄並未给他喘息之机。 “轰!” 灵力如海啸般爆发,天地为之一颤。 一柄巨剑虚影在空中凝聚,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呼啸斩落。 游仙者瞳孔骤缩,急忙调动全身灵力,在头顶幻化出一座巨大金钟虚影。钟体流转金光,嗡鸣震耳,巍然悬立。 “轰轰轰!” “嗡嗡嗡!” 狂暴剑气接连轰击金钟,却只激起层层涟漪,未能破防分毫。 贏玄攻势如潮,却似泥牛入海,尽数被金钟吞没。 “哼!任你手段通天,今日也难逃一死。” 贏玄冷笑,长剑再度疾刺,直取金钟核心。 剑钟相撞,剎那间爆发出刺目强光,衝击波横扫四方,屋宇瓦砾尽皆粉碎,飞沙走石。 “咳咳咳……” 游仙者再度喷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呼吸急促,额头冷汗涔涔。 “现在,可看清我的实力了?” 贏玄居高临下,唇角勾起一抹寒意。 “若此刻愿低头臣服,我或可饶你一命。” 游仙者抬眼,目光如刃,冷冷吐出一字: “梦——想。” 贏玄轻嘆摇头,语气漠然:“既然执迷不悟,那便只能赴死。” “小子,你休想!” 游仙者怒吼,掌心猛然浮现一道金色符籙,挥手掷出,直奔贏玄面门。 “雕虫小技。” 贏玄右手一抬,金光乍现,符籙尚未近身,已被掌风拍成齏粉,隨风消散。 游仙者神色剧变,难以置信。 连金刚符都能轻易破去……此人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贏玄冷声宣告:“今日,你必亡於此。” 话音未落,原地的游仙者身影倏然消失,不留痕跡。 贏玄脸色一沉,低声咒骂:“该死!我定追你到天涯海角!” 神识铺展,瞬息锁定对方逃遁方向。 片刻之后,他已跃上一棵参天古木,立於枝头,衣袂翻飞。 树叶沙沙作响,他俯瞰下方,目光如鹰。 忽然,耳畔传来破空之声。 第382章 血颅献礼:贏玄的弒父宣言 “谁?” 贏玄眉头紧锁,侧首望去——数名蓝袍修士正急速逼近,脚步迅疾。 “蓝袍使者。”他眼神微凝。 脑海中闪过林天所言—— 此乃嬴政亲信,最为信赖之人。 贏玄无意纠缠,欲继续追击,却被一名蓝袍使者拦住去路。 “何事?” “取你性命。” “可是嬴政所命?” “无需多问。” 蓝袍使者话音落下,掌中浮现一柄银白长刀,刀气冲霄,寒芒逼人。他足尖一点,踏刀而起,身形如电,瞬息掠至贏玄身侧。 “唰!” 刀光划破夜空,宛如银龙腾跃,凌厉劈下。 贏玄神色不动,左手执剑,反手格挡。 “鏗鏘!” 金属交击,火花迸射。 “嘭嘭嘭!” 刀剑相击,劲气激盪,树影纷乱,杀机瀰漫。 数十回合的激烈交手后,胜负终於显现。长剑脱手飞出,贏玄也被一股巨力逼得连连后退。 “好可怕的力量!” 贏玄心头一震,他自恃元力雄厚,却在这场对决中被完全压制。 这蓝袍使者竟有如此实力! “九皇子,我確实佩服你的战力,但你別忘了——这里可是秦国境內。” “你的结局早已註定。” 蓝袍执法队成员冷冷注视著贏玄,目光如刀,杀意凛然。 仿佛已在宣读他的死刑判决。 贏玄神色淡漠,嘴角轻扬,语气平静却带著讥誚: “你以为,凭这些雕虫小技,就能取我性命?” “未免太过幼稚。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暴露全部底牌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金辉四射,如同烈日初升。 紧接著,一层晶莹剔透的金色鎧甲浮现在他体表。 那鎧甲宛如金玉雕琢,流光溢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神圣而不可侵犯。 蓝袍使者见状,瞳孔猛然收缩,满脸震惊,几乎失声。 那分明是传说中的“元金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低吼出声。 元金甲乃超越寻常宝器的存在,坚不可摧,传闻世间无人能炼。 可如今,它竟出现在贏玄身上!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鎧甲所散发的气息,竟让人心生畏惧,不敢贸然上前。 贏玄缓步走向树下,目光扫过对面眾人,唇角微勾,笑意森然: “现在,你们还想杀我吗?” “哼!贏玄,別以为仗著一件神兵利器,就能横行无忌。” “我告诉你,纵使你有通天法器,在我的刀下,也不过是一具枯骨。” “束手就擒吧,何必白白受苦。” 蓝袍弟子冷声喝道,眼中杀意不减。 贏玄轻笑一声,歪了歪头:“哦?是吗?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看。” 见他如此狂妄,蓝袍弟子冷笑:“自寻死路。” “咻——咻——!” 剎那之间,数道身影齐动,兵器破空,杀气冲天。 蓝袍弟子出手无情,招招致命,儘是最凌厉的杀式。 “叮叮叮——!” 贏玄长剑疾舞,剑影如织,与攻来的武器不断碰撞,火花四溅,声响刺耳。 双方势均力敌,攻势如潮,难分高下。 “没想到,你的確比我预料中更强。” 蓝袍使者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可即便如此,今日你也休想活著离开。你的命,必须留在此地。” 话落,他手中长刀猛然斩出,如流星划破长夜,直取贏玄头颅。 “砰!” 贏玄侧身闪避,但仍被刀锋擦中腿部,一道血痕顿时浮现。 “噗——” 鲜血涌出,浸透布料,染红裤管。 “哈哈哈!贏玄,你不是很狂吗?” 蓝袍使者放声大笑,满脸嘲弄,“按理说你的肉身也不弱,怎么还是挡不住我一击?” 贏玄抹去嘴角一丝血跡,冷眼以对,眸中寒光迸现。 “嗖——!” 他周身金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瞬息逼近蓝袍使者。 “什么?!” 对方大惊失色,浑身僵冷,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砰——!” 贏玄一拳轰出,力若雷霆,正中其胸。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人身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黄蓉望著地上横陈的尸首与满地血污,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向贏玄: “公子,您没事吧?” “无碍,你家公子我强得很,区区螻蚁,奈何不了我。” “可是……公子身上的血……” 黄蓉盯著他衣衫上的殷红,声音微颤。 贏玄淡淡道:“放心,这些血,都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言罢,他提剑上前,手起刀落,將游仙者与蓝袍头领的首级尽数斩下,拎於手中。 此时的贏玄,浑身浴血,宛若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脸上斑驳血痕,映衬著冷峻神情,妖异而骇人。 他拎著几颗血淋淋的头颅,转向黄蓉,语气淡漠:“我去送份礼物。” “送礼?送给谁?”黄蓉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贏玄染血的身影上。 “自然是——我那位仁慈的父王。”贏玄唇角一扬。 此时,嬴政正与群臣於殿中议事,谈论边疆战事。 “陛下,九州之內,列国大多已归附大秦。” “仅余少数负隅顽抗,不知该如何处置?” “既不降服,便以铁蹄踏平。” “凡不臣者,尽数诛灭,不留活口。” “大秦幅员万里,何缺百姓?” “不愿归顺之人,就让他们永埋黄土,再无言语。” “遵命!” 话音未落,一道讥誚之声突兀响起,迴荡殿中: “陛下当真是雷霆手段,生杀予夺,尽在一笑之间。” “天下苍生命运,竟繫於您一念之差。” 王宫守卫森严,高手环伺。別说寻常修者,便是昔日巔峰强者,也难以无声无息潜入此地。然而此刻,竟有人避过层层耳目,悄然现身於大殿四周,近在咫尺。 嬴政双眸微缩,寒光四溢,扫视四周,试图捕捉那无形之敌。 掌心暗聚元力,蓄势待发。 “不必费力,你寻不到我的。”那声音依旧轻慢。 “不过,我也不屑藏头露尾——今日,我亲自来见你。” 话落,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贏玄立於门外,浑身浴血,眸色如渊,手中两颗头颅滴血未乾。 煞气冲天,宛若自幽冥爬出的修罗。 “你……你……”几位老臣颤抖著指向他,泣不成声。 贏玄缓缓抬头,望向高座上的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笑意。 “父王,久违了。” 说罢,他隨手將头颅掷於地上。头颅滚动数圈,留下蜿蜒血痕,最终静止。 “您赐我的见面礼,孩儿可不敢当。” “我还活著,您——是不是很遗憾?” 嬴政眸光冷冽,沉默不语,眼中却杀意翻涌。 身旁老臣急忙喊道:“护驾!有刺客闯殿!” 然而无人应答。 眾人这才惊觉,殿外侍卫早已尽数伏尸,四周潜藏的高手亦无一人现身。 贏玄轻笑:“对付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觉得,还会有人来救你们吗?” 话音落下,殿门轰然闭合,外界声响尽数隔绝。 一股沉重威压笼罩全场,令人窒息,动弹不得。 死亡的气息如影隨形,钻入骨髓。 几名大臣已瘫软跪地,面无人色。 唯有嬴政神色未变,直视贏玄:“放了他们。你想谈什么,寡人陪你谈。” “你陪我谈?”贏玄冷笑出声。 “我怎知,派刺客杀我的主意,不是这些老东西在你耳边吹风?” “这种计谋,是你一人所想?还是他们献策?” “他们確实不知此事。放了他们,寡人独自与你对话。” “我为何要信你一面之词?如今,我连你的话也不信了。” “那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问你——为何要杀我。” “你该明白原因。你若不能为我所用,我寧毁之。” “所以,我来找您了,父王。”贏玄声音冰冷。 “您要杀人,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你派出的那些高手,没一个能挡我三招。” “那么,你意欲何为?”嬴政沉声问道。 “他们的修为,难道不都在你之上?” “所以,你是来威胁寡人?” “不然呢?千里迢迢,我为何踏进这王宫?” “连你最强的杀手都不是我对手,更何况是你?” “若我想取你性命,不过呼吸之间。” “贏玄!你太放肆!”一名老臣怒喝。 “陛下乃一国之君,更是你生身之父,岂容你如此狂言!” “父王?一国之君?”贏玄轻笑,唇角微扬,语带讥讽,“这些名號听来,实在令人发噱。” 他侧目望向嬴政:“你说是吗,嬴政?” 嬴政目光沉冷,直视著他:“寡人的容忍,並非无边无际。” “若你现在肯低头认罪……” “我的忍耐也到此为止。”贏玄不待其言尽,便截断话语。 “你一次又一次地遣人追杀於我,” “不过是为了保全你那脆弱不堪的皇权罢了。”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如你一般,对权力趋之若鶩?” “我告诉你,即便你亲手將王位奉上,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若我真有意夺取,这江山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话落,他向前迈进一步,声音低沉而冷冽: “我自认已足够退让,以为你会就此罢手。” 第383章 血印秦皇:贏玄的弒父棋局 “谁知你步步紧逼,逼得我不得不撕下面具。” “既然如此,也就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若非我武艺超群,此刻怕早已身首异处。” 言毕,他执剑而行,一步一印,踏入殿中,直逼嬴政。 眸光如刀,血色暗涌,仿佛下一瞬便要將其千刀万剐。 忽有一老臣挺身而出,挡於前方。 “贏玄!你意欲何为?竟敢行刺大王!”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一道赤红剑影划破空气。 人头落地,鲜血冲天,腥风扑面。 四周群臣惊骇后退,无人敢再上前半步。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贏玄缓步前行,终至嬴政身前。 长剑横颈,冰冷贴肤。 “咸阳城中的高手,已被我除去大半。” “如今无人能救你。” “我要杀你,不过弹指之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著嬴政双眼: “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嬴政双目微闔,神情不动,似极为镇定。 然而贏玄却捕捉到了他唇角细微的颤动——那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呵,”贏玄低声笑了,“原来一代帝王,也会害怕。” “看来,你终於意识到我的实力已足令你忌惮。” “但嬴政,我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並非天下之人,皆覬覦你的王座。” “你也別妄想参透人心。” “杀你,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凭你,还有你那些所谓顶尖高手,拦不住我分毫。” 说罢,他缓缓收剑,垂眸看著嬴政: “但我今日不杀你。” “並非因惧,而是为苍生计。” “秦国强盛,我知你志在统一天下。” “若你能使百姓安居乐业,我愿暂且留你性命。” “但若有下次——再派人来取我性命。” “那你这帝位,恐怕就坐不稳了。” “哦?是吗?”嬴政忽然一笑,睁开眼,“寡人未曾料到,养出的儿子竟有如此手段。” “实属意外,倒也算后继有人。” “少在这装模作样!”贏玄冷斥,“谁不知你贪恋长生,妄图永掌江山?” “千年、万年都不够,容不得任何威胁存在。” “可我告诉你,世事更迭,英才辈出。” “你能压制我,压不住后来者。” “总有一天,会有人在你暴虐统治下揭竿而起。” “不留活路者,终將被他人断去生路。” 嬴政嗤然冷笑。 他从未想过,竟会被一个年轻人当面训诫。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贏玄淡淡道。 隨即,他放下长剑,转身走向殿门,背对嬴政。 “今日我不是来商议的。” “是来通知你——若再敢派人杀我……” 他环顾巍峨宫殿,语气森然: “这秦王宫,该换主人了。”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无人敢应一句。 只因方才那一剑,已將他们的胆魄尽数斩碎。 临去之前,他回首望向嬴政: “嬴政,好自为之。” 话音落时,他人已不见踪影,如同幻影消散於夜色之中。 嬴政佇立原地,自始至终双手紧握成拳。 作为帝王,他向来克制情绪,喜怒不形於色。 然而在贏玄离去之后,他內心翻涌的怒意再也无法压抑。 指节泛白,双目之中燃著熊熊烈火。 这时,一名大臣出列,低声启奏:“陛下,九皇子如此轻慢皇威……” “臣以为——” “滚!”嬴政低吼一声,声音虽轻,却如雷霆压境。 那大臣顿时僵立当场,面色惨白,进退失据。 他望向身旁同僚,欲言又止,沉默亦难安。 片刻后,又有一人颤声道:“陛下,臣等告退。” 话音未落,眾人纷纷躬身退出大殿。 待群臣散尽,殿內骤然响起瓷器碎裂之声。 帝王之怒,血流漂櫓,並非虚言。 可今日,贏玄竟让嬴政第一次尝到了无力之感。 那些官员低头穿行宫道,心神未定,仍陷於方才的震撼之中。 “唐大人,今日之事……”一人迟疑开口。 另一人急忙摆手:“今日本无事发生,你我皆无所见。” “就这样放过九皇子?”那人不甘。 “那你希望人人都知道,九皇子贏玄当面胁迫君王,而陛下束手无策?” 此言一出,四下寂然。 若此事外泄,恐怕九族皆难保全。 於是,一切被深埋於沉默之下。 贏玄离开皇宫后,径直返回客栈。黄蓉早已在房中焦急等候。 见他安然归来,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公子,你总算回来了,真是急死我了!” “嬴政可曾为难你?” 贏玄摇头:“无事。” “那就好,快去洗去身上血跡,换身乾净衣裳。” “水已备好。” 他应了一声,褪去衣物,步入浴桶。 热气蒸腾,繚绕之间,眉宇间的杀意渐渐平息。 黄蓉坐在屏风之外,静静相陪。 片刻后,贏玄低声道:“我今日……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等她回应,他又自答:“不过,也算不得过分。” “嬴政屡次派杀手取我性命,手段狠绝,更在江湖发布追杀令。” “他是非要置我於死地。” “我今日这般对他,已是留情。” 黄蓉轻声说道:“公子所为,我觉並无不妥。” “一味退让,换不来仁慈,只会招来更多欺凌。” “你今日震慑嬴政,正是让他明白,有些底线不可逾越。” “你说得对。”贏玄点头,“我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他逼的。” “况且——若他再进一步逼我……” “我不介意让他从帝位上跌下来。” 这是黄蓉第一次听闻贏玄心中真正的野心。 她沉吟片刻,轻问:“公子,你真正在意那个位置吗?” “现在还不。”贏玄一笑,“但將来如何,谁说得准?” “怎么?你不希望我登上那位置?” “並非如此。”黄蓉摇头,“公子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 “只是……一旦动手,必將掀起腥风血雨。” “杀一个嬴政不难,可秦国局势盘根错节。” “多少双眼睛盯著皇座,盯著你的一举一动。”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纵有通天之能,岂能敌万眾窥伺?” “即便表面臣服,背地里詆毁不断。” “最终落下千古骂名,岂非得不偿失?” 贏玄轻笑:“你思虑深远,我反倒未曾想得如此周全。” “眼下我尚无意与嬴政爭权,只愿他知难而退。” “可公子今日这般直面威胁……” “恐怕不出多久,天下皆知你挟迫君王。” “不会。”贏玄语气篤定,“嬴政绝不会將此事公之於眾。” “一个帝王,被亲生儿子当面威胁,还曾亲自下令诛杀亲子——” “这样的耻辱,他如何敢让世人知晓?” “这消息若传扬出去,嬴政这个皇帝还如何立足?” “他绝不会让此事外泄,哪怕要付出血的代价。” 此时,在咸阳城一条幽暗狭窄的巷道深处, 几名刚从大殿退下的官员已被影卫悄然斩杀。 自此,殿中所发生的一切,除贏玄与嬴政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世人只会听闻这些大臣遭劫匪伏击,命丧途中,其余一概蒙在鼓里。 贏玄沐浴更衣后,换上一身清爽长袍,再次与黄蓉踏入那片林地。 林间,蓝袍使者们的尸身仍横陈原地,血跡未乾。 贏玄蹲下身,翻检他们的衣物,似在寻找什么线索。 “公子,你在找什么?”黄蓉轻声问道。 “这些蓝袍使者本是贏玄的人,我想看看他们身上是否留有可用的情报。” 话音未落,他在一名死者的怀中摸出一方布帛。 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著一道密令——內容竟是刺杀他的详细计划与部署。 而布帛末尾所盖的印璽,竟赫然是嬴政之印。 贏玄凝视良久,终於低嘆一声: 这场刺杀,原来早有预谋,步步为营。 只可惜,对方低估了他贏玄。 可即便不低估,也依旧奈何不了他分毫。 他紧握布帛,指节发白。 方才在殿上,竟如此轻易放过嬴政,实在太过便宜了他。 本该让他尝尝苦头。 若旁人听见此言,必斥其大逆不道。 但凡知晓內情者,皆知贏玄所言並无半分错处。 黄蓉则从尸体上搜得一枚青铜令牌,走近贏玄,递上前道:“公子,这令牌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贏玄將布帛收进怀中,接过令牌细看片刻,淡淡道: “这是蓝衣门的信物。” “蓝衣门?那个號称江湖第一大门派的蓝衣门?怎会听命於嬴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蓝衣门归附嬴政,並不奇怪。” “只是蓝衣门弟子眾多,今日我们诛杀如此之多,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贏玄冷笑,“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灭一双。” “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的手段了。” 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缓和:“蓉儿,我们终究要安顿下来,你想去哪儿?” 黄蓉略作思索,答道:“如今天下纷乱,战火四起,何处都难逃兵戈。不如就留在清河郡,你觉得如何?” “好。”贏玄点头,“我听你的。” 两日后,清河郡城外。 一支队伍静立城门之外,肃杀之气瀰漫。 为首者是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男子,身穿紫衣劲装,长发高束,面容俊美却眼神冷厉,如刀锋般摄人。 贏玄与黄蓉正欲入城,却见这队人马拦在前方。 黄蓉靠近贏玄,低声问:“公子,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绕路走?” 第384章 清河血弈:贏玄的蓝衣门清算 “绕?能绕到哪里去?”贏玄反问一句,隨即摇头。 “我们不必躲。正好,拿这些人开刀。” “让那些想杀我的人看看,惹我的下场是什么。” 黄蓉闻言一笑,眸光微亮:“公子,我陪你。” “况且,如今的蓝衣门,早已不足为惧。” “哦?”贏玄侧目,“为何这么说?” 黄蓉解释道:“蓝衣门虽曾为江湖魁首,可如今已名存实亡,败局已定。” “此话怎讲?” “他们的掌门被人重创,生死未卜,整个总坛也被嬴政尽数掌控。” “你如何得知?” 黄蓉浅笑:“前几日我便派人打探过了。” 贏玄拍了拍她的肩,眼中满是讚许:“还是你思虑周全。” 当贏玄与黄蓉迈步向城门走去,那队人果然上前阻拦。 贏玄目光冷峻,直视前方,沉声问道: “你们,是谁派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贏玄的声音很淡,却让在场之人无不心头髮紧。 他们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士,但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况且不过是一群初入江湖的少年,哪里见过贏玄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 一人战战兢兢地迈出一步,声音微颤:“你……可是贏玄?” 贏玄並未回应,只淡淡反问:“你们是谁?” “我们乃天青门弟子,奉命在此恭候贏少侠多时。” 天青门?贏玄眸光微闪。 竟不是蓝衣门的人。 “你们掌门何在?” “他……受了伤。” “既如此,为何派你们拦我?” “掌门得知贏少侠回返清河郡,特命我等在此相迎。” 贏玄眼神一动,忽而侧头对身旁的黄蓉道: “蓉儿,你先去城里寻处落脚之地,我稍后便来。” “嗯?公子,你要做什么?” 贏玄望著前方那群少年,语气平静如水:“我去见一个人。” 黄蓉见状,知自己不便留下,便乖巧点头,转身步入城中。贏玄则缓步走向那群少年。 眾人见他靠近,纷纷后退,不敢直视其眼。 “怎么?”贏玄唇角微扬,透著一丝讥誚,“怕我?” 他缓步逼近其中一人,目光如刃:“既是奉命相迎,又为何畏我如虎?” “莫非……另有所图?” “不、不是!”那人慌忙摇头,“实在是公子气势慑人,我等……心中惶恐。” 贏玄轻嘆一声,看向那人:“你们掌门现在何处?” 少年被他目光一扫,脊背发凉,声音打颤:“在……清河郡城中一家客栈里。” “带路。”贏玄言简意賅,“我现在就要见他。” 少年连忙应声,引著贏玄穿街过巷。 此时的清河郡,早已不復往日安寧。 街道被封锁,商铺尽闭,官府设障,百姓被拘,城中仅余数千人苟延残喘。 民居倒塌处处可见,断壁残垣间瀰漫著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少年领著贏玄来到城中心一座略显破旧的客栈前。 上楼,直抵三楼一间房外,轻轻叩门。 屋內,一名青衣男子正独坐桌旁品茶。 闻声放下茶盏,朗声道:“请进。” 门开,贏玄迈步而入。 青衣男子见状,立刻起身,笑容满面:“贏少侠,久违了,风采依旧啊!” “叶掌门,”贏玄目光微凝,“你气色不佳。” “呵呵,不过是负了些伤罢了。” 贏玄轻笑,逕自走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 “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叶掌门笑道:“无甚大事。近日閒来无事,四处走走。听闻贏少侠归来,便想请你敘敘旧。” “只可惜我身负重伤,不便亲往,还望见谅。” “原来如此。” 叶掌门话锋微转:“不知贏少侠此次来清河郡,有何打算?” “我打算在此长住。” “长住?” “不错。此地山水宜人,也算清净。” 咸阳周边若起动盪,反倒更显此处安稳。 “倒也是个好选择。”叶掌门点头,隨即含笑问道: “贏少侠,您原是皇子,何不居於宫中或咸阳城,反而择此小郡安居?” “说来话长。总之,今后便在此处了。” “那日后免不了要叨扰,还望少侠不弃。” “自然不会。” 顿了顿,贏玄忽然问道:“你伤从何来?” 叶掌门苦笑摇头:“被蓝衣门的人所伤。” “我与他们掌门积怨多年,那人睚眥必报,心胸狭隘。” “我二人讎隙已深,若非信念支撑,恐怕早已死在他剑下。” 贏玄闻言,眉头微蹙:“听你语气,此人极难对付。连你也敌不过?” “岂止敌不过?”叶掌门长嘆一声,低声道: “贏少侠……” “若非当年那群老贼暗中下手,害得我门派元气大伤。” “我又岂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我对那些老东西恨之入骨!” 天青门掌门说到此处,双手紧握成拳,牙关紧咬,眼中怒火翻腾。 贏玄默然不语,神色沉静。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可以助你天青门迅速復兴,短时间內重振声威。” “不止如此,甚至可助你们覆灭蓝衣门,一统江湖,执掌武林权柄——你觉得如何?” “你……真愿帮我?”天青门掌门声音微颤,神情激动不已。 “自然。” “你所言的確令人心动,但……” “不必『但是』。” 贏玄直接打断,语气坚定,“只要是蓝衣门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此话当真?” “我贏玄说过的话,哪一次不算数?” “好!”天青门掌门猛地站起,向贏玄深深拱手,“贏少侠大恩,天青门铭记於心!” 与此同时,清河郡外一座荒坡之上,几名黑衣蒙面人簇拥著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身穿猩红锦袍,面容瘦削,肤色苍白如纸。 “你们几个,立刻传信掌门——蓝衣门已逼近附近,务必小心戒备。” “是!” 眾人领命离去,唯独那红袍男子缓步朝黑衣人藏身之处行去。 “想拦我?先掂量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不配挡我的路。” “呵,口气不小。”一旁的黑衣人冷声道,“师兄,此人太过猖狂,该给他点教训。” “好。”为首的黑衣人点头,“我们一起出手,好好教教这蓝衣门的狂徒,什么叫江湖规矩。” 而在清河郡城內,贏玄正与青衣门掌门在酒楼对坐畅饮,谈笑风生。 夜幕降临后,贏玄前往黄蓉所住的客栈寻她。 刚至街口,忽觉一丝异样——一道黑影悄然潜行,似在搜寻什么人的踪跡。 “怎么回事?” 贏玄眯起双眼,低声自语:“莫非是蓝衣门的人?” 他今日席间听天青门弟子提起,確有蓝衣门探子出没於附近。 虽心存疑虑,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故意转身,朝林中深处走去。 剎那间,劲风破空! 一道黑影自树梢跃下,直扑贏玄后背! “找死!” 贏玄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横推而出。 轰——! 巨响炸裂,那黑衣人被一股霸道之力狠狠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口中溢血。 他艰难抬头,只见贏玄立於身前,居高临下,眸光如冰,寒意彻骨。 “你是谁?” “你也配问我的名號?”黑衣人咬牙切齿,满是轻蔑。 贏玄虽不知其真实身份,却已察觉此人绝非寻常刺客。 “不说?那我来猜。”他淡淡道,“蓝衣门的人……对吧?” 黑衣人冷笑一声:“贏玄,你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 “如今整个江湖,都在猎杀你。” 贏玄瞳孔骤然一缩。 ——贏政! 难道……追杀令又升级了? 否则这些人怎会如此疯狂? “你是看了悬赏令,所以前来刺杀我?” 黑衣人嗤笑摇头:“贏玄,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那你到底是谁?” “哼!” 对方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你无需知道我的名字。” “你只需知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贏玄眉头微皱,唇角却扬起一丝冷笑:“你想激我动怒?那我成全你。” “唰——!” 寒光乍现,黑衣人拔剑出鞘,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侧身一闪,险险避过。 “嗖!” 黑衣人紧追不捨,剑势连绵不绝。 “咻——!” 又是一击横斩,贏玄虽避开要害,肩头仍被划开一道血痕。 他眼神一冷,杀机顿起。 “贏玄,你算什么东西?”黑衣人狞笑,“不过是个被王室驱逐的弃子罢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子?” 贏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寒声道:“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一抖,身形暴起,直衝而上! “唰——!” 破空之声再起,黑衣人急向左闪。 然而终究慢了一瞬—— 剑锋贯胸而入,鲜血喷涌而出,在夜色中绽开一朵猩红之花。 第385章 庄园血战:贏玄VS黑衣军团 “啊啊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重重摔倒在地。 贏玄眸光如冰,冷然抽剑,旋即毫不犹豫地再度刺下。 “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旗,杀一人,儆百人。”他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让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瞧瞧,招惹我贏玄,会落得何等下场。” 话音未落,长剑已再次没入血肉。 “噗嗤——” 利刃穿体,鲜血顺著剑脊蜿蜒而下,殷红刺目,在月色下泛著妖冶的光泽。 贏玄面色漠然,猛然拔剑,一道血泉喷涌而出,瞬间浸透黑衣人的前襟,也溅上了贏玄冰冷的眼瞳。 “你找死!” 黑衣人怒吼,强运內息封住血脉,艰难抬头,眼中儘是怨毒:“伤我者,必遭十倍偿还!” 语毕,掌风骤起,直取贏玄面门。 “砰!” 贏玄抬手硬接,掌力相撞,气劲激盪。黑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碎叶纷飞,旋即咬牙再度扑上。 贏玄冷笑,不闪不避,迎身而上。二人拳掌交击,真气轰鸣,林间树木簌簌震颤,落叶如雨。 “轰隆——” 天际忽起闷雷,乌云翻涌,狂风卷著暴雨倾盆而下,天地仿佛为之变色。 又是一道惊雷撕裂苍穹,雷声炸响,震得人心神俱裂。 风雨之中,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如电,与黑衣人频频对掌,攻势凌厉,毫不留情。 雷声接连不断,电光映照之下,一股压倒性的威压自九天降落,令人窒息。 忽然,一道粗壮雷霆自空中劈落,正中黑衣人后背! “啊——!” 他惨嚎出声,口喷鲜血,身躯抽搐倒地,四肢剧烈痉挛。 贏玄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我早说过,你,只是个开始。” 话落,一脚踹出,黑衣人如断线纸鳶般翻滚出去,再吐一口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贏玄缓步走近,蹲下身,眸光森寒如霜,静静盯著他。 “你……不能杀我……”黑衣人挣扎抬头,声音颤抖。 “我从没打算放过你。”贏玄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方才已言明——凡惹我者,皆同此下场。” 说罢,一手扼住其衣领,將他提起,另一拳狠狠砸向胸口。 “哇——!” 鲜血狂喷,黑衣人五官扭曲,痛苦难当。 “你若杀我……你也……活不了……”他喘息著,试图以最后的筹码求生。 贏玄神色微动,隨即恢復冷峻,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呵……你以为,我会惧怕威胁?” 黑衣人望著那双毫无波动的眼,心头一沉——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更清楚,眼前之人,远非他所能抗衡。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饶我一命……”他声音破碎,满眼哀求。 贏玄眸中掠过一丝轻蔑,却未多言,只一把拎起他,声音冷如寒铁: “我说过,今日,须得『杀鸡儆猴』。” “不要——!” 黑衣人嘶吼,嘴角溢血,面容扭曲。 “是你先动手的。”贏玄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以,你该死。” 话音落下,一记耳光甩出。 “啪!” 一颗牙齿应声落地。 黑衣人脸颊高高肿起,眼中惊恐蔓延,却不敢反抗,只能颤声哀求: “饶命……求您……饶命……” 贏玄充耳不闻,一巴掌接一巴掌,毫不停歇。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风雨中断续迴荡,直至十余下过后,黑衣人终於支撑不住,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贏玄这才鬆手,任其瘫软在地。 看著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他眼中掠过一丝嫌恶,隨手將其扔在一旁。 黑衣人仰面躺著,无声无息,已然气绝。 “你,真是令我失望……” 贏玄低声一嘆,语气中带著几分倦意,几分决绝。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白色身影渐渐隱入风雨深处,消失在幽暗的林间。 刚才那人企图取他性命,奈何自身实力太过低微,连他的护体气息都未曾撼动分毫。 走出密林,贏玄便见一群人佇立在林外,神情紧张,似在等候什么人。 “贏少侠。” 一见贏玄现身,眾人立刻俯身跪地,恭敬叩首。 贏玄一眼认出,这正是天青门的弟子。 “发生何事?”他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回稟贏少侠,掌门被人掳走了。”一名男子起身,双手抱拳,声音颤抖地稟告。 “掳走?” 贏玄眸光一凝:“可知是何人所为?” “知道。对方留了地址,命我们带您前去赎人。” “哦?”他神色骤寒,“原来目標是我。” “既已知晓地点,那就引路吧。” 眾弟子连忙起身,领著贏玄疾行而去。 不多时,目的地已至。 眼前是一座古旧建筑,外墙由青石垒砌,斑驳沧桑,內部却极为开阔。四周散落著残破的宫殿遗蹟,仿佛诉说著久远的歷史。 院中花木扶疏,绿意盎然,亭台错落,宛如人间仙境。 贏玄环顾四周,双眼微眯。 元识悄然探出,察觉到建筑深处潜藏著眾多气息。 他示意天青门弟子在外守候,独自迈步而入。 通道幽深,寂静无声,两侧墙壁雕刻著繁复纹饰,工艺精湛。 越往里行,空气中瀰漫的元力波动愈发浓郁。 渐渐地,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寒泉浸骨。 贏玄眉心紧锁,心中疑云渐起——此地究竟藏有何等秘密? 片刻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甬道横亘眼前,足有三丈之宽。 尽头处,一道紧闭的房门静立其中。 透过门缝望去,屋內陈设简朴:中央一张木床,左右各置一椅,两侧摆放两套桌椅。桌上温著一壶酒,热气早已散尽。 贏玄立於门前,目光沉静,细细打量室內一切,神色若有所思。 忽然,心头警兆突现! 他身形一闪,迅速退至门侧隱蔽之处。 剎那间,房间另一端凭空浮现数道人影。 他们身穿统一黑衣,手持利刃,面容凶狠,四下张望。 贏玄扫过他们胸前,发现皆佩戴相同徽记。 “谁躲在门外?竟敢擅闯禁地!”为首之人厉声喝问。 贏玄缓步走出,神色淡漠,直视对方:“我乃贏玄。” “来换你们抓走的天青门掌门。” “哼!好个不知死活的晚辈,竟敢对主上如此无礼!”旁边一人冷笑出声,猛然扬手。 咻—— 一枚暗鏢破空而至,直取贏玄咽喉。 早有防备的贏玄轻轻一侧身,避过要害,同时一掌拍出,正中暗器。 砰! 暗鏢当场炸裂,碎片纷飞。 “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抓住此人者,重赏千金!”为首之人面目狰狞,怒吼下令。 话音未落,眾人蜂拥而上。 “找死。” 贏玄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闷响响起,衝上前的黑衣人尽数被击飞,重重摔落在地,哀嚎不止。 那首领瞳孔猛缩,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这些可都是高阶修士,竟在一息之间全数败北? “主上小心!”地上伤者嘶声大喊,语气中满是恐惧。 贏玄不予理会,冷冷盯住为首的黑衣人:“此地何名?” “这是我的庄园!”那人强作镇定,咬牙道,“是你私闯进来,伤我属下,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活著离开!” 他话音未落,周围眾人便蜂拥而上,个个面目狰狞地盯著贏玄。 贏玄眸光如冰,冷冷扫视一圈,淡声道:“你真觉得,靠你们这些人就能將我留下?”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这般口出狂言?” 为首的男子闻言仰头大笑,神情轻蔑至极。 “小子,我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性命;否则,今日休想活著踏出这里。” 贏玄嘴角微扬,浮现一抹讥誚笑意:“你未免太过天真。” “呵,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人冷哼一声,“来人!给我狠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剎那间,屋內暗门开启,数十名黑衣打手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扑向贏玄。 贏玄眼神骤寒,指尖轻弹—— 几枚银针破空而出,快若流星,精准没入那首领咽喉。 下一瞬,他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对方面前,手中红光乍现,一柄赤色长剑划破空气。 “嗤——” 鲜血飞溅,染红地面。 那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喉咙发出咯咯声响,踉蹌后退。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脖子,剧烈抽搐,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贏玄居高临下,神色漠然:“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眾,也妄想取我性命?” 此言一出,四周手下这才如梦初醒。 “这……这是何等修为?”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儘是惊惧之色。 贏玄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庄园深处走去,目標直指天青门掌门所在。 那些人见状急忙追上,横身拦路。 “贏玄,我警告你,此地早已封锁,插翅难飞!” 其中一人冷笑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 贏玄脚步不停,淡淡反问:“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阻我去路?” 他目光一凛,“怎么,你想与我动手?” 第386章 血刃天下盟:贏玄的「废物」审判 那一瞬间,对方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此人语气如此张狂,当真以为自己无人可制? 可又如何? 此处乃主上府邸,遍布亲卫精锐,任你武功盖世,终究难逃一死。 为首之人稳住心神,狞笑道:“没错,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隨即抬手一挥,厉声下令。 “嗖!嗖!嗖!” 破风之声接连响起,数道身影自庄园各处疾驰而出,转眼间已將贏玄团团围困。 面对重重包围,贏玄лnшь轻笑一声。 这种局面,他早有预料,並不意外。 见他神色从容、毫无惧意,那首领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你还笑得出来?”他咬牙问道,“难道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贏玄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冰冷:“我劝你別轻举妄动,你,不是我的对手。” “呵!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那人怒极反笑。 “既然我已现身,天青门掌门是否可以放行?” “放心,你踏入此地那一刻,他已被送出。”对方悠悠道,“我们一向言而有信。” “很好。”贏玄点头,眸中寒光乍现,“那你们,就准备赴死吧。” 那首领脸色骤变,怒吼一声,挥刀直扑贏玄。 贏玄冷笑,身形一闪,轻鬆避过攻势。 “你太猖狂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 “待我废了你,再押你去见主上,看他如何发落!”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直劈贏玄肩颈。 然而,这一击依旧落空—— 贏玄不仅避开,更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腹部。 “噗——” 那人当场喷血,倒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见状,所有亲卫和手下皆面色大变,望向贏玄的眼神充满忌惮与恐惧。 “你,你……”为首的男子一手紧捂胸口,颤颤指向贏玄,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四周眾人见状,顿时心头一紧。 主上早已明令:可以狠狠教训此人,但绝不可伤其性命。如今首领竟被重创,他们自知后果不堪设想。 顷刻间,刀光出鞘,眾人持兵刃直指贏玄。 贏玄目光淡然,唇角轻扬,浮现一抹讥誚冷笑。 “呵,既然你们如此求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唰—— 长剑横掠,寒芒如霜。 噗嗤! 鲜血飞溅,残躯倒地,尸身分作两半,横陈於尘。 “你……你竟然真的敢杀人!”那人瞳孔骤缩,死死盯著贏玄,满脸难以置信。“不是说我狂妄无知吗?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肆无忌惮。” 贏玄冷声回应,语气森然。 那人望著眼前青年,心中寒意蔓延。 此人外表平凡,实则杀意凛冽,宛如深渊潜伏的猛兽。 贏玄不再多言,迈步便向庄园深处走去。 “站住!” 亲卫队纷纷围拢,兵刃出鞘,拦在前方。 他脚步微顿,缓缓抬眼,冷冷扫视一圈。 “你们是想一拥而上,被我剁成肉泥?还是自己砍下一臂,滚开?” 眾亲卫面面相覷,神情迟疑。 他们见识过他的手段——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根本无法抗衡。贸然出手,唯有死路一条。 为首的那人眉头紧锁。 他知道,若真动起手来,结局只会比现在更惨。沉默片刻后,他咬牙低吼:“你別太过分!” “过分?”贏玄轻笑一声,满是嘲讽,“若非你们步步紧逼,我又何须动手?如今反倒是我的错了?当真当我年少可欺?” 此言一出,那人语塞,脸色瞬间苍白,心口仿佛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贏玄眸光一寒,声音低沉却透著杀机:“给你们一个选择—— 是自己断臂离去,还是让我亲手取下你们的头颅?” 那人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眼中儘是惊惧。 他早知此子不凡,却不料战力竟恐怖至此。 “贏玄,我警告你,我们主上乃是巔峰强者!” “若你识趣,立刻束手就擒!” “否则,等待你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折磨!”那人强撑气势,嘶声喝道。 贏玄闻言,冷笑更甚:“呵,你以为我会怕他?” 那人一愣,隨即似鬆了口气:“既然不怕,那你儘管来啊。”语气故作镇定。 “哼!” 贏玄冷哼,手腕一抖,剑影翻飞,寒光一闪即逝—— 利刃已贯穿咽喉。 一剑封喉。 那人双眼暴睁,脸上凝固著震惊与不甘。 他至死都无法相信,对方竟会如此乾脆地取他性命。 贏玄抽剑回鞘,目光冷峻,淡淡开口:“现在,还有谁想试试?” 此言落下,一眾亲卫与手下皆瞠目结舌,眼珠几乎凸出,面容扭曲於惊骇与震怒之间。 这贏玄,实在太狠!竟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你……你杀了我们,必死无疑!”另一人颤声怒吼。 贏玄嗤然一笑:“我杀人,从不在乎结果,只享受过程。” “若真想报仇,大可现在动手。” 那人当场怔住。 这傢伙,竟连辩驳都懒得做?! 可他们……真的不敢动。 方才那一幕仍歷歷在目——那剑光,那杀意,如同天崩地裂,压得人心神俱裂。 “你……你给我等著!”那人丟下一句空洞威胁,转身仓皇逃离。 这少年的实力,简直逆乱常理! “贏玄,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他咬牙切齿,猛然转身,挥剑再度扑杀而来。 对方毫不示弱,纷纷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直逼贏玄而去。 贏玄神情漠然,轻笑一声,双目微闔,身后瞬间浮现出数百柄长剑。 那些剑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齐齐腾空而起,朝著敌人疾驰而去。 “轰——!” 巨响震耳欲聋,剑锋狠狠贯入地面,整片大地隨之龟裂,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目睹此景,眾人面如土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 那少年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天啊,贏玄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那位白衣胜雪的男子静立一旁,唇角始终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风过林梢,与他毫无干係。 贏玄对周围的喧譁置若罔闻,转过身冷冷看向那群人,开口道: “一群废物,真以为凭你们那点粗浅伎俩,就能取我性命?” 这话一出,眾人心中怒火中烧。 “你竟敢辱我天下盟,活得不耐烦了!” “该死的是你们。”贏玄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那人脸色骤变,咬牙切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既然如此,那就联手毙了你!” “呵……”贏玄嘴角扬起一丝讥誚,“你们,配吗?” 他目光扫过眾人,寒意刺骨,令人心神俱颤。 这些人何时被人这般轻视过?简直前所未见! “贏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们是天下盟的人!你不过一介布衣,竟敢如此猖狂!” 贏玄冷笑:“既知道自己是天下盟的,还不快滚?” 那人一怔,隨即怒不可遏,脸上青筋暴起。 “放肆!你竟敢羞辱我天下盟!” “哦?”贏玄耸肩,神色坦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自己说的。” “贏玄,不管你是何来歷,今日必杀你!” 话音未落,那人紧握兵刃,便要扑上。 可身形刚动,脖颈处忽然掠过一阵森冷寒意。 他下意识抬头,赫然发现一柄匕首已抵住咽喉。 身体瞬间僵住,脚步戛然而止。 “贏玄,立刻放了我们首领,否则——” 其余人立刻投来凶狠目光,语气充满威胁。 贏玄淡然一笑:“你们觉得,我会放?” “哼!那你大可试试!”一人怒喝,挥兵刃再度袭来。 贏玄眼神骤冷,手腕一翻,匕首疾出,反手划过对方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低头看著胸前蔓延的红痕,呼吸急促,浑身发抖。 那血跡如一朵朵绽放的赤莲,触目惊心。 他心中暗凛:这少年,手段竟如此狠绝!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之声自远处传来: “我的人,你也敢伤?!” 声音虽轻,却裹挟著滔天怒意,令人脊背发凉。 “是你?”贏玄微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就是他们的主子?” “不错,我乃林旭东,正是他们之主。” “是你下令杀我?” “正是。” 贏玄冷嗤:“你这些蠢徒都奈何不了我,你还来送死?” “你——!”林旭东气得几欲昏厥。 但想到贏玄方才展现的实力,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別得意!今日就算拼尽性命,我也要灭你全族!” 话落,他长剑一振,身影如电,直取贏玄。 贏玄见状,眼中浮起一抹轻蔑。 他身形一闪,腾空而起,轻鬆避过剑势。 空中翻身,一脚鞭腿凌厉抽出,直击对方头颅。 那人仓促闪躲,终究慢了一拍,结结实实挨了一击。 “啊——!” 惨叫划破长空,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隨即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两人目睹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贏玄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惊骇之余,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拔兵刃扑上,企图合力制敌。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贏玄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第387章 元力裂空:贏玄的「眼界太窄」之讥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的四肢已被尽数斩落,残躯倒地,哀嚎未起便已气绝。 四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横陈眼前,围观之人无不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惧,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这……这是人吗?简直是恶魔降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强到这种地步?”其中一人声音颤抖,牙齿打颤,眼中儘是绝望。 贏玄神色不动,唇角微扬:“我是谁?呵,不过是贏家的一名客卿长老,专程来收拾你们这些背主弃义的天下盟叛徒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如冰锥刺骨,令所有人脊背发凉。 “叛徒”二字一出,犹如雷霆炸裂,直击心头。 这个词,是他们誓死不愿沾上的污名,如今却被一个少年当眾揭下,狠狠踩进泥里。 贏玄冷冷望著他们扭曲的脸庞,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誚:“怎么?还不认命?” 那人咬紧牙关,怒目圆睁:“不……我们天下盟岂是你想教训就教训的杂鱼!” “哦?”贏玄轻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手腕轻抖,一道寒光疾射而出——匕首精准贯穿对方胸膛。 “噗嗤!” 利刃穿心之声清脆刺耳,周围眾人浑身一颤,眼睁睁看著那人胸口绽出血花,手中长枪滑落,连反抗都来不及。 贏玄缓缓收回匕首,指尖轻弹,血珠飞散,神情宛如拂去尘埃。 “奉劝诸位,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下一次,可就没有这般『温柔』了。” “哼!狂妄小儿!我们寧死不降!”另一人嘶吼挣扎,试图挺身再战。 可每动一下,伤口便撕裂更深,最终只能跪倒在地,气息渐绝。 贏玄俯视著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现在,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 声音不高,却似阴风穿堂,令人骨髓生寒。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没……没有幕后主使,我们……只为钱財……” 贏玄眉头微蹙,心中思量:难道……这些人也是因江湖追杀令而来,故意以天青门掌门为饵,引我现身? 念头一闪,他眼神骤然锐利,指尖轻抬,在虚空中缓缓画出一道圆弧。 空气隨之盪开涟漪,一股无形巨力凝聚於指端,压迫而下。 “噗——!” 那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旁侧弟子见状,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瘫坐於地,满脸死灰。 贏玄冷冷环视:“你们该庆幸,遇到的是我。” “若换作他人,怕是尸骨无存,也不知自己为何而死。” 他语气温和,却透著彻骨寒意。 眾人闻言,既惊且惧,却又隱隱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激。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贏玄先前並非不忍杀戮,而是根本不屑速杀。 他是有意拖延,一点一点碾碎他们的意志,剥夺他们对生的最后一丝幻想。 贏玄目光扫过眾人,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最后问一遍,”他声音低沉,“你们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 “真没有主子……我们就是贪財……你要杀便杀吧。”另一人哑声开口。 贏玄凝视著他,眉宇间寒意更重:“嘴还真硬。” “既然如此,那就——” 话未说完,身影已化作流光掠出,下一瞬,拳风如雷,轰然砸落。 “啊——!” 两声悽厉惨叫戛然而止,两人身躯一僵,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片刻后,贏玄缓缓收回手掌,目光落在血泊中的尸身之上,眸底寒意如霜。若此事真如他所料那般,幕后之人必是嬴政无疑。 也好——杀尽这些走狗,正好让嬴政瞧瞧,动他的代价是什么。 心念一定,贏玄身形微晃,下一瞬已消失在院中夜色里。 与此同时,状元府一座奢华宅邸內。 正厅之中。 “砰!” 一只茶盏被狠狠掷於地面,四分五裂。 “一群蠢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名锦袍青年怒声咆哮。 他面容阴鷙,双目森冷,仿佛藏著毒蛇般的杀机。 堂下跪著三十余人,个个战慄发抖,大气不敢出。 “你们就这么没用?连一个人都拿不下?”锦袍青年怒极反笑,眼中怒焰翻腾,死死盯著地上眾人,“我养你们有何用?饭桶都不如!” 那些人伏地瑟缩,头都不敢抬,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锦袍青年越看越怒,猛然转身,盯住身旁一位老者。 “林长老,本少只要你一句话——不管用什么手段,把那小杂种给我抓来。” “办不到,就提头来见我。” 被称为林长老的老者浑身一震,脸色微变,连忙低头拱手:“少爷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锦袍青年冷笑一声:“最好如此。我要亲自將他剥皮抽筋,你可別让我失望。” “否则——你也別活了。” 林长老身子猛地一颤,急忙叩首:“少爷儘管安心,此事交予我,必有回音,绝不辱命!” 锦袍青年这才稍缓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好。” “这一次若再失手,往后你也不必再来见我了。” “是,少爷。”林长老声音发虚,却仍强撑应答。 锦袍青年摆了摆手:“下去吧。” 林长老躬身退后几步,匆匆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锦袍青年再度扫视堂前三十多条跪伏的身影。 他冷冷开口:“你们也都听见了。事若不成,脑袋就自己摘下来送我。” 眾人闻言,脊背发凉,四肢冰寒,只觉死亡阴影笼罩头顶。 他们依旧低著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见状,锦袍青年眉头一皱,满脸厌恶。 “废物!全给我滚!”他暴喝一声。 话音落下,那群人如获赦令,慌不择路地奔出大厅,狼狈逃窜。 待厅中只剩一人,锦袍青年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算计之色。 这时,屏风后踱出一名中年男子。 “李叔,”锦袍青年低声开口,“帮我除掉那个小子。事成之后,重金酬谢,绝不会亏待你。”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少爷放心,包在我身上,定让您满意。” 锦袍青年双眼骤亮,笑意爬上嘴角。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言罢,他唇角笑意愈深,仿佛胜利已在掌中。 …… 贏玄刚离开別院,前往黄蓉所居客栈,途中忽有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贏玄?”一道低哑的声音自街边矮墙上传来。 贏玄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墙头与巷口,数名黑衣人静静佇立,目光如钉,牢牢锁定於他。 “呵,今日还真是热闹,一批接一批,倒像是约好了一般。”贏玄轻笑一声,语气讥讽。 “怎么,你们也是奉了追杀令,来取我性命的?” “不错。”为首之人冷声道,“我们乃暗影卫。” 贏玄眸光一凝,瞳孔微缩,隨即轻嗤:“哦?原来是暗影卫。” “至少还敢报出名號,比之前那些藏头露尾的门派强些。” 暗影卫之名,他並不陌生。 那是专司皇族、贵族子弟刺杀的隱秘组织,行事诡秘,极少涉足朝政。 若非权势通天,根本无从知晓其存在。 “不过——”贏玄唇角扬起,笑意冰冷,“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能將我擒下。” 领头黑衣人眼神一沉,冷哼一声,挥手下令: “上,活捉他。” 声音未落,三十余名暗影卫已如黑潮般涌向贏玄。 这些人皆为修行至巔峰之辈,较此前对手更胜一筹。 然而,他们修炼时日尚短,根基浮躁,力量並不扎实。 因此,在贏玄面前,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瞬息之间,三十多名暗影卫尽数败北,倒地不起。 “不堪一击。”贏玄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领头的暗影卫目睹此景,脸上掠过一丝羞愤:“贏玄,你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快若雷霆,如离弦之箭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淡然一笑,眸中闪过一抹讥誚。 剎那间,一道金色剑气自他体內迸发而出,凌空斩出。 金光乍现,瞬间將那攻势拦截於半途。 轰——! 巨响炸裂,衝击波席捲四野。 贏玄悬浮空中,冷冷俯视下方眾人。 这一幕令暗影卫首领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 “你们退下,”他冷声低喝,“这小子,我亲自来杀。” 言毕,他身影一晃,化作一团浓稠黑雾,如鬼魅般扑向贏玄。 “找死。”贏玄眸光一寒,杀意顿生,手中长剑倏然斩落。 噗嗤——! 鲜血喷溅,染红天际。 那团黑雾猛地凝滯,隨即显出身形,暗影卫首领踉蹌后退,胸前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他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眼前这少年,竟有这般恐怖战力,竟能轻易伤他? “还不醒悟?”贏玄声音冰冷,“仍要送死?” 此言入耳,暗影卫首领浑身一颤,脸色扭曲至极。 “你……怎会有如此浑厚的元力?”他终於忍不住质问。 贏玄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笑意,目光如刀:“是你太弱,还是眼界太窄?” 第388章 贏玄vs暗影卫:魔道巔峰的陨落 暗影卫神色骤沉,羞辱感如潮水袭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在贏玄面前,的確无人敢称强者。 此前他心中尚存侥倖:贏玄纵强,终究年轻,能有多高境界? 可真正交手才知,对方的实力远超想像,压得他喘不过气。 “贏公子实力惊人,我认了。”暗影卫咬牙道,“但若你要命,今日也別怪我手段毒辣。” “哦?”贏玄淡淡挑眉,“儘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他人影一闪,主动出击。 见贏玄迎面杀来,暗影卫首领冷哼一声:“拿命来!” 语毕,他猛然抬臂,掌心金光暴涨,凝聚成一桿璀璨长枪,挟万钧之势刺向贏玄心口。 贏玄眼神一凛,长剑横劈,直斩金枪。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林,气浪翻腾,四周树木被余波扫中,枝叶纷飞,簌簌作响。 贏玄心中微动,略带讚许。 他知道,要伤到这等层次的敌人绝非易事。 可眼下对方却被自己一击逼退,足见已被压制。 暗影卫首领连连后退,脸色剧变。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他失声吼道。 “动手前,从不查清对手底细?”贏玄冷笑反问。 就在此刻,一股滔天战意自贏玄体內轰然爆发。 那气势如渊似海,仿佛能撕裂天地万物。 暗影卫感受到这股压迫,神情骤然大变。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气息?难道……是我感知错了?” 他双目圆睁,惊骇欲绝。 而此时,贏玄已逼近身前。 暗影卫心头一紧,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可惜,迟了。 贏玄身影轻晃,已然拦在其前,右手握拳,狠狠砸向其胸膛。 噗嗤——! 鲜血狂喷,暗影卫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砰! 重重摔落在地,胸骨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儘是震惊与不甘。 怎么可能…… 我是何等境界? 巔峰强者! 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我绝不认输,绝不!” 暗影卫怒吼著,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扑向贏玄。 贏玄眸光微冷,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就凭这种实力,也敢挑战他? 简直是自不量力。 心念一动,他身影一闪,瞬息间已立於暗影卫面前,手中金光凛冽的长剑毫不迟疑地斩落。 “嗤——” 血光迸溅,一声闷响中,暗影卫首领的身体被自上而下劈成两半,鲜血如泉喷涌。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那双瞳孔仍睁得极大,满是震惊与不信。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他断续低语,声音渐渐微弱。 贏玄低头看了一眼,轻嘆道:“愚蠢至极。” 话罢,正欲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刻,暗影卫手中那柄漆黑匕首突然激射而出! “哼,不过尔尔。” 贏玄冷哼,脚尖一点地面,一脚踹在尸体之上。 “砰!” 尸身如炮弹般飞出,沿途撞断数棵粗壮大树,尘土飞扬。 “咳……咳咳……” 那人竟还未死,挣扎著从碎木中爬起,口中不断溢血,双眼死死盯住贏玄,仿佛见鬼。 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倾尽全力! 为何依然败得如此彻底?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艰难站起,目光怨毒如蛇,直视贏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不懂,为何自己引以为傲的秘术,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瓦解。 那可是能吸纳天地日月之精华、不断增强威力的禁忌法门! 每一击都蕴含倍增的毁灭之力! 可贏玄,却像拂去尘埃一般轻易破之! “小杂种,今日我必杀你!” 暗影卫怒吼,周身骤然翻涌起滚滚黑雾,迅速凝聚为一桿通体漆黑的长枪。 长枪颤鸣,如野兽咆哮,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暗影魔枪术!” 一声厉喝,黑枪猛然暴涨数丈,挟毁天灭地之势,直刺贏玄心口! 贏玄眉头微蹙。 此招的確非同小可,不愧是魔道与武道兼修的顶尖强者所使。 但——依旧不够。 “想取我性命?”他冷冷开口,“那就用命来换。” 话音未落,掌心一翻,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浮现而出。 下一瞬,他五指一松,黑雾如活物般钻入暗影卫体內。 “噗!” 暗影卫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气势骤然萎靡,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哈哈,刚才不是挺狂吗?”贏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意冰冷,“现在看你还能撑多久。” “你……休想得逞……”暗影卫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他清楚感觉到,体內的元力正飞速流逝,如同沙漏无法挽回。 “是吗?”贏玄冷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暗影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转身,踉蹌奔逃。 然而,元力尽失,再也无法腾空飞行,只能徒步奔走。 刚迈出几步,剧痛袭来,双腿一软,重重跌坐於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该死!” 他咒骂一声,强忍痛楚,扶著树干缓缓站起,拖著残躯一步步远去。 贏玄岂会容他逃脱?抬步便追。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轰隆蹄声,一群妖兽疾驰而来,快若流星,转眼逼近。 “这是……三阶妖兽?”贏玄眉心一紧,心生疑虑。 是谁召唤了它们? 那群妖兽在他面前骤然止步,一双双兽瞳紧盯贏玄,杀意森然。 气氛诡异,贏玄不由后退一步。 突然,一道黑影自兽群中电射而出,剎那逼近! “小杂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暗影卫狞笑出现,手中黑枪如毒龙出洞,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瞳孔骤缩,仓促闪避。 但仍被枪锋擦过左肩,鲜血立时染红衣襟。 “小畜生,拿命来!” “住手!”暗影卫首领低喝一声,手腕猛然一震,长枪如电飞出。 破风之声尖锐刺耳,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噗—— 贏玄喉间一热,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糟了!他竟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小杂种,拿命来!” 对方狞笑出口,长枪瞬间化作千百道寒光,铺天盖地笼罩贏玄全身。 轰! 枪影扫过之处,墙垣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贏玄瞳孔骤缩,不敢迟疑,双拳急速挥动,硬撼漫天枪影。 砰!砰!砰! 拳劲与枪芒交击,火星狂闪,空气中瀰漫著焦灼气息。 连续的衝击让贏玄脸色数变,心中凛然。 “这小子竟能硬接我这么多招?难怪如此猖狂。”暗影卫首领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倒有几分本事。” “你的確不弱,可惜,实力差距摆在眼前。” 暗影卫首领阴惻一笑:“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让你死得体面些。” “痴心妄想。” “牙尖嘴利!”对方咬牙切齿,“我要让你尝遍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吗?”贏玄冷笑,“我等著瞧。”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再度劈出,剑气如虹。 “啊!” 暗影卫首领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丈。 “不错,居然能挡下这一击。”贏玄缓缓点头,眸中燃起炽烈战意。 “我说过,你会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对方怒声咆哮,双目赤红如血,恨意滔天。 可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彼此间的鸿沟无法跨越。 他愤怒,却无力;他不甘,却无解。 “哼!” 一声冷哼,他指间连弹,数枚乌黑暗器如毒蛇般疾射而出。 “这是什么邪门武学?” “別急,很快你就解脱了。”暗影卫首领冷笑,招式再起。 每一击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杀机瀰漫。 剎那间,他手中长枪爆发出幽暗黑光,无数细密枪芒在空中交织,寒意逼人。 轰! 地面寸寸龟裂,宛如琉璃破碎,尘浪冲天。 “这……究竟是何等招式?竟强至如此!” 贏玄瞳孔紧缩,神色震惊。 暗影卫首领嘴角扬起一抹傲然:“此乃我新创绝学,威力较从前强出十倍不止。” “贏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若能撑过这一击,我或可饶你一命。可惜——你没这个命!” 他狂笑不止,长枪狂舞,每一道攻击皆携雷霆之势。 换作常人,早已魂飞魄散。 可他面对的,是贏玄。 “我,从不认输。” 贏玄牙关紧咬,肌肉鼓胀如铁,拳骨噼啪作响,气势节节攀升。 “你还敢反抗?” 暗影卫首领眉头倒竖,怒火中烧。 “给我死!” 贏玄怒吼,右腿横扫如刀,狠狠踹在对方胸口。 砰! 巨力贯穿身躯,暗影卫首领內腑翻腾,鲜血狂喷。 他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体魄?” “小杂种,今日必取你性命!” 他咆哮出手,长枪再度凝聚漆黑光芒,如陨星坠落般直袭贏玄。 贏玄瞳孔一缩,身体急速扭转,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哈哈哈!这一次,你逃不掉了!”暗影卫首领狰狞大笑。 唰—— 贏玄足尖一点,落地瞬间腾空而起。 “九重爆!” 轰!轰!轰! 他身形连连暴退,穿梭於密集枪芒之间,狼狈却未落败。 “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简直闻所未闻。” 贏玄神情凝重,目光沉冷。 暗影卫首领手腕一震,长枪尖端的黑色圆珠急速旋转,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你命休矣!” 第389章 天玄剑碎魔枪:贏玄的「神器」审判 他怒吼出声,手臂猛然一甩,长枪脱手飞出。 “咻——”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一道漆黑如墨的枪影撕裂天际,划出笔直而森冷的轨跡。 “糟了!”贏玄脸色骤变,立刻扭转身形欲逃。 然而,暗影卫首领岂容他逃脱? “给我死!” 枪芒爆射而出,剎那间將贏玄彻底笼罩。 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岩石粉碎,天地仿佛陷入无边黑暗。 瞬息之间,贏玄已被那恐怖枪劲吞没。 暗影卫首领唇角轻扬,冷声道:“我这『九重爆』,乃是毁天灭地之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那看似不过丈许的黑色枪芒,实则可贯穿虚空,摧山断岳。贏玄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几乎已锁定他的生死。 “去死吧!”对方狞笑不止。 面容扭曲,眼中儘是癲狂杀意。 “死!”他又低喝一声。 轰——! 枪芒猛然炸裂,化作滔天旋涡,狂暴能量席捲四方,將贏玄身躯狠狠吞噬。一丝鲜血自他嘴角缓缓淌下。 “凭这点手段,就想杀我?” 他仰天怒啸,身形暴起,直扑对手。 双拳如雷,接连轰击在长枪之上,將炸裂之力层层卸去。 “什么?” 暗影卫首领神色微动,急忙收回枪势。 贏玄抓住破绽,纵身跃起,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其胸膛。 嘭! 两股巨力对撞,暗影卫首领再度倒飞,重重摔落,鲜血喷出。 贏玄眸光微眯——方才一击,已占先机。 “小杂种,拿命来!” 对方面目狰狞,背后赫然展开一对巨大蝠翼。 俯衝而下,长枪挟万钧雷霆之势,直取贏玄头颅。 枪锋所向,空间扭曲,气流崩碎。 “哼!” 贏玄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璀璨拳劲破体而出,正面迎击那袭杀而来的长枪。 “砰!” 再次交锋,贏玄闷哼后退,身影倒掠而出。 “这一回,我看你往哪逃!” 暗影卫首领狞笑连连,双翼再振,杀意汹涌扑来。 “轰!” 剧烈碰撞接踵而至,两人缠斗不休。 “小杂种,束手就毙!”他冷笑挥枪,再度攻杀。 贏玄面色凝重,心知久战不利,必將陷入绝境。 “拼了!” 他双目圆睁,体內热血沸腾。 剎那间,金光自丹田奔涌而出,一股诡异力量狂飆匯聚於双拳,隨即轰然打出。 两道漆黑拳劲疾射而出,精准命中暗影卫首领。 噗嗤! 护体罡气寸寸碎裂,其身躯如炮弹般倒射而出。 贏玄终於露出笑意——敌手受伤,战力大损。 “小杂种,我要你死!”对方挣扎起身,嘶声咆哮,身后两柄长枪疯狂舞动。 贏玄迅速施展幻灵步,巧妙避过攻势。 暗影卫首领瞳孔一缩:“速度竟快过我?” 心中骇然。 贏玄本非以速见长,此刻却让他处处受制,唯有狼狈闪躲。 “小杂种,给我死!”他狂吼著,枪势突变,横扫腰腹而来。 此招若中,必被洞穿无疑。 “死吧!”他脸上浮现残忍笑容。 贏玄全身紧绷,额上冷汗滚落。 他清楚感知——自己已被锁定。 一旦命中,生死难料。 “拼了!”他怒吼一声,双臂暴力后扯。 噗通! 暗影卫首领猝不及防,重重摔地,咳血不止,气息紊乱。 “你的动作,还真是迟钝啊。”贏玄淡淡开口,语气讥讽,“你以为靠步法,就能逃出我的掌控?” 贏玄神色漠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目光如冰刃般锁定暗影卫首领。 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必须一击制敌,不容拖延。 他身形骤然暴起,周身迸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宛若烈日升腾。速度更是瞬间暴涨数倍,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小畜生,今日你插翅难飞。” 暗影卫首领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贏玄的气息竟在剎那间突飞猛进。 嗖——! 他身影疾闪,手中长枪狂舞,幻化出层层叠叠的枪影,如暴雨倾泻,將贏玄尽数笼罩。 贏玄瞳孔微缩,察觉这一轮攻势比先前更为凌厉,杀意滔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运转功法。 金光暴涨,身躯猛然膨胀,化作一尊通体鎏金的战神。 “轰!轰!轰!” 密集枪影砸落在金身上,火星四溅,响声震耳。 贏玄脸色骤白,唇角渗出血丝。 暗影卫首领见状,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笑意:“小畜生,这回看你往哪儿逃?” “呵……你以为我是纸糊的?”贏玄冷笑,“我说过,这一次,死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暗影卫首领周身黑气翻涌,如渊似海,瞬间將长枪裹入一片幽暗之中,再度朝贏玄猛刺而去。 贏玄眉峰一扬:“怪不得如此猖狂,原来藏著后手。” “小畜生,我承认你有些本事。”对方狞声道,“但结局不会改变——你註定葬身於此!” “去死吧!” 他体內元气疯狂催动,枪势再增,威压如山崩海啸。 “死的是你。”贏玄眸中寒光一闪。 下一瞬,他身躯再次暴涨,赫然化为十丈高的巨像,筋肉虬结,气势如龙腾九霄。 他身高两米五,青筋暴起,宛如远古战神降世。 一掌拍出,精准命中枪尖,恐怖力量如雷霆炸裂,震得长枪嗡鸣不止,几欲断裂。 暗影卫首领虎口崩裂,双臂发麻,眼中首次浮现震惊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贏玄竟能化形至此等骇人形態。 “你確实不凡。”他咬牙低吼,脸上却浮起狰狞,“可终究——还不是我的对手!” 话落,他猛然发力,將深陷地面的长枪拔起,挟著千钧之势,横劈而下。 “……哼,那又如何?” “给我——死!”贏玄冷喝一声,一脚横扫而出,直击长枪中部。 咔嚓! 清脆裂响划破长空,长枪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於虚空。 暗影卫首领瞳孔剧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兵器,竟被一脚踢碎! “哈哈哈,小子,咱们走著瞧,到底是谁先死!”他怒极反笑,面容阴鷙至极。 旋即手掌一翻,一块玉简赫然出现在掌心。 玉简泛著朦朧光晕,隱隱透出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他狞笑著低语:“贏玄,这一次,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玉简骤然燃起赤红火焰,炽热气息席捲四周,空气都为之扭曲。 贏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右腿猛然高抬,狠狠踹出。 一道摧山裂地的颶风咆哮而出,捲起漫天烟尘,直扑暗影卫首领。 “该死!”对方眼神一凛,右臂横挡,硬接这一击。 轰——! 两股巨力轰然相撞,气浪翻腾,狂风肆虐,四周树木建筑尽数遭殃。 轰隆隆! 巨响接连不断,大地龟裂,古木拦腰折断,瓦砾纷飞。 暗影卫首领整个人倒射而出,重重撞入墙中,胸膛塌陷,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他双眼死死盯著贏玄,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一击,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可贏玄,竟然毫髮无损! “你的手段的確惊人。”贏玄冷冷开口,眼中儘是讥讽,“可惜,差得太远。” 暗影卫首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小畜生,別得意!等我恢復,定叫你求生不得!” 说罢,他强行催动残存元气,压制体內重创,双目中恨意如火燃烧。 剎那间,暗影卫首领身影一晃,如鬼魅般直扑贏玄,手中长枪挟著破空之势狠狠刺出。 贏玄嘴角扬起一抹寒意,眸中毫无波澜。 右手猛然攥紧剑柄,身形一闪,竟已出现在对方面前。 腕部轻震,长剑骤然斩出,精准迎向疾刺而来的枪尖。 “叮——” 清脆的撞击声划破空气。 暗影卫首领连退数步,面色扭曲,眼中惊怒交织。“小子,你练的是什么剑术?” 他心头一凛——贏玄的剑,竟锋利至此! 他几乎確信,这柄剑,纵是神兵亦可斩断。 贏玄轻笑一声:“此剑乃神器所铸。” “名为天玄,威能无匹。只消一击,便足以碾碎你这等粗劣兵器。” 话音未落,剑锋陡然上挑。 “鐺!” 金铁交鸣,劲气四溢,暗影卫首领身躯剧震,踉蹌后退。 瞳孔骤缩,骇然浮现眼底。 他死死盯著前方——手中长枪,竟被那剑硬生生挑飞而出! “怎……怎么可能?”他嘴唇颤抖,面无人色。 握枪的手僵在半空,迟疑片刻,终是放弃了再战之念。 “小杂种,算你命大!我日后再来取你性命!”他咬牙低吼。 转身欲逃,身形疾掠而去。 “想走?” 贏玄冷笑,手掌一抬。 “嗤啦——” 一道银光如匹练撕裂长空,直取背影。 暗影卫首领脸色大变,仓促回枪格挡。 “嘭!” 剑光与枪身相撞,双臂剧麻,长枪脱手飞出! “不——!” 他惊叫出声,满脸惊恐。 脚下发力,化作残影狂奔逃遁。 贏玄唇角微扬,身形一晃,紧追不捨。 然而对方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已远去数十丈。 第390章 血剑破窗:贏玄的「逆鳞」反杀 贏玄冷哼,手探腰际。 “哗啦!” 天玄剑再现掌中。 猛力挥斩! “唰——” 剑气纵横,如毒蛇吐信,道道凌厉剑芒撕裂虚空,直追而去。 暗影卫首领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数道剑气贯穿躯体,轰然跪地,鲜血喷涌。 贏玄缓步上前,立於其前,目光森寒如霜。 他冷冷俯视:“你这种败类,今日必杀无疑。” “留你在世,不过徒增污秽。” 眼中杀意翻涌,剑锋直指其头颅。 暗影卫首领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绝望。 “砰!” 一拳轰出,头颅爆裂,血浆四溅。 这场缠斗,就此终结。 清河郡街头,瀰漫的元力也逐渐散去。 黄蓉匆匆赶到,见贏玄满身伤痕,神情焦急。 “公子,你还好吗?” 贏玄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先前激战,元气翻腾,无人敢近。直至力量平息,她才得以靠近。 此时,驻守清河郡的秦军闻讯赶来,將此处团团围住。 贏玄按著伤口,冷冷扫视眾人:“怎么,也想动手?” 眾士兵目睹方才一战,早已胆寒,无人敢应。 “不想打就滚。碍眼。”他低声斥道。 队伍中有识得他身份者,立即挥手撤兵。 黄蓉搀扶贏玄走向客栈。 “公子……”她语气酸涩,眼中含泪,“不如我们寻个僻静之地,隱居度日?” “躲?”贏玄冷然一笑,“我不逃。” “来一个,杀一个。” 恰在此时,四道身影踏风而至。 南海把总刘跃、血刀张宇、铁剑阎休、铁观音余成。 四人同接追杀令,齐临此地。 “刘把总,你真確定贏玄在清河郡?”张宇声音低沉,语气中透著一丝疑虑。 刘跃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懒散地笑道:“张少侠,放宽心吧,我老刘办事,几时出过岔子?” 张宇眼神一冷,缓缓道:“好,若此次能杀了贏玄,赏银我们一人一半。” 这次行动由张宇牵头。儘管他们早已听闻贏玄的威名,知道他手段狠辣、实力惊人,但重金诱惑之下,仍决定鋌而走险。 四人联手,即便不敌,逃命也该无虞。 此时,清河郡一家客栈內,贏玄与黄蓉正坐在临街窗边,一边饮酒,一边用饭,神情悠然。 贏玄正夹菜入口,忽然心头一凛,眉头微皱。 他杀伐已久,对死亡的气息极为敏锐。剎那间,他察觉到一股隱晦却清晰的杀意——那杀意,正以他为中心悄然凝聚。 抬眼望去,窗外已立著两人:一人手持双短矛,一人背负沉重长刀。 再看客栈门外,又有两人走近——一名年约四十许、手持长剑的老者,另一人身著蓝袍,掌中握著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 贏玄不动声色,端起酒杯佯作啜饮。可就在下一瞬,手中酒杯骤然脱手,挟著千钧之力直射余成面门!与此同时,他腾身而起,桌旁长剑已然出鞘,一道猩红剑光如血绽开,直逼张宇眼前! 这四人他从未见过,也无法断定是否冲他而来。但他已清晰感应到四人身上的杀气,且个个修为不俗。既如此,唯有先发制人! 否则,面对四位高手合围,他亦无把握全身而退。 这一击突如其来,余成与同伴皆措手不及。 其实在进门那一刻,他们便已锁定贏玄——客栈之中,此人气息最盛,气势最慑人。 但他们故意视若无睹,缓步进入,意图悄然布阵,將贏玄与黄蓉困於死角,断其退路。 谁料,方才还安坐饮酒的贏玄,竟瞬间暴起发难!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剑影与飞杯已近在咫尺! 余成双手持双矛,仓促间將酒杯格挡开来,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酒杯碎裂飞溅。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贏玄剑势已至! 阎休怒吼一声,猛然转身,抽出背后寒山重剑横於胸前——此剑乃他昔日奇遇所得,向来倚为克敌利器。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狂暴內力自剑身炸裂而出! 阎休惨叫连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砖石寸寸龟裂。 他修的是刚猛一路的重剑之道,可在贏玄面前,竟如孩童般无力。 未及喘息,又一道血色剑芒撕裂空气! 重剑尚未回防,贏玄剑势陡转,凌厉中忽生飘渺之意,宛如暮雨洒落黄昏,轻盈华美,却又杀机四溢。 漫天剑影流转,最终归於一线—— 內力冲霄而起,剑锋所指,天地失色。 剎那间,头颅高高拋起,鲜血喷涌如泉,整座客栈陷入死寂,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悽厉哀嚎。 店中小二与食客惊恐万状,哭喊著四散奔逃,生怕遭池鱼之殃。唯有余成握著双枪呆立原地,眼中满是茫然。 从酒杯飞出,到他举枪格挡,不过眨眼之间。待他回神,阎休已被一剑劈作两半,尸身分倒两侧! 贏玄一招毙敌,余成与刘跃心头俱是一寒。 三人皆是江湖老手,平日行事谨慎,从不与亡命之徒硬拼,顶多做些劫財避祸的小勾当。 此番本为贪功而来,却不料撞上如此煞星。 张宇面色凝重,察觉身旁二人战意动摇,自己也被贏玄之威所慑。 他心中清楚,以己之力,纵来再多帮手,怕也难攖其锋。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怒喝一声:“贏玄,拿命来!” 话音未落,张宇猛然挥刀,將酒楼的窗欞劈得粉碎,身形一闪,如猛虎入林般跃入其中,直扑贏玄而去。这一击迅雷不及掩耳,根本不给余成与刘跃半点迟疑的机会。 他必须逼他们出手——唯有三人联手,才有机会斩杀贏玄。 若那二人退缩逃走,单凭自己一人,別说击杀贏玄,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身为江湖草莽,本就与权贵为敌,又岂会惧怕一场血战? 余成与张余对视一眼,见贏玄正与张宇激斗不休,顿时咬牙决意,纵身而上,从左右两侧夹击贏玄。 这是贏玄自踏入武林以来,遭遇的最强一战。 漫天紫雷剑影翻腾如浪,其间一道血光流转,刀势似虚还实,绵密如雨,凌厉非常。 剎那间,张余与余成双双杀至。 张余所用兵器极为奇特,竟是一对短矛——左手之矛诡譎难测,出招角度匪夷所思;右手短枪虽短,力道却沉猛无比,一击之下,连贏玄也不由得气血翻涌。 余成武功虽平平,但他手中yao刀阴狠刁钻,刀光忽隱忽现,逼得贏玄不得不避其锋芒。此招之诡异,竟与贏玄自修的《血刀经》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人皆是久经沙场之辈,此刻配合默契,攻势如潮,逼得贏玄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张宇眼神一冷,手中长刀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青电。 太快了! 那光芒仿佛自九霄落下,撕裂长空,贏玄仓促举剑格挡,双臂却被震得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张宇內力虽略逊於贏玄,但早已蓄势待发,加之手中武器能引动紫色雷霆,威力倍增,令人胆寒。 右侧,余成亦非庸手,与张宇心意相通,剑光陡然暴涨,宛如毒蛇蜿蜒而出,直取贏玄丹田要害! “阴蛇剑!” 刀光掠过,贏玄衣袍应声裂开,锋锐之气划破肌肤,仿佛真被利刃刺中一般。 此时狂风突起,张余双臂紧握短矛,体內真气与气血疯狂匯聚,两桿短矛在掌中合二为一,化作一柄巨锤般的重兵qi,挟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贏玄被张宇的紫电剑光与余成的阴蛇剑逼至死角,无处可避。 三人的首次联手竟出奇地顺畅。张宇並未亲自完成最后一击,而是將机会留给了张余。 就在那一瞬,贏玄忽然收剑,反手横扫张宇与余成,全神贯注应对张余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张宇与余成眼中杀机毕露——贏玄,今日必死於此! 正当他们准备痛下杀手之际,张余的双矛已至,力量之强,令贏玄仓促防御之下五臟震盪,唇角渗出血丝。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胜负已定时,贏玄竟借双矛之力向后仰身,体內真气逆行冲脉,凝聚一股极煞之劲——那股力量不在前方,而在背后! 轰隆一声巨响,两股巨力碰撞,整面青砖墙瞬间崩塌。贏玄借势腾空而起,身影如箭离弦,从客栈破墙而出,一举盪开张宇与余成的兵qi,使二人合击落空! 两人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贏玄竟还有如此逆天手段。 原计划是在封闭客栈中將其围杀,却不料反被他脱身而出。 “追!贏玄已受伤,撑不了多久!”张宇盯著贏玄远去的身影,厉声喝道。 张余自然明白局势,不等张宇下令,便借著方才撞击的反震之力腾身跃出,直追而去。 岂料,就在他腾空之际,贏玄突然转身,迎面杀来,眸中杀意如渊似海! 张余猝不及防,手中短矛虽利於近战,但在对方高速逼近时,本能回撤欲作格挡。 可他惊骇发现——楚修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牢牢扣住他的矛身! 下一瞬,擒拿手疾出,贏玄左手闪电般抓住张余手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条左臂已被硬生生拧断扭曲,形同废肢! 贏玄的左手沿著对方手臂疾掠而上,宛如暗夜中悄然攀行的毒蟒,猛然扣住张余头颅。张余甚至未能发出一声哀嚎,整颗头颅便已被生生扯下,如断线之物般横空飞出,直朝张宇与余成砸去! 第391章 青龙刀裂:贏玄的「噬血」反杀 张宇与余成皆未料到局势骤变至此。 前一刻尚被二人围逼至绝境的贏玄,此刻竟已反杀一人。眼见那血淋淋的头颅迎面袭来,张宇本能挥剑格挡,將头颅劈落一旁。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道赤芒如电贯目而来! 太快了——快得无法捕捉轨跡,只余一片灼目的猩红在视野中炸开! “青龙袖中!” 这记刀法正是贏玄初习武时,由“袖里青龙”所启之招。起初他以为此技不过是藏刃於袖、伺机突袭的诡道;如今方悟:那並非隱藏刀法,而是以剑掩刀,以静制动——平日如潜渊之龙,深藏不露,一旦出鞘,则惊雷破海,腾跃九霄! 此击凝聚“一气贯日月”之力,內劲与煞气交融奔涌,乃贏玄有生以来最强一式。 张宇双目喷火,手中长剑泛起森然青光,剑气吞吐,似欲施展出某种极强剑诀。 可还未等剑势成型,贏玄的刀已临身——一刀裂空,人剑俱断! 刀锋过处,自肩至腋撕开血路,鲜血狂飆,一条臂膀几近分离。张宇痛彻心扉,眼中血丝密布,却未退半步。兵刃虽折,双手仍在! 一步踏出,右手凝指为剑,迅如雷霆——“雷纹剑指!” 剎那间,指影如暴雨倾泻,尽数轰向贏玄周身要害。张宇厉喝:“出手!联手!” 偏偏此时,余成非但未应战,反而转身夺路而逃。 张余之死令他魂飞魄散。贏玄之凶悍远超想像,不止实力惊人,手段更是狠绝无情。若不立刻脱身,待其再起杀机,自己必死无疑。留下,便是葬身於此! 张宇见状,几乎怒极骂出声。 余成本是惯会逞威风的小人,顺境时囂张跋扈,一旦遇险,立成累赘。 他们四人连番围攻,贏玄纵然斩杀三人,岂能毫髮无损?方才硬接张余重枪一击,虽化解危机,却已五臟受震,真元大耗。正因如此,张宇才敢正面交锋——他本有一战之力。 可谁曾想,余成竟在此刻临阵脱逃,將他孤零零弃於死地。 然而此刻已不容多思。张宇催动“细雨红袖”,刀光如霞卷身,雷纹剑指与红袖刀劲猛烈相撞,金鸣之声刺耳炸响。 他欲借力抽身,逃离战场。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贏玄手中长刀已挟著滔天杀意凌空斩落! “天发杀机,血冲斗牛!” 赤色刀锋洞穿张宇胸膛,贏玄瞳孔深处,亦浮现出一抹妖异血光。 剑终出鞘,张宇面容凝固著不甘与震惊,缓缓倒地,气息全无。 四名久经沙场的强者,贏玄以一敌四,连诛三人,自身亦负创甚重。 他缓缓抬眼,望向客栈之外,目光如冰似铁。 三人伏诛,尚有一人苟活。 此时,酒楼外已聚拢人群,多为江湖底层武夫。 寻常打斗廝杀屡见不鲜,但真正生死对决却极为罕见,尤其涉及成名高手之时。 而今日之战,参战者皆非无名之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几位,究竟发生何事?”有人低声询问。 一名目睹全程的武者喟然嘆道:“惨烈啊!阎休竟被一刀毙命。” 阎休新得寒山重剑,威名初显,转瞬便陨落於此。 至於乐平郡张宇,少时拜入武馆隨拳师习艺,而后游歷天下,所持短矛亦为神兵,奈何结局更悲——头颅扭转断裂,血溅当场。 那位擅长快剑的武者,境界最高,显然是出自某个大宗门的弟子。至於具体是哪家门派,我便不得而知了。 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余成。他並未选择与敌人同归於尽——这老狐狸向来精於算计,一旦遭遇强敌,转身就逃是他一贯作风,这种做法,在他身上再正常不过。 而那个凶手……嘖嘖,果然手段狠辣,心肠冰冷。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清河郡,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厉害的人物? 正思忖间,一道轻柔的声音悄然在他耳畔响起:“若我没猜错,那使剑之人,应当修习的是八山剑派的八字剑法,应是该派的一位弟子。” 武者猛然回头,只见一名身著白衣的青年立於身旁,容貌俊朗,唇角含笑,神情淡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所负的一桿银色长戟——戟身狰狞如兽牙,寒光隱隱,与他温润外表形成强烈反差,令人不寒而慄。 还未及开口,忽见余成满脸惊惶地从客栈內衝出。 他四下扫视,察觉到瀰漫四周的杀意,哪还顾得上体面?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將整座客栈堵得水泄不通。余成隨手一指,选定方向,挥剑怒喝:“都给老子滚开!” 他所指之处,正是先前那名议论战局的旁观者所在。 那武者本还口若悬河,可当亲眼见到余成持剑扑来时,顿时瞠目结舌,僵立原地。 眼看命悬一线,身旁白衣青年却骤然出手——只见他手中长戟猛然扬起,戟刃弯月般划破空气,寒芒一闪! “鐺”一声巨响,余成腰间战刀应声断裂,化作数截飞散;而他自己也被劲力震退,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就在此刻,贏玄已悄然现身於余成身后,红袖剑无声穿入其背心。 刚逃过死劫的武者怔怔望著身边的俊逸青年,心中骇然:此人,竟也是一位绝顶高手! 贏玄拔出染血的红袖剑,目光落在青年脸上,忽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多谢援手。”贏玄抱拳致意。 “不必言谢。”青年淡淡道,“以你的实力,即便我不出手,他也难逃一死。我只是瞧不起这种人——不敢正面交锋,却敢在路人面前耀武扬威。对了,他们为何要杀你?” 贏玄將剑归鞘,语气平静:“我身上有追杀令,他自然要动手,仅此而已。” 青年眸光微闪。追杀令极为罕见,通常意味著不死不休的仇怨。 可眼前之人,竟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话,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提及一顿饭食。这般坦然,他生平仅见。 此时,贏玄瞥见客栈老板仍站在人群之中,望著化为废墟的店堂,一脸委屈与无奈。贏玄隨手拋去一块金锭:“砸了你的店,赔你钱。对了,今晚把最好的菜送到我房里,我要好好补一补。” 老板接过金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还想住这儿? 他心里清楚,再来两三次这样的打斗,別说修復,整间客栈怕是要彻底塌了。 但他不敢拒绝。江湖中人他见过不少,可像贏玄这般果决冷酷、行事乾脆的,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对面青年凝视贏玄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他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善者偽善,恶者虚张声势,真正能不动声色面对生死之人寥寥无几。 而方才那一瞬,贏玄竟还记得补偿凡人损失——这份细微体贴,连许多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都未必能做到。 青年略一拱手,道:“晚辈吕守一,渔阳人氏。” 贏玄一听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终於忆起此人身份! 他强压心头震动,回礼道:“在下贏玄。” 吕守一执戟而立,唇角微扬:“楚兄,我此来只为游歷一番,改日再敘。” 言罢,转身离去。贏玄静立原地,目送其背影远去,心中思绪翻涌。 吕守一併非出身任何大宗门,他的武艺源自军中一位残疾老兵所授。虽非名门正统,却走的是一条纯粹的杀伐之路——血腥、直接、毫不掩饰。 吕守一常年游歷四方,在大秦所辖数郡之间,也算小有名气。然而这份名气,並非源於其武艺超群,而是因他为人重情讲义、待人真诚,结交了不少江湖同道。甚至有人戏称他为“小温侯”。 这称號起初不过是调侃他的名字,谁也没想到,十年之后,吕守一竟真的继承了吕温侯的绝学——《九霄炼魔金身》与《魔神无双戟》。自此一飞冲天,声震武林,被尊称为“玉面温侯”吕守一。 但从那以后,他便始终戴著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魔面具,极少以真容示人。 贏玄万万没料到,此次前往吕阳山,竟能遇见这位名动天下的传奇人物。 据他所知,吕守一本非吕阳山出身之人。 或许確有其事。但此时的吕守一尚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武者,未登龙虎榜,也无显著战绩,因此正史野史皆无记载。 后世武林对吕守一的评价颇为微妙——他在江湖上的声望,竟不逊於任何正派豪杰。 吕守一从不属於所谓名门正派。为报私仇,他曾怒追仇敌千里之外,沿途不知多少正道人士试图阻拦,结果或被驱逐,或被——斩杀。由此可见,彼时眾人视其为极端魔道中人。 可若说他是魔修,他又绝不滥伤无辜。相反,只要他看不过眼,不论对方是魔是正,皆会出手干预。 他行事的理由极其简单: 只因他认为——该杀。 譬如余成,若不出那一剑,吕守一只会袖手旁观。 但余成执意施展杀招,吕守一认定其以强凌弱,行径可憎,这才出手制止。 不仅如此,吕守一在江湖中亦有不少挚友。虽谈不上胸怀天下、义薄云天,但对於有交情之人,他必倾力相助,毫无保留,无人能挑出半点瑕疵。 当然,敬仰他的人也不乏世家闺秀与各大门派的女弟子。 虽说在武林之中,相貌並非关键,但吕守一容貌俊朗,实力出眾,唯一遗憾的是出身寒微。否则以其才貌,足以令无数女子倾心。 以上皆为世人眼中之吕守一。 第392章 吕守一的选择:朋友与陷阱的界限 若由贏玄来评,则以为此人极有主见。 吕守一心中並无绝对的善恶界限。只要认定自己所为正確,便会毫不犹豫付诸行动。 你是他的朋友,他便可为你赴汤蹈火;你若触怒於他,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总而言之,能与吕守一结为盟友,对贏玄而言,实属幸事。 贏玄將所有尸身逐一检查,在眾人身上翻找一遍。唯张宇怀中藏有几枚珍贵丹药,其余三人则身无长物。 他收好疗伤丹药,隨即上楼歇息。 忽然想起一事——张宇曾提及,这些人之所以相助於他,全是为了那位“少庄主”。 因此针对贏玄的追杀令,仅限於魏郡境內。他们心知肚明:一旦离开魏郡,纵然有人目睹贏玄行踪,也不会多言,除非给出足够丰厚的报酬。 看来,张宇已向少庄主求援,对方更亲自派遣三名高手前来助阵。 而这“少庄主”的身份,其实並不难猜。 在北燕之地,能让张宇这般大宗弟子尊称“少庄主”者,唯有聚义庄少主,以及“凌云布雨”聂东流二人而已。 想到此处,贏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聂东流在武林中可谓风光无限。其父聂仁龙一手创建聚义庄,躋身六大帮派之列;而聂东流本人亦威名赫赫,位列龙虎榜第六。 眼前三人虽非聚义庄直属门人,却显然受其节制。 显然,聂东流认为张宇身份不足,故未亲遣聚义庄主力。 又或者——贏玄的身份,尚不足以惊动他派出真正精锐来追杀。 贏玄虽侥倖逃过一劫,但他与聂东流之间的梁子已然结下。若无意外,吕阳山宝藏现世之时,必会再见那人的身影。 届时,无论旧怨新仇,在真正的爭夺面前,终究免不了一场生死交锋。 次日清晨,贏玄便离开客栈,走入吕阳镇上一间酒楼,隨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等偏远小镇的酒肆,饭菜粗劣,酒水浑浊,贏玄本无意久留,只想换换口味。 刚进门,便见吕守一早已点好一桌丰盛菜餚,正欲动筷,身旁赫然立著那柄银光闪烁的战戟,格外引人注目。 吕守一在大秦境內也算小有名气,但清河郡地处燕国东部,武者往来稀少,多数人並不识得他。然而昨日他在吕阳山一戟震碎余成兵刃,显露先天修为,镇中武者这才惊觉——此人亦是不可轻侮的年轻强者。 “楚兄,快请坐。”吕守一见到贏玄,立即起身相迎。 贏玄也不推辞,径直落座,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隨即问道:“吕兄,昨日你在吕阳山,可有所获?” 吕守一苦笑摇头:“毫无线索。我甚至开始怀疑,所谓宝藏,不过是市井传言罢了。既如此,不如四处游歷,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贏玄神色淡然,缓缓道:“吕兄不必忧虑。吕阳山若有宝物,也必是各大门派才有资格染指。你且看如今山上那些势力,哪一个不是底蕴深后?待他们齐聚之时,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吕守一点头称是:“此言有理。” 两人隨后閒谈几句。在吕守一看来,贏玄虽性情冷峻,杀意隱现,但为人处世却並无破绽,倒也算合得来。 他曾听师傅教诲:行走江湖,贵在多结善缘,少树强敌,方能立足长久。 他对师傅敬若父母,自踏入武道以来,也的確广交朋友。 他外表温润谦和,实则骨子里倔强固执,认定之事绝不退让,旁人意见也极少放在心上。因此这些年虽交友无数,却也树敌不少。 正说话间,忽见一名青衫青年跌跌撞撞闯入酒楼,一眼望见吕守一,当即扑跪於地,声音哽咽:“吕师兄!求您救救我陈家!” 吕守一大惊,连忙上前扶起:“陈同?你不是外出办事了吗?陈家出什么事了?” 他与陈同自幼相识,情同手足,其家族亦居於附近山林之中。 陈同修为不过凝血境,远不及他,平日行事也算稳重。 贏玄眉梢微动,目光落在陈同身上,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此人神色太过刻意,似有偽装。 前世的贏玄並非庸碌之辈,身为家中宠儿二十载,演戏作態早已炉火纯青,若非身陷乱世,他甚至觉得自己足以登台为影帝。 正因如此,他对人心虚实极为敏锐。此刻观之,陈同之举,颇有做戏之嫌。 吕守一却未察觉异样,只关切道:“陈家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凡我能相助,绝不推辞。” 陈同立刻应道:“前些日子,我家出售了一批秘盒,原以为只是些寻常杂货,未曾重视,本打算凑些银两,作为家父六十寿辰之礼。 岂料,其中竟藏有一株六转灵药——紫叶茱萸!此事不知如何走漏风声,迅速传开。” “如今,三山派、黑虎帮、俞家……周边几大势力皆已蠢蠢欲动,欲夺此药。若非三方彼此忌惮,不敢轻举妄动,我陈家恐已遭灭门之祸!” 吕守一听罢,手握银戟,眸光一寒,沉声道:“无妨,即便我无法剿灭三族,护你一家周全,尚有余力。” 说罢便欲起身,却被陈同急忙拦住:“吕师兄且慢!对方皆有先天强者坐镇,硬拼只会招致大祸。我今日前来,正是恳请您前往聚义庄一行。 闻那少庄主聂东流为人正直,素有威望。若您能请他出面调停,只需一句话,此事便可化解於无形!” 吕守一闻言正欲应下,尚未开口,贏玄却在听到“聂东流”三字时眉头微蹙,猛然伸手扣住吕守一的手腕,低声道:“大哥,若真要请动聂东流,何不亲自走一趟?又何必假手於吕兄?” 陈同见贏玄突然插话,语气中带著阻拦之意,心头顿时不悦。可他不过凝血境修为,而贏玄却是先天强者,且与吕守一似有旧谊,他纵有不满也只能压下,只得苦笑道:“我陈家不过寒江小族,虽家父亦是先天,但三大世家皆覬覦紫叶茱萸,岂会轻易放过我们?” “就连我此次出府,也是藉口前往邻城討债,才侥倖逃过搜查,得以离境。正因如此,陈家上下如今已被三大家族软禁,连一个僕役都不得隨意出入。” “以我之名望,未必能见得著少庄主。但吕师兄不同——『小温侯』之名响彻大秦,年纪轻轻便入先天,听闻聂东流最喜结交武林俊杰,这般人物,他必愿相见。” 贏玄冷笑一声,目光如刃般扫过陈同,隨即转向吕守一,眼神示意其莫要轻诺。 吕守一虽不解其意,然与贏玄相识虽短,却知此人行事从无虚发,必有深意。於是他对陈同道:“陈兄暂且安心留下一日,三派眼下尚不会轻举妄动。我尚需料理吕阳镇事宜,待此处事毕,自会前去相助。” 陈同无奈,只得点头应允。毕竟有求於人,即便吕守一性情温和,他也断不敢造次。 待陈同离去,吕守一立即將贏玄拉至僻静处,低声问道:“贏兄,方才为何阻我?” 贏玄神色凝重,沉声道:“那陈同,当真是你的故交?依我看,此人颇有问题。你视他为友,他却未必將你当作朋友。” 吕守一皱眉:“此言何解?” 贏玄淡淡道:“道理极简——三大家族所图者,不过是宝藏。陈同若真无力自保,交出宝物便可脱身,何至於牵连他人?如今却执意藏匿,还將你捲入漩涡,可曾为你思量半分?” “更甚者,他极力劝你求助聚义庄。即便最终得援,受益的是他,而欠下聚义庄人情的,却是你吕守一!” 贏玄心中早有警觉。自初见陈同那一刻起,一段尘封记忆骤然浮现——原著之中,聂东流与吕守一原为挚友,情谊深厚。然而最终,正是这所谓『兄弟』,將吕守一推入万劫不復之地。 当年,崑崙魔教遗留一件秘宝现世,而真正得宝之人,竟是吕守一。数千年前,崑崙魔教横行天下,若非真武教掌教、仙人寧玄机挺身而出,与魔主独孤唯我决战九霄,江湖早已沦为魔渊。 正因如此,后世对魔门尚可容忍,提及“崑崙”二字却如临大敌。纵使聂东流贵为聚义庄少主,一旦被疑持有魔教遗物,亦难逃群起围攻。 於是,聂东流设计嫁祸,將一切罪责推至吕守一身上。自此,吕守一背负污名,遭正道追杀多年,顛沛流离,几近丧命。 也正因这段磨难,他才在绝境中获得“吕温侯”传承,一战成名。只是不知后来的聂东流,是否曾在夜深人静时有过一丝悔意,是否曾为那个替自己承担一切的人心生愧疚? 贏玄回望今日种种,已然洞悉因果。 吕守一之所以识得聂东流,恐怕便是源於这场未来的背叛。彼时吕守一初逢危局,前来求助,身为少庄主的聂东流自然欣然应允。 那时的聂东流,並未將这位年轻先天放在心上——资质出眾者年少成名本不足奇。 而吕守一性格刚烈重义,既受其助,便誓要回报。因此后来即便真相大白,他也始终未曾揭发聂东流,甘愿一人承受追杀之苦。 可惜,这份赤诚换来的唯有背叛。经此一事,两人情谊彻底破裂。 吕守一便是如此——太过信人,总在血泪中才学会防备。所幸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也算命不该绝。 既然聂东流已介入自己与张宇之间的事,贏玄也不介意顺势將他推向对立面。这样一来,聂东流与张宇便再难同心协力。 她並不担忧吕守一会因此错失吕温侯的传承。 第393章 吕守一的抉择:兄弟情义与魔神传承 那项传承,本就是专为吕守一所设,除他之外,无人可得。 若真因局势变化而生波折,贏玄只需透露自身行踪,吕守一自能顺利承接一切。 吕守一听罢,眉间掠过一丝迟疑。 贏玄所言確有道理,但他不愿见朋友陷入不利之境。 略一沉吟后,他开口道:“那东西是他主动拿出的,不愿交出也情有可原。况且,这不过是一份人情,我日后总能还上。” 贏玄轻笑一声:“吕兄,莫要小看我了。聚义庄的人情,岂是轻易能还?你可知八山剑派为何会在北燕派出三人刺杀於我?这一切,皆出自聚义庄少庄主一手策划!” “你如今欠下他们恩情,將来少庄主要你偿还,你又当如何应答?这份债,你还,还是不还?” 吕守一眉头微蹙。他素来重诺,恩怨分明。威胁於他无用,但若以情义相挟,反倒令他心生牴触。 更何况,他未曾料到聚义庄那位声名显赫的少庄主竟会做出此等勾当。即便聂东流是为张宇出头,他也本该对其高看一眼。 可此刻,他心中仍有犹豫——陈同毕竟是故交,若直接拒绝,似乎太过无情。 贏玄摇头道:“吕兄,我们相识虽短,但我仍要说几句真心话。 江湖之中,所谓兄弟情义,多半如烟似雾,虚不可凭。真正靠得住的,唯有实力二字。 正因你如今踏入先天,在大秦已有名號,陈同才会寻上门来。若你仍是无名之辈,他怕是连寒暄都懒得与你多说一句。” 吕守一觉得贏玄所言未免偏激,但仍微笑问道:“贏兄,你讲这些,究竟有何用意?” 贏玄摆了摆手:“不过是閒谈罢了。我与你也无利益牵扯,何须图谋什么。” 然而话音刚落,她忽然话锋一转:“吕兄,若你要做此事,不如由我代劳。也好让你亲眼看看,你的这位朋友,究竟是真心待你,还是另有所图。” 吕守一闻言,神色骤然一凝:“贏兄,你先前不是说过,你不喜插手他人之事,更不信什么江湖情义?如今却主动出手,到底所为何来?” 贏玄淡然一笑:“说动听点,是我与吕兄一见如故,不忍见你被奸人蒙蔽,故而出手相助。 说实在些——这紫叶茱萸可是六转灵药,纵然无法炼丹,药效亦极为惊人。 这一次,我愿助你试探一番。若陈同並无利用之心,我也不会插手。可若他果真心怀叵测,那这紫叶茱萸,你我平分,如何?” 吕守一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应允。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玉面温侯。歷经磨难,得授魔神传承,虽在江湖行走多年,见识过人心险恶,却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力。 可惜的是,他的眼光,实在太过拙劣。 “贏兄,你有何计划?” 贏玄將全盘打算娓娓道来。吕守一听罢,略显迟疑:“这般行事……是否过於狠绝?” 贏玄语气沉定:“吕兄,你我处世之道不同。杀人灭口看似残酷,却可永绝后患。” “譬如我为何屡遭追杀?只因张家尚存於世。当日张百涛不在府中,我才侥倖逃出生天。” “如今既有机会,我自不会心软。若陈同真敢算计於你,陈家的一切,皆归你所有。我所求者,不过如此。” 吕守一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他並非心慈之人,却极易轻信於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致命的弱点。 次日清晨,陈同匆匆赶到吕守一面前,焦急问道:“吕师兄,事情办妥了吗?” 吕守一尚未出声,贏玄已大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吕守一肩头,语气爽朗豪气: “大哥不必忧心,此事我与吕兄早已商议妥当。你陈家这一遭,无需惊动聚义庄,他们事务繁杂,哪有閒工夫理会这等琐事?交给我和吕兄处理便是。昨夜你来得仓促,还未及通名报姓——在下贏玄,这位吕兄乃我至交。” 陈同神色微变,苦笑回应:“贏兄,依我看,还是请聚义庄出手更为稳妥。他们三位掌舵人手下光先天强者便有十余位,绝非易与之辈。” “十几个先天又如何?你未入此境,自然不懂——踏入先天,亦分高下。同为先天,实力却如云泥之別。” 吕守一点头附和:“贏兄所言极是。原本我尚存几分把握,如今有贏兄同行,胜算更增。” 陈同见状,无奈嘆道:“那就多谢二位了。” 陈家坐落於林中郡寒江府,距吕阳山不过一日路程。故而昨日吕守一现身,陈同便即刻赶来。 此刻,陈家宗堂之內,家主陈元直率领诸位长老及旁系子弟,人人面色凝重,静候消息。 宝物现世,往往招来杀劫,本不足为奇。 果然,陈家並非愚钝之人,心中早有计较:与其死守,不如献出紫叶茱萸。毕竟三大家族势力庞大,岂敢轻易得罪?只消宣布——谁胜,宝物归谁。 然而六转灵草价值非凡,陈家终究不愿轻易割捨。陈元直辗转思量后定下一计:可將紫叶茱萸让出,但绝不交给黑虎帮之流,唯独献予聚义庄! 若落入黑虎帮手中,非但得不到感激,反遭讥讽:“陈家得了宝物,却连命都保不住!” 但若奉於聚义庄,则能藉此攀上高枝,与聚义庄结下善缘,对陈家而言,实乃千载难逢之机。 正因如此,当他听闻吕阳镇有吕守一此人,立刻命陈同前往拜会,意图借其名义,搭上聚义庄这条线。 正当陈元直与眾人焦灼等待之际,一名僕从疾步奔来,高声稟报:“公子回来了,还带了两位先天高手!” 陈元直闻言喜形於色——能隨意遣出两名先天强者,必是聚义庄无疑! 他急忙迎出,待看清陈同身旁立著的正是吕守一与贏玄时,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拱手道: “不知二位可是聚义庄青年俊杰?因我陈家区区小事劳烦贵庄,实在惶恐之至,容我即刻设宴,款待二位大驾。” 贏玄淡然一笑:“此事不值聚义庄亲临,我二人自行前来便足矣。” 陈元直心头一沉,察觉有异。陈同苦笑解释:“这两位並非聚义庄之人,乃是我的好友——吕守一,以及温侯吕师兄的挚友,贏玄。” 陈元直眉梢一挑,心底泛起慍意。 我要的是聚义庄的人,你把外人叫来作甚? 他强压情绪,向二人抱拳行礼:“二位愿助陈家,在下感激不尽。但眼下局势复杂,此事……还是交由聚义庄更为妥当。” 贏玄脸色骤冷:“陈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少侠,请听我解释——”陈元直慌忙开口。 话未说完,贏玄已挥手打断:“少侠二字,我不敢当。我也不是什么少年英雄。” “此次我之所以前来,全因吕兄之邀。陈家既求的是吕兄,我不过隨行相助。可你如今却说要另请聚义庄,莫非是在推拒我们?这是看不起人吗?” “吕兄与你儿子相熟,情有可原。但我与你素无往来,今日专程为你而来,你陈家竟不愿接纳?” “陈家主,莫怪我说话直——你此举,未免太过不识抬举!” 话音落下,贏玄踏前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压迫而出,陈元直面色瞬间惨白。 那一战,吕阳镇上,贏玄一人斩杀四名先天高手,其中更有八山剑派內门翘楚。此役之后,他对自身实力已有十足自信。 面对陈元直这般小世家之主,他完全可以用威势將其震慑。 贏玄目光如刃,直视陈元直:“既然我二人已至,事情便由你一言而决。你求人帮忙,却还要人家点头同意才肯接受,天下岂有此理?我且明说——我可不像吕兄那般好脾气。” 听闻贏玄所言,陈元直心头火起。他先前斥责的正是陈同,本指望对方去请聚义庄高人,结果却来了个蛮横无理之徒;如今又冒出一个同样不讲道理的年轻人。 但事已至此,陈家也无从另寻援手,唯有接受现状。若这二人真能助陈家护住那株灵药,倒也不算亏待他们。 陈元直压下怒意,勉强一笑,拱手道:“那就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了。” 贏玄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办法我路上就想好了。既然三大家族至今按兵不动,我们便可打破僵局。陈家主,你那株紫叶茱萸,暂借一用。” 陈元直脸色骤变:“贏少侠,此物岂可轻动?” “若无足够诱饵,如何搅动三大家族的平衡?莫非陈家主担心我图谋此药?即便不信我,也该信我身后这位陆兄吧?” 吕守一默然不语。他与贏玄早已商定,由后者全权处置此事。 此刻见气氛紧绷,吕守一终於开口:“陈家主,我吕某人並非善类,却也知晓分寸。若还不信,尽可问陈兄,我吕守一是否言而有信?” 陈元直连忙摆手:“我绝无此意。” 话音落下,他朝身旁僕从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一名下人捧著一只木箱走入厅中。那箱子看似寻常,实则材质稀有,极为罕见。 然而,陈元直並未將装有灵药的玉盒交予贏玄或吕守一,而是转身递给了陈同,低声道:“此事关乎我陈家存亡,不可让他们独自行事。你隨同前亡,协助他们行事。” 贏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吕守一虽面无表情,心中却颇为不悦。 显然,陈元直並不信任他们,生怕二人私吞紫叶茱萸。 第394章 贏玄的「善意」游戏:黑虎帮的致命合作 “嘖嘖,六转灵药……我还是头一回见。陈家主,能否让我开开眼界?”贏玄轻声道。 陈元直尷尬一笑:“自然可以。只是这紫叶茱萸药性奇特,一旦开封,药力便会迅速流失。我陈家正在寻觅合適之人,准备重新封印。” 贏玄不再多言,只是一笑而过,隨即转向陈同:“既然三大家族皆对陈家虎视眈眈,便不必再拖延。立刻行动。把那三股势力的情况说与我听。” 陈同连忙应声:“寒江府三山之中,盘踞三大势力,各有先天强者坐镇。原本三人皆是山寨悍匪,在北燕军围剿中侥倖存活,之后重出江湖,各自创立宗门。 其中俞家稍弱,但族中两位族长皆为先天境界。 而最强者,当属黑虎帮。其帮主曹大海已达先天巔峰,两名副帮主正值盛年,麾下弟子数千,权势滔天。” “……黑虎帮?” 贏玄眸光微闪,似曾相识,点头道:“既如此,你带我们走一趟黑虎帮。” 黑虎帮亦在寒江府境內。陈同带来的两人,正巧便是帮主曹大海。原以为陈家终於识趣送上重礼,却不料竟引来了两名先天强者。 曹大海挠了挠头,眼神冰冷:“陈家到底想干什么?区区两个先天,也敢在我寒江府撒野?” 话音未落,他身旁两位先天高手同时抬手,霎时间大批帮眾蜂拥而出,將三人团团围住。 “曹帮主,可认得我是谁?”贏玄上前一步,语气淡漠。 曹大海上下打量,忽然瞳孔一缩,失声惊呼:“贏玄!就是你,灭了张家满门!” “哦?我的名声,已经传到这穷乡僻壤了?” 曹大海死死盯著贏玄,沉默不语。 张家不过是山阳府一个小族,距黑虎帮甚远,素无往来,故而他对张家之事本不知情。 但自从张家在拍卖会上夺走他志在必得的宝箱后,曹大海便察觉有异。 张家向来吝嗇,从未在拍卖中豪掷千金,此次却一反常態——这背后,究竟有何蹊蹺? 从那以后,曹大海便时刻关注著山阳府的风吹草动。谁知,山阳府竟被人连根拔起,而死的,竟是张松龄身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年。 张家?在曹大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张松龄不过是个守门人,这些年来,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把儿子张百晨培养成八山剑派的弟子。若换作是在他的寒江府,以张百晨那桀驁不驯的性子,张家恐怕早被灭了八回。 即便如此,贏玄竟能独自覆灭张家,仍让曹大海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当然,他並不知道,张百涛等人早已死在贏玄手中,张家嫡系已尽数覆灭。否则,恐怕不只是寒意那么简单了。 曹大海抬手一挥,示意手下收起兵刃,冷冷盯著贏玄:“你毁了张家,现在又来我这儿?莫非是替陈家报仇来的?” 贏玄摇头:“陈家与我毫无瓜葛。只是我这位朋友与陈家交情匪浅,这才请我们出手相助。” 曹大海冷笑一声:“那你不是来帮陈家报仇的?” “自然不是。”贏玄语气淡漠,“连紫叶茱萸都护不住的家族,有何资格让我出手?” 陈同一闻言欲言,却被吕守一伸手拦下。 贏玄看也不看他,继续道:“人无完人,怀璧其罪。宝物既不能交,也不能留,更不该贪恋。不知进退者,唯有死路一条。 我今日前来,只为与曹帮主合作——此事成,於你於陈家,皆是大利。” 曹大海眯起眼,缓缓问道:“哦?那你倒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贏玄神色不变:“很简单。如今三大势力皆覬覦紫叶茱萸,陈家无力独守,迟早要失。若白白奉上,岂不血本无归? 因此,我们提议联手——先將三山派与俞家彻底剷除。事成之后,紫叶茱萸归曹帮主所有,三山派与俞家的產业,则由陈家接收。 至於吕兄与我,只求分得两派的修炼资源即可。 我们二人皆为散修,所缺甚多。紫叶茱萸虽是灵药,却非丹药,凭我二人关係,炼製一枚都难如登天。最终权衡之下,只取修炼之资足矣。” 曹大海摸了摸下巴,眼中寒光微闪:“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我为何要与你合作?单凭黑虎帮的实力,就算不联手,也未必拿不下那宝物!” 贏玄不语,只轻轻抬手,一股凛冽杀意凝聚指尖,朝著大厅中一根粗壮石柱划去。 “咔!” 一声脆响,那需两人合抱的石柱竟应声裂开,齐刷刷断为两截! “那是自然。”贏玄语气平静,“若您不愿,我们大可另寻三山派,或直接找上俞家。 以我和吕兄之力,无论哪一方圣算都会大增——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更何况,我们並非空手而来。陈同手中確有紫叶茱萸,诚意可见。” 曹大海脸色骤变。 他自信一拳可碎石柱,但如此轻描淡写、以气破体的手段,却是生平仅见! 这等凌厉內力,哪怕不持兵刃,也能將人活活撕裂! 片刻后,他神色一缓,朗声笑道:“楚大哥,刚才不过是玩笑话,您別往心里去。接下来如何行动,全听您安排!” 能將张家灭门,贏玄绝非善类。说实话,曹大海並不愿外人插手此事。 但他更怕的是贏玄的威胁。 连他黑虎帮都不敢轻易拒绝,俞家又岂会轻易答应? 若这两人真与俞家勾结,那黑虎帮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贏玄神色沉静,开口道:“除了陈家家主,我们与黑虎帮共有五位先天强者,实力足以压倒一切对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明日我便让陈家放出消息,引三山派掌门与俞家两位先天现身。 我先行出手,诛其首脑;曹帮主隨后掩杀,里应外合。只要不出意外,这五人必死无疑! 届时,残余势力不足为惧,黑虎帮扫平他们,易如反掌。” 曹大海猛地一拍手掌,朗声道: “好!楚大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曹帮主,我们的合作,就此敲定。” 曹大海嘴角一扬,抱拳道:“那就承情了。” 话音落下,贏玄便不再多留,与吕守一、陈同转身离去。 走出黑虎帮地界,陈同终於按捺不住,低声问道:“贏兄,你不是要对付三大帮派吗?为何反而与黑虎帮结盟?” 贏玄侧目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在骗他罢了,你也信?等我收拾完那两个家族,再联合你爹和吕兄,区区一个黑虎帮,何足掛齿?” 陈同一怔,隨即恍然。吕守一则轻轻摇头。 自始至终,贏玄未吐半句实言。 此刻吕守一心底唯一的期盼,便是陈家莫要背弃盟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meanwhile,黑虎帮內,一名副帮主望著曹大海的背影,低声问:“帮主,此人……可信?” 曹大海挠了挠光头,懒洋洋道:“信个鬼!我那是隨口敷衍,只为让他別再跟俞家、三山派搅在一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可知道,山阳张家那位,正是他儿子拜入八山剑派?结果呢?张家被贏玄连根拔起!当初在拍卖会上,他冒充张家子弟,请动张松龄出面,从我手里抢走那只宝盒——转头张家就毁在他手上!” “这人早年就在黑社会混过,心狠手辣,绝不能掉以轻心!” 曹大海外表粗獷,心思却极为縝密。 早在山阳府那场拍卖会,他便察觉张家行跡诡异,当即派人暗中查探,果真发现整个家族已被贏玄覆灭。 若非城府极深,又岂能稳坐黑虎帮三大先天之位? 副帮主皱眉:“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曹大海冷笑一声:“你没瞧见他故意指著那根柱子示威吗?贏玄分明是在恐嚇我们!我不是怕他,只是……没把握贏。” “我听说,许重阳被巨灵帮逐出了寒江,如今已悄然返城。” “这老头真是不知进退!本是寒江府的地头蛇,偏要解散自家势力,投靠六大帮之一的巨灵帮。结果呢?才半年,就因捲入內斗,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他性子倔强,在寒江称王称霸也就罢了,竟还想插足六帮纷爭,这不是自討苦吃?”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傢伙虽固执,实力却不容小覷。当年在寒江,已是御气五重巔峰;后来进了巨灵帮,虽未踏入外罡境,却也习得诸多厉害武学。” “即便年岁渐长,修为未曾大损。若能在紧要关头出手,贏玄纵然再强,也难逃一败!” 交代完帮中事务,曹大海当即离帮,直奔城外一处僻静別院。 许重阳曾是寒江府一方豪雄,年轻时威名远播,门下弟子眾多。 可惜在他权势最盛之际,竟主动解散帮派,投靠巨灵帮。 半年前突然返回寒江,眾人追查之下才知——他在巨灵帮內斗中站错阵营,落得被驱逐的下场。 或许年事已高,又或此事令其心灰意冷,自此闭门谢客,仅在城郊租下一院,独居度日。 曹大海抵达时,正见许重阳手持一根铁棍,在院中缓缓演练。 他笑著上前,拱手道:“许前辈,风采依旧,英气逼人啊。” 第395章 红袖刀破局:贏玄的「送行」宣言 许重阳尚未满六十,鬢角微霜,神態矍鑠。 他哼了一声,自嘲道:“你也別捧我了。你们肯定笑我蠢,非要加入巨灵帮,如今落得被扫地出门!” 曹大海乾笑两声:“別人或许讥讽,但我曹大海不信!那些嘲笑您的人,不过是嫉妒罢了。换作他们想去巨灵帮,人家还未必肯收呢!” 听罢此言,许重阳脸上阴霾稍散,將曹大海请入厅中,命僕人奉茶。 曹大海端起茶盏,拱手道:“原本不愿惊扰前辈清修,但黑虎帮近日遇困,唯有请您出手——帮我杀一人。” 许重阳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他离开宗门,並非一时兴起,而是被巨灵门逐出,心中鬱结难平。若非年岁已高,凭著他內罡境的修为,在寒江府周边拉起一支势力,不过是举手之劳。 见许重阳神色犹豫,曹大海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许前辈不必多虑,我只需您对付一名先天强者罢了。这寒江府城內,哪有什么顶尖高手?再说,事成之后,辽东白银百万两,外加五百年份的人参一株,定不让您吃亏。” 此言一出,许重阳心头猛然一震。 纵然已被巨灵帮驱逐,他积蓄尚丰,但早已萌生退意,决意远离纷爭。可这一百万两白银与五百年老参,却如烈火投薪,点燃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波澜。尤其那株人参,能延缓气血衰败,对一位迟暮之年的武者而言,无异於续命良方。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我答应你。” 曹大海面上含笑,心中却冷笑不止。这位许师兄在巨灵帮多年,依旧毫无长进,行事仍是一味衝动。竟连对手底细都不查探,仿佛只要踏入先天,便无所不能。殊不知,江湖险恶,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不过,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请许重阳前来,本就是为了防备贏玄暗中发难——即便贏玄並无恶意,他也绝不会坐视其坐大! 次日正午,陈元直以陈家名义,邀请三山派与俞家齐聚府中。曹大海似也是刚得消息,隨即到场。 三山派三人皆著黑衣,气势凌厉,虽早已不再落草为寇,但通身杀气未褪,宛如刀锋淬血。 为首之人鹰鼻深目,正是掌门齐林东。见陈元直迟迟未露面,他眉头紧锁,冷声道:“陈家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交出紫叶茱萸?” 俞家家主俞成海沉声回应:“无论有何图谋,今日此物,我俞家势在必得!” 曹大海与两名副帮主静坐一旁,默不作声,目光却如扫视亡魂般掠过俞家人。 从今日起,黑虎帮將主宰寒江府!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內堂走出。却並非陈元直,而是贏玄。他將一只木箱置於桌上,隨后安然落座於主位,陈元直等人则立於其后。 俞家与三山派眾人一见贏玄与吕守一,脸色骤变。俞成海冷哼一声:“陈元直,你究竟想干什么?” 贏玄神色淡然,道:“诸位不必紧张。今日之事,与陈家主无关。你要的,可是这个?”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手中木盒。 俞成海心头微动,眉头紧皱:“你是什么人?这又是何意?” 贏玄手握红袖刀,声音平静如水:“俞家主无需知晓我是谁,只需明白——今日,我是来为你送行的。” 语毕,刀出! 剎那间,一道赤红刀芒撕裂空气,照亮四方,璀璨夺目,却又蕴含无尽杀机! 曹大海甚至来不及反应。 在他设想中,贏玄应会先稳住局势,伺机而动。可此人竟毫不掩饰,直接拔刀——这根本不是博弈,而是斩杀! 事实上,贏玄早在斩杀张百涛等人之时,便已臻至先天巔峰。同境之中,能与之抗衡者,屈指可数。既已胜券在握,又何必多言?唯有速战速决,方显雷霆之势。 那一道赤芒之中,一气贯通日月,浓郁的血腥杀意自刀锋奔涌而出,令整柄长刀仿佛化作一头暴戾凶兽。 直至刀锋临身,俞成海方才惊觉,猛然催动內力,座椅轰然炸裂,身形疾退,手中匕首顺势横挡,试图封住去路。 然而,贏玄这一刀,岂是仓促之间便可抵挡? 此刀融合青龙袖中快斩之迅,辅以“黄昏细雨”红袖刀法之诡,更挟带著贯穿天地的日月杀意与滔天煞气,尽数灌注於刀刃之上—— 一击,便是终结! 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与迅疾,已臻至匪夷所思之境。 若论瞬间爆发,贏玄凭藉“袖里青龙”与“一气贯日月”两大绝学,早已稳居年轻一代武者之首。 当初在客栈之中,他便以雷霆之势一击毙敌,令李青锋毫无招架之力。而此刻,剑光如裂空而出,俞成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 电光石石之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俞成海手中兵刃竟被贏玄一刀斩断!那並非寻常罡气,而是由杀意与煞气凝练而成的凌厉剑劲,直透胸膛,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漫天血雨飞洒,贏玄左手倏然使出“大弃子擒拿”,將俞成海残躯拽至身前,对方连挣扎都未曾做到。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从出剑到斩杀,不过剎那光阴,可就在这一瞬,一名先天境界的强者,已然命丧当场,眾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所有人皆惊愕失神。按理说,曹大海本有最佳偷袭之机,却因被贏玄气势所慑,竟呆立原地,错失良机。 此时的曹大海心中唯有庆幸——幸而自己谨慎,提前请来了许重阳。否则,面对如此凶煞之人,他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谁又能想到,那个外表温文尔雅的贏玄,一旦出手,竟如饿狼扑食,招招致命,毫无留情? 俞家另一名武者终於回过神来,怒吼拔剑,直扑贏玄而去。然而就在此刻,吕守一动了。 他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挥,寒光自天而降,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却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 吕守一面容俊朗,长戟却霸道至极,刚柔反差之下,更显恐怖。 “轰!” 对方兵刃应声粉碎,武者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虽未断气,却已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吕守一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地面,整座大厅隨之震颤龟裂。这一击之威,虽未达內罡巔峰,却也足以震慑全场。 转瞬之间,俞家二人,一死一伤。这般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曹大海眸中寒芒闪动,手中骤然亮出一柄黑铁铸就的长剑,直取齐林东! 剑势如虎啸山林,气势汹涌! “虎啸斩!” 齐林东见状,急忙举起鹅毛剑格挡,仍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曹大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大海冷笑一声:“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听不懂?既然愚钝至此,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懒得解释,你就当个糊涂鬼好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身旁两人立刻扑杀而上。 贏玄与吕守一率先反应,二人皆为爆发型战力。 贏玄施展“青龙第一刀”,快若惊雷,威力骇人,配合“一气贯日月”,能短暂催发出惊人破坏力,但难以持久。 吕守一亦是如此。其所修武学源自北燕军中,並不华丽,唯重实战。他的强大,源於天赋异稟,加之军中秘传炼体之法,方才铸就这等堪比巨斧劈山的恐怖力量。 待二人恢復战力,再添新援,三山派眾人顷刻间尽数伏诛。 然而就在此时,贏玄红袖剑驀然转折,直斩曹大海! 几乎同时,曹大海手中长剑亦迎面劈来! 双剑相撞,金铁交鸣! 贏玄未动用“一气贯日月”,竟能与曹大海硬拼一记而不落下风,双方各自退后三步。 曹大海咧嘴一笑,盯著贏玄道:“还真是个狠角色!杀了他们也就罢了,竟还敢毁我帮派根基?” 贏玄目光淡淡扫过曹大海手中的匕首,语气平静:“你不是想趁乱劫掠么?还是说……你以为你能胜我们?实话告诉你,陈家主都不会插手此事,你们三人,更非我的对手。” 陈元直差点笑出声来。 他也没料到,儿子找来的这两个年轻人,竟能强势至此,同境之中,几无敌手。 这一次,他们不仅成功守护了紫叶茱萸,更一举覆灭三大家族,使陈家成为寒江府最后屹立不倒的势力!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冷峻的声音突兀响起:“后生,口气未免太大了吧?他们三人不敌你,那便由我来会会你。” 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缓步走入大殿,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便寸寸崩裂,仿佛重锤擂地,气势如山岳压境,令人窒息。 “许重阳!”王林低声呢喃,眼中闪过惊色。 他身后的陈元直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是他……真的是他!此人曾是寒江府公认的最强者,內罡境御气期的巔峰人物!当年被巨灵帮逐出门墙,已有半载未现踪跡,怎会与黑虎帮勾结在一起?” 曹大海收剑退后几步,冷笑著开口:“贏玄,你並非寒江府之人,此事本不该由你插手。你和你的同伴实力不俗,若就此陨落,未免可惜。我给你一条生路——交出紫叶茱萸,立刻离开寒江府!” 这不过是曹大海的算计罢了。他本就心术不正,意图坐收渔利。可亲眼见识过贏玄与吕守一的惊人战力后,他也心生忌惮。即便有许重阳出手,或许能斩杀一人,但另一人势必反扑,后果难料。 哪怕此刻三对一,面对那两人所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他们仍感束手无策。与其逼入绝境,不如留一线余地,逼其退走为上策。 “离开寒江府?”贏玄冷笑,目光锐利如刀,“曹帮主,你有所不知,我最恨的就是有人覬覦属於我的东西。你做不到,你请来的这个老头子,也一样做不到!” 第396章 血箭穿喉:贏玄的「一气贯日月」绝杀 此言一出,曹大海面色铁青,而许重阳更是眉头紧锁,怒意翻涌。 虽已年逾花甲,但在武道修行者中,气血依旧旺盛,远未至衰颓之境。贏玄竟当眾称其为“老头子”,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陈元直亦面露不悦。这紫叶茱萸本属陈家,何时成了贏玄之物? 许重阳寒声一笑:“狂妄无知!如今的年轻一辈,便是如此目中无人?练了几日拳脚,得了几分虚名,便被人唤作『少侠』,便真以为天下无敌了?今日,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敬畏!” 话音未落,许重阳已暴起出击,脚步轰然震地,青砖碎裂如蛛网蔓延。他双拳紧握,身形如巍峨高山倾塌而下,威势撼天动地! 撼山拳,巨灵武典七十二式之一! 他出身贫贱,在巨灵帮挣扎十余年,虽未得核心传承,却也將外门绝学练至登峰造极。这一拳打出,宛如千钧铁锤从天砸落,寻常先天强者若被正面击中,必当场爆体而亡,霸道至极! 许重阳不通武器运转之法。早年独行荒野时也曾藉助外力,但进入巨灵帮后才真正领悟: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筋骨血肉! 方才在殿外,他早已將战局尽收眼底——贏玄刀法凌厉,但终究只是伤了对手,並未毙命。只要自己一击得手,贏玄必死无疑! 撼山拳破空而至,贏玄长刀之上血煞之气猛然炸燃,他不退不让,一刀悍然劈出,竟是以硬碰硬,针锋相对! 许重阳嘴角微扬,左手成掌,一记八荒掌拍出,竟將贏玄手中长剑狠狠震飞!劲力狂涌,贏玄持刀之手瞬间麻木,红袖刀几乎脱手而出! 狂风呼啸,贏玄被迫后退,许重阳右拳再起,撼山之势轰然落下,直击贏玄身后大厅石柱——轰然一声,石柱断裂坍塌! 与此同时,曹大海等人已围住吕凤仙,攻势连绵不断。 吕凤仙战戟挥舞,威势惊人,单打独斗之下曹大海根本近不得身。但如今三人联手围攻,总算將其死死缠住,使其无法支援贏玄。 “父亲,我们……要不要上前?”陈通站在后方,犹豫地看著陈元直。 陈元直牙关紧咬,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绝望:“不可!那是御气五重的內罡强者,我们上去也只是送死!贏玄撑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苦涩:“况且,就算我们此刻认输,又有何用?三山派与俞家的高手皆已惨遭毒手,黑虎帮才是寒江府真正的主宰。他们会让我们活著离开吗?” 他们已经动手了,贏玄与吕凤仙撑不了多久,等黑虎帮自顾不暇,我们便能脱身,带著紫叶茱萸赶往聚义庄。只要將东西交到聚义庄手中,我陈家尚有一线生机!” 陈同正欲开口问贏玄房中是否藏有紫叶茱萸,却见陈元朝他连使眼色,眨了眨眼,这才猛然醒悟,及时闭嘴。 此刻,吕凤仙与贏玄仍在苦苦支撑。 贏玄虽少有与御气五重高手交手的机会,但真正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当年那三名龙骑禁军。而眼前这位许重阳,实力竟远胜三人之和! 昔日三大龙骑皆身负重伤,战力大损,远非今日可比。更何况巨灵帮本就以刚猛武学著称,其攻法威势丝毫不逊於龙骑禁军。所谓强弱,便是实打实的差距,绝非技巧或意志所能轻易弥补。 许重阳拳势如山,一击接一击,逼得贏玄连连闪避。袖里青龙的绝杀之招尚存一次机会,但他不愿轻用,更不想在此刻动用底牌。 眼看贏玄节节后退,几乎被逼入死角,许重阳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讥笑。 先前曹大海还特意叮嘱他小心行事,说这贏玄非同寻常——简直荒谬!以曹大海那种连內罡境界都摸不著边的修为,也配谈“谨慎”? 贏玄刀速的確惊人,身法迅疾如电,可终究只是先天境,与御气五重之间隔著一个大境界。这般鸿沟,岂是区区速度能填平的? 然而就在许重阳以为胜券在握之际,贏玄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杀机! 剎那间,刀势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凌厉的杀意与煞气交织成网,仿佛撕裂天地。整柄刀刃竟泛起血光,宛如饮尽千魂。 紧接著,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轰然爆发,似青龙破浪而出!赤红剑影一闪,已逼近许重阳咽喉! 那股森寒杀意扑面而来,许重阳全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额角。 一旁的曹大海暗自摇头:这许重阳实在鲁莽。他本就因衝动被逐出巨灵帮,落得黯然退隱,如今还是这般不知收敛。 但许重阳毕竟是一步步靠实战拼上来的御气五重强者,生死关头,本能早已超越思考。 危急之下,他拳势突变,撼山拳化为巨灵七十二式中的“大牵丝手”! 双掌如灵蛇翻舞,在贏玄刀身连拍十余下,真气灌注掌心,硬生生將那一记杀招震散。 即便如此,他手掌仍被反震之力划出道道血痕,衣袍之上亦裂开数道伤口,鲜血渗出。 贏玄尚未踏入御气五重,未能凝练罡气护体,可他那一身杀意,竟比真正的罡气还要慑人! 大牵丝手牢牢锁住红袖剑,许重阳脸上犹带余悸——若方才那一剑落下,自己必死无疑! “小子,是我小看你了!你还有何手段?今日,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许重阳一把攥住红袖剑,右拳蓄满劲力,直轰贏玄面门! 此拳若中,贏玄纵不死,也要筋骨尽碎。 谁知贏玄反应出人意料——他竟弃剑不用,反手探出臂膀,迎向敌人! 刚才那一剑刻骨铭心,许重阳认定贏玄乃刀法宗师,一旦失刀,战力至少折损七成。正如五大剑派弟子,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但他並不知晓,贏玄从不以兵器为命。那把剑,不过是顺手的工具罢了。无剑,他照样能杀人! 许重阳迅速將红袖剑甩出,试图阻扰其势。可贏玄早一步出手,猛然扣住其手腕,施展出“大弃子擒拿手”! 许重阳脸色剧变,顿觉一股巨力袭来,骨骼几欲断裂。 他自然明白擒拿之术的可怕,尤其是对方施展的这一式,更是凶险万分。 左臂如蛇般扭动挣扎,企图脱困;右手则顺势挥拳,猛击贏玄胸口,欲迫其鬆手。 但他低估了一点——贏玄面对的並非弱者,而是实力与他相仿的对手。即便被擒,也无法一招断骨。 擒拿之道,讲究四两拨千斤,可若想真正制敌,没有千斤以上的力道,休想撼动分毫。 因此,贏玄无法迅速制服许重阳,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暂且撤走。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震惊不已。 贏玄竟不退不让,反而拼尽全力,双臂如游龙翻腾,瞬间將许重阳的手臂绞成一团! 许重阳一声惨嚎,隨即一记撼山拳轰在贏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五臟俱裂,这一击几乎要了他的性命——贏玄受创极重! 一人断臂,一人內腑尽碎,单从伤势来看,贏玄无疑落入了绝对劣势。 儘管他曾以一己之力將一名御气五重的修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此战他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可就在眾人以为他必败无疑之时,贏玄面色涨紫,喉咙滚动,一声低吼压抑著剧痛,猛然调动“一气贯日月”的力量,灌注於口,张嘴喷出一道血箭! 那是他体內积压未吐的淤血,原本早已震碎肺腑,却被强行压制。此刻藉由攻法催动,这口血非但没有虚弱无力,反而化作凌厉暗器,疾射而出! 许重阳纵然反应极快,也万万没料到对手竟会以自身残血为刃。那道血箭正中面门,双眼当场爆裂,化作一片血肉模糊。他惨叫连连,本能后退。 而贏玄如影隨形,紧贴不舍,指尖凝聚日月之力,染得通红如血。 下一瞬,他一指穿喉,快若闪电!伴隨著骨骼碎裂之声,许重阳咽喉洞穿,而贏玄的手指亦被反震折断。 但他浑然不顾,双手猛然撕扯,硬生生將对方喉管扯开!鲜血狂飆,溅满全身,贏玄宛如修罗降世,狰狞可怖。许重阳身躯一软,重重倒地,再无气息。 先天境斩杀內罡强者,在江湖並非绝无仅有。当年三位龙骑士皆为內罡巔峰,最终仍死於沈墨与贏宗光之手。 但那些胜利多依赖秘宝、阵法或偷袭得手。如今贏玄竟是在正面对决中击杀內罡,手段惨烈,过程骇人,令人难以置信。 曹大海三人更是瞠目结舌。 他们费尽心机寻来一位內罡高手坐镇,却转眼间命丧贏玄之手。 正当他们惊魂未定之际,吕守一神情未变,冷眼旁观。 就在曹大海心神失守的剎那,他手中长戟如蛟龙出海,挟雷霆之势直刺其胸膛!“轰”的一声,曹大海整个人被钉入墙中! 第397章 紫叶茱萸骗局:贏玄的「草代灵药」绝杀 鲜血自嘴角溢出,曹大海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在吕守一手上。 他本对贏玄忌惮万分,特意请来许重阳助阵,唯恐不敌。却不曾想,这个看似平凡的吕守一,竟有如此恐怖战力。 其余两名黑虎帮成员顿时呆立当场——帮主已死,还打什么? 其中一人尚存战意:贏玄浑身是血,摇摇欲坠,显然油尽灯枯;吕守一虽强,但连战三名先天,此时也气息紊乱,內力几近枯竭。只要能解决他们,仍有机会翻盘! 另一人则早已胆寒,目睹曹大海惨死,心中唯有一念:逃! 帮主一死,黑虎帮群龙无首,何谈斗志? 两人几乎同时行动,一人朝陈家方向夺路而逃,另一人则咬牙冲向吕守一,试图做最后一搏。 那冲向吕守一的武者眼看同伴逃跑,几乎破口大骂。可还未及开口,一桿长戟已横亘眼前! 吕守一虽处强弩之末,对付一名普通先天却绰绰有余。数招之內,便將其格杀当场。 贏玄並未追击。此刻他心神俱疲,逃者已不足掛齿,当务之急另有要事。 这时,陈元直缓步上前,面带笑意:“多谢二位仗义援手,护我陈家紫叶茱萸周全。小儿能得两位挚友,实乃三生有幸。” 贏玄抖了抖手中长剑,忽然抬头,冷冷道:“陈家主,你当我是个蠢货吗?” 陈元直笑容一僵,愕然问道:“贏少侠此言何意?你分明聪慧过人。” 贏玄轻笑一声,语气讥誚:“我可不是蠢货,你以为我会傻乎乎地拼上性命,只为守护陈家的至宝,最后只换一句轻飘飘的『多谢』?” 陈元直脸色骤冷,沉声喝道:“贏玄!你到底想干什么?莫非你也覬覦那株紫叶茱萸?当年你主动来援,我確有感激,可你如今这般贪心不足,未免太过分了!” 他神情悲愤,仿佛受尽背叛:“你们二人实力非凡,我確实不是对手。既然你们想要这紫叶茱萸,儘管拿去便是——哪怕我陈家这一次看错了人,认错了友!” 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漠笑意,然而满脸血污,使那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吕守一则是面色铁寒,沉默不语。 贏玄缓缓摇头:“陈家主,我说过,別把我当傻子。从一开始,你就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们。” 话音落下,他取出那只盛放紫叶茱萸的木盒,打开盖子,隨手往地上一拋——盒中所见,並非灵药,竟是一撮寻常野草! 他侧头看向吕守一,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吕兄,我早说过,你眼力欠佳,现在信了吧?” 吕守一脸色一沉,默然无言。他虽不愿相信陈同存心欺瞒,却也察觉事有蹊蹺。 此前许重阳现身时,他们虽处劣势,尚有反击之力;可这位陈元直始终按兵不动,显然另有图谋。 此刻阴谋败露,陈元直脸上虚偽的笑意顿时消散,冷声道:“贏玄,你那些算计,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你说我不信你?可你自己本就居心叵测!你与黑虎帮之流並无不同,都是衝著我陈家的紫叶茱萸而来!” 贏玄眉头一挑:“这话可就不对了。不论我如何,吕兄可是真心实意前来相助,却被你伤透了心。” 陈元直望著吕守一,忽然长嘆一声,似欲解释。然而就在剎那之间,他眼中精芒暴闪,手中四枚铜钱疾射而出,划破空气,如狂风怒卷,直取贏玄与吕守一咽喉! “快走!”他厉声大吼,衝著陈同嘶喊。 此时贏玄重伤未愈,吕守一亦是强弩之末,若他决意逃遁,二人绝难阻拦。 吕守一冷笑一声,长戟横扫,將四枚钱幣尽数震飞。紧接著,她猛然掷出方天画戟——陈同闪避不及,被戟锋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陈元直正欲转身救子,贏玄已悄然绕至其身后,一式“大弃子擒拿”迅猛而至,杀气凛冽,只听“咔嚓”一声,陈元直手臂当场折断,彻底丧失战力。 贏玄將父子二人如丟弃破袋般扔在吕守一面前,语气平静:“吕兄,你若输了,紫叶茱萸归我所有。现在人已在此,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吕守一併未作答,只是冷冷盯住陈同,质问道:“你此次相邀,真实目的,不过是借我之手与聚义庄结盟?我吕守一是何等人,你难道不知?为何要骗我?” 贏玄在一旁微微摇头,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生,他阅人无数,早已洞悉人心。 陈家分明贪慾炽盛,妄图借紫叶茱萸搅动风云,结果反被局势吞噬,自食其果。 若当初他真將紫叶茱萸交予三大门派,任其爭斗,反倒不会惹出今日纷爭。 在贏玄看来,陈家用灵药换取聚义庄庇护之举,实属愚不可及。陈家主对聚义庄的幻想,未免太过天真。 聚义庄亦是江湖门派,岂会因区区一株草药便施以援手?天下门派,皆以利为先。 纵使你献上珍宝,若无足够实力,无法为其带来利益,终究不过是个无用之人。 这世上唯一的真理,是永恆的利益;而立足的根本,唯有实力。 陈家主修为低微,连张松龄都远远不及,在贏玄眼中,实属最弱之辈。如此人物竟妄想依附聚义庄,真是不知死活。 陈同听著吕守一的质问,面上掠过一丝悔意,但他並不后悔欺骗对方,唯一遗憾的是,当他得知贏玄与吕守一联手之时,仍將二人引入陈家。 他牙关一咬,低声哀求:“吕兄……此次过错,確係我陈家之过。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求你,饶我一命……” 吕守一的性格,他心里有数。对待仇敌,她向来果决,可对朋友,却绝不会如此冷酷。 陈元直声音颤抖地哀求:“两位公子,这事全因我而起,主意是我出的,求你们饶我一命!” 吕守一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向贏玄,语气平静:“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话音落下,她提著长戟,缓步走向门前。 陈同猜得没错——吕守一確实下不了手杀自己的旧友,但这並不代表她会心软放过他。哪怕是他设下的圈套,她也不会因此网开一面。 她太了解贏玄了。把人交给他处置,至於他会用什么手段,她已不再关心。 让贏玄去对付陈同父子,这个决定让贏玄略感意外。他原以为吕守一会选择宽恕。 可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眼前的吕守一,並非书中那个一成不变的角色。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非固定的剧情。 原本的故事里,吕守一或许从未经歷这些痛苦与抉择。而他的到来,正在悄然改写一切。 这个念头猛然袭来,贏玄心头一震。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忽略的关键——蝴蝶效应。 自从他重生以来,这个世界早已悄然偏移轨道。楚家变故虽照常发生,但沈墨本不该死。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短期內影响不大,可隨著他实力增长,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未来的走向,已经无人能预料。 换句话说,他曾经的先知优势,正一点点消散。 贏玄缓缓摇头,眼中寒芒一闪。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无论命运是否偏离,他始终坚信一点——力量,才是唯一的答案。 只要不断变强,直至登顶,他便无所畏惧。 这些年他隱忍退让,这一世,他必须更强势、更警惕、更谨慎。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踏上巔峰。 他不再多想,目光落在陈元直与其子身上,仔细搜寻片刻,却未见紫叶茱萸的踪影。 “交出紫叶茱萸。”他冷冷开口。 当被吕守一交出时,陈元直父子便已万念俱灰。 贏玄是何等人物?他们不过相识两日,便已被彻底看穿。若落入其手,后果不堪设想。 陈同带著一丝希冀望著他:“只要我交出紫叶茱萸,你就能放过我们?” 贏玄摇头:“你听不懂吗?我只说要你交出来,没说別的。”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长剑刺入陈同胸膛,猛地一绞,生机尽断。 眼睁睁看著儿子在面前死去,陈元直浑身僵住。贏玄拔出染血的剑,声音如冰:“你也一样——交出紫叶茱萸。” 陈元直双目赤红,怒吼道:“做梦!我把紫叶茱萸藏得严严实实,就算你翻遍整个陈家,也休想找得到!你杀了我儿子,我就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贏玄面无表情,轻嘆一声:“真是不会说话。” 这一次,他没有取陈元直性命,也没费力摧毁整个陈家。他身负伤势,不宜久战,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寻地疗养。 他转身走向陈家后院,將陈元直直系亲属及几位旁支子弟尽数召集而来。 陈家本就不强,陈元直是先天境,陈一为凝血期,其余皆为淬体境。此前陈元直並未让他们参战,只命其留守內宅,不得外出。可如今,全被贏玄一併擒下。 第398章 贏玄的剑规:弱者不配谈江湖 陈元直见状,牙关紧咬,嘶声喊道:“贏玄!害了他们的,是你!” “规则?你问我规则?” 贏玄冷然道:“陈元直,你自认江湖多年,实则根本不懂江湖。规则从不由弱者制定——手中有刀者,才有资格立规。而我手中有剑,那便是我的规则!” 他不再理会陈元直,转而看向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你在陈家,是什么身份?” “管事。”那人低声答道。 “三十岁就当上总管?你是陈家旁支?” 那人勉强点头。 “那你可知紫叶茱萸藏於何处?” 陈府管家略一迟疑,终是缓缓摇头。 然而他尚未开口,贏玄已挥剑而下,一道寒光闪过,头颅滚落,鲜血喷涌。陈家人顿时惊叫四起,乱作一团。 吕守一立於厅门之外,眉心微蹙。她並不赞同贏玄这般肆意屠戮,但想到陈元直与其父过往行径,终究默然未语。 “紫叶茱萸藏在何处?” 见贏玄目光扫来,第二位四十多岁的旁支族人浑身一震,急忙高喊:“別杀我!我知道!就在家主房中一处密室,钥匙由家主与少主各自执掌一半,唯有双钥合一,方可开启!” 贏玄冷笑一声:“那你现在就去开门,把紫叶茱萸和所有灵药都取出来。別想著逃——除非你自信能快过我的剑。” 那旁系子弟战战兢兢,在陈同尸身之上摸索片刻,取出一枚云纹饰物;又在陈元直如刀般凌厉的目光中,从其怀中找到另一枚相同的纹牌,双手颤抖地拼合开启。 他迅速將紫叶茱萸与一大袋瓶罐奉上,声音发抖:“老爷……陈家所有珍藏,全在此处。” 贏玄轻拍其肩,语气隨意:“好,从今日起,你便是陈家族长。” “可……家主之位……” 话音未落,贏玄长剑一闪,直接贯穿陈元直胸膛。抽出赤红长剑,隨手甩去血珠,淡淡道:“现在,你就是了。” 他將所有物品尽数收入储物宝箱,隨即携吕守一离去。 陈家嫡系仅余陈元直父子,如今皆亡,这一脉等於断绝。临走前贏玄隨手指定一名旁支出任族长,虽是一时兴起之言,但权力之爭往往始於一念之间。嫡系既灭,旁支必將爭斗不休,此等纷乱,贏玄无意过问。 此时他身负重伤,並未急於返回吕阳镇,而是选择隱入荒山疗养。 “贏兄,此次助我脱困,这紫叶茱萸本该归你,我不取分毫。”吕守一说道。 贏玄挑眉:“我不是为你出手。我本就为紫叶茱萸而来。若非你牵制住黑虎帮三人,我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吕守一坚定摇头:“那是另一回事。在我眼中,你確实在帮我。” 见她態度坚决,贏玄不再推辞。他深知吕守一性情如此——你予她一分恩惠,她必还以十倍情义。正因如此,原著中聂东流虽常年虚与委蛇、刻意拉拢,她仍甘愿相助,甚至替他背负重罪。 “贏兄,有句话我想说,也许你不爱听。” 吕守一望著他道:“你行事太过极端,动輒杀人。今日斩杀陈家旁支,亦是如此。 江湖险恶,杀伐难免,但不可被杀意所控。我师曾言,当年他在北燕与东齐交战,杀戮过重,一时狂性大发,竟几近误伤己方將士。 此等煞气侵蚀心神,久之则易墮魔道,影响修行之路。” 她並非责其杀无辜之人,而是忧其沉沦於杀途,终將迷失本心。 贏玄淡然一笑:“吕兄,若我说我其实並不嗜杀,你会信吗?” 吕守一沉默不语,只以一种“你觉得我会信?”的眼神静静看他。 贏玄摇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杀人非我所好,只为达成目的。若有更佳之法,我自不愿动手。 但很多时候,死最有效。死亡带来的恐惧无可比擬——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人,太少。 你也看到了,我能省去无数周折,效率极高,值得。”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不必担心煞气侵体。我修的本就是魔功,可吸纳天地间的煞气化为己用,反伤敌人。 一切力量於我而言,皆是工具。而我,不会被任何工具主宰。” 吕守一点头。她明白贏玄的清醒与自负。而他所说的理念,也让她耳目一新,颇受启发。 贏玄在寒江府一役中身受重创,许重阳乃內罡境高手,一掌落下,骨骼尽碎,五臟移位,若换作寻常武者,早已命丧黄泉。 然而贏玄並非凡人。他体內寄宿著琉璃金丝蛊,此蛊无法汲取贏玄精血之时,便会反哺自身灵能,主动修復其肉身创伤。正因如此,他的恢復速度远超常人数十倍,堪称逆天。 寻常六转灵药多用於炼丹,可炼丹不仅需完整丹方,更需经验老道的炼丹师主持——这类人物皆出自大宗门,身份尊贵,即便贏玄愿以重金相求,也未必入得了他们法眼。 於是,他取出紫叶茱萸,毫不犹豫吞入腹中。 这株药材形似山茱萸,唯叶片呈深紫,色泽妖异,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诡譎之气。 一至三转的药材尚可人工培育,数量可观;但四转以上皆为稀世灵药,或生於天地机缘,或藏於古老宝箱,或隱匿於荒林绝境,极为罕见。且此类灵药不可再生,用一株少一株。 当紫叶茱萸入体,一股温润暖流自丹田升腾而起。更令贏玄意外的是,琉璃金丝蛊竟主动协助他炼化药力,极大提升了吸收效率。 原著从未提及此蛊有此奇效,或许拜月教也未曾察觉。毕竟那日之后,这蛊虫始终留在贏玄体內,未被取走分毫。 七日后,药力完全融合,贏玄伤势尽数痊癒。 紫叶茱萸之力果然惊人,不仅伤势尽復,连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大幅提升,虽仍未踏入內罡之境,却已无限接近。 这七日间,吕守一始终在外为其护法。见贏玄安然走出,不由惊问:“贏兄,你这伤……怎会好得如此之快?” 他亲眼目睹贏玄硬接许重阳全力一击的惨状,按理绝无可能短期內復原。 贏玄лnшь点头:“我不过一介普通武者,修为浅薄,只是恢復能力略强些罢了。”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琉璃金丝蛊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不能暴露的秘密。如今他尚无足够实力守护它,自然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纵然他信得过吕守一为人,也无法將性命所系之物轻易示人。 出手狠辣,並非无情,而是生存之道。须知危险往往就在眼前。 就像那个陈家子弟,得了宝物便急於交易,不知藏锋守拙,终致杀身之祸。 吕守一併未怀疑贏玄所言。世间本就存在天赋异稟之人。 譬如他自己,外表俊朗,实则力大无穷,挥舞方天画戟如持枯枝,举重若轻。 “贏兄,接下来有何打算?”吕守一问道,“我此次离开燕西,正欲游歷燕国各地。” 贏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著走,不如隨我去趟吕阳山。传说那里藏有奇物,我们亲自去看一看,也好印证真假。” 吕守一点头应下。本就志在四方,去哪闯荡不是闯荡? 当二人重返吕阳山时,却发现此处比先前更为喧囂。每至夜深,山中必现一道幽绿光芒,虽无人查明根源,却已引得各方瞩目。 正因查无实据,反而愈发显得神秘莫测,各大势力纷纷派员探查,暗流涌动。 贏玄听闻此事,心中已有判断:吕阳山遗蹟將启。届时群雄毕至,必有一场血雨腥风。 聚义庄內,早有探子向聂东流稟报情况。聂东流沉吟片刻,即刻下令集结人马,准备进发吕阳山。 眼下宝物是否出世尚未可知,但他在此地盘桓已久,也该动身走一遭。即便空手而归,权当散心也好。 若真有宝物现世,聚义庄的人最快也得十日才能抵达吕阳山,等他们赶到时,怕是连残渣都不剩了。 这时,聂东流忽然想起一事——吕阳山那几人,似乎曾被张百涛追杀过。 “张百涛那边可有消息?”他转向聚义庄一名弟子,“这么久没动静,总该有个交代了吧?” “已有结果,只是少庄主当时正在闭关修行,属下不敢打扰。” “哦?果真是张百涛下的手?” 聂东流眉心微蹙。他早已替张百涛清理过旧怨,对方却未曾登门致谢,未免太过失礼。 那弟子却摇头道:“並非张百涛所为。真正动手的,是被张百涛追杀至吕阳镇的贏玄。他在一家客栈中,將刘元海四人尽数斩杀。” 聂东流闻言一怔。 刘元海三人的实力他心中有数,在林中郡这一代虽非顶尖,也算不弱。至於张百涛,身为八山剑派內门弟子,修为定然不俗。即便他自己出手,要解决这三人,也需费些力气。 可如今,竟被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轻易斩灭,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眸光微闪,若贏玄尚在吕阳山,倒不妨拉拢一二。 其实,聂东流更愿意结交大宗门出身之人,而非这些名门望族的子弟。 第399章 贏玄的冷眼:聂东流「温和面具」下的算计 与大宗门弟子交好,背后意味著势力支持;而与毫无根基的散修结盟,看似无利可图,但若此人潜力惊人,將来反倒可能成为自己的臂助。 至於刘元海之流的生死,他本就不放在心上。 张百涛不过是个普通內门弟子,与八山剑派真传不可相提並论。若是能拉关係自然最好,但他若死了,对聂东流也无足轻重。 倒是刘元海等人,竟敢到聚义庄白吃白喝,早晚会寻个由头收拾他们。 而这个贏玄,年纪轻轻便有此手段,若能收为己用,待他日执掌聚义庄时,必是一大助力。 聂东流略一沉吟,开口道:“你去召集人手,做好准备。明日拂晓,我们启程前往吕阳山。” 此刻奔赴吕阳山的,远不止聚义庄一路人马。此事早已传开,附近各大势力纷纷派遣弟子赶赴现场,意图分一杯羹。 贏玄与吕守一早已抵达山上,抢先占据一处幽静之地,盘膝而坐,静静观察山中异象。 近日来,每至深夜,吕阳山深处便有一道青光冲天而起,仿佛自地底涌出。许多人挖地三尺,却一无所获。 贏玄心知肚明:上古大阵即將崩解,不出几日,封印便会彻底破除。 此处埋葬著一位远古强者,遗留下诸多重宝。他无意独吞一切,但最关键的几件宝物,势在必得。 正当二人耐心等候之际,山下忽然喧闹起来,人群簇拥,恭迎之声不绝於耳。贏玄眉头微皱,显然有重要人物到了。 他侧身看向身旁一名面相猥琐的武者,低声问道:“三叔,你认得他们吗?” 包老三是吕阳镇本地的散修。当初张百涛四人围攻贏玄时,他因刘元海言语讥讽,险些被吕守一一剑诛杀。 后来贏玄与吕守一途经此地,救下他性命。包老三感恩戴德,便一路跟隨。他лnшь淬体境修为,能与先天高手同行,已是莫大机缘。 贏玄並未驱逐他。此人虽战力平平,但在吕阳镇也算地头蛇,且极善打探消息,对林中郡武林軼事无所不知。留他在身边,正好打听各方动向。 此刻包老三望著山下队伍,满脸艷羡道:“北燕之地,谁能有这般排场?除了那位少年英才,聚义庄少庄主——凌云布雨聂东流,还能有谁?” 嘖嘖,都说聂少庄主天资卓绝,性情温和,在江湖上人脉极广。有传言讲,只要你能与聂少庄主结交,聚义庄的大门便为你敞开,整个北地势力任你通行。 只可惜啊,我这点微末修为,这辈子怕是连聚义庄的门槛都摸不到。” 贏玄一听“聂东流”三字,眼神骤冷,语气淡漠:“想进聚义庄?可以。只要你是聂东流的朋友,门自然会开。但你要明白——朋友不是白当的。若你毫无价值,那便不配站在他身边。” 包老三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聚义庄之名在北燕如雷贯耳,別说他这等底层武夫,便是寻常小宗门,听闻此名也得低头三分。 此刻,聂东流立於人群中央,唇角含笑,从容不迫地与四周武者寒暄。不论相识与否,强弱高低,他皆一视同仁,言语亲切,举止得体,令人如沐春风,暗自折服。 一番交谈后,围在他身旁的人渐渐少了,只剩十余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吕阳山周边大族或大宗门的子弟,个个修为在五重以上,方有资格与他並肩而谈。 忽见一人缓步上前,身穿金袍,眉目俊朗,气度不凡,仅比吕守一稍逊半分。他抱拳笑道:“少庄主,久闻您一直在聚义庄闭关修行,此番亲临吕阳山,倒是令人大感意外。原以为贵庄只会派些普通弟子前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竟是您亲自驾到。” “不过嘛,不管吕阳山藏著什么宝贝,少庄主今日来了,可別想轻易离开。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坛五十年陈酿的醉龙香——少庄主,不妨尝上一杯?” 聂东流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在庄中闭得太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再说……我听说岳兄家中近日有喜事?北陵岳家將与穆家联姻,迎娶穆家千金。莫非这坛醉龙香,正是为这场婚典所备?” 此人正是岳卢川,北陵府岳家嫡子。 在北陵,岳家地位显赫,提起此地,眾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岳氏一族。其余小族与其相较,简直如同萤火比之皓月。 闻言,岳卢川脸色微变,勉强一笑:“不过是订婚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少庄主若是喜欢,我立刻让人送来便是。” 就在这时,有人笑著插话:“哎呀,岳少爷对这门亲事似乎並不热衷?穆小姐才貌双全,倾城之姿,难道还入不了您的眼?” “我可是听说,您曾去过一趟燕南,短短数月,便与神武门掌门之女关係匪浅。看来,北陵这门亲事,在您心里早就不作数了吧?” “少庄主怕是赶不上那场订婚礼了——依我看,岳公子恐怕是要退婚了。” 聂东流眉头微蹙。岳家私事他本无意过问,但提及神武门,却让他多了几分留意。 神武门位列北燕“七宗八派”,虽地处燕南,远离林中郡的聚义庄,但其势滔天,远非岳家可比。倘若岳卢川真能攀上这门亲事,岳家必將一飞冲天。 然而聂东流向来不屑借势於人,更不会依附女子谋求前程。他行事靠的是实力与谋略,而非裙带关係。 更何况,婚约已定,若中途毁约,不仅顏面尽失,更可能牵连整个家族声誉,动摇根基。 岳卢川闻言勃然大怒,指著那人喝道:“住口!谁允许你在少庄主面前胡言乱语?我岳家何时说过要退婚?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我不讲情面!”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聂东流当即出声调停:“好了,诸位何必为此小事动怒?不如换个话题——你们可识得贏玄?他今日的修为,可还在吕阳山之上?”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茫然。对他们这些出身大族的武者而言,贏玄剿灭山阳张家、血洗吕阳镇之事,不过是边陲小地的纷爭,根本不值一提。 至於张百涛,虽出自八山剑派,但此地乃北燕腹地,西楚之事遥不可及,除了山阳本地之人,鲜有人知其名。即便八山剑派长老在此陨落,也不过激起些许涟漪罢了。 这时,一位来自吕阳山小家族的青年起身问道:“少庄主所说的贏玄……可是那位曾在吕阳镇一剑斩杀四名先天强者的贏玄?” 聂东流道:“不错,正是他,他如今在吕阳山?” 这位武者在人群中地位最低,平日只能远远看著聂东流与旁人谈笑风生,今日难得能搭上话,连忙应道:“属下刚得消息,他已在吕阳山停留数日,我这就去请少庄主过来。” 聂东流转身向眾人抱拳一礼,笑道:“诸位先聊著,我去见一位新近崛起的青年高手,稍后便带他前来与大家相见。” 眾人纷纷点头应允。聂东流为人豪爽重义,喜好交友,但在他们心中,他理应结交的都是各大势力中的翘楚。整日与那些无门无派、毫无根基的游侠来往,又能有什么价值? 此时,贏玄正与吕守一低声交谈,包老三也在旁插嘴,讲些江湖传闻,语气中满是热切。 就在这时,四周目光齐刷刷投来。贏玄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武者恭恭敬敬地將聂东流引至他们面前。 包老三嘴巴张得老大,方才还在口中称讚聂东流,此刻竟亲眼得见,顿时激动不已。 聂东流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这位可是贏玄楚大哥?” “这位是?”他隨即转向吕守一,语气客气。 吕守一冷声回应:“吕守一,燕西渔阳人,不过一介无名之辈。” 聂东流略一沉吟,忽然朗声一笑:“小温侯在燕西郡威名远播,何来『无名』之说?” 吕守一微微一怔,没料到对方竟能叫出自己的称號。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泛起波澜。 她对聂东流本有好感,因在北燕境內,从未听过有人非议此人。然而先入为主,加之贏玄曾分析过聂东流其人,言其表面谦和,实则虚偽做作,故而她始终心存戒备,认定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不过是偽装。 原著之中,二人原为知己,可因贏玄介入,如今形同陌路。 此刻见聂东流竟主动前来寒暄,吕阳山几位散修无不投来艷羡目光,就连贏玄身后的包老三也难掩羡慕之色。 在北燕,若能得到聚义庄少庄主亲迎问候,不仅意味著你实力被认可,更象徵著与聂东流关係匪浅——甚至日后行事可借聚义庄之名,畅通无阻。 当然,一旦你以聚义庄之名行走江湖,若庄中有事相召,便不可推辞。聂东流开口,你就必须出手相助。 对多数武者而言,这本是求之不得的机缘,许多人连被徵召的机会都没有。 第400章 贏玄的冷眼:聂东流「朋友哲学」的破灭 贏玄神色如常,望著聂东流,淡淡道:“我这浪跡江湖的閒散之人,岂敢与聚义庄少庄主称兄道弟?” 聂东流哈哈大笑:“天下之大,志同道合者皆可为友。贏兄,你恐怕还不了解我聂东流。在我眼中,朋友只论性情,不论出身。” “江湖草莽又如何?我聚义庄本就出自江湖,家父当年也无趁手兵刃,更无靠山。聚义庄所重者,唯情义二字。我聂东流,一向如此。” 贏玄轻拍双掌:“少庄主高义!只是……我可不敢做你的朋友。” “哦?为何?”聂东流眉头微扬。 这些年他行走江湖,不知结识多少豪杰。凡知其名號身份者,大多欣然结交,即便不愿深交,也未曾如贏玄这般直言拒绝。 贏玄冷笑一声:“自然是因为,我怕一旦成了少庄主的朋友,哪天便被人逼著动手杀人。若不幸死於非命,岂不冤枉?” 他直视聂东流,声音低沉:“少庄主,吕阳镇外那片荒地,张百涛等人的尸首,至今还未收拾吧?” 聂东流脸色一僵。他怎会不知张百涛死因?正是他授意刘元海等人刺杀贏玄,才惹出这场祸事!蠢极了! 而他口中的“他们”,正是张百涛一伙。 早在聚义庄时,他就已明言警告:庄內不涉江湖私怨。若有人擅自行动,招来仇杀,不仅自取其祸,更令聚义庄顏面扫地。 张百涛等人並非愚钝之辈,本该明白分寸。杀人岂同儿戏?又何必对贏玄多费口舌? 当然,也不能全怪张百涛他们。事发之时,除了聚义庄內部之人,没人会把聂东流和这场杀戮联繫起来。可张百涛在斩杀贏玄时,唯恐刘元海等人迟疑不决,情急之下竟喊出了“少庄主”三字。这一声出口,贏玄便不得不將整件事与聂东流掛鉤。 听贏玄如此一说,聂东流心中已然明了——此人绝无可能被收为己用。 倘若贏玄对此事一无所知,聂东流大可光明正大地拉拢他,即便对方拒绝,也只需叮嘱聚义庄弟子守口如瓶即可安然无事。但如今真相已露,他的机会也就彻底断绝。 没有人会在明知自己被算计之后,还愿意低头称友。功劳越大,仇恨越深,耻辱也就越重。 纵使有人嘴上说不在乎,聂东流也不会信他。能做出这等事的,要么是愚不可及的蠢货,要么就是心如毒蛇般的隱忍之徒。而后者,尤其可怕。这种人绝不能留在身边,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想到此处,聂东流神色如常,淡淡开口:“若我说,这只是一场误会,贏兄……可愿相信?” 贏玄面容平静,语气却不容动摇:“少庄主,你觉得我会信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信了,我又怎能安心?那么,换作是你,你会信吗?” 两人对答之间,言语交错,似有深意,又似迷雾重重。那名旁观的武者,以及站在贏玄身后的包老三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真意。 聂东流深深看了贏玄一眼,隨即转身离去。 就在他背身的那一瞬,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转瞬即逝。 在聂东流的世界里,人只分两类:朋友,或敌人。 若是贏玄毫不知情,他尚可將其纳入麾下,哪怕不成,也不足为患。他从不奢望天下英才尽归於己。至於张百涛之流死了便死了,他连收尸的心思都未曾动过。 可问题在於,贏玄已经知晓一切。他方才那些看似绕口的话,实则句句清晰。聂东流听得明白——此人通情达理,正因如此,才更不会背叛自己的道义而投靠聚义庄。 即便他表面答应,聂东流也不会信他;而一个彼此不信的人,又怎可能是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便只能是敌人。 不过,贏玄虽强,在聂东流眼中终究不过是个无根浮萍,毫无背景可言。对付这样的人物,根本无需他亲自动手,更不必动用聚义庄的力量。否则,反倒显得他小题大做,失了身份。 他聂东流要除一人,何须亲自出面? 当岳卢川等人见聂东流独自归来,皆露出惊异之色。 “少庄主,您不是去劝说贏玄了吗?”岳卢川问,“难道他不肯?” 聂东流点头,嘴角微扬,浮现出一丝笑意。 岳卢川脸色顿时阴沉,冷哼一声:“少庄主亲自示好,已是天大的面子!这贏玄竟还不识抬举?一个散修罢了,也敢如此倨傲!” 眾人纷纷附和,怒声相应。 聂东流却轻轻摇头,苦笑一声:“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他。说到底,我们之间確有误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贏玄覆灭张家,山阳府张家长子拜入八山剑派,张百涛返回师门后曾向我求助。但你也知道,我聚义庄一向不涉江湖私怨,因此我並未答应。” “谁知张百涛竟暗中在我庄內联络三人,许以重利,命其围杀贏玄。结果尽数被贏玄所杀。故而贏玄认定,这些人是我指使。” “唉,是我疏忽了。毕竟事情发生在我聚义庄地界,他误会我也情有可原。可惜啊,这般年纪便踏入先天之境,若非今日局面,我还真想与他结交。” “至於张百涛……虽说他杀了生父,但何必如此急切?如今他与其余三人皆死於贏玄之手。我刚收到消息,尸身已被弃於吕阳镇外,无人收敛。” “无论如何,大家往日也算相识。此事结束后,我会派人將他们安葬,並將张百涛的死讯传回八山剑派。” “聂东流这句话,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了已死之人和贏玄身上,顿时激起眾怒,人人愤慨,破口痛斥。”张百涛未经允许便在聚义庄內私下串联,此举本就违背规矩。 更令人不齿的是,那三名聚义庄的成员,竟为了一己私利,暗中答应替张百涛杀人,全然无视庄规道义,眼中根本没有聚义庄的威严。 而最让人咬牙切齿的,还是那个贏玄。此事本与少庄主毫无瓜葛,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他却毫不顾及情面,连一丝顏面都不留给少庄主,岂非太过猖狂? 岳卢川轻嘆一声,说道:“少庄主终究是少庄主。张百涛三人坏了规矩,若换作是我,绝不会插手干预。唯有少庄主这般重情重义之人,才会挺身而出。” 话至此处,他语气一沉,冷声道:“少庄主且宽心,既然贏玄如此无礼,我便代您討回公道!”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纷纷点头附和,皆有意藉机向聂东流示好。在他们看来,贏玄不过是个无根无基的先天散修,既无靠山,又无势力,岂不是任人拿捏? 聂东流一方眾人高声叫囂,嚷著要给贏玄教训,替少庄主出气。聂东流却抬手一挥,淡淡道:“不过一场误会,不必大动干戈。我聂东流为人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必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动怒。” 眾人面面相覷,虽表面应和,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即便少庄主已表態不再追究,他们仍会寻机让贏玄吃些苦头,好让他牢牢记住——得罪聚义庄少庄主,绝非儿戏。 聂东流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摇头,眸底掠过一抹寒光。 杀人,未必用刀;真正的杀意,藏於人心。 他父亲为何有“翻天”之號? 那不仅仅是因为名震天下的“乾坤凌云手”,更是因他一手遮天、翻覆风云的手段,才使聚义庄在短短三十余年,崛起为与六大帮派並列的庞然大物。 聂东流自幼以父为范,深知持刀杀人,不过是下乘之道。 龙虎至尊榜上,前十不说,便是前二十之中,多少內罡强者爭锋?第六之位,岂单凭武力可得?聂东流所倚仗的,不只是修为,更是谋略与格局。 此时此刻。 贏玄身旁,吕守一忽而低语:“聚义庄少庄主绝非易与之辈,你此次恐怕已入其记恨之列。若你先前忍下一口气,顺势结盟,甚至拜入聚义庄门下,岂不更为稳妥?” 贏玄冷冷回应:“无益之举。那一战诸多人亲眼所见,张百涛亲口喊出『少庄主』三字,无数耳目俱在。纵使我如今刻意攀附,聂东流也必会从吕阳镇武者口中查知——北燕境內,又有几人能被张百涛尊称为少庄主?” “他既想到此节,自然明白我的身份早露端倪。既然彼此心知肚明,又何须虚与委蛇?”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仇恨便仇恨罢。散修最大的优势,正是无牵无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纵是崑崙魔教,也难奈何一个独来独往之人,天下宗门,谁又能真正压制全部?” 吕守一頷首,缓缓道:“不错。我听闻,龙虎山张家一位嫡系子弟,日前被西楚魔道天才『猎心魔童』童开泰斩杀,尸身遭肢解,心肝被挖。龙虎山震怒,派出眾多高手追剿,然童开泰早已遁入西楚,杳无踪跡。” 贏玄点头默然。这世间辽阔,纵是风满楼与三大皇朝,也无法掌控每一个角落。 若真到危急之时,大可隱入深山老林,藏身避世,安然无恙。天地之大,变故频生,谁会执著於追查一个微不足道的身影? 就像魏郡,数月之前,当地宗门尚对贏玄行踪密切关注,然而久无进展,便也渐渐鬆懈。如今,除沈白之外,怕是连沧澜剑宗也懒得再费心思。 吕阳山上空。 已有大批武者聚集,其中尤以聂东流一行最为显眼。 当夜幕低垂,一道青芒骤然自地底冲天而起,大地震动,仿佛山河欲裂,眾人皆感脚下摇晃,仿佛天地將倾。 武者亦是血肉之躯,尤其那些淬体境的修行者,在自然之威面前,力量並不比凡人强上多少。 好在这股震动並未持续太久, 直至次日清晨。 人们忽然发现,吕阳山东侧裂开了一道缝隙。即便在光天化日之下,那缝隙深处仍透出幽幽绿光,如雾似烟,縈绕不散。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那是至宝出世的徵兆! 不等旁人反应,附近的家族与宗门已迅速派出弟子,爭先恐后地冲向裂缝,试图从中挖掘线索。那裂缝仅有拳头大小,却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眾人尝试良久,终究无法深入,只得暂且罢手。 可既然已知宝物所在,谁都不愿轻易退让。一时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那道光芒闪烁的裂口。 论实力,岳东流无疑位列巔峰,站在最前方。其余人皆围聚其侧,唯有几个靠近他的人,格外引人注目。 贏玄望著吕守一,语气平静:“吕兄,不如我们先寻个地方歇息片刻。” 第401章 吕守一戟碎岳家:贏玄的「无牵无掛」生存法则 话音落下,二人便朝著裂缝方向缓步而去。 此地匯聚了各境武者——有淬体者,有凝血境,亦有先天强者。吕阳山异象早已传遍周边州郡,虽先天高手不多,但此刻见到贏玄与吕守一走来,竟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道。 若在別处,他们或许不知贏玄是谁;但在吕阳镇一带,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 当日他当眾斩杀张百涛等人的一幕,至今歷歷在目,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吕守一见自己一句话竟能令眾人退避三舍,心中亦是一震。他意识到,若能善用人心之势,其威力远胜刀剑。 这时,岳卢川快步上前,冷笑道:“诸位莫要轻信此人!我之所以拦他,並非无故——此人狂妄至极,竟敢冒犯少庄主!” 他声音高昂:“少庄主亲自前来招揽,他却不识抬举,岂能容他如此放肆?难道不该严加惩戒?” 此言一出,原本对岳卢川心存敌意的散修们顿时收起了怒意,转而將目光投向贏玄,眼中满是惊诧。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无视聚义庄少庄主! 聂东流眉头微皱,暗自摇头。岳卢川这话未免太过小气,求之不得便藉机报復,成何体统? 他当即起身道:“人各有志,岳哥,此事不必再提。” 岳卢川却猛地挥手,“少庄主胸怀宽广,我不一样!你不愿动手,那就由我来!” 隨即冷冷盯住贏玄:“小子,给你一次机会——向少庄主赔罪,我可饶你不死。” 贏玄目光扫过聂东流。此时的聂东流依旧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贏玄心中疑惑:他是如何將消息透露给岳卢川的? 不过即便他当场说出真相,也无济於事。 他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对方却是聚义庄少庄主。在眾人眼中,是非曲直早已分明。 更何况—— 岳卢川等人本就不在意对错,他们只是想藉此机会,向聂东流示好罢了。 贏玄不再多言,右手猛然握住红袖剑,淡淡开口:“如果,我不答应呢?” 岳卢川嗤笑一声,大手一挥——七名先天武者同时暴起,直扑贏玄与吕守一! 然而就在他们出手的瞬间,贏玄已然动了。 青龙出水! 这一击,是他最强杀招。剎那间,一道赤红刀芒撕裂长空,刀锋所向,杀意冲霄,宛如血河奔涌,天地变色。 为首的武者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如此迅猛、如此骇人的攻势! 等他回神之时,鼻尖已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息。 他虽为岳家客卿,却並无死战之意。生死一线,他拼尽全力扭转身躯,以极为诡异的姿態向后倾倒。只听“咔嚓”一声,骨裂之音响彻四周。 此人反应不可谓不快。贏玄这一刀速度惊人,同阶之中,非正面硬接即被秒杀,极少有人能躲。 但他虽避过要害,贏玄的刀势却未停歇。 后方一人本非目標,猝不及防;前方一人刚欲闪身,贏玄刀锋已至——一条手臂应声而落,鲜血喷溅如雨! 然而。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贏玄已然欺近,那诡异的大擒拿手不知何时已扣住其天灵,手臂轻轻一震,对方头颅便如陀螺般扭转数圈,鲜血喷涌如泉。贏玄收剑入鞘,衣袍未染半点猩红。 与此同时,另一名武者直扑吕守一。在他们眼中,吕守一不过是无名之辈,六人围杀的目標原只在贏玄,却不料此人竟成了唯一的死局。 吕守一手中方天画戟虽仅三转品阶,却是精铁铸就,重逾五百斤,比寻常巨锤更为沉猛。 就在那人逼近的瞬间,吕守一长戟横扫,宛如蛟龙出渊,劲风轰然炸裂,对方手中长剑应声而碎。 紧接著,重戟再起,势若山崩,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出口,已被狠狠砸飞。 只听“咔嚓”一声骨断之响。 那人体如破布般倒飞十余丈,躯干扭曲变形,生机全无。 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贏玄两招毙一伤一,吕守一当场斩敌,乾脆利落至极。这二人竟能如此轻鬆地击溃接近御气內罡境的强者?须知便是寻常內罡高手,也未必能这般举重若轻。 转眼间,两人陨落,一人负创,余下四人僵立原地,再不敢动弹分毫。 他们心知肚明:贏玄与吕守一皆是以爆发之力取胜,难以持久。若群起而攻之,或许尚有一线胜机。可明知前路是死,又岂敢轻易上前? 儘管背后有岳卢川严令,眾人仍迟疑不决。彼此对视,暗自庆幸方才未曾贸然出手。 八结聂东流固然要紧,但吕阳山中的重宝更是志在必得。如今未见宝光,己方便已折损人手,还谈何夺取机缘? 岳卢川面色涨紫,双目赤红,並非因部下被杀,而是因贏玄当眾折辱,令其顏面尽失。 此前他还扬言要替聂东流出气,给贏玄一个教训,结果眨眼间手下便遭屠戮,岳家威严荡然无存。 他怒喝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我命你们上,没听见吗?” 岳家子弟正踌躇不定,聂东流却缓缓起身,抬手制止:“够了,岳兄,宝物尚未现世,何必白白送命?” 他清楚得很,以贏玄与吕守一展现出的实力,岳卢川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强行出手不过是自取灭亡。 此言一出,岳卢川脸色骤沉,转而盯著贏玄咬牙切齿:“小子,此事我没完!” 贏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笑意:“我也没完。” 聂东流微蹙眉头,目光在贏玄与吕守一之间来回扫过,心中悄然生出一丝忌惮。 方才那疾如雷霆的出手,已足以证明——两人皆已达先天巔峰之境。 如此年纪便有此修为,假以时日,突破內罡、外罡,乃至凝聚三花五气,绝非妄想。 他心头略感惋惜:若非张百涛横加挑拨,他本可在吕阳山中招揽此二人。如今不仅与贏玄结仇,连带吕守一也站到了对立面。 但这遗憾转瞬即逝。既然无法化敌为友,那便唯有斩草除根。贏玄越是出眾,他对他的杀意便越浓。 只是此刻眾目睽睽,他刚向贏玄示好,不便亲自动手;况且重宝將出,不宜耗费过多气力。 於是聂东流凝视贏玄,沉声道:“贏兄,不过些许口角,你便当眾杀人,未免太过狠绝了吧?” 贏玄轻抖刀锋,血珠落地,冷冷回应:“若我不杀他,此刻躺下的便是我。北陵岳家,林中郡第一世家,何等霸道威风?若我落入他们手中,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抬眼直视聂东流,唇角微扬:“怎么,少庄主欲亲自赐教?那正好,让我见识见识龙虎榜上的高人手段!” 贏玄的视线缓缓移向聂东流,心中已然明了——此人此刻绝不会出手。 先前还装得大度宽宏,如今却暗中授意手下围攻,欲將自己置於死地。这般行径,未免有辱他“聚义庄少庄主”的名號。此人素来精於算计,最重自身声望与利益。眼下若能毁去贏玄之名而保全己方实力,何乐不为?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况且,即便他们真不顾一切动手,贏玄与吕守一联手,哪怕无人牵制內罡强者,突围亦非难事。最坏不过捨弃吕阳山中的宝物,可那样一来,损失更大的仍是聂东流! 事实正如所料,聂东流终究按兵不动,只是静静望著贏玄,语气平静道:“贏兄,你我虽不能结为知己,但我也不愿见你误入歧途。北燕武林之中,我聚义庄一向以惩恶扬善为本,还望贏兄莫要忘了这句话。” 话中之意昭然若揭:此时不会亲自动手,但只要贏玄稍有把柄落入其手,他定会借聚义庄之名,將其彻底剷除。然而当务之急並非这些。 经过一番激战,贏玄与吕守一终於成功逼近空间裂缝所在之处。此地位置极佳,远胜於聂东流等人所处方位。 直至次日,那空间裂缝再度扩张,眾人屏息以待,却不曾想从中走出的並非珍宝,而是一群意想不到之人。 十余名武者自人群后方穿行而出,稳步登顶。为首者是一位容貌俊逸的青年,身披华贵长袍,外罩银狐裘衣,举止间尽显尊贵气度。其隨从个个体格雄壮,衣著厚重,面容粗獷,显然並非出自燕东一带。 有人低声惊呼,贏玄却已认出对方身份——正是来自飘雪城的人马。 极北飘雪城,乃北燕六大宗门之一。地处辽东极寒之境,终年积雪覆盖,唯夏月略有暖意,故人烟稀少。纵是燕国朝廷,亦未在此布设重兵。 飘雪城盘踞於荒原之上,因环境酷劣,族人自幼锤炼筋骨、修行武道,练就出远超常人的体魄与战力。论势力规模或不及聚义庄,但若单论武道修为,飘雪城足以压聚义庄一头。 而这位领头青年,正是白氏一族的少主,龙虎榜排名第十八的『碧血寒矛』白无忌。 他虽衣饰奢华,看似紈絝,实则自幼在极寒之地苦修。十三岁便背负长枪独行辽东深山,枪高过顶,腰悬金创药,猎杀雪狼棕熊歷练生死。两年之后,破入凝血之境,方才归返故土。 第402章 吕阳山魔窟:贏玄如何「借尸气」布局 聂东流虽也在龙虎榜上占有一席之地,然其声名多赖门派之势与社交手段,真正实力,实难与白无忌相较。 此刻,聂东流望见白无忌,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忌惮。 此前吕阳山现宝之事,並未惊动四方。起初仅有林中郡附近势力闻风而动。从燕东至极北飘雪城路途遥远,往返至少需月余。即便消息传开,寻常势力也无法及时赶到。 因此,在白无忌现身之前,聂东流尚有爭锋之力,胜算不小。但如今强敌骤至,他心头底气顿时弱了几分。 思及此处,聂东流强作镇定,上前抱拳笑道:“白兄,怎的有空驾临我林中郡?听闻你近年闭关於北境修炼,閒时狩猎为乐,连我聚义庄的宴请都不屑赴约,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白无忌依旧懒散一笑,隨意拱手回应:“我本奉命前往东齐,途经此地,听说有异宝出世,便顺道来看看。聂兄说我『不屑』?这话可说得离谱了。你我皆是事务缠身,少庄主日理万机,哪有空陪我饮酒谈天?” 他微微侧目,斜睨聂东流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同为北燕年轻一代翘楚,二人也算旧识。但对聂东流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他心底早已厌烦透顶。 他向来不屑於聂东流那套虚情假意,行事作风素来乾脆利落。 江湖七宗八派,有正亦有邪,飘雪城虽不属邪道,却也难称正统——其手段凌厉、行踪诡譎,在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 白无忌对聂东流心生厌恶,根源在於龙虎榜上的排名之爭。 他靠一桿银枪杀出威名,百人破敌,剿灭黑云十八寨数千悍匪,战绩赫赫;而聂东流呢?总躲在暗处,只等战局將定才悄然出手,坐收渔利。这样的人,正是白无忌最瞧不起的类型。“这种投机取巧之辈,凭什么与我並列?” 此刻,围观眾人中不乏来自各大势力的强者,皆是聂东流身边的重要人物。但他们只是冷眼旁观,无人开口调解。 毕竟极北飘雪城乃北燕境內顶尖大宗,即便不在同一阵营,也不宜轻易得罪。眼下二人剑拔弩张,谁都不愿贸然插手。 然而就在此时,白无忌忽然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来自聂东流。那双原本懒散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寒光。 “你盯著我看什么?” 被点名的那个僕从欲哭无泪。他本就不打算掺和此事,如今却被当成出气筒,简直飞来横祸。 聂东流一步踏前,挡在那人面前,声音清冷:“白大哥,何必嚇唬一个小辈?你家传的冰魄神目已臻化境,连元神都能冻结,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如何承受得起?” 白无忌冷笑:“你是要护短?不必担心,我那神通尚未恢復,不会真下杀手。” 聂东流皱眉道:“我聂东流没有下属,只有兄弟,只有朋友。” “行了,別在这儿装仁义了。”白无忌摆手打断,“让开吧。这次的宝物,我也要爭上一爭。这些年我运气差得离谱,没想到今日经商途中竟能撞上机缘,莫非天要助我翻身?至於你聂东流……嘿嘿,你本是最强,可我来了,胜负还未可知,哈哈哈!” 聂东流眸光微闪,语气沉稳:“我不觉得自己最强。那边两位年轻散修,实力深不可测,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敌,就连我也需避其锋芒。待到爭夺开启,他们才是真正的对手。白兄,你一个劲敌都不会少。”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白无忌看到了贏玄与吕守一,立时眼神微凝,神情略显玩味。 片刻后,他低声对身旁僕从吩咐了一句,继而转向聂东流,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人多好啊,热闹才有意思。不然还没动手,宝贝就被谁偷偷拿走,岂不无趣?” 言罢,他退至一旁,不再与聂东流周旋。 不久,一名僕人挤出人群,將这几日吕阳山的异动尽数稟报给白无忌。听完之后,他轻声冷笑。 他看似粗獷,实则心思縝密。稍加查探,便知聂东流此前所言不虚——那两人確实曾让他极为狼狈。显然,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故意激將。 但有一点不容否认:那两个年轻人的確强悍,击杀同阶如屠鸡犬。 换作平时,白无忌或许还会生出几分战意;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吕阳山底,究竟藏著何等重宝? 隨著白无忌的到来,吕阳山的气氛愈发炽烈。 贏玄却不以为意。人越多越好,混乱之中,才更容易浑水摸鱼。 否则纵使知晓秘密,也无法独占机缘。 三日后,吕阳山裂缝骤然扩张,轰然一声巨响,一道青光直衝云霄!整座山脉剧烈震颤,裂口彻底张开,露出一条宽可容三人的幽深通道,石阶蜿蜒向下,通向未知之地。 眾人先是一惊,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石阶现世,意味著地下藏有宫殿遗蹟,更有无数珍宝静待发掘! 尤其是那些孤身前来的散修,心中更是激动万分。若仅有寥寥数宝,他们几乎毫无机会;可若是整座遗蹟……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然而,既然是保存完好的遗蹟,眾人自然不会无功而返。聂东流等人皆出自大宗大派,背景深厚,必能从中分得利益。 因此,当石阶显露的瞬间,所有人几乎同时跃身而入。 贏玄並未急於领先,而是悄然尾隨在聂东流一行人之后,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虽然阵法的力量早已消散,但这並不代表此处已无凶险。有他人在前探路,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幸事。 眾人沿著石阶缓缓下行,台阶直通吕阳山腹地深处,难怪过往无数年月里无人得见——若非將整座山脉彻底掘开,绝难发现此等隱秘通道。 待抵达地下空间,一扇宏伟的青铜巨门赫然矗立眼前。门面之上仍有微弱的阵纹光晕流转,只是如今光芒黯淡,几近熄灭。 岳卢川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派出数名修为达至先天境界的强者上前推门。然而纵使多人合力,巨门也只是轻微震颤,未有开启之兆,眾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近在咫尺的遗蹟,却无法踏入半步。 白无忌冷笑一声,唇角浮起讥誚:“废物一堆!三弟,你去。” 话音落下,一名身形魁梧、逾丈高的大汉自人群走出,粗暴地將旁人拨开。他猛然扯下身上狼皮长袍,体內真气奔涌,肌肉暴涨隆起,整个人宛若化作一头狂野凶兽。 贏玄侧头看向陆守一:“吕兄,你可敌得过他?” 吕守一道:“此人天生神力,又修习特殊炼体攻法,肉身之力远超常人,我若比拼蛮力,必败无疑。但他专走极端,只求力量不顾根基,虽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若论生死相搏……杀他,易如反掌。” 贏玄点头。吕守一的战技凌厉霸道,正因对手实力逊於己方,方能以纯粹力量压制。而其手中方天画戟所施展的招式,更是诡譎莫测。 就在此时,飘雪城的一名武者猛然发力,竟独自將那数人无法撼动的巨门撞开。可就在门扉开启剎那,一股黑雾汹涌而出,带著强烈腐蚀之意。那武者根本来不及闪避,瞬间被黑雾吞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哀嚎。 直至浓雾散尽,確认再无威胁,眾人才敢靠近查看——只见那位来自极北飘雪城的强者已然毙命,全身血肉枯竭,原本高大壮硕的身躯,此刻竟萎缩成一具乾尸! “是尸气!”聂东流凝声开口,“万年积聚的尸气!原本未必如此致命,但经数万载沉淀,其中混杂浓重死息,触之即亡。” 他环顾四周,“门既已开,外界气息涌入,应当不会再扩散。但你们务必警惕——此处有尸气,意味著曾有大量生灵惨死於此,且数量极多!” 那些参与推门的武者无不心有余悸。 若非那人挺身而出,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唯有白无忌脸色铁青。尚未正式进入,便折损一人,实非吉兆。 眾人鱼贯穿过大门,步入遗蹟內部。黑暗如墨,仅有些许幽光隱约闪烁,但对於先天与凝血境的高手而言,这点昏暗不足为惧。 他们这一层次的修行者,五感远胜凡俗,即便夜中视物不如白昼清晰,亦足以辨形识物。 然而,刚一踏入废墟核心,所有人皆为眼前景象所震骇——並非因宝物现世,而是因为遍地尸骸! 这遗蹟宛如一座地下宫殿,雕樑画栋,极尽奢华。可如今,一根根铁链贯穿尸体,將无数躯体牢牢锁住。尸身表面毫无外伤,却能看出明显的挣扎痕跡,显然这些人都是活生生被困死於此! 所有人的神情骤然沉重。 这,分明是一座上古魔宗的遗墟。 眾所周知,魔道门派的传承远不及正道那般稳固绵长。许多魔道势力手段酷烈,在其传承禁地之中布下诸多邪异禁制,大多凶险异常,极难驾驭,甚至根本不適合修士修炼。 然而这並无妨碍——若能將这些魔道遗物带出並售卖,必会引得各大魔门爭相竞逐,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贏玄默然跟在聂东流一行人之后,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旁人皆认定此处乃某处邪道遗蹟,但贏玄心知肚明,他们的判断有误,准確地说,只对了一半。 此地实为上古大魔头——绝天魔尊的府邸。 那位魔尊修为通天,早已超越御气五重之境,生平好战孤傲,虽具开山立派之能,却终生独行於世,不收弟子。 殿中横陈的尸身,並非其门徒,而是生前奴僕,尽数作为陪葬之人被封於此。 第403章 吕阳山魔骸:贏玄的「金盒诱饵」与岳卢川的败局 贏玄轻抬手,示意吕守一稍待,隨即与他悄然靠近。 至此,他已確信自身无虞。这地下宫闕既为绝天魔尊居所,断不会在自家寢殿设下致命机关。 不过,此地確曾布有阵法,修为不足者贸然闯入,极易遭反噬而亡。 然万年光阴流转,阵势早已消散殆尽,如今不过是空壳残跡,无需再惧。 宫殿最深处,矗立著一座金光熠熠的殿堂。殿顶之上,设有一尊青铜宝座,座上端坐一具骷髏,身披黑袍。 那黑袍材质不明,歷经千年仍不腐不朽;而其身躯虽已化为乌有,唯余一副漆黑如墨的骸骨,纵使万载过去,亦未损分毫。 骷髏面前,排列著十余口密室。而在密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口以奇异金属铸就的匣子,表面泛著淡淡金芒,显然绝非凡品。 眾人尚在惊愕之际,贏玄骤然出手,直扑密室而去,目標正是那枚金色核心之盒! 几乎同时,吕守一紧隨其后。而聂东流与白无忌二人,脸上浮现出讥讽冷笑。 如此重宝,岂容两个散修独占? 话音未落,白无忌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桿银色长矛。 此矛体型庞大,寻常携带颇为不便,但他却毫不在意。 空间秘盒虽珍稀,但在白无忌眼中,不过寻常之物。 他手中长枪不知由何种金属锻造,通体泛著猩红血光,猛然一枪刺向吕守一! 就在这一刻,聂东流亦动了。身影如风掠影,手中劲力旋转凝聚,挟著呼啸狂风,直击贏玄要害! 当贏玄察觉白无忌与聂东流竟同时对己方出手,眸中陡然闪过一丝精芒——果然中计! 混战之中,唯有掌握先机,方能制胜;绝不容对方从容应对。 其余宗门修士与各路散修见状,纷纷捲入爭夺。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无人知晓地宫是否藏有其他宝物,可眼前这十余口棺槨整齐排列於骸骨之前,足见此骷髏生前最为珍视之物,定是那金匣无疑。 再看那骸骨本身,通体乌黑晶莹,宛若黑玉雕琢,分明是武道巔峰之人的遗蜕——正如佛门高僧圆寂后所留的琉璃舍利,万古不灭。 须知,若取走佛门圣骨,大光明寺与菩提禪院必將倾力追討;可若取走这魔道巨擘之骸……那就另当別论了。 白无忌与吕守一正面交锋。 二人兵刃相撞,一矛一戟,招式迥异却气势相当。每一次碰撞皆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劲气四溢,足以將凡躯撕成碎片。 吕守一力道沉猛,白无忌则承袭飘雪城秘传,修为更胜一筹,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难分胜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与此同时,贏玄感知到聂东流袭来的杀机,猛然转身,挥剑迎击—— “夕阳如血,刀光似电,那一剑斩出,满含凛冽杀意。” 聂东流不依赖任何兵器,仅凭一双肉掌,便足以搅动风云、掌控全局! 他掌心一旋,阴阳逆转,仿佛天地为之变色,竟將贏玄的刀意硬生生牵引偏移。一股沛然巨力轰击在刀锋之上,贏玄身形剧震,接连倒退数步! 贏玄面色陡然肃然。龙虎榜第六——当年风满楼將聂东流定於此位,除了城府深沉之外,更因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 此人,极可能已踏入先天巔峰之境,距內罡仅有一步之遥! 聂东流的实力,甚至超越了被贏玄所杀的许重阳。凌云乾坤手一旦锁住对手刀势,纵然剑速如电,也难脱困局。 聂东流凝视贏玄,眸底掠过一抹杀机。 他对贏玄这般天赋出眾的年轻人本有招揽之意,但如今讎隙已生,不如趁早剷除。 此前他顾忌身份与遗蹟中的机缘,未曾动手;可如今贏玄竟欲夺他之物,正给了他出手的名分。 更重要的是,贏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 若是岳卢川之流,或许会嗤之以鼻。他们虽承认贏玄实力强於己身,却认定其根基浮躁,早晚会被反超。 但聂东流不同。他父亲曾告诫:江湖中无一人可轻视。 天下大族,皆自草莽起家。而他的父亲聂仁龙,不过三十载光阴,便从无名之辈崛起为聚义庄庄主,何等辉煌? 既然世间能有聂仁龙,自然也能再出一个! 聂东流牢记父训,此刻既有藉口,又有必要,当即展开猛攻,每一招皆蕴含致命杀意! 贏玄在他压迫之下步步后退,眼看即將逼近那几只密盒,却忽然收剑入鞘,使出一式“大弃子擒拿”,直取聂东流臂膀。 聂东流见状冷笑:“你这擒拿术固然精妙,可论掌法,天下谁人及得上我父所传的『凌云乾坤手』?” 双臂一振,拳势如山崩地裂,將贏玄的擒拿之力震散,同时一拳轰中其胸口!以伤换命! 即便自己手臂被废,这一击也足以碎其心脉! 贏玄眉头微蹙。他本欲藏拙示弱,未尽全力,却仍被压制至此。 就在此刻,他身躯猛然一震,长剑出鞘,朝聂东流当头斩下! 聂东流不闪不避,双手合握,竟以肉掌夹住红袖刀刃。正欲发力折断,忽觉一股恐怖杀意自贏玄体內爆发而出——那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融合煞意、凝聚如实质的战意洪流! 剎那间,掌中所感之力暴涨,竟逼得他不得不鬆手。 聂东流低头望向掌上伤痕,脸色阴沉。这股力量融合煞与杀,威能几乎堪比罡气,实在诡异莫测。 若他已入內罡,炼成罡气,哪怕不能外放,亦可凝於掌心,轻易抵御,绝不至於让贏玄从容脱身。 他正欲追击,贏玄却驀然朝吕守一大喝一声:“撤!” 吕守一正被白无忌死死压制,闻言立即抽身暴退。 聂东流脚步微顿,心中权衡:是追杀贏玄,还是夺取宝物? 那最珍贵的黄金宝盒近在咫尺。但他深知贏玄之能,纵然自身略占上风,单打独斗也难以必杀。 他扫了一眼带来的聚义庄属下,此刻各自为战,混乱不堪。正犹豫是否下令围杀,白无忌却已破入密室! 见此情景,聂东流不再迟疑,身形一闪,直扑白无忌而去。 此时,所有宝箱已然四散——有的落入各大宗门弟子手中,有的被散修攫取。而最为贵重者,唯有一枚金色盒子。 先前也曾有人试图抢夺,但全都被白无忌与聂东流瞬间斩杀。后来者便都聪明了,只因这两人已盯上了最珍贵的宝箱——既然是他们相中的东西,旁人若敢伸手,唯有死路一条。 吕守一望著贏玄,低声道:“若非白无忌抢先出手,我们二人合力,未必不能將他拿下。” 贏玄神色淡漠,语气平静:“无妨,我们另寻目標。你瞧见那边武者手中那个绿色盒子没有?你先去夺下它,我去取岳卢川手中的宝箱。只要得此两物,立刻撤离!” 吕守一略一怔,却未多言,当即动手。 自从陈家一事之后,儘管他曾遭背叛,但也看清了人心。如今与贏玄联手,虽是临时合作,但他相信对方不会在此刻背信——至少目前,双方利益一致。 贏玄的目光早已锁定岳卢川一名手下。他心知肚明,那十只盒子中真正价值最高的,並非白无忌与聂东流爭夺的那一枚,而是他指派吕守一去夺取的那个。 从一开始,贏玄便故意製造混乱,引动眾人爭斗,使局势陷入混战。而他自己,则以凌厉攻势直扑那只金色宝盒,让人误以为那是至宝所在。 的確,仅从表象来看,黄金密室居於核心,紧邻骸骨,材质最为精良,理应藏有重宝。然而在廝杀之中,所有人都忽略了关键一点:盒中之物的价值,並不由爭夺者决定,而取决於其真正的主人。 或许在这些武者眼中不过是废品,但在原主看来,却是不可替代的珍藏,是最隱秘、最安全的传承之匣!岳卢川所获的那只秘盒,严格来说是由其属下所得。 身为北陵家族继承人,岳卢川本身实力不俗,但在这种毫无秩序的混战中,首要任务仍是自保。 外界那些散修对大族子弟无不敬畏退避,轻易不敢冒犯;可眼下为夺宝藏,人人皆可拔刀。若无白无忌、聂东流这般强者震慑,恐怕早有无数人悍然出手。 毕竟在这世上,只要能得到宝物,杀人也不过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罢了。 岳卢川所得的盒子位於金盒之侧,品质仅次於那一只,显然也是上等之选。虽其属下最终命丧贏玄与吕守一之手,但派出之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正得意洋洋,准备下令將盒子呈上,忽然间,贏玄竟提剑疾冲而来,直扑那持盒之人! 剑势如细雨洒落,看似轻柔,实则蕴含无穷威力,招式流转之间,美得令人窒息。 岳卢川的手下曾亲眼见识过贏玄出手,此刻见其逼近,本能欲战。岳卢川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蠢货!还不快把盒子扔过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贏玄的目標正是那秘盒。只要將其交至自己手中,眾人必將联合围攻贏玄。 第404章 金盒情诗:贏玄的「弃子局」与聂东流的心魔 那武者惊惶之下仓促举刀格挡,然而贏玄手中红袖刀光一闪,身躯已被劈成数段! 鲜血狂喷,尸身倒飞,而贏玄毫不停留,纵身扑入,施展“大弃子擒拿手”,硬生生將其臂膀撕下,同时掌中已多出一只秘盒。 “快!拦住他!”岳卢川眼睁睁看著属下拼死夺来的宝物被夺,怒不可遏。可惜一切为时已晚——贏玄得手之后,转身便走,凭藉其先天功体,除非修炼过极速身法,否则无人能追。 与此同时,吕守一也已夺得绿盒,迅速接应贏玄,两人一同退出宫殿。 远处,聂东流与白无忌凝视著他们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这两人怎会刚得两盒便即刻逃离?殊不知,绝天魔尊的行宫遗藏,远比各大势力所谓的传承更为真实可靠。 各门各派常备空盒,將无关紧要之物填入其中,用以应付外传机缘。因此世人所见之“宝箱”,大多为空,或仅装些无用杂物而已。 绝天魔尊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拖累身外之物,他身前摆放的那些箱匣,皆是毕生心血所系,最珍视的遗存。 现场眾多武者中,唯有聂东流与白无忌实力超群,依他们之能,本应夺得更多秘盒,可两人却率先退出爭夺。 他们只是匆匆一瞥,便再度出手,战局瞬时升温,愈演愈烈,最终竟將手中紧握的盒子也震飞而出。 密室中的阵法一旦沾染鲜血,便会立刻失效。此刻虽有上百武者激斗正酣,却非人人负伤,反倒数人命丧当场,鲜血泼洒满地,浸透石砖。 就在这一瞬,某些盒面附著的阵纹被血渗透,灵光骤灭,失去封禁之力。那只金色锦盒隨之滚落,翻转数圈后,“啪”地一声弹开,內中之物赫然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 盒中静静躺著一支银簪,还有一首以绸缎誊写的情诗。 在场之人皆非愚钝,一眼便知那银釵不过寻常饰物,工艺粗陋,绝非什么稀世法宝。 而那方绣诗丝巾,亦无特殊气息流转,唯独诗句情真意切,文采斐然。由此可知,这位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天魔尊,生前或许也曾心藏柔情,才情卓绝。 聂东流与白无忌对视一眼,心头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他们这才意识到,像绝天魔尊这般孤傲散修,平生所重无非功法与秘宝,但也可能另有牵掛——譬如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 可他们偏偏忽略了这一点,至今仍不解:为何一位上古魔头,会为情所困?又为何要用如此贵重的宝匣,封存一段回忆? 然而事实已明——这金盒之中並无功法典籍或神兵异宝,真正藏著修炼之术与至宝的,应是先前紧邻金盒的那两只箱子。 二人猛然回首,却惊觉那两盒早已不在原地,竟已被贏玄与吕守一悄然夺走! 过了片刻,聂东流才咬牙切齿吐出一句:“我们被算计了!” 他原本还在疑惑,贏玄为何行动如此迅捷,且毫不恋战,如今方才明白——此人早已洞悉真相:眾人爭抢的金盒不过是虚幌,內无至宝,於是故意引他们二人拼死相爭,自己则趁乱与吕守一联手,取走真正的机缘。 只是聂东流心中仍有疑虑:贏玄是如何得知,绝天魔尊真正的秘密,並非攻法与宝物? 但他並未深究。毕竟这类事虽罕见,却也並非全无可能。 上古虽遭大劫,但仍有零星记载流传后世,一些古老人物的生平事跡亦未完全湮灭。 若贏玄曾在某部残卷古籍中读到关於绝天魔尊的情史,推断出今日之局,倒也不足为奇。 无论如何,这一次聂东流確实吃了大亏。他率眾廝杀,费尽心力,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站在他身旁的白无忌反应稍慢半拍,但也看穿了局势。 “嘿嘿,聂东流,燕东之地果真臥虎藏龙,这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在此设局,从你我口中夺食。” 聂东流冷冷扫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若非白无忌贪功冒进,逼他仓促出手,让贏玄有机可乘,他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白无忌见其面色阴沉,顿时仰头大笑:“本来被人耍了挺窝火,可看你这少庄主吃瘪,倒也解气。” “我要回一趟东齐,这边的事我不掺和了。不过嘛——”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等我归来,你若想找那两个小子麻烦,我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转身离去。 一座上古强者的遗宝,纵然珍贵,但此地並非飘雪城势力范围,即便他派人追捕贏玄与吕守一,也难有斩获,反而可能惹来纷爭,得不偿失。 索性袖手旁观,权当看一场好戏。 聂东流与白无忌的对话,以及那支普通的银釵,皆落入旁人耳中。 眾人暗自心惊:这贏玄与吕守一,胆魄著实惊人,竟连聚义庄少庄主与极北飘雪城嫡系传人都敢算计、硬抢。 眾人略一思忖,便觉此事並非全无可能。毕竟这是上古魔族遗留之物,纵然会触怒聚义庄与极北飘雪城,某些人仍会鋌而走险。 正所谓富贵险中取,对那些无门无派、孤身闯荡的散修来说,一部上乘攻法,便是通往巔峰的唯一阶梯! 诚然,绝天魔尊所留宝箱內不乏奇珍异宝,但真正珍贵之物早已被贏玄和吕守一尽数取走。余下之物,在聂东流眼中,不过寻常罢了。 岳卢川被贏玄气得怒火攻心,五臟翻腾,恨不得立刻夺回那秘盒。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所得之盒,竟是其中价值最高之物——尚未品味胜利滋味,便已落入他人之手。 “此仇不报,我岳卢川誓不为人!”岳卢川冷声低语,眼中杀意凛然。 贏玄不仅当眾折辱於他,更夺走了绝天魔尊专为自己留下的至宝。这般诱惑,足以令各大势力暗中派出强者,誓取其性命。 在场各族子弟亦是如此心態:若此宝落入聂东流之手,他们自当忌惮退避;可如今得主却是贏玄,那就无需顾忌道义盟约了。 聂东流扫视眾人神色,忽然朗声道:“诸位,此次遗蹟之爭,本就凭运道与实力定归属。贏玄与吕守一既能力压群雄夺得宝物,便是他们的机缘。” 岳卢川等人面面相覷,心生疑竇:少庄主这是何意?难道真要放任贏玄二人携宝离去? 须知聂东流在武林之中声名显赫,於整个北燕年轻一代中极具威望。这地位並非仅靠笼络人心得来,更是因其手段刚柔並济、行事果决凌厉所致。 一人能否立足,並非单靠人情维繫,根本在於自身威严能否震慑四方。 確切而言,岳卢川等人对聂东流,除了表面敬重之外,更多是发自內心的畏惧。 如今连聂东流都被贏玄戏耍於股掌之间,他又岂能善罢甘休? 果然,他话锋一转,沉声道:“若是旁人所遗,倒也罢了,贏玄抢去也就抢去。可此处乃绝天魔尊所留之地!” “外面堆积如山的尸骸你们也都见了——此人即便身死,亦要拉天下人陪葬,足见其心肠之毒、手段之残!” “而贏玄其人,性情乖戾,曾因琐事便將张家满门屠尽。倘若让他习得绝天魔尊所留魔功,恐將祸乱北燕武道,酿成滔天大劫!” “故我已决意下令:尔等可自行追击贏玄,一旦发现其踪跡,能杀则杀;若力有未逮,亦务必夺回攻法,送至我聚义庄封印,绝不容此魔功现世!届时,聚义庄必有重赏!” “此外,我会命人將贏玄与吕守一画像传遍林中郡,乃至整个燕东大地。凡见其行跡者,皆可上报,我聚义庄倾力追查,势使其无处藏身!” 岳卢川等人闻言,脸上纷纷浮现笑意。少庄主果然非同凡响,一出手便是诛心之策。 以聚义庄在燕国乃至整个武林的影响力,只要画像传出,任何见过贏玄之人,都会密切关注其动向,令其寸步难行。 更关键的是,聂东流愿以重金悬赏换取魔功——这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们虽出身名门正派,但谁又不想暗中参悟魔道秘术?只是此类功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故无人敢轻易尝试。 而今聂东流亲自出面收缴此功,无论聚义庄是否真打算彻底封存,只要能藉此谋利,便是稳赚不赔。 聂东流见眾人神情欣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其实以聚义庄当下实力,並非不能派人追杀贏玄。然而庄內事务繁杂,可用之人寥寥无几。他本人虽强,却也未必能斩杀贏玄。 与其亲自动手,不如借刀杀人——让岳卢川等人先行出击。有了聚义庄的號令,他们必將全力搜捕,迅速锁定贏玄行踪。待其被逼至绝境,聚义庄再出手摘果,坐收渔利,岂不省时省力? 以最小代价,达成最大目的,这正是聂东流一贯作风。 第405章 吕守一的「西楚梦」:散修信任与贏玄的「虎口夺食」 台下眾人浑然不知已被利用,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回去之后,立即请动族中老祖级人物,誓將贏玄诛杀於千里之外! 贏玄携吕守一自地下宫殿悄然脱身,迅速撤离吕阳镇。行出一段路程后,他略作喘息,转向吕守一道:“吕兄,眼下唯有逃命一途。我们分头行动,各自突围,先出林中郡,乃至远走燕国!” 吕守一闻言微怔,不解道:“我不过取了他们两个宝箱而已,何至於此?那最珍贵的盒子,定是聂东流与白无忌之物,莫非他们欲將所有宝盒尽数收回?未免太过专横了吧?” 贏玄轻晃手中匣子,淡淡回应:“真正值钱的,正是我们此刻所持之物。” 隨即,他简述了自己的谋划,却刻意隱去曾在古籍上窥见此遗蹟来歷之事。话毕,贏玄侧目望向吕守一,低声道:“吕兄,抱歉。” “此前联手,是你助我牵制白无忌。但这次,实乃虎口夺食。聂东流绝不会善罢甘休。” 聚义庄的势力你我心里有数——在北燕威名赫赫,虽尚未惊动其本部,可一旦他们发话,整个燕东之地的各大门派必將群起而攻之。 “此时此刻,唯有一逃。若我们分开走,尚能分散追兵注意力,多一分生机。” 吕守一听罢亦是一愣,却並未怪罪贏玄。若非贏玄相助,他未必能敌得过白无忌与聂东流二人。思及此处,他洒然一笑:“无妨,我本就志在江湖漂泊,去哪儿都一样。听闻西楚山水如画,正合我去看看。” 贏玄点头:“既如此,吕兄珍重。拖延越久,待聂东流借聚义庄之名通缉,我们就更难脱身了。” 吕守一頷首,隨即转身离去。 这便是吕守一的性情——既然选择了信任贏玄,便不会疑其存心不良。可贏玄,恰恰相反。 他骨子里从不信人,哪怕表面称兄道弟,內心早已权衡利弊、审慎判断对方是否可信、是否有用。 但他拥有绝对的力量。正因如此,他可以轻易地“信任”任何人——即便对方图谋不轨,他也只消一掌便可將其毙命。所谓“一力破万法”,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算计皆如浮云散去。 摇摇头,贏玄甩开杂念,寻到一处隱秘石室,开始清点所得之物。 按原本记载,这密室之中並无绝天魔尊主修的功法传承,因其修行极为特殊,需极罕见之机缘,故未曾留下完整传承。然而,其中却藏有一门极其可怕的魔功! 以血启匣,三物赫然呈现:一枚传功玉简,另两卷为未知兽皮。奇异的是,其上文字竟呈暗红之色,形似血书。字体歪斜扭曲,仿佛出自一个饥渴癲狂的恶魔之手,用自身鲜血刻下诅咒。 两门武学之名极为相似:一门唤作“天绝地灭”,另一门则是“紫阳手”。 而这二者,正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两篇! 此功法乃世间至邪之典,共由七种奇功组成,“天绝地灭”与“紫阳手”即为其二。 传闻此书成之日,天降血雨,鬼哭彻夜,百里草木尽枯。至於撰此书者,身份成谜,甚至有人断言——此书根本非人类所能著成! 无论如何,《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在诸般魔道典籍中皆属顶尖。至於其品阶是否达九转,尚无定论。毕竟原著之中无人集齐全部七篇,因而其真正威力,始终无人得知。 或许是九转,或许更高,乃至至尊级功法也未可知。 须知江湖流传的《阴阳大悲诀》,最低亦为五转层次,最强者可达八转。 若七门合一,终归九转,亦合情合理。因此,《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被世人评为九转凶典。 此刻,贏玄所获得的《天绝地灭紫阳手》,乃是一门五转攻法,属此类攻法中威力最弱者,专为掌法。此术可將紫阳魔火之力灌入敌人体內,一旦侵入,便会引燃其內腑,如若修至大成,一掌拍出,便能將其五臟六腑焚尽无形。外表看似毫髮无损,唯留一道紫色掌印,实则体內早已焦枯成灰! 然而,《阴阳大悲诀》对肉身的要求极为严苛,哪怕是最基础的“紫阳掌”,也需达到內罡之境方可施展。贏玄目前仅能略施皮毛,无法真正激发出紫阳魔焰的全部威能。 至於《天绝地移魂术》,则为六转攻法,主修精神与元神之道。此法高深莫测,修炼耗时极长,且实战之中难以立竿见影,效用有限。 贏玄心神微动,再度將注意力投向手中的传功玉简。 与普通典籍不同,这枚玉简蕴藏神异,能令武者在瞬息之间通览全部內容,无需逐字研读。 片刻之后,贏玄眸光微凝,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神色——玉简中记载的,竟是一套名为《阿鼻道三刀》的刀法! 此术在原典中曾短暂现身,属於正统魔功,邪戾至极。纵是魔道中人亦多避之不及,因其后患无穷,代价惨烈。 “阿鼻道”,即地狱中最黑暗之处,又称“无间地狱”。墮入其中者,永世承受无边苦痛,不得轮迴解脱。 而《阿鼻道三刀》,正是阿鼻地狱意志凝聚而成,由天地间一切怨念所化,邪性滔天。一旦修习,修行者极易被其力量侵蚀神志,沦为丧失理智的杀戮傀儡,陷入疯狂,滥杀无辜。结局唯有二:或遭正道诛杀,或被反噬而亡,形神俱灭。 此刀法的品阶评定颇为奇特——虽標为五转,却有潜力晋升至六转乃至更高。 为何《阿鼻道三刀》会落得如此悽惨下场?原因不言自明:千百年来,无数人尝试修炼此术,无一善终。它近乎是一种自我毁灭的刀法,无人能真正掌控。 久而久之,“阿鼻道三刀”之名已成禁忌,传遍大陆。除非是那些一心求死、欲与敌人同归於尽之徒,否则鲜有人敢触碰。即便是恶名昭彰的魔头,对此亦敬而远之。传闻此刀源自阿鼻地狱本身,乃受诅咒之技,或许早已失传。 面对这套充满爭议的刀法,贏玄心中不免踌躇:是否该修炼? 诚然,《阿鼻道三刀》在后世声名狼藉,但其真实威力不容忽视。纵有诸多弊端,终究是一门五转武学,就此放弃未免可惜。 沉吟良久,贏玄终下决心——他要修此刀法。 並非贪恋权势,而是他对自身有著十足把握。 原著之中,《阿鼻道三剑》之所以未被强者青睞,是因为对於八转、九转境界的高手而言,其威慑力並不足够。此术真正威胁的对象,是那些心志薄弱之人。 贏玄自认心智坚定,但这並非空谈自信,而是源於两样关键之物:一是“琉璃金丝蛊”,二是新近所得的“天绝地灭神通”。 那“琉璃金丝蛊”,乃由大光明寺高僧圆寂后遗留的琉璃佛骨所化,天生具备安定心神、镇压心魔之能。 可以说,此蛊正是《阿鼻道三刀》的天然克星。 再加上“天绝地灭神通”的加持,不仅能辅助修行,更可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刀法中的邪性反噬。 须知,“天绝地灭魂术”本就侧重精神锤炼,元神强大者极少受邪念侵扰。如今兼备二者,贏玄自然底气十足,敢於执掌这一杀伐利器。 不过,他並未急於动手修炼这两项功法。 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林中郡,启程前往殤邙山。 林中郡並无险峻山野,藏身不易,一旦聚义庄下达追杀贏玄的命令,贏玄心知肚明,自己绝无可能在此地久留。唯一的生路,便是儘快遁入殤邙山。 那殤邙山幅员辽阔,远超魏郡,別说聂东流,哪怕是他父亲聂仁龙倾尽聚义庄全部人手,投入其中,也不过如沧海一粟,难觅踪影。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聂东流的动作竟比他还快。 聂东流並未返回聚义庄,而是以个人名义,调动林中郡所有可用势力,全力缉拿贏玄与吕守一。其真正目標,自然是贏玄——他对贏玄的恨意,早已深於对吕守一的仇怨。 察觉风声有异,贏玄当即换下黑色武士服,披上一件粗糙的绿色麻衣,头顶宽檐草帽,脸上涂抹得漆黑如炭。他將隨身的红色短刃收入空间密盒,改佩长剑,悄然朝殤邙山方向潜行而去。 贏玄未习易容之术,此举已是他在当下能想到最稳妥的偽装。若在光天化日之下刻意遮掩行跡,反而惹人怀疑。如今他形同寻常江湖散客,除非熟识之人,否则无人能识破其真身。 七日后,阴雨连绵,贏玄现身於山阳城外一座小镇客栈角落。桌上摆著几样粗食,他不疾不徐地进食,神情平静,毫无焦灼之意。 这七日间,林中郡各路高手虽已倾巢出动,却始终未能锁定贏玄行踪。 若仅是本地势力搜捕,倒也无妨——毕竟聚义庄真正的精锐尚未出马。聂东流向来追求一击致命,不屑於漫无目的的围猎。 真正棘手的是,魏郡方面竟派出风满楼探子,暗中查访贏玄下落。 第406章 贏玄的「血色诱饵」:从陶家少爷到岳家覆灭 贏玄至今不明他们如何追踪至此。这些时日,他屡次瞥见来自林中郡的强者穿梭往来,所幸无人留意到他。 兜兜转转,终抵山阳府辖境。此地乃通往殤邙山前最后一站,贏玄需再行数日,方能真正踏入那片可藏身的莽莽群山。 原计划他並不打算在此停留,奈何乾粮耗尽,而四周又遍布林中郡武者耳目。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態,否则一旦暴露,便再无反抗余地。 此时客栈內聚集了不少商人与歇脚武者,因门外大雨倾盆,眾人皆不愿冒雨赶路。 忽然,门扉被推开,十余名武者鱼贯而入。 为首者年岁尚轻,衣饰华贵,正是陶家大少爷陶毅。身旁一位四十多岁的管家皱眉道:“少主,离山阳府不过一日路程,不如先歇息片刻。我在魏郡採买的药材,经不得雨水浸泡。” 陶毅不耐道:“囉嗦什么!我们已在雨中走了数日,差这一时半刻?从魏郡走到山阳府,一路吃喝都在野外,真是够了!” “父亲也太苛刻,如今採购药材,清源镇就近可办,偏要我亲自跑一趟魏郡,省得了几个铜板?” 这间小客栈本就狭小,骤然涌入多人,顿时拥挤不堪,座位全无。 陶毅眉头一锁,目光扫向近旁人群,冷声道:“都给我让开,速速离开!” 其跋扈之態令在场武者无不愤然。一人正欲发作,却被同伴悄然拦下,附耳低语几句,道出陶毅身份后,方才强压怒火作罢。 陶家乃山阳府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岂是普通人敢轻易招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贏玄眸底寒光一闪,却沉默不语,只慢吞吞咽下最后几口饭,准备悄然离去。 一个隨手便可碾灭的角色,不值得他动怒。若为一时意气而暴露行藏,代价太过沉重。 岂料陶毅见贏玄动作迟缓,愈发恼怒,猛然一掌拍向其头顶,厉声喝道:“叫你走没听见?这么磨蹭,要不要我抬你出去?” 陶毅的视线缓缓移向贏玄,起初並未在意,可当某段记忆骤然浮现时,他的神情瞬间凝固,虽极力压抑情绪,但面部肌肉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菜餚,冷笑著轻嗤一声:“你们这等偏僻之地,竟也敢摆出这般粗劣饭菜?这东西,怕是连猪都不愿下咽。罢了,我不奉陪了,先回山阳府再说。” 商队几位管事面面相覷,全然不解这位陶家大少爷为何突然发难。 你明明几日未进热食,此刻却挑剔起別人款待,脾气倒是愈发乖戾了。 然而无人察觉,陶毅眼底早已藏不住那一抹深切的恐惧。 他认得贏玄——虽从未与之交谈,但在山阳府拍卖会上曾数次见过其人。原本印象模糊,可隨著张百涛一案的发生,贏玄的名字便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张家覆灭,张百涛与其三位先天境同伴尽数丧命,此事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桩寻常仇杀,鲜有人关心。但山阳府各大势力却震惊不已:堂堂八山剑宗弟子,竟联合三名先天强者仍落得惨败,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陶毅所率商队自魏郡返回燕地途中,早已听闻贏玄在吕阳山遗蹟中的作为——当著眾多势力之面,竟將聚义庄少庄主聂东流与极北飘雪城白无忌双双算计,手段狠辣,胆大包天。 那一刻起,陶毅便知此人绝非寻常之辈,而是一个毫无顾忌的疯子!为达目的,可弃道义於不顾。 偏偏如今,自己竟在这荒野客栈撞见此人。而贏玄的身份更是敏感至极——正被聚义庄通缉,整个林中郡高手皆在搜捕其踪跡。若能將此情报上报,必获重赏。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敢! 此刻唯一的指望,便是贏玄未曾察觉自己的失態,待他离开后再暗中筹谋。 可惜,天不遂人愿。 “陶少爷,这就走了?”正当陶毅欲转身离去时,贏玄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寒刃刺骨。 陶毅眸中闪过的惊惧,贏玄看得一清二楚。儘管对方竭力掩饰,但他仍能听见那急促的心跳声。 陶毅强撑镇定,声音微抖:“你……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贏玄不答,只是缓缓从空间密盒中抽出那柄红袖剑。 当那抹赤色匕首映入眼帘的一瞬,陶毅脸色骤变,脱口惊呼:“贏玄!我陶家与你无冤无仇!就算我知道你的事,我也绝不会透露半句!只要你放过我,我发誓守口如瓶!” 话音未落,周围气氛陡然冻结。 几位陶家管事顿时色变——此前不说还好,如今竟当眾点破贏玄身份,岂不是將他逼上绝路? 果不其然,陶毅话音刚落,一道赤红剑光已划破空气! “不!”陈小北嘶声大喊。 陶毅亦怒吼出声,他不想死!一时衝动掀了贏玄的帽子,暴露了不该看的面容,竟换来杀身之祸! 他怀中尚有父亲所赠千机门秘制暗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生死,甚至可伤先天强者。 可就在他探手入怀的剎那,贏玄的剑已然临身。赤芒一闪,鲜血喷溅如雨。 陶毅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错愕。 他是陶家唯一血脉,万千產业待其继承,年仅二十三岁,今日却死於一场本可避免的意外。 若非他鲁莽行事,拍飞贏玄帽子,窥见真相,何至於此? 商队隨行眾人惊恐万状,尖叫声中四散奔逃,十几条身影慌不择路地冲向四方。 酒楼內,除却寥寥几个不通武艺的寻常百姓,其余人几乎全都撞破墙垣,哀嚎著四散奔逃。 近来,贏玄在林中郡声名赫赫,早已成为聚义庄通缉榜上人人得而知之的要犯——凡是武林中人,无不知其名。 吕阳山夺走聂东流与白无忌之事尚且未平,贏玄过往行踪也被一一翻出。张家、张百涛、寒江府……处处皆有他的痕跡。此前寒江府一役,黑虎帮曾有一人侥倖逃生,虽心惊胆战,仍悄然將消息散播出去。 由此,眾人方知:贏玄竟已斩杀十余名先天强者! “此人狠辣至极!当真不是善类!” “何止狠厉,简直是杀神转世!” 贏玄並未追击。他追不上了。十几人如鸟兽溃散,哪怕只是十几头野猪,半刻之內也难尽数诛灭。 他环顾四周,轻嘆一声。明明只差一步便可全身而退,却逼得他不得不再染鲜血。 就在此时,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厉喝:“贏玄!別藏了!滚出来受死!” 只见酒楼之外,四位內罡强者已呈合围之势,目光森冷,杀意凛然。 他们本就在附近巡查,一闻动静,立刻疾驰而来。 四人望见贏玄,心中俱是一震——少庄主果然料事如神,此人果真在此! 原本,林中郡各大势力分散搜捕,也曾寻到吕守一,却让他侥倖逃脱。而贏玄隱匿之术更胜一筹,纵有风满楼从中阻挠,依旧未能锁定其踪。 最终,聂东流定下策略:其余琐事不必理会,只需紧盯魏郡一带。 吕守一逃往西楚,贏玄便唯有两条路可走——魏郡,或辽东。 辽东远属极北飘雪城辖地,若他真入其中,眾人也只能望雪兴嘆。毕竟,飘雪城自有其规矩与庇护。 因此,魏郡周边成了重点围猎之所,几乎所有內罡境高手尽皆调集於此。谁又能想到,贏玄竟真的现身此地! 一位先天巔峰之人,被四位內罡强者围困,形势何其险恶。 这只能说贏玄运气不佳。原本参与围剿者多为內罡之下,而这四位內罡强者因大雨难行,不愿冒雨奔波,索性聚在一起,寻处避雨之所,打算待时机成熟再行通知大队。 正因如此,稍有异动,他们便即刻赶到。 其中一人冷笑开口:“不论是谁得手,我北陵岳家,必取贏玄性命!” 其余三人纷纷頷首,对生死毫不在意。他们真正的目標,只有一个——那枚秘盒。 显然,他们也听闻了当初吕阳山抢夺宝物时的情景:贏玄不仅搅局,更从北陵岳家手中夺走了秘盒。 三名先天武者当场毙命,一人重伤垂危。此事令岳家顏面尽失,如今岂能容他活著? 正当四人轻视贏玄,盘算如何將其诛杀之际,贏玄猛然抬头,一股凛冽杀意冲天而起! 血色长剑出鞘,直劈向北陵岳家那位內罡强者—— 这一击,倾尽全力!青龙出海,血雨倾盆! 那岳家强者方才还与同伴交谈,下一瞬,剑光已临面门! 赤红剑芒如潜渊青龙,蛰伏九幽,一旦腾跃,便破浪冲霄,势不可挡! 尤其贏玄以“一气贯日月”催动杀伐之意,剑中所蕴威势,令人毛骨悚然。 岳家內罡强者心头剧震,身形急退,手中长剑青光暴涨,九朵剑花瞬息绽於胸前——乃其护身绝学! 虽內罡无法外放罡气,却可將全身真力凝於兵刃与双臂之上,化为攻防一体之劲。 然而,双剑相交剎那,贏玄剑锋爆发出恐怖力量,竟一举震碎对方护体罡气! 第407章 青龙会「天罪星」:贏玄绝境中的「死亡救赎」 岳家强者骇然失色,本能侧身闪避。贏玄却不恋战,抓住破绽,身形一闪,直扑密林深处。 另外三人正欲出手,却没料到北陵岳家这位高手,竟在对方一击之下便被迫退开。 “老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內罡境的强者,难道还怕一个先天境的小辈?就这么灰溜溜地撤了,岳家的脸面往哪搁?” 北陵岳家武者脸色铁青,低吼道:“你懂什么!这贏玄不对劲!那一击的威力绝非寻常先天所能拥有,更诡异的是他修炼的某种特殊攻法,竟能在未入罡气之境时爆发出接近內罡的战力!若非我闪得快,现在已负伤在身!” “少废话!还不快追!”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直追贏玄而去。 此时雨势滂沱,天地如幕。贏玄心中微松——这场大雨成了他的掩护。內罡境虽感知敏锐,但雨水连绵不断,模糊了气息与踪跡,令追兵难以锁定他的方位。 四人对视一眼,冷笑著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悄然向森林中央逼近。 林中郡之名,源於北燕初立之时此地尚为密林遍布之地,人跡罕至。可如今早已不同往日,所谓“林中”,不过徒有其名,偌大区域几乎无处藏身。四人联手搜寻,贏玄终究难逃暴露之局。 然而此刻的贏玄,神色平静,毫无慌乱。 四周杀意如针,刺得空气都仿佛凝滯,但他早已习惯这种压迫。他曾斩杀內罡强者,也曾在生死边缘吞噬紫叶茱萸,借其奇效令修为暴涨。 许重阳那等人物,出身巨灵帮,与六大帮派爭锋,根基深厚,所修《七十二门巨灵武经》博大精深,威能惊人。即便如此,贏玄仍能將其斩於剑下。眼前这四人,单论实力,无一人堪比许重阳。 一对一,他不惧。 可四人齐上,唯有暂避锋芒,逐个击破才是生路。 察觉一道杀意靠近,贏玄故意在泥地上留下些许痕跡,旋即纵身隱入雨幕。雨水奔流而下,迅速將足跡冲刷殆尽。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巧妙地將三人甩开,只余一人循跡而来。 贏玄停步,背靠巨树,静候时机。 片刻后,一道身影踏雨而至——正是北陵岳家之人。 此人谨慎前行,却未曾留意,那些被刻意留下的脚印与常人略有差异。然而雨水无情,一切蛛丝马跡皆被抹去,他也只能依稀顺著残痕推进,毫无警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他行至大树旁剎那,贏玄骤然暴起! 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撕裂雨帘,红袖剑出鞘,刀光如虹,竟將漫天雨水从中劈开。一道血色刀芒裹挟著森寒杀意,直取对方咽喉! 北陵岳家武者心头警兆狂鸣,仓促回身,掌中凝聚一缕青罡,横掌格挡。可贏玄这一剑太快、太狠,时机拿捏精准无比。 他本以剑术见长,近身搏杀却非所擅,远不如当年赤手空拳便震得贏玄险些失剑的许重阳。 “砰!” 一掌拍中贏玄肩头,震出一道血痕,可也仅止於此。 下一瞬,赤红刀芒已然临体—— “嗤!” 一声闷响,整条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溅如雾! 剧痛袭来,岳家武者怒吼如雷,左手立即化掌为剑,施展出岳家秘传的“镇山剑法”。虽仓促应变,威力受限,但剑意凛然,掌风如刃,与贏玄红袖剑正面交击,发出清脆金鸣之声,竟將贏玄逼退数步。 贏玄抓住破绽,长刀入鞘,骤然使出“大弃子擒拿”,双臂猛然合拢。任凭对方镇山剑法如何刚猛,贏玄已硬生生將其一条手臂扯断! 双臂尽毁,对武者而言无异於宣判死亡。然而內罡强者的生机极为顽强,即便失去双臂,北陵岳家那名武者仍催动內力灌注双腿,一脚狠狠踹向贏玄。 他並非求同归於尽,而是为了活命。 以他此刻之境,绝无可能逃脱。唯一能做的,便是缠住贏玄,拖延时间,等其余三人赶到——届时,自己或可苟延残喘,而贏玄必將身死! 贏玄眉头微蹙。若不能一击毙敌,局势便会棘手。 不过,也仅仅棘手罢了。那北陵岳家武者並未修习过腿法,此举纯属困兽之斗。几个回合之后,便被贏玄一剑洞穿胸膛。 眼见命不久矣,远处三道身影疾驰而来。他不甘地闭上双眼,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另一位北陵岳家武者目睹此景,轻嘆一声——此人动作太迟,已然无救。贏玄亦面露惋惜,未曾料到这名內罡高手竟如此难缠。 但最震撼的,却是赶来的三名追杀者。 看到地上断裂的双臂,以及悬於贏玄剑尖的尸体,三人皆是心头一震。 这才过去多久?不过一炷香工夫,北陵岳家的一位內罡强者,竟已被斩杀当场!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贏玄的实力——此人早已不是寻常先天武者可比! 至此,三人再无轻视之意,立即围拢上前,神情肃然。 聚义庄少庄主聂东流,平日看似浪荡不羈;极北飘雪城中人称“疯子”的白无忌,亦不过如此。可如今,贏玄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实在匪夷所思。若今日不能將他诛杀,日后必成大患! 三人互视一眼,不再多言,齐齐出手攻向贏玄。剎那间,贏玄顿感压力如山。 单对一位內罡,他尚可凭藉强横之力周旋;但面对三位內罡联手,纵然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尽数斩杀。 数招之后,贏玄已被逼得连连后退,唇角渗出一缕血丝。 三位內罡强者围攻一名先天,虽有失顏面,却確实奏效。至少在眼下看来,贏玄陷入绝境,几无破解之法。 紧握手中红袖剑,贏玄心中权衡:是否该动用最后底牌——那柄杀招之弓? 他的真正杀招,唯有“阿鼻道三剑”。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逃亡,根本无暇修炼。但“阿鼻道三剑”乃通过传功玉简直接烙印於识海,因此即便奔逃途中,他也不断推演其威能。 可以说,一旦施展,他有把握一击必杀。但这一剑究竟有多强?能否掌控?是否会反噬自身?贏玄並无十足把握。 正当他执剑欲拼死一搏之际,忽然察觉异样——身后三人同样神色微变,原本疾冲向前的身影齐齐止步。 雨丝自天而落,可不知为何,四周陡然陷入死寂。所有雨声、风声,乃至万物之声,皆在一瞬湮灭! 细雨朦朧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来。他的身躯仿佛与天地相融,雨水落於其身,竟诡异地偏转方向,向四周飞散而去。看似怪异,却又浑然天成,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隨著那人渐近,眾人终於看清其装束——古怪至极。 他足踏金边战靴,身披黑色劲装,头戴一顶形制奇特的黑铁冠,冠上绣著一条金龙,蜿蜒盘踞。脸上覆著一张黑色金属面具,样式朴素,仅露出双眼,毫无表情。初看寻常,细看之下,却令人脊背发寒。 这並非普通面具——其上鐫刻金色纹路,赫然是三十六星宿中的“天罪星”图腾。 那人现身的瞬间,正追击胜云的三名男子浑身一僵,声音颤抖,脱口而出:“青龙会!” “宜山刘家,尘岭曹家,灵州严家。 既知我身份,便该清楚我为何而来。三大家族已將你们逼入绝境,甚至不惜以秘宝换取你们三族性命。今日撞上,正好一併了结。” 三人眸中掠过惊惧,不发一言,立刻分作三个方向疾逃! 那神秘人立於原地,脚步轻移,身前细雨竟凝成一根髮丝般纤细的剑形。他袖袍一挥,万千无形雨线骤然匯聚,化作一道凌厉剑气撕裂虚空。“轰!”一声闷响,其中一名武者胸口赫然洞穿,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显现! 与此同时,他五指一抓,另一名武者尚未反应,已被擒住。掌心罡气暴涌,四周雨水尽数震散,掌下血肉崩裂,尸身在狂猛气劲中四分五裂! 最后一人刚奔出数丈,那人一步踏出,身影如幻,瞬息跨越十余米距离。一手扣住其脖颈,五指收拢,头颅应声而落。无头尸体继续前冲几步,最终轰然栽倒! 彻底碾压!毫无反抗之力! 贏玄虽看不透这三人的实力深浅,但显然,此人的修为远超他们不止一个境界。 十丈之外以罡气杀人,必是修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天人合一”之境的顶尖强者! 然而,此人实力固然惊人,更关键的是他的身份——方才三人惊呼出口,贏玄已然知晓。再观其服饰,心中瞭然:此人正是青龙会“四灵合一”神通中的四大高手之一! 所谓四大门派,皆为上古“四象神宗”传承而来,本为一体,后因纷爭分裂,各自壮大,终成武林四大支柱,合称“四灵合道”。而青龙会,正是其中之一,亦是横扫江湖的顶级杀手组织,势力遍布天下! 此刻,那青龙会杀手提著残颅走来,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贏玄身上。 贏玄望他一眼,並未流露敌意。 第408章 青龙会「天罪」邀约:贏玄的生死选择题 对於这种一击毙命的杀道高手而言,仇恨从来不是行动的理由。 “贏玄,久仰。” 贏玄微微頷首:“我的名字,在林中郡,想来无人不识。” 此言一出,青龙会强者眼中顿生玩味:“有趣。这些年来,能让庄聂东流吃亏的人屈指可数,能在先天境斩杀內罡武者者,更是凤毛麟角。你可愿加入青龙会? 你从聂东流手中夺来的宝物,旁人视若珍宝,青龙会却未必看得上眼。只要你入会,我们便可保你性命无忧。” 贏玄抬手指向地上三具尸体,语气冰冷:“若我拒绝,是否也难逃如此下场?” 青龙会强者摇头:“不然。青龙会有规矩——无金不出手,无令不杀人。我们不仅不滥杀,反而会庇护自己的人。 我这人性子讲理。若非我出手,你早已被他们生擒。外头多少人在寻你?若你不是值得保的人,我又何必现身?我可以带你三位內罡高手前来,让你亲眼所见,然后离去,恢復如初,如何?” 贏玄並未透露自身底牌,只是苦笑:“那等同自投罗网。但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何突然要招揽我?难道青龙会如今招人,已这般隨意?” “我邀你入会,绝非心血来潮。实则我所属分部人手紧缺,连处理三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都需亲自出马。凡有潜力者,我皆愿招揽。 至於青龙会的门槛,其实並不森严。而我身为舵主,自有决断之权。”青龙会舵主沉声道。 贏玄並未当场回绝——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本。 但当他听清对方竟是舵主时,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惊异。 “我乃青龙会天罡分舵之人,现任天罪分舵舵主。”那人指著脸上黑面具,淡淡开口,“怎么,很意外?” 贏玄轻轻摇头,这次虽无大碍,但他心里清楚,此事绝非寻常。若非天罪分舵的舵主出面,此人一旦现身北燕,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既然贏玄被困於林中郡,无法脱身,便只能被动应对追杀。眼下他亟需时间恢復修为,而加入青龙会或许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儘管前路吉凶未卜。 更重要的是,贏玄心知肚明:这位掌管天罪分舵的舵主,未来必將在北燕搅动风云。若能暂附其下,或许將来还能借势而起,谋得一线机缘。 贏玄忽然开口:“倘若我泄露青龙会的秘密,甚至脱离组织呢?” 青龙会帮主冷笑反问:“被追杀的感觉,很痛快吗?” “嗯。” “背叛青龙会,痛苦將是百倍。” 贏玄低头一瞬,眉梢微挑。若真想背弃此地,那他必须拥有远超此刻百倍的实力才行。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贏玄拱手向舵主行礼。 “青龙会中,多数人皆无名无姓。我是天罪分舵之主,既为你直属上峰,今后只管称我『舵主』即可。若遇其他分舵首领,便將分舵名称冠於『舵主』之前。” 天罪舵主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轻嘆一声:“不可再杀人,跟我走,他们找不到你。” 贏玄紧隨其后。单从对方气度便可断定,此人必是已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乃至“天人合一”之境的顶尖强者!凝神三境为宗师,五重以上方入此列。至於青龙会本身,传闻掌门之下设三十六舵主,各领一方。 当然,若细算全会人手,实际远不止三十六人。仅此一点,便让贏玄对青龙会的真实实力有了初步判断。 虽是被迫加入,但並非全然坏事。如此庞然大物,哪怕只是其中一隅分支,也足以让他在短期內得以喘息。 天罪舵主身处天人合一之境,感知敏锐至极,轻易避开了眾多武者的围堵,径直带领贏玄南下,前往位於岱山郡的天罪分舵驻地。 与此同时,那些四处搜寻贏玄的各大门派弟子,已从酒楼中的江湖人口中得知消息——四名內罡强者正在追杀贏玄。正因如此,他们才显得从容不迫,认定贏玄此次插翅难飞。 於是他们並未急进,反而先与聂东流会合,隨后一同出发。 一行人循著雨水冲刷出的痕跡深入密林,然而刚入森林不久,便发现地面竟渗出大片鲜红血跡。 起初眾人不以为意,只道是贏玄重伤濒死所致,可隨著前行,血跡愈发浓重,令人起疑——为何会有如此之多鲜血? 四名內罡高手联手围剿,难道还將他碎尸万段?否则哪来这般惨烈景象? 聂东流眉头紧锁,察觉异样,立即率眾疾行向前。待抵达现场,却发现贏玄的尸体早已不见,原地只剩三具残尸与一堆血肉模糊之物! 眾人震惊失语,这是何等场面?四位內罡强者欲杀贏玄,反被贏玄一剑屠戮? 聂东流並未如旁人般惊慌失措,而是面色凝重,命人查验。片刻后,一人悄然靠近,在他耳畔低语几句。聂东流沉声道:“四人中,贏玄只杀了一个,其余三人绝非他所害。” “一人被剑气贯穿胸膛,一人遭罡气绞杀成碎肉,最后一人则被凌厉罡刃斩首毙命。” “三人皆一击致命,出手之人明显强於我们,极可能已踏入三花聚五气之境,甚至……已达天人合一!”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这等人物,无论出现在何处,皆属赫赫有名的宗师级存在,绝非小门小派所能拥有。 据调查,这几人与本地势力毫无关联,那么,究竟是谁下的手? 聂东流心中阴云密布,隱隱觉得局势正逐渐失控。 他环视四周同伴,沉声下令:“诸位,继续追捕贏玄不改,但方式须变——由『追杀』转为『搜寻』,暂勿轻举妄动。” 在场眾人皆微微頷首,面对这般情形,谁也不愿轻举妄动。 林中郡各大门派尚在困惑之际,贏玄已隨天罪舵主悄然抵达岱山郡一处荒僻山岭。行至一寻常无奇的洞穴前,天罪舵主看似隨意地用指节在岩壁上敲击数下,节奏分明,不多时,石壁竟无声裂开一道门户。 “进来吧,就在这里。” 贏玄紧隨其后,踏入其中,眼前豁然展开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深入宫殿最底层,是一片宽阔的练功场,近百名身著黑衣劲装的武者肃立其间。因身处分舵重地,他们並未佩戴斗笠,лnшь將铁面掛於胸前。 “拜见舵主!” 天罪舵主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一位年过六旬、面容清癯、唇边蓄著两撇细须的老者身上,沉声问道:“鬼手王,刘家、曹家与严家,可都清理乾净了?” 鬼手王冷然应道:“尽数诛灭,无一漏网。” 天罪舵主满意地頷首,隨即指向贏玄:“这三家已由我亲手了结。此人是我新收的分舵成员——贏玄,交由你安置。先让他安顿下来,告知规矩,再派一项任务。” 言罢,他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待其离开后,其余人也只是略瞥贏玄一眼,便各行其是——或外出执行任务,或留场修炼,亦有返回居所潜修者。 若换作他处,堂主亲招之人必会引起不小骚动。然而在此地,却稀鬆平常。毕竟青龙会八成以上成员,皆出自天罪舵主之手。 贏玄初来乍到,態度极为恭敬,拱手行礼:“拜见前辈。” 眼前这位鬼手王年岁颇高,修为已达內罡之境,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贏玄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同为內罡,但此人在贏玄所遇强者之中,无疑是最为棘手的一位。 鬼手王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轻笑道:“贏玄?那个聚义庄通缉的贏玄?嘖嘖,果然不是凡物。能被聚义庄追杀,又遭林中郡诸多门派围剿,至今仍活得好好的,绝非等閒之辈。” 贏玄摇头苦笑:“被追杀谈不上荣耀,若非舵主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鬼手王摆手道:“少说这些客套话。我们天罪分舵虽人手不多,但舵主从不把烂摊子推给青龙会背——那样只会丟了舵主大人的顏面。” “你初来乍到,暂无需接任务。先听我把青龙会,也就是我们天罪分舵的规矩讲清楚,再告诉你一些必须注意的事。” 並非所有杀手都冷漠无情,至少眼前的鬼手王截然不同。他脸上常带笑意,看上去近乎滑稽,但贏玄心知肚明:当此人出手杀人时,嘴角浮现的,正是同样的笑容。 鬼手王將青龙会的整体规制与分舵细则一一详述。其中部分內容,贏玄曾在前世听闻,但如今亲耳听来,更为系统而清晰。 青龙会虽为刺客组织,却不分正邪。换言之,无论目標是正道魁首还是魔教巨擘,只要出得起价钱,青龙会便可取其性命。 而真正令人称奇的,是青龙会独特的杀戮法则。 寻常杀手组织,皆以任务难度定价,依实力派遣相应人选;青龙会却反其道而行之。 此处並无固定报价,酬金由僱主自定。你出多少,我们就派什么级別的刺客。 若行动失败,刺客身亡,青龙会不仅不会向得胜一方復仇,反而会將矛头直指僱主。 第409章 贏玄的「青龙契约」:当散修成为江湖最贵杀手的代价 理由很简单:是你低估了目標的实力,或是酬金不足,导致派出的刺客实力不济。责任不在对手,而在你自身。 因此,每一位青龙会的杀手都极其谨慎,务必彻底摸清目標底细,確保万无一失。 正因如此,敢僱佣青龙会者,必是深思熟虑之人——一旦失手,招来的不是敌人的报復,而是来自青龙会的清算。 在贏玄看来,这条规则堪称绝妙。当年立下此规之人,无疑是个真正的天才。 寻常的杀手组织接活时总要与僱主討价还价,甚至有人嫌报酬太高不愿接手。但青龙会截然不同——僱主们反倒担心付得不够多,怕请来的杀手实力不足,执行任务时出岔子。因此,他们往往主动加码,唯恐怠慢。 正因如此,青龙会的刺客,成了江湖上身价最高的杀者。 至於酬金分配:青龙会抽三成,执行任务的杀手得五成,舵主则分两成。 然而青龙会与其他帮派不同,其势力遍布整个武林,权力结构也大相逕庭。在某些区域,青龙会总部能拿到更多收益;而在另一些地方,执行任务的杀手反而分得更丰。 眼下,在天罪分舵所辖的地盘上,人手本就稀少,天罪舵主自然迫切需要扩充力量。 鬼手王將青龙会的规矩一一说明后,又向贏玄讲述了天罪分舵的过往。 如今的天罪分舵,满打满算不过百余人,显得颇为冷清。除了舵主这位踏入“天人合一”境的强者外,其余人最高也不过“外罡”境界。 可三年前並非如此。那时的天罪分舵极为强盛,成员数千,其中不乏“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顶尖高手。可惜一场浩劫突至,整座分舵被强行覆灭,所有刺客尽数遭屠。青龙会总部这才派遣现任舵主前来重建。 鬼手王是分舵元老,因当时正在外执行任务,侥倖逃过一劫。 至於当年是谁下的手,江尘並不明说,只隱约有所猜测,却始终闭口不谈。 要知道,青龙会虽只是江湖组织,却非任人拿捏之辈。能够將其分舵连根拔起的,放眼天下,也不过北燕皇朝、极北飘雪城、聚义庄这等顶级势力而已。 说到这里,鬼手王语气低沉:“我们天罪堂的规矩很简单——你只需记住一点:无条件服从舵主的命令。” 贏玄挑眉,点头应下。 他心中清楚,原著中的这位天罪舵主绝非善类,但从目前来看,此人对属下的掌控力的確极强。 鬼手王继续道:“在分舵內部,彼此可以直呼其名。但一旦外出执行任务,极少有人使用真名。因此,我们都以代號相称。日后行动时,也方便联络。” 顿了顿,他又补充:“並非人人都有代號。青龙会將杀手分为九级,你完成的任务等级,决定你的身份层级。像我们这样的地方分舵,七级任务已是极限,几乎不可能触及更高。” “一至三级的杀手没有代號,只有编號。唯有完成四级及以上任务者,才有资格获得专属图案,绘製於面具之上,作为身份象徵。” 说著,他將自己的面具递给贏玄——面具上绘著一个小丑的图案。 “我的代號是『鬼手王』。至於本名……我已经忘了。被人叫了十多年这个称號,连自己最初的名字都模糊了。” 他指向一位三十多岁、面容冷峻、背负巨剑的青年,声音压低:“他叫雁不归,已达御气境界,是天罪分舵最强的刺客之一。” “平日里总爱蹲在墙角发呆,可一旦出手……嘿嘿,那场面,看得我都想吐。总之,这人脑子不正常,別轻易招惹。” 贏玄眉头微动。能在青龙会立足的杀手,谁又是心思正常的? 鬼手王隨即抬手指向另一人——一名戴著金色古铜面具的青年男子:“他是汤牙,本名唐牙,代號『唐雅』。性情古怪,分舵中除舵主外无人知晓其底细。同样是御气外罡修为。” 目前分舵中,除鬼手王外,另有四人:一是戴狼头面具的“狼王”,另一位则是明显来自西域的异族男子,显然非中原出身。 两位外罡,三位內罡——这般实力,若放在林中郡,已属顶尖,甚至胜过北陵岳家。但在青龙会庞大的体系中,却显得寒酸不堪。 鬼手王简要介绍完毕,转而对贏玄道:“你既入青龙会,我自当赠你一份见面礼。” “总部能炼製『六转青龙灵丹』,我会为你安排一枚。此外,服饰与面具也会一併送来。” “你先歇息几日,待安顿妥当后,便可领取任务,检验你的真正实力。” 讲到这儿,鬼手王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著贏玄,缓缓开口:“若我所料不差,你距离踏入內罡之境,只差临门一脚。年纪轻轻便达此境,怕是连龙虎榜上的那些天才都要逊色几分。” 此言一出,贏玄顿时心领神会。 儘管鬼手王对他態度尚可,但此人毕竟是青龙会潜伏十余年的老辈人物,手上染过的血早已数不清。若他真如表面这般温和,早就在执行任务时丟了性命。 眼下他之所以对贏玄如此耐心解释、语气和善,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贏玄的实力已不容小覷。 青龙会天罪分舵虽不大,內部却涇渭分明,明显分成两拨人马。 一方是尚未踏入內罡、亦无代號的普通成员;另一方,则是以“鬼手王”这类拥有称號之人为核心的高层势力。 在未达其境界前,他们本不会將寻常武者放在眼中。 但贏玄不同。他在外声名显赫,如今又已达先天巔峰,突破在即。一旦迈入內罡,便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此时结好,等於是在为未来结交一位盟友。 对此,贏玄並无半分不適,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强者得尊重,弱者求庇护——这是江湖铁律。若自身无能,还妄想他人礼遇,那才是痴人说梦。 鬼手王將丹药与衣物递予贏玄后,便转身离去。贏玄接过,仔细查验那“青龙灵丹”,外表並无异样。 然而,其药力之强,远非寻常未炼製的药材可比。 回想当初,仅是一株六转紫叶茱萸,便引得四大势力大打出手。即便是贏玄,也曾为此动心出手。一株灵草,竟让数位先天强者命丧当场。 而如今,贏玄凭藉近內罡之资,一举获得两枚六转灵丹,这等机缘,足以支撑起一个中等宗门。 身为青龙会刺客,所有斩获皆可兑换组织內的资源与功法。 贏玄加入青龙会,实属被势所迫;但在旁人眼中,却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有些人天性嗜杀,杀人本就寻常。寻常江湖中行凶,还要被通缉追捕;可在青龙会杀人,不仅无罪,反得奖赏,何乐而不为? 拋却杂念,贏玄將两颗青龙灵丹送入口中,准备闭关冲关。 有了琉璃金丝蛊相助,他不再担忧伤势,也无需耗费心神去炼化药力。只需一心引导能量运转,专注突破即可。 不得不说,这琉璃金丝蛊確是奇宝。虽不能令人一步登天,却如登云之梯,助人省力提速,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 炼体三层,炼气五层。 修为至第五重,根基的重要性远胜於初入先天之时。 迄今为止,贏玄尚未真正遭遇过令他感到压迫的內罡强者。虽知此境高深,却还未曾见识到那种让人绝望的威压。 这也正常。毕竟內罡与外罡之间,差距犹如天地。 外罡强者强弱分明,极为直观。 基础不牢、攻法粗浅者,罡气外放不过数尺,威力有限。 而真正强大的外罡武者,可凝出数尺剑芒,甚至长达数丈,全凭真气浑厚程度与对罡气的掌控力而定。 內罡,乃五重境界之首,核心在於凝聚罡气,驾驭体內真元。 隨著青龙灵丹药力爆发,那磅礴能量先被贏玄与琉璃金丝蛊共同吸收,再经转化,化作一道道锐利如刃的气流,在经脉中奔涌穿行。 识海之中,贏玄清晰“看”见自己体內经络,每一缕罡气的流动都纤毫毕现。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在他看来,內罡之境,本质便是“控制”。 以罡气控身,以意御力,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所在。 他轻抬手掌,体內罡气应念而动,瞬间匯聚掌心,泛起一层微光。 掌落之处,泥土塌陷,整只手深深没入地面,仿佛插入豆腐一般轻易! 这,便是內罡之力。直接、纯粹,无可辩驳。 那日,贏玄与许重阳对决之际,许重阳破门而入,將全身罡气灌注双足,每踏一步,地面便崩裂如蛛网蔓延。这不过是罡气最粗浅的运用之法。 彼时贏玄尚觉震撼非凡,可如今再看,要做到这般,对他而言已轻而易举。他的先天功远胜当年许重阳所修,根基深厚,潜力惊人。 他曾尝试將罡气逼出体外凝形,但因自身內息尚弱,终究无法离体成势,只能勉强附著於皮肉之间,隨行流转。 第410章 鬼手王的「三笑」:从外罡到內罡的生存博弈 “……真是一场苦战。” 由內罡踏入外罡,不仅需岁月沉淀,更仰仗海量资源滋养。唯有稳扎稳打,令罡气日益雄浑,方能水到渠成,破境而出。 然而在贏玄眼中,这一切已被打破常规。他早早就拥有了琉璃金丝蛊,凭此奇物,仅用不到一日便突破至內罡之境。闭关期间,他並未急於出关,反而反覆演练天绝地灭移魂术与紫阳天绝地灭大紫阳手,並三次施展阿鼻道三刀。 果然如其所料,藉助琉璃金丝蛊之力与移魂术的加持,阿鼻道三刀带来的反震之力竟能暂时压制。但这毕竟只是私下尝试,无人旁观,亦无实战压力。若真临敌交手,能否依旧掌控自如,仍是个未知数。 当贏玄推开密室之门,踏出闭关之地时,鬼手王已在等候。他未曾离去,一直留在天罪分舵处理琐务,素来独来独往,极少参与他人事务。 见贏玄安然出关,且成功迈入內罡境界,鬼手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以你原本的底子,衝击內罡並非难事。接下来,你可以接任务了——完成一个,便可正式成为青龙会的杀手。” 演武场中央矗立著一方巨碑,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皆为未结之任务,详列目標、地点与酬金数目。 欲接任务者,只需从碑上揭下对应纸条,隨后依线索联络僱主,商议细节即可。 青龙会中的杀手不过五十余人。贏玄现身之时,眾人皆投来各异目光:有人惊其年少,有人疑其虚实,更多则是冷眼旁观,神情漠然。 除鬼手王外,此处尚有两位先天境以上高手。其一是被鬼手王亲口评为最强之人——断剑雁不归。他望向贏玄的眼神,如同枯井无波,毫无情绪起伏。 另一位,则是代號“火奴”的男子。 此人形貌酷似西域之人:棕发碧眼,鼻樑高耸,唇角常噙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据鬼手王所言,他精通西域言语,说一口地道的异族话,令人难以捉摸。不过在青龙会中,人人皆以代號相称,真实姓名反倒无人知晓。 火奴见贏玄走向石碑,晃悠悠踱步上前,笑道:“贏玄大哥,我最懂挑轻鬆活儿啦。咱们青龙会的规矩,跟別的帮派不一样,你得慢慢適应。” “至於等级评定嘛,我就不掺和了。反正多做点多拿点提成罢了。活著最重要,犯不著为几个钱把命搭进去。” 他口音奇特,虽操中原方言,却夹杂异域腔调,听著像是北燕语混了西域音。 可这番言论却让贏玄心头一震——一名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刺客,竟劝人保命为先,视金钱如浮云。 鬼手王挥手斥道:“別在这儿胡扯!青龙会这么多杀手,唯独你,三次定级任务都拖著不办!明明能一次解决,偏要耗著,等到堂主发火才动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火奴不服气地嘟囔:“我哪是拖延?我是等万全之机!整个天罪分舵,还有谁比我更稳妥?我的任务完成率可是百分百,连雁不归都比不上!” 鬼手王冷冷一哼:“可你接的任务数量,也是最少的。” 隨即转向贏玄,正色道:“贏大哥,这些就是全部任务,从一级到五级均有分布。五级以上者,要么必须组队,要么对手太过强悍,唯有堂主级別方可承接。” 火奴这人平日吊儿郎当,说话也常不靠谱,但他这一回讲的倒也没错。等级分的事確实不必急於一时,不如挑个稳妥些的任务,比如三级那种,顶多遇到先天境的对手,以你一人之力应付几个都不成问题。所以,还是先冷静想想为好。 贏玄站在石碑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思绪却已飘向自己在青龙会中的处境。 他本是被迫加入这个组织的,內心从未真正认同过“刺客”这个身份。在他看来,最明智的做法是低调行事,能避则避,不惹是非。 可如今听著眾人谈论青龙会的种种好处,他的念头悄然转变——即便终將离去,也必须带走足够分量的利益才能全身而退。从內罡迈向外罡,这条路上耗时虽长,但贏玄並不缺天赋,唯一需要的,就是海量的修炼资源。 完成任务,换取奖励,提升实力,再挑战更难的目標——这条路,成了他眼下最优的选择。 而且,他分明能感受到背后投来的几道挑衅目光,还有火奴眼中那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与审视。贏玄已然明白自己的位置:这里不是讲情面的地方。 在这片杀手云集的天地中,阴谋诡计少之又少,真正被尊重的,只有力量。 就像此刻静立一旁、沉默如山的雁不归,周围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著敬畏。 贏玄若想在青龙会分舵站稳脚跟,唯一的资本,便是自身的实力! 他继续翻阅著一张张任务文书,一页页扫过。 四级以下的任务,大多针对內罡以下的敌人,这类任务,贏玄连看都懒得细看。 至於四级任务,难度也有高低之分。同样是击杀內罡强者,有的列为四级,有的却划入五级。 贏玄粗略瀏览了一遍四级任务,皆未发现令他动心的目標。正欲作罢时,忽然目光一顿——一份五级任务赫然映入眼帘,其上竟写著一个他极为熟悉的名字:北陵岳家! 当初在吕阳山,他便与北陵岳家结下仇怨;后来又从岳卢川手中夺走秘盒,再加上对胜云的追杀,早已让岳家恨之入骨。 可以说,在对方眼里,贏玄已是必杀之人。而今这份悬赏依旧高掛榜单,若能接下……岂非一举两得? 没有半分犹豫,贏玄抬手便將那份岳家悬赏取下。 此举一出,全场譁然。就连始终沉默的雁不归,也终於抬起了头,目光凝重地望向贏玄。 五级任务所涉之人,极可能牵扯到內罡乃至外罡强者。而贏玄,不过刚踏入內罡之境,竟敢接此任务,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楚兄弟,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火奴怪异地看著贏玄,语气里满是不信。 鬼手王也轻嘆摇头:“贏大哥,我劝你三思。正如火奴所说,接一个符合你等级的任务,並不会影响你在会中的地位。只要你拥有內罡修为,就足以立足於此。” “但五级任务不同。岳家老祖可是外罡强者,整个家族中不下七八位高手,这在整个五级任务中都属顶尖难度。通常只有雁不归、唐牙那样的人物,才会考虑接手。” “多谢提醒。”贏玄神色不动,“但我心意已决。” 鬼手王闻言皱眉:“贏大哥,五级任务你当然可以接,但我建议换个目標。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正常情况下,僱主最多只能发布四级悬赏,但这一次的对象却被定为五级。” “按照青龙会的规矩,僱主心里清楚:一旦任务失败,组织必將追究责任。可他们仍执意如此,显然是抱著同归於尽之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置那人於死地。” “换言之,此人已被逼至绝境,誓要拉岳家陪葬。而我们青龙会的人,谁愿意白白送命?因此这任务一直无人问津,连汤牙和雁不归都没有接的打算。我原本还想上报舵主,请求取消这项悬赏。” 贏玄眉头微扬。他对这些內情並不在意——他真正的目的,本就是对付北陵岳家。至於任务背后的恩怨,不过是顺带罢了。 鬼手王听罢,轻轻摇头。 既然对方执意赴死,他也懒得再劝。毕竟青龙会从来不是慈善之地,弱者丧命,强者登台,本就是这里的铁律。 只可惜,堂主好不容易才寻来这么一个潜力出眾的新成员,实力虽强,脑子却似乎不太灵光。 火奴只是冷笑一声,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其实很愿意和贏玄搞好关係。虽说在其他分舵,执行任务时常因意见不合而起衝突,但在天罪分舵却几乎不会——原因无他,任务多到根本没空內斗。 正因如此,凡是內罡境以上的高手,在一次次联合行动中早已彼此熟识,配合也有了默契。危急关头,或许真有人会挺身而出,拉你一把。 可火奴却对贏玄的做法极为不屑。在他看来,贏玄未免太过狂妄。从白无忌与聂东流那里得来的那些宝物,就真敢拿来跟龙虎榜上那些天骄比肩?简直是笑话! 当年聂东流能剿灭黑云十八寨数千人,靠的是一百多名青年才俊联手奋战。你贏玄一个人,就想覆灭北陵岳家? 其余没有编號的杀手,则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脸上写满幸灾乐祸。他们都是本地出身,骨子里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外人。虽尚未踏入內罡境,但他们坚信,那只是时间问题。 之所以对贏玄心生羡慕,不过是因为他刚入青龙会时,便得到了鬼手王的亲自认可与尊重罢了。 鬼手王见贏玄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道:“既然如此,我祝贏大哥马到成功。这任务上留有僱主联络方式,你可自行沟通。” 顿了顿,他又补充:“对了,若你当真动手,可在青龙会徽章上留下记號。我们做杀手的,也是要名声的。名气越大,上门委託的人自然越多。” 嘴上这么说,鬼手王心里却不信贏玄真能灭掉岳家。 第411章 穆紫衣的「血誓」:贏玄如何借青龙会撕开北陵府门 青龙会虽不以成败论生死,但从不留庸才。没人愿意轻易冒失败之险,更何况这次任务本身就凶险万分。 贏玄默默点头,將任务收起,一语不发。 在这座分舵,强者为尊。 若想借青龙之力修行,就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实力——压倒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青龙会与僱主之间早有暗中联络之法,连接头地点与信號都標註清楚。只需贏玄在岱山郡某小镇留下特定標记,僱主自会察觉。 閒来无事,贏玄开始检视自己的装备。 那枚青龙徽章附带的铁帽与面具,除了遮掩面容外,还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由特殊金属打造的装具,质地奇特,非同寻常。 儘管其上並无阵纹加持,但一旦戴上,身形气息竟隱隱被遮蔽几分,潜行效果极佳。此物看似简单,实则大有玄机。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动静,腐朽的门扉吱呀开启,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出现在贏玄眼前的,是一位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身披紫裙,长发被林间湿雾浸润,略显凌乱,脸色苍白,似久未安眠,脚步虚浮,仿佛隨时会倒下。 然而那双眼睛——纵然疲惫不堪,却燃烧著令人心悸的恨意,深沉如渊,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你就是……青龙会的刺客?”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与姣好的容顏截然相反。 脸上不见悲喜,唯有那双眼眸深处,贏玄窥见了滔天的仇恨——无穷无尽,刻骨铭心。 “是我。”贏玄平静回应。 女子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低声喃语:“我的酬金……竟值得你们派出一位內罡强者?可即便如此,凭你们的力量,想要诛杀岳家满门,依旧痴人说梦。” 贏玄轻拍铁帽,语气淡漠:“能否灭岳家,由我决定。既然接下你的委託,我自有办法。你只需把岳家的一切情报告诉我即可。” 稍作停顿,他又道:“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確有兴趣,但你若不愿说也无妨。青龙会从不过问僱主私隱——我只是好奇罢了。” 女子垂首,轻声道:“这並非秘密。只要你去北陵府隨便打听,谁人都知。告诉你,也无妨。” 隨后,她將自己与岳家之间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此女,正是穆紫衣——北陵府穆家嫡女,亦是岳卢川曾定下的未婚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北陵岳家,乃是北陵府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纵览整个林中郡,亦属顶尖势力之列。 而穆家虽稍逊一筹,却也根基深厚,声望卓著。两家同处一地,多年来或敌或友,时而爭锋相对,时而联手共进,关係错综复杂。 最终,经双方多次商议,决定以联姻化解纷爭,藉此巩固彼此地位,增强实力。 岳卢川身为岳家长子,虽未登临龙虎榜,却已踏入先天境界,实力不容小覷。 更遑论穆紫衣容貌倾城,不仅在北陵府无人能及,即便放眼林中郡,亦难觅其匹。加之她天赋出眾,如今同样修至先天,二人可谓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然而变故突生——岳卢川於燕南之地竟另有所图。 贏玄冷眼旁观,心中明了:此人相貌虽不惊人,却生得一副俊朗皮囊,堪称风流公子。 谁料他在燕南期间,竟与七大宗门之一“神机百变”的传人、燕南神武门掌门燕淮南的独女暗通款曲。 一边是神武门千金,一边是北陵穆家嫡女,权衡之下,选择不言自明。 起初,若岳家仅为攀附神武门而解除婚约,尚可归为势利之举,最多落个背信弃义之名。 可岳家所为远不止此——他们为保顏面,又贪图穆家產业,竟设下毒计,栽赃陷害,趁穆家毫无防备之际,一举將其满门覆灭! 穆紫衣眸中燃著怒火,脸上却无波无澜,声音平静如水: “岳卢川欲投神武门,我不怪他;他要退婚,我亦无话可说。岳家势大,我穆家无力抗衡,只能低头。可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她缓缓闭上眼,声音微颤:“我永远记得那一夜,岳家人打著商议婚事的旗號进入穆府,转瞬间刀光四起,血染庭院……若非大总管许伯拼死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 “许伯重伤数日,弥留之际將穆家残存之物尽数交予我,叮嘱我速离林中郡,远离北燕,另谋生路。” 她睁眼,双目赤红如血:“但我不能坐视岳家安然无恙!” 贏玄闻言,眉峰一动。这岳家手段之狠,令人髮指——前脚还在谈婚论嫁,后脚便屠人满门。 在他看来,岳家此举实属短视。虽一时得利,却彻底败坏名声。 武林中人未必都愚钝,只要稍有头脑者,皆能看出其中猫腻。 岳家此举,既失道义,又树强敌。 且不说北陵府其他势力今后必將对其心存戒备,便是合作,也会步步提防。 不过,岳家或许根本不在乎。 他们自恃已攀上神武门这座高枝,再吞併穆家產业,实力暴涨,自然不屑於世俗舆论。 贏玄轻拍斗笠,冷笑出声: “满门抄斩?不必著急。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岳家明白——有些惩罚,比死亡更痛。” 顿了顿,他又道:“把你所知的岳家情报全告诉我。你恨他们入骨,想必掌握不少隱秘。” 穆紫衣毫不迟疑,將所有信息尽数奉上。 內容详尽至极,不仅涵盖岳家核心成员,连旁系子弟的性格弱点、行事习惯皆有记录,甚至包括北陵府各大势力与岳家的往来细节。 一个深居简出的女子,身边仅有一老僕相伴,竟能搜集如此庞杂的情报,实在匪夷所思。 但这份情报,正是贏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从破庙中起身,背影决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不必继续躲在这荒庙。藏身北陵府外围即可。一个月內,我保证你会听到——岳家覆灭的消息。” 穆紫衣仰头,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仇恨暂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与寂寥。 她深知岳家势力庞大,根深蒂固,然而眼前之人竟扬言,半月之內要將岳家彻底剷除。区区一个內罡境,真能做到吗?她心存疑虑。 此刻,她唯一的指望便是青龙会派出的这名刺客,以及穆家尚存的財力。她早已彻查穆家帐目,倾尽所有,也不过能请动青龙会一名四级杀手。可即便如此,她仍立下誓言——若青龙会无法灭掉岳家,她便亲自出手!哪怕不能斩草除根,也定要取岳卢川性命! 北陵府地处林中郡边境,並非中心要地。此地原为连绵山脉,因而得名“北陵”。因南方山势险恶,难以建城,人们便在山脉北麓建起一座州府,即今日的北陵府。 整座城建於丘陵之上,交通极为不便。北面仅有一条蜿蜒山道通行,南侧则是陡峭悬崖,四周密林环绕,与魏郡那条偏僻小路相比,也並无二致。 按常理而言,这般闭塞之地,不过是个寻常小城,武力孱弱。可北陵府却异常繁华,境內武者数量与实力远超普通州府。 原因无他——此地虽偏,地势却极佳,山中灵气浓郁,乃是修炼者的理想之所。许多武者慕名而来,长居於此,潜心修行。 而岳家的强大,正源於此。凭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家族一代强过一代,从最初仅有先天境界的微末之辈,逐步崛起为林中郡举足轻重的望族。 夜色如墨,贏玄身披一袭黑袍,悄然行进,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奔北陵府而去。 自从投靠神武门,助其剿灭穆家、吞併產业后,岳家可谓春风得意,双喜临门。纵是深夜,府中依旧灯火通明,笑语喧譁,喜庆未歇。 贏玄立於岳家大宅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之上,头戴黑斗笠,面覆黑面具,身披黑色斗篷,整个人宛如从暗影中走出的幽魂。 他这才真正明白,为何青龙会的杀手皆以如此装束示人——不仅帽遮面容,面具更可屏蔽感知。再配以全黑衣袍,夜色之下,几乎无法察觉其踪。 当然,对於天罪舵主这等层次的存在而言,偽装並非为了藏匿行跡,而是为了掩去身份。白昼杀人,亦无所惧,凭一身修为便可横压对手,无需借夜掩护。 他冷冷俯视下方岳府,身形一闪,如鬼似魅,无声无息地潜入其中。 此时,岳家一处偏院中,两名凝血境的旁系高手拎著酒罈,醉醺醺地踱步而出。其中一人望著主宅方向,冷哼一声: “大房那边又在闹腾?哼,岳卢川不过靠著神武门掌门千金撑腰,有什么可得意的?堂堂男儿,靠女人上位,不觉得羞耻吗?” 身旁同伴连忙摇头劝阻:“六哥,这话可別乱说。若是传出去,咱们三房可就麻烦了。” “从前咱们九房名义上平起平坐,谁也不比谁差。可现在呢?岳卢川攀上高枝,大房立刻飞黄腾达。我们这些旁支,根本无力抗衡。將来恐怕整个岳家都要被他们嫡系掌控。咱们还是安分些,少惹是非。” “这几天你別再去招惹大房的人了,让他们高兴去吧。走,喝酒去!” 如今的岳家,已是林中郡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在北陵扎根已有数代。 第412章 贏玄的「种子战术」:一柄红袖剑如何种下岳家覆灭的因 歷经多年演变,家族內部早已不再单纯,分化出诸多派系。 除旁系外,直系子弟分为九房,原本彼此势均力敌,由老祖宗轮流委任执事,维持表面平衡。 可自从岳卢川与神武门联姻,整个格局为之动摇。大房权势日盛,昔日轮替掌权的规矩,眼看將成为笑谈。而岳卢川一脉,显然已开始布局,意图独揽大权。 那武者还在低声抱怨,可周围却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回头张望——身后空无一人。 寒意骤起,汗毛倒竖,话未出口,胸口猛然一凉! 一柄赤红长剑,已然贯穿其胸膛! 贏玄抽出了腰间的红袖剑,轻轻一震,甩去剑上残留的血珠,隨后將两具尸体逐一扛起。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寻常先天武者所能抗衡的存在,更別提那不过是凝血境界的对手。 踏入內罡境后,贏玄察觉到一个巨大的蜕变——他对自身真气与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准。 当年初入先天时,他便感到体內气息外泄,犹如利刃出鞘,锋芒毕露,在强者眼中无所遁形。 而今,身为內罡高手,他已能完全收敛气息,將真气隱於经脉之中,行动如风无形,杀人於无声无息之间。 正如先前那一击,敌人倒下之际,身旁之人竟毫无知觉。 贏玄指尖蘸血,在尸体旁画下一幅抽象的龙形图腾,那龙首昂扬、鳞爪飞扬的样式,与他铁帽之上所刻金龙如出一辙,正是青龙会独有的徽记。 但这尚未结束。他又在龙纹之侧写下了一个“穆”字。正欲离去,忽地一顿,似是忆起何事,隨即俯身添上一枚鲜红的掌印,深深烙在地面。 话音落下,贏玄转身离去,並未在北陵府多作停留,而是悄然潜入北陵山深处的一片密林。 翌日清晨,岳家僕役照常打扫庭院,却赫然发现横陈的尸首,顿时惊叫连连,旋即奔走相告。消息迅速传开,整个岳府陷入一片骚动。 岳家行走江湖,本不忌杀戮,黑道仇杀本属寻常。可问题在於——人竟死在自家院中!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岳氏威严的公然践踏! 不到片刻,岳家老祖岳鹤年率领八位內罡强者齐聚现场。 岳家九房之中,原本有五位嫡系內罡,另有三人分別为旁支与客卿。至於那位曾追杀贏玄的嫡系强者,早已命丧其手,如今仅存八人。 望著地上冰冷的尸体,岳东行面色阴沉。死者皆出自三房,令他怒火中烧。 然而,当眾人目光触及地面血跡绘就的图案时,所有人神色骤变! “青龙会……?!” 那抹猩红的龙影他们再熟悉不过——那是青龙会震慑四方的標誌。 而那个刺目的“穆”字,仿佛自地狱爬出的冤魂低语,带著亡族之恨,直刺人心。 三房岳东行冷冷扫向大房的岳东临,声音如冰:“穆家余孽下的手!连青龙会都卷进来了!” 当年覆灭穆家,正是由岳东临与岳卢川主导。如今旧怨未消,竟有人倖存並引动青龙会復仇,一时之间,岳家上下心头皆蒙上一层寒意。 其实,贏玄从未妄想单凭一人之力屠尽岳家。 一日杀数人,纵使耗时一年,也难斩尽杀绝;更何况神武门援兵断不会坐视不管,必將在短期內赶到。 他的真正目的,是製造恐惧,施加压迫,让猜忌与不安在岳家內部滋生蔓延,直至分崩离析。 此刻,他在岳东行心中埋下的那颗“怨恨”之种,正在悄然萌芽。 此时,岳东行独坐包厢已有半刻钟,思绪纷乱。房门忽被推开,一名小廝端著食盘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滚出去!” 一声怒吼炸响,掌柜手一抖,托盘几乎坠地,连忙仓皇退下。 这位三爷平日虽冷峻少言,却从未如此暴躁,莫非自己哪里触了霉头? 这一扰,反而激起了岳东行心底更深的愤懣。 青龙会那刺客说得没错——太不公平了!便是外人来看,也能看出岳家待他三房何其不公。 论功绩,三房为岳家开疆拓土,贡献最巨;可为何家主之位落於他人之手?为何三房註定沦为替罪之羊,终將贬为旁支? 正如那刺客所言,即便岳家遭重创,仍是林中郡首屈一指的世家。 而贏玄刚才那一击,並非单纯攻击,而是借“天绝地灭神通”,放大了岳东行內心深处的不甘与执念——那被压抑已久的野心,正在悄然甦醒。 贏玄埋下的种子尽数崩裂,岳东行终於按捺不住,决定孤注一掷! 他未曾察觉自身情绪的细微波动,这本就是他的天性使然。 以往这些念头只敢在心中一闪而过,如今却已生出付诸行动的勇气。 主意既定,岳东行不再迟疑,不到一刻钟,便將岳家各房嫡庶与核心族人尽数召来。 此刻岳家尚存六位內罡境强者,其中三位出自嫡系血脉。 九房之中,除大房外,其余皆倾向岳东行——对於岳鹤年对长子一脉的偏袒,他们早有积怨。 至於那三位內罡高手,一位是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誓死效忠岳鹤年,绝无可能背叛,岳东行自然不会打他的主意。 另一人出自旁支,平日极为低调;最后一人,则是岳东行的心腹门客陈定武,必会站在他这一边。 三人被紧急召集,面面相覷,全然不知所为何事。 待书房门紧闭,岳东行直视三人,沉声开口:“诸位,岳家现状无需我多言。走到今日地步,全因岳卢川贪心不足,不仅执意退婚,更欲剷除穆家,这才招致青龙会追杀! 可你们看看——大房龟缩內院,毫髮无伤,反倒是我们的子弟接连惨死!” 岳家老九闻言点头附和:“三哥所言极是。此事我心中早有不平,但父亲明显偏袒大哥一脉,我们又能如何?” 岳东行眸光一冷,语气骤然阴沉:“既然如此,唯有逼他退位! 父亲年迈,早已不復当年锐气。他不想著壮大岳家,反而一味討好神武门,妄图借势上位。这般做法,只会让家族子弟丧失斗志,最终沦为庸碌之辈! 眼下唯一出路,便是请父亲让位。至於青龙会那名刺客……正好可为我所用。让他杀了大房之人,尤其是岳卢川,祸患一除,我岳家自然海晏河清!” 此言一出,陈定武与另外两人皆震惊失色。 岳家老九虽曾有过类似想法,却从未敢宣之於口,见岳东行竟公然倡议,心头震撼不已。 而那位旁支出身的內罡武者更是霍然起身,冷冷道:“三少爷,这话我当没听过。我不参与,也不会泄露半个字。告辞!” 说罢转身欲走。 他虽为岳氏血脉,终究只是旁系,在老祖尚在、宗族未乱之际,岂愿捲入这等夺权之爭? 岳东行却忽然开口:“谁说这事与你无关?只要你肯站出来,从今往后,你岳平一族,便是岳家正统嫡脉!” 岳平脚步一顿,浑身微震。 百年前,旁支出身本也尊贵,但隨著家族繁衍分枝,地位逐渐边缘化。 嫡庶之別,如同天堑。而岳东行此言,无疑是一道通往权力中心的阶梯,令人心动难拒。 岳东行凝视著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父亲守旧固执,墨守成规。若由我执掌家主之位,必將打破旧制。什么嫡系旁支,皆是我岳家骨血,何须分得如此清楚? 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所有人,都將视为直系血脉对待。” 岳平缓缓转身,眼中闪过挣扎与希冀,迟疑问道:“三弟……你此话当真?” 岳东行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骗人?” 此时,岳家老九仍存顾虑,低声劝道:“三弟,逼父亲退位……此事牵连甚广。 他一人我们或可压制,可一旦激怒他,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若我们將大房尽数诛灭,尤其是岳卢川……將来如何向神武门交代?” 岳东行神色淡然,缓缓道:“首要之事,是让他屈服。 我手中有一味奇毒,產自川蜀,无色无味,连唐家堡都曾以此淬炼暗器——只需一滴,便可让人痛不欲生,却死状难察。” 这种毒素虽无法取外罡强者的性命,却足以大幅削弱其战力。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灭族,而是逼他们退让。至於神武门,更无需我们亲自动手——青龙会的刺客自会替我们完成任务。该由他们承担的事,就让他们去背锅。若神武门追究起来,一切罪责尽可推至青龙会头上。 无论是穆家的人,还是青龙会的人,我们都袖手旁观,绝不插手。 更何况,一旦岳卢川身亡,父亲与神武门之间的纽带自然断裂。除非他狠心將岳家连根拔起,否则这个家族,终究只能由我们掌控!” 岳东行话音落下,在场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犹豫难决,一时无人应声。 陈定武默然无语,缓缓在岳东行身旁落座。他之所以进入岳家,全因岳东行的情面,因此对岳东行忠心不二。况且,若岳东行能继任族长,对他而言也是一桩极大的机缘。 第413章 三花三花散的毒计:岳家老宅如何沦为修罗场 岳家老九狠狠一咬牙,沉声道:“此事並非我等率先挑衅大房!错在父王,也在大房!若再不想出对策,我们八房上下,迟早要葬身於青龙会刺客之手!” 岳平亦点头附和。身为岳家嫡系子弟,肩负如此身份,冒一次险,也在所不惜。 岳东行目光沉静,语气坚定:“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静观其变!老九,你即刻联络四房与五房——老四、老五皆死於青龙会之手,这笔帐,必须由大房来扛!岳平,你去联繫各旁系子弟,爭取支持。老陈,你是岳家最强的门客,七cd门客由你统辖,可用金钱、资源、地位收买人心!诸位,若此事成功,岳家必將改天换地,从此真正属於我们,再不受人欺凌!” 风云暗涌,表面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汹涌。然而岳鹤年与大房眾人仍安坐主屋,对即將来临的风暴毫无察觉。 夜幕降临前,岳鹤年已召集岳家九房核心人物、数位杰出旁系子弟,以及重要门客与管事齐聚一堂。 这是岳家多年来的惯例——平日各自为政,但每逢十日,必齐聚主宅设宴。一为凝聚家族人心,二为商议內部事务。 第二条尤为重要,眾人早已习惯边饮边议,谈笑中定大事。 然而今日宴席气氛迥异。儘管同席共食,却无往日喧闹,反倒瀰漫著一股压抑气息。明爭暗斗依旧存在,却比以往更加隱晦而锋利。 更引人注意的是,宴席上少了三人——一人死於追杀贏玄途中,另两人则是遭青龙会刺杀身亡。 外界压力如影隨形,这场宴会也因此失去了昔日的热闹。人人神色凝重,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岳鹤年连饮两杯,察觉气氛异常,转头看向岳东临,低声道:“说点什么吧,別都闷著。头儿,你先来。” 岳东临起身,举杯朗声道:“不必忧心!区区青龙会刺客,岂能动摇我岳家根基?只要挺过此劫,神武门援军即刻抵达,我岳家不仅可化险为夷,更能借势崛起,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附和,唯独大房成员及那些未曾拥有內罡境实力者沉默以对——他们实力低微,不敢违逆大房,只得勉强举杯响应。 唯有岳东行,纹丝未动。 岳鹤年眉头微皱,目光转向他:“三弟,你也別愣著,说几句。” 岳东行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有力:“大哥,你说得太轻巧了。我岳家直系子弟已折损十余人,两名內罡强者陨落,奴僕逃散数百——这还不算严重?” 岳东临眉头一紧。这位三哥向来与自己作对,从不留情面。 他冷笑著回应:“不过小事一桩。待神武门大军一到,双方结亲联姻,届时神武门的势力与资源倾注而来,再多培养几个弟子又有何难?” 岳东行声音低沉,语气凝重:“大哥,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轻巧了。我可以从头再来,重新操练新人,可那些已经死去的弟子呢?老四、老五,还有直系与旁支的年轻一辈,他们能活过来吗?再过一个月,神武门的人就要到了,那这些伤亡该如何交代?岳东临,难道在你眼里,这些人就不是你的亲人?你就真的无动於衷?” 最后这一句,他直接喊出了“岳东临”的名字——在岳家这般讲究礼法的家族中,这是对尊长极大的冒犯,触碰了不可逾越的规矩。 岳东临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抬手指向岳东行,脸色铁青。 岳鹤年猛然一掌拍在桌上,轰然作响,厉声喝道:“三弟!你放肆!调请神武门是我下的决定,你这是衝著我来的?还不快向你大哥赔罪!” 以岳鹤年在族中的地位,换作往日,只要他一声令下,无人敢不从。然而此刻,岳东行只是冷冷一笑:“赔罪?我为何要道歉?就因为一个愚蠢至极的决策,竟將整个家族推向险境,我还需向这样的人低头?” 他目光如刀,直视岳鹤年,缓缓道:“爹,您老了,胆气也不如从前了。您可还记得我们岳家的祖训?『兴家立业,贵在谨慎;驰骋江湖,当有血性!』前两条,我早已做到!无论是北陵府还是林中郡,谁敢质疑我岳三少的威名?” “可再看大房那边呢?仗著出身嫡脉,在外横行无忌。岳卢川听了庄聂东流几句挑唆,便派老七去追杀贏玄,结果害得老七惨死!正因大房与岳卢川的贪婪短视,才导致与穆家婚约破裂,如今更招来灭门之祸!不仅宗门被毁,连根都未斩尽,反把灾祸引到了今日!” “至於后来两桩大事,皆由我一手平定!当年你执意留守北陵,不愿远行,是我与二哥率眾迎敌,远赴西楚、深入蜀地,向当地武林低头跪拜,忍辱负重!二哥更是在西楚遭遇意外,拼死换来家族万贯家財!” “再说大房,嘴上说著要在北陵立足,可他们做了什么?畏首畏尾,胆小如鼠!有何作为?” 此言一出,岳鹤年与岳东临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在场眾人无不震惊失色,一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相信岳东行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 但细想之下,他所言並非全无道理。如今岳家九房与三房权势之盛,远超大房——而这,全是岳东行一力打拼而来。 岳东临咬牙切齿,指向岳东行怒吼:“三弟!你在父亲面前如此狂言,是何居心?你这是要谋逆不成?” 岳鹤年亦冷冷注视著他,心中震怒交加。他从未想过,亲生儿子对自己竟怀有如此深怨,还敢当眾揭短。 可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此处还有客卿与管家在侧。岳鹤年压下怒火,冷声道:“三弟,你醉了,先回去歇息吧。” 岳东行却將酒杯狠狠掷於地上,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笑意:“爹,我没醉。你不是问我怎么回事吗?我现在就说个明白!” 他霍然起身,一脚踹开身后座椅,直面岳鹤年,声音如铁:“您年事已高,已无力统领家族,不如將家主之位让出,交由我们年轻人接手!” “另外,大房之人,尽数交予青龙会处置,全部处决!唯有如此,任务方可顺利完成,家族才能保全安全——而这一切灾祸,本就是他们一手酿成!” 此话一出,满堂譁然。岳家三少,竟公然逼宫! 然而紧隨其后的,却是眾人內心的疑虑:他哪来的底气,竟敢如此猖狂? 岳鹤年虽年迈,却仍是外罡强者,一人之力足以镇压全族。 剎那间,岳鹤年怒极反笑,八掌齐出,整张桌子轰然炸裂,他咆哮如雷:“孽障!你可知罪!今日若不將你废为废人,我岳家家规何存!” 当他看到那位跟隨自己数十载的老管家倒在血泊之中时,双眼骤然通红——这些叛徒,是真的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岳鹤年不顾体內剧毒肆虐,强行运转全身真气,轰然一声,周身绿色罡气如爆裂般炸开。手中长剑瞬间沉重如山,剑罡横扫而出,岳东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口赫然撕裂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紧接著,岳鹤年五指一握,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岳家老九惊恐地发现,自己竟不受控制地向岳鹤年凌空飞去。 一十八掌连环拍出,势如夜叉探海,掀起滔天劲浪,“轰”的一声击中岳家老九丹田,当场將其內腑震碎,喷出一大口鲜血。 岳鹤年心中冷笑:我不出杀招,已是留情! 转瞬之间,一人武功尽废,一人重伤吐血。岳东行捂著胸口,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探海神掌!你藏了数月,竟从未传我这一式!” “哼!莫非叫你来对付我?” 岳鹤年不再多言。此时岳平与陈定武联手围攻岳东临,打得他鲜血狂喷。岳鹤年见状,抬手便是“镇山剑诀”。此招看似平平无奇,在他手中却凌厉至极,一剑出,山河失色——陈定武的手掌、岳平的长剑,皆在剑罡之下寸寸碎裂! 岳鹤年剑上罡气翻涌,几个回合便毫不留情將陈定武斩於剑下。 他低头看著陈定武的尸身,声音冰冷:“这些年来,我岳家供你衣食、授你武艺,你不思报恩,反起异心,死有余辜!” 陈定武本非岳家血脉,不过是个外姓寄养之人。若非他心怀鬼胎,早该死在多年前的清算之中,岂能活到今日? 岳平呆立原地,满脸悲愴。 败了……全盘皆败。计划本已步步为营,可终究敌不过岳鹤年的实力。 外罡之境的力量,太过恐怖。即便他们突袭得手,也撑不过几招。更何况,岳东行与师兄投鼠忌器,不敢痛下杀手;如今局势逆转,反倒成了砧上鱼肉。 岳平虽硬气,但眼见大势已去,当即扑通跪地,声音微颤:“老祖宗,是岳东行逼我所为,若非如此,我怎敢对您动手?我愿依族规受罚,只求您……饶过我的妻儿!” 岳鹤年缓步上前,目光冷漠如霜。忽然一掌推出,直取其天灵盖——毫无徵兆,一击毙命! 区区旁系子弟,与他隔了数代,又非亲生血脉,竟妄想以请罪换宽恕,还奢望保全子嗣?天真至极! 然而这一掌落下,岳鹤年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脸色骤然乌青。 三花三花散確有奇效,但其配方百变,不下数百种,每一味药引不同,效果亦截然不同。 岳东行所用之毒,比预想中更为猛烈。他本不敢用致命剧毒,唯恐背上弒父之名;故而选用此药,专为压制真气运行。 却不料岳鹤年狠绝至此,寧以自身为祭,强行催动罡气,硬生生逆转乾坤! 此刻,岳鹤年面无表情地朝岳东行走去。岳东行眼中却燃起疯狂火焰。 他知道,岳鹤年未必会杀他,但一定会废他修为。 而这对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而言,比死亡更难承受。 第414章 贏玄的「面具宣言」:从內罡到「血煞之主」的江湖审判 “你还在等什么?”岳东行突然嘶吼,“还不动手?你真甘心袖手旁观?” 岳鹤年脚步一顿,驀然回首,望向岳东行——他在对谁说话?背后还有同谋? 一丝警觉悄然浮上心头。 就在此时,正房屋门轰然开启,院外隱约传来兵刃交击与惨叫之声。 一名黑衣劲装男子缓缓走入院中,手持长剑,头戴黑色斗笠,覆著金属面具,在沉沉夜色中透出森然寒意。 当岳鹤年看清此人面容,神色由惊愕转为暴怒。 他猛地转身,双眼如刀般盯住岳东行,声音如雷炸响: “逆子!你勾结贏玄,究竟意欲何为?” 岳东行冷冷回应:“父亲,您別忘了——是谁先惹来青龙会之祸?若非岳东临父子贪功冒进,我岳家何至於此?” “父亲,您別怪我心狠,您实在太过偏心!我为岳家拼死效命半生,立下无数功劳,到头来,竟还比不上那个岳卢川,甚至容不下我心中另有所属的女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贏玄直视岳东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仿佛眼前这一幕曾在梦中出现过。 他缓缓转头,看向岳鹤年,轻轻摇头:“岳鹤年,连你亲生儿子都对你恨之入骨至此,你说你这一生,究竟算不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家主?” 岳鹤年对他的讥讽置若罔闻,目光冷峻地盯著贏玄:“你真的一点迴旋余地都不留?你也清楚,我岳家的实力远在穆家之上。他们能给的,我们照样能给,甚至更多。” “可青龙会,自有青龙会的铁律。” “此物虽诱人,但若因此坏了规矩,后果绝非你我能承受。” 青龙会乃江湖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其规则森严,不容挑衅。岳鹤年深知,一旦触犯,必將招来无穷后患。 他深吸一口气,似欲再言,却突然暴起,一剑凌空斩下! 剑气如山崩海啸,浩荡压来,瞬间封锁了贏玄所有退路。 贏玄右手一翻,红袖刀已握於掌中。刀锋劈落,血色煞气缠绕刀身,妖异凛冽,与那剑罡狠狠相撞,轰然巨响震彻四野。贏玄身形连退数步,脚踏碎石,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眉头紧蹙。 踏入御气五重之后,双方实力的鸿沟愈发明显。尤其是外罡强者,罡气一出,便如天地威压,纵使贏玄施展“一气贯日月”,也难以完全抗衡,终究被压制。 更令人心惊的是——岳鹤年分明身中剧毒,內力受制,尚且如此强悍。若在其全盛之时,贏玄自知,胜算渺茫。 可反过来说……他现在中毒极深,真的还能承受这般猛烈的攻势? 正如贏玄所料,岳鹤年內心焦灼万分。 他原本以为青龙会派出的刺客至少是五级外罡,谁知竟只是一个內罡武者。堂堂岳家,竟被一名內罡逼至几近覆灭,几乎断送百年基业,何其讽刺! 但转念一想,既然是內罡,那自己便仍有反杀之机! 岳家镇山剑诀本就攻防兼备,並非一味强攻。正常情况下,最佳策略应是以守待变,耗尽对方真元,再以雷霆之势镇压。 可如今,他已无时间可拖。毒性正在侵蚀经脉,愈演愈烈。再耽搁片刻,別说面对內罡高手,哪怕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也能取他性命! 生死关头,岳鹤年果断放弃压制体內毒素,猛然催动全身罡气,如火山爆发般冲向贏玄! “剑镇山河!” 剎那间,青色剑气自天而降,化作千钧重压,封死了贏玄每一寸闪避的空间,宛如神山坠落,直击头顶! 对方完全是仗势欺人,以绝对力量碾压技巧。贏玄的“胜云黄昏细雨”刀法再精妙,在这种蛮横攻势下也难以施展。唯有將自身杀意与煞气彻底释放,凝聚成“一气贯日月”,方有一线生机! 昔日他在岳家大开杀戒,便是將杀念与煞气融合,如今这股力量早已凝练成一种恐怖的血煞之气——虽非罡气,却在爆发之际,威力丝毫不逊! 血煞之气涌入体內,贏玄双目赤红,神情近乎癲狂,可意识却异常清明。面对漫天剑影,他一刀斩出,硬生生劈裂一片剑罡,整个人虽被震飞,却落地如根,稳若磐石,未伤分毫。 岳鹤年心头一紧,再度出击,一掌推出——“夜叉探海”,劲浪翻腾,气势滔天! 寻常岳家子弟多习剑术,罕有精通拳掌之人,唯独这位家主,除剑法通神外,竟还掌握一门威力骇人的掌功。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一击,贏玄不退不让,左手紫阳手迎掌而出! 双掌相接,罡气炸裂,脚下青石应声崩碎,裂纹蔓延四方。贏玄连退十余步,唇角渗出血丝。 而岳鹤年虽未后退,左臂却已呈现诡异紫黑,紫阳魔焰侵体,灼烧经脉,痛如烈火焚身。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中惊骇难掩。 这一掌如同附骨之疽,在体內肆虐不止。平日或可用內力镇压,但在激战之中,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之局! 贏玄眸光骤冷,身形一闪,已至岳鹤年身前。手中长刀连斩,如暴雨倾盆,竟將岳鹤年逼得节节后退。 “找死——!” 岳鹤年眼神一凛,心中警兆顿生。这青龙会刺客果然非同小可,虽仅是內罡境界,但所修武学诡譎莫测,战力远超寻常同阶。 久战之下,自己必將陷入绝境。 他掌心红光暴涨,剎那间,一股血芒自体內腾起,宛如凝固的鲜血在空中翻涌。隨即,全身精血尽数被长剑吞噬,剑锋一盪,一道赤红剑气轰然爆发,照亮整座庭院,如同黄昏降临人间。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无尽杀机,正是“山河落日”! 此招並非岳家镇派剑法,而是一式残篇,威力太过霸道,常人根本无法驾驭。唯有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气血,化作一轮血色夕阳,方能催动真正剑意。 此举对武者而言无异於自残,更何况岳鹤年早已中毒在身,又受贏玄“天绝地灭大紫阳掌”重创,再动用此术,极可能伤及根基,元气大损。然而此刻生死攸关,他也顾不得许多! 长河映血,落日焚天,万物俱灭! 然而就在此刻,贏玄缓缓抬头,双目空洞无神,漆黑瞳孔深不见底,仿佛通向九幽黄泉。 她举起红袖刀,刀身泛著猩红血光,其上缠绕一层淡淡黑雾,森寒死气瀰漫四周,令人窒息。 一刀斩下,漆黑刀芒撕裂虚空,將那赤红剑光彻底吞没,连同那辉煌的血色长河,也被劈成虚无。 岳鹤年瞳孔剧缩,满脸骇然。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刀——那不是杀戮之刃,而是由无尽怨念凝聚而成的绝望之刃! 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利锯,要將他的肉身与魂魄一同碾碎,永墮轮迴,不得超脱! 刀光散去,岳鹤年身上竟无半点外伤,可鲜血却如泉涌般从七窍、毛孔中汩汩流出。 贏玄手腕微颤,数息之后,眼中的黑暗逐渐退去,神情恢復清明,强行压下了心底翻腾的仇恨之力。 这便是“阿鼻道三刀”的威能——源自无间地狱的毁灭意志,无声无息,令人绝望,防不胜防。 所幸,贏玄之前的判断没错。儘管此刀凶戾难控,但她终究尚能压制。 因此,她已大致摸清这套刀法的特性:可用,但必须慎之又慎! 岳家大宅之內,尸横遍地,唯剩岳东临神色木然,眼中儘是绝望;岳东兴佇立原地,面容复杂难明。 岳鹤年终是陨落於此,可他脸上並无半分快意。 毕竟,那是他亲生父亲。即便非亲手所弒,此事因果,他也难辞其咎。 叛族弒父,罪同天地不容。从此以后,岳东行之名必將在林中郡传为恶名,人人唾弃,眾矢之的。 岳东行望向贏玄,刚欲开口,对方亦转头看来。 贏玄面上覆著一张冰冷黑铁面具,岳东行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清晰感受到那一道目光——冰冷中夹杂一丝异样情绪。 未及反应,胸口已传来剧痛。贏玄一剑穿心,直透背后! 岳东行死死握住胸前剑刃,怒目圆睁,满心不解:为何青龙会之人,竟对自己痛下杀手? 贏玄拔出红袖剑,贴近他耳边,低语轻响:“我忘了告诉你一句话——我此行任务,从来不是杀岳卢川……而是,灭你岳家满门。” 话音落下,岳东行眼中悔恨滔天。他们错了,从一开始,便彻底错了! 见“穆”字现世,又知穆家势大,眾人皆以为来者是为岳卢川之事寻仇。 却万万没想到,穆家真正的目的,竟是剷除岳氏全族。而青龙会……又是因何接下这等灭门绝户、丧心病狂的任务? 一个內罡境的武者,竟妄图覆灭整个岳家,这本应是天方夜谭。可眼前之人,却硬生生將这不可能化作了现实。 岳鹤年一命呜呼,岳家其余几位內罡强者也在混战中尽数陨落。家族內部早已乱作一团,血腥气息瀰漫四方,理智尽失。而今,岳 第415章 岳卢川的「神武门梦」:贏玄如何让北陵骄子沦为刀下亡魂 岳家——真的被这个人彻底摧毁了! 昔日岳鹤年曾言自己“与虎谋皮”,如今看来,此举无异於自掘坟墓! 然而此刻,岳东行已无力悔恨。意识逐渐涣散,视线陷入无边黑暗,呼吸终归於沉寂。 贏玄佇立在岳东行的尸身旁,目光微凝,心头掠过一丝惋惜。 这个岳东行,与他曾何其相似。当年在楚家时,贏玄亦是天赋卓绝、出类拔萃之辈,可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却从未將家主之位交付於他。 楚宗光虽借琉璃金丝蛊上位,但即便无此手段,若非贏玄亲手斩杀三位兄长,那位置也绝不会属於他。 岳东行亦如此。据贏玄所掌握的情报,此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才略,在岳家九房之中皆属翘楚。可惜,岳鹤年偏爱长子与长孙,使得岳东行空有才能却不得重用。正因如此,贏玄在布局之时,便早早將其锁定为目標。 杀人易,诛心难。而岳东行的心防,恰有一隙可乘——这正是贏玄能一举得手的关键所在。 说来颇具讽刺意味:贏玄收编龙骑禁军,楚宗光曾讥为投机取巧;可贏玄却擅长趁乱夺势。至於岳东行,则如一头孤狼,最终却被贏玄这头豺狼反噬殆尽。 岳东行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除实力不足外,更在於他终究不够狠辣果决! 当初贏玄欲覆灭楚家,岳东行尚与其对抗,甚至在逼宫之际仍有所保留,不愿对岳鹤年痛下杀手。即便贏玄不在,他也註定失败。 贏玄瞥了一眼被岳鹤年亲手废掉的岳家老九,神色不动,抬手一剑,乾脆利落地结果了他,隨即迈步朝岳东临等人走去。 除岳东临外,仅剩一名负伤的內罡强者,以及几名管家和门客。有人仍在拼死抵抗,有人蜷缩墙角,唯恐捲入这场家族浩劫。 可谁又能想到,事態竟演变至此?这一切,原来全是青龙会的阴谋,而岳东行的背叛,也不过是贏玄一手导演的棋局。其心机之深,令人不寒而慄。 当眾人看见贏玄缓步逼近,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此前岳鹤年与岳东行的生死对决,他们並不畏惧——无论谁胜,他们皆可依附新主,继续立足。 但此人不同!他是青龙会的杀手,目標明確:屠尽岳家满门,不留活口! 岳东临面容扭曲,眼中布满血丝。他本就身负重伤,此刻却已顾不得伤势,猛然向贏玄扑去,同时嘶声大吼:“快跑!” 他喊的不是那些门客,而是岳卢川。 岳家已亡,无可挽回。但只要岳卢川逃至神武门,別说区区一名青龙会刺客,纵然是青龙会会长亲至,也休想再动他分毫! 岳东临一生平庸无为。 身为岳家长子,自幼被岳鹤年当作继承人培养,享尽资源。虽不至於沦为废物,却始终难及岳东行这般真正的武道奇才。 可此刻,面对贏玄这等恐怖对手,他体內竟燃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斗志——哪怕付出生命,也要为儿子爭取一线生机! 岳卢川等人这才惊醒,纷纷转身奔逃。岳卢川甚至未曾回头多看一眼父亲。 巔峰时期的岳东临他尚且不屑一顾,更何况如今重伤垂死? 面对状若疯狂的岳东临,贏玄轻描淡写使出一记“大弃子擒拿”,硬生生撕裂其手臂,旋即挥剑斩首,动作乾净利落。 贏玄望向远处奔逃的岳卢川,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隨即身形一闪,追击而去。 岳卢川已翻过岳府高墙,拼命狂奔,脑中只剩两个字反覆迴响:不能死! 他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又与神武门掌门千金相恋,前程似锦。 他不在乎世人是否嘲讽他倚仗女人上位。只要踏入神武门,他便无需再向聂东流低头,甚至有望与其平起平坐。 所以——他绝不能死! 长街尽头,一抹黑影悄然佇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岳卢川面色骤变,脚步踉蹌后退:“別……別杀我!” “岳少爷,你这是怕了?不是说好要找我清算旧帐的吗?怎么如今这般胆怯?”那声音低沉而冷。 岳卢川一怔,这语气、这语调,竟似曾相识。“你……你是应允!” 他心头剧震——那个曾被林中郡通缉追杀的贏玄,竟摇身一变,成了青龙会的杀手!而自己的家族,竟已在一夜之间覆灭! 剎那间,一道血红刀光在黑暗中划过,如鬼火般刺目。 “说来也是缘分,毕竟相识一场,死前让你知道凶手是谁,也算仁至义尽。” 话音未落,头颅已然冲天飞起。贏玄看都未看岳卢川的尸体一眼,转身疾驰,直奔岳家主宅而去。 此时的岳府早已分崩离析,內乱之下,八成以上族人丧生。贏玄虽未亲自动手屠戮全部,但局面已无可挽回。 然而作为林中郡望族,岳家主宅深处藏有无数珍宝与修行资源。只要赶在天亮前搜刮完毕,便足以让他脱胎换骨。 只是在翻找之际,贏玄心中泛起一丝懊悔——当年不该留下那位被废的九公子,哪怕只是个残废的嫡系子弟。 对岳家这等世家而言,最珍贵的修炼之物皆封存於隱秘密室之中,机关重重,非血脉核心无法开启。若有嫡亲子弟在侧,或可破解禁制。如今无人可用,只能徒然面对铁门石壁。 最终,贏玄所获不过十之一二。眼见东方渐白,他不再逗留,携所得迅速离去。 那一夜的屠杀,终究瞒不过世人耳目。北陵府各大世家在廝杀初起时便已察觉异动。 可即便知情,又能如何?无论岳家是攻是守,他们都选择袖手旁观——更准確地说,是不敢插手。 黎明时分,各府派出探子前往岳家查探,却只敢在门外徘徊。宅邸死寂无声,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消息传回,诸位家主亲自赶来。当他们推开大门的一瞬,腥风扑面,令人作呕。 庭院內外,尸横遍地,大多死状惨烈,似是自相残杀而亡。 而在正厅中央,统治北陵府数十载的岳鹤年倒在地上,满身鲜血,却无外伤痕跡。岳家数名內罡境强者尽数陨落,整个宗族,一夜倾覆! 此景骇人听闻,全城为之震动。然而眾人尚不知,这场浩劫,皆出自青龙会一人之手。 岳家,彻底覆灭。 少数倖存的旁支子弟与僕役,在昨夜惨剧中不堪重负,纷纷逃离山门。 而那些亲眼目睹贏玄出手之人,则侥倖逃生,藏匿於城中暗处。 这些逃亡者並未远走,部分仍潜伏在北陵府內。各大势力很快锁定其行踪,经过严密盘问,终於拼凑出真相——原来,竟是单枪匹马,一人覆灭全族! 他们原以为,青龙会刺客只为復仇而来。却不料,这一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层层诱导,步步为营,將岳家推向绝路。 贏玄的实力令人心悸,手段更是诡譎莫测,所有人闻之色变。 所幸当初无人执意出兵助岳家追剿青龙会,否则以今日之势,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相揭晓后,各家主默然无言,悄然撤走,未取一物。 若仅是遭人杀害,他们或许还会瓜分遗產。 但此前已有岳家旁系透露:岳家曾向神武门求援,使者早已出发,此刻怕是即將抵达。 与其冒风险分一杯羹,不如静观其变——谁也不愿成为神武门怒火下的替罪羊。 他们非但未取岳家一物,反而主动料理后事,尤其是岳卢川的头颅,更被小心翼翼地封入一口冰棺之中,妥善安置。 至於接下来的事,他们无力干预,也不敢插手。 贏玄在彻底覆灭岳家之后,便径直朝穆紫衣所提及的那座荒废寺庙走去。 推门而入时,他略感意外——穆紫衣竟仍未离去。 贏玄心中微嘆。以她对岳家刻骨的恨意,若真將阿鼻道三刀交予她手,恐怕她的修为会迅速超越自己,却也必將因此早早陨落。 他对穆紫衣道:“任务已完成。九房嫡系尽数伏诛,无一倖免。从今往后,北陵府再无岳氏一族。” “岳卢川的首级我不曾隨身携带,毕竟不便。但我相信,你也不会用它泄愤——整个岳家都已为你陪葬。” “此事如今北陵府人尽皆知,你隨便一问便知真假。” 穆紫衣轻声答道:“不必了,我心里清楚。” “昨晚……你也来了北陵府?” 她轻轻摇头:“没有。我们穆家在此地已有数百年根基,自有忠心之人暗中为我传讯。” “谢谢你。”她又补了一句。 贏玄面无波澜地回应:“青龙会靠杀人换钱,我亦如此。” 即便他如此冷言相向,穆紫衣仍固执地再次道谢。 她心知肚明,哪怕岳卢川已死,也无人愿请青龙会出手剿灭岳家。 起初,她並无十足把握,毕竟已走投无路。 可没想到,一位內罡强者竟能独力覆灭整个岳家。此刻,她心中却涌起一阵空茫。 曾经支撑她的,唯有仇恨;如今仇敌尽亡,她反倒不知该何去何从。 向贏玄低声道出“谢谢”后,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甚至生出了自绝於世的念头。 大仇得报,穆家之事也算尘埃落定。或许,她该回去看看父母与亲人了。 话音落下,贏玄转身欲走。然而当他察觉到穆紫衣眼底那一抹凛冽杀机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未回头,只是冷冷开口:“想死?有时候,死的確很容易。” “可若一生只知从生走向死,那便毫无意义。” “人生,须有对错。不是没有对错,而是——只有对与错。” 言罢,他不再理会穆紫衣是否真的赴死,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最擅长的是杀人,而非救人。 这番话,他句句出自真心,既是劝她,也是对自己说。 穆紫衣是否听进去了,会不会最终选择自尽,他毫不关心。 杀人容易,救人才难。 穆紫衣静静望著贏玄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生与死?究竟该如何选择? 她不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但她隱约觉得,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弯刀。此刀较贏玄的红袖刀略短一圈,弧度却更为夸张——正是穆家传承的四转宝兵。 从小,她便渴望习刀,父亲却不允。女儿家持刀,总显得太过凌厉,不像名门闺秀。於是父亲特地请来一位师兄,专授文礼。 可当她握住这把刀时,內心却涌起久违的共鸣。 走出破庙,她最后望了一眼贏玄离去的方向,低声喃了一句“多谢”,隨即身影隱没於荒山之中。 贏玄既已完成使命,自然不愿久留林中郡。既然已得岳家资源,下一步便是返回青龙会,重整势力。 三日后,两支队伍抵达北陵府。 为首的十余人,个个气息强悍,最弱者亦是內罡境界。更有两位老者,气息沉敛,双目精光逼人,仅是一瞥,便令人倍感压迫——其修为至少为聚三花,甚至已达五气朝元之境。 此时,这群高手正簇拥著一名少女,显然,她是眾人的中心。 那少女不过二十上下,容貌不算绝色,却五官清秀,肤如凝脂,身姿挺拔修长。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竟身著一袭洁白紧身的武士装,本是男子专属的服饰,穿在她身上却意外透出几分颯爽英气,同时又夹杂著不容驯服的傲然之態。 这位少女,正是神武门燕南掌门燕婷婷,乃是“神机百变”燕淮南的独女。 原本岳家已向神武门发出求援,而燕婷婷之所以提前动身,实则心系岳卢川,特意恳请父亲藉机带家人前来相聚,只为能早日相见。 若岳东行知晓,只需再等数日,神武门援兵必至,即便贏玄施展“天绝地灭移魂之术”,他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可命运弄人,就在这短短几日內,岳家满门覆灭,终究难逃劫数。 在北燕年轻一辈中,燕婷婷也算声名在外。 然而她的名气,並非源於自身修为,而是仰仗其父——燕淮南的威势。 当年神武门不过盘踞燕南一隅的小派,毫无资格位列八大门派之林。自燕淮南执掌以来,仅二十余年光景,便令宗门实力飞升,终躋身七大顶尖宗派之列,威震江湖。 或许正因早年一心苦修、专注门务,燕淮南极少亲近女色,迟迟未有子嗣。直至五十余岁,才得此一女,便是燕婷婷。 虽年过半百,但身为凝神三境、武道真丹的强者,燕淮南外表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因年岁已高方得爱女,他对燕婷婷极为溺爱,致使这位神武门大小姐性情骄纵,行事任性,在燕南一带素有“小妖女”之称,无人敢轻易招惹。 也正因这般娇宠,她对那些被父亲引荐的青年俊杰不屑一顾,偏偏钟情於相貌堂堂、善於言辞的岳卢川。 对此婚事,燕淮南自然不悦。以他的野心,怎会看得上岳卢川这等徒有其表之人? 但面对女儿苦苦相逼,终究无法狠下心拒绝,只得默许。 此刻,燕婷婷正满心欢喜地率领一行人登山前行,心中暗想:待回到岳家,定要拉岳大哥一同前往燕东,她在神武门实在憋闷得太久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不远,另一支队伍缓缓而来,为首的赫然是聚义庄的聂东流。 江湖险恶,家破人亡本是寻常事。像聚义庄这等燕东大宗,向来不轻易插手他们纷爭,顶多不过是派人探听消息罢了。 第416章 岳家灭门真相现!聂东流:贏玄的师兄,才是真凶 不过,岳家和聚义庄一向交好,平日里岳卢川对他更是毕恭毕敬,聂东流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再加上吕阳山横刀夺爱,抢了白无忌的宝物,贏玄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影。聂东流回聚义庄后闭关苦修,一举突破到內罡境。如今出关,正需要走动走动,磨礪新得的境界。 而这件事背后隱约透著青龙会的影子,聚义庄上下更是不敢掉以轻心。於是他当夜便率人直奔北陵府,风尘未定,杀气已至。 神武门守山弟子个个如临大敌,目光森冷地盯著来人。可等看清为首的是聚义庄少主聂东流时,神情顿时鬆了几分。 聚义庄名震江湖,无论真心还是场面话,都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下损誉之事。更何况,神武门门主燕淮南与聚义庄庄主聂仁龙私交甚篤。 “聂东流?你怎么在这儿?”燕婷婷站在山门前,眉梢一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她向来不待见这人。当年父亲有意撮合他们俩,可她压根瞧不上聂东流那副步步为营、算尽机锋的模样,总觉得他太滑不留手。 而聂东流也一样——对这种骄纵任性、不懂收敛的大小姐,打心底里不屑。以他的天赋和地位,何须靠联姻上位?又怎会真心低头去討好谁? 彼此看不对眼,时间一久,成见就越发深了。燕婷婷更觉得憋屈:我嫌弃你也就罢了,你竟还敢反过来轻视我? 若换作旁人,她早甩鞭子抽人了。可对方是聚义庄少主,她就算想闹事,神武门上下也不会跟著她胡来。 旧怨未消,今日再见,她语气自然冷得能结出霜来。 但聂东流却没理会她的敌意,反倒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晓得?” “我该晓得什么?”燕婷婷一怔。 聂东流轻轻摇头:“等到了北陵府,你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脚步不停,径直往山上走去。 “莫名其妙!”燕婷婷冷哼一声,却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刚入北陵府,各大世家族长便亲自迎出,神色凝重,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向聂东流行礼,同时匯报岳家近况,事无巨细,显然早就预料他会亲至。 “少庄主,参见!” 聂东流淡淡抬手:“免了。我们现在就去岳府,他们的遗体……可曾妥善安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族长齐齐点头:“幸未受损,均已收敛。” 燕婷婷脸色微变。 岳府?遗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猛地拽住聂东流的衣袖:“聂东流!到底出了什么事?岳家谁死了?” 聂东流摇了摇头:“去了就知道。” 手腕一震,轻鬆挣脱她的钳制,步伐未停,继续向前。 燕婷婷咬牙切齿地追上去。直到岳府大门前,一股浓烈血腥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对於聂东流这种手上染过无数鲜血的武者来说,这点气息不过是家常便饭。可燕婷婷自幼养在深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呕出来。 一名武者上前躬身稟报:“少庄主,岳家直系子弟尽数罹难,多数死於內斗。至於岳鹤年等人……是被青龙会所杀。属下已將他们的尸身单独收殮。” 聂东流神色不动,只是微微頷首。 燕婷婷却是瞳孔骤缩,一把揪住那武者的衣领,双眼赤红:“你说什么?岳家直系全灭?那岳大哥呢?岳卢川在哪?!” 那武者虽出身小族,也是族中之主,此刻却被个姑娘当眾拽领子,顿时怒火上涌。 “她是燕淮南之女,燕婷婷。”聂东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冰水浇头。 武者浑身一僵,怒意瞬间冻结,连忙低头,声音发紧:“岳家……满门覆灭。岳卢川……头颅已被斩下。我们已制好冰棺,暂存灵堂。” 燕婷婷如遭雷劈,浑身一僵,眼眶瞬间猩红,泪水决堤般滚落。 身旁两位老僕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半步——连他们也清楚,此刻谁碰她,谁就得遭殃。 “不可能!你骗我!”她猛地转向那名武者,声音嘶哑如刀刮铁石。 武者摊手,满脸无奈:“严姑娘,我们哪敢瞒您?岳卢川的冰棺就摆在院子里,每日更换,尸身完好无损,绝无差池。” 她踉蹌衝进院中,一眼望见那具寒霜覆体的尸体,喉咙一哽,嚎啕撕心裂肺。 聂东流眉梢微动,眸光掠过一丝诧异。岳卢川那废物,竟能让这疯丫头动了真心?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这小魔女在燕南搅得天翻地覆,死在她手里的高手少说也有十几条命。一个废物配得上她的眼泪? 他懒得深究儿女情长,转头对身旁一名四十出头的男子道:“平叔,你去验下尸,若无异常,咱们即刻走人。” 他是聚义庄少庄主,此番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若非青龙会的事牵扯太大,谁耐烦来看一具尸体? 平伯刚俯身查探片刻,忽然神色一凛,低声道:“少庄主……我发现了点东西。这些伤口,和当年贏玄追杀贏家满门时留下的痕跡,几乎一模一样!” 聂东流瞳孔骤缩:“你是说,是贏玄乾的?!” 平伯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贏玄本人,但用的是他的刀——確切地说,是他那把独一无二的剑。”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几分傲色:“少庄主或许不知,寻常武者看伤只看深浅,而我们懂医理的人,能看出兵器流转的轨跡、发力的习惯、甚至炼器师的手法。 贏玄那把剑,是四转至六转的灵兵,非量產之物,全靠炼器大师亲手锻铸。同一位匠人,用同样的料、同样的火候,也造不出第二把完全相同的兵刃。 细微处的纹路、血槽走向、刃脊弧度……我都比对过了,错不了,就是那把剑。” 顿了顿,他又道:“我见过贏玄的剑法,诡异刁钻,配合一套魔道擒拿术,极难模仿。但他只是內罡境,且无师承。所以动手的,很可能是他的师兄,或与他有渊源之人,借了他的兵刃作案。” 聂东流眸光一沉,心中已然篤定:凶手,必与贏玄脱不开关係。 他早打听过,贏玄天赋妖孽,爭夺秘盒时已是先天巔峰,破入內罡顺理成章。可谁能想到,此人竟投靠了青龙会?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冷声道:“平叔,你带几个人立刻赶往林中郡城,传话下去——聚义庄撤销对贏玄的悬赏令。他们要不要继续追,隨他们便,但我们绝不插手。” 平伯闻言一震:“少庄主?燕东这片的青龙会,不过是个天罪分舵罢了,至於这么忌惮吗?贏玄再强,也不过是个刺客!” 聂东流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铁:“一人灭一族,这种刺客,已经不能用『普通』来形容了。 再说,我怕的不是天罪分舵……我怕的是青龙会。” 他抬眼望向远方,语气森然:“三年前,三十六处分舵一夜崩塌,天罪首当其衝。那种级別的动盪,背后藏著什么,没人说得清。但有一点谁都明白——能一口气掀翻整个青龙会的势力,绝不是凡物。” 从那以后,青龙会第九席——“偃月青龙”,亲自踏足北燕。这一动,风云骤起,整个北燕大地都跟著震了三震。北飘雪城、燕南神武门、燕西平遥皇甫氏、北佛门大光明寺……无一倖免,全被捲入这场风暴。 自那场惊天大战之后,青龙会长久沉寂,只派来一名新舵主坐镇北燕。可各大势力却像是集体失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严令门下弟子:別惹青龙会,连话都不能多说一句。 聂东流对平叔低声道:“当年聚义庄根本没掺和这事,我爹也特意交代过——青龙会和北燕大宗门之间的恩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胜负不论,结局都只有一个:一笔勾销。” 如今青龙会只来了个舵主,明眼人都懂:要么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要么就是默认退让。谁也不想硬碰青龙会,毕竟坊间传言,那位传说中的大龙首,隨时可能再度降临北燕。 贏玄能进青龙会,算他命大。先留他一口气,不急著动手。 其实,早在贏玄从他们追杀中脱身时,聂东流就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如今这人反倒成了青龙会的人,更是棘手。贏玄本身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站著天罪分舵——那一刀下去,不只是杀一个人,而是撕破一层关係网。 杀了他?代价太大。只能暂时压下。 而燕婷婷,在这一刻彻底崩了。她嘶声怒骂青龙会,扬言要带神武门踏平总坛。可话音未落,就被门中两位强者死死拦下。 神武门不是没参与过青龙会的事,內情他们比谁都清楚。若再继续追责,等於亲手点燃火药桶——一旦爆开,谁都收不了场。 青龙会对付燕婷婷也就罢了,可动手的是个刺客,还是个跟她毫无瓜葛的外人。为了一个垃圾,得罪整个青龙会?神武门还不至於蠢到这种地步。 事实上,要是燕淮南知道了真相,搞不好还会在心里给青龙会点个讚。 第417章 血魔霸榜十八!齐元礼:公平?这江湖,从没公平过 他对岳卢川早就不爽很久了,只是碍於女儿的情面,一直按兵不动。现在有人替他清了障碍,省心又省力。 聂东流见状,眸光微闪,缓步上前:“人死不能復生,婷婷,节哀吧。你想去找青龙会报仇——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燕婷婷猛地转头,眼中怒火如刀:“你是在笑我?” 聂东流轻嘆一声:“我和岳兄情同手足,他死了,我能不痛?那个杀手是谁,我也查到了——当初抢我宝盒的贏玄,我和他有旧帐。” “但现在,他是青龙会的人,而且隶属天罪分舵,地位不低。我若动手,等於是向整个分舵宣战。所以,我已经撤了悬赏。” “你们神武门比我们更了解青龙会。你也別钻牛角尖,掌门可以纵容你在別的事上任性,唯独这件事,绝不会答应。” “好了,我不多说了。原本我是来处理岳兄后事的,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话落,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至少眼下,燕淮南绝不会允许燕婷婷乱来。 之所以当面点出这些,不过是想在她心里埋下一枚钉子——青龙会的身份能护贏玄一时,但护不住一辈子! 而燕婷婷,站在原地,双目赤红,嘴里反覆咀嚼著两个字:贏玄……贏玄…… 几天后,岳家覆灭的消息,如野火燎原,席捲林中郡,甚至传到了燕东各地。 岳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一遭惨案顿时闹得沸反盈天。聂东流已確认,凶手正是青龙会的新晋成员,而他的对手,曾是一位內罡强者。 加上岳府尚存的几位门客与管家拼死逃出,將整件事细节尽数吐露——听者无不寒毛倒竖。 寻常刺客杀人,图的是利或命。 可青龙会天罪堂的贏玄,杀人,是为了让人发疯。 杀,不只是夺命,更是剜心。 数千岳家武者,死在他手下的连一成都没有。其余绝大多数,是被自己人所杀——临死前眼神涣散,满脸茫然,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 燕东一带,已有武者背地里称他为——血魔。 心狠手辣,出手无情,见人就斩。 在贏玄杀回青龙会之前,他的名字早已席捲燕东,连北燕的风满楼都收到了消息。 风满楼总舵设在东齐最繁华的地段,却在西楚、北燕皆设有分部,分別坐镇两国都城,统管江湖情报与暗线。 北燕分楼之主,人称“三目神”齐元礼,年过五旬,国字脸,一袭锦袍,神情懒散。每日抱著那只珍藏三十载的紫砂壶,在阳光下打盹,任各地密报如雪片般飞来,仿佛一个行將就木的老翁,浑不在意世间纷爭。 …… 他眉心一道细长红痕,宛如竖立第三只眼,故得名“三眼神”,寓意三眼观天下,洞悉乾坤。 可这道印记,並非天生异相——而是当年生死搏杀中,被强敌以无上指力贯穿头颅所留。那一击几乎碎颅,血流满面,命悬一线。纵使他反手诛敌,也落得半死不活。 连救他的江湖郎中都嘖嘖称奇:这种伤势下还能活下来,简直是逆天改命。 自那以后,齐元礼便常说,自己真正活过来的那天,是死里逃生的那一刻。他痴迷阳光,贪恋暖意,唯有日光洒在身上,才觉得血是热的,人是活的。 正午时分,他眯著眼晒太阳,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缓步上前,抱拳道:“楼主,林中郡分舵急报,请您定夺。” 齐元礼接过文书,眼皮都没抬,隨口道:“说了多少遍,我只是个副楼主,正主不在,別动不动就『请示』。” 那人轻笑一声,並未反驳。 做这一行的,哪个不是人精?谁信你是“副”的?真要一口一个副楼主地喊,怕是他当场翻脸。 齐元礼翻开资料,隨意扫了几眼,忽然坐直了身子:“林中郡要推举一名江湖武者上龙虎榜?有点意思。” 风满楼的龙虎榜,专为年轻俊杰而设。可榜单之上,七成出身世家门阀。根正苗红者,资源堆砌,师承显赫,年纪轻轻便可名动一方。寒门子弟想出头?难如登天。 而这份举荐,正是来自林中郡风满楼分舵——也就是贏玄。 纵是见惯风云的齐元礼,看到贏玄那一连串战绩时,也不禁动容。多年未遇此等人物!尤其他在青龙会內以一人之力覆灭岳家,手段凌厉,堪称惊艷。 “北燕竟能出此少年,確实是块好料子。”齐元礼低语,“可二十多年……谁能说得准他能不能在龙虎榜上站稳脚跟?” 他並非轻视贏玄,而是太清楚龙虎榜的残酷。 表面上看,榜单每二十年更替一次,实则真正的黄金期不过十余年。十年之內,要么陨落,要么登顶,要么被后来者踩下神坛。能在榜上屹立二十年者,凤毛麟角。 每一届龙虎榜,百人上榜,最终十不存一。 这才是最可怕的真相——强者如林,死的往往是最耀眼的那个。而那些大门派的天才,背后有宗门庇护,哪怕败了也能苟延残喘。 真正九死一生的,是贏玄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草根。 不过贏玄毕竟已入青龙会,背后总算有了势力撑腰。否则聚义庄聂东流也不会撤去追杀令。据线报,神武门千金燕婷婷曾放话要亲自去青龙会分舵取他性命,结果刚出门就被亲爹关了禁闭。 旁边那武者开口道:“阁下,依贏玄的表现,资格足够进龙虎榜,只差排个名次。” 齐元礼问:“你觉得能排多少?” “贏玄已是內罡强者,独灭岳家,战绩赫赫,前十,绝对稳进!” 齐元礼摇头:“能进前十?可以。但——绝不可能排进前十。” “凭什么?聂东流刚上榜时直接衝进前二十,后来黑云十八寨更是杀入前十。贏玄的战绩半点不差,怎么也能排进前十吧?” 齐元礼一掌轻拍那武者肩头,语气淡得像风:“我风满楼自然讲究公道,可这世上,有些事你心里清楚就行,不能较真。”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当年我在北燕立分院,聚义庄帮了大忙。那份人情,今天也得还。贏玄是强,但他的名头只震燕东,连北燕都没波及,更別提整个江湖。” “可聂东流呢?当年一战惊天下,黑云十八寨虽不如岳家势大,但他身为聚义庄少庄主,声望早就盖过实力。名气这东西,有时候比刀还快。” 他看著小林,语气温和却带著警告:“小林,我欣赏你。可这行当水太深,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踩坑。有些事,知道了,也只能烂在肚里,永远別开口。” “这江湖,从来就没真正公平过。我们能做的,只是儘量接近它。” “楚修——进不了前十,顶多二十。就定在第十八。” 小林迟疑:“可……第十八是飘雪城的白无忌,总不能让他往下压一位吧?” 齐元礼冷笑一声,眸光微冷:“极北那群蛮子,越来越放肆了。上月我派人去查探,结果被堵在雪谷里打了个半死,狼狈而归。” 小林脸色一紧,连忙点头,心中却翻起惊涛:一个榜单排名,竟牵扯到风满楼与各大势力的角力,步步皆棋,哪有表面那么简单? 確认之后,他立即以秘法传讯——东齐总部、西楚分部,三方同步。 风满楼三大龙虎风云榜,三块巨碑,分別矗立於总舵与两大分部门前。 至尊榜,以天外流星所落的琉璃石雕成,通体流转星辉,乃世间罕见奇珍。 风云榜则用金光石铸就,光芒如熔金流淌,乃是锻造武器的至高材料,价值远超黄金。 至於龙虎榜,材质稍逊,通体青玉,却也是极品温润,灵气隱现。 三方几乎同时动手,抹去旧字,重刻新名。 风满楼门前早已围满江湖人士、散修与各路耳目,紧盯碑文变化。 往年榜单更迭,慢如春水细流。今年却一日两变,动静惊人。 起初眾人还不在意,只当是寻常调整,甚至有人开盘下注,赌谁要掉榜、谁会上位。 可当新名单浮现,全场骤然死寂。 贏玄——首次杀入二十强! 【姓名:贏玄】 绰號:血魔 排名:18 隶属:天罪分舵·青龙会 兵器:宝兵 武学:刀法凌厉无匹,內力雄浑如渊,擒拿之术诡异莫测,疑似习得上古魔道绝天魔尊残篇传承。 战绩: 覆灭山阳府张家满门; 吕阳镇斩八山剑派张百涛等四位先天; 寒江府荡平四大帮派,斩杀先天十余; 当年绝天魔尊遗物出世,与聚义庄聂东流激战,夺宝而归; 北陵府主谋逆,引发岳家內乱,一战之下,数万岳家子弟喋血,直系血脉尽数伏诛! 贏玄的排名看似不高,比起那些老牌天才似乎略显逊色。可真正让人震骇的,是他硬生生从龙虎榜上——斩下了原排名第十八的强者! 再看其他人的战绩,无非胜一场、败一役,或诛杀几个魔道余孽,数量寥寥。 而贏玄的每一笔,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第418章 血魔入会掀腥风!鬼手王:青龙会,只认刀尖上的名 未见其人,单看履歷,已知此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更令人譁然的是——他竟是青龙会的人! 青龙会的刺客,从不遮遮掩掩。 毕竟,他们不是见不得光的影子,而是站在刀尖上扬名立万的存在。四大杀手组织里,青龙会最强,但也正因为太强,才更要讲究分寸——可以出名,但不能乱来。 杀手也得有招牌,没人知道你狠,谁敢花钱雇你杀人? 这些年,青龙会刺客榜上名字如雷贯耳者数不胜数,比如他们的首领,青龙步天南,光是报出名字就能震住一方豪强。可真要论起武林公认的含金量榜单——龙虎榜,青龙会却几乎空白。 原因很简单:真正的刺客,一旦成名,就活不长了。 能进龙虎榜的,都是江湖中实打实拼出来的狠角色,可一旦上榜,身份暴露,仇家遍地,任务也就做不下去了。更何况这行本就是九死一生,运气稍差一点,半道折戟再正常不过。 十多年了,青龙会竟无一人登榜。 直到贏玄覆灭岳家那一夜。 那一战血洗满门,震动北燕,消息顺著风满楼传开,短短几日,“贏玄”二字就成了江湖人口中的禁忌。而他本人,更被风满楼列入龙虎榜第十八位,赐號“血魔”。 可惜,知道这个名字的,大多只在北地。 当风满楼正式公布榜单时,贏玄早已从林中郡归来,踏入青龙会分舵大门。 门一开,守在里面的武者齐刷刷抬头,隨即抱拳低首:“大人!” 贏玄眉梢微挑,脚步一顿——这些傢伙前两天还对他爱搭不理,怎么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殿中央的广场上,鬼手王带著几名核心杀手静静佇立,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复杂。 当初接到任务时,谁都没指望楚修(贏玄)能活著回来,更別说完成目標。大家都觉得,这小子顶多去北陵府碰个壁,灰头土脸地滚回来接些三流任务混日子。 谁能想到,他不仅完成了,还干出了一场屠门级別的大动静。 鬼手王踏前一步,拱手而笑:“恭喜楚师弟,以內罡修为一举跃入五级刺客之列。放眼整个天罪分舵,也是凤毛麟角。” 贏玄淡声道:“你们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鬼手王咧嘴一笑,眼中难掩兴奋,“青龙会有自己的耳目,更何况你这一击,直接掀翻了岳家全族。现在江湖上都叫你『血魔』,这名號比你自己取的还响亮。往后在会里,也不用费心起外號了。” 他顿了顿,摇头轻嘆:“跟贏大哥比起来,我们这些人真是老了。以前总以为杀人靠的是功夫、技巧、布局……现在才懂,青龙会那句老话——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杀意。” 岳家那边传来的情报,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贏玄的手段,根本不是寻常刺杀,那是碾压式的毁灭。没有试探,没有缠斗,只有结果。 岳鹤年父子?换作雁不归和唐雅联手都不一定拿得下。可贏玄一个人,就把整座家族连根拔起。 这才是让人脊背发寒的地方。 贏玄闻言,眉头微蹙。 风满楼的情报网未免太过恐怖——他才刚加入青龙会,行动尚未收尾,名字就已经掛上了龙虎榜? 他对排名本不在意,只是此举无疑將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如今身份曝光,已无退路。 若青龙会愿保他,他便留下;若不愿,他也只能另寻生路。 正思忖间,火奴走了出来,朝他郑重一抱拳:“贏兄,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换作旁人,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现在立马低头认错,未免太过不堪。但火奴不同。 他出身西域,那里部落林立,战火不断,强者为尊,弱者为奴。尊严?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他曾是某个部落的奴隶,因部族信奉“火”,故得名“火奴”。在他眼里,向强者低头,天经地义,何来羞耻? 贏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 在他对面,站著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满脸横肉却透著一股子豪气,抱拳一礼,声如洪钟:“贏兄,我乃修明,外號『狼王』。” “幸会。” 雁不归——被鬼手王亲口称为天罪分舵第一高手,只是朝贏玄微微頷首,沉默如铁。 但对他而言,这已经算是破天荒的礼遇。以他那冷得像冰坨子的性格,能多看你一眼,都是恩赐。 唐牙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年纪和贏玄相仿,面容俊朗,眉宇间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乍一看,哪像个杀手,倒像是走错片场的豪门嫡子。 眾人寒暄得差不多时,他才慢悠悠踱步上前,忽然开口:“说真的,我挺好奇……要是岳阳不肯让你退位,你打算怎么办?” 贏玄眸光微冷,声音淡得像霜:“九房之中,谁没点私心?我选岳阳,是因为他心里有个致命破绽。 而且我敢断言,就算换个人动手,只要事情摆到他面前,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人心这种东西,最难掌控。若他们无懈可击,我的局,也就根本布不下去。” 唐牙一愣,隨即仰头大笑:“哈!说得对啊,人心这玩意儿,比內功还难练。” 贏玄淡淡扫了他一眼,心想鬼手王果然没骗人,这唐牙,確实是个怪胎,性格也邪门得很。 不过在这青龙会的地盘上,一切只看实力说话。 没有本事,连呼吸都是错;有了实力,哪怕你一句话不说,別人也得低头叫一声“主上”。 在贏玄还没展露真本事前,雁不归、唐牙这些人连正眼都不愿多给。 如今呢?他不仅踏入內罡境,更一口气完成了五级任务——这可是连雁不归都未曾达成的纪录。 所以哪怕再傲,雁不归也第一时间主动上前示好。 就在这时,天罪舵主匆匆归来,一见贏玄,立刻拍上他肩膀,语气难得带笑:“干得漂亮!给咱们青龙会长脸了!任务奖励马上兑现,额外再加三枚青龙灵丹!” 几句夸讚刚落,脸色骤然阴沉:“还杵在这儿干什么?一个个閒得发慌?那么多任务堆著,是想让我亲自去做吗?” 火奴连忙摊手告退,不敢多言,转身就去接任务。 而那些没暗號標记的普通杀手,在目送舵主背影消失后,纷纷围上来恭贺贏玄,毕恭毕敬地唤一声“主人”,然后老老实实去领自己的差事。 贏玄侧头问鬼手王:“最近舵主情绪不太对劲?” 鬼手王压低嗓音:“不是不太对劲,是糟透了。 我告诉你,三年前,我们天罪分舵全军覆没。现在总部就派他一个人回来重建,你说累不累?苦不苦?你懂的。” 贏玄点头。 按理说,要重振一个分舵,人力、资源、支援一样都不能少。 可这位舵主孤身一人回来,连个副手都没配齐——这不是重建,是流放。 要么他在总舵得罪了人,要么爭权落败,被踢到了这个边缘据点。 鬼手王冷笑一声:“你能明白就好。你要知道,舵主可是天人合一的顶尖强者,现在却得亲自跑四级任务,顏面何存?” 天罪分舵背后的隱情,在原书中並无记载,或许连贏玄自己都忘了。 但现在既然清楚了对方心情恶劣的缘由,他也就不再多问。 他转而看向鬼手王:“对了,刚才那几个没暗號的傢伙,叫我『主人』?青龙会还有別的帮主?” 鬼手王摆摆手:“別在意,那是他们討好的叫法。这些人都势利眼,专捧五级、四级的高手。 你要不是五级杀手,他们理都不会理你。可你现在是实打实的五级,不恭敬点,命都保不住。 再说,咱们有些任务本就是团队协作,比如你上次灭岳家——那种级別的活,非得倾巢而出不可,换了別人,连边都沾不上。” 我们这群人专克敌方高手,至於那些低阶刺客,说白了就是咱们的手下,执行任务时必须听令行事。 要是他们敢在行动中惹我们不快,那就別怪我们心狠——直接派去最要命的地方送死。违抗命令?那就是踩了青龙会的红线。等回了总舵,自有重罚等著他们! 贏玄眉头微蹙。这规矩本不该明说,可鬼手王却说得毫不遮掩,仿佛理所当然。这就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儿。虽然江湖向来强者为尊,但青龙会这般赤裸裸地压榨底层,早已把潜规则玩成了明规则,反倒成了毒瘤。 不过也没人敢吭声——青龙会在外势力滔天,在自家地盘上更是无人敢逆鳞。但在总部,这种事还多少收敛些。 贏玄倒不在乎这些。他只是个普通刺客,哪怕地位稍高,也不是什么舵主级人物,没资格插手这些破事。 领完任务奖励和丹药,他便与鬼手王分道扬鑣,迅速回到房间闭关修炼。 青龙会的杀手,日子大抵如此:不是在杀人,就是在闭关。 第419章 青龙会铁律现形!贏玄:声望?不如灵石实在 杀戮,是为了资源;有了资源,才能衝击更强境界;越强,杀的人就越狠,得到的也就越多。周而復始,血染前路。这便是大多数青龙会杀手的日常——平淡之下,儘是腥风血雨。 要么一路崛起,成为天罪舵主那样的顶尖强者,独掌一方;要么老老实实待在总舵苦修,苟延残喘。 再不然,就是在任务途中被人斩於刀下,尸骨无存。 从內罡到外罡,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堑。即便服下了青龙灵丹,又拿了丰厚奖励,贏玄距离外罡依旧遥遥无期。 半个月后,他將所有药材尽数炼化,准备出关接任务,顺势磨礪自身。 这次他没选五级高危任务,而是挑了个四级常规目標。 他盯上了岳家。一来旧怨未了,二来也是想藉机立威,在青龙会中稳住脚跟。 其实以贏玄的身份,做这种级別的任务有些掉价。 毕竟,单打独斗对付一个外罡强者,他都吃力得很。 当初能斩杀岳鹤年,靠的是算计——先下剧毒,再趁其重伤出手。若真硬拼,不动用任何手段,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看。 与其耗时耗力啃硬骨头,不如稳扎稳打。四级任务,对付普通內罡武者,贏玄胜算极大,效率也高。 更何况,隨著人榜排名节节攀升,青龙会里已有不少人开始点名要他出手。 杀手也是要名声的。以前贏玄籍籍无名时,燕东之地的任务基本都落在残剑和唐牙头上——那两人是天罪分舵公认的最强战力。 如今风头已换。 人榜一出,贏玄的名字赫然在列,资歷虽浅,实力却不容小覷。 但別忘了,青龙会是生意场。想请动刺客,光有需求没用,得拿得出代价,还得对方点头。 这里不是讲义气的地方,只要价钱到位,剖腹挖心都干得出来。 可若没钱还想谈条件?那就是找死。青龙会的杀手,从不吃亏,更不讲情面。 三个月后,岱山郡青阳府官道旁一家酒楼內。 一名胖得出奇的男子独坐桌前,满桌珍饈美酒untouched。他不断擦拭额头冷汗,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四周食客投来异样目光,但很快就被他身上那股凌厉气息震慑住——这看似滑稽的胖子,竟是一名內罡强者! 正因如此,眾人更觉诡异:堂堂內罡,怎会嚇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忽然有人低语认出此人:“那是富贵帮的帮主……人称『铁公鸡』,抠门出了名,附近武者谁都不愿搭理他。” 可现在,他怕的显然不是钱的事了。 不过,听说这尤胖子最近混得风生水起。这一回更是阔绰得离谱,砸下重金,硬生生把敌对势力铁峰堂的副帮主给策反了,一举將对方连根拔起。 他不是该在富贵榜里数钱数到手软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名白衣紧身、背插双扇的先天强者,脚步急促地闯了进来。 尤胖子一见来人,立马迎上前去,压低声音:“情况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那武者轻摇摺扇,目光扫过四周,见尤胖子满脸焦灼,也不兜圈子,扇子一收,语气乾脆:“尤帮主,劝你別回青阳府了。走官道逃命还来得及——除非你背后真有外罡级大佬撑腰,不然,趁早投靠也比送死强。” 尤胖子脸色骤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为你好。” “铁峰堂主为了儿子能进神武门,可是搜罗了一堆珍宝材料,当见面礼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灭了。堂主都肯自废修为、举帮投降,你却一剑封喉,半点情面不留。现在人家连神门名额都不要了,拼著一切代价也要请青龙会出手——杀你。” “而他们请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天罪分舵最顶尖的刺客之一,贏玄,外號『血魔』。” “这人刚入分舵不到一月,北陵岳家就被他打得七零八落。接的任务,个个一击毙命,死的哪一个不是內罡级別?实力……未必弱於你。” “他已经动身了。快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尤胖子心头一沉,悔意翻涌。他哪想到,那堂主竟捨得把全部家底都砸给儿子! 他当初动手,本就因为铁峰堂一直压著他打,早就想除之后快。可如今得知自己被青龙会盯上,追杀令还是出自“贏玄”之手,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脑门。 当下转身就想溜,却被身后那人一把拽住。 “尤帮主,订金我收了,尾款还没到帐。我不说出去你的行踪已是仁至义尽——但若你半路消失,別怪我把消息散出去,让全江湖都知道你在哪儿。” 尤胖子暗骂一声,咬牙甩出一枚拳头大的紫金锭,头也不回地衝出门外。 但他並没按风满楼说的逃走,反而调转方向——青阳府,回帮!所有积蓄都在那儿,那是他半辈子攒下的命根子,岂能拱手让人? 身为富贵帮副帮主,贪財二字刻进骨子里。 可就在他踏出酒肆门槛的一瞬,瞳孔猛然收缩。 树下站著一人。 黑衣劲装,头戴雕金黑铁盔,长剑斜倚肩头,身形如刀削般冷峻。 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道猩红伤疤,自额角贯穿眉心,直落至下巴。 那是青龙会血魔的標记——贏玄的代號,也是死神的徽章。 贏玄抬眼,望向尤胖子,声音淡得像风:“我不拦你。今日前来,只想借一样东西。” 尤胖子喉咙发紧。 贏玄缓缓提起长剑,眸光如冰:“借你的脑袋,完成任务。” 刺客虽无明规必须夜行杀人,可这般白日现身,公然宣判猎物生死,要么是狂妄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强得离谱。 风满楼身后的风行经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这贏玄,来得太快了!前脚刚传讯,他人已立於此! 酒肆內外,无论是谁,全都屏息退避,躲得不见踪影。 这种级別的对决,靠近就是送命。 尤胖子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黑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贏玄的大名,他早有耳闻——龙虎榜上有名,手上人命成堆。 同为內罡,他自问三招之內,必败无疑。 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逃。 尤胖子体態臃肿,可身法快得离谱,眨眼间那肥硕的身子已如离弦之箭躥出十几丈。 贏玄没练过轻功步法,但他直接將全身罡气灌入双腿,脚下爆发出恐怖力量,每一步踏下都似地动山摇。他根基深厚,这一发力,气势骇人。 赤红长剑出鞘,杀意如潮,连尤胖子都感到脊背发凉。 眼看剑锋即將劈中,尤胖子猛然回身,左手疾拍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更诡异的是,他的手掌竟在瞬间膨胀数倍,还未等贏玄刀势落下,一掌轰在对方丹田之上,直接將其內息震碎! 二十多年苦修的“探云手”,早已登峰造极。 可贏玄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推出——“天绝地灭紫阳手”! 半空中浮现出一双深紫色巨掌,迎头撞上探云手。轰然一声巨响,罡气炸裂,尤胖子整个人倒飞出去,体內被紫阳魔火侵入,惨叫刚到喉咙,却被贏玄一眼锁定! 那一瞬,他的神魂仿佛坠入无底深渊——贏玄的“天绝地灭移魂术”已悄然发动! 虽只失神剎那,但对於贏玄这种杀伐果断的刀客而言,足够了。 血光一闪,自天而降。 尤胖子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喷出的鲜血尚未落地,人已毙命。 这一单生意,僱主点名要用他的人头祭父。 虽麻烦些,但价钱翻倍,贏玄自然不会推辞。 他拎著人头,大步走在官道上,沿途行人无不屏息,喉头滚动,冷汗直冒。 尤胖子再不堪,也是位內罡强者。 如今却像宰鸡屠狗般被斩於街头,这般实力,远超常人想像。 尤其风满楼的武者看得心头狂跳——贏玄在龙虎榜上仅排第十八?这排名……怕是水分太大! 念头未落,一道身影猛然从人群中衝出,直扑贏玄。 贏玄脚步微顿,回头一瞥,目光如刀,来人心口顿时一窒。 “刚才你和这胖子做了笔交易?”他冷笑,“现在又追我?是要替那死胖子报仇?” 那人连忙摆手:“贏大人误会!小的陆游,风满楼岱山郡分舵三流经纪人,绝无恶意,只是想向您请教几句话。” 贏玄眸光冰冷:“说。” “您在龙虎榜上位列第十八,但关於您的来歷、所修功法,信息模糊。不知能否告知一二?仅需武学名称与出身背景即可。” 贏玄像是听了个笑话,语气讥誚:“一个杀手,把自己的底牌公之於眾?还掛在榜上任人查阅?你当我是傻子?” 陆游急忙解释:“贏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只要名字,不涉真传。至於出身,您大可隨意编个。此举只为提升榜单权威性,也能让您的名声更进一步。” 贏玄淡淡道:“声望?江湖虚名,我不稀罕。况且——你们风满楼也参与过对我的追杀,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陆游脸色一白,连忙道:“那是林中郡分舵传的消息,与我无关!我们只是传递情报,收钱办事,並非针对您个人。再说,青龙会不少杀手失了目標,也会来找我买线索。谁不知道,风满楼一向中立?只要您在我这儿交易过,您的消息,我们绝不外泄。” 第420章 血魔三杀张家人!章天奇:青龙会,就这? 贏玄眼神微动。 他对风满楼早有好奇——上次追杀,他始终未见其人,对方却能精准掌握他的行踪,实在匪夷所思。 他沉默片刻,冷冷开口:“我对龙虎榜没兴趣。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转身欲行。 陆游见贏玄迟迟未下杀手,当即从怀中抽出一张字条,双手奉上:“贏先生,这是我的住址,还有几条联络暗线。日后若有情报需求,隨时可寻我。信不信由您,但我陆游,从不打誑语。” 贏玄接过纸条,目光一扫,隨即收入袖中。 眼下虽用不上风满楼的情报网,但迟早会有那一天。 见他收下,陆游嘴角微扬,笑意浮现。 这意味著,贏玄接了他递出的橄欖枝。 换作旁人,谁敢跟贏玄这种杀神谈合作?在他眼里,没有黑白善恶,只有买家与消息之间的交易。 而贏玄——出手阔绰,远非尤胖子那等抠门之辈能比。若能搭上线,往后財源滚滚。 贏玄办完事,提著人头返回青龙会,交付任务后便闭关修炼。 他如今的修行之道,唯有杀戮为引。尤其是《天绝地灭魂大法》这门精神秘术,越是血战,越是精进。 当初在北陵府,他仅靠一次“天绝地灭移魂术”对岳阳稍加干扰;如今,已能强行侵入其识海,令其心神失守。 这一瞬的破绽,足以让任何武者命丧当场! 任务完成,奖励到手,正欲潜修,忽闻门外传来叩响。 开门一看,竟是火奴与狼王修铭並肩而立。贏玄心头微动。 青龙会杀手之间本就各自为营,但天罪分舵人少事多,反倒比其他分舵多了几分默契。 贏玄实力顶尖,底层杀手见他皆恭敬称“主人”,连鬼手王这类老资格也愿与他寒暄几句。可一旦他闭关,无人敢扰。 “有事?”贏玄问。 火奴一笑:“我和狼王接了个四级任务,差一步就能评上五级。目標八个內罡境,报酬却按五级结算,油水很足。”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我们俩心里没底,想请贏兄联手。三人力合,稳赚不赔。酬劳七成分帐,你拿四成,如何?” 贏玄眸光一闪。 四成?比斩杀尤胖子所得还高出一倍。 更关键的是,火奴二人並非弱手,在青龙会也算独当一面。明知不如贏玄,仍愿让出大头,诚意十足。 “行。”贏玄点头乾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火奴咧嘴:“好!我们先去稟报舵主,等他点头,再动手不迟。” 贏玄眉梢微挑:“还需他批准?” “单人任务自然隨意,”火奴压低嗓音,“可若是三人同行,未经舵主下令,便是越界。以前有人擅自行动……尸首都餵了狗。” 说到此处,他顺手关门,靠近几步,声音几近耳语: “贏兄,你我都是被舵主亲自招进来的。青龙会讲面子,但天罪分舵只认一条规矩——舵主的话,就是铁律!” 他目光凝重:“你要在这地方混下去,记住一句话就够了——舵主的刀,能砍向任何人,包括你我。” 贏玄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泛起波澜。 关於这位天罪舵主,他在原著中仅略知一二,牵扯北燕各大门派的阴谋布局,具体底细模糊不清。但他记得一点:此人绝非善类。 或许不至於个个十恶不赦,但在这分舵里,真找不出几个乾净人。 也难怪——天罪分舵势弱,只能走偏门求存。 但从火奴言语间不难看出,那舵主手段通天,掌控力惊人。而这,也正是青龙会的架构使然——每个舵主皆是一方梟雄,权柄在握,近乎土皇帝。 贏玄抱拳,语气平静:“多谢提醒。” 火奴轻笑,语气玩味:“没事,天罪分舵人少得可怜,竞爭也拉胯,谁爱动手谁上。 以前我和狼王都是扛旗的,鬼手王那老东西呢,专跟舵主混,好处全被他捞走,脏活累活?他才不碰。至於残剑和唐牙,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独来独往,咱就算上门请,人家也不甩我们。 再说他们俩脾性古怪,寻常任务都挑著接,更別提这种事了。贏兄你这一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没了利益纠葛,自然没人想撕破脸。只要脑子没进水,哪怕彼此看不顺眼,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大打出手。 贏玄一行人交完任务去见舵主。天罪舵主翻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淡淡点头:“行,你们可以出发了。不过这种任务,最好单人完成,正好磨炼实力。 连贏玄都能独自拿下五级任务,还衝上了龙虎榜,给咱们分舵长脸。总靠抱团混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这话一出,狼王和火奴默默点头,贏玄却眉心微蹙,总觉得哪根弦不对劲。 明面上是夸,实则暗藏挑拨——这是在离间他和狼王的关係。 他对高层这套把戏太熟了,前世今生见得多了。上位者最怕下属铁板一块,底下人越团结,他们越不安。 可贏玄心里冷笑:这舵主格局未免太小。 玩权术没错,但得分时候啊…… 现在分舵风雨飘摇,正是该齐心拼一把的关键期,你还在这儿搞內耗?简直可笑。 至於火奴和狼王,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真没野心,目前还看不透。但他们確实没因舵主一句话就对贏玄生出敌意。 三人离开后,谁也没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聊起任务。 贏玄问:“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人?” 火奴眯眼一笑:“林中郡张家,听说过吧?而岱山郡章家,其实是咱们章氏一脉的分支。 说起来这任务挺邪门——头一回接到让人替自己人送命的委託。” “三百多年前,林中郡张家可是江湖九大家族之一,何等风光。结果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短短几十年,直接跌落神坛。到现在,连个外罡强者都没有。 反观咱们章家,原本只是旁支,管点岱山的小產业。谁能想到嫡系一路衰败,咱们这旁支出息了,反倒压过他们一头。” “两家断联一百多载,如今林中郡张家混不下去了,突然联繫岱山章家,说要合併宗族,重振昔日荣光。 更离谱的是,还真有章家长老点头答应!贏兄,你不觉得这事滑稽吗?” 贏玄一脸错愕,这种奇葩事他还是头回听说,完全摸不清岱山章家那些人到底图什么。 傻子都看得出来,虽同姓同源,可早就是两路人。 章家如今是岱山望族,而林中郡张家仍是老牌世家嫡脉——一旦合併,主导权归谁? 火奴嗤笑:“几个老傢伙怕是昏了头,同意结盟。但章家年轻一辈不傻,联合凑了一笔资源,让我们半道截杀林中郡来的张家人。” 他忽然转头看向贏玄,意味深长:“对了,贏兄,你和林中郡张家,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恩怨啊。” “恩怨?”贏玄皱眉,“我不记得得罪过这种家族。除非……我杀的人里,有他们的人?” 他在林中郡杀过太多人,武者之间盘根错节,死在他刀下的人,或许是某人的兄弟、亲人,也说不定。 火奴摆了摆头:“你没惹他们,可章家照样派人追杀你,里头甚至有个內罡强者,只是还没见过你真人罢了。” 贏玄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行吧,那就算了。 当年聚义庄那一场围剿,几乎把林中郡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全给惊动了。 有人衝著聚义庄来的,有人却盯上了贏玄手里那份绝天魔尊的秘宝。 真要清算起来,他怕是得把整个林中郡血洗一遍才行。 火奴看向贏玄,语气诚恳:“贏兄,狼王和我都是粗人,脑子不灵光,这事儿,还得你拿主意。” 贏玄淡淡开口:“八个人?我们三个一起上,还用耍什么花招?” 火奴和狼王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確实。 天罪分舵虽人手紧张,但想进青龙会,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 死了就死了,要是次次任务都翻车,青龙会的脸早被踩进泥里了。 所以派出来的刺客,个个都是同境界里的顶尖狠角色。 三对八,听著离谱,对他们仨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尤其是贏玄,龙虎榜前二十的存在,同阶之中,能让他正眼相看的,寥寥无几。 三人商议已定,直奔僱主约定之地。 跋山涉水一番,终於见到了那位金主。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阴沉,一双三角眼来回扫视著贏玄三人,眸底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他没吭声。 狼王一步踏出,嗓门洪亮:“你就是僱主?” 话落,目光已在对方身上颳了三遍。 青年递上身份凭证,拱手道:“在下章天奇。不知三位高姓大名?” 章天奇一见青龙会只来了三人,心里顿时不爽。 提成给得够厚,结果就派三个內罡来?太敷衍了吧! 更糟的是,这三个看著名不见经传,毫无威慑力。 他对青龙会了解不多,只知道里面最出名的是血魔、唐牙、残剑三大凶星。 只要来一个,这事就好办。 第421章 黑铁面具现金纹!少爷:爹,鸡比人重要? 可惜他盯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谁像那三位。 狼王冷笑:“你打听这么多干嘛?我能杀他,你要指定目標也行——双倍酬金,我可以让你点名青龙会任意一名刺客。” 章天奇顿时语塞。 这可是张家的顶樑柱,又是后辈血脉,若闹大了,別说家族顏面,整个张家都赔不起。 他咬牙道:“另外……有件事想请三位通融。这次目標,只是章家那八位內罡武者。其余族人,望手下留情。” “只要除掉那八人,我们岱山郡章家,便可一举吞下他们。” 话音未落,狼王与火奴同时冷哼。 贏玄却是嘴角一勾,寒意凛然:“青龙会只知杀人,不知留情。杀多少,杀谁,全看我们心情。” “你还真当自己是玉帝下凡?花钱就能订製规矩?我们是杀手,不是店小二,哪来这么多条件?” 言罢,转身便走。 狼王与火奴紧隨其后,头也不回。 青龙会,从不谈判。 没有討价还价,没有第二句话。 你要用我们,可以。 但別妄想指挥我们。 更別以为,你能活著掌控结局。 章天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还不明白,在青龙会眼里,僱主也是猎物的一种。 在此之前,他是金主,那又如何? 进了这局,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当初他在风满楼买情报,那些风媒对他毕恭毕敬,那是因为江湖媒人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给银子谁是爷。 可青龙会是杀手组织,不是服务业。 一群以杀为生的疯子,怎么会对你笑脸相迎? 他,想多了。 章天奇见状,心头一紧,哪还敢多言,转身便火速赶回章家报信。 三天后的深夜,从林中郡通往岱山郡的官道上,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悄然前行。 为首的两人,正是林中郡章家的嫡系族人。 说实话,这几年章家在林中郡的日子,属实不好过。但这锅也怪不得別人——当年太猖狂,如今落得个墙倒眾人推,只能自吞苦果。 鼎盛之时,章家几乎踩著燕东九大家族的门槛,风光无量。那时横行霸道、树敌无数,如今家道中落,那些被压了多年的势力,一个个跳出来反咬一口。 在林中郡几大豪强的挤压下,章家根基日渐崩塌,年復一年,早已风雨飘摇。他们一直在寻出路,盼著有朝一日能翻身。 起初,他们根本没把岱山郡的旁支当回事。可隨著时间推移,那边非但没衰,反而蒸蒸日上,地位竟隱隱凌驾於本宗之上。这让章家人眼热了,心思也活络起来——不如攀上这支血脉,另谋生机。 原本还在犹豫如何搭上线,没想到对方竟主动应允,同意他们举族迁往岱山。 这一趟,章家主章远峰亲自带队,隨行者皆是族中精锐与核心子弟。带的不止是人,还有大批珍藏物资。至於其他琐碎家当,等安顿妥当后再慢慢转运也不迟。 章远峰四顾一眼,夜色沉沉,不见客栈踪影,唯有前方山坡上一座破庙孤零零立著,庙內烛火摇曳,显然有人歇脚。他沉声道:“天色已晚,今晚就在这破庙將就一宿。” 话音未落,张铁已领著一眾章家武者踏上小山,朝庙门走去。 此时,贏玄、火奴与狼王正围坐在院中,篝火噼啪作响,三只野鸡架在火上滋滋冒油。 负责掌勺的是火奴,他手腕一抖,香料均匀洒落,剎那间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慾大动。 狼王在一旁嘖嘖称奇:“你这手艺,就算废了武功去酒楼当厨子,也能混个温饱。” 火奴斜睨他一眼,冷笑:“你要敢被废了还敢这么说话,我保证你明天就躺进棺材。” 他慢条斯理翻动烤鸡,语气淡然:“这本事可不是白来的。当年我在圣火族,就是个专做烤肉的奴僕。別人都饿得啃树皮,我却天天油水不断。也是靠那会儿偷学了秘术,才一路衝到凝血境,最后逃出生天。” “换作別人,饭都吃不饱,谈何修炼?”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出身,整个天罪分舵,谁不知道他是奴隶起家?可没人敢提,更没人敢笑——因为谁都清楚,这个曾经跪著的人,如今站起来有多嚇人。 贏玄冷眼望著山路方向,忽然开口:“章家人真要不来呢?难道我们在这乾等?” “不来更好,”贏玄眸光微寒,“等我们吃完,直接找上门去算帐。” 狼王耸肩一笑:有强者坐镇就是痛快,这次任务简直轻鬆得不像话。 “来了。”贏玄突然低语。 他的感知远超常人,话音刚落,远处脚步声便隱约传来。 火奴轻笑一声:“不急,先吃饱再说。” 不多时,章家人抵达破庙,推门而入,果然见三人正埋头烤鸡。 三人皆戴斗笠覆面,刻意压制气息,看上去不过淬体、凝血境界,平平无奇。 一名章家青年扫了眼破庙,嫌地方窄小,目光落在贏玄三人身上,冷哼一声,甩出一块银钱:“三位,让个地儿。” 章远峰眉头一皱:“人家先到,咱们赶人像什么话?就这么点地方,挤一挤罢了。別惹事。” 青年悻悻收回钱幣,脸色阴沉:“是,父亲。” 章家眾人退至庙宇另一侧安顿下来。章远峰却始终盯著那三人,心中警铃微响。 寻常低阶武者,面对他们这等阵容,早该战战兢兢、避之不及。可这三人呢?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心只盯著那只烤鸡,仿佛眼前这群强者,还不如一块鸡肉来得重要。 章远峰没多在意。江湖上的人,十个有九个心眼比筛子还密,老的精似狐狸,少的则个个目空一切,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拳头硬就能横著走。可等栽了跟头才知道,什么叫敬畏。 贏玄三人面嫩,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雏儿,章远峰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一路奔波耗尽力气,隨便让眾人塞了点乾粮,便各自回营歇息。 那边贏玄几人却早已架起火堆,烤鸡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直往人鼻子里钻。章家少爷低头瞅了瞅手里发硬的干饼,顿时反胃,冷笑一声,从怀里甩出几张碎银,啪地砸在贏玄脚边: “钱归你,烧鸡拿来。” 可贏玄三人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啃得香甜,仿佛地上那点银光不过是路边尘土。 少爷脸色瞬间铁青,攥紧拳头就要上前教训,却被一道身影拦下。 “我说过什么?”章远峰沉声开口,目光如刀,“別惹事!否则家法伺候!” 儿子咬牙切齿,只能瞪著贏玄三人,把乾粮嚼得嘎嘣作响,像是恨不得咬碎他们的骨头。 章远峰看著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无奈。 当年他比这小子还狂,仗著家世横行无忌,可如今呢?章家早非昔日豪门,根基动摇,风雨飘摇。正因曾经太过张扬,结仇无数,一旦失势,人人踩上一脚。 临行前他千叮万嘱:低调!忍耐!不许招风! 可习惯这种东西,哪是一朝一夕改得了的?尤其看自己儿子这副德性,就知道——积习难改。 一刻钟后,贏玄三人吃完最后一口肉,慢条斯理擦净手,隨后从背后取出一顶帽子、一张面具,动作沉稳,一步步戴上。 章家人看得一头雾水,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毕竟这种装束不算稀奇,黑袍罩体,在江湖中並不少见。 可当那顶刻著金纹的黑铁头盔扣上头顶,当那张冰冷死寂的黑铁面具覆上面庞时—— 所有人呼吸一滯。 脑海里猛地跳出三个字: 青龙会! 他们竟然和三个青龙会的杀手同坐一地这么久?! 而章远峰的震骇,远超所有人。 章家虽落魄,但底子还在,对青龙会的规矩也清楚得很。 普通成员戴黑铁面,已是令人胆寒;若面上浮现金纹……那就是顶尖杀手的標誌! 心头警铃炸响,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贏玄轻轻扶了扶帽檐,拎起长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我吃完了,该去杀人了。” 顿了顿,他又扫了眼章远峰等人,嘴角微扬: “你们吃得差不多了吧?我也去弄点吃的,挺好。” 话音未落,章远峰暴起! 脚下地面炸裂,一柄燃著赤焰的长剑撕破夜空,直劈贏玄面门! “动手!” 吼声未绝,身后章家內罡境的护卫还在愣神,章远峰已如猛虎扑食,率先杀出! 袖中青光一闪,一条赤色蛟影腾空而出,挟著焚山煮海之势,轰然斩下! 快!狠!烈! 可贏玄更快。 “鐺——!” 金铁交鸣,火星炸溅。 一股森然血煞冲天而起,如渊似狱,带著千尸万骨堆积而成的戾气,狠狠撞在章远峰身上。 那是以命淬炼的一气贯日,是踏著无数尸体登临內罡所凝成的血煞之气!不仅能灌注兵刃,威力远胜寻常罡气,更能在出招瞬间震慑敌魂! 剎那间,章远峰身形剧震,气血翻涌,虎口崩裂,长剑嗡鸣不止。 还未站稳,贏玄的身影已如鬼魅贴身而至,刀光如暴雨倾盆,层层叠叠,每一击都裹挟著致命杀机,將他彻底吞没。 第422章 青龙会新规诞生!章天奇:爹,我还能跑吗? 章远峰的修为,在內罡境中已算顶尖。 毕竟章家曾是燕东大族,功法底蕴深厚,哪怕如今衰败,也不是尤胖子那种散修能比的。 可贏玄一旦爆发,局势瞬间逆转。 章远峰被一刀轰飞,踉蹌倒退,体內气血翻涌如潮。 章家那几位內罡强者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怒吼著扑上前来救援。 但他们脸上写满错愕——刚才还围著火堆啃烤鸡的青龙会成员,转眼就戴上面具,杀意冲天,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尤其是章家少爷,此刻冷汗直流。 他刚还想给这群人一点教训,现在却只觉脊背发寒。 这三人的实力,別说是他,就算是他老爹亲临,也未必能在电光火石间保住他的命! 更诡异的是——青龙会为何要灭章家? 章家虽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请动青龙会这种级別的杀手组织,代价足以让豪门倾家荡產! 他们在林中郡確实树敌不少,但还不至於招来灭门之祸! 可眼下已容不得他们细想——族长章远峰正被贏玄压著打,刀光如影,步步紧逼,稍有迟滯,便是身首异处! 就在章家人慾拼死冲阵时,火奴与狼王已然杀到! 四级刺客,岂是浪得虚名? 火奴来自西域,原是圣火族的奴隶,偷学秘传武学后流落中原,融会贯通,自成一路。他的身法如蛇游沙,诡譎莫测,在人群中穿梭如风,寻机出手。 一掌拍出,赤焰裹挟阴劲直透经脉! 这火焰不单焚人內力,更能吞噬对手真气反哺自身——中招者顷刻间经脉枯竭,形同废人! 若单打独斗,除非对方有毁天灭地般的爆发力,否则必被他耗至油尽灯枯! 而狼王则截然相反——莽、狠、暴! 修炼的是炼体绝学,肉身堪比金刚,近身搏杀之术更是血腥残暴,招招夺命! 他手中兵器是一对铁爪,带铰链机关,扣於掌心,锋刃如獠牙。 在罡气加持下,普通兵刃触之即碎,一旦被抓中,皮开肉绽,断骨裂腑,尸骨无存! 两人联手,犹如猛虎闯入羊群,七位內罡强者的围攻竟被尽数拦下! 章远峰本就节节败退,见状更是心头剧震,本能想逃。 可贏玄的刀势连绵不绝,如暴雨倾盆,压得他喘不过气,哪里还有退路? 生死一线,章远峰猛然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剑身! 剎那间,赤红火焰自长剑腾起,与周身灼热罡气交融,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血色罡芒! 这是章家九转炎阳剑诀的拼命之招——以血祭剑,催动极致火力! 章家昔日辉煌,靠的就是这等底蕴! 外罡之上,方显威能! 他以为这一击能逼退贏玄。 可贏玄,纹丝未动。 反而冷笑一声,眸中悄然掠过一抹漆黑邪气,顺著红袖刀蔓延而上,將原本赤红的刀刃,染成一片令人胆寒的幽暗之色。 一刀斩落,宛如撕裂了地狱的封印,阴寒彻骨的死意缠绕刀锋,瞬间將炽烈火焰罡气碾成虚无。章远峰手中那柄精钢宝剑,竟寸寸崩断,如枯骨碎裂! 阿鼻道一剑横出,仿佛自九幽深处劈来,无边煞气裹挟著地狱风雷,直接將章远峰头颅斩飞!可诡异的是,无论是尸体还是头颅,竟无半滴鲜血溅出——仿佛那一剑太过贪婪,连血肉精气都被尽数吞噬! 贏玄缓缓归剑入鞘,刀柄微颤,体內琉璃金丝蛊悄然运转,將阿鼻道三刀反震之力层层镇压。他眸中残存的那一抹黑气,也正缓缓褪去。 不止章家眾人骇然失色,就连火奴与狼王也是心头剧震。 这两人杀人如麻,在青龙会中见惯血腥诡譎,奇功异术更是数不胜数。可贏玄这一剑……太邪!太凶!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招式! 江湖人称他“血魔”,今日一见,才知这名號——实至名归! “愣著干什么?早点清场,早点收工。” 贏玄冷声开口,身形一闪,已杀向章家武者。 火奴与狼王这才回神,立刻出手。 三对七,局势却呈一边倒之势。 在贏玄眼中,章家这些所谓高手,连岳家內罡都比不上。除个章远峰还有点分量,其余全是草包! 攻法再强,也架不住实战经验为零。章家这些年龟缩避祸,武者几乎没经歷过真正廝杀,打起来僵硬迟滯,破绽百出。 不过半刻钟,七个內罡高手已被斩杀四人,剩下三个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饶命!饶命啊——” 一声嘶喊传来,章天奇带著三人踏入战场。 贏玄三人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落在章天奇身上,神色冷峻,看不出丝毫波动。 章天奇身后,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抱拳拱手:“三位且慢动手,老夫岱山郡章家大长老,章唯其。此事实乃误会!” “我们答应归附章氏家族?呵,那是圈套!是我们设下的局!” “早在迁移之前,我们就已联络林中郡章家的三位內罡强者,暗中结盟。只待章家迁至岱山郡,立足未稳,便里应外合,一举吞併!” “为防走漏风声,我们並未告知年轻一辈。等你们安顿妥当、放鬆戒备,再突然发难……谁料——” 他猛然转头,狠狠瞪向章天奇,“他们竟先下手为强,背后捅刀,害得林中郡章家人全军覆没!” 章唯其咬牙切齿,满脸愤恨。章天奇低头不语,脸色铁青,羞愧难当。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章家那帮老东西演技太真,装疯卖傻几十年,连自家人都信了——以为他们真老糊涂了,乾脆主动配合“被灭门”。 而此时,林中郡倖存的三人中,有一人默默走向岱山郡章家方向。其余两人相视一眼,心中悽然。 若非青龙会突袭,他们在岱山郡,照样难逃一死。 岱山郡章家亦是满腹憋屈。原计划天衣无缝,不动刀兵便可吞併章家。如今倒好,收买的两名內罡强者被杀,等於白白折损两员大將。 贏玄暗暗摇头:这群章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你算我,我算你,到最后——其实都在算我。 他甚至怀疑,岱山郡章家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种火中取栗的事也敢干?就算自己蠢,好歹换个明白人管事啊。 直到此刻,贏玄三人才彻底明白: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岱山郡章家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可惜演得太真,连自己人都骗了进去。 贏玄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別再闹了,最好別动手,省点力气。” 火奴与狼王毫不在意。任务完成就行,报酬到帐就走人。谁跟谁勾心斗角,关他们屁事? 章天奇突然开口,语气试探:“这次任务是除掉章家八位內罡武者,但现在只剩三个了。你们省了不少力气,能不能……把报酬退回来一点?” 贏玄眸光一冷,盯著他,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这傢伙,怕是真不知道青龙会是什么地方。 狼王和火奴只是冷笑,连话都懒得说。贏玄声音如冰刃出鞘:“荒谬!青龙会的人,从不吐口。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三个一起上路,正好不坏规矩。” “天奇年少无知,言语冒犯,三位莫怪。”章唯其连忙打圆场,脸色沉稳,“报酬我照付,任务也算完成,诸位不必计较。” 可青龙会收了钱,什么时候讲过道理?林中郡章家仅存三名內罡,还是花重金请来的高手,结果全折在贏玄手里。事到如今,还想谈条件? 章唯其目光扫过章家残存的几人,语气陡然转厉:“我们都是章家人。过去你是支脉,现在章家败落至此,还分什么嫡庶、支直?识相点,归附本族,从此一体,听令行事。” 张氏眾人面面相覷,终究默默收起兵刃。 章远峰已死,章家等於半废。眼下局势,除了低头,还能怎样?对方好歹也姓章,这层血脉,勉强说得过去。 章唯其唇角微扬,恢復温和:“既已归顺,收拾行装,隨我回岱山。” 一行人正要动身,贏玄却淡淡开口:“慢著。人可以走,东西得留下。” “什么东西?”章唯其眉头一皱,满脸不解。 “章家的產业。” 这话一出,章唯其脸色瞬间阴沉:“你们三人,未免太过分了吧?这是章家祖业,岂能拱手让给青龙会?” 他早已付清酬金,更清楚一点:此地,他再也回不来了。但哪怕如此,產业……绝不可能交! 章家是嫡系,岱山郡族长垂涎林中郡这一支的財富与秘藏已久。而今章家武力凋零,正是清洗异己、吞併资源的最佳时机。 贏玄嗤笑一声,眼神讥讽:“怎么,现在倒讲起道义来了?若不是你们雇我们动手,那些人死后,战利品本就归我等所有。既然你们要杀他们,那他们的命和东西,自然都该算我们的。你说过分?那你呢?” “青龙会竟也如此无理取闹?”章唯其沉声喝道,“酬金已付,还想加码?再说,青龙会有这样的规矩吗!” 话音未落,贏玄缓缓抽出红袖剑,寒光一闪,语气温淡却透骨:“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我说的,就是规矩。” 第423章 火奴拒同谋!贏玄:土匪生涯,正式开张 章唯其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一步:“你们这是要明抢?贏玄,你敢拿剑对僱主,就不怕坏了青龙会的铁律?不怕堂主降罪?” 身为杀手,信条第一条就是守口如瓶、不得反噬僱主。一次两次或许能矇混过关,可一旦风评崩塌,谁还敢来下单?与其做杀手,不如当土匪算了。 “贏兄,”火奴適时插话,语气带著劝诫,“按会规,不可伤及僱主。这事传上去,咱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听这话,章唯其心头稍安。 若只为財,尚可谈判;他真正忌惮的是,青龙会之人毫无底线。那样的话,后患无穷。 可贏玄只是冷冷一笑:“会规的確不能动僱主——但別忘了,他们刚刚亲口承认,任务已完成。任务结束,僱主身份自动解除。我们现在拿的,不是『僱主』的东西,是死人的遗產。”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篤定:“至於会规,它不准杀人越货,也没说不准捡漏分赃。这笔產业,够我们三人平分后富甲一方。舵主那边?这种小事,根本传不到他耳朵里。就算传到了,以我们现在的功绩和地位,他会为几个残渣烂瓦对我们出手?” 空气骤然凝固。 火奴与狼王对视一眼,神色微凝。 他们早在天罪分舵扎根两年有余,对这位舵主的脾性再清楚不过——表面按青龙会规行事,实则一切以他號令为准。只要不捅到总坛去,谁敢查?谁又能护得住你? 三人心意已决,目光扫向章唯其等人时,寒芒陡现,杀机如霜。 章唯其脸色骤变。 他知道,完了。 对方起了杀心,哪怕此刻交出东西,也难逃一死。青龙会之人从不留活口,尤其是知道太多的人。 “跑!分头走!”他嘶声低吼,毫无战意。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和贏玄正面交过手,但章远峰的头颅,他是亲眼见过的——一刀斩落,血溅五步。而那一战,贏玄三人以寡敌眾,面对八名內罡强者竟反杀到底,连章远峰都未能倖免。 章家在岱山郡虽有根基,可真正的底蕴在林中郡。章远峰何等修为?尚且命丧於此,他又凭什么硬扛? 若非年岁已高、不问世事,他早该从贏玄那张面具下认出端倪。如今面对一个能登龙虎榜的存在,纵知对方手段诡譎,也只能低头。 “火奴速度最快,追!別让他们脱身!”贏玄冷喝,“狼王,隨我联手,先宰一个內罡!” 话音未落,两人如猛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章唯其年轻时也算一方好手,奈何年逾七旬,气血衰败。贏玄三招两式便震飞其兵刃,一记紫阳大手印轰然拍下,炽烈掌力如熔岩灌体,瞬间焚尽他残存生机。 章天奇眼睁睁看著贏玄一掌劈死章唯其,心头翻涌悔意。 他曾听父亲说过,章唯其等人老迈无用,不如弃之。可正是他提议请动青龙会出手对付贏玄……谁能想到,引来的不是刀,而是修罗。 可惜,悔之晚矣。 红袖剑划破血雾,寒光一闪,章天奇头颅冲天而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半刻钟后,破庙归於死寂。 狼王靠在一旁喘息不止,胸膛剧烈起伏——此战耗力极巨,先天武者也有数名,廝杀激烈至极。 唯有贏玄神色如常。 他身负先天功,经脉坚韧如龙;更有琉璃金丝蛊蕴养內外,力量与真气远超同境十倍不止,战斗愈久,越显从容。 “一个都没剩。”贏玄淡淡道。 他环顾四周,语气平静:“先分赃,再处理尸首,全丟进古剎烧了,最乾净。” 火奴与狼王点头应下,迅速搜身清点,將所得分成三份,各自挑了一件称心之物。 积分本有差別,但三人皆不屑爭执——江湖路上,信义比铜板重要。 收妥战利品后,火奴手掌贴上庙柱,体內火焰罡气奔涌而出,掌心赤红如烙铁,剎那间火星四溅,烈焰腾空而起,顷刻吞噬整座庙宇。 狼王轻嘆:“你这火系攻法,真是绝了,无需火种,隨手点火,比打火石还利索。” 贏玄默然片刻,確认无遗漏,三人这才转身离去。 荒山起火本是常事,一场暴雨都浇不灭的大火,等到明日清晨,所有痕跡都將化为灰烬。 贏玄心中无波。 这种事,他早干惯了。 火奴与狼王虽略有不安,但回到青龙会后,天罪舵主照旧派发任务,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眼下分舵人手紧缺,舵主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工夫追究几具尸体? 领完奖励,贏玄径直回房,关上门,开始清点此行收穫。 算上抽成,再叠加上从张氏捞到的油水,贏玄心里门儿清——这一票,赚翻了,比端掉岳家那次还狠。 更別提张氏好歹也曾是顶尖世家,哪怕近年衰败,底子还在。比如他们祖传的丹药,同阶之中品相碾压寻常货色,药效更是高出一截。 他在一堆杂物里还翻出个古怪盒子,专门用来收容普通修炼材料。这玩意儿看似不起眼,实则结构精巧,密封极严,打开后也不见灵气外泄,安全性拉满。 箱底深处,他摸出一枚残破的传功玉简,仅存半片。 功法传承,载体五花八门——纸帛、竹简、金叶,甚至兽皮。贏玄手里的两本《阴阳交战》,就是写在某种来歷诡异的兽皮上,至今看不出是何生灵所留,阴气森森。 但比起这些,传功玉简的最大优势在於“灌顶”之能——心神一触,內容直接烙进识海,瞬息通悟。 可它也有致命缺陷:一旦残缺,便无法解读。不像书籍残卷,还能靠武道强者的境界推演补全。玉简內的阵纹全是封印结构,稍有裂痕,信息就断了,只能修復原物,否则便是死局。 贏玄指尖摩挲下巴,目光沉沉。 这块玉简通体金黄,宛如凝固的琥珀,晶莹剔透,灵气內蕴,一看就不是凡物。章家肯把它锁在密室深处,当镇族之宝供著,足见其价值。 关键是——这只是半块。传功玉简自上古流传,距今已有数万年。半块残简,如同断剑无锋,世人多半弃如敝履。 可章家偏偏留著,还视若性命。这次更直接將它转移到岱山郡章家……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知道另一半在哪。 哪怕眼下没拿到手,也至少掌握了线索,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合二为一。 贏玄脑中电光火石——岱山郡章家与林中郡章家本是同源分支,血脉相连。那剩下半块,极有可能早已藏於岱山章氏手中。 他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六七分把握还是有的。 就冲这份可能,一块近乎完整的传功玉简,足够让他再走一趟。 更何况,如今岱山章家三位內罡尽数陨落,元气大伤。以贏玄现在的实力,踏平他们就跟碾蚂蚁差不多,轻鬆写意。 他刚踏出房门,正撞见火奴站在广场中央,眼神灼灼地望来。 “贏兄,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要出门?” 经过上次联手,火奴对贏玄的实力已是心服口服。態度直接从观望转为热络,说话都带著三分討好。 天罪分舵的杀手之中,雁不归太冷,唐雅太怪,两人一个拒人千里,一个神神叨叨,根本没法打交道。想组队做事?门都没有。 贏玄不同,讲规矩,给好处,合作起来爽快利落。攀上这样的强者,有百利而无一害。 贏玄淡淡点头:“之前在岱山郡章家动手时,虽烧了尸首,但我总觉得还有隱患。这次,我打算杀个回马枪,把根子彻底刨了。” “人都成灰了,还能查出什么?” “章天奇请青龙会剿灭章家,內罡强者岂会毫无防备?就算没有实证,他们心里也清楚谁下的手。”贏玄冷笑,“再说,岱山章家好歹有点家底,不做刺客了,偶尔噹噹土匪,抢点遗產,不也挺香?你不心动?” 火奴毫不犹豫摆手:“免了,青龙会一堆杂事等著处理,我没你这么閒,也不想节外生枝。” 他可以顺手杀人劫財,但主动出击?非任务不干。 贏玄眸光微闪,语气平静:“行,既然你不感兴趣,那我一人去便是。” 三人联手之时,若贏玄偷偷摸摸袭击岱山郡,风声一出,火奴和狼王必定起疑。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走一趟——直接去请火奴。 以青龙会那套奖惩规矩,再配上火奴那副傲到骨子里的脾气,他八成不会答应。可就算他点头,贏玄也毫无惧意。他手中握著“天绝地灭移魂术”,只要通过章家人,就能锁定那半枚传功玉简是否藏在章府。 若是真在……他神不知鬼不觉取来,易如反掌。 此时,岱山郡章府深处,六名內罡境的章家精英齐聚议事大殿,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当初请青龙会出手灭族,正是因为章家主脉的章天奇等人,即便想保全家族,也无法调动全部资源——三大长老死死攥著权柄,年轻一辈哪怕再强,也只能各管一摊。 第424章 內罡废人指路!贏玄:灵魂抽乾,不留活口 这六人皆是章家年轻一代的顶樑柱,可在三位老不死面前,依旧抬不起头。原本他们还纳闷,三位长老是不是脑子进了水,竟要退位让贤。谁料薑还是老的辣,这一切早有算计,只是压根没打算通知他们。 张氏三老联手,本欲阻拦青龙会的人马。可十日过去,章天奇与三位长老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 一名章家武者皱眉低语:“从岱山到林中,路不算远,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大少爷摇头:“我已派人去催,只盼別出岔子。” 岱山郡章家是旁支,无主无次,也无家主之位。强者为尊,能者居之。长老由实力说话,其余则分管事务。表面看公平,实则隱患深埋——只要老傢伙们不退,年轻人就永远只能跪著。 更糟的是,三位长老玩失踪,连招呼都不打。如今局面失控,谁都知道不对劲了。 “闹这么大,一句解释都没有?”那名武者冷笑,“真当我们是傻子,任他们摆布?现在倒好,全被蒙在鼓里。” 没人接话。可谁都明白,这些长老压根没把他们当成人看,只当是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才敢勾结青龙会,动刀子冲自家来。 一句话:岱山章家,早已离心离德,信任崩塌到了极点。 见无人回应,那武者冷哼一声:“你们继续坐牢,我出去透口气。” 转身便走,背影决绝。 片刻后,大少爷眉头一跳:“四位老爷子呢?怎么回事?让他回来!咱们得合计一下,明天要是还找不到人,就得加派人手,四处查探,不能坐以待毙。” 一名內罡强者点头应下,起身出门联络人手。可左等右等,不见踪影。四人心头渐沉,隱隱觉得不对。 大少爷脸色阴沉下来。事情显然有鬼,可他们一直纠结於长老为何不归,忽略了更重要的细节。 章府极大,又无宵禁,夜里若有人闯入作乱,动静必然不小——就算隔了几重院落,也该听得一清二楚。 可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忽然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一片死寂。 等四人猛然惊觉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也不能怪他们警惕不足。毕竟最让他们忧心的,是自家长老的安危。在这片属於他们的地盘上,谁能想到,敌人早已布好杀局? 就在大少爷准备起身查看之际,殿门轰然洞开。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进来,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眾人脸色瞬间惨白——正是刚才离去的那位武者! 贏玄缓步走入,轻笑著摇头:“这隔音大阵效果不错,可惜只能用一次。没想到,岱山章家竟藏著这等宝贝?” 殿外,他早已布下禁制。那道隔音阵法,是从章家储物空间里顺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二十二 寻常小世家,养不起阵法大师这等人物。章氏虽曾显赫一时,传承下诸多阵法,可惜如今早已没落,阵法一道几近断绝,仅存些粗浅手段,譬如隔音布阵之流,不值一提。 “杀!” 章家长子毫不犹豫,携三人直扑贏玄而去。 他们不知青龙会为何出手,但族人已死,血案难平,退无可退。 最让他忧心的,是章家在林中郡的安危。 他们清楚青龙会的规矩——若任务失败,青龙会不会追责,反而会清算僱主。当年正是他们请动青龙会,刺杀林中郡章家,可那边却悄无声息,三位长老毫无动静。如今青龙会反手来袭,莫非是误判了林中郡章家的实力?刺客折戟,反倒引来血腥报復? 若是如此,哪怕击退眼前此人,也难逃章家滔天怒火。 可当真正交手,章家长老瞬间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此刻他想的,已不是胜敌,而是如何从这杀神手中逃出生天! 同为內罡,但这名青龙会刺客所散发的压迫感,竟如外罡临世!赤色刀气如暴雨倾盆,看似隨意挥洒,每一斩却都逼得他们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早知如此,方才那一声不该是“杀”,而该是“逃”! 贏玄刀法诡譎凌厉,章家长子已被逼入死角。其余三人急忙救援,贏玄却骤然收刀,身形一闪,贴身近战,一手夺剑,顺势横抹——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身后一人凝聚赤罡,猛然轰向贏玄后背。贏玄却如鬼魅转身,一掌紫阳轰出,那人当场倒飞,整条手臂漆黑如墨,紫阳魔焰侵入经脉,体內真气爆裂,惨叫撕心裂肺。 “跑!” 章家长老大吼,拽著最后一人仓皇撤离。 可就在剎那,贏玄红袖刀猛然甩出——青龙出海,气势如虹!浩瀚杀意自刀锋炸裂,裹挟浓烈血煞,那不是真元,而是纯粹肉身凝聚的凶威! 章家长子本能挥剑格挡,然而血煞距其胸前仅寸许时轰然爆开,长剑脱手,刀锋贯胸而过,整个人被钉死在大厅柱上,鲜血顺刃流淌。 余下那名武者魂飞魄散。 太可怕了!同样是內罡,章家族中精锐竟连三招都撑不住,四人围攻,仍被轻易屠戮。 但他不怕——只要有人垫后,他就能活! 章家子弟数千,只要逃出去,放声一吼,哪怕外罡强者,也能耗到油尽灯枯! 可他刚推开房门,贏玄便如影隨形,紧贴而来,手臂被一把拧断,惨呼未落,人已被掷入厅中。 不过半刻,章家四人,三人毙命。 那被楚修一记大紫阳掌击中的傢伙,本有机会逃生。可他不知死活,妄图以真气炼化紫阳魔焰,结果魔焰反噬,心脉尽碎,当场暴毙。 章氏倖存者颤抖开口:“青龙会……为何攻我章家?饶命!章家愿献所有!”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章家仅剩他一个內罡,其余三位长老生死未卜,活命才是唯一要务。 贏玄语气平静,字字如冰:“我问,你答。不多话。” 那人点头如捣蒜。 “章家,可有一枚传功玉简?” 那內罡武者略一迟疑,低声道:“有。” “什么模样?” 章家那位內罡强者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宝库里的东西成千上万,他哪能记得一清二楚? 沉默良久,他迟疑开口:“好像……是一块琥珀状的东西,模样古怪,只有几位长老才清楚它的来头。” “那传功玉简呢?”贏玄目光如刀。 內罡武者立刻答道:“我们章家藏宝阁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敢硬闯?当场被抓!你放了我,我把东西双手奉上——我现在武功尽废,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你说得轻巧。”贏玄冷笑,“真不会耍诈?” 那人点头如捣蒜。 “话是没错,可我不信。” 话音未落,贏玄一掌拍出,紫阳魔焰顺势钻入其体內。掌力虽不重,但那火焰如毒蛇缠魂,瞬间让他蜷缩在地,浑身抽搐,闷哼不止。 好在四周有隔音结界,惨叫传不出去。 直到他痛到意识涣散,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具颤抖的躯壳,贏玄这才收手,將魔焰尽数召回。 他一把提起这人的脑袋,双目骤然化作深渊旋涡,天绝地灭魂术轰然发动! 灵魂被强行抽取,意识彻底崩塌——此人,已然沦为废人。 贏玄此术仅达小成,对付內罡境高手本该力有不逮。但他早有准备:先以酷刑摧其意志,待其心神俱裂,再趁虚而入,一举制敌。 …… “章家藏书阁里,真没有传功玉简?” 那武者牙关打颤,声音发抖:“没……没有!阁中全是日常修炼资源!真正贵重之物,全藏在后山地下密室二楼!” “怎么进?” “密室两层,六把钥匙缺一不可,才能开启第一层……” 话未说完,贏玄一掌落下,直击胸口。 咔嚓一声,心臟碎裂。 他本就多疑,岂会轻信一面之词?动手之前,必须確认真假。 如今看来,此人果然心怀鬼胎——若真放他离去,怕是转头就会引来大批章家族弟围剿。 可他万万没想到,贏玄竟掌握著天绝地灭这等夺魂邪术。再敢撒谎,那种撕魂裂魄的痛楚,远比自裁恐怖百倍。 他寧可咬舌自尽,也不愿再尝一次。 但在贏玄眼皮底下,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贏玄心中微动,將六枚钥匙尽数收起,略感可惜。 三位长老也持有钥匙,可惜他们尚未察觉异样,就被毁去性命,钥匙也隨之损毁。 不过他本就不图那些身外之物,真正的目標,始终是那枚传功玉简——势在必得。 夜色沉沉,贏玄悄然潜入章家后山密室,一路畅通无阻。 像章家这等世家大族,歷来讲究退路无数,明面两处藏宝地,暗地说不定还埋著更多后手,以防覆灭之灾。 一层密室不大,不过数丈见方,陈设却极尽隱秘。或以灵材封存,或用宝匣镇压,皆非俗物。 贏玄扫视一圈,眉头微皱——儘是些寻常货色。真正的好东西,全在二楼。 可惜,凭他眼下实力,破不开那道禁制。 目光一转,角落一只木盒引起注意。盒中静静躺著半块玉简,布满裂痕,毫不起眼。 显然,岱山郡章家根本不识此物价值,隨手丟弃一旁,如同废物。 贏玄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將整间密室洗劫一空,隨后转身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在章家议事大殿纵火。 第425章 血魔修玉简!贏玄:鬼手王靠不住,废人更香 烈焰腾空,焚尽六具內罡尸骸。加上隔音大阵封锁气息,火势蔓延许久,章家人方才察觉,却已回天乏术。 六位內罡强者离奇殞命,尽数化为灰烬,整个章家陷入混乱与哀鸣。 贏玄早已脱身,对此漠不关心。 他取出自己那半块残破玉简,凝视片刻,低语道: “两片合一,才能窥见其中功法全貌。眼下,只差修復。” 传功玉简断裂已久,若不復原,內容无法读取。 而能修补此等古玉者,唯有一人——天罪分舵,鬼手王。 鬼手王,说白了就是个半桶水的阵法“杂家”。 懂点阵法,会点医术,还能甩两把暗器,再整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活像个江湖卖艺的,花里胡哨,样样通,样样松。 修復一枚传功玉简,本不是什么高难度操作。但贏玄心里清楚,就算只是修补,也不能交给鬼手王这种人——那傢伙心思太多,靠不住。 青龙会的杀手之间,关係看似简单,实则盘根错节。没利益时称兄道弟,一旦动了奶酪,谁也保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拔刀相向。 所以,贏玄从不拿重要东西去赌別人的忠诚。 信不过的人,连碰都不让碰。 可不交给鬼手王,不代表他没別的路子。 贏玄不知道其他阵法大师在哪,但有人知道。 风满楼是通过风媒陆游传的讯,而陆游,正是这条情报链上的关键一环。 风满楼名声虽响,但贏玄对陆游的话,只信一半。 比起那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陆游最大的优点就是——弱。 实力不够,就翻不了天。贏玄有绝对把握將他捏在手里。 陆游在岱山郡有落脚点,贏玄虽未被通缉,却也不能大摇大摆露面。 两人约在一座荒废古寺接头。贏玄留下暗记,陆游看到后,立刻赶来。 “不知贏先生找我,有何指教?” 陆游脸上难掩惊喜,压根没想到刚搭上线,对方就这么快现身。 贏玄开门见山:“我有一枚传功玉简,毁了。需要一位阵法大师修復。” 陆游一听,连忙应道:“先生放心,宗门里的阵法大家不好请,但散修中也有高人。我定能为先生寻到精通阵道的隱士。” 贏玄摇头:“我不在乎他有多厉害。修一枚玉简,用不著阵法大宗师。我要的,是一个能信得过的人。” 生意人最懂弦外之音。 陆游瞬间明白——贏玄怕的是,玉简交出去,再也收不回来。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先生若要信得过的人……我这儿真有一位,保管让您满意。” 话音未落,已带著贏玄穿街过巷,直奔目的地。 可当贏玄踏入那座破败小城,站在那间灰墙剥落、檐角塌陷的老宅前时,眉头不由得一皱。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阵法大师该住的地儿。 寻常阵法师,哪怕不出名,多少也有个小派供奉,或被人捧著求著上门布阵。 炼器师更不用说,背著材料排队等剑胚的大有人在。 可这里?破得连条像样的门槛都没有。 陆游毫不客气,推门就进,嗓门洪亮:“黄老头!老子给你带大生意来了!” 院內缓缓走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衣衫朴素却整洁,眼神浑浊却透著一丝锐利。 瞧见贏玄,他瞳孔微缩:“青龙会?陆游,你小子別坑我!这是贏玄?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说著,朝贏玄拱了拱手,语气低了几分:“前辈恕罪,我曾是阵法一道的执牛耳者,如今……早已废了。別说复杂阵纹,最简单的聚灵阵,我都布不出来。” 陆游当场炸毛:“老东西!我好心带你翻身,你倒先自贬身价?我陆游何时骗过人?更何况,站你面前的是青龙会顶尖杀神——贏玄!” 他冷笑一声:“不过修个传功玉简,能有多难?你手抖得连刻刀都拿不稳了?” 黄老头隱居多年,早与世隔绝,对贏玄、血魔这些名字一无所知。 但听到“传功玉简”四字,眼神忽然一凝。 沉默片刻,他缓缓点头:“修玉简……没问题。” 顿了顿,又道:“不过,玉简等级越高,封存的阵法越多,耗时越久。这点,得提前说清。” 陆游转向贏玄,语气篤定:“贏先生,黄老爷子虽修为尽废,但阵法一道早已刻进骨子里。布大阵是没指望了,可修一枚传功玉简?小菜一碟。再说了,他现在这副身子,就算把你的玉简吞下去,也炼不出半点名堂。” 他和黄老头显然熟得很,提起“残废”二字也毫无避讳。黄老者听了也不动怒,反倒苦笑一声,心里已然明白——青龙会为何偏偏找上自己。 老人抬眼看向贏玄,神情萧索:“阁下也瞧见了,我如今这副模样,別说先天之境,连凝血都稳不住。阵法摆不了,只能修修补补。您大可放心,哪怕那玉简里藏著通天功法,我这等废物,也没命、没本事参悟。”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我在阵道上爬了半辈子,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心里有数。” 贏玄微微頷首,目光沉静:“行,你去办吧。只要你修得好,报酬不会少。” 他对这老头很满意——一个废人,总比一个阵法大宗师来得可靠。况且修玉简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便是请来顶尖宗师,也未必能更快。更关键的是,黄老头不过凝血境,真动起手来,怕是连个练了几月的武夫都打不过。 贏玄向来只信掌控。若陆游请来的是內罡强者,身边还带一堆隨从,他反而要掂量三分。 他取出玉简,递上前:“这块玉简,多久能修好?” 黄老者接过细看,眉头微皱:“不简单啊……这玉简至少是五转品阶,纹路繁复,修復耗时,少说两三个月。” 他抬头看了眼贏玄:“你可以在镇上等,走了也无妨,我不会耍花招。” 这时间远超贏玄预料。他原以为几天便可搞定。 “这是订金。”贏玄说著,甩出一块紫金,落在黄老者面前,另一块则给了陆游。 黄老头一见紫金,眼都亮了。 他身家不算寒酸,身为阵法大师,吃穿从不愁。可紫金不同——那是炼器布阵的稀有材料,有钱都难买。 “前辈放心!”他一把收起紫金,脸上抑制不住喜意,“我一定儘快!” 贏玄点头,转身隨陆游离开小镇。 临行前,陆游抱拳道:“黄老爷子靠得住,在这儿也不会惹人注目。” 贏玄淡淡瞥他一眼:“无妨,我对自己的手段,有数。” 话音落下,人已远去。 陆游心头一凛——这话他听得懂。 一旦玉简出事,不止黄老头,他自己也逃不开清算。贏玄自信能碾碎一切,自然不屑掩饰来路。 黄老头摩挲著掌心的紫金,估摸著值十两银子不止,光是定金就这么厚,心头火热。 陆游却轻嘆摇头——青龙会的杀手,哪一个是好相处的?想赚这份钱,就得担得起命。 贏玄回青龙会时,火奴与狼王已揣摩出他的意图,却並未追问从章家得了什么。 天罪分舵自由散漫,任务隨选,但他们没贏玄那般胆魄,敢正面硬撼家族。贏玄能,他们不能。 回舵后,贏玄並未接任务,而是直接闭关,將张家交予的一切彻底炼化。 他从不囤积资源,得了便用,用完再去拼、再去抢,滚雪球般壮大自身。 內罡到外罡,最烧资源;而三花聚顶到五气朝元,反倒不靠外物,全凭悟性与天赋。 贏玄刚准备结束闭关,鬼手王突然找上门来,只撂下一句:“去广场等著。” 他一到地儿,就察觉出不对劲——八成以上的杀手已经聚集在此,黑压压一片,杀气隱现。其中四级以上、有代號的精锐几乎全到了。 “搞什么名堂?”贏玄瞥向火奴,低声问。 火奴咧嘴一笑,眼神发亮:“大伙来了。能惊动这么多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物。看这阵仗,怕是血雨腥风。” 话音未落,天罪舵主缓步走出,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们接到一个六级剿灭任务。原本我亲自带队,但事务缠身,走不开。所以——这次由你们上。” 他抬手一挥,任务简报人手一份。 贏玄接过一看,眉头微皱。目標赫然是秋岭郡第一大宗——灵剑派的长老姚南谦。此人即將退休,回老家姚家庄举行金盆洗手仪式。青龙会的任务很直接:在仪式结束前诛杀姚南谦,並將姚家庄彻底夷平。 没有僱主信息,只有冷冰冰的任务指令。 贏玄心头一震。这是何等深仇?金盆洗手,意味著放下刀剑、退出江湖。可偏偏有人要在你转身之际,一刀斩尽所有退路。 这不仅是狠,更是羞辱。 第426章 外罡强者设宴!贏玄:我的刀,专斩退休宴 任务定为六级,毫不夸张。姚家庄虽势微,但姚南谦本人是外罡强者。更棘手的是,金盆洗手之日,各方宾客云集,灵剑派掌门或许不来,但长老、执事级別的高手必至。届时动手,无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捅了马蜂窝。 而且姚南谦成名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郡內,谁都不会坐视不管。这一击,不只是对一个人的清算,更是对整个江湖秩序的挑衅。 天罪舵主环视眾人,沉声道:“此次行动,四级以下全员参战。如此大规模协作,需设临时统领——你们,谁来担此责?” 鬼手王、火奴、狼王三人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他们都是內罡修为,若论单兵作战,无人敢轻视。但统领全局?面对这么多桀驁之徒,稍有不慎便是內乱。 “我没兴趣。”鬼手王淡淡开口。 他可以杀人如麻,但从不想当指挥官。他的风格从来只有一个字:杀。乾脆,利落,不留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渐渐落在贏玄与唐牙身上。 此前在天罪分舵,唐牙曾担任临时统领,外罡修为,在舵內堪称顶尖。按资歷,本应是他。 可贏玄覆灭岳家那一战太过惊艷——孤身一人,连根拔起整座家族,手段之狠、布局之密,令人胆寒。心机之深,已非寻常刺客可比。 两人之间,选谁? 天罪舵主目光微闪,忽然道:“贏玄灭岳家,做得漂亮。僱主满意,我们也脸上有光。声望够高,能力也够强——这一战,就由贏玄带队。唐牙,你可有异议?” 唐牙嘴角一扬,神色慵懒:“一切听舵主安排。” “领命。”贏玄抱拳应下。 他心如明镜。天罪舵主此举,哪是选才,分明是制衡。 这个统领之位,仅限任务期间有效,毫无实权。可偏偏在这种小事上还要公开问询唐牙意见,摆明了是要挑动两人之间的嫌隙。 让你贏玄上位,却又让唐牙觉得被压一头;看似尊重,实则埋钉子。若唐牙心生不满,便可藉机分化。 更深一层——贏玄与鬼手王走得近,火奴也隱隱靠拢。三大顶尖杀手若结成同盟,对舵主而言,便是隱患。 既不愿手下死斗,也不愿他们抱团太紧。天罪舵主一手操控人心,玩得炉火纯青。 贏玄心知肚明,却並未点破。这种事,没必要让天罪舵主下不来台。 至於唐牙到底恨不恨他?贏玄压根不在乎。 只要对方不动手,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毕竟,他自出道以来,手上染过的血早已数不清,仇家遍布三江四海,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的人一抓一大把。早就习惯了被人记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天罪舵主满意地頷首:“既然如此,那就抓紧办差,早完早了。分舵事务繁多,耽误不得。” “遵命!”几名刺客齐声应喝,声音冷硬如铁。 …… 秋岭郡安阳城外,姚家庄依湖而建,碧波荡漾,亭台错落,景致清幽绝俗。 往日低调沉寂的庄园,如今却是车马喧囂,宾客如云——只因姚南谦要在庄中举行金盆洗手大典。 他的几个儿子已在庄门外迎宾接客,来的既有大门派弟子,也有小门派武者与散修游侠。 那些大派之人尚有礼数,其余人大多隨意得很,送了贺礼便往庄內一坐,自顾饮酒閒谈,没人讲究排场。 姚南谦在秋岭郡威名赫赫,身为灵剑派资歷最深的长老,素来以提携后辈著称,德高望重,再加上背后宗门撑腰,这场大典自然引得眾人瞩目。 但真正衝著敬重前来的其实不多,大多数人不过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金盆洗手这等事,在武林中实在罕见。 寻常武者退隱,往往悄无声息,找个山野小镇就此埋名。因为一旦公开行此仪式,便意味著彻底斩断过往:人脉、地位、权势,尽数隨一盆清水泼去,再无回头之路。 从此之后,你不再是江湖中人。哪怕亲生骨肉想借你名头行事,也於理不合,於规不容。金盆一洗,身份即废。 可好处也正因此——只要你完成仪式,无论过去是正是邪,皆被视为“净身之身”。昔日恩怨一笔勾销,谁若再寻衅报復,便是触犯武林公义,人人得而诛之。 但话说回来,哪个练到巔峰的高手甘心放下手中剑? 又有谁愿坐拥实力却藏锋避世,安心做个富家翁? 別人或许不敢,但姚南谦却是十年来第一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告退出江湖的顶尖人物。 其余所谓的“归隱”,不过遮人耳目的幌子。隱姓埋名,未必真退;哪天风头过去,照样捲土重来——就像先前被贏玄一刀斩杀的许重阳一样。 此刻,姚家庄內,吕游摇著摺扇缓步穿行,嘴角含笑,见人便点头寒暄,一副熟络模样。 他是风满楼岱山郡分舵的风媒,原本不该插手秋岭之事,奈何本地风媒出了岔子,这片暂时划归岱山代管。如今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岂能错过?第一手情报,才是最值钱的货。 正走著,几名相熟的散修凑了上来:“老陆!就知道你会来!快说说,姚老爷子这退休到底是真是假?” 吕游一屁股坐下,扇子轻点门槛,眯眼笑道:“急什么?主角还没到齐呢。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大戏,够你们吹半年。” 他说得没错。最早来的,全是些跑龙套的角色。真正的重量级人物,向来都是压轴登场。 直到吉时將近,三道身影踏风而来。三人皆著靛蓝长袍,背负长剑,步伐沉稳,气机如渊——外罡境的气息,扑面而来。 吕游扇尖微扬,指向三人:“瞧见没?灵剑派四大剑主中的三位。年纪轻轻就踏足外罡,听说全靠姚南谦一手栽培。” 旁边一人皱眉:“那林飞羽呢?他好歹是宗主,这种场合不该亲自露面吗?” 吕游环视一圈,压低嗓音,轻笑一声:“有些传闻……听听就好,別太当真。” 眾人会意,纷纷低笑。 风满楼的风媒,向来只传真相,不造流言。 吕游收起笑意,淡淡开口:“林飞羽是姚南谦的师弟,地位本与四位剑主相当。 可当年天赋平平,姚南谦也曾扶持过他。谁知后来他徒弟惹事,他还护短包庇,反与姚南谦结下樑子——这一结,就是十年。” 谁也没想到,上一任掌门的传人竟半路折戟,反倒是林飞羽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一飞冲天,彻底掀翻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飞羽刚踏入外罡不久,便顿悟化境,凝出顶上三花。一年多前继任宗主之位后,又参透灵剑宗先辈留下的涅灵剑痕,五气归元,融会贯通,距离天人合一仅一步之遥。 你们想想,当年被他压著打的那些弟子,如今成就都已超越灵剑派歷代前辈。而姚南谦能在灵剑派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蹟。 今日他退隱,恐怕也是看清了局势。林飞羽能请动三位与姚南谦交情极深的外罡强者前来观礼,已是仁至义尽。” 有武者低声质疑:“可世人皆知姚老先生公正无私,最爱提携后辈,不止是灵剑弟子,就连江湖上的年轻俊杰,也都受过他的指点与关照。” 陆游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这里不是细说的地方。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圣人,只有为亲者谋、为己身计的凡人。” 几人正欲再问,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数道身影鱼贯而入。 陆游轻笑一声:“岭东周家、霸水陆家、九华派、赤焰刀门……嘖嘖,十几大门派全都派人来了。姚南谦在秋岭郡和燕东混了大半辈子,走到哪都被人敬三分,这才是真正的风云人物。” 话音未落,一名三十出头的武者踏步而来。银甲覆身,腰悬长剑,气势如刃,锋芒逼人。 姚南谦並未让儿子出面迎接,亲自迎上前去。他年逾七旬,白髮如霜,面容冷峻,但身为外罡强者,百岁寿元不在话下,纵然年迈,战力仍存大半。 他一身锦袍,不带兵刃,宛如世家老爷,见到来人却笑容满面:“项统领亲临,实乃蓬蓽生辉,荣幸之至。” 来人正是项少龙,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姚大人莫要折煞我,我只是镇山军一个小小队官,哪敢当您如此礼遇。” 姚南谦朗声大笑:“何必自谦?谁不知你是镇山將军殷罗华的心腹爱將,年纪轻轻便踏足外罡,不出几年必破三花聚顶,届时副將之位唾手可得。这一声『大帅』,早喊晚喊,迟早都得喊。” 话音刚落,项少龙忽然解下腰间长剑,隨手一拋,剑鞘落地鏗然作响,隨即头也不回,大步走入內堂。 江湖中人互赠兵器本不稀奇,可姚南谦即將退隱,对方却送来一剑——这礼,重得蹊蹺。 姚南谦盯著那把剑,眼皮微跳,心头警兆顿起,却不敢多言,只挥手命人將其接入。 第427章 灵剑三剑主怒斥!贏玄:替林掌门清帐 吕游在后低声传音:“北燕王朝在燕东九郡布有三军,我们秋岭郡归镇山军节制。此人名为项未央,乃殷罗华麾下猛將,原本籍籍无名,靠將军提拔才崭露头角。曾在北疆討伐三十六巨寇一役中,一日之內血洗林中郡方家,手段狠绝,令人胆寒。” 身旁武者低语:“咱们江湖人的金盆洗手大典,怎会惊动朝廷將领?怪事。” 陆游冷声道:“有何奇怪?当年北燕能逆转颓势,压制东齐,全靠当今陛下英明果决,联合武林共抗外敌——对內剿灭三十六寇,对外击溃东齐,更顺势吞併魏国,將其划为我朝新土。 这些年朝廷与武林虽渐生隔阂,但毕竟同舟共济过。姚南谦身份特殊,镇山军派个前途无量的都尉来捧场,不过是卖他一个面子罢了。” 项未央入席后,各大门派代表陆续抵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老僧。 那老和尚与姚南谦相熟,几句寒暄过后,姚南谦亲自引路,將他请入酒楼深处。 陆游压低声音道:“金华寺住持恆善禪师,乃是岱山郡外罡境的顶尖高手,佛法精深,名动一方,在整个岱山郡都排得上前几。听说连大光明寺都曾亲自邀他前去讲经论道。” “而恆善和尚与姚南谦素来交情深厚,这次金盆洗手的大典,自然也请他出面见证。” 吕游身旁一眾武者纷纷点头。他们平日虽也耳闻江湖传闻,但大多都是街头巷尾的閒话,哪比得上陆游这般门轻路熟? 半个时辰后,宾客齐聚。 姚南谦立於院中高台之上,抱拳环视四周,声如洪钟:“诸位道友赏脸蒞临,老夫不胜感激。” “我本一介落魄商贾,二十有余蒙恩师垂青,收入门下。数十载江湖沉浮,也算搏了个名声在外。” 话音未落,人群中有人大笑接道:“若姚大师只是『有些名气』,那咱们这些人,怕是连提鞋都不配了!” 姚南谦朗声一笑:“天下豪杰如星海浩瀚,我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阅尽千帆,终觉倦了。年岁已高,再难为宗门效力。与其苟居庙堂,不如退隱林泉,安度余生。” “数十年刀光剑影,恩怨是非,今日尽数了断。” “我姚南谦,自此刻起,不问江湖事,不沾江湖血——给我上金盆!” 长子躬身奉上一只盛满清水的紫金铜盆。一旁,恆善禪师静立场边,神色庄重,见证此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证人,更是规矩的化身。 自此之后,姚南谦若再动刀兵、涉纷爭,便是破誓背信;而若有他人敢对一位已洗手归隱之人出手……那便是挑衅整个武林的底线。 正因如此,这见证之位,非亲非故者绝不愿坐。唯有至交,或同门手足,才肯担此干係。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等待那一盆水泼出之时—— 一道冷声,撕裂寂静。 “姚先生一念放下,江湖恩怨就此勾销?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些被你斩於刀下的人,他们的冤魂,愿不愿放过你?” “你踏足江湖数十载,手中染血无数,因果缠身,业障如山。” “区区一个金盆,洗得净你的手,洗不净你的命债!別说金盆,就算熔了整座金山,也赎不了你半生杀戮!” “俗语说得好:潮起潮落皆有因,人生何处不相逢——姚南谦,你想金盆洗手?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满场骤然变色! 所有人猛然抬头,只见姚家庄园墙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上百余名黑衣劲装武者,鸦雀无声,宛如鬼影。 通体漆黑:黑袍、黑甲、黑盔,覆著冰冷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森寒的眼睛。 为首之人,戴著一张锈跡斑驳的铁皮面罩,边缘尚有未乾的血痕渗出。他盯著姚南谦,目光如刀,杀意滔天! 剎那间,整座庄园仿佛坠入寒渊,阴风四起,杀气瀰漫! 青龙会! 竟是青龙会的人! 江湖有忌:寻常不得佩兵,唯金盆之礼例外。可即便如此,金盆仪式上出现青龙会——那是大凶之兆。 在场眾人无不心头一紧。 姚南谦在秋岭郡乃至整个燕东,声名显赫,否则何至於今日高朋满座?若是个无名之辈,谁会来凑这场热闹? 可如今,青龙会倾巢而来,杀机毕露——究竟是谁出此重手? 所有人都清楚,青龙会刺客位列武林最险恶之列,出手必见血,收费亦最为惊人。 而此次现身的,不只是普通杀手。 天罪分舵——近年来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组织,其麾下强者如云。 血魔贏玄,近来风头最劲; 此前更有“残剑”雁不归、唐雅,名震一方; 还有鬼手王、火奴、狼王……虽不常露面,但能在面具上留下刻痕者,无不是青龙会百里挑一的死士。 此刻墙头肃立的每一道身影,皆非等閒。 人心震动,风云欲来。 除此之外,青龙会的杀手倾巢而出,足足上百人压境,这等阵仗,就算是天罪分舵亲自出马,也不过如此! 陆游一行人却满脸兴奋,尤其是卢游,直接掏出笔记本和毛笔,奋笔疾书,眼神闪著光——他本就是来吃瓜的,没想到直接撞上一场史诗级对峙,血赚! 其他人心里也差不多,虽敬重姚南谦,但没人敢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换作寻常人,早被这杀气冲天的场面嚇得腿软魂散。可姚南谦是谁?刀尖上滚过几十年的老江湖,面对百名杀手环伺,依旧面色不改,背脊如松。 “青龙会是杀手组织,可也是行走江湖的势力,总得讲点规矩吧?”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我都决定金盆洗手了,你们还步步紧逼,真要赶尽杀绝?” “姚先生,”那领头杀手冷笑,“你真以为退隱就能全身而退?我们青龙会今日前来,为的就是了结恩怨。贏了,你活著离开,从此天地宽;输了……你也別怪我们不留情面。” 恆善和尚立於姚南谦身侧,双手合十,低诵佛號:“青龙会有青龙会的规矩,但也该有选择任务的权利。今日姚兄金盆洗手,尔等公然搅局,不惜与整个燕东武道为敌,值得吗?是为了赏金,还是想挑起眾怒?贫僧相信,阁下心中有数。” 贏玄眉梢一动,心头暗凛:这老和尚一张口,就把青龙会架在了火上烤。出家人嘴这么狠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拱手朗声道:“诸位都清楚青龙会的行事准则——我们是刀,谁出钱,我们就为谁斩人。江湖沉浮数十载,谁能一身清白?姚南谦因果未清,如今有人重金买断这段恩怨,我青龙会接单,合情合理!请诸位莫要插手。”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变色。 好一个“合情合理”!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威胁,简直狂到没边! 可青龙会势大,谁敢轻易招惹?此刻若站出来帮姚南谦,等於直接宣战。而真正有实力抗衡青龙会的那些人,又和姚南谦没那份交情。 几个大门派的弟子默默起身,悄然退到角落,划清界限。 他们来参加这场金盆洗手大典,图的不过是姚南谦在燕东的名声响亮。至於生死相护?呵,一个退休老头,值得拼命吗? 其余门派见状,纷纷避让,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项未央身为军中之人,却並未开口相助,只是饶有兴趣地盯著局势演变。 北燕王朝早年虽与武林合作密切,但近年来江湖势力日渐猖獗,连朝廷律令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朝堂已生震怒,正愁找不到契机整顿——无论是姚南谦倒下,还是青龙会闹大,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场好戏。 在青龙会赤裸裸的威慑下,绝大多数人选择沉默旁观。唯有几十名曾受姚南谦恩惠的散修,咬牙站了出来,守在姚家庄门前,誓与恩人共存亡。 就在此时,三名灵剑派的外罡强者踏步而出,冷声喝道: “青龙会,你们是不是太不把灵剑派放在眼里了?姚师叔就算退隱,也是我派长辈!今天你们若真敢在这里动手,日后整个灵剑派,都会记住这笔帐!” 三人虽非亲传弟子,但能有今日地位,全靠当年姚南谦提携扶持。恩未报,岂能袖手? 不管他们对姚南谦是真心感激,还是怕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总之,此刻都必须站出来。 贏玄面色冷峻,声音如刀:“少拿灵剑派压人,姚南谦和灵剑派之间那点事,谁心里没本帐?若真把他当自己人,为何金盆洗手大典不放在山门之內,偏要选在姚家庄?林掌门又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他冷笑一声,语气讥誚:“林掌门为面子不敢动手报仇,那今日——青龙会替他出手!说不定,他还得暗地里谢我们。” “动手!”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声厉喝撕裂空气。 天罪舵主將他安排在此,本就没设多复杂布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谁会挺姚南谦,谁会冷眼旁观。而青龙会的任务很简单——凡是站在姚南谦这边的,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第428章 贏玄黑气蚀经脉!恆善:狮吼功,镇不住 结果也正如贏玄所料,支持者寥寥无几。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金华寺的恆善和尚,竟与姚南谦走得如此之近,甚至不惜亲自下场,为他出头。 好在,姚南谦年迈体衰,恆善也是老僧一枚,真正棘手的,是那三位外罡强者。 三人皆为灵剑派四大剑主,虽说是门內自封的名號,却足以证明其地位尊崇,乃剑道核心人物。 战局瞬间爆发——雁不归迎上两位外罡,剑光如电;唐牙则缠住姚南谦与一名灵剑弟子,杀机四起。 贏玄虽是五级刺客,但终究只是內罡修为。面对三名正值巔峰的年轻外罡,他毫无胜算。不过对付恆善这等老迈僧人,他自信还能碾压。 恆善禪师所在的金华寺,在岱山郡佛门中声望极高。他为人宽厚公正,素来乐於提携后辈,江湖纷爭常出面调停,力求化解血仇,避免两败俱伤。 此刻,他凝视贏玄,声音低沉如钟:“青龙会今日,是要赶尽杀绝?” 贏玄摇头,语气平静却冰冷:“我们不想滥杀,可请我们出手的人,要求狠、准、绝。佛门讲因果,姚南谦已陷因果之中,血债未偿,不该清算?” 恆善低声诵经,眸光澄澈:“你既信因果,可知青龙会不过是他人手中利刃?屠戮无数,血债纍纍。若你现在收手,或许还能免去一劫。” 贏玄缓缓抽出红袖剑,剑锋微颤:“劝我回头?可惜——我若转身,必死无疑。我可以放下剑,但那个要我命的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冷冷盯著对方:“顺便提醒你一句,须弥寺那些闭关几十年的老和尚,为何活得久?不是武功通天,佛法无边,而是——从不多管閒事。” 恆善微微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寒芒暴涨,宛如雷霆乍现! “佛可渡眾生,亦可镇邪魔。你若执迷不悟,今日——佛也有怒!” 剎那间,金光暴涨,僧袍猎猎翻飞,一股狂暴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炸开,双目如炬,仿佛能焚尽世间邪祟,镇压一切妖魔! 南佛宗功法,金刚不坏之躯,皆为佛门秘传。 恆善虽非大光明寺出身,但在北佛宗地界,九成以上佛门弟子皆修肉身,锤炼筋骨,以身为器。 平日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此刻气势滔天,宛如罗汉降世,威压逼人! 他一拳轰出,罡气裹挟拳劲,手臂如铁棍横扫,空气中留下一道刺目白痕。贏玄身形剧震,被硬生生震退数丈! 剑尖轻颤,贏玄眉头紧锁。这老和尚实力远超预期,竟能以肉身硬撼宝兵而不损! 迄今为止,贏玄唯一亲手斩杀的內罡武者是岳鹤年——可那时对方早已中了三花散,功力十不存一。 如今他虽实力大涨,但面对恆善这般成名已久的外罡强者,依旧如同螻蚁撼树,不堪一击。 恆善和尚周身金光暴涨,身形一震,拳势如龙,轰然砸出。那一拳霸道至极,封死了贏玄所有退路。他双手结印,掌力翻涌,金刚印凌空拍下! 剎那间,金色罡气瀰漫虚空,哪怕相隔数丈,也能感受到那股凛冽佛威——仿佛一尊金身罗汉降世,镇压邪祟。 贏玄眸光一寒,紫阳大手印瞬间迎上。可掌心翻转之际,血煞之气汹涌而出,浓烈得堪比外罡强者的真气,甚至更胜几分! “妖孽!” 单凭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就知道,此人手上沾的命绝不止一条。否则,怎会凝出如此浓郁的煞气? 恆善禪师心头一沉,金刚印光芒大作,掌力轰然撞上紫阳掌。两股力量对冲,爆发出惊天巨响! 轰——! 贏玄连退三步,劲风如刀刮过身躯。若非真气全开护体,整条手臂早已被震断! 可饶是如此,他的右臂依旧皮开肉绽,鲜血渗出,五臟翻腾。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时惨白如纸。 恆善却也没占到便宜。低头一看掌心,竟留下一道紫色伤痕,火辣辣地疼。那灼热感顺著手臂蔓延全身,几乎难以忍受,只能靠真气强行压制。 “这是什么邪功?”他瞳孔微缩。 贏玄面无波澜,冷冷开口:“本座的功夫,不问善恶,只问杀不杀人。” 话音未落,人已先动。长刀出鞘,如血雨倾盆,裹挟著滔天煞意劈向恆善。刀影重重,逼得这位高僧连连后撤,竟被压得喘不过气。 四周观战之人无不色变。 如今龙虎榜名动江湖,谁人不知有个少年杀手,年纪轻轻便躋身榜单? 先前还有人质疑:贏玄一上榜就衝进前二十,比飘雪城白无忌还高?怕不是吹出来的吧? 可此刻亲眼所见,眾人终於明白——不是榜单太高,是贏玄太低了! 內罡打外罡,本就罕见;能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更是闻所未闻。 恆善在燕东武界何等威名?如今却被一个內罡境界的年轻人压著打,简直骇人听闻。 被刀势笼罩,恆善脸色终於变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为何贏玄能在青龙会当上五级刺客——这根本不是寻常对手,而是修罗转世!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诡异攻法正不断侵蚀经脉,体內似有烈焰焚体,真气运转处处受阻,实力根本发挥不出七成。 不能再拖! 念头一定,恆善不再保留,猛然一拳轰出!金光匯聚拳锋,如同佛光破云,大金刚伏魔拳全力爆发! 刚猛拳劲横扫千军,瞬间撕裂漫天血色刀光,直取贏玄胸膛! 就在这一瞬,贏玄眼中骤然掠过一抹漆黑——那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幽暗! 连红袖刀的赤红刀刃,也被一层阴森黑雾缠绕。这一刀斩下,便是墮入阿鼻! 三刀出,阿鼻道现! 恆善护体罡气应声而碎!寒意刺骨,直透心神。他仓促变招,五指合拢如莲,硬生生挡住红袖剑锋,状若合十。 “镇!” 一声暴喝,金光炸裂,將黑雾逼退。耳边却陡然响起一道狮吼,夹杂“震”字真言,如洪钟贯耳,震得他头脑发懵,气血逆冲,差点当场呕血。 一吼慑魂,一字破神! 当年恆善禪师入大光明寺讲经,狮吼功便是那时在寺中所悟。寻常人若被这一声震喝击中心神,轻则七窍溢血,重则当场昏厥,魂飞魄散。 眼见贏玄身形微滯,眼神恍惚,恆善和尚毫不迟疑,红袖剑一甩掷地,右手骤然泛起金光,掌如佛印,直拍贏玄胸口! 那是大光明寺不传之秘——九变狮吼功,共分九式,恆善虽仅得其皮毛,可威势依旧骇人。 但贏玄修的是天绝地灭魂术,精神坚韧远非常人能及。лnшьmnг—nohyжeпpnшeлвce6r,6yдtohnчeptahecлyчnлocь.面对那迎面压来的佛门金掌,他冷笑一声,反手结印,天绝地灭紫阳大手印轰然拍出! 轰——! 气浪炸裂,恆善僧袍翻飞,整个人倒撞出去,左臂扭曲如麻花,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几欲断裂。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恆善脸色突变,苍白如纸,额角冷汗密布,涔涔而下。 紫阳掌劲何其霸道?一层紫火尚可压制,可第二重劲力如毒蛇钻髓,灼烧经脉,纵是他外罡修为,也难以彻底镇压。喉头一甜,闷哼出口,气血翻腾不止。 台下眾人看得心惊肉跳,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贏玄,明明只是个內罡武者,战力却已逼近外罡巔峰! 若非恆善这等老牌强者,换作寻常外罡,恐怕早就横尸当场。可即便如此,恆善也是重伤在身,胜负未定。 项未央立於一旁,瞳孔微缩,死死盯著贏玄。 他亦是用刀之人,方才那一剑之中的杀意,至今仍在他心头迴荡——那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怨念,纯粹到极致的恶念,堪称杀人夺魄的凶兵! 更可怕的是,贏玄使出此招后,竟还能保持清醒?要么有逆天秘宝护体,要么……意志强得离谱! 此刻的贏玄,双目漆黑如墨,黑气繚绕,宛若深渊凝视。 往日施展“阿鼻道”三刀,一次便需强压反噬,不敢久持。可如今,他非但不压,反而任由那黑气在眼中疯涨,愈发浓烈! 阿鼻地狱之力缠上长刀,顺著刀身逆流而上,沿著手臂攀爬,如活物般侵蚀筋骨血脉。 剎那间,贏玄周身阴寒刺骨,气息森然如冥王降世,眼中再无半点人性温度。 那一刀斩出,仿佛撕裂虚空,从无尽地狱深处劈来,连恆善的眼眸都不由一缩。 身为佛门弟子,他年少时也曾仗剑除魔,斩尽邪祟。可隨著年岁增长,早已慈悲为怀,极少动杀。 但此刻——他终於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魔刀! 他练的是大金刚伏魔拳,专克妖邪,可面对阿鼻道第二式,竟生不出丝毫抗衡之力! “开!” 恆善怒吼,不顾体內紫阳火焰焚身,双手急结法印,一股浩瀚金力自丹田衝起,化作千钧巨棍,狠狠砸向贏玄长刀! 金刚伏魔,降妖镇煞,佛光普照! 金芒与黑刃猛烈碰撞,爆发出刺耳尖啸,宛如冤魂哀嚎! 可结果却是—— 贏玄一刀破万法! 刀光如电,自上而下,將恆善和尚从头至脚,生生劈作两半! 鲜血泼洒,臟腑坠地,尸身断成两截,竟无一处完整。 第429章 魔刀与断剑:金盆洗手的血色终局 堂堂燕东名僧,金光寺高僧恆善,一生斩妖无数,最终却死於一柄魔刀之下,讽刺至极。 而贏玄,比尸体更令人胆寒。 他握著长剑,剑身缠绕著缕缕黑烟,双手颤抖,双眼不断抽搐,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若有谁敢直视他的眼睛,定会瞬间毛骨悚然——那不是人该有的眼神,那是地狱本身在凝望人间。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无人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但谁都感觉得到—— 他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 阿鼻道三式的第一式,以贏玄现在的实力本该信手拈来,可这一次的反噬之力,竟比以往强了整整一倍! 饶是贏玄修为深厚,意志如铁,再加上琉璃金丝蛊的护持,才勉强將眼中翻涌的黑雾逼退,连带著红袖剑上缠绕的阴煞之气也尽数溃散。 直到彻底镇压住阿鼻道三刀的反震,贏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他能连续催动两式,已是极限。若再强行使出第三式,拼尽完整的三刀之威,哪怕有琉璃金丝蛊护命,也绝无生还可能。 就在贏玄与恆善和尚激战的同时,唐牙和雁不归那边,胜负已分。 此前贏玄与火奴閒聊时,曾问过一句:雁不归厉害,还是唐牙更胜一筹? 火奴当时便摇头:“雁不归的確狠,但唐牙……深不可测。我总觉得,他藏著底牌,远未露出真本事。” 可天罪分舵上下都清楚,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旦出手,便是疯魔降世。 雁不归外號“断剑”,总背著一柄用粗布裹著的重剑,乍一看像是寻常长兵,实则——拔剑那一刻,眾人才知,那根本不是完整的剑。 剑身遍布裂痕,虽经修补,却终究是残兵。断口处的痕跡清晰可见,早非原状。 但在他手中,这断剑已不似剑,反倒像是一柄巨锤,挟著千钧之势横扫而出。 他的剑路诡异至极,在贏玄看来,根本算不上剑术,纯粹是以剑为器,以力破法。配合那登峰造极的內劲,每一击都如山崩地裂,寻常武者根本扛不住一招,唯有大光明寺高僧或可硬接。 …… 就在贏玄与恆善交手的剎那,雁不归已然出手。 剑罡迸发,一人被震飞出去,还未落地,他已欺身而上,重剑轰然劈下! “砰——!” 血肉炸裂,骨碎声混著惨叫戛然而止。那名灵剑弟子当场被砸成一滩血泥,连完整尸首都拼不出来! 这一幕,比贏玄一刀斩敌更要骇人。不仅是围观武者面如土色,就连青龙会的人也都瞳孔骤缩,心头髮寒。 雁不归每次执行任务,必留一具残尸。若僱主点名要头颅,他便將尸体碾成肉酱,只把脑袋完好奉上。 相比之下,贏玄他们的手段,反倒显得“仁慈”了。 此战之后,雁不归与唐牙皆有所获。 说实话,贏玄至今仍摸不清唐牙的深浅。 唐牙身法快得离谱,灵动如鬼魅,显然修过某种极致迅捷的攻法。 他用的兵器,正是贏玄之前那把匕首——短得几乎贴著手臂,造型狰狞,透著一股子凶戾之气。 他不走大开大合的路子,却招式繁复,拳、掌、指轮番上阵,变化莫测。 面对姚南谦与灵剑弟子的围攻,唐牙总能在生死一线间闪出身形,出手又快又准,宛如毒蛇吐信,次次咬在要害。 到最后,姚南谦与那弟子皆已负伤,气息紊乱,而唐牙依旧毫髮无损。 “和尚!”姚南谦眼睁睁看著恆善被一剑斩作两段,悲吼出声。 他与恆善相识数十载,情同手足。若非信任至深,恆善也不会亲自前来见证他的金盆洗手大典。 可如今,却因他而死,惨烈收场。姚南谦心神剧震,悲愤交加,连剑势都开始凌乱。 唐牙眸光一冷,杀意浮现。手腕轻抖,两枚诡异暗器破空而出,划出尖锐刺耳的啸音。 没人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姚南谦与灵剑弟子本能举剑格挡,“当”地一声巨响,两人齐齐暴退,虎口崩裂,脸色瞬间惨白。 然而就在此时,唐牙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姚南谦面前。双拳翻飞,化作残影,每一击都裹挟著狂暴罡气,轰得姚南谦连连后退,护体真气寸寸崩裂。 下一瞬,寒光乍现——那柄匕首不知何时已握在他手中,如毒蛇吐信,贴著姚南谦脖颈一掠而过。血花喷溅,唐牙身形疾退,转身便朝另一名灵剑派弟子扑去。 姚南谦一手死死捂住喉咙,眼中满是惊骇与不信。鲜血从指缝间涌出,顺著嘴角汩汩流淌,意识也在迅速溃散。他本想功成身退,安享余生,却万万没想到,金盆未冷,命已先折。 至死,他都没弄明白——谁要他死? 青龙会確实是执行者,但不过是一把刀。真正藏在暗处、执刀杀人的人,连贏玄都不知晓。而姚南谦,彻头彻尾,只是个被推上祭坛的蠢货。 贏玄望著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默然无语。任务,结束了。 至於其他人?早就不重要了。姚南谦活著时没人替他出头,如今死了,更不会有人站出来。 说到底,姚南谦死得有点冤。贏玄心里清楚,若他安心留下当他的大长老,谁也不会动他一根手指。 可偏偏他要退。 能请动青龙会杀他的人,必然是他的死敌。可那人为什么此前按兵不动?要么没实力,要么没资源。 派青龙会去干掉一个即將退休的老头,和去刺杀灵剑派的核心长老,完全是两个量级的任务。 前者不过是六级委託,连天罪舵主都无需出手,贏玄带队就能轻鬆解决。 一个行將隱退之人,谁会拼上性命去保?现场百余名武者,肯为他拔剑的,不足一成。 若是后者……那就意味著青龙会將正面硬刚整个灵剑派。即便林飞羽与姚南谦关係冷淡,对方终究是他师兄。眼睁睁看著同门惨死於前,传出去也砸他自己招牌。 更何况,林飞羽距“天人合一”仅一步之遥,战力与天罪舵主在伯仲之间。再加上灵剑派祖师留下的护山大阵,一旦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哪怕幕后之人出得起天价佣金,天罪分舵也未必敢接这单生意。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姚南谦这次退隱,纯属自寻死路。他想一笔勾销恩怨,可仇家不答应。 胜云始终未曾出手,因为胜负早已分明。 唐牙与雁不归清理完残局,姚家庄上下几乎尽数伏诛,侥倖活命者四散奔逃,青龙会也懒得追杀。 十几条人命,在青龙会眼里不过数字而已。这场屠杀,毫无悬念,宛如碾压螻蚁。 贏玄轻抬手,眾人即刻撤走,无人敢拦,无人敢问。 回望姚家庄满地猩红,四周观战之人无不色变。 这是第一次,有人以“金盆洗手”之名,换来了灭门之祸。 剎那间,所有人记起了贏玄曾说过的话: 人生潮起潮落,何处不相逢? 江湖,进得来容易,退出去,哪有这么简单? 甚至有人亲眼见过姚南谦当日高坐主位,洗尽尘囂、睥睨眾生的模样。那时还在想,老了是否也该如此风光收场。如今,念头全消。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席捲燕东大地,激起千层浪。 一则因姚南谦金盆洗手本就闹得沸沸扬扬;二则此人竟在仪式当日被人斩於自家门前,太过震撼。 真相揭晓之时,举座皆惊。 更令人震悚的是——这一役,也让整个燕东看清了青龙会的獠牙。 当年天罪分舵崩塌,青龙会在燕东几乎被连根拔起,销声匿跡。虽然后来换了新舵主,但那几年也不过是缩头蛰伏,搞些零星勾当,掀不起半点风浪。 可这一次,姚家庄血案,彻底撕开了平静的假面。 整座山庄一夜覆灭,尸横遍野,血染山溪——这是青龙会沉寂多年后的首次大动作,也是他们向整个燕东武林递出的一封战书:毒蛇归巢,獠牙已露。 此役之后,青龙会杀手之名响彻江湖,人人色变。而其中最耀眼的,莫过於贏玄。 论杀人数,汤牙与雁不归更胜一筹,两人联手斩落两位外罡强者,尤其唐牙,亲手送姚南谦下了黄泉。战绩赫赫,不可谓不凶悍。 可贏玄不一样。 他是龙虎榜第十八位,名號掛了三年,多少人不服?风满楼把他塞进榜单时,坊间都说背后有猫腻,怕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现在,没人敢质疑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刀斩杀恆善禪师——那位成名数十年的老牌外罡,佛门宿將,竟在他剑下连退三步,喉断气绝。 这一战,洗尽流言。 贏玄不是靠关係上位,他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强者。 * 岱山郡与林中郡交界,深山密林间,一座军营盘踞半山腰,旗帜猎猎,铁甲森然,正是镇山军驻地。 第430章 庙堂与江湖? 项未央自姚家庄归来,一路直奔营地。沿途士兵见他走近,纷纷肃立抱拳,低声道:“项校尉。” 镇山军初入燕东,主帅殷罗华严令每日操练,乾脆把营帐全搬上了山。 项未央掀帘入帐,脚步沉稳。帐內一人正低头翻卷竹简,身披黑纹虎甲,眉目清雋,气质温润,若非那身戎装,活脱脱一个执笔书生。 此人便是殷罗华,镇山军统帅,外號“猛虎”。 猛虎?听著就不是善茬。 这称號可不是白叫的。北燕军中有句话:“寧遇修罗,莫逢猛虎。” 他看似儒雅,实则心如冷铁,手段酷烈。一旦出手,雷霆万钧,不留余地。所谓“猛”,是狠劲;所谓“虎”,是嗜血。 毒药为何物?传说中的毒禽,羽落即亡,触之溃烂。而殷罗华,便是那行走人间的剧毒之虎。 “姚家庄的事,办妥了?”殷罗华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项未央轻笑一声:“办完了。姚南谦死得极惨。” “死了?”殷罗华眉头微动,“怎么死的?” 听完始末,他沉默片刻,眸光渐沉:“风雨將至啊……燕东不安,北燕难静。” 项未央略一迟疑:“將军,不至於吧?青龙会再猖狂,也不过是个分舵作乱,何至於搅动大局?” 殷罗华摇头,语气篤定:“你错了。这次天罪分舵重现江湖,不是偶然,是信號。” “三年前,天罪分舵被几大门派联手法办,並非因滥杀无辜,而是——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宝物失窃,群雄震怒,夺回之余,顺手剿了青龙会一处据点。此举本为震慑,可他们忘了,青龙会的大龙首『偃月青龙』步天南,是个疯子,脾气暴烈,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是当眾抽他耳光,岂能善罢甘休?” “如今青龙会重派天罪舵主出山,说明他们终於按捺不住了。风暴,要来了。” 项未央一怔:“你知道这位天罪舵主?” “有过一面之缘。”殷罗华合上竹简,声音低沉,“他曾是青龙会最锋利的刀,刺客中的王者。我亲自动手,也无十足把握拿下他。” “但他有个毛病——心太高,傲太盛。” “当年天罪分舵覆灭,最好的选择是隱忍潜伏,徐图再起。可他等不了,沉不住气。” “现在他回来了,还掀起这么大动静……姚家庄,不过是开始。” 项未央嘴角一扬,冷笑道:“管他什么江湖恩怨,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痛快?” 殷罗华面色凝重,低声道:“我也想袖手旁观,可眼下朝廷局势不稳,我们若再不出手,迟早会被踢出棋局。” “朝廷……有动作了?”项未央眉头一挑。 殷罗华目光如刀,直视著他:“你清楚北燕当年有多难熬。东齐压境,西楚窥伺,几乎要把我们撕碎。幸好陛下雄才大略,联合北地武林,一举剿灭三十六路巨寇,这才扳回局面,反將东齐按在地上摩擦。”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可这几年,江湖越来越猖狂,简直无法无天。连极北飘雪城那种地方,官府说话都不如城主一个喷嚏响亮。” “有人自封大燕皇帝,有人私藏兵马、豢养死士——若再不管,朝廷威严何在?天下还有谁把圣旨当回事?” 项未央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是陛下的意思?” “是朝堂决议。”殷罗华语气淡然,却透著不容置疑,“不过你也別太紧张。现在北燕江湖表面还稳,没到开战的地步,只是风起云涌,暴雨將至罢了。” 他盯住项未央,沉声叮嘱:“这几天,给我拼命冲三花聚顶!等你踏入副將之境,我便启程入京。至於镇山军的新任上將人选未定,但以你的资歷和战功,只要你晋升成功,那位置——就是你的。” “將军要回京?”项未央猛地抬头,震惊出声。 殷罗华頷首:“我的武道真丹即將圆满,凝神三境只差一步。届时,我会调任镇国五大军团,出任副统领。” 虽说是“降职”,实则一步登天。五大军团乃燕国脊樑,镇山军纵然精锐,在其面前也不过边军一支。 项未央眼中精光爆闪,抱拳朗声道:“恭喜大帅!” 他是殷罗华心腹,主君高升,与有荣焉。 殷罗华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沉实:“你已有功勋在身,缺的只是实力。待你三花圆满、五气朝元,我在五大军团里,也能为你谋个好位置。” “那就仰仗大帅了!” …… 灵剑派,飞瀑如练,水声轰鸣。 一名四十上下、青衫磊落的中年男子静坐崖边,闭目听报。此人正是林飞羽,人称“霜月小剑”,灵剑宗当代宗主。 稟告者话音落下,林飞羽只是微微点头,隨即再度闔眼,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身后一名弟子见状,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开口:“宗主,此事……该如何处置?” 林飞羽倏然睁眼,眸光清冷:“你问我为何不动?” “啊?” “姚南谦好歹曾是长老,三位外罡强者阵亡於姚家庄——难道我们要为一个退隱之人,举派復仇?” 他语气陡然转厉:“一旦姚南谦决意退隱,便与我灵剑派再无瓜葛。这三个蠢货,竟为一个早已脱离宗门的老朽拼命送命,还要拉整个门派陪葬?” “再说,就算要復仇,找谁去?幕后黑手是谁?连姚南谦自己都查不出来。青龙会?哼,不过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罢了。神出鬼没,影子都抓不住。单是一个天罪分舵,实力就远超我派,我们拿头去闹?” 他站起身,衣袖微拂,寒声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从任何一口中听到『姚家庄』三字。听懂了吗?” 那弟子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应是。 剎那间,他想起宗门內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言——当年姚长老天赋卓绝,一度压过林飞羽一头。后来掌门之位落在林飞羽手中,姚南谦便逐渐失势,最终黯然归隱。 他曾以为那是谣言,如今看来,句句是血。 燕国北地,荒原千里,冻土连绵,比中原七八郡加起来还辽阔。然而此地贫瘠苦寒,王朝未曾设郡立县。 可就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极北之地,却盘踞著几股被风满楼列入《武林歌诀》的庞然大物——譬如那终年覆雪、孤悬天外的飘雪城,便是其中之一。 西北荒原,朔风如刀,雪未封山,地却乾裂如枯骨。一座巨峰拔地而起,直插苍穹,宛如佛指破界——那便是北佛宗圣地,大光明寺所在的大光明峰。 寺踞峰顶,三大禪堂镇魂,六大武院列阵,气势巍然。金刚院中,一名四十出头、身形魁梧的僧人猛然攥紧手中纸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腾。 “明尘,你要去哪儿?”他將信笺狠狠掷地,转身欲追。 明尘声音冷得像冰:“师尊,恆善师兄在为姚南谦主持金盆大典时,被青龙会所害。我怎能袖手旁观?” 在整个北燕国,佛门林立,皆以大光明寺为尊。恆善和尚与明尘同辈,年岁更长,故称一声“师兄”。两人交情匪浅——一个曾是少林教习,一个是北燕少林主持,本属同源。 当年恆善受邀来大光明寺论道讲经,身份尊贵,无需亲謁高层,只由三大禪堂与六大武院弟子迎宾接引。而负责接待之人,正是明尘。 那一面,便结下了情谊。纵然年岁悬殊,亦成知己。明尘闭关修炼期间,常往来於金华寺,彼此书信不断。 谁知闭关两载,再出世时,恆善已死! 老僧轻嘆,语气沉如寒铁:“一入江湖,因果自来。恆善之死,是他自己种下的果,怨不得旁人。你视他为友,他替你护友,结果命丧黄泉。可你连青龙会底细都摸不清,找谁报仇去?” 明尘眸光如刃:“姚南谦死不足惜,谁替他收场,我不管。我只知道——恆善师兄死在青龙会手里,我就要他们赔命!尤其是那个贏玄,那个血魔,我必杀之!” 老僧摇头:“你正处《怒目金刚心经》突破关键,稍有杂念便会心神震盪。金刚之怒,非为嗜杀,而是斩妖除魔;菩萨低眉,亦藏雷霆万钧。你现在满心杀意,若执意出手,只会被怒火焚心,墮入魔障!不能去!” “可是,师傅……” “住口!”老僧声如洪钟,“天罪分舵之事极为敏感!方丈与诸位堂主已有严令:不得与青龙会发生衝突!” “三年前,青龙会大龙首步天南亲赴天南,挑战我大光明寺,虚云大师仅凭一句禪语,便逼退九妙龙树、妄想禪堂首席。虽胜不战,却也险象环生。” “但那步天南性情暴戾,一旦真撕破脸,三十六处分舵刺客倾巢而出,盯上的不只是你我,而是整个大光明寺!北燕武林本就暗流汹涌,我寺身为北方佛门灯塔,岂能因私仇捲入纷爭?” “若青龙会敢先动手,灭其分舵,我们绝不手软。可若你为一己之愤,惹来滔天血祸,让全寺弟子陷入危局——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第431章 金刚血途 明尘浑身一震,冷汗浸透袈裟。方才怒极攻心,竟未曾思及后果。 老僧缓了口气,目光微柔:“回去吧。明尘,你在金刚院弟子中,天赋不算顶尖,但勤勉无双,毅力最坚。唯有真正掌控情绪,怒目金刚心静才算圆满。” “弟子明白。” 明尘合十行礼,未再提復仇二字。 可那恨意,早已深埋心底,如火种藏於冻土。 金刚怒目,並非为屠戮而生,而是为护眾生。可若连朋友都无法守护,这怒目又有何意义? 此时,姚家庄血案余波未平,姚南谦身死,整个燕东之地剑影浮动,杀机隱现。然而这一切,贏玄等人,尚无所觉。 姚家庄覆灭,任务结算完毕,贏玄却觉得这笔帐算得不太划算。 六级任务的奖励確实丰厚,可问题是——能分到手的有几个? 按贡献分配,他顶多算个中上水平。雁不归和唐牙各自斩杀两位外罡,风头盖过所有人。至於其他刺客,人多嘴杂,你一份我一份,最后落到手里就只剩零头。 他拼死拼活干掉一个外罡,到头来拿的报酬,竟还不如单刷一个最基础的五级任务来得实在。 但这一战,贏玄並非毫无收穫。相反,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已有资格与外罡正面交锋。当然,生死一线,胜负难料。 恆善和尚虽年迈体衰,內力渐枯,可终究是燕东武林的老牌人物,身经百战,功法深不可测。连他都无法完整施展阿鼻道第三式,可见其凶险。 而贏玄现在,若再对上岳鹤年那种级別的对手,胜算已大大提升。 这之后,他也没閒著,接任务、练功、杀敌,节奏拉满。 自姚家庄一役后,他在天罪分舵彻底打响名號,成了头號王牌刺客。许多高位委託点名要他出马。 贏玄终於懂了当年鬼手王那句话:杀手,也得有招牌。 这类指名道姓的任务,报酬翻倍不止。僱主若肯加码,甚至能请动天罪舵主亲自出手。 所以他专挑这类任务接,虽然最终到手只有总酬劳的三成——但架不住基数大,积少成多。 这段时间,他也常去黄老头那儿打探进展。 推门而入的瞬间,寒光乍现! 两柄匕首破空袭来,快如闪电,直取咽喉。 然而,再快的飞刀,也快不过胜云之刃。 贏玄剑出鞘,一刀斩断双刃,余势未消,剑锋已抵门前。 黄老头慌忙从屋內走出,看著贏玄,尷尬一笑:“贏大人驾到,老朽不知,惊扰冒犯,恕罪恕罪。” 贏玄盯著地上断刃,眸光微闪:“这就是你的防身手段?” 黄老头苦笑:“我现在是个废人,布不了大阵,也没钱雇高手护法。只能把阵法和机关暗器结合,借阵势催动机关,勉强自保。遇上寻常毛贼还行,真来个高手……怕是一招都扛不住。” 他说著又看了眼那两截断刀,满脸肉痛。 三转材料啊,就这么毁了。 “我这次来,也没別的事,就是问问那枚传功玉简,恢復得怎么样了。” 黄老头点头:“一切顺利,最多一个月就能取用。另外……我发现件怪事,那玉简里记载的,竟是一门佛门功法,贏大人修炼时,务必要小心。” 这话倒是提醒得及时。 他知道贏玄是谁——燕东新星,天罪头牌刺客,修的是魔功路子。 佛魔相剋,天下皆知。先修魔,再涉佛,极易气脉逆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其实练出问题和他没关係,但他修復了玉简,万一贏玄出了事,肯定第一个怀疑他——要么说是他故意留坑,要么怪他手艺不精,毁了传承。怒火一起,一剑送他归西,他死都闭不上眼。 所以提前打预防针:这功法不是谁都能碰的,练废了別来找我。 贏玄听著,眉头微皱。 道佛两家的传承本就残缺,能流传下来的寥寥无几。 张家鼎盛时期与佛门並无瓜葛,这枚玉简极可能是偶然所得。后来因故分裂成两半,流落四方,如今才得以拼合復原。 真相,或许就藏在那尚未解锁的残章之中。 黄老者之所以忌惮,是怕贏玄魔佛道三修,彼此衝突走火入魔。可他哪里知道,贏玄压根不在这个范畴里。 贏玄本就是三大流派的怪胎—— 先天功,道家至高根基,无属性、无偏向,纯粹打底,百功不侵,万法难扰。贏玄修它,如鱼得水。 佛门之力?他虽未剃度诵经,却天生孕育一只琉璃金丝蛊,佛息自生,梵光护体,比那些苦修几十年的和尚还来得纯粹。 至於魔道……阿鼻道三刀,刀出即地狱;乾坤大悲咒,音落即焚心。两门魔功,皆是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绝学。 从一开始,贏玄就把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熔於一身,融进血脉。琉璃金丝蛊更是与他共生共命,早已不分彼此。体內气息流转如江河归海,何来衝突?走火入魔?那是別人该操心的事。 贏玄瞥了眼黄老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只管修好那枚传功玉简,剩下的,不用你管。” 话音落地,人已转身离去,只留下黄老头站在原地苦笑摇头。 要不是看在贏玄的份上,他才懒得跟这种杀神打交道。一言不合就拔刀,说话都得掂量三分,生怕哪句说错,脑袋就没了。 確认再无旁事,黄老头当即返回青龙会总部。 刚踏入地宫,鬼手王便拦住了他:“这段时间別接任务了,舵主有令,天罪分舵全员集结,执行一项联合行动。” “又来?”贏玄眉头微皱。 他只参与过一次团队任务,结果鸡飞蛋打,忙活半天分到手的东西还不如路边摊贩一壶酒值钱。 但如今身在天罪分舵,由不得他任性。违抗命令?別说鬼手王和火奴早放了话——谁能掌控一条暗线,谁就能在这组织里活得久一点。 鬼手王继续道:“这次任务名义上是集体行动,实则只为一人所谋。舵主要办成一件事,必须我们所有人齐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奖励按六级任务分配,不会让你们白干。” 哪怕平分六级任务的酬劳,也捞不到多少油水。顶多算个心理安慰,不至於空手而归。可贏玄心里清楚,天罪舵主最近这一连串动作,透著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 关於这位舵主的情报,贏玄在原著中略有耳闻,却不详尽。 此人並非青龙会有史最强舵主,却是最能搅局的一个。別的分舵把青龙会当杀手组织来经营,唯独他,硬生生把天罪分舵玩成了燕东之地的风暴眼。 风吹草动,皆因他起;江湖震盪,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之前那次团队任务时,贏玄就嗅到了熟悉的节奏——现在他可以確定,对方已经开始按原本的剧情线推进了。 不过他並不在意。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能顺势捞点好处,自然乐得配合。若是没利可图,那听不听话,就得另说了。 正说著,唐牙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晃了出来,手里转著一把金光闪闪的追魂鏢,笑嘻嘻地问鬼手王:“老鬼,这次舵主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鬼手王苦笑:“没说。只让我等你回来,暂停所有任务,准备统一行动。” 唐牙嘆了口气,摇头道:“这就麻烦了。咱们青龙会本来挺简单,结果一碰上舵主,事情立马变得复杂。” 鬼手王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唐牙没答,反而看向贏玄:“你怎么看?” 贏玄淡淡吐出一句:“人在江湖,简单的事也能变乱麻。学会適应,才是活命的本事。” 唐牙咧嘴一笑:“说得对,习惯就好。可我这人,偏偏不太习惯。” 说完,哼著一段川味小调,摇摇晃晃地走了。 鬼手王望著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贏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贏玄抬手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带著几分警告意味: “別装了,你知道的早就知道了,还在这杵著演给谁看?” 语毕,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深通道之中。 鬼手王立在原地,沉默如铁。 身为青龙会的杀手,他可不是蠢货。早看穿了一切,只是装聋作哑罢了。 青龙会不过是个纯粹的刺客组织,不涉江湖恩怨,只做刀锋上的买卖——像一柄被握在暗处的利刃,谁出得起血价,谁就能借它割喉断命。 而这把刀的成长,靠的正是无数亡魂的精血滋养。每一次杀戮,既是为僱主清敌,也是在为自己淬火锻骨。青龙会真正的野心,从来不是称霸天下,而是成为一柄越磨越利、越杀越强的死神之刃。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由仇恨与鲜血堆砌而成。 可如今的天罪分舵,在天罪舵主的带领下,风气悄然生变。那份原本冰冷纯粹的“工具性”开始掺杂人情与算计。鬼手王不愿看到天罪重走青龙老路,把一件本该乾脆利落的事,搅成一团乱麻。 是福是祸?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作为舵主亲信、理分舵负责人,有些话听懂了也得装不懂,哪怕心知肚明,也只能闭嘴。 两日后,雁不归归来。 第432章 血炼神罡引风波 天罪舵主隨即召集贏玄等人,於密室议事。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却清晰:“这次任务不在外头——我要截一件宝物。事成之后,酬劳不会少。” 满堂属下齐声应命:“属下遵命!” 唯独雁不归冷坐一旁,神色淡漠,仿佛与己无关。 天罪舵主並未动怒,似乎早已习惯他的孤傲脾性。 他继续道:“林中郡有个小家族,叫方家。前些日子在一场拍卖会上,拍下个不起眼的木盒,里头竟藏著一枚血玉玲瓏。” 血玉玲瓏——上古血河派镇派至宝,传闻以数万武者精血熔炼而成。经秘法祭炼后,不仅能大幅提升气血根基,更能將体內罡气转化为霸道无匹的血炼神罡,战力暴涨! “方家拼尽手段拿下此物,却不料消息走漏,被邻近两大门派盯上——青辰宗、金刀门。两派联手施压,逼得方家走投无路。” “於是方家直接弃宝求生,將血玉玲瓏双手奉给极北飘雪城,不求財宝,只求庇护,举族迁往北地。交接之事,由聚义庄出面见证。” “眼下,九华青锋孟元龙——聚义庄客卿长老,已亲临方府。各大门派高手也陆续到场,皆为一睹血玉玲瓏真容。” “半个月后,飘雪城便会派人前来接收。那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趁交接混乱,夺宝而走!” 贏玄眉梢微动,与其他几人交换眼神。 若是此前听闻此宝现世,他们或许还会爭上一爭。可如今对手是聚义庄与极北飘雪城,这两方势力岂是善茬? 孟元龙,天人合一境强者,聂仁龙亲自引入聚义庄,待若兄弟。江湖中人皆知,二人结拜盟誓,情同手足。 至於飘雪城来人实力如何,虽未明说,但能代表那等势力出使,绝非庸手。 贏玄皱眉开口:“方家离聚义庄並不远,为何捨近求远,偏要投靠极北飘雪城?而且聚义庄不仅没恼,还甘愿作保……这其中,怕是有诈。”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警觉,目光齐刷刷转向天罪舵主。 舵主深深看了贏玄一眼,淡淡道:“最初,方家確实想把东西交给聚义庄。” “但聚义庄不敢接。” “血河传承虽强,却是邪道禁臠。聂仁龙和聂东流在乎名声,不愿沾染污名。” “可这宝贝若交出去,又怎能落到外人手里?所以——表面是方家献宝,实则是聚义庄暗中卖给飘雪城。” “背后交易多大,目前尚不清楚。” 自古正邪对立。正道標榜仁义,却处处枷锁;魔道肆意纵横,却被万人唾骂,只因坏了规矩。 到了武学这一层,连攻法都要分个黑白对错。 贏玄冷笑——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披著正义外衣的笑话。 修行界的名门正派,未必个个光风霽月;走邪道的,也不见得全是丧心病狂之徒。 武之一途,本就是踏著尸山血海往前走的路。无论正邪,到最后拼的都是杀伐果断,哪来那么多善恶分明? 当然,这话也就贏玄敢在心里想想。对大多数武林人来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黑白分明才叫道理。 所以这血玉玲瓏虽是稀世珍宝,聚义庄却不敢沾手。 若是让聂仁龙父子用了,外头免不了风言风语——说这是聚义庄暗中扶持,名声一毁,几十年清誉付诸东流,亏大了。 可换成极北飘雪城,那就另当別论了。 那地方,既不属正道,也不归魔门,说是独立一方,行事却比谁都狠辣霸道。抢地盘、夺宝物、压人头,向来只看利益,不讲情面。 江湖中人骂归骂,但谁都知道:惹上飘雪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此,从他们手里抢东西? 天经地义。 “舵主,既然飘雪城的人还没到,咱们何必等?趁现在动手,抢了就走,等他们来了反倒麻烦。”有人按捺不住,开口催促。 天罪舵主眸光微沉,声音低而稳:“我早就在方家安插了人——一个嫡系子弟,已被收买。如今孟元龙坐镇方府,外围还有十几双眼睛盯著,强攻?胜算不足三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只有等到交易那一刻,血玉玲瓏才会被送回方家。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方家亲自將宝物交给飘雪城使者。那时,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眾人屏息。 “即便如此,硬抢依旧凶险。”天罪舵主缓缓扫视全场,“所以我设了一计——声东击西,障眼法。”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虚空:“一人潜入方家,偽装成围观武者,混进內院。我会率领青龙会杀手在外围发动突袭,製造混乱,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与此同时,我安插在方家的人,会趁乱调包——假玉换真玉,真品交到你们手中。混战之中,没人有空验证真偽。只要有人成功带出真品,我立刻收兵,任务即告完成。”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计划縝密,环环相扣,显然早已筹谋多时。眾人只需执行命令,不必多想。 可贏玄心头却掠过一丝异样。 这计划听著无懈可击,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那根线头。 天罪舵主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眾人:“那么问题来了——谁,愿意做那个潜入方家、背负全局的关键之人?” “此人必须胆大心细,临场应变如风。一旦失误,全盘皆输。”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贏玄和唐牙身上,久久未移。 雁不归实力最强,但这种潜行刺探的任务,靠的不是拳脚,而是心智与隱忍。 再说,雁不归那张脸往人群里一站,谁都记得住。易容都没用,怕是没进大门就被识破。 至於唐牙和贏玄——除了雁不归之外,最顶尖的两人。 一个是外罡高手,一个是內罡巔峰,战力足以横扫同阶。 可唐牙性如烈火,行事张扬,潜入世家大族?十个呼吸之內就得暴露。 贏玄则不同。心思縝密,擅谋略,行动滴水不漏,战力又远超同境,几乎能硬撼外罡。 权衡再三,天罪舵主开口:“贏玄,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唐牙太烈,我不放心。你不一样,冷静、聪明,最適合干这一票。”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许诺:“你放心,青龙会有规矩——任务越难,赏赐越厚。这一回,功劳最大者,非你莫属。” 贏玄眉心微微一跳。 他本不想出这个风头。 低调隨眾,才能活得久,捞得够。高调行事?那是给別人当靶子。 但现在,舵主亲点名字,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抱拳,声音平静无波: “是,属下遵命。” 天罪舵主微微頷首,眸光沉稳:“既然如此,那就即刻行动。这一趟,必须做得滴水不漏——绝不能让其他刺客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更不能让他们以为天罪分舵真要对方家下手。唯有真假难辨,才能骗过所有人。” 眾人闻言心头一震。 这次青龙会的普通杀手,怕是要当炮灰了。 若他们知道內情,明白这不过是一场虚张声势的表演,谁还会拼命?到最后,无非是走个过场,保存实力罢了。 可问题在於,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在演戏。一百多號人同时出手,哪怕动作稍有鬆懈,也会露出马脚。稍有点眼力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正因如此,天罪舵主才特意將核心成员召入议事厅密谈——为的就是封锁消息,杜绝任何泄密可能。 而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质疑他的决定。舵主脾气狠厉,手段果决,违令者从无好下场。於是纷纷低头应命,迅速散去安排。 贏玄此行需潜入方家,乔装改扮自然少不了。 青龙会中论偽装,鬼手王当属第一。 此人武功平平,却精通奇门杂技,手里总有层出不穷的古怪玩意儿。有时候,他不动刀剑,仅靠一手障眼法和机关道具,便能快过贏玄这类正面刺杀的好手。 虽不敢说易容术已达化境,但要做到以假乱真,对他而言绰绰有余。贏玄交到他手里,十有八九能脱胎换骨。 鬼手王一把拽过贏玄,拉进自己那间堆满瓶罐器械的密室。他先给贏玄套上一张人皮面具,接著掏出一堆药瓶,打开盖子,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隨即用毛笔蘸取特製药膏,在脸上细细涂抹勾勒,又拿出另一支细毫笔,在眉眼与纹路间精雕细琢。 不过一刻钟,贏玄已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看起来像个三十出头的寻常男子,面色蜡黄,眼神黯淡,毫无存在感,丟进人群转眼就找不到。 不只是脸,连双手也未能倖免。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皆被染成枯黄色,毫无破绽可寻。 贏玄对著铜镜左看右看,嘖嘖称奇:“鬼手王,你这手艺简直绝了,果然名不虚传。” 鬼手王咧嘴一笑:“小把戏而已。如今最顶尖的易容高手,还得数风满楼那一脉,一个个神出鬼没,混进世家宗门如入无人之境。我这点本事,顶多算江湖偏门。”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过我这易容有个大忌——不能沾水,一碰就融;而且你还得藏住气息。” 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牌递过去:“这是隱息玉符,戴在身上,可遮掩自身真气波动。就算是天人合一境的大能亲至,也探不出你的深浅。” “但有一点,你千万记住——不准动手!只要催动一丝內力,阵法立破,身份当场暴露。” 贏玄接过玉牌,仔细检查衣著装扮,確认无误。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万无一失。 当然,真要翻车,他也绝不犹豫——转身就跑才是上策。